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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穿書修真的日子 by貓咪愛唱歌

文案
一朝穿書,林安亦很淡定。
和男主同門修真,林安亦很淡定。
看男主欺負小 boss,林安亦瞬間不淡定了!快放開那個boss!那是我金主!

正經版文案:林安亦知道自己最大的毛病就是愛心軟,上輩子因為一時心軟,丟了命,這輩子因為一時心軟,丟了心。
林安亦看著小 boss別扭傲嬌,卻又堅定不移的對自己好。他決定,即使對手是男主,他也認了。

別扭傲嬌腹黑前期炮灰boss攻X心軟溫柔理智淡定受。

☆、第1章 和炮灰相遇的日子(1)

每年的五月份,靈犀山脈外圍的小鎮都會很熱鬧。因為靈犀山脈裡有個養怡宗。在這個被稱為須彌界的修仙世界中,養怡宗是實力最強橫的宗門。

最近一次飛升成功的人正是養怡宗的上任宗主。不只如此,養怡宗的煉器,煉丹,制符,法陣。四大修仙輔助類分支,也是這個修真世界裡最強大的存在。

養怡宗收人向來在精不在多。每年只收9人。可每年想入養怡宗的孩子卻至少是這個數字的一萬倍。不只是養怡宗所在的中部大陸,其他四塊大陸也會有孩子來參加宗門測試。

所以當小廝第三次回報說,客棧上等客房已滿的時候。林安亦並沒有怎麼驚訝。他輕輕的掀開馬車上的擋簾,對小廝說,那就找個中等客房吧。小廝似乎還有些猶豫。林安亦笑道,“若是再猶豫,怕是只能住通鋪了。”小廝哎的應了一聲,急匆匆的跑去訂客房了。

林安亦看著街道上南來北往的擁擠人群,還有當街小販的賣力吆喝,作為離養怡宗宗門測試最近的四個城市之一,每年5月正是但海市最繁華的時候。

雖說參加宗門考試的人只允許帶兩人進入這座城市。但每年的這個時候,但海市還是會迎來至少5萬到6萬的移動人口。

林安亦放下擋簾,用手輕輕敲了敲坐的有些酸疼的膝蓋。緩緩的想到,養怡宗自己能不能進,尚不可知。只是不知,那位,會不會和他一樣也是這屆的考生……

正想著,一陣微風掀開了遮住車窗的輕紗。吹到了林安亦的臉上。五月的春風帶著些許的微涼,讓林安亦莫名的心生感嘆,已經來到這裡12年了啊……

12年前林安亦帶著前世的記憶呱呱墜地,這輩子他的娘親很溫柔,父親很出色。

他是中部大陸一個中等修真世家的嫡長孫。1歲左右的時候,他就在周圍人無意識透露出的信息中,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對原來的自己來說是二次元的世界。

這個大陸的一切都很像他以前在網絡上看的一本修仙小說。當年那本小說很火。他本身也很喜歡裡面的設定,還買了一本設定集。

故事還是草根逆襲成為一代仙宗的故事。本身並沒什麼稀奇。讓林安亦不知該慶幸還是該難過的是,他的家族以及他的名字並沒有在小說裡出現。

林安亦本身並沒有野心要怎麼樣,只是在小說後期出來了一個仙魔大戰。主角也正是在那一戰中確定了自己的一代仙宗的地位。

打仗是打贏了,但中部大陸損失慘重很多世家的根基毀於一旦。他作為一個世家子,還是書中的路人甲都不是的世家的世家子。

真的不希望悉心照顧養育了他十二年的家族,被原作者一筆帶過的一句話毀於一旦。

既然不想毀滅就要變強。強到可以保護家人,可以保護他的家族。

所以來養怡宗參加宗門測試,是林安亦的一次冒險,養怡宗有著最優秀的修煉資源。所以林安亦特別想試試。

要知道書裡的男主角就是養怡宗的弟子,後期還是養怡宗的宗主。林安亦倒不奢望他能和主角攀上關系。他清楚的知道,拯救家族的事還得靠自己。

而且說實話他也不太希望碰到主角,因為男主角那屆入選的9個人裡,可沒人叫林安亦。

等林安亦把一切都安頓好,已經是下午了。雖說住的是中房,但也還干淨。林安亦決定聽從父母臨行前“少出門,多在房間調養”的囑咐。於是他乖乖的在房間裡呆了三天。

第四天一早,林安亦就收拾好了自己,和小廝一起,朝宗門大選地點走去。來到舉行大選的地方,出乎意料的並沒有很多人。

一個看起來有些冷漠的青年遞給他了一個銘牌,說“拿好它,往前走。”

林安亦抬頭看見前面有一條小道,也不知通向哪裡。

林安亦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兩個小廝,一臉憧憬的看著這裡的一切。不由的有些好笑,於是扭頭對小廝說,“你們也試試吧,既然都來了。”

兩個小廝聽後興奮異常。於是也分別領了銘牌。

三個人就這樣一起踏上了那條小徑。

林安亦沿著小徑剛走了幾步就聽見跟在他身後的其中一個小廝,說道:“好累啊。”他回頭看了看,才發現身後的兩個小廝竟然都跟得很辛苦,有一個出的汗把衣服都打透了。

他剛想說,走不了就不要勉強,其中一個小廝就突然就不見了蹤影。毫無預兆的。

林安亦啞然。他讓小廝領銘牌,只是一時心軟,但這個結果著實出乎他的意料,他剛想停下來問問情況,就看見從後面走來了一個衣著華貴,長相俊雅的少年,那少年只是瞥了他一眼,冷漠的說道:“你也想被淘汰麼?那就站在一邊等傳送,別擋道。”

林安亦聽了這話懸著心放了下來,邊繼續向前走,邊問了一句,“他是被傳送走了?”

華衣美少年斜了他一眼,沒吱聲。林安亦摸了摸鼻頭。這是被鄙視了麼……。

很快另一個小廝也不見了。林安亦心內有些遺憾。不過因為知道他們只是被傳送走了,本人安然無恙。林安亦倒也不那麼擔心了。

華衣少年走的並不快,林安亦默默的跟在後面。又走了幾十米,林安亦發現他身體有些發熱像是跑了1000米一樣。有些喘不上氣。

他抬頭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少年,似乎沒受到任何影響。林安亦咬了咬牙繼續向前走。越走情況越嚴重。他感覺體力在透支,抬起頭,前面的少年依然風姿翩翩,似乎一點都沒受影響。

林安亦有些茫然的想這段路難道是測試意志力?不對。如果只是意志力不會有些人連15米都走不到就被傳送了。也就是說這次測的應該還有修真資質。但具體是哪項資質。林安亦就推測不出來了。

林安亦覺得體力透支的越來越厲害。但他依然繼續向前走著。只是走的越來越慢,林安亦暗下決心,只要他還能動他就會一直走下去,爬也要爬過去。

前面的華衣少年一直和他保持著那個距離。又走了一段,林安亦有些發暈,反胃。正在他和自己作鬥爭時,前面的華衣少年說話了“就快到了。”

林安亦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少年是在給自己打氣?

林安亦驀得有些想笑,但體力不允許,於是他只是無聲的咧了咧嘴。

在林安亦以為自己快死過去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小徑的盡頭,前面是一片開闊的場地。他一步一踉蹌的向前走著。小徑的盡頭就在那裡。但林安亦卻覺得自己似乎走不到了。越到後面越感覺,每走一步都很費勁。

林安亦覺得眼前的景像開始模糊,突然他感覺有人拉了自己一把。等他穩住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走過小徑了。

他一下子坐到地面上。他抬頭發現,走在他前面的那個少年,正坐在他不遠處。

這時林安亦才看清,那少年臉上也都是汗。衣服也都濕透了。並沒比他好哪去。林安亦心下清楚,如果不是剛才這少年拉了他一把,他能不能走出來未可知。

養怡宗內,十二位長老正坐在議事廳,通過十二塊大水晶屏,觀察著考核的全過程。剛才那一幕一絲沒拉的落在了長老們的眼裡。掌管庶務的長老開口說道:“這算不算違規?”這話說完,議事廳一陣沉默。

坐在宗主左下手的法修長老抬了抬眼,煉丹司長老,就反擊道:“似乎沒人規定,不能被拉進第二輪測試點。”

宗主呵呵一笑,說到:“修仙之路何其漫長,一切自有緣法。我等靜觀就好。”於是,議事廳又轉回了沉默。

卻道,林安亦稍微緩過來些,正要對那華衣少年道謝。卻見那少年起身向等在不遠處的主考官走過去,連看都沒看林安亦一眼。

林安亦愣了愣,不由覺得有些好笑,真是一個別扭的人。

又坐了一會,林安亦覺得好多了。也起身向主考官走過去。主考官收了他的銘牌。指了指前面的小路。

林安亦不由的有些愕然,又來?

林安亦硬著頭皮,走了過去。不過這條小路真的就是小路。走得很輕松,很快就走完了。林安亦看見有很多帳篷立在那裡,另一個主考官走過來給了他一張號碼牌就走了。

林安亦看著手上的號碼牌,有些怔忡。林安亦想了想,這數字難道是帳篷號?林安亦又仔細看了看果然發現每個帳篷上面都寫著號碼,想不到這大宗門的人還真是惜字如金啊,林安亦竟生出了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憑著號碼牌,林安亦很快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個帳篷。這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林安亦環顧四周,發現那個華服美少年,正被其他幾個少年圍著,看樣子,圍著他的那些少年不但認識他,還唯他馬首是瞻。

林安亦想了想,覺得那少年應該是來自修真大世族的子弟。能被稱作修真大世族的也只有3家而已。想到自己家也就是個中小世族。林安亦不由得有些自嘲的想,看來自己還真是得貴人照顧了呢。

帳篷內的擺設很簡單一個墊子,一床被子。林安亦看了有些訕訕的,自從他穿過來,還沒住過這麼差的環境呢。

又過了大概一個時辰,一個朗潤的男聲響起,蓋過了所有的談話議論聲。“恭喜通過第一輪測試的27位考生。今天的考核到此結束。明天將進行下一輪考核。已給各位准備好了住宿的地方,提前預祝各位下場考試順利。”

林安亦摸了下鼻子,說的好官方,這讓林安亦有種上輩子聽高考總動員的囧然即視感。林安亦晃了晃腦袋,擺脫了這個跳出狀態的想法。

下午的時候,來了一位穿道袍的青年。他身後搖搖晃晃的飄著四個飯桶,兩個大盒子。林安亦知道這就是養怡宗的弟子了。

和一般的宗門不同,養怡宗不分內門弟子,外門弟子。入門的弟子待遇都一樣,要想不一樣就要靠實力說話。

走到空地中央,那名弟子揮了揮手,飯桶和盒子輕輕落下。之後一掐法訣,那名弟子就消失了。看的這群小孩兒,目瞪口呆。過了一會兒,才有一個小男孩猶豫的上前打開了盒子。

原來盒子裡面裝的是碗筷。既然有第一個動手的人了,其他孩子也都一哄而上。

上午那個測驗真的很消耗體力啊,又是一群半大孩子,正是食欲旺盛的時候。所以雖說飯菜做的很質樸。但餓的時候吃什麼都香。很快桶裡的飯菜就見了底。

林安亦把菜盛回來。笨手笨腳的放在地上,心內感嘆道,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都十二年沒自己動手做過這事了。

當然也有沒回到解放前的人,上午幫過他一把的那個華服少年的飯就是其他人給打好了,擺在他面前的。

林安亦看了心想真是不同人不同命啊。場內總共有六個姑娘,四個都在偷偷瞟著那個排場如此強橫的少年。

林安亦幼稚的戳了戳米飯,高富帥,白富美果然到哪裡都能發光發熱啊。看不慣這排場的還有一個少年。而且他的不滿不只林安亦看出來了,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因為他把碗重重的放在了地上,說道,“修仙之人不講究身外之物,如此做派是要做給誰看?”林安亦在心裡為他豎了個拇指,好有勇氣的少年,這挑釁是以一對五啊。

這話讓圍著美少年轉的四個小孩很尷尬。美少年聽了,輕輕放下碗筷。說道:“既然兄台如此明理,就應該知道,對於修仙之人最重要的一條守則就是,少管閑事。”

林安亦聽到這話愣了愣,猛地抬頭打量起這兩個明顯不對盤的人。美少年的這句話,明顯刺激到了最開始說話的那個男孩。那男孩還想說什麼,但旁邊的人捅了捅他,耳語了幾句。於是男孩沒繼續說話,開始繼續吃飯。一場小插曲就這麼過去了。

林安亦卻是吃不下去了。他看著那華衣少年,一身白衣不染鉛華,眉眼細致,仍然有些嬰兒肥的臉雖說現在看,還算不上風華絕代,但也絕對無可挑剔。

原來他就是那本書的第一個炮灰——陳熙然。而剛才和陳熙然說話的那個就是那本書的主角楚天傲。濃眉大眼,鼻挺口闊,英氣勃勃。林安亦又偷瞄了一眼坐在楚天傲旁邊的那個男孩。估計那就是楚天傲的好搭檔和未來的第一智囊趙謙樺。

這個時候的林安亦也想起上午的小徑其實是在測他們的意志力和靈根。越到後面靈力流失的越快,只有靈根對周圍靈氣的吸納頂得住流失的速度的人,才有機會走完全程。

能走到最後的人不但意志力過關,而且體內的靈根對靈氣的儲存,吸納能力也很強。

想起這些,並看到了書中的人物,林安亦卻並沒有很亢奮,反而感覺情緒很低落。他知道陳熙然的結局。

在擂台上被楚天傲打廢了靈根,從此消失在修真界。

作為前期的小boss。他和楚天傲一直摩擦不斷。林安亦還清楚地記得,書上寫楚天傲對陳熙然的第一感覺就是裝腔作勢的花孔雀。

但陳熙然也確實有那個資本,陳家作為須彌界第一世家的稱號不是虛的,家族裡子弟都很爭氣,陳熙然的爺爺,就是這養怡宗的兩位法修長老之一,另一位法修長老也姓陳,是陳熙然爺爺的親弟弟,還有一位掌管刑法的陳長老,就是陳家另一房的了。

陳熙然的父親是法陣司主事,地位僅次於法陣司長老。而楚天傲的家族只是小世家。楚天傲的身份也特殊,他是私生子,小的時候被家族裡那些子弟欺負狠了,所以特別看不上那些世家子弟的做派。

他正咬著筷子發愣。突然一個堇色布包被塞到了他懷裡,“陳公子給你的,他讓我轉告你,好好吃飯,明天表現的爭氣點,別讓他做沒意義的事。”

林安亦抬頭,只看到給他布包的那個小孩兒已經跑回去了。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過去,發現陳熙然並沒有看他。他又偷瞄了一眼楚天傲,發現他正和趙謙樺說著什麼,似乎並沒注意到剛才的事。

林安亦打開布包,發現裡面竟然是一小盒點心。林安亦看著點心,想著陳熙然那句“別讓我做沒意義的事。”

心裡更難受了。林安亦知道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軟。不然上輩子他也不會因為救一只貓把命搭上了。

林安亦輕輕的拿出一塊點心,嘗了嘗是桂花糕。

林安亦食不知味的吃完了一盒桂花糕。發現其他人已經准備就寢了。

他趕緊把碗筷送了回去。洗漱過後,林安亦發現他失眠了。他知道楚天傲是書中的主角,是這個世界裡的大氣運者。和他交好百利而無一害。遠離陳熙然絕對是正確的選擇。

在陳熙然靈根被廢後,以前跟著他混的都被趙謙樺收拾的挺慘。陳家為了報這個仇,陳熙然的爺爺和二爺爺還有他的父親不斷找楚天傲的麻煩,但卻抵不過楚天傲的主角氣運,最後反而被楚天傲設計死了,陳家淪落到了二流世家。

當初看的時候,沒覺得怎麼樣。主角麼,別說是長老,就是神仙都能給拉下馬。可是現在林安亦卻覺得很難過,那個走在他前面腰杆筆直的驕傲少年竟然以那種方式退出了舞台,林安亦不敢想像那麼驕傲的陳熙然是怎樣走完剩下的生命的。

林安亦難受的動了動,手碰到了一件異物,林安亦煩躁的一把抓起了那個摸起來很滑很軟的東西。

竟然是那塊包裹著點心盒的堇色布塊。林安亦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拿他進來的。感受著那塊布料滑滑的觸感,林安亦作了個決定。

他決定提醒下陳熙然。反正作為書中的路人甲,他是進不來養怡宗的,和主角楚天傲的交集估計也就止於這步了。萬一被楚天傲知道了,楚天傲也不會難為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

想定了這些,林安亦覺得舒心了很多,迷迷糊糊的很快睡著了。



☆、第2章 和炮灰相遇的日子(2)

第二天一早,林安亦是被吵醒的。不能指望一群12歲的孩子,在沒人管教的情況下能做到多安靜。

林安亦起床的時候早飯已經送到了。

在這個吵吵鬧鬧的早晨,林安亦始終在找機會和陳熙然搭話,因為他不確定進入測試後他還能否有機會和陳熙然說上話。但是林安亦最後沮喪的發現,這個早晨或許真的不適合搭話,因為大多數孩子都是世家子,自己穿衣服都費勁,所以營地裡呈現出一片兵荒馬亂的局面。

等林安亦找到陳熙然的時候,大家已經做好准備跟著考官出發了。

考官出現後,說道,“我帶你們去第二場測驗地點,跟緊我,山上有霧,要是跟丟了可以選擇捏碎你們的號碼牌。”

於是大家拖拖拉拉的跟著考官,沿著小路,向山脈更深處進發。林安亦雖然因為沒搭上話有些沮喪,但他還是集中了十二分精力跟著考官走。盡管他覺得進入養怡宗的概率很渺茫,因為那九個人都是書裡內定了的。但他不想輕易放棄。

這是林安亦的做人准則,要做就做到最好,絕不輕言放棄。

走了一會平路之後,他們開始走山路。走著走著慢慢的出現了些薄霧。但誰都沒在意,除了林安亦。

林安亦看著薄霧,知道這些霧會越來越濃。

這就是第二場測試了。楚天傲在趙謙樺的幫助下,成功識破了偽裝成養怡宗弟子的林精,並帶著和他一起的人,逃出了林精制造的幻境。

這也是楚天傲人氣積攢的第一步。林安亦知道如果他跟著楚天傲的話,他留在養怡宗的概率會得到極大地提升,沒准還可以給主角團隊留下不錯的印像。

但他的內心很抗拒這麼做。他不喜歡仗著自己前世的優勢,就去搶別人的氣運。

這讓林安亦覺得像作弊。林安亦喜歡走捷徑,但前提是靠自己的努力。

而且誰也不能保證他跟著楚天傲就可以留在養怡宗。更何況他還要提醒陳熙然呢,要是測驗內容一樣的話,他說不定還可以幫幫忙回報昨天陳熙然的一拉之恩。

想定了這些的林安亦毅然跟上了陳熙然的隊伍。霧果然越來越濃了。

林安亦緊跟著那道挺得筆直的身影。隨著霧變的更濃,林安亦不得不瞪大眼睛死盯前面的陳熙然,不論如何,他不想因為跟不上隊伍,這種想想都很郁悶的理由被淘汰。

陳熙然走著走著回頭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人。出聲提醒道,跟緊了。林安亦心中對這句話深以為然。不跟緊一定會被淘汰好麼。

不管怎樣都要拼一把。

隨著行進的深入,走在前面的陳熙然突然停住了。林安亦和跟在他後面的人也都緩緩停了下來。

林安亦環顧四周發現霧氣變薄了些。而他的周圍只剩了陳熙然和他的四個跟班。其余的人都看不見了。林安亦心中了然,測驗要開始了。

只是……林精似乎不在啊……林安亦摸了下鼻子,尷尬的想到,呵呵,原來測試的內容不是一樣的啊……。

陳熙然扭頭看著和他一起的五個人。冷淡的說道,“我們迷路了。”這句話說完後,四周一片安靜。

一個矮個子的男生,悶聲向陳熙然確認道:“跟丟了?”

陳熙然,“嗯。”了一聲。

這時。一個娃娃臉的男生小聲說道,我們捏碎號碼牌吧,主考官不是誰跟丟了就捏碎它麼?

陳熙然沒有出聲。其余的人也都沒有作聲。霧氣漸漸的散了。林安亦仔細回憶了一下書上寫的內容,主角團進入幻境後,很快揭穿了林精的把戲之後是戰鬥,之後逃出林精幻境的他們就到達養怡宗中庭了。號碼牌的事……書上沒寫啊……。

而且林安亦總覺得號碼牌的存在很蹊蹺。要是說為什麼蹊蹺,林安亦覺得是考官說的那句話。“我將帶你們去第二個測試點,山上有霧,要是跟丟了,可以選擇捏碎號碼牌。”

這句話,存在一個問題:如果捏碎號碼牌就可以傳送到測試地的話,他們為什麼還要跟著他走著過去呢?並且說的是,可以選擇捏碎。

林安亦猛然意識到,這句話是個語言陷阱!他剛想出聲提醒,卻發現有關號碼牌的推測他一句都說不出來。

這時候陳熙然說話了,“在這裡等還是自己找路上去,你們選一個吧。”林安亦還在糾結怎麼傳達信息的事。娃娃臉男生已經開口說道,“我選擇捏碎號碼牌。”說完他就消失了。林安亦目瞪口呆,這孩子動作好快。

這時候矮個子男生也說話了,“我選擇自己找路。”林安亦本來還懷疑自己推理的正確性。現在看陳熙然說的話和矮個男生的選擇,他知道自己的分析*不離十是正確的。於是林安亦也跟著表態了,“我也選擇自己找路。”

剩下兩個男孩一個是瘦高個。他猶豫了一下,“那我和你們一起吧。”還有一個小胖墩,他選擇了捏碎號碼牌。

站在茫茫林海中的林安亦,看著除了自己以外的三個人,不由的想起書上寫到過的主角五人團,炮灰三人組。再加一個表現突出的妹子。

這些加起來正好九個。

林安亦內心飆淚的想著果然自己是多余的那個啊……

林安亦和被他冠名為炮灰三人組的三個人默默無言的相對了一會。陳熙然默默轉身,頭也不回的說道:“跟上。”之後又不怎麼耐煩的補充道,“收好自己的號碼牌。別碰壞了。”瘦高個男孩有些茫然的看著他們。

這時,那個矮個男孩說道“那號碼牌……”。

“是陷阱啊……。”林安亦開口接道。說完了一陣沉默。只有瘦高個男孩出聲問道“什麼意思?”林安亦詫異的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沒看出來麼?那他選擇和他們一起,自己找路,難道純粹出於對陳熙然的信任?

林安亦覺得有點囧。瘦高男孩依舊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們。陳熙然突然出聲道“表面意思。”瘦高個男孩喃喃地說道“那趙旭他們……?”

“被淘汰了吧。”矮個子男孩兒,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瘦高男孩沉默了。沒有繼續問下去。林安亦看著他。突然問道,“你是叫張希澤麼?”瘦高個男孩疑惑的看著他,答道,“是啊。你怎麼知道?”

林安亦打著哈哈說道:“總分不清你們幾個誰叫什麼,嘿嘿,我就知道你們中有叫這個的。想問問是不是你,沒想到真猜對了。嘿嘿。”瘦高個男孩聽著勉強衝他笑了下。

倒是陳熙然回頭看了他一眼。林安亦衝他尷尬的笑了笑。陳熙然漠然的把頭轉過去了。林安亦又摸了摸鼻子,心道這又是怎麼了……?之後的路上誰都沒在說話。

林安亦邊走邊想著張希澤的事,現在看來張希澤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書裡面提過,他曾經好幾次出面幫楚天傲的團隊解圍,甚至偷偷用暗示的方法,幫主角團隊避開陳熙然的設計。

當初看書的時候,林安亦覺得是張希澤同情心旺盛,心地善良。所以陳熙然倒台的時候他倒是沒受多少牽連,倒是那個叫趙開言的被收拾得特別狠——最後被趙謙樺設計死在秘境。

現在看,那個矮個男生估計就是趙開言了。

林安亦覺得他對張希澤的觀感很一般,這是一個很懂得自我保護的人。比如說,他選擇了和大部隊一起走,他選擇在某些關鍵問題上壓抑自己的好奇甚至憤怒選擇保持沉默。

所以他在書裡做的那些事,很難說是不是真的出於心地善良。林安亦這一刻感覺心情很微妙。他知道自己正在真正的融入這個世界。他開始客觀冷靜的分析書中出現過的人物的性格,而不再是把他們臉譜化。

他抬頭看著陳熙然的背影。決定還是有保留的只提醒他別為難楚天傲就好了,至於張希澤……林安亦決定保留自己的看法。

林安亦覺得只要陳熙然活著,張希澤就翻不出什麼浪花。何況他們之間內裡的情況他並不清楚,貿然說出推測是很不明智的行為。

下定決心的林安亦決定在走累了休息的時候,找機會同陳熙然談談楚天傲的問題。他要是之後沒入選,打包裹回家了,也算對得起陳熙然拉他的那一把。額,還有,那盒桂花糕……。

似乎欠的有點多啊。林安亦有些郁悶的想。

那就多提醒幾句?正在林安亦胡胡思亂想的時候,陳熙然猛地出聲道,“停下。”



☆、第3章 和炮灰相遇的日子(3)

聽到陳熙然喊停,林安亦的第一反應是,啊,休息了。

等他抬頭細看,發現陳熙然已經抽出帶在腰間的佩劍,已然是一副臨戰的樣子。林安亦知道麻煩來了。

四個人安靜的站在一處較緩的山麓上。

陳熙然低聲道,“可能是中型妖獸,我能感受得到它的氣息。但很難確定它是不是具有攻擊性。一會聽我指揮。優先保護好自己。”

陳熙然握緊了手中的劍,趙開言拿出一個護盾,一把大錘,張希澤拿出了一把弓。

林安亦摸了半天掏出了一只蕭。

其余三個人看到這個都愣了一下……。趙開言沉默了一會,出聲道:“你出門不帶武器麼?”

林安亦尷尬的笑了笑,又掏出了三枚護符,說道:“這是附著我精神力的清心符,你們都掛上。”陳熙然抬眼看了看林安亦。林安亦衝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之後陳熙然面無表情把臉轉了回去。

陳熙然頓了頓,開口道:“你是哪種類型的幻術師?”

林安亦笑道,“全類型。進攻催眠輔助我都會。”

趙開言和張希澤都驚訝的看著林安亦。

“幻術根本就是雞肋嘛。”趙開言小聲嘟囔道。張希澤聽到了,衝著林安亦尷尬的笑了笑。

倒是陳熙然皺了下眉頭,開口道:“管好你自己的事。”隨後扭過頭對林安亦道:“一會站在我身後。”

林安亦有點尷尬,但他也明白大多數人對幻術的看法,幻術師使用的不是仙術也不是道法,而是通過音律或語言對敵方進行精神暗示。

這需要施術者有強大的精神能量做支撐,理論上所有人都可以修習幻術,但是普通人的精神力,根本撐不下一場戰鬥,也很難達到幻術的真正的效果。

但是林安亦和普通人不一樣,林家有一套獨特的精神鍛煉法術。

林家之所以能躋身二流甲等修仙世家,可以說,這門獨特的功*不可沒。林安亦的爺爺就是全須彌界實力最強橫的幻術師。也是須彌界三個位列一等的宗門裡,排名最末位的花澗閣的閣主。

林家的這門獨特功法對人的資質特別挑。但特別令人開心的是,林安亦就是適合修習這門功法的體質。兩輩子的靈魂融合加成,讓林安亦在精神力的儲存和容量上,在初始階段就比別人高。

再加上卓越的意志力和對精神能量的控制力,以及還不錯的樂感和音感。用林安亦爺爺的話說,這孩子以後鐵定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但趙開言說的那句雞肋其實也並沒有錯,成功使用幻術的前提是,暗示能順利完成。幻術師在沒人保護的時候,想獨自完成幻術是很困難的一件事。

所以林安亦並沒有怪罪趙開言。從某種程度上,他也沒說錯。

林安亦看著三個人掛好了護符。隨後一首輕柔舒緩的曲子,從他的簫中緩緩地流淌而出。

音律幻術師其實真的很強大,因為聲之所到,即是幻境所至。

陳熙然聽了一陣,發覺正在急速接近的中型妖獸,竟然停了下來。他回頭看著那個吹簫的少年,安靜而悠然。

雖說這幾個詞和眼下的情景毫無關聯。但陳熙然感覺自己從進入山林就一直緊繃的心態,逐漸的緩和了下來。

陳熙然低聲說道:“走!邊走邊吹!”

養怡宗的議事廳此刻一片安靜。12塊屏幕被分成了三組,每組跟蹤一個測驗小隊。看著陳熙然,林安亦那隊所到之處,方圓百米之內,所有的野獸要麼安靜的臥在一處,要麼陷入了沉睡。

當其他兩隊在和宗門設置的敵人殺的不可開交的時候,林安亦他們平平安安的走過了測試區。

陳熙然的爺爺也是兩位法修長老之中的主事長老,笑著說道:“不錯的曲子,看來今年養怡宗有可能收到不錯的苗子呢。”

庶務長老狀似隨意的接口道:“令孫果然有眼光,隨便一拉,就拉來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另一位法修長老,也就是陳熙然的二爺爺,似乎完全沒有聽出話裡的諷刺意味,一臉笑呵呵地說:“是啊,是啊,我家小然就是有眼光。”

之後眼看著庶務長老的臉色變的有點難看。

這時,宗主開口道:“我剛才看了看報名冊,那孩子估計是花澗閣閣主林嵐淵的孫子。也只有林家能培養出年齡這麼小,實力卻如此強悍的幻術師。”

庶務長老下意識的問道:“就是憑一人之力,用幻術殺了上百魔修的那個林嵐淵?”

宗主詫異的看了庶務長老一眼。之後輕點了下頭。

庶務長老笑著解釋道:“家父也修習幻術,所以業內的消息倒也知道一些。”

宗主看著林安亦他們馬上就可以安全的到達目的地,笑著說道,:“想這麼容易就過關可不行。”

“勞煩練器司的陳長老讓人放出兩只1級傀儡。給他們增加點難度。”

被點名的陳長老點了點頭。拿出了一個傳音水晶,低聲說了幾句。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兩個人型的一級傀儡人偶就出現在了林安亦他們前進的道路上。

陳熙然看著兩個突然出現的一級傀儡人偶,猜測到,這應該是抵達目的地之前最後的測驗了。陳熙然衝著一直再吹奏的林安亦說道:“停,傀儡沒有大腦,是不會被幻術影響的。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快!”

林安亦聽了愣了愣。退後了幾步,站到了一棵大樹的後面。

陳熙然幾個提著武器向著傀儡衝了過去。

趙開言提著護盾和大錘直接對上了一個傀儡。張希澤遠距離牽制另一個,陳熙然則是近距離同時攻擊兩個傀儡,並負責場面調度。

一級傀儡相當於練氣一級,而且這兩個傀儡都是近戰型傀儡。身體得到極大的強化,一般的招式根本砍不動。

正當幾人一籌莫展時,一陣簫聲傳來,兩個傀儡開始向著簫聲的方向移動。趙開言連忙喊道:“快停下,躲好。控制傀儡的人攻擊的重點是你。”

然而林安亦的簫聲卻沒有停止。正當趙開言想再次出聲警告的時候,陳熙然說道:“跟上節奏!”

趙開言愣了一下,才發現不知何時其中一個傀儡的外體,竟然被陳熙然的攻擊砍出了好幾道傷痕。

趙開言靜下心來,聽著音樂節奏展開進攻。果然發現自己的攻擊強度被林安亦的曲子催化,讓傷害量大幅催升。

趙開言感覺自己的進攻開始變的流暢,使出的錘法逐漸演變成一個渾然的整體。不僅錘法的攻擊力得到了大幅的提升,就連自己的身體也可以輕松地躲過傀儡的各種攻擊。

突然樂曲的節奏加快了,陳熙然說道:“速戰速決,幻術師快撐不住了。”接著陳熙然大聲喊道:“著重攻擊傀儡的下肢關節,快!。”

林安亦站在樹後努力調節著自己的呼吸,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很疲勞,頭有點暈暈的,可他卻不可以停下。

他清楚地記得,祖父在教他幻術時,反復強調的一句話,“幻術師的安全是靠隊友的犧牲換來的,哪怕只剩一個隊友在戰鬥,幻術師也必須盡其所能的輔助到最後。”

當最後一個傀儡倒下時,林安亦感覺自己快站不住了。趙開言興衝衝的跑過來大叫道:“哥們!做得好!”林安亦只是勉強地笑了笑。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站不住了的時候,一雙強有力的手扶住了他打顫的身體。陳熙然扶著累到站不穩的林安亦,對另外兩人說道:“休息一下。”

陳熙然找了一個干淨些的空地,讓林安亦靠著自己坐下。林安亦感覺自己的大腦在尖叫。

但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拖累別人。於是他摸索著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小瓶。是林家秘制的藥丸。可以緩解精神力透支帶來的副作用。

在修整的整個過程裡,陳熙然一直讓林安亦靠在自己懷裡。

趙開言看著這一幕吃驚的捅了捅身旁的張希澤:“老大什麼時候對別人這麼好了?”

張希澤笑了笑沒答言。心中卻暗自答道:“你難道見過老大允許其他人,在戰鬥的時候,躲在他身後?”

其實處於八卦中心的兩個人似乎毫無被八卦的自覺性,或者至少林安亦沒有。他現在精神力透支,渾身疼到拿著藥的手都在抖。

至於陳熙然麼,其實他當時是和林安亦一起到達的測試點,所以林安亦和他小廝發生的一切互動,陳熙然都默默的看在眼裡,那時他就對這個心地善良,笑容燦爛的少年,很有好感。既然有好感,那自然要多護著些。

等林安亦休息好了,幾個人繼續上路。

林安亦可是沒忘了自己的使命,趁著陳熙然扶著他走,他在剩下的路途裡,把書裡有關他和楚天傲的那部分故事的大致輪廓,換了人名,換了地點,以講故事的方式告訴了陳熙然。

結果陳熙然聽了以後毫無反應。林安亦心裡內牛滿面,都明示到這個程度了,難道陳熙然還沒聽懂?

正當林安亦糾結不已的想著,要不要換個方式再講一遍的時候。在前面開路的趙開言扭頭說道:“到了。”

林安亦把一肚子的想法咽了回去,專心向前走。

所以他沒看到陳熙然看著他若有所思,卻也透露著些許無奈的眼神。

後面的事林安亦都知道,這個廣場是最後一場考核的地點。進到考場的人都會領到一個木牌,上面刻著數字。

最後一場考核的順序是按照號碼牌上的數字進行的。林安亦還知道,這個號碼牌上的數字代表著他們前幾輪測試的累積積分排名。

小說裡面提過,現在成績排第一的是主角楚天傲,第二位的是陳熙然。在後面的資質測驗上,陳熙然因其卓越的資質,總分數超過楚天傲排名第一。結果因為排名先後的意氣之爭,兩人矛盾升級。林安亦對這段內容可謂十分的了然於胸。

所以林安亦毫不詫異地領到了屬於自己的號碼牌,但卻詫異的發現,上面寫的是2。

林安亦震驚的看著這個木牌,陳熙然自然是沒有錯過他的驚訝的表情。他的眼裡瞬間閃過一抹深思。

陳熙然邊拉著還在發呆的林安亦向前走,邊低聲說道:“你擋路了。”

林安亦一把握住了拉著他的陳熙然的手,近乎失聲的問道:“你幾號?”

陳熙然亮了亮手中的號碼牌,上面寫著“1”。

林安亦這才逐漸的平靜下來,之後他發現陳熙然正若有所思的盯著他。林安亦虛弱的咧嘴一笑:“太高興了,嘿嘿。”

陳熙然的眼神變的有些微妙,林安亦也覺得這句話說的有問題。但也沒法解釋。於是林安亦傻笑著敷衍了過去。

廣場的一側擺了好多排蒲團,林安亦他們到的還算早,所以就隨意挑了幾個座位坐。

在等人的時候林安亦才發現,趙開言和張希澤的號碼牌也變了,趙開言是3,張希澤是5。

林安亦現在都不用想都知道那個空著的四號是誰。

林安亦覺得造成這個變化的估計就是那兩個傀儡人的出現,而傀儡人之所以出現,估計是因為他的幻術把原本的測驗給扇沒了。林安亦,有點不舒服的動了動,自己這只蝴蝶的力量還是挺強大的啊……。

很快楚天傲帶著六個人也出現在廣場上,之後是兩個相互攙扶著的姑娘。這12個人坐好後,一個渾厚的男音響起。

“恭喜各位考生通過第二輪測試。下面將對各位進行靈根屬性和靈力親和力的測定。所有測試結果將計入考核成績,考核的最終成績將在測試後公布。宗門將錄取總成績排名前9位的考生。下面有請現有成績排名第一位的考生上前測試。”

林安亦看著陳熙然緩步走上前,將手放在測試球上。結果一如書上所說的,火系單靈根,靈力親和度為9——接近全滿的存在。他的最後成績為85分。比書中所寫的高了近30分。

之後是林安亦,林安亦是水木雙靈根,靈力親和度為8。總分75。林安亦看著這樣的結果有些木。難道他這是要進入養怡宗的節奏?

陳熙然看著林安亦對著最後的總成績木木的,輕聲的問道:“怎麼,能進入養怡宗不開心麼?”

林安亦有些木木的答道,“可能只是不太有真實感吧……。”

突然林安亦的頭上傳來了一股溫暖的熱度。林安亦懵懵的抬頭,看見陳熙然正笑得開懷,還邊笑邊揉自己的頭發,林安亦擺脫了那只在自己頭發上作亂的手,一臉不滿的盯著陳熙然。

陳熙然忽的附身過來,對著林安亦輕聲耳語道:“習慣就好。”



☆、第4章 和炮灰相處的日子(1)

林安亦被陳熙然的突然靠近弄的有點懵,他有些迷茫,也有些不解的看著陳熙然。陳熙然微微笑著,又伸手揉了揉林安亦的頭發。林安亦惱火的拍開了那只在他頭發上作亂的手。

議事廳裡,宗主笑著對大小陳長老說道:“自從認識熙然那孩子,還沒看過他和誰這麼親密呢。”

陳二長老呵呵一笑。:“那孩子就是看著硬氣,其實心很軟。”

陳大長老也笑道:“這下林嵐淵那老家伙該放心了。林家那小子和熙然一起,在養怡宗絕對不會讓人給欺負了去。”

測試場上考核依舊。趙開言是土火雙靈根,靈力親和度為7,楚天傲是金火雙靈根,靈力親和度為7,張希澤是土木火三靈根,靈力親和度為6。前世楚天傲的智囊趙謙樺是金水木三系靈根,靈力親和度為5。

而林安亦在自己測完後就沒繼續聽。因為他一直有點忐忑。自己似乎把書裡的內容改變了,那一切還會按照原先的軌跡運行麼?

他的忐忑,另外三個人看的很清楚。

趙開言一頭霧水的悄悄湊近了陳熙然:“老大,他怎麼了?已經考進來了,怎麼還不高興呢?”

陳熙然略嫌棄的躲開了一些,才說道:“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別想那麼多。”

趙開言縮了縮頭,一臉委屈的衝著坐在他旁邊的張希澤小聲抱怨道:“老大這也太差別對待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小子才是和老大一起長大的呢。”

張希澤笑的很是幸災樂禍。小聲回道:“老實了吧?”趙開言聞言做了個鬼臉。

陳熙然聽了感覺有些尷尬,他偷看了一眼林安亦,發現林安亦確實有點無精打采,似乎並沒注意身後兩個人在說些什麼。陳熙然開心的眯了眯眼,沒聽到就好。

如果自己之前的推斷沒有錯。那個故事應該是林安亦故意講給自己聽的,那他就應該是知道自己的背景的。而故事裡的另一個主角,根據已知線索推斷,應該是那位排名第四的楚天傲。

而且據陳熙然猜測,那個故事就是未來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的可能性非常大。因為除了人物名字不一樣,故事發生地點不一樣,其他的很多信息都和自己的相吻合。那麼林安亦怎麼會知道未來發生的事?

這個答案,早在林安亦剛開始說故事的時候,陳熙然就猜到了。這個少年應該是個靈魂轉世者。

在此之前,陳熙然通過他的眼神和他的身體的協調靈活度,也能很肯定的推斷出,他應該不是被奪舍或是移魂了。

而且由於陳熙然本身天賦異稟,陳家為了防止奪舍和移魂事件的發生,陳熙然自出生後就帶著一塊護靈石,這塊石頭對異常狀態的靈魂特別敏感。

但是林安亦並沒有讓自己貼身攜帶的護靈石產生任何排斥反應。這說明,林安亦是自然的降生在這個世界上,而不是被外力干擾而產生的存在。

凡是類似林安亦這種情況的人,都被稱為靈魂轉世者,他們的靈魂裡有著上一輩子的記憶。

但是這樣的情況發生的概率很低。也有些修真者在死之前會為自己做個儀式,期望自己能成為靈魂轉世者。

但就陳熙然所知,成功的人幾乎沒有。而且看著林安亦的樣子,他前世也不像是個修真者。

既然他知道的那麼多,卻不是修真者,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上輩子所在的世界是須彌界的上級世界。而凡是這樣從上級世界轉世過來的靈魂都具有極大的氣運。

陳熙然一直不是小白花,第一修真世家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孩子培養成小白花,陳家內部競爭很激烈,很多東西遠沒表面上那麼光鮮。

然而陳熙然卻是陳家年輕一代最優秀的佼佼者。所以陳熙然的心智和手段自是不弱。

當林安亦在講那個故事的時候,陳熙然就已經把這個人看透了。但是並沒戳破,因為比起那些無聊的東西,他其實更想知道的是,林安亦作為一個知道自己以後注定會失敗的靈魂轉世者,為什麼還要接近自己呢?

陳熙然的第一個反應是,林安亦是為了進入宗門,所以才接近自己,並討好自己。可事實證明林安亦壓根沒想到自己能進入養怡宗。最重要的是,就算不認識他陳熙然,以林安亦的表現和資質進入養怡宗也並不是多困難一件事。

也就是說林安亦接近他不是因為利用。就僅僅是單純的想幫他。

陳熙然看著林安亦纖長的眼睫毛忽閃忽閃的眨啊眨,突然感覺心裡癢癢的。好想摸摸看啊。

一個知道自己的背景,卻毫無利用之心的人,一個明知道自己未來結局,卻依舊選擇接近自己的人。

干淨純粹而美好,一如他吹奏的那曲安神曲。陳熙然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寶。一個真正的無法用物質衡量的寶貝。

正當陳熙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毫無顧忌地盯著林安亦看的時候,他的這一舉動雷到了坐在他身後的兩個人。

趙開言尷尬的捅了捅張希澤,“老大是不是看那個林安亦入迷了?雖說……確實是長得挺好看。但……也不至於這樣啊。”

張希澤伸手打了一下趙開言的頭:“還不長記性。”

林安亦模模糊糊的聽見有人提他的名字,猛然從深思中轉醒過來,就看到陳熙然一臉擔憂的看著他。林安亦心裡有點暖。於是衝著陳熙然笑了笑。

最後一輪測試已經進行完了。林安亦心想,既來之則安之。反正日子還長著呢。想到這裡,他也有心情打量要和自己一起進入養怡宗的同門了。

隨後,林安亦卻有些驚恐的發現,主角團竟然只剩了三個人。而且是三個男人。妹子呢?!主角的第一個後宮妹子呢?!難道自己把男主的後宮也給扇沒了?

正當林安亦心情微妙時,一個女聲插了進來:“大家不如互相介紹一下吧。以後在一起的時間還很長。”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在了那個姑娘的身上,林安亦表情有些詫異也有些復雜的看著她。

那姑娘繼續說道:“我姓張,叫張九紅,剛才的測試排名第9。以後還請各位多關照。”

林安亦的表情漸漸恢復了平靜。是啊,原本主角團是五個人,現在剩了三個,說明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意外人物的出現,改變了書中的原本的軌跡。

陳熙然審視的看著張九紅,剛才她走到台前,路過自己身旁時,他身上的那塊護靈石,罕見的開始發燙。陳熙然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這個女人有問題。

張九紅自然對林安亦和陳熙然對她的評價一無所知。她還在侃侃而談。林安亦看著那個女生還在努力地活躍著氣氛,暗暗想到不論她是誰,估計上輩子她都沒能進入養怡宗,甚至沒能進入第三輪測試。

要不然她就不會這麼活躍的展示自己了,還是在自己這個原本並不存在的異數面前。

林安亦依然感覺很疲憊,精神力的透支並不是那麼容易緩和的。就在他搖搖欲睡的時候,他感覺陳熙然坐的離自己更近了些。於是林安亦毫不客氣的歪倒在陳熙然的身上。小聲嘟囔道:“太困了。”

而張九紅這個時候已經和楚天傲幾個成功的搭上了話。還聊的很開心。

為自己成功引起楚天傲注意而欣喜不已的張九紅,突然感覺有東西向自己的後背襲來,本想閃身躲開,但奈何重生後的身體和靈魂還未完全協調,於是被那東西砸了個正著。

張九紅看著那塊擊中自己,還在地上滾了兩圈的桂花糕。心裡驀的升起了一鼓邪火。她一腳踩碎了那塊白嫩嫩的糕點,向著糕點飛來的方向狠狠瞪去。

她看見陳熙然冷冷的看著她,然後比了個“噓。”的手勢。張九紅默默的把發火兒的話咽了回去,擠出一個微笑,靜靜地走回了座位。

楚天傲看到這一幕,似乎是想替張九紅說話,卻被趙謙樺拉了拉。最終保持了沉默。

張九紅在心裡惡狠狠地想道:“好個陳熙然,有楚天傲在,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陳熙然看著張九紅的反應在心裡笑了笑,看來這個家伙的靈魂也是從未來回來的。她也知道自己的背景。

看著依舊惡狠狠瞪著自己的張九紅。陳熙然又低頭看著睡的迷迷糊糊的林安亦。笑著想到,都是知道我以後未來走向的人,人家就懂得去抱勝利者的大腿,你怎麼就甘願冒著得罪楚天傲的風險,傻兮兮的跑過來提醒我呢?

陳熙然低著頭仔細打量著林安亦,突然發現林安亦的懷裡有個錦帕看著很眼熟。他輕輕的讓林安亦換了個位置靠著自己。那塊錦帕因為林安亦的移動,露出的更多。

陳熙然看清錦帕後,不禁啞然失笑。一盒糕點加上一次隨心的舉動,就讓你心甘情願跟著一個沒有未來的人走麼?

陳熙然瞥了一眼,正不滿的和趙謙樺抱怨著什麼的楚天傲。輕輕的笑了一下。

不論未來是怎麼設定的,他陳熙然都不會甘願當一個失敗者。既然楚天傲的氣運那麼強,能躲過未來自己的所有設計。那麼,這輩子的我,就暫時忍著你又能如何,機會從來都是留給有准備的人,自己的未來絕對不會和以前一樣。



☆、第5章 和炮灰相處的日子(2)

第三場測試結束後,宗門的服務人員開始挨個給被錄取的考生登記,又出人花了些時間安撫那幾個落選考生。

於是林安亦著實睡了一段時間,雖說林安亦睡的並不沉,但精力也確實的恢復了不少。在他被主持上一場測試的渾厚男中音震醒之前,陳熙然就那樣一動不動的任他靠著。

被震醒的林安亦揉了揉睡的昏沉沉的腦袋,十分抱歉地衝著陳熙然笑了一笑:“剛才實在是太累了。”

陳熙然面無表情的揉了揉肩膀。於是林安亦更內疚了。

為了轉移一下略顯尷尬的氣氛。林安亦問道:“現在測試進行到哪一步了?”

還未待陳熙然回答,趙開言便搶先答道:“說是讓我們花貢獻點,買房,買地。”

林安亦一臉怔愣的重復了一遍:“買房?買地?花貢獻點?”

趙開言還想吱聲,卻被陳熙然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張希澤笑了笑,緩和的開口解釋道:“我們這次的總成績將被折算成宗門的貢獻點,記錄在我們的身份記錄水晶上。現在宗門正在把我們的數據錄入到記錄水晶裡。至於買地買房是開言說的玩笑,不過等下我們的確是要選擇洞府地點和定制洞府。這不,那邊養怡宗的洞府候選地圖都已經擺好了。”

林安亦這才發現,廣場上的測試石已經被拿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超級大的水晶屏幕,屏幕上顯示著一個大地圖,地圖上熒光閃閃。

林安亦不記得書中有關於這個的描寫,所以特別興奮。他笑眯眯地衝著其他三個人說,“去看看啊?”

陳熙然點了點頭。趙開言無語的心道,我們在這裡坐到現在,可不就在等你清醒麼。

四個人一窩蜂的衝到地圖前。地圖很漂亮,上面共有三種顏色的熒光點,藍色,綠色和黃色。

林安亦走到地圖跟前,好奇的摸了摸,之後驚奇的發現,用手指點地圖上面的光點,不但會出來對該地點的簡單介紹。還會出現那個地段的現實景觀的立體投影,並且在3d立體投影下面有一行紅字,寫著:“是否確定購買此地段?”

林安亦好奇的四處戳著,而後發現藍色點所標示的地段,環境要好些,價格也是最高,需要100宗門貢獻點。其次是綠色的要50宗門貢獻點,最後是黃色25宗門貢獻點。

林安亦好奇的挨個點開了所有藍色的點,地形地貌可謂各有特色。

最後,林安奕點開了一處靠著溫泉的藍色閃光點,這個地段分為三個部分,溫泉,空地,和環繞著它們的密林。

溫泉是由從上到下,從左至右的三個小型溫泉池共同組成,三個溫泉池的中央有一塊小型的空地,並且因為三個池子呈階梯狀分布,所以還形成了兩處美麗的小型瀑布。

靠近溫泉池的地方是黑色光滑但形狀各異的巨大石頭。

連著外側廣袤密林的草地上,開滿了粉色,黃色還有白色的小花。

在最下方那塊溫泉池的南側,有一大塊開闊的空地,這塊空地的四周也被茂密的樹林環繞。

林安奕仔細看了看地段的介紹,介紹上說這是一處天然溫泉,四周被叢林環繞,環境舒適靜謐,居住條件極優。

林安奕上輩子就極其喜歡這樣的地方。於是他開始在心裡默默盤算著自己能得到的貢獻點。

可惜的是原書中對這一段著墨並不多,只有一句,“最後一項測試結束後,楚天傲隨意的在宗門內選了一個地點,搬了過去。”做為介紹,然後簡單的將這一部分略了過去。

林安亦完全無法從這句簡要的概括中判斷出,他們的考核成績是如何兌換成宗門貢獻點的。

好在很快這個問題就有了答案,一個服務人員帶著一個紙盒走了過來。

紙盒裡裝著9枚小巧的橢圓形黑色晶石,所有考生按照總成績的排名順序,上前領取屬於自己的那塊晶石。

林安亦是第二個領取的。輪到自己領晶石的時候,林安亦興匆匆的問道:“這裡面有多少貢獻點啊?”

服務人員看了他一眼是,簡潔的回答道:“你的成績。”

林安亦瞬間有些沮喪,但他還是不死心的問道:“75點?”

服務人員沒在理他,林安亦灰溜溜的走回了座位上。看來那塊地和自己是無緣了。

待所有人領完了晶石,負責分發晶石的服務人員朗聲說道:“現在各位同門可以選定自己洞府的地點和定制洞府了。友情提示一點:洞府地點一旦選定,不可變更。洞府的外觀,功能和布局皆支持定做。“

”各位同門選好地點後,只需在地圖上點擊地段,在介紹信息的那一欄選擇購買,之後輸入自己的身份晶石上的編號和所要扣除的貢獻點即可。”

“地段選擇完成後,請各位同門來我這裡定制洞府樣式。”

雖說這段話著實很長,但卻沒有人溜號,林安亦聽了之後還不死心的問了一句:“請問,地段可以幾人合買麼?”

服務人員難得的笑了一下:“可以,只要所有人都同意。”

林安亦扭頭眼睛亮閃閃的看著身邊的三人。

趙開言看著林安亦滿臉的渴望,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道:“老大,西澤,還有我都比較喜歡山谷中的那塊空地,視野開闊……光線也好。“

林安亦聽了有些失望,但是毫不介懷的笑道:“沒關系,那我在看看別處。”

倒是陳熙然想了一下,開口道:“既然都是一起的,那就選兩處離得近些的地段吧,三個人住一個地段還是太擠了。兩人一組好了。”

趙開言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張希澤用話打岔了過去:“恩,就聽老大的吧。山谷那塊空地我和開言兩個人買,安亦和老大買別的地方吧。”

於是最終四個人分成了兩組,一個買了溫泉,一個買了山谷。兩塊地段著實離的並不遠,中間只隔了一塊密林。

四個人選定了地段,劃了貢獻點。

由於溫泉和山谷都是100個貢獻點的地段,所以虧得四個人的最後成績都不低。不然真的買不起。

買完後,林安亦和陳熙然剩的比較多,兩人加起來還有60個貢獻點,趙開言和張希澤比較慘,兩個人買完了地段一個剩10,一個剩5。

趙開言倒是不太介意貢獻點多少的問題,還笑嘻嘻的和張希澤開玩笑道:“你現在怕是買不起洞府了吧?不如咱倆洞府也合買得了,還能挑個好點的。”

張希澤看著自己僅剩的5個貢獻點,無力的說道:“好主意。”

林安亦莫名的有點內疚,雖說書中沒提,但他覺得要是沒有他的話,陳熙然三個人,八成會買同一個地段。這樣每個人的壓力自然就沒那麼大了。

正當林安亦自責的時候,陳熙然說道:“你們的貢獻點要是不夠用,可以用我的。”

林安亦也表態,表示他的貢獻點也可以用。

定完地點後,四個人又來到了負責定制洞府的服務人員面前。

洞府相較於地段顯得很便宜,5個貢獻點可以買一個簡易的樹屋,10個貢獻點中型樹屋,15個貢獻點大型樹屋。當然這是標准配套設施的價格。想要增加就要另付貢獻點了。

張希澤和趙開言合買了一個大型樹屋後,兩個人看著自己為0的宗門貢獻點簡直欲哭無淚。

趙開言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陳熙然,“老大,我們未來就靠你和安亦養活了!”

林安亦一頭黑線。陳熙然不耐煩的揮開了趙開言抓著自己衣服的手,不在意的說道:“放心吧,有我在。”

林安亦笑著補充道:“恩,一定不會讓你們餓死的。”

陳熙然和林安亦商量了一下,也合買了大型樹屋,然後陳熙然一意孤行的又花了5個貢獻點,買了一條小道,將兩個地段連接了起來。

其實綜合比較一下,就會發現,另外五個人的貢獻點也沒比他們多哪去。

楚天傲現在很頭疼,在張九紅的攛掇下,另一個進入養怡宗的女孩兒何嫣嫣也過去了楚天傲的團隊。

可這五個人裡貢獻點最高的楚天傲,也只有50個貢獻點。其他人竟然都在30個左右。

楚天傲和趙謙樺商量了一下,想把隊伍分成兩組,三個男的一組,兩個女的一組。然後分別合買50點的地段。

但是張九紅暗示說兩個女孩子在一起會很不安全,並很堅持自己的看法。楚天傲被弄的沒轍,只能調整了計劃。

因為趙謙樺還有張九紅的貢獻點在5人裡墊底,所以必須有一個貢獻點的多的人拉回平均值。

於是楚天傲最終安排何嫣嫣和那個不聲不響的男孩沈童一組。自己則和張九紅還有趙謙樺一組。

這回張九紅沒有異議了。

最終楚天傲5個人,買了兩塊靠的很近的地段,之後和陳熙然的選擇一樣,楚天傲讓每人又出了一個貢獻點,買了條小路,作為溝通兩個地段的橋梁。

養怡宗為了安撫入門新人在買完這些之後的焦躁情緒,於是按照慣例給了些小禮物。

每個買價值50貢獻點及以上地段的人會得到宗門贈送的紅色飛行紙鶴一個。買價值100貢獻點的地段的人會得到更高級的金黃色傳令飛行紙鶴一個。

兩種紙鶴的區別在於,紅色的需要自己控制飛行,金黃色的只要說出目的地,就會自動前往各個地點。

楚天傲他們有些羨慕嫉妒恨的看著林安亦幾個手上拿著的兩種顏色的紙鶴。但這也怨不得別人。

實力決定了一切。

把這些全部弄完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時分。太陽斜照在廣場上。9個人曬著暖暖的夕陽,在感覺很舒服,很愜意的同時,也確實的感覺到了疲憊。

負責定制洞府的服務人員,建議他們最好先去吃個晚飯,等晚飯結束後,他們的洞府和小路也就都建好了,

林安亦在和陳熙然幾個去往吃飯的路上,不自覺的回想起了,楚天傲看他們時,那復雜的眼神。心想,自己這算是上了主角敵對陣營的船了啊。

不過現在的林安亦到真的不太介意這個。既然書上的內容是可以改變的,那又有什麼是值得畏懼的呢?說到底,命運終究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第6章 和炮灰相處的日子(3)

一行九人到了離測試廣場最近的食堂。一看售賣板,頓時有種胸悶氣短的感覺。

食堂裡的食物應有盡有,只是價格不一,只要有足夠的宗門貢獻點,山珍海味,任君挑選。

趙開言用近乎深惡痛絕的表情,看著手裡的兩色紙鶴。“你們覺得我能拿它們換到貢獻點麼?”

沒人理他。

因為答案是否定的,這紙鶴屬於低階法寶,拿到的時候就已經滴血認主了。

陳熙然看著面有菜色的幾人,想了想,開口說道:“吃完飯後,我們繞道去宗人堂報備,領備品和物資以及課程表。明後天找時間,去任務發布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做些簡單的任務,掙些貢獻點回來”

其他三人都對這個提議毫無異議。

趙開言垂涎的看了會食譜上樣式繁復的飯菜,突然回頭,一臉期望的看著陳熙然和林安亦:“你們說過不會讓我餓肚子的。”

陳熙然嫌棄的扭過臉,說道:“再擺出那副愚蠢的表情,你今天就不用吃飯了。”趙開言一臉泫然欲泣的看著陳熙然。陳熙然理都沒理,轉身向著點菜的地方走去。

張希澤伸手打了下還在作怪的趙開言:“老大都已經走遠了,你還不跟過去幫忙?”被打了的趙開言也不介意,哈哈笑著跑去和陳熙然點菜了。

林安亦看著他們覺得很開心,但也覺得世界很奇妙,他沒料到,所謂的反派團的真實一面,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書中的趙開言很少和主角團的人說話,但用趙謙樺的話說,趙開言是一個難得的聰明人。該明白的時候不糊塗,該糊塗的時候不明白。而且這個人極重感情,很講義氣。

也正是因為,如果真的正面對上趙開言,趙謙樺基本毫無勝算。所以趙謙樺才選擇在秘境裡設計他。

等著兩人點菜回來的林安亦和張希澤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不得不說,張希澤是個很善於交際的人,他能讓枯燥的話題變得很耐聊。

原著中的張希澤在陳熙然和趙開言相繼出事後,變得習慣於獨來獨往。鮮少與人交際。

林安亦看著因為講陳熙然,趙開言還有幾個一起長大的同伴的趣事,而顯得眉飛色舞的張希澤。驀地出聲打斷了張希澤的話:“以你們老大的性格應該沒少得罪人吧?”

張希澤聽著一愣:“確實……但老大只是嘴比較損,其實人很好的。”林安亦聽了輕輕的笑了一下,不著痕跡的帶過了這個話題。

張希澤看著談笑宴宴的林安奕,卻忽地沉默了,林安亦停止了說笑,看著有些糾結的張希澤,不經意的問道,:“怎麼了?”

張希澤低聲說道:“老大有的時候,說話比較直,要是他哪句話得罪你了,別往心裡去啊。”

林安奕聽了,忍不住笑出聲:“我只是打個比喻,這個我知道啊。”

張希澤狐疑的抬頭,看著林安奕的表情和神態不像作偽,才在心裡輕輕的舒了口氣。

林安奕看著如釋重負的張希澤,突然覺得在原著裡看著陳熙然和趙開言相繼出事的他,其實也是很痛苦的吧。

從剛剛的他眉飛色舞的敘述,到後來對陳熙然的自然而然的維護。這些表現都確實的說明,他對陳熙然還有趙開言的感情是真實而發自內心的。

至於他為什麼幫助楚天傲的團隊逃過陳熙然的設計,這個還不好說。

雖說現在看來有很大的可能,是因為張希澤想幫陳熙然挽回一些,他認為陳熙然做的過分了的事情。

但經過剛才的試探,林安奕很確定張希澤並不是一個吃裡扒外的人。

林安亦抬頭看著那兩個似乎正在為點什麼而爭執不休的人,默默的想到既然自己已經上了這艘船。他就不能讓這艘船再向書裡寫的那樣被主角打的七零八落。

陳熙然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兩人安靜的坐在那裡,不由得挑了挑眉,開口道:“怎麼,餓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安奕無奈的想到,原來還真有人能把關心的話說的和嘲諷一樣啊……但看著陳熙然眼裡透露出的擔心,林安奕又有點想笑,於是他笑著問道。“菜點完了?開言呢?”

“在那邊等著端菜呢吧?他不看著不安心。”張希澤毫不客氣的吐槽道。此話一出,三個人同時笑的很有默契。

陳熙然看著林安奕笑的開心,心裡的擔憂也緩和了下來,看來他和希澤兩人處的還不錯。

不大一會兒,趙開言捧著一個大托盤走了過來,這頓晚餐很豐盛。用陳熙然的話說,這是為了慶祝幾個人順利進入宗門,所以才奢侈一下的。

一餐飯,四個人吃的都很開心。

吃完晚飯後,幾個人按照之前的計劃來到了養怡宗宗人堂所處的廣場上,這個廣場共有3個建築物,一個是宗人堂,一個是貿易處,一個是宗門及個人任務發布處。

幾座建築物皆是白牆黑瓦,離遠了看,自有一派肅穆。

四個人來到廣場上才發現,這裡的所有人皆著養怡宗白衣藍帶的道袍,他們這幾個沒穿道袍的人看起來煞是醒目。

陳熙然暗道一聲不好,悄聲囑咐其他三人道:“一會兒都小心些。互相跟緊了。若是有人管我們要東西,能給的都給”

其他三個人點了點頭,示意已經知道了。

林安亦看著這場面也剛剛想起書裡的一段故事,書中寫過,楚天傲去領新手物資的時候,被同門打劫了。雖說楚天傲和趙謙華同他們鬥智鬥勇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最後不但保住了自己的物資,還引來了刑罰隊,懲治了那幾個違規的人。

但他們也吃了不小的苦頭。

林安亦當年看的時候很爽,但現在他真心的希望自己能夠平安的回到新買的洞府,之後好好的睡一覺。

可千萬別碰到楚天傲他們,林安奕在心裡默默的想到。

都說怕什麼來什麼。

陳熙然他們領完課表和物資出來,就看到楚天傲5個被人圍上了。

陳熙然幾個正打算低調的從旁邊繞路。張九紅的聲音突然高調響起:“快看陳熙然他們在那邊。”

林安亦心裡暗罵了一聲,倒霉。

領頭打劫的人,順著話音一扭頭,果然看到了站在那裡的陳熙然四個。

他一臉痞笑的衝身後的兩人說道:“今年的運勢不錯哎,看來能撈到9瓶引氣丹了。”

林安亦看了一眼打劫的3個人,20歲左右。所有人都是12歲入門,可他們20歲還在用引氣丹。說明這幾個人的修煉資質真的很一般。

引氣丹顧名思義,是幫忙引氣入體的丹藥,這種藥只對沒有引氣入體和煉氣期初段的人有用。

但即使那三個人的級別很低,但對於剛到12歲,還沒學過法術的他們來說,和這些劫匪產生衝突,是很不明智的做法。

“還不快點過來,讓你們嘗嘗我新練的火球術可好?”帶頭的那個人沒什麼耐心的恐嚇道。

陳熙然頓了頓,悄聲說,“記住我剛剛說過的話。”說罷,便帶頭向著那幾人走去。

四個人到了跟前才發現,那三個人剛剛似乎正在和趙謙樺和楚天傲對峙。

林安奕想道,看來楚天傲他們還在爭取時間,等待刑罰隊的到來。

按照書中所寫,趙謙樺應該已經偷偷的放出了一只傳信鴿了。這種傳信鴿很貴,但楚天傲幾個明顯覺得保住自己的物資更重要。

不過這也對,畢竟他們幾乎都出身平民家庭。楚天傲雖說出身小世家但卻是個沒人管的私生子。所以物資對於他們來說,真的很重要。

打劫的三人知道楚天傲他們一時半會兒也不會交,於是就把目標轉向了陳熙然一行。“把你們領到的丹藥統統交出來。”一個看起來特別凶的人說道。

出乎意料的,四個人很聽話的掏出了丹藥。劫匪三個人看到這一幕,全都眉開眼笑。其中一個人伸手將所有丹藥瓶收了過去。

陳熙然淡定的看著那三個劫匪,說道:“現在我們可以走了麼?”

領頭的那個擺了擺手,說道:“滾吧。”

正當陳熙然幾個要離開時,趙謙樺突然指著陳熙然道:“他身上應該有儲物空間。我們每個人領的是3瓶,可他們每個人只給了兩瓶。”

林安亦詫異的回頭,他知道趙謙樺是個愛耍手段的人,但他沒想到,趙謙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選擇攀咬他們,將禍水東引。

物資當然只有兩瓶丹藥,一瓶辟谷丹,一瓶引氣丹。這點那三個人也是清楚的,引起他們興趣的是話裡提到的另一個物事——儲物空間。

陳熙然皺了皺眉頭,這個時候如果他輕易的掏出儲物空間,會讓那些人覺得他身上還有油水可撈,那就不好辦了。

可如果不給,那將直面這三個劫匪。這事恐怕也是不能善了。

正在陳熙然猶豫的時候,林安奕緩緩的步出了隊伍,說道:“他的空間袋在我這裡。”

說罷,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月牙色的小荷包。

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人一把搶過了小荷包,來回擺弄著,說道:“怎麼打開?”

林安奕說:“我告訴你們打開的方法,你們放我們走。”

領頭的那人突然笑了,“想走?沒那麼便宜,你們四個,把身上的所有飾品都留下再走。”

尖嘴猴腮那人邪笑著把荷包揣在了懷裡,說道:“頭兒英明,一看這四個小孩兒,就是有些底蘊的人家的孩子,不然剛剛那丹藥也不能給的那麼痛快。不如直接搜身看看。”

還未等說罷,凶悍臉就衝著林安奕走了過去,:“這個小子我來搜。”

他剛把手搭上林安亦的身體。一直沉默的陳熙然說話了:“放開他。”

凶悍臉詫異的抬頭,卻突然感覺右胸一痛。下意識的一松手,林安奕趁機迅速的擺脫了束縛。跑回了陳熙然身邊。

林安亦又問了一遍:“放不放我們走?”

凶悍臉一臉怒氣的說道:“想得美”,向著幾個人就衝了過去。

突然林安亦發出了兩聲高低不同的長嘯。

長嘯過後,那名長得尖嘴猴腮的劫匪的胸腔,瞬間被炸出了一個血洞。

面色凶悍的那人還未從這突發的事件裡回神,一柄長劍已經駕到了他的脖子上,陳熙然冷冷的說道:“你最好別動。”

領頭的那個劫匪,面色驚惶的看著幾個人,轉身就想跑,卻被一個飛來的套鎖鎖住了雙腿,劫匪惡狠狠的回頭,發現一個矮個子男孩正牽著套鎖的另一邊。

凶悍臉不甘心的悄悄把手伸向了掛在身後的武器,只是剛一動,一只長箭就呼嘯而過,射中了那只不安分得手。

陳熙然冷笑著說:“告訴你了安分一點。希澤,下次瞄准他的頭。”

領頭的人看形勢瞬間逆轉,只得換了一個姿態,一臉卑微的重復道:“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

林安奕衝著還在發愣的主角團喊道:“還不過來幫忙?”

三個劫匪被五花大綁的捆了起來。

林安奕緩緩的走到那個尖嘴猴腮的人身旁,捏開他的嘴,往裡面扔了一粒丹藥。

陳熙然深深的看了林安亦一眼,說道:“回洞府吧。”

四個人沒再理一臉怔愣的楚天傲幾個,紛紛掏出了金色的紙鶴,瞬間就飛出了圍觀的人群的視線。

“哎?竟然是金色的傳令紙鶴?看來那幾個人很厲害啊。”

“是啊,想當初那些能買的起藍色地段,用得起傳令紙鶴的,現在最少都是主事一級了。哎……人比人氣死人啊。”

楚天傲聽著別人的議論,神色復雜的看著消失在天際的那四個金黃色的小點。

刑罰隊果然在不久之後趕到。趙謙樺和刑罰隊的人交待了事情的經過。然後刑罰隊領走了那三個被捆的嚴嚴實實的劫匪。

交涉回來的趙謙樺看了看楚天傲,低聲說道:“總有一天我們會超過他們,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

楚天傲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第7章 和炮灰一起修煉的日子(1)

林安亦看著比立體投影還美的溫泉景觀,長長的深吸了一口氣。陳熙然看著林安亦完全放松的樣子,心裡也很輕松。

今天晚上的事要是沒有林安亦,估計不會以那麼輕松的方式收場吧?陳熙然盯著林安亦的背影默默的想著。

林安亦似有所感的,笑眯眯的回頭看著陳熙然問道:“這裡的景色是不是很美?”

陳熙然看著笑的開心的林安亦,聽著潺潺的流水聲,心態舒緩地坐在他們洞府的外面,竟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和諧安寧的感覺。

陳熙然衝著林安奕緩緩的點了點頭。開口道:“很美”

在陳家的時候,陳熙然每天過的生活就是練劍,讀書,讀書,練劍。他很少能看到自己的父母。就是和趙開言幾個人,也只有上課的時候才見。

這是他第一次和別人一起住,在感覺新奇的同時,他也覺得很舒心,很放松。大概因為那個人是林安亦吧,一個因為一盒糕點就把自己的底牌都露出來了的人。

一片靜謐中,兩個人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還有愜意。

“我們過來串門啦!”趙開言開心的一聲吼,瞬間打破了原有的氣氛。

陳熙然聽著這洪亮的嗓音,頭疼的想到,真是拿趙開言沒辦法。

閃念間,趙開言已經風風火火的沿著小路跑了過來,跟在後面的張希澤也是一臉的興奮。

兩個人看著由於地勢差形成的小瀑布時,也是一臉的驚嘆。之後趙開言一把抓住了還在盯著溫泉瀑布出神的林安亦。

“快說說,你剛剛用的那個是什麼法術啊?攻擊力真強!”

林安亦回過頭看著一臉好奇的趙開言,笑道:“那個就是爆破符啊,只不過我祖父在上面加上了兩層啟動禁制而已。”

趙開言聽了,忽地了然的眨了眨眼,開心的說道,“我知道你祖父是誰!我祖父剛剛給我發傳信符了!”

林安亦笑了笑。心道你們的背景我不用問都知道。趙開言的祖父是養怡宗的武修長老,父親是煉丹司的主事。張希澤的祖父是煉器司主事,父親是法修司副主事。

養怡宗官銜的大小是按照宗主,長老,主事,副主事。從高到低依次排列的。所以和自己一起的反派三人組是名副其實的出身名門。

只是……,林安亦想到這裡不在意的笑了笑,只是修仙一途終是要靠實力說話,不然原著裡,他們仨也不至於混的那麼慘。

趙開言來了之後,開始毫無顧忌的各處撒歡兒。還要賴在這裡泡溫泉。張希澤也是一臉的神往的看著那幾個溫泉池。

林安亦回頭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陳熙然,笑著說道:“那就一起泡吧。”

趙開言聽了之後開開心心的開始換衣服。結果還沒脫完就被陳熙然一把抓住,扔進了身後的樹屋洞府裡。“去屋裡換。”

幾個人又雞飛狗跳的折騰了一陣,一起泡了會溫泉。也真的是都累了。

泡完溫泉的趙開言看了眼新發的課表上的內容。不開心的說道:“第一天就是文化課啊?”

第一天還真的就是文化課。教授這門功課的夫子倒也不羅嗦,開門見山的說道:“修仙修仙,修的是大道,但是在修道之前,也得先識字,不然怕是連大道是什麼,都不知道。要是覺得這門課不重要,就來找我要試卷。考得60分以上就可以不修我的課。”

9個人全部都對最後一句話表現的躍躍欲試。

於是最終9個人都選擇了參加考試。只是在交卷的的時候,所有人的臉都呈現出了一種難看的便秘灰。

不出所料,無一人考得60分以上,最高分是趙開言的51分,之後是陳熙然的49分。其余人的分數都在40左右徘徊。

授課的夫子倒是笑的很開心,“看來你們的功底都還不錯麼。”

林安亦看著自己試卷上紅果果的43分,拿不准這是不是一句高端的反諷。

授課的時間僅是上午的兩個小時。課程結束後,程夫子笑的一臉春風:“若還有想考試的,可以隨時來找我。”

四個人吃過午飯後,就又去了昨天晚上去過的旭日廣場,來到任務發布接領處,排查了很久,沮喪的發現他們現在能做的任務只有喂養靈獸,給靈植除草,還有各種清掃類的工作。

對這些工作陳熙然幾個都很排斥。但是形勢比人強。就在陳熙然猶豫著要不要從喂靈獸和除草之間選一個時,趙開言突然插話道,“有新任務了。”

陳熙然一抬頭果然看到任務面板的最上層出現了一個采摘任務。這個任務領取等級不限,報酬也不少。在同類型的任務裡,給的報酬也絕對是排的上號的。

陳熙然皺了皺眉頭,點開了任務綜述。綜述上面只有一句話:“靈犀果10枚。”

“靈犀果?”張希澤納悶的重復了一遍。

陳熙然開口道:“這個任務是個人發布的。所以難度系數估計會比宗門任務高一些。但既然宗門把這個任務定位為不限級別,說明我們也是有可能完成的。”

趙開言想了想:“不如先接著,我覺得即使有風險也值得試一試。”

幾個人商定過後,接了這個任務。接過任務,扣除了任務失敗賠償抵押貢獻點後,林安亦他們四個人的貢獻點已是捉襟見肘。

“看來我們該去查查靈犀果到底是什麼了。”陳熙然看著已降至個位數的貢獻點,沉著的說道。

四個人乘坐著金色紙鶴,來到了藏書閣所在的學士廣場。這座廣場上只有兩座建築物,一座是藏書閣,一座是心法及術法兌換處。

兩座建築比鄰而居,青磚綠瓦的外型,迂回曲折的結構,讓人在心生敬畏的同時,也感受到了知性而祥和的氛圍。

幾人結伴步入了藏書閣的大門。開闊而明亮的大廳,讓人對這個地方心生好感。

但很快好感就被養怡宗的借書機制消磨殆盡。借書,是要花貢獻點的。

趙開言看著他們在圖書自助查找平台上,搜索出的書籍,後面都掛著借閱所需的貢獻點。小聲嘟囔道:“這個世界好現實。“

林安亦笑著說道:“那我們不把書借出去,呆在這裡看不就行了?”

趙開言郁悶的點了點頭,說:“只能這樣了。”

陳熙然看了一眼搜索出來的8本書籍,說道:“每人兩本,今天查不出來就不走了。”

趙開言小小的悲嘆了一聲,轉身朝著屏幕上顯示的圖書編碼區,走了過去,邊走邊說:“我查前兩本。”

四個人於是帶著任務分散了開來。

7個小時後,月亮已經取代了太陽占領了天空這片高地。四個人疲憊的從藏書閣的書庫裡走了出來。直奔最近的食堂而去。

雖說由於貢獻點的限制,今天點的飯菜異常簡樸,但餓狠了的四個人還是吃的非常香甜。

飯後,他們交換了自己今天查閱資料時獲得的信息。

“這種果子只在夏天結果,每棵果樹一年只結一顆果實。果實性味甘,略甜。是夏季滋補的聖品。生長於山林之中。現在根據已知資料初步推斷,在養怡宗的南部林地,可能會有這種果子的存在。”陳熙然把所有的資料彙總之後總結道。

趙開言看著已經空了的碗碟,不滿足的揉了揉肚子,補充說明道:“很多靈長類動物都喜歡以它為食。我覺得他把貢獻點定的那麼高,估計就和守護這種植物的靈長類動物有關。”

陳熙然了然的點了點頭,把這條也記在了用於總結記錄的便簽上。之後開口道:“明天是第一堂修煉指導課。今天就到這裡,回去後都早些睡。別搞錯了重點。”

林安亦和張希澤互相對視了一眼,默契一笑,乖乖的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四個人只吃了簡單的早餐,就出發前往課程表下方標注的上課地點。

那是一個很開闊的林間空地。當幾個人乘著金色紙鶴趕到的時候,發現楚天傲他們似乎已經到了很久了。

楚天傲一行人似乎對他們的到來無知無覺。

想起前天在旭日廣場上,被包圍著的張九紅隔著那麼遠都能衝著自己打招呼,而今天走到眼前了,都裝看不到。林安亦不無諷刺的想,這些人還真是無利不起早啊。

陳熙然一行人緩緩的走到了空地的另一側。陳熙然看著林安亦的心情不太對。伸手揉了揉林安亦的頭發,開口道:“別胡思亂想了。”

林安亦“嗯”了一聲。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掏出了四個軟乎乎的蒲團。分了每人一個。

“先坐一會兒吧。”林安亦有些模糊的說道。按書中所寫,這節課的主要內容是講授修真的注意事項,以及教他們如何打坐。

而楚天傲將在課程快結束的時候感覺到氣感。也就是完成引氣入體的第一步。

林安亦回想了一些書中對氣感這個狀態的描寫。“在那一刻楚天傲就如同被一股暖流包圍一樣,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很舒服。”

林安亦想了想決定把這個感覺告訴陳熙然他們。雖說不一定有用,但總歸是個方向不是。

陳熙然幾個聽了他的描述都顯得略有所思。趙開言好奇的問道:“你又沒進入到那個狀態過,你怎麼知道是那種感覺呢?”

林安亦一愣,笑著說道:“我從一本手記上看到的。”趙開言一臉狐疑的看著林安亦。“那手記靠譜麼……?會不會走火入魔啊……?”

陳熙然深看了林安亦一眼,開口說道:“我信你。”

張希澤也面露指責的看著趙開言,趙開言摸了摸鼻頭說道:“其實我也信你。”

到了上課的時間,一個人到中年,長的胖乎乎的男人才緩緩的從樹林的角落裡走了出來。

和書中寫得一樣,這個男人讓林安亦他們稱呼他為王師兄。王師兄首先強調了一下,即使進入煉氣期,一天之內,打坐也不要超過12小時。不然會影響身體內的正常代謝循環。

他還笑著補充道,據他所知,就算是突破進階,也很少有人連續打坐超過兩天。因為不論如何洗精伐髓,人終歸是血肉之軀。

而且連續的打坐不只會讓身體吃不消,也會讓靈魂逐漸迷失在那個由自己靈根的親和粒子組成的世界。

據王師兄介紹,那個由靈根親和粒子組成的世界對修仙的人來講,極其具有誘惑力。所以修仙者第一步就是自修,學會不讓自己的靈魂被粒子所控制。而是讓靈魂控制粒子的走向——擴充靜脈,填實氣海。

林安亦聽得很入迷,這些在原著中都只是粗略的提過。而今來個詳細版,讓林安亦再次明白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講完了基本要點,王師兄就開始指導他們感受氣感。王師兄指導的很細致。林安亦按照他所說,再結合原著和自己本身的感悟,很快就體會到了那股包圍著自己靈魂的融融暖意。

正當他想和哪個暖融融的氣體進一步融合時,王師兄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記住現在的感覺,然後嘗試著退出來。”

林安亦很乖的放棄了進一步探索的想法,試著回到現實當中。心底有個聲音說在多留一會兒吧,好舒服啊。林安亦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退了出來。

他睜開眼睛就看見王師兄衝著他欣慰的眨了眨眼。

林安亦抬頭四顧,才發現空地上只有陳熙然,張希澤,趙開言和楚天傲在,其他人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林安亦不敢打擾還在入定中的他們。悄悄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不大一會兒陳熙然也清醒了過來,之後是趙開言和楚天傲,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張希澤才緩緩轉醒。此時,太陽已然西沉。

王師兄滿臉欣慰的看著他們說道:“恭喜各位不但成功感覺到了氣感,也成功戰勝了自己的第一次心魔。”

“如果我沒聽您的話出來會怎麼樣?”趙開言好奇的問道。

“大概會一直沉浸在裡面吧,直到現實中的身體器官衰竭。”王師兄依舊笑呵呵的說道。

“可是我感覺自己似乎剛進去就出來了啊。”張希澤回憶起那個溫暖的感覺,略有些遺憾的說。

“修仙無歲月,入定之後外面的一日也就是裡面的半刻。”

“那我們剛才若是沒有出來,豈不是很危險?”趙開言禁不住出聲問道。

“修真一途本就是如此。這也是你們應該有的覺悟。”王師兄笑眯眯的回答道。“因為你們已經感覺到氣感。所以接下來的兩天會有其他師兄負責告訴你們如何引氣入體,其他課程暫停。你們也暫時不能回到洞府去,一會兒會有人來接應你們的。”

說罷王師兄掐了個決,就從他們的眼前消失了。



☆、第8章 和炮灰一起修煉的日子〔2〕

林安亦對這個發展也有些措手不及,書中的內容似乎又一次因為他的決定而發生了改變。

楚天傲一下沒了優勢。原本只有他一個人的培訓,現在變成了他和陳熙然一行人一起進行培訓。

楚天傲看著那四個站在一起說說笑笑的人,驀地感覺有點寂寞。

但他很快打住了這個想法。自己要好好的學,回去好告訴其他人修煉的訣竅,決不能在開始第一關就被那些世家子給比下去了。楚天傲在一旁暗下決心道。

很快王師兄所指的那些負責接應的師兄就來了。總共來了五位。

還是在這塊空地上,十個人兩兩一組,各選了一個角落。開始了引氣入體的第二步——讓靈根親和粒子進入身體,填充氣海。

在再次入定前,負責林安亦的接引師兄,講了下引氣入體的要點:一是動作要快,要迅速的把那些粒子吸入到體內。

第二,當負責引導的師兄,引導進入他們身體內的親和粒子,在經絡內運轉一個周期後,被引導人要鞏固這個成果,要靠自己的力量再循環一個周期。

所有的一切,完成後,要盡快退出冥想階段。若是在進行過程中,被引導師兄叫停,他們也必須迅速退出冥想,無論已經進行到了哪一步。

講完要點後,所有人都按照那位引導師兄所說,再次進入到了冥想的狀態。

林安亦入定不久,就再次感覺到了那股縈繞在自己身體周圍的溫暖氣流,之後他迅速按照師兄所說,將氣流向身體內部引導。

開始不很順利,粒子不願意進入到林安亦的身體裡,但漸漸的林安亦掌握了粒子運動的規律,借力打力的將一部分粒子強制引入到了身體裡。

再繼續將其他粒子引入身體,這個過程就快多了。林安亦剛能將圍繞在身側的粒子有秩序的導入體內,負責引導他的師兄就喊了停。林安亦迅速的退出了入定冥想狀態。

回過神後,林安亦才發現,自己的腿都坐的木了。林安亦看著引導師兄起身幫忙活動自己的腿部肌肉,猛然明白了王師兄那句打坐最長不超過12小時是什麼意思。

活動好後,林安亦挺著依然麻酥酥的腿和其他人一起吃了早飯。

五個人還趁著吃飯,互相溝通了一下彼此的進度。

林安亦沮喪的發現,天才就是天才,陳熙然被叫停的時候,正在嘗試著將壓入體內的親和粒子,在體內自我循環一圈。趙開言的進度竟也比自己快。

和林安亦差不多進度的是楚天傲和張希澤。林安亦想了一下,感覺這個進度和他們的測出來的靈根親和力倒是也差不多。

吃完飯後又活動了一會兒。幾個人再次進入了入定狀態,如果這次再不成功,那就只能一周之後繼續了。

林安亦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花費在把粒子引導入的身體的時間,比上次短了許多。

在粒子有秩序的進入身體後,林安亦感受到一股靈氣從身後,進入到了自己體內。那股靈氣開始引導著那些進入自己身體的親和粒子按照經絡循環,最後沒入了他的氣海。

林安亦一面努力記下,靈氣行走時經過身體脈絡的順序,一面源源不斷的將靈根親和粒子引導進自己的身體裡。

林安亦嘗試著獨自讓靈氣在體內運行一個周天後,按照之前的約定,迅速退出了冥想狀態。

再次清醒的時候,林安亦的腿依舊是麻的。但他很開心。陳熙然和趙開言都已經清醒了。楚天傲緊隨林安亦之後,張希澤似乎還在努力中。

又過了一個時辰,就在眾人都以為張希澤要失敗了的時候,張希澤竟然在最後一刻順利的清醒了過來。

完成引氣入體的最後一步,五個人一起謝過了五位引導師兄,並目送他們掐法訣離開。

楚天傲再次回頭,看了看那四個站在一起的人,心中更加堅定了,要把自己的隊伍培養起來的信念。他轉身步履堅定的向著洞府的方向走去。

趙開言看著楚天傲招呼也不打的直接離開,心裡很詫異,直接開口問道:“我們得罪過他麼?”

張希澤默了默,不確定的說道:“應該沒有吧……,不過他似乎就是第一天宗門選拔宿營時,和老大吵架的那個。”

趙開言難以置信的看著張希澤,“就因為那麼一點事?”

林安亦無奈地想,可不就是這麼點事……外加上天生的不太對盤……。

陳熙然毫不介意的插話道:“走吧,我們接下來還有事要做。先回各自洞府休息一下。之後開言和希澤來我們的洞府。接下來的幾天我們會很忙的。”

其他三人毫無異議的掏出了各自的紙鶴。不到一刻鐘,這塊林中空地,在時隔兩天之後,再次恢復了空曠,平靜。

兩個時辰後,溫泉洞府內。四個人聚集在一張小圓桌周圍,桌上鋪滿了各種紙。

“這是我憑記憶總結的上次文化課試卷上的考察重點。剛才你們休息的時候,我做了統一的整理。”陳熙然看著三人有條不紊的說道。

“接下裡我們要做的事就是,根據已知的側重點,找出整本書的相關內容,然後背下來。我們務必盡快通過文化課考試。”

“難道是因為快買不起吃的了麼?”趙開言一臉憋悶的說道。

“是啊,我們現在統共有9個貢獻點,還要勻出5個來買尋找靈犀果時所需的干糧。剩下的4個貢獻點就夠吃兩天。你們自己看著辦。”陳熙然坦然的承認道。

“那……王師兄的課我們再不用上了麼?”張希澤有些猶豫的問道。

“恩,我問過幫我引氣入體的接引師兄,他說王師兄的課我們已經結業了,日後修煉全靠自己了。”陳熙然淡定的說道

林安亦笑著說:“如果文化課也考過去,我們就再不用上課,之後所有的時間,都可以用來做任務和修煉了。”

這句話所描述的前景,太具有誘惑力了。趙開言聽後眼睛亮了一下:“那我們還等什麼?”

陳熙然指了指桌子上的另一張紙,開口道這是:“這是我排的時間計劃表。你們看看吧。要是兩天之後的測驗有人過不去。那他就一個人去接宗門任務,來養活我們吧。”

這句話極大的激發了幾個人學習的鬥志。接下來的兩天的時間裡,幾個人除了修煉打坐,就是劃重點背題。過的倒也很充實。

兩日後的文化課,來上課的陳熙然幾人發現,楚天傲五人團只有楚天傲一個人來了。

楚天傲依舊對他們很冷淡,陳熙然幾個也不是熱絡的人。於是五個人分成了兩組沉默的坐在課堂上,等待授課的程夫子的到來。

程夫子一進屋,看見只有他們幾個在,倒也沒稀奇。反而笑眯眯的說道:“你們這屆還真是的臥虎藏龍啊,一周不到就都領悟到氣感了?後生可畏啊後生可畏。”

陳熙然幾個趁夫子還未開始講課,迅速表達了想要再次參加考試的*,程夫子笑的特別開心,連聲說道:“好啊,好啊。”

楚天傲在一旁,狀似不為外力所動的,一個人看著書。但心裡其實還是有些羨慕那四個人的。

也不知道趙謙樺他們進行的怎麼樣了,楚天傲略微走神的想到。

考試的時候,時間永遠不太夠用。

但或許是因為背書背的刻苦,也可能是重點劃得特別成功。當程夫子宣布幾人成功通過考試時,大家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反而沒怎麼欣喜。

程夫子看著這幾份答卷倒是很滿意:“你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取得這麼好的成績也算是極有天賦的了。以後有什麼不懂的,歡迎來找我。”

陳熙然幾人聽後,再次對程夫子做了個揖,然後一起離開了教室。

離開了教室後,一行人回到了各自的洞府,把該准備的東西都收拾裝點好。不過因為都有儲物空間,所以面上倒是不顯累贅。

陳熙然看了一眼整裝待發的隊伍,堅定道:“這次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說罷,四個金色的紙鶴,騰空而起,向著養怡宗的南部的森林飛去。



☆、第一次和炮灰一起做任務(1)

陳熙然一行人坐在紙鶴上,邊向前飛,邊看著那天幾個人一起整理出來,現在人手一份的資料。

養怡宗的南部密林屬於未開發地區。靈獸種類繁多。植被也很豐富。

陳熙然將這次任務的初始點,定在了離密林最近的,一個序號為7的大型休整點。

所謂休整點就是養怡宗為去宗門未開發地區做任務的弟子,設立的休息站。

而7號休整點不僅是密林地區最大的休整點,也是為整個密林其他休整點提供物資的中轉站

陳熙然把目標定在這裡,是因為他不想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一頭扎進毫不了解的密林裡去。那樣無疑是很危險的。

同時,陳熙然也希望能在這個大型中轉站內,打探到關於靈犀果的消息。

一行人飛了將近一天的時間。途中,幾個人只在中午的時候,降落到一個小型休整點,吃了一些充飢的干糧。

到達7號休整點的時候,四個人都感覺到了不同程度上的疲勞。

不過唯一令四人倍感欣慰的是,養怡宗內所有的中轉站和休息點,只有在購買食物時,是需要花宗門貢獻點的。住宿,休整,停留全部都是免費的。

好不容易到達7號中轉站的一行人,並沒有馬上去休息。而是來到了懸掛在中轉站門口的大型南部密林地圖前,仔細打量,研究著。

趙開言研究了一會兒地圖,說道:“金色的紙鶴不是能夠升級麼?難道升級也要貢獻點?”

陳熙然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希澤你去問問看,金色紙鶴能不能免費升級。”

張希澤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中轉站的技術服務點。

林安亦努力回想了一下書中的情況,發現關於這片林地的內容,原著中出現的並不多。

陳熙然看著復雜的地形圖猶豫了片刻,說道:“我們把這個地形圖分片畫下來。”

林安亦正逐漸從自己的回憶中轉回到現實裡。他聽到這句話後,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著趙開言已經拿好了紙和筆准備開畫。

林安亦急忙開口說道:“不用畫。我記得下來。”

陳熙然和趙開言詫異的看著他。

林安亦輕緩地笑了笑,說道:“精神力強的人,記憶力也強。我祖父的記憶力和記憶儲存量是普通人的數百倍。雖說我現在還達不到那個程度,但是記個地圖還是可以的。”

趙開言聽後一臉驚愕的看著林安亦,“你能全記下來?”

“已經記下來了啊。”林安亦緩緩的說道。

“那我問你11號休整點在哪裡?”

“在密林的西南部,休整點西側不遠是金盞谷,東北方有一條河,叫做雷荃河。”趙開言一臉驚訝的看著,看都沒看地圖正溫和注視著他的林安亦。不可置信的對陳熙然說“老大,我們有了一個作弊器哎。”

林安亦聽了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另一邊,在7號站的技術負責點呆了近300年的韓修士。看見一個很面生的小孩兒,正笑著衝自己走來。

韓修士低頭看著這個年齡和自己孫子差不多一般大,卻穿著養怡宗道袍的孩子溫和的問道:“有什麼事麼?”

張希澤看得出這個修士對自己很有好感,於是笑的更溫和,開口道:“師兄好,請問這裡能升級金色的紙鶴麼?”

韓修士聽著這個稱呼心裡一笑,來這裡的人都喊自己“喂”或“哎”,稍好點的喊一聲“這位兄台”。

師兄啊……,來這裡久了都快忘記,上一次被人喊師兄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30貢獻點一次。”韓修士公事公辦的說道,但看著眼前笑的很柔和的少年,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自己過來的?”

張希澤面露羞澀地笑了笑:“是啊,我在宗門接了一個有關靈犀果的任務。有人告訴我,說在這裡能找到那種果子,於是我就過來了。”

韓修士詫異的重復了一遍:“靈犀果?”

張希澤一臉好奇的問道:“師兄可是知道些什麼?”

韓修士猶豫了一下,但看著張希澤一臉乖寶寶的好奇樣,終是忍不住開口提醒道:“結靈犀果的靈犀林最近幾年都沒人敢去。你還是回去吧?”

“哎?難道有危險?可是宗門任務上並沒有標注有等級限制啊……。”張希澤一臉猶豫的說道。

“呵,這個任務啊,每年都會有新入門的人來做,最後都是無功而返,讓人家平白得了任務失敗補償。還有些運氣不好的差點把命都丟在這裡。”

張希澤一臉擔心地問道:“難道靈犀林裡有高等妖獸?”

“靈犀林?靈犀林都消失了一百多年了。沒人能找到曾經的那片林地在哪裡。”

張希澤似是舒了一口氣。“那我也要去試試!您能告訴我一百年前靈犀林大致的方位麼?”

韓修士看著壯志勃勃的少年,終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你一定要去,我就把那的地圖給你畫一下,也省的你走彎路。但千萬別勉強啊。找不到就回來。”

張希澤開心的笑著說道:“謝謝師兄!”

陳熙然聽完了張希澤的彙報。皺了皺眉頭。“這麼說這個任務一直是個陷阱?”

趙開言“嗷”了一聲,怪叫道:“就知道一個采摘任務不可能值那麼多貢獻點。”

林安亦笑了笑:“把報酬定的高些,拿到的任務失敗賠償也多。”

張希澤有些郁悶的道:“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陳熙然忽然笑的很高深:“既然他那麼肯定我們找不到,我們不如和他賭一盤。”

其他三個人靜靜的看著陳熙然,聽完計劃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只要我們在任務期限內找到足夠的靈犀果,我們就贏了。”林安亦眼睛亮亮的看著其他三個人。

趙開言笑道:“這次估計要是能成,那一定賺把大的。”

張希澤笑眯眯的說:“賭了。明天我再去和韓師兄聊聊天。”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在房間啃著干糧,張希澤一個人去了中轉站的技術服務點。

張希澤中午回來的時候,微笑著對他們豎了下拇指,表示該問的都已經問清了。

四個人於是啟程出發,按著韓修士畫的地圖,向著100年前靈犀林所在的地方飛去。

在路上,張希澤把上午韓修士的話轉述給了其他三人。

陳熙然聽了若有所思:“也就是去的人都在那裡迷失了方向?”

張希澤嚴肅的點了點頭:“恩,還有的人據說被困了兩周,幸好儲備糧帶的多,不然就餓死在裡面了。”

林安亦聽了一陣,驀地出聲道:“聽著這些形容,困住那些人的很像是幻術。”

陳熙然皺了皺眉頭,“難道裡面住了一個幻術師?”

林安亦搖了搖頭,“須彌界,幻術不興。而能布出那種級別幻術的幻術師,統共也不多。他們沒必要隱藏在養怡宗的一片靈犀林裡。”

趙開言回頭問道:“那你認為……?”

“多半是會幻術的妖獸。而且既然宗門把這個任務定位為所有級別都可以接,我想那妖獸應該不屬於特別具有攻擊性的物種。”林安亦出聲推測到。

陳熙然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越和這個少年接觸,陳熙然覺得他發現的驚喜越多。看來他確乎是撿回來了一個寶。

幾個人邊說邊向前飛著,林安亦忽的停住了自己的紙鶴。其他三人也先後停了下來,納悶的回頭看著他。

“前面應該就是施展過幻術的地界了。我剛剛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精神力波動。宗門測試裡,我給你們的靜心符可還帶著麼?”

趙開言和張希澤尷尬的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

林安亦沒辦法,又開始在儲物空間裡找護符。陳熙然忽地開口道:“拿兩個就行,我的還帶著呢。”

林安亦有些詫異,但還是很開心的笑了笑。幻術師的護符是不可以隨便給人的。只有當幻術師完全的相信這個人時,才會把附著著自己精神力的護符給他。

想來陳熙然全已經全然的接受了自己了吧,林安亦有些開心的想到。

幾個人把護符帶好後,林安亦說道:“等下你們跟在我後面。若是找不到我了,就捏碎護符,護符裡面的能量,會在一瞬間的撕裂幻境,被困住的人趁那個機會往高了飛。就我的感覺來說,這個幻境的覆蓋面並不很全。高處應該會有留白。逃出去之後我們在中轉站集合。”

一席話說完,陳熙然三人小心翼翼的跟在林安亦身後,繼續向前飛。

飛了不到50米,陳熙然就覺得周圍的景像開始出現波動,以林安亦為圓心,十米為半徑的圓內是一種景像,而圓外卻是另一種景像。

陳熙然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飛在前方的林安亦身上。

“不要四處亂看,也不要溜號,尤其不要盯著我精神領域外的地方看!趙開言!!”林安亦喊道。

“張希澤不要回頭看!”林安亦再次出聲提醒

陳熙然聽到這話。迅速扭回了自己尋找那兩人的視線,結果卻發現飛在前面的林安亦,已經變得有些模糊,而且有越來越模糊的趨勢。

正當陳熙然覺得自己要跟丟了的時候,他隱約看到林安奕似乎正掉頭衝著自己飛來,下一個瞬間,一雙溫熱的手便握住了自己的手。

陳熙然木木的看著那雙指節瑩白的手,抬頭,發現林安亦正擔憂的看著自己。

林安亦看著陳熙然逐漸清醒了。緩緩的說道:“開言和希澤已經捏碎了護符。我在這個幻境裡感知不到他們的存在,想來是平安出去了。所以不要擔心,我們兩個還要不要繼續往裡走?”

陳熙然感受著握著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傳遞過來的溫度和能量。感覺心裡鎮靜了許多,於是開口說道:“我們繼續走。”



☆、第10章 和炮灰一起做任務(2)

林安亦看著陳熙然眼中透露出的堅定,難得的猶豫了一下,說道:“越向前走,幻境的能量會越強。飛行會變得很不安全,我們怕是得落下去,步行。”

陳熙然默默的看著林安亦,然後點了點頭。兩個人小心翼翼的降落到了一塊略微開闊的空地上。

林安亦伸手握住了陳熙然,“只要你握著我的手,你就不會被妖獸的精神力所控制,所以一會兒不論發生了什麼一定不要松開我。”林安亦有些不安的囑咐道。

陳熙然笑了笑,說:“不會松開的。”

林安亦牽著陳熙然在一處還算平坦的空地降落。兩個人收了紙鶴,手拉著手,緩慢地向前行進著。

陳熙然感受得到從林安亦握著他的那只手上,傳遞過來的精神能量。

每個幻術師的精神能量給人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林安亦的傳遞過來的精神能量寬廣而平和,溫暖而舒緩。

陳熙然有點貪戀這種安寧平和的感覺,於是輕輕的握了握那只骨節分明,摸起來卻很光滑圓潤的手。

此刻的林安亦正聚精會神的凝聚著空間罩,幻術的能量越接近中心越巨大。所以倒是沒在意陳熙然這個小動作。

於是陳熙然自覺或不自覺的握了又握。林安亦雖說感覺到了,卻並沒有在意,都是男的怕什麼?

陳熙然正不在狀態的走神中,林安亦的一句話卻突然換回了他的理智:“那就是靈犀樹麼?”

陳熙然回神,皺著眉仔細打量著那顆出現在林安亦精神防護罩裡,看起來很矮長得像灌木,枝椏有點光禿禿,最高的一顆樹枝上,掛著一顆紅色果子的植物。

陳熙然想了想資料上,張希澤照著書上的實物圖,臨摹下來的高仿版參照圖。開口道:“應該就是這東西了。”

“那我把它摘下來了。”林安亦開心的說道。

林安亦只是輕松的一擰,熟透的果子就落到了他的手心裡。正當林安亦准備把果子放進自己的儲物鐲裡時。周圍的幻境突然開始強烈的波動。

林安亦有些緊張的說道:“看來那東西要出來了。”

林安亦用另一只手,掏出了自己蕭,回頭衝著陳熙然道:“一會兒估計會有幻術的攻擊,不過沒關系,只要你聽得到我的簫聲,就不會迷失在幻境裡。盡可能的多摘些靈犀果。”說罷林安亦松開了被陳熙然握著的手。

陳熙然感覺在那股溫暖逐漸離去的同時,四周的景物也在迅速變化著。但很快隨著簫聲的響起,以林安亦為圓心形成了一個更大的圓。

在這個圓內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靈犀樹,每棵靈犀樹的腦袋上都頂著一個紅果果。

陳熙然毫不手軟,不一會兒就摘了20多,不但圓滿完成了任務目標,還多摘了10多個。

陳熙然衝著林安亦點點頭,兩個人剛要撤離,突然整個世界,毫無預兆的黑了下來。

林安亦停止了吹奏,有些好笑地說道:“看來那妖獸是發火了啊。竟然把幻境實體化了。”

陳熙然冷靜的回頭,看著林安亦道:”幻景實體化之後會怎麼樣?”

“會把攻擊具像化吧。”林安亦意有所指的看著陳熙然的前方。

陳熙然回頭,發現自己的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香蕉怪!那香蕉怪正一蹦一蹦的衝自己而來,那怪物所到之處,石崩地裂,煞是可怖。

陳熙然囧然的看著那個圓滾滾的大號香蕉,掏出了一段掛滿鋒利刀片的繩索,陳熙然手一抖,那繩索就纏住了那根香蕉。再用力一拉,香蕉怪就變成了兩截。

變成了兩截的香蕉怪消失了。不過這次不只林安亦,連陳熙然都感覺到了那個妖獸的憤怒。

下一瞬間,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落下了四只巨大的桃子怪!

“……”。

陳熙然和林安亦此刻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這四個怪物了。

當陳熙然提劍應戰的時候,林安亦掏了掏儲物戒,不知拿出了什麼東西,朝著一顆不知什麼時候出現,掩映在密密麻麻的靈犀林裡的,色彩斑斕的小蘑菇走去。

林安亦把手裡的東西放在了那顆蘑菇的旁邊,原來是塊杏仁酥。

不出他所料,不一會兒功夫,那塊杏仁酥就不見了。

蘑菇不滿意的向著林安亦跳了跳,林安亦伸手一指正在攻擊陳熙然的四個桃子妖怪。

蘑菇晃了晃,似乎有點猶豫,林安亦便又從儲物口袋裡拿出了一塊杏仁酥。

瞬間,桃子妖怪全部不見了。天空也恢復到了原本的顏色。陳熙然詫異的回頭,看見一個只有巴掌的大的,長著金色長毛的小靈猴正側對著自己,專心的啃著糕點。

林安亦伸手摸了摸靈猴身上軟軟長長的背毛。小靈猴倒也沒有多抵觸。

林安亦抬頭看著陳熙然笑了笑:“我們撿到寶了,一只幼生期的幻猴。”

陳熙然一愣:“那種極難找到,極不好惹的高級靈獸?”

“恩,一種具有極高智商和精神力的頂級幻術類靈獸。”林安亦邊摸著靈猴,邊笑著補充道。

“可書上寫幻猴是群居啊。它怎麼自己跑到這裡來了?”陳熙然納悶的說道。

林安亦笑著開口道:“還記得我查過的資料上說,養怡宗的南部密林緊鄰中部大陸最大一片原始森林,100年前,那片原始森林起過一場大火。很多靈獸在那場大火裡死亡。想來它就是那個時候逃過來的吧。”

林安亦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糕點屑。正要起身,那只靈猴靈巧的一跳,跳到了林安亦的肩膀上。

陳熙然不由的笑道:“看來它和你很投緣啊。”

林安亦笑著更正道:“是和杏仁酥投緣,不是和我。”

陳熙然有些開心的看著暴露在外面的整片靈犀林,笑著說道:“是時候實行我們後續的計劃了。”

正在養怡宗的靈田內,參加勞動改造的劫匪三人組,午休時,突然看到一只信鴿遙遙的衝著自己飛過來。

劫匪三人組的頭兒,詫異的打開了那封信,看了一會兒,開懷的笑道:“又有傻瓜上當了。沒想到年年都有人上當啊。”

“怎麼了?靈犀果任務又有人接了。”凶狠臉一臉期望的看著自家的頭兒。

“恩,接任務的傻瓜要求取消任務。”

“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既然接了就讓他們賠到低。我們繼續追加任務的獎賞金額,讓他們的向宗門透支貢獻點還賬吧。”長得尖嘴猴腮的人說道。

“還有一個好消息你們想不想聽?”劫匪三人組的頭兒一臉壞笑的看著兩個同伙兒。

“接這個任務的,估計就是把咱們坑到這裡來勞動改造的那群小崽子,所以……。”

陳熙然幾個詫異的看著宗門裡傳來的最新任務消息:“靈犀果任務獎勵追加至5000點。要求必須在兩日內完成該任務,否則任務發布人有權判定任務失敗。若該任務失敗,供需支付1000點任務失敗賠償,已付50,還需950點。——宗門任務發布處敬上”

“對方可是下了血本了哦。”張希澤似笑非笑的說道。

“恩,本想炸他一下,看他能不能續投,誰料到,他會投進來這麼多?”

林安亦看著幾個人都各自裝了不少靈犀果的儲物容器,笑著說道:“這回可是不愁貢獻點了。”

林安亦幾個沒有耽擱,直接飛回了宗門,交了任務,看著瞬間劃到卡上的5000個貢獻點,幾人有種土豪了的感覺。

接下來,幾個人又把自己多余的靈犀果掛到了售賣處。20個貢獻點一枚。沒想到真的有人買。還有一個修真大能一口氣買了50個。

林安亦幾個人這幾天一直很開心。什麼都不用做,貢獻點就緩緩的流入了自己的身份識別晶石裡,有這等好事,豈能不開心。

最終這趟任務給他們帶來了共計11020的貢獻點。幾個人眉開眼笑的再次去了學士廣場。只是這次他們去的是心法·術法兌換處。

幾個人揚眉吐氣的進去,灰頭土臉的出來。地級心法1000起價,人級的3000起,天級的8000起。

趙開言一臉苦澀的看著其他人說道:“難怪我爺爺說,等我買的起心法了才算開始修真。”

林安亦想著書中楚天傲也是從低級心法開始練,後面又換了兩次心法後,第三次才是終極的《天地玄》心法。

於是開口說道:“要不我們也從低階的買起。反正練氣初期也用不到那麼高端的心法。”

趙開言一臉嚴肅的搖了搖頭:“每次換心法都是一個很糾結的過程,本身的實力都或多或少的會被影響而有所倒退。所以我的建議是買最好的!”

陳熙然也點了點頭:“貢獻點賺了就是用來花的,我同意開言的說法。”

張希澤猶豫了一下說道:“也好,反正心法可以復刻。”

於是四個人最終買了養怡宗的那本名喚《天道》的鎮宗心法。看著瞬間變為兩位數的宗門貢獻點,幾個人再次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心理落差。

林安亦看著那顆價值11000貢獻點的心法記錄球,心下有些復雜的想到了原著中對這本心法的描述和評價。

“剛升任武修殿副主事的楚天傲,看著和副主事道袍一起被送過來的那本名喚《天道》的功法。心道:‘這本心法竟和自己修煉的《天地玄》不相上下,可惜終究是遇到的晚了些。’”

因為心法是稀缺資源,所以一份心法最多復刻3次。一本心法剛好合適四個人用。

但復刻後,心法記錄球就被鎖死了。不但不能繼續復刻,別人也看不到裡面的內容。

並且須彌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買到心法的人,不能把心法的內容外傳,否則輕則被逐出宗門,重則直接廢掉氣海,剝奪透漏人的修仙資格。

四個人從學士廣場回來,就分別回了各自的洞府。准備休整一下,之後專心研究這部心法裡面所記錄的內容。



☆、第11章 和主角一起做任務的日子(1)

林安亦剛回到洞府內自己的房間,就看到了自家祖父通過家族內部的溝通渠道,把那本修煉精神力的心法的剩余部分郵寄了過來。

一起寄過來的還有一份信。信中表達了對林安亦竟然真的考上了養怡宗的惋惜,還充分表達了對不能親自指導自家長孫修仙的深切不滿。臨末還送過來了一個大型的儲物空間。

對此林家祖父在信中的原話是:“養怡宗歷來不注重弟子的生活質量,於是讓你祖母,整理了一些生活必需品給你送了過去。千萬不要難為自己。”

林安亦看了又高興又感動。更加確定了自己一定要在那場不知怎樣的仙魔大戰中保護好自己家族的信念。

林安亦輕輕的打開了那個手鐲妝的儲物空間,之後囧然的發現,裡面不只有日用品,竟然還有家具……

但林安亦一如林祖父盼望的那樣,真的不是一個虧待自己的人。於是他利用休息時間,嘿咻嘿咻的把自己屋子裡的家具和日用品,都換過了。之後又順手把客廳和書房的家具給換了。

所以當陳熙然從自己房間出來的時候,看到樹屋客廳中擺放著豪華的小座椅,上面鋪著細致的軟墊,屋子中間奢侈的檀木桌旁擺著一個精致小巧的香爐。

陳熙然一瞬間有種自己還在做夢的感覺。之後他看到了一臉意猶未盡的林安亦正滿臉期望的看著他。

一刻鐘之後陳熙然看著林安亦把他的臥室變成了一間豪華的修煉冥想室。用林安亦的話說,臥室這種東西有一間就夠了,反正以後也不一定能用的到。而且兩個人一起修煉還能有個照應。

雖說陳熙然其實對生活環境很少關注,不過看著黑晶紗的窗簾,柔軟的白色打坐墊,下面鋪上了大塊的黃色的山貓皮。小巧的木制書架,翠綠色的盆植。

就連陳熙然都不得不承認,這間屋子被林安亦布置過後,變得更舒適也更溫馨了。

“你在我睡覺的時候一直在做這個?”陳熙然不置可否的問道。

林安亦“嗯”了一聲,又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了兩塊黃色的紗幔,用釘子固定好,將兩個人打坐的地方隔離了開來。

“那你是打算以後和我一起打坐修煉了?”陳熙然看著林安亦再次詢問道。

“是啊,祖父說兩個人一起修煉最好,可以互相照看著一些。萬一出了狀況也有人知道啊。”

陳熙然聽後沒有言語。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說道:“除了這個,你似乎也應該把你帶回來的那只猴子好好管管。”

林安亦抬頭,發現窗外的景色竟然始終在變換。

林安亦拿出了一塊杏仁酥,走到窗前輕輕敲了敲窗欞。窗外瞬間又變回了陽光明媚。一只金黃色有著長長背毛和尾巴的小猴子靈巧的跳了進來。

“你打算怎麼處置它?”陳熙然看著小猴子吃完點心,用腦袋親昵的蹭了蹭林安亦的手。

“簽平等誓約吧,等它再長大些,由它自己決定自己的去留。”林安亦輕輕伸手摸了摸小幻猴。

“簽完了?”陳熙然問道。

“恩,改天我再給你們寫一張精神護符,這樣你們就不會受它幻術能力的影響了。”林安亦輕輕的說道。

一切收拾妥當後,兩個人坐在柔軟的蒲團上,按照心法中所寫的步驟和方法,進入了冥想階段。

不得不說,高等級心法確實有它的獨到之處。林安亦按照心法的開頭所寫,默念心經時,引氣入體的速度加快了2倍不止。

第二天一早,過來交換修煉心得的趙開言和張希澤兩人,看著樹屋內的變化大吃一驚。

就這樣,四個人白天一起研究心法,晚上各自回去修煉。並且時常互相交換修煉的心得體驗。轉眼就又過了一周。

“老大,你這樹屋布置的真是太舒服了。來了就不想走了。”趙開言在研究心法的空閑時,再次表達了,他對林安亦祖母審美眼光的欽佩之情。

張希澤也有些艷羨:“我和開言也給家裡寫了封信,估計東西最近就能寄到。”

林安亦笑眯眯的看著那兩個人,也不插話。

正當幾個人在這裡閑話家常時,一只傳信的紙鶴晃晃悠悠的飛了進來。直奔陳熙然而去。

陳熙然伸手打開了傳信紙鶴,看了一會兒,開口道:“楚天傲想和我們談談。”

一聽這話,原本四散懶散的閑坐著的三個人全都精神了起來。

“喲,那小子終於想通了?”趙開言戲謔的說道:“我就說麼,都是同門,還是一屆的互相幫襯著些多好。”

張希澤也點了點頭:“對啊,都是一起入得宗門。而且前兩天聽人說,他們那邊也都引氣入體成功了。”

林安亦想了想,沒繼續接著趙開言和張希澤的話說,反而開口道:“那就去看看吧,約在哪裡了?”

“明天中午,旭日廣場附近的食堂。”陳熙然不在意的說道。

當天晚上,趙開言和張希澤回了洞府後,林安亦一個人坐在溫泉裡思考著楚天傲的這個邀約。

現階段因為他的介入,陳熙然和楚天傲的矛盾摩擦幾乎是沒有。

兩個人幾乎沒見過幾次面。這和原本書中的內容出現了很大的差異。所以書中也並沒有出現,楚天傲邀約的這個情節。

林安亦有些迷茫的把頭靠在了身後的岩石上,心下暗道:“這些人原本的命運的軌跡,應該已經開始改變了吧?”

陳熙然站窗旁,可以隱約的看見坐在溫泉裡的林安亦似乎正在思索著什麼。他拿出了一塊桂花糕,遞給了站在窗欞上和他一起望著林安亦的幻猴。

幻猴鄙棄的看了一眼,絲毫不為所動。

看著一臉迷茫的林安亦,陳熙然想,看來自己如今的命運似乎應該和林安亦上輩子所知的既定事實發生分歧了吧?

驀地想起今天林安亦聽到邀約時,眼中閃過的驚愕。陳熙然輕笑了一下,看來命運並非是不可以改變的啊。

第二天臨近中午時。陳熙然幾人按時來到了約定的食堂門口。

果然他們在那裡,看到了在門口等著他們的沈童。沈童把他們引了進去,領到了坐在食堂裡等著他們的楚天傲四人的面前。

張九紅看著氣度不凡的四人走進來的時候,心裡不耐的嗤笑了一聲,要不是上輩子死前,她就已經知道那四個人中的兩個人——陳熙然和趙開言的結局。估計也不會這麼毫無猶豫的投奔了楚天傲。

在張九紅眼裡,張希澤和那個看起來就沒什麼實力的林安亦根本不足為慮。因為上輩子她都沒聽過他們兩個的名字好麼。

楚天傲倒是聽說了陳熙然幾個人,花了一萬貢獻點,合買了一部天級心法的事情。

他看著衝著自己走過來的四人,雖說還不清楚他們的具體實力如何,但他可以確實的感覺到,那四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比他強了太多太多。

這更讓他堅信了趙謙樺所設計的計劃有他們四個幫忙,就一定不會有問題。

九個人各懷心思的坐定。一時間場面竟有些靜默。楚天傲垂了下眼睛,率先開口道:“好久不見,看來你們的境界,似乎是又有大進。”

陳熙然冷淡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按照林安亦的說法,這個人就是會在未來打壞自己的氣海,毀了自己的靈根,廢了自己修煉資質的人。

雖說不得不承認,他能在短短的一周內,能讓他的人全部引氣入體成功,是一種極有實力的表現。

不過……,陳熙然靜靜的想著,心胸還是窄了一些。

楚天傲這話說完,見對面四個人竟無一人吭聲,不覺的有點尷尬,也有點難堪。他不由得有些懷疑,這是不是陳熙然他們對自己無聲的鄙視。

正在場面即將陷入冰點時,趙謙樺和張希澤同時開口了。兩個人楞一下,張希澤示意趙謙樺先說。

趙謙樺也不客氣,直接開口道:“我們現在遇到了些困難,就是宗門貢獻點真的不太夠用。想來……”趙謙樺似是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開口道:“想來,你們現在的貢獻點也所剩不多。現在有個任務很合適我們做,只是……”

“只是需要我們幫忙?”陳熙然冷淡的開口補充道。

林安亦看著楚天傲的臉色,眼見著有些漲紅。和他一起的幾個人聽後,也面露不忿。

趙謙樺掩下心中的尷尬,溫和的笑了笑:“也不能說是幫忙吧,更確切一點說是互利互惠。”

陳熙然冷漠的問道:“任務利益怎麼分配?”

趙謙樺沒料到,陳熙然會說的這麼直接,竟直接問到了核心問題,所以一時也有些措手不及。於是他偷眼看了看楚天傲。

“不用分配,這個采集任務,采用的是最優分配制。即可以多隊同時領取任務。采集完成後,按上交物品的品質和數量給每隊貢獻點。”楚天傲面色有些郁結的開口道。

“那就是說我們要同時接任務,之後按照所采集植物的品質和數量給貢獻點咯?”趙開言總結道。

趙謙樺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恩,就是這樣。但這次要接的幾個采集任務,比較復雜。因為所要采集的植物都生長在養怡宗東北部的極寒之地。那裡接近北部的冰原大陸,氣候也和那裡十分類似。那裡生活的妖獸等級也不低。我們希望能和你們組隊前往。至於采集的結果,就是各憑能力了。”

陳熙然和其他三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開口道:“成交。”



☆、第12章 和主角一起任務的日子(2)

9個人吃了一餐算不上有多愉快的午餐。就去任務面板接了所有任務目標是生長在養怡宗東北部的采集和狩獵類任務。

趙謙樺甚至接了幾個融合期的采集任務,用他的話說,反正這是宗門任務也不收任務失敗抵押點。多接幾個也不錯,萬一趕巧了呢。

陳熙然幾個看了也沒言語。9個人從接任務的旭日廣場出來,約定好一周後在這裡集合一起前往東北部的極寒之地。

林安亦看著趙謙樺所接的任務清單,心道和書中所寫的基本一樣,只不過原書中趙謙樺沒有接下那幾個融合期的任務。

雖說煉氣和融合兩個修煉等級是緊鄰著的。但是終究實力上還是有很大差距。

煉氣期的采集任務只是在極寒之地的外圍,而融合期要靠內一些,真正能走進極寒之地的修仙者,一般都是比融合期還要高一級的心動期甚至是更高一級的元嬰初期。

所以也不知是趙謙樺對他們四個的實力太有信心,還是對9個人聯合的實力太有信心。竟然接了三個融合期的任務。

林安亦不太樂觀的想,原著中楚天傲他們運勢爆表,才勉強完成了在極寒之地發布的煉氣初期的采集任務。

不知道這次多了陳熙然他們,這些人還會遇到些什麼。林安亦有些出神的想著。

突然一個紙球“啪”地打中了林安亦。林安亦詫異的抬頭,看見趙開言邊笑著看自己,邊得意的說道:“查資料偷懶!被我抓到了吧?”

林安亦緩和的笑了笑,開始繼續低頭看他自己負責的那部分有關養怡宗極寒之地的資料。

“極寒之地,位於養怡宗東北部,氣候嚴寒,但盛產靈芝,人參,以及雪蓮等煉丹材料。妖獸靈獸廣布。區域內居住著雪人族和神秘的森林部族。兩族矛盾嚴重。”

陳熙然想了想打斷了,正在閱讀——四人花了五日時間才整理出的有關極寒之地各方面資料的張希澤。

“這段跳過,重點讀讀和我們這次任務有關的資料,還有有關兩個部族的資料。”

張希澤聽話的翻了兩頁。之後繼續到:“本次所接的5個任務,分別是采集10枚或以上的靈芝,5棵或以上的人參,一株可以入藥的雪蓮,3副踏雪獸的角,以及盡可能多的耗牛的肉。”

“其中雪蓮,踏雪獸的角,以及耗牛肉是融合期的任務。”張希澤說完後又繼續補充道。

“至於兩個部族,養怡宗內能查到的資料非常少。只知道雪人部族民風彪悍,部分族人體內有妖獸血統,異常善戰。森林部族幾乎無人見過。但兩個部族之間的矛盾源遠流長,若是族員相見必是你死我活。”

陳熙然揉了揉太陽穴說道:“我們只做煉氣期的任務,絕不可深入到內部,他們怎麼樣是他們的事。資料收集的差不多。安亦,你多看看關於那邊動植物的介紹。想來這次的任務完成不易。”

“明天打點下需要的行李,後天就是出發的日子了。”趙開言插話道。其他人對此沒有任何異議。

出發那天,四個人早早的來到了旭日廣場。見楚天傲幾人還沒來,陳熙然開口道:“先把紙鶴升級了。”

金色的傳令紙鶴是隨時可以升級的,只要有你有地形圖,將地形圖輸入到紙鶴的頭部記憶晶石裡,紙鶴就自動升級了。

因為沒有那麼多的貢獻點,所以只升級了兩架紙鶴。即使這樣,升級之後,幾個人的貢獻點還是跌破了兩位數,停留在了一位數上。

趙開言看著用僅剩的貢獻點換的干糧,抱怨道:“總吃這東西會長不高的!”

陳熙然瞪了他一眼,趙開言才郁郁的閉了嘴。

林安亦看著死活抓著自己胳膊不放的小猴子,也很頭疼。這只幼年幻猴似乎極怕被再次拋棄。不管林安亦怎麼安撫,都一定要跟著來。

所以當林安亦看著一共8只的各色水果妖怪,示威似的出現在自己的洞府旁邊,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楚天傲一行人在臨近中午的時候,才緩緩來遲。趙謙樺態度很好的承認了錯誤,說自己這邊因為准備不充分,所以延遲了一些,很抱歉。

陳熙然點了點頭,掏出了紅色的紙鶴。說道:“既然人齊了,那就走吧。”

果然陳熙然的判斷沒錯,楚天傲那邊早就做好了領頭走的准備。話音一落,楚天傲就率先駕著紙鶴升入了空中。

9個人全部升空後,楚天傲帶領著他們向著極寒之地進發。

直至日落,9個人才找了處空地停了下來。

張希澤看著,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林地,開口問道:“今晚在這裡休息?”

楚天傲皺著眉頭看著張希澤:“難道有何不妥?”

陳熙然冷冷的開口:“再往前飛兩個時辰就是第一個修整點。去那裡休息不是更好?”

“天色已晚,何況隊伍裡還有女孩子。怕是吃不消吧。”趙謙樺出聲緩和道。

趙開言也不太開心的說道:“我們並沒有攜帶帳篷。這讓我們如何休息?”

“修仙之人本就不該講究這些外在的東西,以天為被,地為床,四海為家,才是正道!”楚天傲不假辭色的說道。

陳熙然攔住了還想說什麼的趙開言。說道:“那我們繼續往前行進,明天用傳信鴿聯絡,繼續一起趕路,可好?”

楚天傲不耐的冷笑了一聲。不予回答。

張九紅看著上輩子自己曾經很仰慕,但最後卻被打廢靈根,消失在修真界的陳熙然。毫無顧忌的開口道:“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修什麼仙啊。”

陳熙然並沒有答言,直接掏出了自己的紙鶴。陳熙然看著林安亦幾個也跟在自己身後,拿出了紙鶴。開口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轉瞬間四個人已然繼續向前飛去。

楚天傲臉色極差的看著四個人消失的方向。

“我就知道那幫人沒把我們放在眼裡。”沈童面色不渝的開口道。

“就是啊,小紅也是世家出身,也沒像他們那麼傲氣。”這是被拐進主角團隊的,原著中並未怎麼出現過的何媛媛。

“哼,他們連基本的禮貌都不懂,還好意思說出身世家?”張九紅毫不客氣的說道。

趙謙樺皺了皺眉,安撫道:“都少說兩句,畢竟還用的上他們。”

楚天傲陰著臉道:“不用管他們,做好我們自己的事,升火吧。”

陳熙然一行到達休息點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幾個人粗略的吃了口干糧,就准備打坐入定,調養生息。

在進入打坐冥想狀態前,林安亦覺得張希澤有些悶悶的。林安亦趁陳熙然,趙開言兩個人不注意,悄悄把張希澤拉到了一邊:“怎麼,還在想楚天傲他們的事?”

張希澤猶疑了一下,說道:“我們和他們這算鬧崩了麼?我們自顧自的飛來了修整點或許的確不太好。這種表現顯得我們缺乏足夠的和他們組隊的誠意以及必須的禮貌。”

林安亦無語的看著張希澤半晌,開口道:“不論你怎麼認為,但事情已經這樣了,楚天傲他們可體會不到你的苦心。他們只會認為我們是討厭的世家子弟四人組。”

張希澤聽到林安亦對他們四個人的概括,忍不住笑出聲。林安亦看著笑的眼睛眯眯的張希澤,為他接下來所說的話,而感到了某種罪惡感。

“希澤,人活在世上是有親疏遠近的。永遠不要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去傷害甚至背叛,你所愛的或者在意的人。”

看著張希澤面露沉思,林安亦恰到好處的收住了話題。兩個人回去後,趙開言和陳熙然不疑有他,幾個人又調笑了一會兒,才調整了狀態,進入到修煉冥想階段。

第二天一早,精神奕奕的陳熙然幾個就給楚天傲去了傳信鴿。對方也很快給回了一個。

陳熙然按照對方的要求在指定時間到達約定地點,卻發現並沒有人。四個人等了快兩個時辰,才等來了又一個信鴿,說是,楚天傲幾個臨時調整了路線,所以集合地點定到了下一個休整點。

趙開言臉色極其不好的看著這只信鴿,“這是要給我們下馬威?還是對昨天的事情不滿的報復?”

林安亦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張希澤,輕描淡寫的加了把火道:“這應該算是故意的刁難吧?畢竟要改道也不用等了兩個時辰才給我們傳信。”

陳熙然看不出的表情的說道:“既然不用等了,那我們走吧。早些到下一個休整點,也能早些休息。”

等他們飛到下一個休整點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幾個人都很疲勞,沒有過多的調整,就進入了調息狀態,以期望能盡快恢復體力,畢竟明天就要進入到極寒之地的外圍了。



☆、第13章 和主角一起做任務的日(3)

第二天林安亦幾個難免的,從修煉打坐中醒來的晚了一些。不過精神狀態都還好。

楚天傲邊看著陳熙然他們啃著干糧,邊說道:“今天就要進入極寒之地的外圍了。因為要采集的植物很難找也多數生長在深山老林之中。所以你們最好做好露宿野外的准備。”

陳熙然幾個人靜默的吃著東西。沒人吱聲。楚天傲這次倒也沒多做糾纏,轉身向著自己那伙人走了過去,大聲說道:“等他們吃完,就出發!”

陳熙然慢條斯理的吃完了手裡最後一塊硬巴巴的面餅。看著楚天傲那邊五個人已經迫不及待的准備出發。緩緩的開口說道:“在出發之前,你們不想解釋一下昨天的事麼?”

楚天傲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瞬間氣氛很尷尬。趙謙樺出來打圓場道:“那個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昨天離這個修整點比較遠。所以飛到一半只好臨時抄了近路。還望各位海涵。”

林安亦難得的開口道:“合作的關鍵就是信任。既然我們很難信任彼此。那麼不如改一下合作方式如何?”

林安亦此話一出,就連趙謙樺的臉色都顯見的有些難看。但他還是保持著風度笑著道:“說說看。”

“兩個隊伍之間,用信鴿保持聯絡。一方有麻煩,另一方視情況選擇是否幫忙。”

趙謙樺明顯對這個提議十分的不贊成,但還未待開口,楚天傲就接言道。“可以,就這麼定了。”

趙謙樺還欲說什麼,卻被楚天傲制止了。一行5人上了紙鶴,頭也不回的飛遠了。

趙開言衝著林安亦比了一個,“你很棒”的手勢。張希澤也笑的很開心。陳熙然拍了拍粘在手上的干糧渣,滿意的開口道:“我們也出發吧。”

極寒之地有著廣闊的森林,起伏的山地,以及隨處可見的覆蓋著萬物的皚皚白雪。隨著溫度的逐漸下降,一行人不得不幾次停下來,給自己添衣裳保暖。

陳熙然幾個也確實是到了極寒之地才發現,自己的准備十分的不充分。

林安亦看著被衣物左一層右一層,裹成了一個球的趙開言。心下嘆了口氣,看來在這個階段,他們來極寒之地做任務還是有些冒失了,畢竟在原書裡楚天傲他們也是進入到煉氣後期,才來這邊做的任務。

當一行人步入養怡宗設置在極寒之地內的第一個休整點時,就連陳熙然都有些想打退堂鼓。整個休整點的修士至少都是煉氣末期或以上。而且來了之後幾個人才發現,這裡流行所謂的護衛制。

護衛制就是初來這裡做任務的新人,會花很多貢獻點,請一些對這裡很熟悉的同門來協同完成任務,一方面提高了任務完成率,更為重要的是保證了自己的安全。

陳熙然一行在打發掉了幾個長期混跡在這裡,靠給新手當護衛賺取宗門貢獻點的“老人”之後,發現他們不但是這個休整點裡,實力最差的,同時也是最窮的。

而那幾個“老人”也在好奇的打探過他們的底細後,嗤笑著離開了。初來乍到的新人,又沒貢獻點雇佣護衛,這樣無異於找死。有一個好心人甚至開口勸他們趕緊放棄這裡的任務。

陳熙然聽後猶豫了很久,但他不想在還未開始的時候就選擇放棄。

於是第二天一早,四個人在一群人悲憫,嘲諷,等著看熱鬧的眼神中離開了休整點。前往任務提示中顯示有可能有所需植物生長的區域。

這邊的天氣又干又冷,幾個人艱難的在雪地中行進著。林安亦看著躲在他懷裡依然被凍的瑟瑟發抖的幻猴,有些心疼。卻也毫無辦法。把一只幼生期的幻猴留在一群融合期,甚至是心動期的修士中間,無疑不是明智的舉動。

就這樣四人一猴兒,開始了每天艱難的在林海雪原裡尋找靈芝和人參的旅程。

四天之後,干糧已經快吃淨的幾人,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人參和靈芝根本不知道在哪裡。四個人每天踩著沒到膝蓋的雪,在森林裡艱難前行。晚上回到休整點,衣服都被凍透了,卻只能啃著沒什麼營養的干糧充飢。

要不是幾人早已進入煉氣期,能不能健康的活到現在都是個問題。

陳熙然默默的看著已經精疲力竭的幾個人,說道:“明天休整一天,我們回程。”

氣氛很壓抑。這是幾個人進入修仙世界以來受到的第一個挫折。想來即使回去,貢獻點已經用盡的他們,也將熬過一段難捱的日子。

就在四個人沮喪的准備進入夜晚調息狀態時。窗口傳來了一陣,“哢噠。哢噠。”的敲擊聲——一只傳信鴿正在啄著閉合的嚴嚴實實的窗戶。

陳熙然走過去打開了窗戶,取下了綁在信鴿腿上的信紙。陳熙然看著信紙外的署名,微皺著眉頭開口道:“是楚天傲寫給我們的。”

四個人傳閱著看完了那封措辭不甚嚴謹的信後,一時間氣氛有些沉悶。

趙開言率先打破了安靜,嗤笑著開口道“我不覺得他會有那麼好心。竟然主動把靈植生長密集的地方告訴我們,這裡面肯定有貓膩兒。”。

“可信上說那附近的妖獸也很多,所以才想和我們合作的。”張希澤低低的出聲辯解道。

在一旁聽著他們說話的林安亦大腦在急速運轉著。楚天傲在信上說,在接近極寒之地的中部有一塊植被生長十分繁茂的密林。雖說密林裡的草藥很多,但也有很多大型的妖獸。他們不想錯過這次完成任務的機會,所以希望兩隊人能通力協作,一起進入到密林。采集到的草藥,兩隊平分。

林安亦反復回想著在資料上看到過的極寒之地的地圖,又想了一遍原著裡楚天傲幾個人做任務的流程,審慎地開口說道:“我同意趙開言的看法,這封信有貓膩兒。”

陳熙然輕輕的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緩緩的開口道:“有貓膩兒是肯定的。但我現在更想知道的是,他們究竟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或者說,需要我們幫忙到什麼程度。”

趙開言聽了笑道:“我也覺得這封信所傳達的內容很有趣,都說富貴險中求,但也得有命花。我覺得這次的他們被牽扯進的事情相當危險。”

林安亦輕輕的合上眼,迅速調動著大腦裡儲存著的信息,客觀的分析道:“楚天傲他們所在的地區,已經十分接近,極寒林地的中部。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離信中地點不出500裡,就有一個雪人部族。”

“所以應該和那個部族有關咯?”趙開言饒有興味的說道。“不過既然能寫信,而且能放信鴿就說明他們暫時是安全的。”

“所以我們現在或許已經被牽扯進去了。”陳熙然冷靜的分析道。“通過這幾次的接觸不難發現,楚天傲是個很獨立,很有主意,同時也很自負的人。而且他一直在把我們當假想敵,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開口向我們求助。只能說……”

“只能說,這次他們惹了大麻煩,想拉我們墊背。或者更糟糕一些,想利用我們轉移視線,甚至當替罪羊。”林安亦面色不太好的接著分析道。

趙開言若有所思的開口道:“我一直覺得那個叫做張九紅的女人有問題。每次她都是最先開口難為我們的,但卻從來不會挑釁我們的底線。而且她看我和老大的眼神就像在看死人。老大你身上那塊護靈石,對她有反應麼?”

林安亦聽了心裡一驚。陳熙然身上有護靈石?林安亦有些不安的想,竟然真的有這種石頭。那自己的那個秘密……?

陳熙然笑了笑,答道:“恩,那塊護靈石在她接近我的時候的確是發熱了。據我猜測她應該是個靈魂重生者。一是因為她的表現實在很幼稚,再者”陳熙然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久之前。我派人略微調查了一下她的家族,還有她本人。”

“根據彙報回來的結果看,她的家人並沒有對她的行為產生過懷疑,而她本身也沒有做出過,任何不符合她原本性格的事。所以我排除了奪舍的可能性。”陳熙然冷靜的說完了自己的推測。

林安亦感覺自己的背後出了一層冷汗,難道陳熙然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秘密?

但仔細回想了一下陳熙然平時對待他的表現,林安亦很確定陳熙然是信任他的,這也可以從很多細節裡體現出來。

林安亦看著陳熙然的的側臉,暗暗想到,看來自己編的那個故事陳熙然應該是聽懂了的,那他也就應該知道自己的靈魂也是有問題的。但他為什麼沒有戳穿自己,反而表現的很信任自己呢?

林安亦默默的感覺有點糾結。

陳熙然似是對林安亦的忐忑全無所覺,冷靜地繼續分析道:“通過對她行動的觀察。我認為她不僅對我和開言的未來知道的很清晰,也對我們的背景了解的很清楚。所以我覺得,我們或許被當做了一個餌。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回去。”

所有人都對這個決定毫無疑義。

陳熙然接著說道:“開言和希澤去休息吧,我和安亦把最近收集到的資料和地圖,整理一下。為下次來這裡做任務做好准備。”

趙開言和張希澤不疑有他,乖乖的回了他們自己的房間。被留在屋子裡的林安亦看著一直在紙上寫寫畫畫的陳熙然,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陳熙然倒是表現的很自然,該干嘛干嘛。倒是林安亦在整理資料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有些溜號。陳熙然似乎對此毫無察覺。這讓林安亦變得更加不安了。

自己果然很蠢吧,竟然自作聰明的把原著裡陳熙然的未來,編成故事講給他聽。想來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有問題的了。林安亦沮喪的想著。

陳熙然早就發現,從趙開言說出護靈石之後。林安亦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心中在覺得很無奈的同時,也覺得有些好笑。現在才知道擔心,當初說的時候想什麼了?

正在自怨自艾的整理著資料最後一部分的林安亦,感覺頭頂上突然傳來了一股溫暖的觸感:“別亂想了。”

林安亦沒敢抬頭看陳熙然,依舊低頭整理著資料,嘴上還死強道:“不懂你在說什麼。”但眼眶卻悄悄的紅了。

來到這裡這麼多年,沒人知道自己的靈魂帶著前一輩子的記憶。現在有人猜到了這個秘密,卻沒有戳穿他,也沒有套他的話,反而很尊重和信任這個依然保留了一部分秘密沒說的的自己。

陳熙然看著林安亦的眼眶都紅了,莫名感覺有些心疼,其實嚇到他了吧?

林安亦感覺頭頂的那雙手,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正當他不知該如何是好時。

那雙在自己頭頂作亂的手,忽的停了下來。林安亦聽到陳熙然冷靜的說道:“看來楚天傲他們留了後手,我們有麻煩了。”



☆、第14章 被主角拋棄的日子(1)

陳熙然說完那句話後,一把拉過了還不在狀態的林安亦。一面把他擋在身後。一面拔出了一直隨身攜帶的佩劍。

林安亦知道情況不妙,趕緊把還在他肩膀上,探頭探腦的幻猴,一把揣進了懷裡。

門很快被從外面打開,兩個身著黑色夜行服紅眸白發的男人,護著一個身著花皮大衣的男人走進了屋子。

陳熙然淡淡的開口道:“不知這位貴客從何而來,又有何指教。”

那個穿花皮大衣,頭上帶著黑色兜帽的男人,盯著陳熙然看了片刻,低聲笑道:“竟然能在一息之間,察覺到我的存在。值得鼓勵啊。”

“雪人族雖說不以好客聞名,不過既然有貴客來到了極寒之地,我們大酋長還是很希望能請到養怡宗兩位法修主事長老的寶貝孫子,去部族裡做客的。”那個男人輕輕彎腰行了個禮。接著繼續說道“所以勞煩陳公子和我們走一趟。”

“你們是想用我做人質要挾養怡宗?”陳熙然冷靜的推測道。

皮衣男似乎是非常贊賞的笑了一下,開口道:“不愧是天之驕子,看問題就是透徹。養怡宗對我們擴充領地和進行雙方貿易談判的請求,始終不理不睬,以後雪人部族的發展,還靠陳公子多多美言了。”

皮衣男說的非常輕松,之後有補充道:“放心吧,您去了就是貴客,我們部族絕對會讓您有賓至如歸的感受的。”

陳熙然輕笑了一聲:“如果我拒絕呢?”

皮衣男人笑著說道“知道修真界第一世家的人不好請,為了防止這種令雙方都感到不愉快的事情發生,所以……。”

說著那個男人做了一個手勢,他身旁的黑衣人打開了房門。不一會兒工夫,兩個同樣身著黑色皮質夜行衣的男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的手裡,拎著被綁的結實的趙開言和張希澤,

雖說這兩個人不斷掙扎著,卻因嘴裡被堵著東西,只能發出一陣陣語義不明的嗚嗚聲。

“我想陳公子應該不願意看到這兩個人從世界上‘咻’地消失吧?”皮衣男比了邊說邊比了一個誇張的手勢。

林安亦可以感覺到,陳熙然在看到趙開言和張希澤兩個人時,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了起來。

陳熙然狀似鎮定的收回了佩劍,緩緩的說道:“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請我們去,那去就是了。不過我要是你的話就不會那麼對待那兩個人。”陳熙然指了指被拎著的趙開言和張希澤。

皮衣男聽了詫異的挑了挑眉,做了一個願聞其詳的手勢。

“個子矮一些的那個,他的祖父是養怡宗的武修長老,父親是煉丹司的主事。另一個的祖父和父親也都是養怡宗主事級別的人。我想你應該明白這幾個職銜意味著什麼吧?”陳熙然慢慢的解說道。

花皮的男人詫異地“哦?”了一聲。對站在他身側的護衛做了一個手勢,又一個人被帶了進來。

林安亦看著平日裡嚴肅而不苟言笑的休整點站長,被架了進來。他腰部以下的部分似乎都不能動了。

“問問他,跟著陳公子一起的這兩個少年都是誰?”皮衣男面無表情的對他的手下開口道。

站長輕蔑的衝著皮衣男吐了口吐沫。皮衣男笑著躲開,說道:“這是還沒吃夠苦頭啊,既然還這麼有精神,那就讓他繼續嘗嘗我們雪人部族刑罰的厲害。”

林安亦忽地出聲道:“我們身上都有身份記錄晶石,而且我們也沒必要在這個時候騙你。”

皮衣男裝出一臉詫異的看著林安亦:“喲!這還有一個吶!讓我猜猜這又是哪位長老或者主事的孩子啊?”

陳熙然打斷了皮衣男對林安亦的嘲笑:“我願起誓,以此證明我剛才說過的話沒有一句假話。”

皮衣男聽了邪氣的笑了笑,之後揮手道:“那還是別了,既然大家把話都說開了,陳公子也願意和我們一起回部族,我們又怎能不相信陳公子說的話呢?快把這兩位貴客的綁松開。”

繩子都被松開,趙開言迅速的把塞在嘴裡的布塊掏了出來。還嫌棄的吐了幾口。

皮衣男,看著剛剛松綁,正在活動筋骨的兩個人,冷笑了一下:“奉勸你們還是別動什麼歪腦筋。現在整個休整點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

陳熙然的咬肌狠狠的動了動,:“你們控制了這個休整點?”

“恩啊,還殺了幾個不長眼的蒼蠅。”皮衣男笑著說道。

“既然陳公子已然同意和我們走,而且他的小伙伴們看起來,也都很可愛,那我們就帶上他們趕快出發吧。相信大酋長已經等不及見到幾位貴客了”皮衣男語氣有些不耐煩,面上卻笑嘻嘻地說道。

說著,皮衣男做了一個手勢,之後四個黑衣壯漢瞬間就把陳熙然四人控制了起來。

“你們別介意,這是一點防護措施,相信我,我只是不想你們路上的時候遇到危險。”皮衣男笑不及眼底的呲了呲牙,轉身推開了屋門。

林安亦走出屋才發現雖說這裡並沒有多少戰鬥的痕跡,但在通往休整點大廳的走廊上以及休整點休息的大廳裡,隨處可以看到穿著養怡宗道袍的屍體。

林安亦看到那個勸他們放棄任務的老好人師兄,還有那些嘲笑鄙夷過的他的同門們,現在都變成了一個個冷冰冰的存在。

張希澤看著這些屍體,有些顫抖的開口道:“你們剛剛不是說,只殺了幾個人麼?”

走在前面開路的皮衣男笑了笑:“對於拍蒼蠅的人來說,拍死的是一只蒼蠅還是兩只蒼蠅,這有區別麼?“

張希澤沉默的看著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的屍體。連被押著走在最前面的林安亦都感覺到了張希澤這一刻散發出的難以言喻的悲哀和憤怒。

張希澤聽後沉默的沒再搭言,林安亦擔心的扭頭看著他。但因為隔著兩個人,林安亦看不太清張希澤現在的表情。卻看到被押著走在自己身後的陳熙然輕輕的對著自己搖了搖頭。林安亦只好把頭扭了回去,專心的看著腳下的路。

四個人走出休整點不遠,皮衣男隨手掐了一個法決,這座位於半山腰的休整點,瞬間被兩個法術變換出來的巨大雪球壓陷。

“這樣看起來就更像是意外事故了吧?”那個男人饒有興味的看著被壓在大雪下的休整點殘骸說道。

陳熙然幾個默默的看著這一切,想著那些原本鮮活,卻在一夜之間就失去了生命的同門。心下都有些默然。

四個人又被押著步行了一段時間,才看到了12頭騎獸。林安亦是個分別被看管他們的人,帶上了這種長相類似大型雕類的坐騎。

隨著皮衣男的一聲令下,12只巨型大雕迅速的飛上了天空,衝著西北方向快速飛去。

林安亦在路上一直不敢挺胸,因為幻猴就躲在他懷裡,他能感覺到那只還年幼的小猴兒已經很難受了。因為他自己也快堅持不住了。接連兩日,每日的飛行的時間都在12個小時以上。幻猴只能在晚上的休息的時候,悄悄的出來透口氣,解決下生理問題。不過最令林安亦擔心的卻是變得日益沉默的張希澤。

陳熙然和趙開言兩個人對此也毫無辦法,想到趙開言在昨晚休息時,悄悄和自己說過的話,林安亦也是一陣默然。

“希澤這個人心很軟,小的時候連只兔子都舍不得殺。他爸爸因為這個和他生過很多次氣。但也毫無辦法。這次的事,希澤會覺得特別難過,也不奇怪,畢竟……那些人相當於是被我們間接害死的。”

第三天宿營的時候,連續得不到休息,精神壓力又極大的四個人,從身體到精神狀態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低迷。

就連一路上,一直對他們幾個不以為意的皮服男,都注意到了這個情況。

“看看我們這幾只可憐的小羔羊,零,今晚給他們加頓餐吧。我可不想在和養怡宗談判前,就讓我們客人們的身體出現什麼不良的狀況。”

那個名叫零的男人,在皮衣男說完後,迅速的消失在了密林裡。一時間整個營地只有火焰燃燒時發出的劈裡啪啦的聲音,清晰的回蕩在空氣裡。

林安亦四個人安靜地圍坐在篝火邊。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出神。皮衣男等了一陣不耐煩地朝火堆裡吐了一口唾沫,壓低了聲音低聲說道:“零可能遇到狀況了。一、二還有四,你們仨分頭出去看看零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三個被叫到編號的黑衣男,瞬間消失在了包圍著露營空地的密林裡。

又過了半個時辰,派出去的四個人竟無一人回來,皮衣男猛地潑滅了營地的篝火,說道:“看來是有情況了。我們帶著這四個小崽子,先走。此地不宜久留。”

跟在皮衣男身後的護衛,對視了一眼,其中的四個轉身向著林安亦他們走來,只是還未待他們靠近,四只不知從哪裡飛出來的銀色的箭矢,悄無聲息地沒入了他們的後心。

在林安亦幾個人驚詫恐懼的目光裡,四個健壯的男人,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倒了下去,再無了生息。

皮衣男掃了一眼扎在他同伴身上的箭矢,惡狠狠的說道:“是森林部族,我來掩護,你們先把那幾個小崽子抓過來。”



☆、第15章 被主角拋棄的日子(2)

聽到了皮衣男的命令,僅剩的兩個黑衣男,對視了一眼,互相打了個手勢。轉瞬之間,兩個人開始向著林安亦他們所在的方向急速移動。

與此同時,8只銀箭沿著他們的移動軌跡破空而來。兩個人最終還是被射死在距離林安亦幾人僅有幾步之遙的地方。

林安亦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陳熙然低聲說道,:“一會兒保護好自己。安亦你站在我身後,離我近一些。”林安亦乖乖的按照指示做了。

皮衣男看著六名屬下接連喪命,心知自己怕是也逃不過這一劫。於是冷笑著開口說道:“不是說你們森林部族最高風亮潔了麼。有本事就出來,讓老子死也死個明白。”

一個有些清冷的男聲從露宿營地不遠的密林中傳來。“如你所願。”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白色長袍,佩戴著白色兜帽的男人從密林深處緩步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從林安亦他們四周的密林裡,也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了數十個,手持弓箭,背挎彎刀,身著藍色長袍,頭戴藍色兜帽的男人。

皮衣男看著領頭的那個人,所著的白袍上繡著的繁復花紋。低聲笑道:“沒想到我有生之年,竟可以看見森林部族大祭司直統下的刑罰隊。真是死的不冤。”

領頭的那個白衣男人,輕輕的笑了笑。揮了一揮手。說道:“那就由我來送你上路好了,願你在投胎的路上不寂寞。”

皮衣男隨著那個男人的動作,緩緩的向後倒了下去,再無了生息。

白衣男人看著情緒緊繃,一副進入到臨戰狀態的林安亦幾個不由得嗤笑出聲:“你覺得憑你們現在的能力能逃脫我的控制範圍麼?做事之前用點腦子。”接著白衣男人冷漠地開口道:“帶走。”

林安亦的記憶到這裡戛然而止。

林安亦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穿著裡衣,躺在一張很柔軟的床上,在他身側只有張希澤還在酣睡。林安亦努力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卻發現自己只記得那人說要帶他們走,之後就再沒了印像。

林安亦悉悉索索的穿好了不知誰放在枕邊的衣物,他邊伸手掀開床幔邊自嘲的想著林家祖父說過的話,最高級別的幻術師就是將催眠化為無形,無聲無息中就可以讓敵人失去戰鬥力。

林安亦苦笑了一下,看來自己還有的學啊。

林安亦起床後,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房間很大。床的前面擺放著一張巨大的作為隔斷的屏風。林安亦繞過屏風,就看到陳熙然和趙開言正坐在屋子中央的圓桌旁,邊喝著茶,邊吃著水果和點心。

林安亦遲疑了一下,拖著還有些酸疼的身軀,走到他們旁邊坐定,壓低了聲音衝著他們問道:“這裡是哪裡?”

“不知道。”陳熙然不帶任何感*彩的回答道。接著很自然的伸手拿了一串葡萄遞給林安亦“嘗嘗這個。還不錯。”

林安亦看著趙開言和陳熙然機械的吞咽著桌上的食物,神態十分冷漠。林安亦試圖再次引起兩人的注意力,說道:“你們醒了多久了?”

回答他的是兩個人吃東西時發出的吞咽聲,這下林安亦就算是再遲鈍也發現他們兩個狀態不對了。他悄悄的把自己的精神力依次伸入到了兩個人的識海,探查了一下。發現兩個人識海內部狀態,出奇的安定。安定到有些麻木。

就在這時,林安亦感覺到一股陌生的精神力波動正向著自己的大腦襲來。林安亦迅速做出了自我保護措施。但他很快發現,憑他的力量是無法抗拒那股強大的精神控制力的。

正在林安亦驚恐而猶疑的不知該怎麼辦時,那只跟了林安亦他們一路的幻猴悄悄的爬到林安亦的肩膀上,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摸了摸林安奕的臉。

林安亦看著依舊很清醒的幻猴,輕聲說道:“現在只有你能幫我們了。”

正在議事廳聽著屬下彙報行動進程的森林部族大祭司,若有所感的皺了皺眉。他疲憊的伸出手揉了揉眉頭。這四個小孩兒的自主意識還真強。竟然能讓控制他們的自己分神。

正在彙報工作的刑罰隊隊長,沒注意到自己頂頭的上司似乎有些不在狀態,依舊有條不紊,一板一眼的彙報著:“我們在那個損毀的休整點,找到的監測記錄晶石,現已按照您的命令送去了養怡宗,您要傳遞給雪人部族的消息,也已經派人去做了。”

大祭司聽後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彙報可以結束了。刑罰隊隊長接到指令,向著大祭司行了一個禮,迅速的退了出去。

同在議事廳,聽著彙報的森林部族的首領看著有些疲憊的大祭司,關心的開口道:“那四個小孩兒的自主意識那麼強麼?竟然讓我們一向擅長精神控制的大祭司都感覺控制的很吃力。”

部族大祭司強打精神的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事。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現在我們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養怡宗的人遷怒雪人部族,而雪人部族又發現丟了手中的底牌。到時候,我們的機遇就到了。”

森林部族的首領笑哈哈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須。“經常聽人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看來這話誠不欺我啊。不過你有把握不讓他們發現我們的動作麼?”

“發現了又能怎麼樣?養怡宗認為那四個小孩兒在雪人部族那裡。雪人部族雖然知道那四個人在我們這裡,可所有的證據卻都指向他們自己,養怡宗是不會相信他們說的話的。”

“那幾個孩子在事情結束後,你打算怎麼辦?”

“交給雪人部落吧”森林部族的大祭司思考了一下說道:“雪人部族為了平息養怡宗的憤怒,肯定需要向我們贖買這四個孩子。我們不如順手推舟,出個高價賣給他們。而在這之前,養怡宗會為我們提供的線索付出報償,從而加大對我們物資的贊助力度。同時也及有可能會和我們達成共同對付雪人部族的協議。”

“可是那四個孩子要是把我們的做的事,說出去……”

“不用有這方面的顧慮,我之所以控制他們的心智,一方面是為了減少麻煩,另一方面也是有這樣的考慮——他們的心智長時間被我控制,等協議達成時,估計已經變成心智不全的廢人了。”森林部族的大祭司毫不在意的,最後總結道。

森林部族的首領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大祭司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差,原本端在手中的茶杯,也哐啷一聲掉到了地上。

還未待首領開口詢問,大祭司已面色不善的開口道:“倒是低估他們了。竟然能擺脫我的精神控制。走!過去看看這幾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娃娃。”

就在這時,刑罰隊隊長驚慌的衝進了屋子,衝著兩位部族首腦說道:“人質……不見了。”



☆、第16章 被主角拋棄的日子(3)

乍一聽說人質不見了,屋內的兩人對視了一眼,大祭司迅速地做出了判斷。“加強對中庭的警戒。走,帶我們去關著他們的屋子裡看看。”

大祭司一行人迅速的趕到了關著林安亦他們的屋子。

因為大祭司對自己的精神控制力很有自信,所以屋外只放了兩個看守,而現在,這兩個看守一個倒在屋內,一個倒在屋外,房屋的兩扇門大敞四開,屋內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大祭司臉色極其不好的探查了一下兩個昏迷倒地的看守的狀況,低聲說道:“是精神力攻擊。倒是小看他們了,我怎麼不知道這四個娃娃裡還有這樣的人物?”

大祭司不甘心地放出精神力,仔細地掃一遍屋子,面色陰沉地開口道:“已經不在這裡了,不過肯定跑不遠!給我挨屋搜!”

說罷大祭司憤怒的轉身離開,刑罰隊不敢耽擱,趕緊開始了對中庭地毯式的排查搜索。

房間的門大敞四開著,剛剛還站滿了人的屋子,因為大祭司的生氣離開,而安靜了下來。

林安亦躺在床上,身側躺著被他敲暈了的趙開言和陳熙然,還有依然在沉睡的張希澤。

林安亦輕輕地握了握支撐著幻術結界的幻猴毛茸茸的爪子,說道:“表現的不錯。”

幻猴開心的呲了呲牙。比了個2的手勢,林安亦無奈地迅速從儲物戒裡拿出了兩塊杏仁酥。

林安亦親昵的摸了摸邊啃著杏仁酥,邊撐著結界的幻猴。看到幻猴衝著他調皮的眨了眨眼,林安亦明白,幻猴應該還能撐一陣子。

不過林安亦把不准幻猴能在大祭司強大的精神壓力下撐多久。

於是他迅速叫醒了一直在沉睡的張希澤,張希澤睡眼朦朧的醒來,看到林安亦正滿臉緊張的看著自己。剛想開口問話,就被林安亦捂住了嘴。

林安亦指了指還在昏迷的陳熙然和趙開言,悄聲耳語道:“什麼都不要問,我們一人背一個趕緊走。”

張希澤迅速明白了過來,衝著林安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准備好了。林安亦對幻猴輕聲囑咐道:“把結界稍微開的大一點。”

議事廳內的大祭司和部族首領,焦急地等待著刑罰隊搜索的結果。可是兩個時辰過去了,這四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哪裡都找不到。

“難道是空間法器?”大祭司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

林安亦和趙開言背著兩個人,在幻猴施展的幻術結界的保護下,專挑人少的地方走,走著走著,來到了一座宏偉的建築物前。

這個建築物共有三層樓高,門口卻只有兩個人守衛,林安亦想了想,衝著張希澤做了一個手勢,兩個人挑了一個進出人員稀少的時候,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建築物大開著的門。

走進去後,林安亦才吃驚的發現,這裡竟然是森林部族的藏書庫。和養怡宗不同,這座藏書閣很安靜,裡面只有極少數的人在翻閱著書籍。

林安亦背著陳熙然走在前面,張希澤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兩個人在藏書閣裡左轉右轉地走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

林安亦確定這裡沒人,把陳熙然放了下來。然後對張希澤悄聲說道:“警戒。”

入夜。大祭司和部族首領皺著眉頭,聽著刑罰隊隊長的報告。根據刑罰隊搜索的結果來看,四個人確乎已經離開了中庭。

大祭司氣憤的摔碎了手中的茶杯。“一群廢物!”

部族首領猶豫了一下說道:“看來計劃要調整了?”

大祭司一臉惡狠狠的說道:“養怡宗那邊,我們先攀咬雪人部族。把一切的責任都推給他們。那四個小崽子肯定跑不遠,再給我仔細地找!”

在已經關閉的藏書閣內,陳熙然吃著自己儲物空間裡帶的桂花糕,看著為了給他和趙開言清理他們頭腦裡大祭司殘余的精神力,而能力透支的林安亦,感覺心裡有些酸軟。

陳熙然有些感動,也有些難過地想道,‘看來自己還是不夠強大啊……’邊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陳熙然邊把靠在他身上休息的林安亦用手臂環緊了些。對此趙開言和張希澤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林安亦感覺陳熙然的手似乎又縮緊了些,以為是擔心自己。於是輕聲說道:“我沒事,不用擔心。事不宜遲,等我緩過來些,我們就可以出發回家了。”

陳熙然輕輕的“嗯”了一聲,感受著那人身上傳遞過來的體溫,感覺特別的溫暖和安心。

林安亦歇了一會兒,終於沒那麼脫力了。他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抬眼看著滿屋的藏書,又摸了摸手上帶著的林祖母給他裝家具的大型儲物鐲,壞壞地笑道:“既然來了,我們也不能空手回去啊。”

半夜,正在忙碌著和養怡宗接洽的大祭司,聽到了一個壞消息,部族內的藏書閣走水了!

大祭司低聲說了一句:“是他們!”,他迅速轉身,衝出了議事廳。當大祭司站在部族的中庭時,藏書閣的火勢已然越燒越大,巨大的火勢映紅了中庭裡一半的天空。那一片耀眼的火紅色在黑色夜空的映襯下,顯出了一種別樣的鬼魅色彩。

而林安亦他們早已飛出了很遠。林安亦騎在升級好了的金色傳令紙鶴上,回頭看著跟在他身後,因為金色紙鶴沒升級,只能騎著紅色紙鶴尾隨著他和陳熙然的趙開言和張希澤,開心的說道:“等回去把這些術法和心法整理一下,不重要的賣給宗門,就有貢獻點給你們的金色紙鶴升級了。”

逃出來的四個人不敢停歇的飛了一個晝夜。才飛出了極寒之地,來到了養怡宗的中部地區。

找了一個休整點,休息了一晚。因為不敢耽擱太久,第二天天還沒亮,幾個人就繼續朝著養怡宗的內門飛去。

又飛了一日,幾個人終於飛到了養怡宗的內門所在。四個人疲累的回到了各自的洞府。

回到洞府內的林安亦和陳熙然,看著屋內熟悉的陳設,竟然生出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兩個人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來到了臥室。林安亦看著臥室內只有一張的大床,說道:“湊合湊合睡吧。哪天讓我祖母再寄過來一張。”陳熙然似乎並不太介意的點了點頭。

這一夜是兩個人在離開洞府前往極寒之地後,第一次睡得這麼安穩踏實。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都難得的起晚了。四個人在溫泉洞府的客廳裡碰了個頭,決定分別給各自的家長寫封信,報個平安。

之後的一上午,幾個人遭到了信鴿帶來的,多到如轟炸般的信件,四個人耐心地一一回復完所有的信函。才有時間對付了一口各自儲物空間裡的點心

張希澤還在回復信函的時候,順手把在休整點經歷的事件全過程,呈報給了養怡宗。林安亦看著張希澤邊寫,邊咬牙切齒的說道:“決不能讓楚天傲那伙而卑鄙小人無端的逍遙在外。”

林安亦心道,不論以後如何,估計張希澤都不會同情甚至幫助幫助楚天傲那一伙人了。

之後的一周裡,林安亦幾個一直吃著由他們的祖母或是母親,親手安排好的,放在儲物戒裡讓信鴿給他們帶過來的食物。

這是家中女眷的徹底反彈,畢竟入了宗門以後,家裡就沒再給他們提供任何物質上的幫助。

用陳熙然的祖父的話說:“要是不讓你祖母寄送食物,她就准備親自給你們送過去。”

四個人用這一周的時間,把洗劫回來的心法和術法整理好。

林安亦在逃跑之前,仗著自己的儲物空間大,把森林部族世代搜集積攢下的近百部天級術法和心法連著書架一起揣了回來,還帶回來了很大一部分的人級心法和術法。

用林安亦的話說,這也是算是森林部族補償他們的另一種方式。

一周之後,幾個人拒絕了家裡的持續不斷的物資輸送,他們把用不到的心法整理了出來,賣給了宗門。於是四個人開心的發現自己又變回了土豪。而且是大土豪。

趙開言看著身份晶石上已經達到六位數的貢獻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們總算是熬出頭了。”



☆、第17章 一起修煉吧

六位數的宗門貢獻點意味著陳熙然幾人再也不用為了吃飯而去做任務了。他們可以把更多地時間花在修煉上。

張希澤這幾天一直在等養怡宗關於他對休整點事件報告的回復。刑罰隊終於在一周之後給出了答復,回復是:證據不足,不予立案。

看著張希澤收到回復信件時,一瞬間垮掉的好心情。幾個人都有些沉默。

“楚天傲他們遲早會為這個做法付出代價的。”陳熙然開口安慰道。

張希澤沉默了一會兒,靜靜地把養怡宗給的回復信,揉成了一個團。這種沉默的氣氛直到晚飯時,趙開言定制的樹屋被送過來才漸漸好轉。

幾個人之所以又購買了一座樹屋,一方面是因為每個人的貢獻點都很多,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溫泉洞府的小客廳一次坐四個人還是顯的擁擠了一些。

在此之前四個人就已經研究決定把兩個相鄰的洞府地段,徹底打通成一個。而新定制的豪華大型樹屋,就放置在位於兩個地段中間的位置。

這個豪華的大型樹屋主要是用來存放從森林部族洗劫來的功法還有術法,同時也是平時四個人一起搜集、整理資料,交換修煉心得體會的小基地。

整個樹屋只有一層,開闊的鋪著棕褐色地毯,擺著各色綠植以及巨大書架的大廳。在大廳的旁邊,還有四間獨立的小臥室,滿足了幾人的不時之需。

整座樹屋全部是由林安亦經手布置的。

當趙開言躺在大廳裡舒適的斜椅上,打量著這個被布置的別具一格的豪華樹屋時,情不自禁的豎了豎大拇指。

幾個人又修養了一周。才終於有精力研究被粗略篩選過後,保留下來的術法。

森林部族的天階術法大約有二百多部。林安亦毫不客氣的把所有天階的術法都給裝了回來。

這樣算來,即使在粗略篩選過之後,也還剩下了近百本術法。四個人看著這些五花八門的術法都有些懵,不知道選擇哪本練會更好些。

研究了半天,幾個人還是決定按照老規矩將這些術法分成了四組,每人瀏覽一組。凡是瀏覽過的術法,都要在紙上標識出它主要的攻擊形式和適合修習的靈根。

這種精細的篩選持續了一周。幾個人看著最後彙總的術法總結報告,分別選出了最適合自己修煉的術法。

陳熙然選擇了兩本術法——煉火訣和火焰化形術。

煉火訣是用來提高火元素親和粒子單位空間內的密度。直白說就是提高火焰的溫度。

而火焰化形術就是可以將空氣中的火元素粒子以任一形態集合在一起,釋放到任意的地方的術法。

趙開言選擇了和他靈根相對應的,土系靈力具化術,這本術法的主旨就是強化他的抗擊打能力,用空氣中的土元素為他形成一個天然的護盾。他還從帶回來的這些書裡,挑出了幾本天階的錘譜和劍譜。

用趙開言的話說,他覺得近戰特別適合自己。

林安亦出人意料的選了幾個治愈類的術法修習。他這麼做的原因有兩個,一是水木靈根本就是偏向於輔助類的靈根。同時,沒有治愈型施術者的團隊,在作戰時會很吃虧。而作為攻擊手段,林安亦表示有幻術就足夠用了。

幾個人在聽林安亦說完選擇的原因後,都用欽佩的眼神看著他。雖說治療者很重要也很稀缺。但是真的很少有人願意去單一的學習這類法術。

相對於他們,張希澤的在功法選擇上就有些困難,他是木火土三靈根,而且他比較習慣於遠距離攻擊。

最後挑選了很久,張希澤選擇了一本名叫萬像訣的功法,這本功法說白了就是化形。可以把靈氣化成任意的形狀。

同時張希澤和林安亦一樣,也選了一本治愈類功法,他還決定和陳熙然一起修習煉火訣。趙開言看著張希澤的選擇,不由得有些納悶的問道:“你這是想發展成全才啊?”

張希澤笑了一下沒吱聲。

選好了術法之後,剩下的就是努力的練習。

因為幾個人都選擇了或是具像化靈根粒子,或是將靈根粒子化形的術法。

所以最近經常可以看到,在趙開言和張希澤選擇的開滿繁花的山谷裡,陳熙然四個人一人一處地,很隨意地坐。而每個人嘴裡都在念念有詞地叨咕著什麼。

經過了兩個星期的不斷錘煉,陳熙然率先具像化出了一小簇火焰,火焰的顏色很暗,看上去溫度並不太高。不過這已經是四個人裡進度最快的了,其他三人基本上連粒子的影兒都沒摸到。

陳熙然花了一天時間,把自己的心得體會以筆記的形式分享給了其他的三個人。

終於在那天晚飯後,林安亦凝結出了一小簇綠色的木系生命能量。他試著把這團能量扔進了陳熙然的身體裡。

據陳熙然的反饋說,自己因修煉顯得匱乏的靈氣似乎補充上來一些,同時那團生命能量,也在一定程度上的緩解了身體的疲勞。

陳熙然和林安亦的成功,極大的刺激了趙開言和張希澤兩個人。趙開言不管不顧的埋頭苦練,終於在三日後,冶煉、具化出了一層土系防護罩。

張希澤看了那層薄薄的護殼,很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之後那層防護罩就在這無意的一戳之下,碎成了渣渣。趙開言看著碎了一地的防護罩,整整無視了張希澤一下午,直到晚飯時才好了些。

當陳熙然能把集合在手中的火焰粒子,壓縮成暗紅色的時候,張希澤終於幻化出了兩張由不同靈根粒子組合而成的小巧的弓。兩張弓的造型都很別致。

趙開言看著很眼氣,他非常非常地希望能用自己的靈力幻化出一個大錘和一個護盾,可是試過之後,趙開言沮喪的發現以他現在的靈氣儲存量,要麼選擇幻化出不怎麼結實土系防護罩,要麼選擇幻化出一把小小的攻擊能力極差的錘子。

正當幾個人專心修煉時,一只信鴿送來了養怡宗每5年一次的靈獸島之行的選拔通知。

靈獸島位於須彌界的南部大陸,說是島,但其實它的面積很大——占了南部大陸總體面積的三分之一以上。

島上盛產各種靈獸,有輔助類,進攻類還有治愈類。運氣好的甚至能捕捉到,可以作為飛行坐騎的靈獸。

養怡宗秉持著對宗內弟子負責的態度和原則,要求報名參加選拔的人員修煉程度必須在融合期以上。報名參加選拔的人,可以隨意組隊。每隊的隊員不得少於三人,但上不封頂。

陳熙然毫不猶豫地在宗門公用信鴿帶過來的選拔賽報名卡上,填上了四個人的名字。

四個人對這個五年一次的可以捕捉靈獸的旅行,充滿了興趣。在更加專心修煉的同時,也空出了一些時間用來搜集關於選拔賽的資料。

收集了很久,有關於選拔賽的資料依舊很少。他們倒是在搜集過程中,聽說了幾個關於楚天傲他們的消息。

楚天傲幾個從極寒之地回來的時候,就把所接的任務全部交完了。甚至包括了那幾個融合期的任務。這讓他們這段時間在宗門裡一時風光無限。

用張希澤打聽消息時聽到的原話說就是:“近百年內能跨等級做任務的人幾乎沒有,他們是養怡宗內百年難遇的奇才。”

張希澤邊彙報這些傳聞,邊不由自主地掰彎了一把勺子。陳熙然也難得表現的有些郁悶,他沉默了許久,緩緩地說道:“看來宗門是想把在那個休整點發生的事情壓下去。”

張希澤憤憤低聲說道:“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陳熙然忽地看著手上即使更新的選拔賽報名板,笑了一下。“當然不能這麼算了,我們得一點一點把賬討回來。”

報完名來到食堂吃飯的楚天傲五個人,出乎意料的看到了也正在食堂吃飯的陳熙然一行人。

楚天傲和趙謙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換一家食堂吃飯。

趙謙樺想了想,出聲提示跟在他身後的幾人道:“這次選拔賽我們要留意那四個人的動作。他們肯定咽不下被出賣的那口氣。”

何媛媛小聲說道:“那件事本就是我們做的不對。要不是我們非要冒險去摘什麼雪蓮,也不會被抓住。”

楚天傲聽到這裡,面色也難得的有些尷尬。趙謙樺只好出來打圓場道:“好了好了,都過去了,他們現在不也沒事麼?以後我們讓著他們些好了。”

選拔賽的日程很快就出來了。選拔共分為三輪,第一輪,所有報名參加靈獸島之行的修士,都要接受宗門的靈根強度測試。

為了選拔賽能相對公平的進行,宗門限制的參賽等級為,融合初期以上,心動末期以下。

第二輪是所有參與者以團隊的方式,進行野外生存競賽。這輪選拔過後,將決出大部分可以去靈獸島的隊伍。

第三輪是落選的隊伍任意組合,再進行一輪選拔。最後這個步驟是為了排除運氣不佳但很有實力的人,被排除在外的可能性而設置的。參加最後一輪選拔的隊伍,按總分排名取前三。

宗門為了將更多的機會留給更多的人,,特意將第一輪選拔定在了一年以後。

“這次的選拔會很殘酷。”陳熙然看著選拔日程安排,冷靜地分析道:“據我所知,很多上次未能抓到滿意靈獸的人,也一樣會報名參加這次的選拔。”

林安亦三個都很嚴肅的看著陳熙然。陳熙然淡定地繼續說道:“那麼為了不讓我們四個人中有人掉隊。在接下來的一年裡,我們所有人都要加大修煉的力度了。”



☆、第18章 一起練級的日子(1)

陳熙然果然說到做到,接下來的三個月裡,四個人除了吃飯,其他的時間不是用來修煉術法,就是在修煉心法以提升靈根強度。

應該說,三個月的苦練還是卓有成效的,陳熙然已經可以凝煉出大範圍的攻擊類法術。趙開言的土系護罩也可以扛得住強有力的一擊。林安亦也可以隨意地釋放出水系和木系兩類治療法術。

四個人中,張希澤的攻擊方式可謂是最有創意的。他分別幻化出了用來釋放木系治愈法術的土粒子弓,和用來釋放火系攻擊法術的木粒子弓。

因為他所使用的靈根之間存在相輔相成的關系,這讓他的治療法術和攻擊法術的效果都有了不小的增幅。

看著大家的術法都練的差不多,陳熙然決定在實戰中試一試。他仔細研究了宗門頒布的狩獵任務之後,謹慎的選擇領取了,比他們現在修煉程度略低些的煉氣期初期的任務。

這些任務多分布在養怡宗的西南部,那裡有茫茫的草原和戈壁。在那邊生活的妖獸等級都不太高。正好適合給四個人練手。

為了防止再次出現在極寒之地四個人遇到的問題。陳熙然的祖父已經以個人的名義和生活在草原上的各個部族打好了招呼。

四個人在基本安全得到保證的前提下,再次踏上了旅程。幾個人一共花了兩天的時間才飛到了養怡宗西南地區的第一個休整點。

休息一晚後,四個人狀態滿滿地踏上了狩獵的旅程。

第一個撞倒他們槍口下的是一群莽牛,這種動物智商不高,也沒有團體合作意識,在不受到攻擊時,性格也算溫和。

四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用單個擊破的方式,對付它們。

趙開言率先用套索套住了一頭不太強壯的莽牛,他用力一拉,想把莽牛拉出莽牛群,可惜這頭莽牛紋絲不動,只是不耐煩的甩了甩尾巴。

張希澤見趙開言拉不動那頭莽牛,抬手就射出了一只火屬性長箭,結果由於對火系粒子的控制不夠穩定,這一箭一路上擦過了五只正在吃草的莽牛,才射中了趙開言綁著的那一只。

六只身上起火的莽牛發出了一聲痛呼,齊齊的衝著四個人狂奔而來。林安亦連忙掏出蕭,吹起了輔助進攻類的樂曲。另一面,陳熙然也控制著空氣中的火粒子下起了火雨。只可惜火雨的威力並不大,額外的疼痛,反而刺激到了本就狂躁的莽牛。

由於六只莽牛的躁動和疼痛的嘶吼,一時間整個莽牛群都躁動不已,很多莽牛不知所以然地,跟著著火的那六只莽牛一起衝著四個人衝了過來。

林安亦趕忙把曲子換成了安魂曲。張希澤邊向後退邊發射弓箭,試圖牽引六頭裡其中四頭的注意力。而趙開言在另一邊一個人對付著兩頭莽牛。

安神曲的作用還是明顯的,狂躁的莽牛群逐漸安靜了下來,而陳熙然也改變了戰術,不再采用群攻的法術,改成了適合單體攻擊的大火球。大火球的攻擊力明顯很強勁,被冶煉成橘黃色的火焰瞬間就把暴躁的莽牛烤成了肉干。

林安亦在一旁,一邊施展著幻術,一邊不停的給趙開言上治愈術,對於現在的趙開言來說一次對付兩頭莽牛還是吃力了些。

陳熙然三兩下解決了圍攻張希澤的四頭莽牛,又用兩個火球烤了攻擊趙開言的那兩頭牛。

終於安全了的四個人一時都有些脫力。

渾身是傷的趙開言走過來拍了拍陳熙然的肩膀說道:“謝了,老大。”

陳熙然滿身是汗的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面無表情地說道:“靈力透支了。”

幾個人疲勞的坐在草地上,邊梳理著身體裡剩余不多的靈氣,邊看著剛剛被燒成了肉干的六頭莽牛,休息了一會兒,陳熙然看著手裡的任務列表,開口道:“第一個任務超額完成了,我們現在有了十二只莽牛角。”

雖說任務是完成了但幾個人毫無欣喜之意,六只莽牛讓幾個人的靈力幾乎全部耗盡。陳熙然起身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灰塵,開口道:“今天的任務先到這裡,回去各自總結一下自己的問題,明天我們把對自己和對別人的建議整合起來,看看還有什麼不足。”

在休整點裡的人,都詫異地看著,這四個只出去了一會兒功夫,就回來了的人。雖說是有些好奇,不過也沒人開口詢問,畢竟那是人家的事。

四個人修整了一天才把透支的靈力緩了回來,幾個人也切實的反思了自己在進攻中存在的問題。

經過商議,四個人決定暫時擱置手上接到的其他簡單的狩獵任務,一行人返回了洞府。

為了補充自己在進攻時體現出的不足,幾個人又回到了篩選功法的日子。

經過認真的篩選,張希澤回到洞府後,挑了一本增加移動速度的天階功法。陳熙然開始練習劍譜,林安亦修習了水木靈根的化形術,趙開言則是在繼續強化土系防護罩的同時,加強了身體敏捷和協調能力的練習。

10月初,正是角馬群最煩躁的日子,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草木枯萎的季節。食物的極端匱乏,使得每年角馬群都要在草原的南部和北部來回地遷徙。

遷徙途中的角馬群,每隔一陣就會停下來進食。一頭年輕的角馬無意之中吃到了一株嫩綠色的小草,隨後這頭角馬緩緩地步出了角馬群,向著南部空闊的草地緩步走去。跟他一起的還有7,8頭同樣啃食了那種嫩綠色植被的同伴。

林安亦看著因為吃下了自己具像化,附著著精神力的能量團,而中了自己的精神暗示,緩緩向這邊走來的7,8頭角馬,衝著其他三人愉快的比了個手勢。

四頭角馬在林安亦的精神控制下,在渾然不覺中,他們的鬃毛和尾毛就被陳熙然幾人剃下了不少。

再次清醒過來的年輕角馬,看著空無一人的茫茫大草原,迷茫的甩了下短了一半的尾巴,連蹦帶跳地跑回了剛走了不遠的角馬群。

已經回到休整點的陳熙然幾個看著收獲頗豐的戰果,也都很輕松。

做完這個任務後,煉氣初期的狩獵任務,幾個人就全部完成了。

在這個過程中,練完了瞬移的張希澤,曾自己一個人,靠著靈活的步伐和准確的射擊,單挑了一個禿鷲的老巢。而趙開言也因著對土系護盾出色的運用,輕松地消滅了在草原猖獗了很久一群鬣狗。

倒是陳熙然最近有些糾結。因為火系靈根的攻擊力實在太霸道,隨著他煉火決的進階,被他術法擊中的獵物非死即重傷。

這讓他在開心的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在靈獸島選拔賽裡怕是不能用火系術法作為進攻的手段了。畢竟這只是宗門的內部選拔,不能鬧出人命。

清完了草原的任務,幾人開始向戈壁灘進發。那裡有一個煉氣末期的任務,清理最近在戈壁灘上泛濫成災的毒蠍。

戈壁灘離草原並不太遠,幾個人僅用半天的時間就飛到了戈壁灘附近的休整點。

茫茫戈壁,一片荒漠。陳熙然四個看著這曠日的蒼涼,也不由得被深深的震撼了。

可大概也正是由於這片土地太過荒涼。這一帶的休整點只有一個。

幾個人換好了事先准備好的放風塵的衣物,開始向著戈壁灘深處進發。

四個人在戈壁上走了幾天,才終於到達了任務標注的地點。這幾天裡,幾人從剛開始對野外露宿的不適應,到後來沾到枕頭就能睡著,期間還是吃了一些苦頭的。

林安亦看著地圖上顯示的任務地點,對照著眼前的景像,不由得有些疑惑。前面是一片岩石磊疊的地區。從外表看,這裡和其他地方並沒有任何區別。

但當林安亦幾個試圖繼續前進時,瞬間不知從哪裡冒出了大小不一,品種各異的蠍群,就連一向冷靜的陳熙然都對這個景像有些打怵。

面對密密麻麻的蠍群,林安亦再次當起了吹笛子的男孩。隨著音樂聲的響起。蠍子群移動的速度相對慢了下來。

四個人對視了一眼。陳熙然驟然降下了一片火雨術,瞬間爬成一片的蠍子,被燒了個干干淨淨。

幾個人就這樣緩慢地向前行進著。林安亦不時給降火雨的陳熙然上一個木系恢復法術,恢復他因施法而不斷消耗的靈力。

幾個人再轉過一個彎後,又向前行進了幾百米,在那裡一只有半人長的巨大蠍子正用它的復眼盯著這幾個闖入他地盤的人類。



☆、第19章 一起練級的日子(2)

四個人看著那只大小極不正常的蠍子,一時都有些怔愣。陳熙然面色極差地,向後退了一步,悄聲說道:“這只蠍子不正常,我們撤退。”

但這只巨大地蠍子,明顯不希望這四塊已經送到嘴邊的肉,就這麼跑咯。一眨眼的功夫,巨大的尾刺已經向著四個人刺了過來。林安亦因躲閃不及,防沙罩的一部分沾到了蠍子尾刺上噴出的毒液。

然後那部分衣料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了灰。

林安亦急忙退後,並給自己上了一個治愈術。他看著那只張牙舞爪的蠍子,不敢多猶豫,迅速給其他三人也各上了一個治愈術。

趙開言見躲不過,直接提著錘頭衝了上去。他這一衝到讓林安亦幾個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只看起來有半人高的蠍子,拒絕移動。不論趙開言怎麼攻擊他都不閃躲,而是執著地蹲在那個地方。

四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林安亦開始吹奏輔助戰鬥的樂曲,張希澤一面衝著蠍子放火元素長箭,一面時不時的抽空,穿插著林安亦的治愈法術,把木系的治愈長箭射向趙開言。

醞釀了一會兒的陳熙然突然出聲喊道:“躲開!”

聞言,趙開言迅速地在地上滾了兩滾。就在同一時間,一個淡藍色火焰的火球擦著他向著蠍子飛了過去。

之後就沒有之後了,幾個人看著那淡藍色的巨大火球,把前面那只蹲點進攻的蠍子燒成了灰。趙開言怪叫了一聲:“老大!下次有這樣的招數早點使啊!”

林安亦看著因靈力透支,身體顯得有些打晃的陳熙然。迅速走了過去,伸手扶了一把。陳熙然感激地用手握了握林安亦扶著他的胳臂。

淡藍色的火焰大約在1500度左右,所以那巨大的火球不只在瞬間把那只蠍子燒成了灰,連被火球擦過的地面都變的異常滾燙。

趙開言連滾帶爬地遠離了那片被燒的滾燙的石地。

看著趙開言也已經安全地退了回來,幾個人准備打道回府。

就在這時,林安亦感覺自己的眼睛似乎被什麼東西晃了一下。於是他輕輕伸手拽了拽陳熙然,示意他看那邊。陳熙然發現,在原先蠍子待過的地方有一塊瓦藍色通體晶瑩的石頭。

這時已經有不少小蠍子正瘋狂地衝著那塊石頭湧去,但又由於那塊石頭附近的地面太燙而接近不了。

當蠍子聚集到了一定數量後。幾個人看見,那些蠍子開始如潮湧般,衝向那塊藍色的石頭。依然滾燙的地面讓幾個人很快就聞到了一股物體烤焦的味道。

就在蠍子群快要靠近的時候,趙開言好奇地丟出了套索,一把套住了那塊石頭,一抖手腕,石頭就被拉了過來。

他這一舉動無疑激怒了在場所有的蠍子,它們一致把目光對准了剛才忽略的那四個人。並准備展開一輪瘋狂的攻擊。

不過四個人沒有給這些蠍子機會,轉身就上了紙鶴。趙開言用繩索吊著那塊藍色的石頭,四個人晃晃悠悠地飛回了休整點。

回到休整點時,那塊石頭已經徹底冷卻了下來。趙開言伸手把石頭撿了起來。

其他三人明顯的看到他身體一頓。之後趙開言一臉不可思議地回頭,看著還站在他身後的幾人輕聲道:“這石頭有問題。”

說完,趙開言一把拉住了站在他身側的張希澤,張希澤的表情也在一瞬間有了恍惚。圍觀的林安亦和陳熙然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好奇和擔憂。

很快趙開言和張希澤一人一個伸出手,拉住了林安亦和陳熙然。陳熙然詫異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他們依然在休息點裡,於是對拉著他的趙開言,詫異地出聲問道:“怎麼了?”

趙開言說:“你別松開我的手,然後你在看看周圍。”陳熙然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才發現了這其中的蹊蹺。原本是正午的時間,休息點裡的人並不多,但也是有人的,而此刻,休息點裡竟只剩了他們四個。原本的人都不見了。

趙開言開口解釋道:“這塊石頭裡面的空間和外面的不一樣,我最開始進來的時候,這裡就只有我一個人,我還以為是幻境,之後我一個人在這裡轉了很久,大概有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直到我為了保持自我意識清醒,咬破了手指,我才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可是在我們看來你卻只是在拿石頭的時候頓了一頓,也就是我們在這個空間的時間流動,完全不會影響到我們現實中的時間。”陳熙然若有所思的開口道。

林安亦想到的是另一個問題:“只有痛感才能讓我們返回原本的世界麼?你試過吧那塊石頭放下麼?”

趙開言搖了搖頭,道:“必須要用痛感刺激。我和希澤都試過了。不過等我們回去的時候,發現手上並沒有傷口。”

“這就是那個蠍子能長那麼大的原因。”陳熙然冷靜地分析道。

“因為它不停地在兩個空間內穿梭?”張希澤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陳熙然輕點了下頭,之後出聲道:“都出去吧,這塊石頭很蹊蹺,我們暫時不要碰它。”

趙開言幾個聽了,都點頭應了下來。四個人咬破手指,回過神的瞬間,休整點依然恢復了原有的喧囂,他們又回來了。

陳熙然將那塊石頭,好好的收進了儲物戒指裡。

當四個人從西南部的戈壁灘上回來時,距離去靈獸島的選拔賽開賽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

但幾個人的平均修煉程度,卻剛到煉氣期末期。他們之中,修煉最快的陳熙然剛剛摸到了突破的邊緣,可張希澤卻離這個進度還遠。

於是幾個人只能把一天的時間化成了三份,每次修煉五個小時,休息三個小時,不分晝夜。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三個多月。

當張希澤感受到融合期的門檻,並一氣打坐了十二個小時,最終成功突破的時候,距離第一輪測試開始還剩兩天。

兩天後,林安亦四個再次來到了,當年測試靈根的廣場。不出意外的,四個人再次看到了楚天傲他們。

而楚天傲幾個似乎是在有意識地回避他們。林安亦只是一個轉身,就發現那五個人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陳熙然看著林安亦依然不時望向那個方向。低聲說道:“這次的選拔賽,會讓我們有機會直面他們的。”

測試廣場上,所有報名參加選拔賽的人,依次上前進行測試。陳熙然是四個人中修煉程度最高的,為融合期中期。林安亦和趙開言都是初期,而剛入融合期的張希澤最終也順利地通過了測試。

雖說從練氣期到融合期是修仙過程中最容易修煉,也是需要過度時間最短的兩個時期。但是悟性一般的人也要花上3到5年才能走完這個過程。

所以能在兩年內做到的人著實不多。但這一次竟然有9個人做到了。不過對於楚天傲他們能做到,林安亦並不稀奇。

靈獸島是原書裡是楚天傲五個人大顯神威的地方。書中提過楚天傲在做完極寒之地任務後,又完成了幾個報酬很豐厚的任務。再購買了幾個簡單的術法和功法後,就把剩下的貢獻點全部都買了可以增進靈氣吸納速度的丹藥。

這種丹藥服食之後會有一些副作用,比如靈根壁變薄以及體質變差。

所以當林安亦在測試人群中再次看到楚天傲幾個人時。從他們不太好的臉色中,林安亦不難推斷出,這輩子他們服食的那種丹藥劑量只多不少。

看著楚天傲幾人分別通過了第一輪初選,並成功領到了團隊標示牌。張希澤不自覺的把手握成了拳,輕輕地說道:“是時候讓我們討回一些公道了。”

初選整整進行了一天的時間。通過考核的人或是自發,或是由宗門安排,組成了18只隊伍。這18支隊伍將在一周後乘坐大型空中移動工具飛鸞,前往設置在中部大陸南端的養怡宗測試點,在那裡將有8只隊伍最終被淘汰出局。



☆、第20章 准備前往靈獸島的日子(1)

距離出發前往選拔賽地點還有一周的時間,陳熙然幾個用了兩天整理出了關於南方測試點的相關資料。

據資料上顯示,南方測試點的環境和靈獸島的有些類似——植物生長繁茂,生物種類眾多。連帶著蚊蟲也特別多。

四個人用了一天時間,針對資料上所顯示的地域氣候特點,購置了很多必需品。林安亦還專門買了四頂帶蚊帳的吊床。

剩下的最後兩三天裡,幾個人把時間都花在熟悉和他們一起前往測試點的那些人的資料上了。

一同前往的人員名單是在第一輪測試裡,趙開言根據測試結果,挨個紀錄下來的。而其他資料是四個人通過和其他人有目的的閑聊,獲取到的情報整理出來的。

這次前往南部測試點的總人數為105位,其中融合期的有90余位,還有7名已達到心動初期的同門也報名了此次靈獸島選拔賽。

四個人把主要的調查目標放在了這幾個步入心動期的同門身上。

雖說都是心動初期,但修煉的程度也是有細微的不同的。其中修煉程度最高的,是七個人中唯一的一名女性。而且這位師姐已經是第三次去靈獸島了。

同她一起組隊的另兩名心動期的修士也基本都去過一次以上。這三個人在宗門裡的風評中規中矩。

用陳熙然的話說屬於敵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典型。

接下來的一位很有意思,他竟然去過四次靈獸島陳熙然看著張希澤帶回來的對他的評價,也不禁抽了抽嘴角。

這位師兄的資質不錯,只是性格有些完美主義和強迫症。這不僅讓他在修煉的過程中進度緩慢,也讓他在挑選靈獸時遇到了些麻煩。

據說他最心儀的靈獸是一種長相類似於小型版四不像的鹿。這種鹿具有很強的治療能力。若是有幸捕到一頭幼鹿,長大後,還可以當坐騎使用。

這位強迫症的師兄對這種靈獸有著近乎偏執的執著。這次他被宗門分配給了三個初入融合期的師兄,四人人組隊。

最令陳熙然感到棘手的是剩下的三人。這三人當年是一起進入的宗門,這些年三人的進境也都差不多。這本沒什麼。不過這三個人的脾性亦正亦邪。以前這三個人還和同門師兄因為宗門貢獻點的問題打過架。

陳熙然看著趙開言帶回來的語焉不詳的資料,開口道:“這三個人我們盡量躲著些。”

很快一周時間就過去了。

出發當天,四個人再次整理了一下要帶過去的物品。就鎖了洞府,上了飛鸞。

所謂的飛鸞就是按照鸞鳥的樣子做成的船,船的兩側有巨大的羽翼。幾個人憑借著第一輪測試結束後,取到的團隊標識上了船。

這艘鳥形船共有三層,最下一層是餐廳和休息室,其余兩層皆可住人。四個人拿著領到的門牌找了很久,終於在第二層的最裡側,找到了分給自己隊伍的那間房。

用鑰匙打開房門,發現裡面的設施很簡單,幾個顯的有些髒兮兮的打坐蒲團和一間被簡單隔開的盥洗室。

林安亦走過去,把散落放置的有些髒兮兮的打坐蒲團摞好,放在房間的角落裡。林安亦又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了四個干淨的蒲團,放在了地上。

陳熙然毫不客氣地坐上了剛擺好的蒲團,邊准備進入冥想,邊說到:“沒事的時候盡量少出門。少惹事非。”

飛鸞這種大型飛行器具的優點是穩定。不好的地方就是速度慢。在飛鸞上的前三天,林安亦幾個還能老老實實呆在屋子裡,第三天的時候,陳熙然面色不太好地說道:“上甲板上走走,這裡太憋悶了。”

四個人來到甲板上的時候,上面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人。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四個人都感覺舒服了許多。

就這樣四人每天在傍晚吃過飯後,都會到甲板上呆一會兒。

隨著距離日益向南方推進,天氣也變得越來越熱,窗外的景物也跟著變了個樣子。

又飛行了四天。飛鸞終於准備降落了。當林安亦的腳再次踏到堅實的路面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不由得在心裡暗道,可算是到地方了。

只是還沒等這些剛從飛鸞上下來,經過了連續幾日的長途奔波的人舒緩過來,負責接待的服務人員就宣布第二輪選拔賽已經開始了。

第二輪選拔的內容說起來很簡單,就是計時加分賽。比賽從他們到達測試點的這一刻開始,到他們徒步穿越測試點內部的森林抵達中部大陸最南端的碼頭結束。

宗門官方給出的理想穿越時間是10天。10內穿過森林到達碼頭的隊伍,按到達先後排序記分,並且在穿越森林的過程中,每戰勝一架宗門派出去阻礙他們前進的傀儡,並拿到裝在傀儡內部的核,就可以在結束的時候換到加分。

最後總成績位列前7的隊伍晉級。剩下的隊伍進入最後一輪的淘汰賽選拔。

陳熙然幾個領到號碼牌後,並沒急著動,而是找了個有利的位置,繼續觀察、監視著負責頒發、領取號碼牌的地方。

看著領完號碼牌,直接向著密林深處走去的楚天傲5個。不用陳熙然示意,其他三個人就如鬼魅般的跟了過去,尾隨在他們身後進了密林。

楚天傲幾人行進了一天,都覺得有些累。畢竟增氣丸的副作用還是很明顯的,正待楚天傲幾人准備休息的時候,他們斜後方的叢林裡飛出了兩道繩索,一道困住了張九紅,一道困住了何媛媛。兩個女生先後發出了一陣驚呼。

未被捆住的三人迅速進入了警戒狀態,這時一只火元素的長箭嗖的一聲射穿了站在最前面的楚天傲的左腿,正當趙謙樺和沈童著急地,准備撲滅不斷在楚天傲身上擴散的火焰的時候,又兩只長箭射來,分別釘穿了趙謙樺的左胳膊和沈童的右腿。兩個人皆是一聲痛呼。

不過射箭那人似乎也沒想要他們的性命。因為在他們身上燃燒的術發火焰,很快被控制者熄滅了。但空氣裡還是彌漫出了一股皮肉焦糊的氣味。

楚天傲捂著受傷的腿勉強的站起來,還未起身,迎面就挨了一拳頭,直擊他的下頦,楚天傲再次悶聲倒地。

趙開言不解氣的又揍了楚天傲幾拳,被他壓制住的楚天傲無法反抗,也無力反抗。

趙謙樺看著從林間暗影處走出來的陳熙然四人,心中苦笑道,終究是一報還一報啊。

在一旁的張九紅忍不住開口道:“我知道那時我們不該出賣你們,可他們說要是不說出你們的位置,就弄死我們啊……何況他們承諾說……?”

“他們承諾說不傷害我們四個?所以你們就用信鴿把他們引去了休整點,讓他們殺了休整點裡的所有人?”張希澤滿是仇視地責問道。

陳熙然看著因張希澤的話而面露遲疑驚訝神色的對方5人,冷酷地說道:“沒料到他們會殺那麼多人?給你們看看這個。”

陳熙然說著拋出了一個影像記錄晶石,這塊記錄晶石將那天在休整點發生的事,以陳熙然的角度又播放了一遍。

看的過程中,楚天傲五個很沉默,趙開言氣不公的又揍了楚天傲幾拳,楚天傲似是全無所感地專心地看著記錄晶石上面播放出來的影像。

看著那幾個人最後呼喚出了兩個雪球砸毀了整個休整點。楚天傲才遲疑地開口道:“這麼說,前些日子出事故那個休整點是被我們引去的雪人部族毀掉的?”

沒人回答他的這個問題。趙謙樺呻吟著問道:“他們……都死了……?”

楚天傲靠雙手撐起了身體,拖著腿,一步一踉蹌地撿起了那塊記憶水晶。“雖說不知道為什麼你們沒把這個交給宗門,但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整個事件的過程,我覺得我們欠那些枉死在那裡的同門們一個說法。”

楚天傲說罷,掏出了另一顆影像記錄晶石,:“這塊晶石記錄了剛才你們的刻錄水晶裡播放的所有內容,但可能沒你們的清晰,這塊晶石你們拿好。”

“你們這塊影像清晰的我先拿走了。我會用它給你們所有人一個交代。這次的靈獸島之行,我們退出。”

說罷楚天傲捏碎了那塊代表著他們隊伍的標示牌。對於他的這個動作,他身後的四個人毫無疑義。

趙謙樺用沒有受傷的手扶住了楚天傲,說道:“休整點的事件,我們負全責,雖說這時候說這個,已經改變不了什麼。但你們也應該知道,你們並不能在這裡殺了我們。所以你們繼續前進吧,把這條命留給我們,讓我們留下來做些有意義的事。”

接著趙謙樺從身上摸索了一陣掏出了一張紙,趙謙樺把那張紙放在了地上。說道,“這是我們之前搜集到的關於這個測試點的地圖。既然我們退賽了這個還是對你們更有用些,用不用,”趙謙樺自嘲地笑了一下“你們自己決定吧。”

楚天傲開口道:“你們走吧,等你們走遠了,我們釋放求救信號。”

張希澤和趙開言一臉不甘的看著陳熙然。陳熙然冷漠地說道:“記住你們說過的話。”說罷轉身離開。

其他三人看也沒看趙謙樺放在地上的那張圖,也相繼轉身離開。



☆、第21章 被壞蛋盯上的日子(1)

楚天傲五人果然等他們走遠後,才點燃了求助的信號彈。

陳熙然幾個默默地看著被彩色的信號彈,緩慢的暈染著的天空。

一片靜默中,張希澤有些遲疑地問:“你們相信楚天傲剛剛說的話麼?”

陳熙然冷靜地開口道:“信不信還要看他們之後的表現。那份晶石我刻錄了不止一份。現在宗門可能出於多種因素的考慮,沒對雪人部族下手。但以後會怎麼樣還說不定。且看他們幾個會怎麼折騰。”

趙開言也悶聲接道:“要他們真的只是說說,下次可就不是挨揍能解決的問題了。”

陳熙然深深地看了看身邊的三人:“不管怎樣靈獸島我們是去定了。走!”

林安亦想著剛才楚天傲退出選拔賽時的決絕,心中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靈獸島這部分劇情也要被扇沒了啊。

四個人又繼續行進了兩三個時辰,行至深夜,才簡單地輪流守著,休息了一會兒。之後第二天一早就繼續向著南部進發。

雖說他們沒有這片地森林的地形圖。但走的大概的方向是沒錯的。

行進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吃夠了干糧的趙開言,用套索套了一只兔子。可惜沒人會做。於是趙開言自己摸索著把那只兔子烤了。

從那之後趙開言就會時不時的在路上套出一兩只獵物。林安亦也因為來之前背過南部大陸植物圖鑒,所以能偶爾采摘些無毒的果子和野菜,配合上趙開言狩獵到的獵物,也算是四個人給自己加餐了。

第六天的時候,眼看距離規定時間只剩了一半,可四個人卻連海的影子都沒看到。幾個人也不知道走的方向究竟對不對,或者還要走多遠。這樣的情況讓一向冷靜的陳熙然都有些焦躁。

第七天,他們看到了擋在行進路上的成群的傀儡。

陳熙然木然地看著一眾融合期的各種傀儡在時不時在森林各處冒頭,說道:“我們沒時間繞道了,盡量不要引起它們的注意,直接衝過去,加快行進速度。”

想法總是好的,但現實卻多半不會如人願。四個人沒走幾步就被一只傀儡鳥盯上了。它一個俯衝衝著四個人就飛了過去。同時嘴裡發出了警告的嘰嘰聲。

張希澤一箭射落了傀儡鳥,卻發現,更多的傀儡因著剛才那只鳥的嘰嘰聲,像著這邊湧來。

陳熙然見狀,咬了咬牙,對他旁邊的三人說道:“一會兒都靈巧著點,安亦你過來和我重疊站。”

林安亦知道自己的幻術對這些傀儡並沒有什麼用。於是聽話地乖乖走過去,靠著陳熙然站好。

在那些傀儡彙集過來的一瞬間,天空下起了由橘黃色小火球組成的火雨,一時間整個森林燃成一片火海。

陳熙然操控著火勢的範圍和走向。擋在路上的傀儡群全都被燒成了灰,只留下一個個動力能量晶核躺在地上。

趙開言和張希澤邊躲避著火雨,邊順手撿著晶核。

當陳熙然感覺自己的靈力快見底時,就控制著熄滅了還在熊熊燃燒的術法火焰。

林安亦看著四周被高溫的術法火焰燒出了一個形狀不規整的光禿禿地空地。連他也不由得在心內感嘆道,火系法術就是霸道。

因著陳熙然的靈力需要時間恢復,落在周圍的晶核也需要時間收集,幾個人就在這裡對付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趙開言開心地衝著陳熙然說道:“老大,你昨天那一場火,燒毀了50多架傀儡。”

陳熙然淡地點了點頭,開口道:“繼續向前走。”

可是越往前走傀儡越多,最後陳熙然干脆控制著火粒子形成了一條火龍。這高溫的火龍把一切靠近四人的物體,全部燒成了灰。

第九天的時候,四個人終於走出了密林。看著一望無際的藍色海洋,四個人心裡也是舒了一口氣,好歹是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了。

站在登記處,負責給走出叢林的隊伍進行登記的宗門服務人員,十分詫異地看著從正北方小路上走出密林的林安亦幾個。

再給陳熙然登記完了團隊標識後,那名服務人員終究是沒忍住,試探地問道:“你們從那個方向過來,難道沒遇到很多的傀儡麼?”

陳熙然詫異地看著這個滿臉寫著很好奇的中年大叔。出於禮貌,他還是很規矩地答道:“碰到了一些。”說著陳熙然掏出了剛剛趙開言遞給他的裝著傀儡晶核的口袋。

負責登記的服務人員在看到裝了大半口袋的晶核後一切疑問都變成了一聲嘆息。

陳熙然四個毫無所覺地辦好了這一切,幾個人拖著疲累的身體向著南部港口的休整點走去。

南部港口的休整點很大,分為上下兩層樓,上面一層是住宿區,下面一層是公共休息區。

當四個人進入公共休息區的時候,只有三個長得高高壯壯的師兄,似乎在圍成一團在研究著什麼。

四個人好奇的打量了那三個人一眼,發現那三人似乎並沒注意到他們的存在。於是幾個人直接上了樓上的休息區。

等陳熙然他們走遠後。在公共休息室內,剛剛那三個圍坐在一起的不知商量著什麼的大漢。緩緩地分散了開來。其中一個長著一張憨厚臉地男人開口道:“第六支隊伍已經出現了。”

聽了這話,坐在他旁邊面皮很白淨的男人,笑著眯了眯眼,開口說道:“聽聞這次報名去靈獸島抓靈獸的新人裡有世家子呢。”

一直沒開口的男人出聲道:“世家子又怎樣?若是他們不上道,我不介意讓他們學學規矩。”

陳熙然幾個倒是不知道這一幕。好不容易走出密林的四個人,毫無形像的躺在樓上團隊休息室裡擺放著的大床上。

休息了一會兒,陳熙然起身,放出了一只傳信紙鶴。他回過頭,看見林安亦正好奇的看著自己,下意識地解釋道:“是寫給我祖父的。”

林安亦聽到陳熙然竟然把收信人,告訴了自己也有些意外,但他還是波瀾不驚地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休息一下吧,終於到地方了。”

一天之後,第二場選拔結束。統共有8只隊伍按時到達了港口。負責選拔賽的考官把各隊上交的晶核也一並核入到總分裡。

最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林安亦四個人竟然博得頭籌。在場有人質疑這個結果。

負責核算的工作人員給存在質疑的人看了看,林安亦他們上交的晶核數量,對比著其他隊的兩三個,四五個,半兜子的晶核讓所有存在質疑的人都禁了聲。

在比賽結果宣布後,有人好奇的問道:“你們難道是從傀儡群中直接穿行過來的?”

四人聽了一時都有些面無表情,原來別人都是繞路的麼?

不過不論怎樣,靈獸島他們是一定可以去的了。

就在四個人歡心鼓舞時,那天在休息室裡的三個人又聚到了一起。白面男笑了一笑說道:“我覺得那四個得頭名的乖寶寶就應該是傳說中的世家子呢。”

面癱男冷冷地笑了一下:“就算他們是,那又能如何,以前也不是沒碰到過不服軟的硬茬子,最後還不是乖乖的給我們賣命?到了靈獸島上一切都有可能發生,我就不信作為純粹的新人,他們不想找個靠山。”

長相憨厚男有些猶豫地說道:“萬一他們是從大世家出來的呢?會不會給我們招惹到麻煩?”

面癱男不屑的嗤笑了一聲:“修真大世家統共不過3家,哪怕算上二流中等世家也不過十余家的樣子,怎麼就那麼巧,會碰上那十余家出來的?”

白淨臉的男人聽後也高深莫測的笑了笑:“就算是大世家出來的孩子又能怎麼樣,落到我們手裡,還不是一樣任由我們搓捏。何況我做事什麼時候落過人把柄,就算真的是大世家出來的,也只能怪自己不謹慎才吃了暗虧。”

“可要是……他們不想找靠山?”憨厚男猶疑著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那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死在靈獸島的人還少麼?”白淨臉的男人笑的一臉輕松。

被盯上的陳熙然幾個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惦記上了。此刻他們正看著陳祖父寫給陳熙然的回信。

“沒想到他們竟會去極寒之地的休整點參加戍關任務。”趙開言饒有興趣地說道。

“大概這就是他們想出的補償方式吧。”林安亦緩緩地說道。

陳熙然把玩著再度回到自己手裡的影像記錄晶石,開口道:“祖父還說,楚天傲要求把他在戍關時,所得的所有貢獻點全記在我們的賬上。”

張希澤嗤笑了一聲道:“我們可不缺那兩個貢獻點。還是留著給他自己買傷藥吧。聽父親說,參加戍關的人能完整地回到宗門的都少。”

陳熙然笑了笑,點了下頭,提筆寫起了回信。



☆、第22章 被壞蛋盯上的日子(2)

在第二輪考試正式結束後一周,第三輪考核以團隊擂台賽為主題緊鑼密鼓地開始了。

或許是受了半口袋晶核的刺激,第三輪的淘汰選拔賽競爭的尤為激烈。

甚至出現了人員的傷亡的狀況。其中一個剛晉級融合期的師兄被另一位融合末期的同門失手打成重傷,當天夜裡那位受傷的師兄因傷勢過重不治身亡。這個事件似乎為整個出發前的靈獸島之行,籠上了一層悲劇而不詳的色彩。

畢竟選拔賽舉辦了這麼多年,還未出現過這種狀況。雖說經過選拔賽考評組詳實仔細地反復論證,認為這是一場意外事故。但傷害已造成。

於是審議的最終決定是,取消那位同門的選拔資格,並在審議結果公布當天,傷人的那位同門師兄就被押著遣返回了養怡宗內門。

打那之後,有個傳言不脛而走,這次的靈獸島之行或許會出問題。

林安亦看著那個神經兮兮的同門師兄到處和人說,那名同門的意外身亡不是個好兆頭,不禁在心裡也是一嘆。自從楚天傲自願出局,原著中關於靈獸島的部分似乎就徹底被打亂了。

陳熙然在原著裡本是沒能參加這次靈獸島之行的。所以當楚天傲帶著他從靈獸島找回來的大妖獸畢方的幼獸出去炫耀的時候,陳熙然還開口諷刺了幾句,結果兩人差點打了一架。

林安亦在出發前一天仔細地回想了一遍書裡的內容,發現自己知道的那些情節,竟對自己眼下的處境是毫無幫助。

因為書中對靈獸島的描述,多半是從凸顯楚天傲突出的決斷力和領導才能上著筆。反而對其他人、事的描述並不多。

林安亦躺在床上,精神發散的想著,從進入養怡宗到現在,書中的劇情不斷被改變。

這讓他心裡難免覺得有點怪怪的。一面是沮喪,沮喪不能提前告知陳熙然他們哪裡有危險,另一面卻也很開心,書裡的內容都已經被改變的那麼多了,那陳熙然被廢靈根的事,應該也已經被改變了吧?

林安亦就這樣胡思亂想著,迷迷糊糊地睡過了臨行前的最後一晚。

第二天一早林安亦就被趙開言這個大嗓門喊醒。聽著趙開言心情很好地不斷催促著他快些收拾行李,等待上船。林安亦伸手揉了揉,因睡眠不足顯得有些浮腫的眼睛,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自己這是又搞錯重點了吧。既然都知道書上的東西可以被改變,他還繼續糾結書上的內容做什麼?

等四個人都收拾好行李走出休息室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拿著包袱站在休整點裡准備上船了。其實林安亦幾個是不用拿包袱的,因為他們四個都有儲物空間。

但在這個儲物空間並不普及的修仙界,四個人如果手裡什麼都不拿,明顯就太引人注意了。所以陳熙然往每個人的包裹裡塞上了些吃的。

這樣既能顯得包裹鼓鼓的,也不會讓包裹變得很沉。

林安亦看著在休整點的大廳或站或坐,三三兩兩聊著天,等待著船進港的同門們,一時間竟也有些緊張和期待。

半個時辰後,休整點的負責人終於通知說,船已進港。

搭載他們前往南部大陸靈獸島的船共有兩層。船身很大,吃水很深。船上書寫著養怡宗三個大字。

林安亦不知怎麼就想起了上輩子單位的班車。這讓他情不自禁的咧嘴笑了笑。陳熙然看著難得心情很好的林安亦,感覺自己的心情也變很不錯。

終於可以出發前往企盼已久的靈獸島,大家都很興奮。就連那位神經兮兮的師兄都高興到忘記了傳播這趟旅途會很危險——這個毫無根據的言論。

船上的客房很充足,去靈獸島的50余人每兩人一個房間,這讓從參加選拔就一直在住集體宿舍的修真者們,都感覺舒服了很多。畢竟修真者還是相對注意自己的修煉環境的。

林安亦幾個安頓好了以後,就上了甲板,這艘船是利用船底的法陣加持,作為原動力行駛的,行進的速度非常快。

正當四個人悠閑地在這裡吹著海風,一個成熟的男性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你們是第一次去靈獸島麼?”

林安亦幾個詫異地回頭,看見一個長相很白淨的男人正面帶笑容地注視著他們。

本來陳熙然幾人對這個男人抱有警惕心,不想多聊。可這個叫做尹白的男人真的很健談也很風趣,五個人竟在不知不覺中聊了很久。

林安亦仔細搜索了一下關於這個名字的記憶。原著中似乎並沒有提過這個人,所以林安亦一時也有些蒙。

這個人聊了一會兒,就很有眼色的起身告辭了。四個人沉默地看著他走進船艙。張希澤想了一會兒說道:“尹白,尹白………似乎那7個心動期的同門裡就有人叫這個名字,難道是他?”

陳熙然想了想說道:“那他應該就是曾經在宗門裡和人發生過爭執的三人組裡的其中一位了?”

張希澤仔細想了想,道:“嗯,應該就是。畢竟今天早上我看到那位師姐的隊伍裡面並沒有他”

趙開言懶洋洋的斜靠在船欄上,開口問道:“你們怎麼看?”

任由海風把他的頭發,吹的向後飄起的陳熙然輕笑道:“必有所圖。”

林安亦很贊同陳熙然的看法。當時甲板上的人並不止他們一伙兒。而且作為一個心動期的師兄竟主動來找幾個融合期的小蝦米聊天,怎麼會單純的是出於碰巧?

林安亦覺得他上輩子有句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晚上的時候陳熙然幾個故意沒有去餐廳,而是在臥房點的餐。被派去餐廳拿飲料的張希澤在回來的時候,用一臉發現新大陸的表情,對著另三個人說道,“他果然又去搭訕別人了哎。”

陳熙然笑的特別自然:“應該也是新人吧?”

趙開言毫不客氣的拿起了一杯飲料,推斷道:“這就是所謂的欺新。”

張希澤有些郁悶地道:“那我們豈不是已經被盯上了?”

陳熙然輕笑道:“怕什麼?我倒要看看他壺裡賣的什麼藥。”

林安亦在心裡默默的念到,“尹白……欺新………”突然林安亦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原來是他……。”

原著裡楚天傲在船上的時候一直在閉門修煉,上島後直接就帶著隊伍進入了靈獸島深處。所以初期完全沒和尹白有任何的接觸。直到後來誤打誤撞救了一個被靈獸攻擊的特別慘的同門。

原著裡曾這樣描寫到:“那個同門看著趙謙樺剛剛簽下契約的防御型的土靈豬,有些眼氣的說道:'哎,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給自己捉寵物。'

趙謙樺好奇的問了問才知道,原來有一伙兒人專門靠販賣中低等級靈獸賺取宗門貢獻點人,為了擴充自己手中掌握的資源,會給新人下套,落入圈套的新人就會被脅迫幫他們來抓取這些靈獸。作為抓取靈獸的補償,他們會為新人提供一定的保護和靈寵分布區域的信息。

楚天傲聽完那位師兄的描述後,不屑的呸了一聲,說:‘人渣。'。”

原著的描寫就到此為止。後面就是楚天傲利用那個師兄提供的線索誤打誤撞找到妖獸畢方的蛋的情節了。

林安亦梳理了一下前因後果,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陳熙然。免得他們被坑的毫無准備。



☆、第23章 被算計的日子(1)

入夜,海風緩緩地吹過船的甲板。陳熙然看著把他喊出來,卻又不知該怎麼開口的林安亦,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也難得的升出了一種惡作劇的心理。

甲板上的林安亦有些彷徨地吹著海風,正在猶豫著該怎麼開口,這時他聽見陳熙然舒緩地說道:“怎麼又要給我講故事了?”

林安亦驀地想起那天在極寒之地站點發生的事,心下不由得更加忐忑,一時間腦袋裡的念頭雜七雜八地往外冒。

他感覺陳熙然忽地靠近了些,一陣輕語在耳邊響起:“還是要給我講講你的小秘密?”

林安亦忽地抬頭,看著離他很近的陳熙然。

兩年多的時光,讓陳熙然徹底褪去了稚嫩長成了一名風度翩翩的少年。林安亦看著月光下,面色皎潔如玉的少年,有些緊張地開口道:“什麼秘密?”

陳熙然又靠近了些,近到林安亦感覺他說話的口氣似乎打在了自己的耳垂上:“關於上輩子的事……。”

林安亦覺得自己的心瞬間如墜冰窟。原來他早就知道……?難道他接近自己是為了套出他記憶中關於趙開言和他以後會發生的事?不對,要是真想套話的話,他就不會和自己談論這個話題了。

陳熙然看著林安亦瞬間面色慘白,心下也是有些囧然,看來自己這次玩兒大了。

正當林安亦心緒不穩地胡思亂想的時候。他聽到陳熙然緩緩開口說道:“上次開言說過,我身上有一塊護靈石吧?祖父為了防止不測,在我懂事的時候就把靈魂的幾種存在形式告訴我了。所以我對靈魂的事很敏感。”

“那麼說,你一開始就知道……”林安亦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陳熙然把手放在了林安亦的頭頂:“是啊,知道你是有大氣運的靈魂轉世者。還知道你清楚我未來是個失敗者,不過即使這樣,也還是選擇幫助我。所以我都知道。”

林安亦感覺著陳熙然的手在他頭頂輕輕地摩挲著,明白這個人終究是不介意自己靈魂的事。所有的忐忑最終化為了哭笑不得,他一拳打在了陳熙然的肩膀上,說道:“以後別亂摸我頭發。”

既然把話談開了,後面的話就好說了,林安亦把自己知道的事說了出來。

陳熙然聽完後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既然這樣我們最好能拒絕就提前拒絕,若是不能拒絕,就只能靜觀其變了。”

第二天,陳熙然幾個照常行動,出乎意料的是,尹白並沒再來找他們。

船上的生活總是枯燥而乏味的。幾個人除了修煉就是修煉。

就當幾個人都以為尹白把他們忘了的時候。尹白卻在一個傍晚再次找到了在甲板上放風的他們。

尹白依然表現的很親切。

“明天就到靈獸島了,不知幾位師弟可是有什麼打算?”尹白笑的異常親和的問道。

陳熙然考慮一下說道:“我們想在靈獸島的外圍先打探打探。”

“真是巧我們也是這麼准備的,莫不如一起吧。”尹白做出很意外的樣子。

陳熙然微笑著答道:“那樣太麻煩了,我們……”

還未待陳熙然說完尹白就出聲打斷了他的話:“不麻煩,還有其他幾個新人也和我們一起。尹某雖然不才,但畢竟不是第一次來靈獸島。畢竟能給你們點提示。”

陳熙然笑著把話題推了回去:“可是我們並不想和人組隊,因為我們已經有自己的規劃了。”

尹白的臉色一時有些難看,但面上他還是輕松地朗笑道:“既然這樣尹某就不打擾了。”

林安亦看著尹白有些忿然地走遠,心下略微松了口氣。

趙開言邊吃著零食邊開口道:“估計他們不會這麼輕易地善罷甘休。”

當天晚上,宗門給每人發了一本靈獸島簡易地形圖以及靈獸契約書。這種靈獸契約書是養怡宗獨有的,簽了這種契約書的靈獸將和主人形成共體同盟關系。靈獸的修為和主人一致,作為補償,他們本身的特殊技能也必須為主人所用。

林安亦拿到了這個契約書後,就合一直呆在他靈寵空間裡的幻猴簽訂了契約。契約簽訂後,幻猴的等級似乎提高了不少,因為它的體型可見的變大了。

趙開言打趣道:“幸虧這猴子只能長到兩個拳頭大小,不然等到後面,那豈不是要壯如牛了?”

幻猴聽了不開心地把林安亦給他杏仁酥,扔到了趙開言的臉上。

第二天上午,船終於停靠在了南部大陸,靠近靈獸島的港口。這50多人又轉乘飛行工具飛行了將近一天,10只隊伍駐扎在了距離靈獸島最近的小鎮上。

眾人在這裡休整了一下,在陳熙然又一次拒絕了尹白的組隊邀請後,在尹白近乎氣結的眼神中,幾個人雇佣了當地的小船向著靈獸島駛去,開始了為期一年半的靈獸島之行。

眼看著他們越走越遠,和尹白一伙兒的面癱臉,一臉陰沉的說道:“後續事情准備好了吧?”

尹白面色極差的點了點頭:“這幾個小子明顯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就算拉攏不到他們,讓他們吃點苦頭也是好的。”

面癱臉笑了笑:“那這次就用他們做餌吧。”

陳熙然四個在當地人的船上坐了快一個時辰,才終於到達了靈獸島。幾個人看著這片被繁茂的植被覆蓋著的大陸,心中都有些雀躍。

四個人在來之前,就把各自要找的靈寵選好了。陳熙然比較傾向於進攻能力強勁的火靈鳥,張希澤希望得到一只叢林兔。這種兔子的進攻能力不強,但是會隱身,五感也很敏銳。

趙開言則是希望找到和原著裡趙謙樺一樣的土靈豬,這種靈寵可以幫助他極大的增強抗打擊能力。

四個人研究了一下,決定先往島的東部去看看,那裡是火靈鳥的故鄉。

還未待四人走遠,大部隊也隨後趕上,其中就有尹白和那些初來乍到的新人們。

尹白看見陳熙然四個十分大方得體的率先打了聲招呼。之後很是熱心的再次提議道:“又碰到了,不如一起走?”

面對尹白的再次邀請,陳熙然依然十分客氣地拒絕道:“多謝尹道友的好意,我們只怕是不同路。”

尹白聞言不見任何著惱,笑眯眯地說道“也好。那尹某就告辭了。”說罷尹白一行人就率先走進了密林裡。

陳熙然幾人不疑有他,也抬步向著密林走去。只是進密林裡還未到百步。陳熙然幾個就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直衝他們而來。

陳熙然面色不好地說道:“那東西的級別比我們高。快離開。”



☆、第24章 捕捉靈獸的日子

陳熙然話音剛落,那東西就已經出現在了四人面前。那是一只巨大的林地蜘蛛。它巨大的身體,竟比陳熙然他們還高出了半個頭。

陳熙然看著這陣仗,知道跑是跑不掉了,於是只能硬著頭皮,邊躲著蜘蛛不斷吐出的毒液和絲,邊遠距離攻擊,希望能讓這只蜘蛛知難而退。

趙開言本是想衝過去的,卻被林安亦一把拉住:“別過去,級別差太多,你還不夠它一口吃的呢。”

林安亦開始吹奏安神曲,希望能把它催眠。蜘蛛的反應確實的變慢了。林安亦示意陳熙然幾個趁機逃走。

只是蜘蛛雖然行動慢了許多,卻依然很有攻擊力。逃出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在四個人苦苦掙扎的時候,突然一簇金黃色的金屬元素叢猛地在蜘蛛身下炸開。

林安亦幾個詫異的看著,那蜘蛛被突然從身下炸開的元素叢扎了個透。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這可真是一種讓人惡心的靈獸啊。”

與此同時,正慢慢地領著一群新人向著陳熙然幾個所在的地方走去的尹白忽地吐了一口血。

在一行人驚異的眼神中,尹白緩緩的坐了下來進入了冥想。面癱臉臉色難看地悄聲道:“難道是尹白放出去的靈寵出了問題?”

憨厚臉一臉驚詫地說道:“怎麼會?那幾個剛融合期的小子,怎麼能打得過心動中期的林地蛛?”

面癱臉狠狠地啐了一口吐沫:“看來那幾個小子有兩下子,變更計劃,尋找新的誘餌。”

憨厚臉一臉心有戚戚地點了點頭。

而陳熙然幾個看著這名突然出現的一身白衣的男人也是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

那名白衣男人,看著四個人傻愣愣地看著他,嫌棄地撇了撇嘴:“真傻啊。不過我要是你們就快點走。這蜘蛛明顯是人為操控的。不用感謝我,我只是惡心這些不好看的東西罷了。”

說罷那個男人一掐法決,出現了一片白色的羽毛,男人毫不留戀地跳了上去,踩著羽毛離開了這裡。

陳熙然幾個也知此地不宜久留,快速地離開了這個差點讓他們命喪黃泉的地方。

幾個人走了一會兒,張希澤才悶悶地說:“剛才那位師兄好像就是一直執著於抓治愈型森林鹿的那個人。”

陳熙然默了默說道:“不論怎樣,我們都欠了他一個人情,他要的那種森林鹿,我們也幫忙留意著些吧。”

四個人徹夜未歇地向著密林東部走去。直到感覺完全擺脫了尹白那伙兒人的追蹤,才漸漸放慢了腳步。

轉眼,已來到靈獸島兩個星期,可四人竟連只靈獸的影子都沒看到。倒是趙開言的烹飪技巧一直在提升。幾個人對他的手藝都是贊嘆不已。

又走了兩周。四個人終於來到了火靈鳥的棲息地,鹽湖。火靈鳥通體為紅色。攻擊能力極強,屬於戰鬥型靈寵,最愛食鹽。

當四個人看著海漫漫地紅色火靈鳥四散分布在鹽湖的各處時,幾個人都以為自己轉運了。

但現實往往會在人們充滿希望的時候,給人以致命一擊。幾個人觀察了一下才發現。火靈鳥竟然是群居動物。所有的幼鳥都有至少兩只成鳥看護。

趙開言曾悄悄用繩索套住了一只幼鳥,之後未等他動,就有六只成年火靈鳥,凶猛地飛過來,對四人進行了狂轟爛炸試的火球攻擊。

四個人靠著林安亦施展幻術結界,才勉強地騙走了那六只憤怒地成年火靈鳥。

一時間看著本就不多的幼鳥,四個人都有點發愁,這該如何是好?

正在四個人一籌莫展之際。有一天趙開言滿是欣喜地說道,早上他去找水的時候看見了一處洞穴。那裡只有幾只火靈鳥看守,洞穴裡面應該裝的是火靈鳥還未孵化的蛋。

四個人一聽皆欣喜非常。那天晚上四個人在密林裡繞了一個大圈,緩緩地接近了那個洞穴。果然那個洞穴外僅有三只正在休息地火靈鳥。

林安亦又開始吹起了安神曲。眼見那三只火靈鳥都進入了短暫的淺眠狀態,陳熙然也開始悄悄地准備向著洞穴靠近。

就在這時,從四個人隱蔽的大樹上,掉下來了一個白色的小動物,正巧砸在了陳熙然的肩膀上。陳熙然被砸的哎喲了一聲。

這一聲哎喲,讓本就只有淺眠的三只火靈鳥迅速覺醒了過來。雖然幾只火靈鳥依然趴著沒動,但從它們的眼神裡可以看出最佳的偷蛋時機已經錯過了。

陳熙然只得再次俯下身。

他懊惱地伸手撿起了那只從樹上掉下來,卻依然睡的很熟的白色毛球。

那是一只長得很像貓的動物。渾身雪白,但毛顯得有些髒兮兮,四只鋒利地爪子都收在肉墊裡。但和貓不一樣的是,在它的額頭上有一只小小的角。

陳熙然訝異地捅了捅還在吹奏的林安亦。林安亦停止吹奏詫異地回頭,聽到陳熙然小聲地對他耳語道:“快看看,這是什麼種類的靈獸……長得好奇怪……。”

林安亦停止了吹奏,仔細看了一眼還在沉睡中的白色毛球,迅速地把腦中裝著的靈獸圖鑒過了一遍。

之後他一臉吃驚的對著幾個人低聲說道:“看樣子很像轉靈貓。但是圖鑒上的轉靈貓都是棕黃色的皮毛啊。”

四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決定先回撤,研究下掉到他們手裡的靈獸究竟是什麼。如果是轉靈貓的話,他們可賺大了。

轉靈貓顧名思義,它可以把外在的靈根粒子快速地轉化為可供使用的靈力。如果有簽下這麼一只靈獸就再也不擔心靈力枯竭使不出法術了。

只是這種很強悍的動物攻擊力也很強,這也是一般人抓不住它們的原因。

它們會把靈氣壓縮成高濃度的靈氣彈,不停歇的攻擊對手。再加上這種靈獸移動速度快。反應敏捷,攻擊又准又狠,折在它們手上上的修仙者不知凡幾。

四個人快速回到了宿營地點,這才發現那只長得很類似轉靈貓的動物已經醒了。正好奇地窩在陳熙然懷裡,打量著四個人。

陳熙然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了一塊晚餐時剩下的肉,放在了地上。那個白色的毛團,迅速從陳熙然的懷裡跳了出來。大口大口地撕咬著放在地上的肉。

四個人無語的看著這一幕,“看樣子是餓壞了。”張希澤喃喃地說道。

正在四個人不知道該怎麼確定它是什麼品種的時候,蹲在林安亦肩膀上的幻猴,看著林安亦的注意力始終放在那只,只顧猛吃的靈獸身上早就很不滿了。

於是他向平常欺負趙開言一樣,故技重施的向著那只動物,投了一塊杏仁酥。

還未等那塊杏仁酥落到那只動物的身上,誰知它竟似是有所知地一轉頭,吐出了一個藍色的靈力彈,那枚靈力彈不只把杏仁酥化成了渣渣,還穿過人群,把離得最近的一棵樹打出了一個窟窿。

這下所有人都確定,這只看起來像是貓的動物,就是傳說中的轉靈貓。

這只毛色變異的轉靈貓,吃完了一塊肉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繞著陳熙然轉圈。於是陳熙然又拿出了一塊肉,它毫不客氣的再次吃了個干淨。

林安亦看著這只轉靈貓,根據它的大小和剛才吐出的靈力彈攻擊力判斷,這是一只幼生期的轉靈貓。

雖說正常來講轉靈貓都會在成年後,才離開父母。但明顯這只小貓已經被拋棄了。

林安亦猜測,被拋棄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它與眾不同的毛色。

四個人商議了一下,這只轉靈貓被簽給了靈力消耗最快的陳熙然。陳熙然抱著吃完了肉,又再次進入夢鄉的轉靈貓,示意,他們可以去下一個地點了。

火靈鳥什麼的和轉靈貓比起來真是弱爆了好麼。



☆、第25章 在靈獸島上的日子

離開鹽湖後,幾個人繼續向著森林的東部行進。

因為張希澤要找的是兔子。所以四個人近期最常做的事,就是趴在樹叢底下找兔子洞。

好在最終的結果,可謂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四個人將近兩周的努力下,也在刨了無數個兔子洞後,又經過了細致周道地多面圍堵,終於抓到了一只沒來得及跑出窩的叢林兔。

為了防止它隱身逃跑,趙開言用網把它套了起來。林安亦看著網中忽有忽無的兔子,再一次不得不感嘆造化的神奇。

眼看著其他三人都已抓到了令自己滿意的靈寵,趙開言也難得的有些焦躁。

一日,四個人正滿林子尋找土靈豬的時候。張希澤突然停了下來,指著天空中一團突兀的紅色說道:“那個好像是宗門的集合信號。”

聞言正在低頭尋找的其他三人也停了下來,趙開言納悶地說道:“距離最後離開的時間至少還有大半年。為什麼要提前集合呢?”

陳熙然猶豫了一下決定道:“迅速向著集合地點進發,估計是有人出事了。”

果不出所料,當四個人急行了兩個月終於到達指定集合地點時。得到的消息是,尹白三個和那群新人組成的隊伍,似乎被一種不知名的生物全滅了——他們留在宗門裡備份用的身份記錄晶石,已經全部暗了下去。

四個人聽了不由得一陣唏噓。

這次遇難的人數合計有25人。此次靈獸島之行中半數的人,都死於這種不知名生物的手下,這讓養怡宗的高層也很震怒。

為了保證其他人不再出問題,養怡宗的高層經過商議後決定,在調查清楚這件事之前,所有在靈獸島上的養怡宗成員都要集合,統一聽宗門調度。

負責調查此次事件的養怡宗特派人員已經深入到靈獸島內部。尋找導致尹白他們的死亡的原因。

於是四個人乖乖地呆在養怡宗派來的大船上,修整了近兩個月。

只是兩個月後,出去調查的人員竟然沒有回來。於是養怡宗又追派了幾個元嬰期的大能,繼續整個調查。

一個月後,在幾位元嬰期大能的協助下,死傷大半的調查隊才平安回到了被當做據點的大船上。

原來在靈獸島密林的西部有一只食腐猴不只怎麼就成了精。這種猴子喜生食腐肉,一般會把動物困死在他們設下的陷阱裡,等肉質腐化後,再吃掉。

尹白一行人因追著食腐猴放出來誘惑獵物的靈獸,不小心闖進了食腐猴的地盤。而誰也沒料到,那名成精的食腐猴領袖竟有著相當於元嬰中期的實力。

就這樣,那一行人著了食腐猴得道兒。一個都沒跑出來。等調查人員趕過去的時候,食腐猴兒已經快把尹白他們吃干淨了。

問題得到解決,現在所有留在大船上的人,面臨著兩個選擇,一是跟著大船回到養怡宗;二是繼續在島上抓靈獸。

如果選擇繼續留在島上的話。宗門將在一年後,再次派出船只把他們接引回去。

陳熙然知道趙開言十分希望能抓到一只土靈豬。所以他悄悄咨詢了一下林安亦和張希澤的意見。最後四個人都選擇留下。

和他們一起留下的,還有心動期的那位師姐和曾經救了他們一次的強迫症完美主義師兄。

六個人目送著養怡宗的大船開遠。互相打了聲招呼,隨後再次深入到了靈獸島的密林裡。

轉眼間四個人又在靈獸島逛了半年。這半年裡各種靈獸見了不少,唯獨沒有防御型的土靈豬。

趙開言已經快絕望了。

陳熙然幾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去安慰他。

大半年的野外生活讓四個人變的結實了不少。並且在陳熙然的安排下,他們的修煉進程也一直沒被落下。現在的陳熙然已經是心動初期,其他三人也全部步入了融合末期的行列。

因為沒有明確的目的地指向,所以幾個人一路走的隨心所欲。基本不看方向。

一日,早起的張希澤迷迷糊糊的抓起了自己的水囊,准備用裡面的水洗漱,他還未走幾步,突然地面下陷,好在離他不遠的趙開言反應迅速,一把拉住了往下掉的張希澤。

被這一突發事件嚇的清醒過來的張希澤,低頭看著坑底,那些閃著血光的,橫七豎八隨意豎著的,被打磨的尖尖的竹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聽到聲音趕過來的林安亦和陳熙然,看著這驚險的一幕也不禁感到有些後怕。

陳熙然仔細地看了看陷阱,面色難看地說,“我們進了食腐猴的地盤了。”

四個人研究了一下,決定向後撤退,離開這種極其凶殘的生物的地盤。

正收拾行李,突然陳熙然頓了一下,面色冷凝地說道:“看來我們有客人了。”

幾乎是話音剛落,一塊磨的很尖的石頭向著林安亦直飛過來。陳熙然一個錯步,拔劍擊落了那個石塊。

很快幾個人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只,半人大小有著紅褐色皮毛,身上散發出一股腐臭氣息的猴子。

陳熙然一行人警惕地看著這只看起來很奇怪的猴子。趙開言眼尖地發現,這只猴子的頸上系著一根繩子,繩子上串著一顆藍色的石頭。這讓他想起他們在養怡宗西部戈壁上遇到的那只蠍子。

趙開言不由地低聲自語道:“又是那種石頭。”

那猴子似乎如聽懂了一樣,歪了歪頭。之後猛地發力向著趙開言撲了過去。趙開言迅速掄起了手中的錘頭。

誰知那猴子似是知道趙開言要如何攻擊一般,敏捷地躲開了趙開言的進攻角度詭異地錘頭,並伸手向著趙開言的頸部抓去。

趙開言一個扭身,護住了喉部要害,並豎起了一面土系防護罩,那猴子的一爪,抓在了他的土系防護罩上。

猴子疼的“吱”的叫了一聲。翻了個身落在了離幾人五米開外的地上。

說時遲那時快,林安亦迅速催動自己的木系靈根,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猴子就被地上長出的藤蔓狀靈根粒子困了個嚴實。

林安亦緩緩走上前去,看著不斷扭動的猴子,對著它的眼睛說道:“睡吧。”

慢慢地那猴子的掙扎越來越乏力,最後猴事不知地倒在了地上。

林安亦趁機用手取下了掛在它身上的石頭。碰到石頭的那一瞬間,他就被傳送到了一個和上次一樣的空間裡。

林安亦咬破了手指,靠著痛感回到了現實世界。

陳熙然見狀,迅速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塊布,用布包裹住了那塊石頭。然後把第二塊來路不明,作用奇異的石頭收進了儲物空間。

趙開言面色有些難看地說道:“這石頭應該就是以前那只食腐猴成精的原因。它靠著這塊石頭,獲取了足夠多的生長時間。”

陳熙然看著倒在地上的食腐猴,低聲說道:“那幾個元嬰期的師兄怕是屠盡了食腐猴的族群。不然這只猴子不會單獨行動。這塊石頭怕也是,曾經成精的那頭食腐猴在死前藏好,留下的吧。”

一時間幾個人都有些沉默,為了那些不幸死去的同門,也為了這只孤獨地活著的食腐猴。

四個人正准備轉身離開。突然趙開言看見一個金黃色的影子在樹叢中一晃而過。視力極好的趙開言大聲叫道:“嘿,就是你了!土靈豬你別跑啊!”說著一馬當先的追了出去。



☆、第26章 靈獸島之行結束

趙開言專攻近戰,體能之強勁,遠非一般人可比。於是他一個人嘿咻嘿咻地追著土靈豬,跑在最前面。緊跟在他後面的是張希澤。陳熙然照顧著林安亦跑在最後。

一行人一個跟一個地在密林裡奔跑著,突然跑在前面的趙開言一個急剎,停了下來。跟在他身後的張希澤剛想開口詢問,卻在看清前面的一瞬間,也沉默了下來。

於是最後趕到的陳熙然和林安亦看到的就是,一個身上穿著樹葉編織成的衣服的小女孩兒抱著那只幾個人追趕了很久的土靈豬正一臉恐懼地看著他們。

趙開言覺得不能放棄,他決定嘗試著和小女孩兒溝通一下,他剛向前邁了一步,那個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姑娘蔌地吹響了掛在她胸前的哨子。

嘹亮的哨音震的林安亦幾個皆是一驚,還未待趙開言開口,簌簌簌,四只綁著網的羽箭不差分毫地在幾個人周圍落下。

四個人都被罩在了網裡。

林安亦感覺靈力正在通過被網接觸的部分迅速流失,他抬頭看了看陳熙然,從他們的狀態來看,明顯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

這網的材質明顯有說道。

正在四個人不知如何是好時,一群同樣穿著樹葉織成的衣服的高大男人,借助著掛在樹上的藤蔓向著這裡飛馳而來。

陳熙然四個對視了一眼,決定先按兵不動。

很快8個穿同樣衣服,臉上塗著泥的高大男人就把林安亦四個圍住了。

陳熙然開口道:“我們沒有惡意,只是……。”

還未待他說完,一群人裡身材最高大的那個男人就開口說道:“你們是冒險者。”

陳熙然聽他不僅說的磕磕絆絆,而且發音也極不標准。從中不難猜出。這群土著大概極少和他們口中的冒險者有所往來。

還未待陳熙然再次開口解釋,那名高大的土著人用土話說了句什麼。很快一個身材矮小的土著,拿出了一個煙筒。

林安亦看著從煙筒裡冒出了一陣白煙,還未待他屏息,就已經全無意識了。

四個人再次醒來的時,發現身上被那種吸食靈力的繩索捆的嚴嚴實實,然後被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一間黑黢黢的茅草屋裡。

林安亦清醒的比較晚,他是被一陣敲擊的聲音弄醒的。林安亦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陳熙然邊用一塊石頭敲擊地面,邊很擔心的看著他。

看他醒了,陳熙然似乎舒了一口氣。

看著林安亦還是一臉什麼都不清楚的樣子。張希澤解釋道:“剛才來了幾個人,說你要是再不清醒,就要被拉出去作誘捕靈獸的餌了。”

林安亦一臉驚詫的看著張希澤。張希澤繼續解釋道:“我們吸入的那種煙是一種會影響神經官能的氣體。如果兩個時辰內醒不來,多半就不會醒了。所以用他們的話說,與其就這麼埋了,那還不如拉出去作吸引靈獸地餌料更有用。”

林安亦搖了搖還是有些發沉的腦袋,開口道:“你們已經和他們接觸過了?”

“嗯啊,我們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把家底都給報了,結果人家不信啊。還說上次被抓住的冒險者也說自己的祖父在養怡宗當長老來著。”趙開言一臉郁悶地說道。

林安亦揉著有些疼的腦袋剛要開口,就又被進入訴苦狀態的趙開言打斷了:“說了好久,他們才同意讓我們給家裡的長輩去信,現在只能等回信了。”

林安亦看著趙開言似乎還想說,於是趕緊插話道:“你們把守衛喊來,我再和他們溝通試試。”

陳熙然幾個聽了有些詫異,但還是喊了幾嗓子,吸引進來了門口的守衛。還未待守衛開口訓斥他們,林安亦就張口說了幾句陳熙然幾個誰都聽不懂的話。

那個守衛聽後一臉緊張,緊忙跑了出去。就在陳熙然幾個倍感驚訝的時候,更令他們吃驚的事發生了,一名看起來很有身份穿著粗麻長袍的老者出現了,只和林安亦說了不幾句話,就讓人給他們松了綁。

林安亦把手上的手串摘了下來,那名老者拿過去仔細看了看,然後十分親切地走上前,挽住了林安亦得手,把他們帶出了破舊的茅草屋。

四個人最終被安置在了一座修整的很規矩的土屋裡。

看著陳熙然三個從剛剛就開始用很驚異的眼神看著他,林安亦終於有空開口解釋道:“被迷倒前,我聽著他們的話,想起我祖父所在的花澗閣和這邊的幾個部落都有交易往來。”

在陳熙然幾人恍然大悟的眼神中,林安亦繼續說道:“開言,你不是要土靈豬麼?他們部落有養,說不定可以要一只。”

趙開言的眼睛瞬間變的晶亮:“可以麼!那就幫忙要一只吧。”

林安亦看著趙開言滿臉的渴望與欣喜輕輕地笑了笑。

林安亦接著說道:“這些部落不太喜歡與外人交際。和我們交易時都是在中部大陸上的固定交易點。沒想到這次竟讓我們誤打誤撞闖進了大本營。所以即使確定了我們沒有惡意,也不會輕易地放我們走”

陳熙然聽了林安亦的一通解釋也對幾個人的處境放下心來。

但還有一個問題,陳熙然一直特別想問:“你手上帶的手串有什麼說法麼?”

林安亦摸了摸戴在左手上的那串珠子,“這是靈獸島的密林裡特產的一種植物,它的果實具有極強的安神作用,只是五十年才開一次花結一次果。這個手鏈就是用那種果實串成的。小的時候,我特別喜歡半夜哭鬧,祖父看了很心疼,就給了我一串。”

在幾個人恍然大悟的神情中,林安亦開心地笑了笑:“其實還有一個好消息,這個部族,不只養土靈豬,還養森林鹿,不如我們再要一只鹿,正好可以送給那位師兄還了他的人情。”

雖說有林安亦這層特殊關系在,幾個人還是被軟禁了起來。直到他們給家中長輩寄去的信有了回音。

看著那位部族長開心地收下了和回信一同寄來的禮物,然後很大方地挑了最強壯的一頭土靈豬和森林鹿送給了他們,幾個人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再簽了一份保密誓約後,幾個人就被送離了部落。

趙開言抱著屬於自己的那只土靈小豬,開心地一路眉開眼笑。

很快四個人被送到了當初被抓住的地方。陳熙然算了下時間,說道:“我們該往回走了,離接我們回去的時間,還有四個月。”

回程可謂是非常的順利。幾個人只走了兩個月不到就到達了約定好的碼頭。

見另倆位留下來的師姐和師兄似乎都還沒到。於是四個人就在海邊過起了,除了修煉就是修煉的悠閑日子。

轉眼又過了一個多月。先回來的是那位師姐。看她的面色似乎也有不錯的收獲。

在離約定日期還有三日的時候,那位挑剔的師兄才出現,面色很差的眾人打了聲招呼。就准備找地方休息。

被推出去交涉的張希澤,硬著頭皮,頂著渾身散發著我很不愉快的威壓,悄悄把裝著森林鹿的那只靈獸戒送了出去。

那位師兄分出神識掃了一眼靈獸戒,臉上的不愉快變成了驚訝和疑惑,張希澤呵呵笑著說道,這是他上次幫他們的回禮。那位師兄的臉色方好看了些。還對著張希澤說了聲謝謝。

養怡宗的接引船只,按照約定時間到達了靈獸島,時隔兩年零8個月,一行四人終是踏上了回養怡宗的路。



☆、第27章 參加宗內選拔的日子(1)

經過半個多月的奔波,四個人終於再次踏上了養怡宗的土地。看著一派祥和的宗門氣氛。幾個人在深感親切的同時,竟也生出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受。

一行人回到了被布置的很好的洞府,一直以來緊繃的神經,終於慢慢地舒緩了下來。休息了幾日之後,除了陳熙然之外的三人,開始調整狀態,准備為步入心動期,做最後的衝刺。

不過好在,融合期到心動期之間的過渡並不特別困難。一個月以後,三個人全部衝過了升級的關卡,成功步入到了心動期初期修士的行列。

四個人為了鞏固好自己的修為,又繼續修整了一段時間。

轉眼間便變過了小半年,四個人覺得不能這麼閑著,於是准備接個任務活動下筋骨。順便培養下和自家靈寵之間的默契。

然而出去負責接任務的陳熙然和趙開言從任務接領處回來時,帶回來的並不是任務,而是兩個很有些勁爆的消息,一個是關於楚天傲那五個人的。

楚天傲五人參加戍關任務三年多,他們不但出色地完成了宗門布置的各項任務,更是斬殺了無數試圖打劫養怡宗休整點的部族行動小隊。有時還主動幫忙保護一些初去極寒之地做任務的新人的安全。

因著這五個人再殺部落的侵襲者時毫不手軟,所以這五個人在極寒之地已經闖出了一個相當彪悍的名頭,養怡宗的巡邏收割者。

綜上,現在宗門裡很多人,對這五個人的評價相當高。

張希澤聽了不耐的撇撇嘴:“還挺有本事的麼。”

林安亦在心裡輕笑了一下,看來主角的氣運還是一直存在的啊。

而另一個消息卻讓林安亦原本輕松的心,瞬時變的緊繃起來。

每20年一次的宗門之間的大比,就要開始了。

在進行宗門大比之前,養怡宗籌劃著進行宗門內部的選拔賽。按照宗門要求,所有進入心動期的同門都必須參加這次的選拔賽。

如果修仙者會修仙的副業項目,比如制符,煉丹等技能的,也要同時進行選拔。

林安亦聽著趙開言眉飛色舞地說著關於宗門選拔的種種。心裡的擔憂在不停地擴大。原著裡陳熙然就是在這次的宗門選拔中,被打廢了靈根,從而黯淡退場的。

雖說現在很多事情都變的和書中不一樣了,但是陳熙然的結局也一定會有所改變麼?林安亦突然覺得很拿不准這件事,心裡也變得有些忐忑。

可除了林安亦,其他三人對這個宗門內部選拔都有很高的熱情。

不過既然決定參加,那就要好好做准備。其實林安亦也知道有些事發愁沒有用,還不如先做好自己的能做到的事。

於是他給自己的祖父林嵐淵修書一封,表示宗門內部大比將至,自己又是個主修輔助系的修士,所以急需幾件防御性法器。

林嵐淵也不含糊。很快寄來了四件一樣的防護法器。信中說道:“其他三件就送給和你一起的那幾個小子吧。”

林安亦看了真的很開心。他在一次四個人的修煉經驗交流會上,把那三件防御法器塞給了其他三人。表示這是他祖父送他們的禮物。

陳熙然幾個都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收了下來。

誰知林安亦和他祖父的這個舉動似乎開啟了長輩們送禮物的攀比風潮。其他三人的長輩也送過來了不少禮物。

於是不到一周的時間,幾個人從武器到防具的品質,都有了質的飛躍。

林安亦看著每個人身上都至少掛著兩件防具,心下也是稍微寬慰了些。書中可沒說陳熙然在那場比賽中有帶這些。

很快第一輪選拔開始了。只是雖說都是心動期的修為,但是人和人始終是有差距的。

不得不說,有一些師兄的進攻能力實在是很糟糕,比如林安亦就遇上了開場沒過三招,武器就掉到地上了的一位同門師兄。

雖說後來那位師兄在一臉尷尬的撿起了武器後,表示比起武鬥,其實還是喜歡煉丹多些。

但結果就是,林安亦相當輕松的晉級到了下一輪比試。

也因著幾個人在靈獸島呆了兩年多,儲存了足夠的對戰經驗,所以在第一輪選拔中,在心動期這128人的捉對廝殺裡,四個人幾乎毫無懸念地進入了前64位。

根據接下來的賽程安排,進入前64位的修士依舊是進行捉對比試。

不過不只他們,楚天傲一行五人也毫無懸念的進入到了前64位的序位中。看著這和原著中一模一樣的進展。林安亦不由得有些心焦。

而且在上一場比賽中,前去觀戰的林安亦還遠遠地和楚天傲一行人打了個照面。林安亦感覺的到,三年不見,楚天傲變的更加成熟穩重了。

原著中,陳熙然和楚天傲一路走到了最後,最後的決賽就是在兩人之間進行的,然而最後的結果,就是陳熙然再也無法修仙了。

林安亦看著暗暗地下定決心,要進一切力量拖住楚天傲的晉級腳步。

64進階32的比賽被分成了兩組同時進行,陳熙然和張希澤被分在了第一組,他們的比賽時間定在了上午。

陳熙然這一場打的毫無壓力,他剛一開場就用法力控制著,下了一場密度極高的火雨,這一眾密集的小火球,砸的對手毫無招架之力。

而另一場上,張希澤的隨時隱身和迅捷的移動速度,也讓他在比賽中占盡了先機。

這兩個人毫無懸念的進入到了選拔賽的32強。

在下午的比試中,憑借著和土靈豬簽訂契約,而獲得的超強防御力,趙開言把那位年長他近十歲的師兄,打的一點脾氣沒有。最後以對方的主動認輸結束了整場的比賽。

最後出場,也最具傳奇色彩的就是林安亦,對手是個近戰型的女修士,看起來要比林安亦大上不少。

這位女修進到場內二話沒說,舉著纓槍就直奔林安亦而來。

林安亦一臉老神在在的站在那裡,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把場外觀戰的趙開言急的直跳腳。

而那炳纓槍最終停在了距林安亦一米遠的地方,之後那位師姐宣布退出比賽。

整場比賽,場外的觀眾看的是一頭霧水。

最令人驚奇的是,那位女修士在離開擂台後,沒走多遠,就在眾目睽睽之中緩緩地倒地不起。

這個神轉折讓在場的所有觀眾,都有些接受不能。對方都沒出招怎麼就認輸了呢,認輸還不算怎麼還暈倒了呢?

幾名在場外維持考試正常秩序的工作人員迅速地奔赴到場內,對這名女修士進行了全方位的檢查,最後的結果令人吃驚,她,只是睡著了。

林安亦緩步走出了比試場。在一眾詫異震驚的目光中回到了陳熙然身邊。趙開言見林安亦走到了近前,才低聲說:“你剛才用的是幻術裡面的精神暗示類法術?”

林安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趙開言一臉了然的摸了摸鼻子,說道:“幻術師可真強啊。”

連續兩日的初選結束後,大會的主持人宣布,為了更好地進行下一輪選拔,所有選手將可以休整兩天,兩日後再戰。

趙開言有些掃興地撇了撇嘴。

正待幾人即將離開場地時,陳熙然卻突然被人叫住了。

林安亦聽著那沉厚的男低音低聲說道:“陳熙然,我們又見面了。”



☆、第28章 參加宗內選拔的日子(2)

林安亦幾個轉身,就看到楚天傲領著他的人正站在離他們不遠處。那五人皆是短衣、寬帶、束腿褲的打扮,看起來很是英武。

陳熙然淡淡地衝著楚天傲點了點頭。示意他說的話自己聽到了。

楚天傲這次倒是沒像以前那樣,被氣的有跳腳。只是疏離而有禮貌地笑了笑,然後繼續開口道:“看來這兩年你們過得很好,身上連一絲血腥氣都沒有。”

陳熙然沉默地望著地面,沒有搭言。

楚天傲自嘲的笑了笑,“我們這三年,一直在盡力彌補當年犯下的錯誤,所造成的無法逆轉的傷害。如今我們手上沾了很多人的血,可心中的罪惡感卻絲毫沒有減輕。在極寒之地呆了三年,我們無時無刻不在為我們當時的無知而感到羞愧。”

陳熙然輕輕地挑了挑眉,抬眼看著楚天傲。

“時至今日,看到你們安然,對我們倒也是一種解脫。但即使這樣,在這次宗門內部選舉中,我們也不會手下留情。因為我們有必須要做的事。若在測試中有所冒犯,還望理解。”楚天傲淡淡地說道。

趙開言在一旁接言道:“你們這是………?”

“爬的更高,擁有更強大的力量,之後消滅雪人部族和森林部族在極寒之地對養怡宗的威脅。”張九紅說的一臉煞氣。

林安亦詫異地抬頭看著張九紅。三年的時光過去,張九紅身上再無當年的跳脫和浮躁。她現在猶如一把鋒利地劍,渾身上下犯著冰冷的光芒。

趙謙樺笑著說道:“在極寒之地三年,我們知道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秘辛。當年那所被雪人部族摧毀的休整點,不是第一座,也不是最後一座。但我們不希望還有下一座。”

陳熙然打量著楚天傲幾個,緩緩地開口說道:“這兩個部族也欠我們一筆帳。不過這次宗門內部選拔我們也是認真對待的。所以不存在得不得罪一說,各憑本事就好。”

楚天傲聽了,爽朗地笑了笑說道:“好,各憑本事。”說完一抱拳,領著五個人離開了。

陳熙然四個看著他們走遠。張希澤忍不住懷疑道:“這是來下戰書?”

陳熙然輕點了下頭說道:“算是吧。”

趙開言難得的笑了笑:“三年不見,倒是進益了。”

陳熙然說:“你們誰記的他們幾個的分組?”

“下面的比賽似乎是把所有人分成了兩個大組,具體的分組情況還沒有公布。”林安亦淡淡地開口道。

陳熙然聽後沉吟了一下說道:“不管怎麼樣,你們對上他們的時候注意些,畢竟人家都和我們打過招呼了。怕是出手不會輕。”

其他三人皆是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進入三十二強後,32個人被分成了兩個半場,每半場16人,然後這十六個人被分為了四組,每組進行輪回賽。

然而誰也沒有料到四個人中最先對上楚天傲那一伙人的竟然是林安亦。

林安亦和沈童被分到了下半場的同一組,而且開場就是他們倆的比賽。

比賽當天,無論是楚天傲五個還是陳熙然一行都早早地來到了比賽的場地。

趙開言有些擔心地對林安亦說道:“要是打不過就認輸,那五個人現在和修羅一樣。千萬別勉強。”

林安亦聽了有些好笑地點了點頭。

陳熙然和張希澤也都表達了同樣的意思,打不過就撤,反正還有兩場。而積分排小組第二就能保證出線。

站到賽場上的沈童依然和那天見面時一樣,一副短衣、寬帶、束腿褲的打扮。沈童看著對面身著一襲長袍的林安亦,不由得露出了幾分輕視的神色。

林安亦倒是不在乎,面色如常地和沈童打了招呼。沈童簡單的回了禮,之後從身側抽出了一柄彎刀。這柄彎刀還系著鎖鏈,看樣子應該也可以做遠程攻擊使用。

裁判見兩人都准備好了,便喊了開始。沈童聽到後一甩手,那柄彎刀就衝著林安亦的面門直飛了過去。

林安亦下意識的往左一閃身,卻被預判到了動作的,沈童幻化出的金屬刺扎了個正著。

雖說身上的防護器具為他彈開了一部分金屬刺,但林安亦的左腳還是被一簇金屬刺,刺穿了,從傷口流出來的血漸漸地染紅了比試場上光滑得理石地面。

然而沈童並未給林安亦任何的緩衝時間,趁著林安亦因疼痛停頓地瞬間。舉起彎刀衝著林安亦直劈了下去。

台外的陳熙然臉色鐵青,趙開言急忙對著裁判喊道:“快讓他住手!我們退賽了”

然而就在刀落下的前一刻,沈童突然停住了動作,然後和那個師姐一樣木然地扭過頭,放下了武器。衝著裁判說道:“我認輸。”

何媛媛大聲喊道:“沈童你不能輸!快點醒過來啊!”

何瑗瑗的喊聲,讓沈童的動作有了一瞬間的猶豫。就在這時,幾條憑空而出的的木系粒子藤蔓將沈童困了個結實。

林安亦抽出了從來不用的配劍,拖著受傷的腿,緩緩走上前去,用劍抵住了還在和自己的精神力作鬥爭的沈童的脖子。同時對裁判說道:“我贏了。”

比賽場地的保護罩被取消地瞬間,陳熙然三個蜂擁而上。把林安亦圍了個嚴實。林安亦看著三個人面露關懷的表情,淡淡的笑了笑。說道:“不妨事,我本身就是治療,這點傷難不倒我。”

陳熙然面色十分不好地俯下身,不顧林安亦的反對,仔細檢查了他腳上的傷口,確認確實已經開始止血並好轉,才面色郁郁的起了身。

陳熙然回過頭看見楚天傲一行皆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陳熙然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語氣不怎麼好地說道:“還有事?”

楚天傲搖了搖頭,一拱手說道:“承讓。”然後背起了已經陷入睡眠狀態的沈童,一行人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現場。

趙開言和張希澤倒是沒覺得陳熙然那麼做有什麼不對。反正老大就是偏心,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在楚天傲一行人離開後,這邊的四個人也准備打道回府。

雖說林安亦覺得自己沒什麼問題,但陳熙然還是堅定地要背他回去。林安亦看著陳熙然認真的臉,感覺似乎哪裡有些跑歪了。不過具體說哪裡,林安亦還真說不好。

幾個人回到了洞府,陳熙然不放心地又檢查了一遍傷口,才安心了些。好在這個比賽是輪回制。

林安亦的下場比賽要等四天後了。林安亦輕松地表示自己到那時肯定沒問題。

陳熙然對此不置可否。

在接下來的三天裡,陳熙然和趙開言同在後天比賽。張希澤的比賽時間被定在了第一輪賽程的最後一日。

這三個人一點都不緊張。因為他們覺得要贏,其實是件很簡單的事。



☆、第29章 參加宗內選拔的日子(3)

雖說對自己有自信是件好事,但現實卻告訴我們,過度的自我膨脹和對敵人的輕視是十分愚蠢和不應該的。

在接下來三天的選拔賽裡,三個人竟然輸掉了兩場,只有陳熙然用他強大的火球雨輕松地擊敗了對手。

首先是張希澤,他迎來了一個和他一樣的遠程攻擊系選手。雖說都是遠程攻擊系,但兩個人選擇進化技能的方向是截然不同的。

張希澤選擇的是加強自身移動速度,從而在戰鬥中變的更加機動靈活。而對方選擇的是修習控制類法術,控制住要攻擊的對像,從而讓自己的攻擊變得更有效率。

進化方向的不同,和這兩個人的成長經歷的不同也有一定關系。

張希澤一直是和陳熙然他們組團行動,所以趙開言會負責頂住敵人的主要攻擊和牽制敵人的注意力。而這位選擇控制系法術的師兄明顯單打獨鬥的時候更多一些。

張希澤一上場就毫無准備地被金屬絲纏了個結實。於是張希澤只好啟動了靈寵帶給他的隱身技。將將躲過了那位師兄三只連發的羽箭。

問題是纏繞著他的金屬絲,並沒有隨著隱身技的使用而消失反而越纏越緊。最後動彈不得的張希澤只能自動認輸。

而趙開言的戰敗純粹是因為他自己的輕敵。對手是個近戰力量型的修士,而趙開言竟然在一次防守反擊中沒開土系護盾,他單純地認為有土靈豬防御能力加持的他能扛下對方的全力一擊。

最後趙開言被躺著被抬出了比試場。林安亦也不得不每日在為自己做治療之後,再治療一下趙開言。

結果第一輪小組賽下來,竟然只有陳熙然和林安亦獲勝。

第二輪小組賽,趙開言和張希澤兩個人都吸取了上次比賽中輕敵的教訓,很輕易地獲勝了,於是四人皆順利過關。

在第三輪比賽結束後,林安亦和陳熙然分別以小組第一的身份晉級。他們將根據抽簽迎戰其他小組的第二名。

趙開言和張希澤都是以第二的身份晉級的16強。結果在這一輪。張希澤對上了張九紅,趙開言對上了楚天傲。

林安亦看著和原著基本沒差的局面。一時也不由的感嘆,原著的力量還是很強大的啊。

林安亦並不指望現在的趙開言能戰勝楚天傲。應該說他們四個現在都很難戰勝楚天傲。因為他們並沒有足夠的戰鬥的經驗。

然而和手上沒沾過血的他們不同。楚天傲在極寒之地的經歷,不但讓他迅速的成熟,也讓他有了豐富的戰鬥經驗。

所以林安亦並不想讓趙開言去冒那個險,他覺得這件事還是要靠自己。

所以在趙開言上台前,所有人對他的叮囑都是量力而行。林安亦還特意叮囑了一句,小心行事,別上當。

楚天傲上台後,看著趙開言一臉興奮地看著自己,輕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得罪了。”

兩個近戰的戰鬥無疑是激烈的趙開言利用自己身體靈活,反應迅速的優勢,率先搶占了先機。楚天傲的招數雖然看起來沒有趙開言華麗,但卻招招直奔要害。

兩個人纏鬥了一會兒,突然楚天傲的氣勢變了。他先是一個轉身躲開了趙開言的全力一擊,隨後加快了進攻的速度,這讓趙開言漸漸的感覺有些吃力。

趙開言邊戰鬥邊努力地調整自己的狀態,以期跟上楚天傲的節奏。就在趙開言要適應那個節奏了的時候,楚天傲突然漏出了一個破綻。

在場外的林安亦看著這一幕暗叫了一聲不好!這是楚天傲的慣用伎倆之一。故意漏出破綻,引誘對方攻擊,如果對方攻擊了,那麼他就可以抓住對方攻擊時的空檔,一擊必殺。

果然趙開言上套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趙開言已經被打飛了出去。

坐在看台上的陳熙然三個,緊張地向場內張望著。

楚天傲向裁判示意了一下,裁判又等了一會兒,看趙開言確實無法繼續戰鬥了。於是判了楚天傲勝。

楚天傲走了過去,拍了拍被抬上擔架的趙開言的肩膀,轉身離開了場地。

陳熙然幾個則是迅速衝著擔架上的趙開言衝了過去。

經過診斷,楚天傲的那一擊打斷了趙開言的兩根肋骨。即使用強效的滋養丹修復,趙開言也要在床上躺上一個星期。

張希澤面色很不好地說:“他下手倒是挺恨啊。”

打好了包扎地趙開言聽了反倒笑了:“他在和我打的時候一直未盡全力。前面是故意讓著我,中間指導了我幾式,最後那一擊怕是只用了三分力。”

看著其他三人不敢置信的表情。

趙開言笑了笑,說道:“他很強,你們要小心。”

陳熙然聽了靜默了一會兒說道:“看來他們確實是變了。”

林安亦聽了也很沉默。原著中,趙開言讓楚天傲打成了重傷。雖說現在按現在的情況看這傷勢也沒比書上的好哪兒去。可畢竟這是楚天傲手下留了情的。

林安亦一時有些拿不准楚天傲在想什麼。

三天後張希澤和張九紅開戰。張九紅是近戰,使鞭;面對張希澤這個遠程選手完全不占優勢,所以這一戰,完全是張希澤在控制著節奏打。

張九紅雖然很想近身作戰,但奈何張希澤的移動速度特別快,外加上有個隱身技能。這讓張九紅很快就在戰鬥中落了下風。然後被張希澤的一支火粒子長箭射中,不得不認輸。

這日的比賽結束後,另兩組的比賽也提上了日程。

面對曾經擊敗過趙開言的重型近戰類修士,林安亦戰的也很辛苦。由於對方的攻擊太具有威懾力,所以林安亦不敢再向前兩場那樣冒險。

而是選擇了邊躲邊打。但是作為一個並不以移動漸長的輔助系修真者,有好幾次林安亦都是險險地躲過了對方的重擊。

而且林安亦是幻術師的這件事已經不是秘密,那名修仙者為了自己不被精神暗示,在上台的時候就有意回避著和林安亦的對視。

這讓林安亦不得不另想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在觀眾看來這事林安亦在出場參加選拔以來最狼狽的一次比賽。他不得不滿場亂跑著躲避攻擊。

就在別人都以為林安亦認輸,不過是時間問題時,林安亦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把附著著自己精神力的木系能量團打入到了正在進攻的師兄體內。

正在進攻的師兄猛地頓住了。然後顫抖著舉起右手,說道,我認輸了。

頓時滿場嘩然,還有人公開為林安亦叫好,林安亦一戰成名。



☆、第30章 參加宗門選拔的日子(4)

相比較於林安亦幾個人得戰鬥,陳熙然的晉級之路依然順暢到令人發指。他這一輪的對手也依舊沒能扛住陳熙然又密集溫度又高的小火球。

這一輪比賽結束後,四個人除了趙開言外,全部晉級到了8強,楚天傲那一隊也有2人晉級到8強之列。一個是下場對上林安亦的楚天傲。一個是對上張希澤的何媛媛。

看著林安亦下一場的對手,幾個人都很擔心。陳熙然更是很嚴肅的和林安奕談了談,希望林安亦能放棄比賽。

看著其他三人對自己的關心,林安亦的心中暖暖的。但他明白,這是一次機會,一次能改變原著的中陳熙然命運的機會。

既然是機會,林安亦覺得自己沒有理由不抓住。哪怕會付出一些代價,這也是值得的。

最先比試的是何媛媛對張希澤。連續兩場和女選手打,張希澤也覺得有點囧。而且何媛媛還是個和林安亦一樣的輔助類修士。

只是剛一上場,張希澤就差點吃了個大虧,何媛媛是金水木三系靈根,也是主控制類修士。

張希澤看著已經爬上自己腳踝的木系藤蔓狀粒子,不由的一驚,趕緊幻化出了一把火系粒子的匕首。割斷了捆綁自己的粒子鏈。只是這一割讓何媛媛抓到了進攻的機會。

三枚水系長箭衝著張希澤就衝了過去,張希澤在躲開的時候差點踩上了和沈童對林安亦釋放的金系粒子束一樣的法術。

但值得慶幸的是,何媛媛對敵方走位的判斷沒有沈童好。不然張希澤怕也不會毫發無傷。

在經歷了開局的險境後,為了在之後的戰鬥中不再被控制。張希澤加快了移動的速度。然而何媛媛的進攻能力也不差,眼看著比賽即將陷入僵局。

就在這時,張希澤突然從何媛媛的眼前消失了。何媛媛緊張地在她的四周布上了幾個木系粒子藤蔓,以防張希澤突然地近身攻擊。

然而作為遠攻的張希澤並沒有急於靠近緊張的何媛媛。

就在何媛媛四處張望時,從三個角度出現了9枚連發的火系箭矢。何媛媛被逼的不得不退出了她布置好的防御圈。

張希澤趁機欺身上前,用冰冷的匕首抵住了何媛媛的咽喉。

最後何媛媛認輸棄賽。

這場比賽結束後,陳熙然一行在離開的時候,再一次不期然地和楚天傲幾個碰上了。

相比張九紅的氣鼓鼓,何媛媛倒是很有禮貌地和四個人打了聲招呼。

楚天傲笑看著陳熙然幾個說道,:“你們很不錯,我很期待明天的比賽。”

說完楚天傲就領著幾個人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張希澤不開心的撇了撇嘴:“說道可真傲氣。”

陳熙然不贊成地笑了笑,說道:“畢竟他們有傲氣的實力。”

當天晚上,林安亦被其他三個人反復叮囑,要是打不過一定要乖乖地認輸退賽,千萬別勉強。

趙開言甚至很直接的說道:“最好是開場就認輸,你抗不過楚天傲的攻擊力度的。他的三成力要是打在你身上,估計能去了你半條命。”

林安亦也不搭言只是笑眯眯地應著。

三人見勸他棄賽是不可能的了,只好讓趙開言把和楚天傲戰鬥的細節仔仔細細地講了一遍。然後再由陳熙然做出總結分析。

林安亦笑著聽完了所有的分析,之後對其他三人保證道:“明天在比試場上絕不亂來!”

其他三人這才放過了他。

其實陳熙然分析的那些林安亦基本都知道的差不離。畢竟原著中描寫楚天傲的的戰鬥場面並不少。

最主要的是林安奕知道,楚天傲不止近戰,他的遠程法術也非常好。而他最厲害的絕技,是瞬移。每次瞬移的距離最多可到30米。原書中他也正是憑借這一招式,一舉擊碎了陳熙然的氣海。

林安亦的內心其實很平靜,不論怎樣他都將盡最大的努力把楚天傲拉下馬。

那一夜林安亦睡得很好,可當林安亦第二天一早起床後,看見其他三人的眼睛下面竟然都出現了黑眼圈時,不由的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一行人早早地來到了比試場地。卻看到楚天傲幾個也早就到了。

一時間兩伙人相對無言。

陳熙然率先開口和楚天傲幾人打了聲招呼。楚天傲衝著他笑了笑,算是回禮。之後這九個人就安靜的站到了比試場的兩邊。靜待比賽的開始。

比賽在半個時辰之後,按時開賽。楚天傲看著林安亦笑著說道:“你的幻術很厲害,這次還望多多賜教了。”

說罷抽出了掛在腰間的長刀,衝著林安亦奔襲而去。

就在這時,林安亦突然消失了,林安亦的這一下不禁驚呆了觀眾,也讓陳熙然幾個吃了一驚。

趙開言有些激動的起身,喃喃道:“難道是幻術結界?”

楚天傲看著目標消失了,不得不停下了進攻地腳步。他皺著眉頭,仔細地打量著四周。

突然一段木系靈根粒子忽地纏住了他的雙腿,楚天傲迅速地用刀挑斷了束縛他的綠色藤蔓。

但楚天傲還是驀地感覺頭腦有些昏沉,心中似乎有個聲音在對他說:“放棄吧,快點認輸。”

就在陳熙然幾個都以為楚天傲要和前幾個人一樣認輸棄權了的時候,楚天傲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一刀劃在了自己的胳膊上。血順著刀口,緩緩地流下,落在了地面上。

場外的觀眾驚異地看著楚天傲不斷地攻擊自己,靠持續地痛感來維持住意識的清醒。

看著這一幕連陳熙然都有些震驚:“難道勝利對他來說就那麼重要麼?”

然而在比試場上的楚天傲也明白,若是自己不把林安亦逼出來,那這場比賽自己輸定了。

想定,楚天傲幻化出了一場火球雨。密度和陳熙然的不相上下。

場外的陳熙然面色有些難看的看著這一幕,如果林安亦被打斷施法,那接下來的情境將對他十分不利。

趙開言看了倒是笑了笑:“原來這楚天傲還有這一手,看來和我比賽的時候他根本就沒盡力啊。”

因著火球的密度很強,雖說溫度趕不上陳熙然的那麼熱,但是在數量上絕對只多不少。

楚天傲看著比試場上有個地方,自己的火球始終碰不到,心道,就是那裡了。

林安亦也意識到自己的防護器具已經讓自己的位置被暴露了出來,於是干脆地取消了幻術結界。

楚天傲再次對衝著林安亦發起了衝刺。

結果,這次兩個人一起從比試場上消失了。

楚天傲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有花有水有草地的空地上。這個場景莫名的讓他感覺很熟悉。

啊,是了。這是小的時候自己經常玩耍的地方。雖說一直被家裡那些所謂的血統高貴的正統世家子弟欺負。但這裡是年幼時的楚天傲的秘密基地,是讓他最放松的地方。

楚天傲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累,好想和童年的時候一樣在這個草地上曬著太陽睡上一覺。

可是楚天傲又覺得哪裡不對,“我……似乎……還別的事要做……”楚天傲聽到內心深處有個聲音這樣說道。

站在場外觀賽的觀眾,此刻紛紛激動的站起身,因為楚天傲和林安亦兩個人再次同時出現在了賽場上。

楚天傲木然地全無反應,林安亦用木系粒子把楚天傲捆了個嚴實。

就在裁判即將判定,林安亦勝出的時候。異變突生。



☆、第31章 參加宗內選拔的日子(5)

林安亦吃驚的看著楚天傲的全身開始元素化,燃燒著的火元素,一瞬間就把束縛他的木系粒子燒了個干淨。

林安亦看著楚天傲的眼神再次恢復了清明,連他都不得不佩服楚天傲。那個幻境,是林安奕當下可以使出的最強幻境了。

林安亦看著楚天傲的左手被一枚鐵蒺藜扎的鮮血淋漓。沒有受過訓練的楚天傲,只能用最笨的方式——傷害自己,來走出幻境。

林安亦不得不承認,楚天傲確實具備了成功的資質,夠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雖說心裡的感概良多,但林安亦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停。林安亦再次試圖用承載著自己精神力的木系粒子纏繞上楚天傲。

但是這個時候在楚天傲的周身圍繞著一層薄薄的火焰,木系粒子根本近不了楚天傲的身。

林安亦迅速地再次隱身。可惜楚天傲這次並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再次下起了火雨。

林安亦竟又被逼得不得不現身。而原本離他十米開外的楚天傲,忽地出現在了他的正前方,電光火石之間,林安亦忽地覺得自己胸口一痛,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等林安亦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近傍晚。

看他醒了,守在他旁邊的趙開言激動地大喊道:“老大!安亦他醒了!”

林安亦看著陳熙然迅速地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磨了一半的藥面。

林安亦看著原本對外貌異常考究的陳熙然,此刻竟難得的顯得有些憔悴。心裡難免也有些愧疚。他想說出些安慰的話,卻發現發不出聲音。

看他這樣趙開言連忙阻止道:“別急著說話,你現在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你都昏迷了四天三夜了。要不是你身上帶的護具很給力,估計你現在都見閻王了。”

陳熙然看著林安亦的狀態不錯,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地說道:“楚天傲下了擂台也昏倒了。等他清醒後,還過來看了一次你。”

一直插不上話的張希澤笑了一下開口道:“要不是看他拿著據說一種療傷很好的傷藥,我們都想轟他出去了。”

林安亦聽了笑了笑,然後感覺胸口有些悶。林安亦努力把氣喘勻,之後盡量不牽動胸口的傷,對著陳熙然一字一喘地艱難地說道:“你們的賽程進行的怎麼樣了?”

陳熙然有些遲疑的頓了頓。趙開言順口接到:“老大已經進入到最後的決賽了,然後和來送藥的楚天傲約定不用任何防具的正正當當的比上一場。比試的時間定在了後天。”

林安亦心裡感覺既無力又難過,事情還是步入了和原著一樣的發展軌跡。

陳熙然看著林安亦的情緒有些不對,連忙開口安慰道:“你放心,我有把握贏他。”

看著陳熙然雄心壯志的模樣,堵在林安亦心中的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了一聲嘆息。

林安亦試著咧出了一個笑容,喘息著說道:“加油。”

陳熙然鄭重地點了點頭。

比賽前一天,林安亦不聽陳熙然三人的勸阻表示一定要去賽場觀戰。幾人無法,趙開言只得連夜做了一個類似於轎子的雙人抬座椅。

第二天林安亦就坐在座椅上被趙開言和張希澤兩人抬去了比試場。

比賽按時開始,陳熙然在上台前衝著在場外觀戰的三人揮了揮手,示意自己不會有問題,然後就進了比賽場。

林安亦覺得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傷口疼還是心在疼。最終還是走到這步了麼?

難道書上的這部分內容真的無法改變的麼?想完後林安亦暗罵了自己一聲,淨想些晦氣的事。

林安亦看著在賽場上站好的,等待裁判說開始的楚天傲和陳熙然。心裡默默默地給自己鼓勁到,陳熙然都這麼強了,他一定不會輸!

看著賽場內身姿挺拔的青年,林安亦在心中默默地想著,不論最後結果怎樣,選擇和你一起戰鬥至今,我一點都不後悔。

很快,比賽開始。

陳熙然的率先下了一場火雨,然而楚天傲並不吃這一套,他在火雨下來的瞬間,給自己套上了一層薄薄的由自己靈根的親和粒子組成的火焰圈。

這個火焰圈抵消了相當一部分陳熙然的火雨帶來的傷害。而楚天傲也靠著自己的實力躲過了其他的火球。

就在火雨快結束時。楚天傲忽地消失了,然後突然的出現在了陳熙然的面前,只聽賽場內傳來“砰”地一聲響,陳熙然用佩劍擋下了楚天傲的奮力一刀。

陳熙然並沒就此收手,他沒有拿劍的左手,凝聚出了一個小火球,在火球成型後,陳熙然迅速地把它推向了楚天傲。

楚天傲一扭身躲過了迎面而來的火球,陳熙然借他躲閃的空檔砍傷了楚天傲握刀的左手。

然而楚天傲的攻擊並沒有因受傷而放緩。比試場上,陳熙然和楚天傲兩人膠著的展開了近戰。

陳熙然雖然劍法不錯,可畢竟他屬於遠程攻擊系,和一直習慣於近距離作戰的楚天傲比,無論是在經驗上,還是在技術上,都存在著一定的差距。

很快陳熙然就露出了頹勢。楚天傲也一改和趙開言比賽時的謙讓,進攻越來越犀利,看來是想速戰速決。

就當形勢呈現出一邊倒的局面時,陳熙然竟然用意念凝聚出了一只小小藍色的由火焰粒子組成的飛鳥。

那只鳥迅速地朝著楚天傲衝了過去,一只,兩只,三只。場上一共出現了三只淡藍色的火焰飛鳥。

這些飛鳥不僅速度快而且溫度高,楚天傲一個躲閃不及,差點讓他的胳膊化成了灰。最重要的是,因為這些飛鳥是由火元素的粒子組成,不懼任何傷害。

楚天傲扔掉了被燒化了的彎刀,一個閃身退到了離陳熙然十米開外的地方。

眼看陳熙然逆轉了場上的局面,張希澤和趙開言都有些興奮。趙開言還說道:“還是老大厲害,竟然能想到將火元素粒子化形。”

張希澤也興奮的說道:“是啊,能同時操控三團元素粒子對敵人進行攻擊,真的很難做到。”

只有林安亦靜靜的看著場上的一切沒有出聲,看著楚天傲被那三只火鳥逼的一退又退。林安亦閉了閉眼,心道,如果真的按原著所寫,那現在的退讓就是楚天傲故意布的局,勝敗就取決於下一刻了。

那三只火鳥把楚天傲逼到了比試場另一邊的一個角落,就在所有人以為楚天傲快要失敗了的時候,楚天傲再次使用了在和林安亦的比賽中使用過的瞬移。

林安亦看著楚天傲只需一瞬的功夫就把那三只火鳥甩在了身後,直接來到了陳熙然的面前。林安亦覺得時間似乎都停止了。

感覺過了很久,其實只有一剎那,裁判宣布:“獲勝者——陳熙然。”

林安亦不可思議地看著最後這一幕,和原著中一樣,楚天傲假意攻擊陳熙然的面門,來吸引他的注意力,實則是要用另一只手攻擊他的氣海。

然而陳熙然竟然躲過了楚天傲對面門的一擊,然後一把抓住了他的那只准備偷襲他氣海的手。

現在陳熙然的手就搭在楚天傲手腕的命門上,只要楚天傲一動,陳熙然可以瞬間要了他的命。

楚天傲看著勝負已定,收回了攻擊的手,衝著陳熙然一抱拳,說道:“在下佩服!”

說完衝著陳熙然和裁判分別鞠了一躬走下了試煉場。

趙開言在看清最後的情況後,也有些後怕,他失控地衝著楚天傲喊道:“不過是一個宗門選拔,你攻擊別人的氣海做什麼?”

楚天傲停下了腳步,扭頭說道:“在和我認可的對手戰鬥時,如果我放水,就是對他和我自己的不尊重。”

趙開言氣的不行,罵道:“神經!”

而林安亦地耳邊似乎一直回蕩著裁判的那個判罰決定:“獲勝者——陳熙然。”

他看著陳熙然緩緩地向他走來,然後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說:“在聽了你的那個故事之後,我怎麼可能會毫無准備的和他戰鬥。”

林安亦有些恍然地看著陳熙然,感覺頭上再次傳來了令人熟悉的溫暖觸感。那一瞬間,林安亦竟有了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第32章 宗門培訓的日子

陳熙然和楚天傲的比賽被人津津樂道了很久。而林安亦也在這次的選拔賽中一戰成名。

別人在提到他的時候都會說,是那個很厲害的幻術師吧?

比賽的最終結果以紅布榜的形勢,張貼在了宗人府門外。陳熙然四人全部榜上有名。

宗門在武鬥結束之後還進行了修仙輔助類專業的測試。然後一樣出了一張紅榜,把各科的成績都掛了出來。

按慣例宗門大比統共分為三組,心動期一組,元嬰期一組,化神期一組。所以養怡宗在心動期的比賽選拔全部完成後,又開始了元嬰期和化神期這兩組的選拔。

完全空閑下來的陳熙然三個輪流陪著還不能下地活動的林安亦。沒有輪值到的兩人,有的時候,會到比試場去看另兩個組別的比賽。

據趙開言回來的興奮反饋來看,比賽很精彩。

然而林安亦最近都有些懶懶的,不太願意說話,也不太願意動。趙開言把這個歸結為在屋裡悶的。

其實林安奕自己知道,他現在只是覺得有些迷茫。書中最難捱的關卡已經度過了。那麼之後會怎麼樣?

一日,林安亦正在和往常一樣曬著陽光似睡非睡地打著瞌睡。坐在他身旁陪著他的陳熙然,突然開口問道:“如果那天楚天傲真的又一次打碎了我的氣海,你會怎麼樣?”

林安亦想都沒想的回答道:“安撫好開言和希澤,陪著你走完剩下的生命,然後我會找機會報復回去,哪怕希望很渺茫,我也不能讓他白白地傷害了,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那我現在好好地坐在這裡,你還在害怕什麼?”

林安亦聽著這句話突然有點愣。是啊,他在害怕什麼呢?害怕故事不再按原著的情節走?還是在害怕他們在未來會遇到比這更危險的事?

林安亦明白自己出於對未來走向的不確定,而變得有些懦弱,他知道是時候調整自己的狀態了,他輕聲開口道:“明天推著我去看看比賽吧,好久沒出門了。”

很久沒出門的林安亦,再次被推到比試的現場,看著現場裡人聲鼎沸的狀態林安亦感覺自己似乎又慢慢地再次活了過來。

人還是應該看好當下的,林安亦在看完比賽後,總結性的想到。

所有比試都完成後,距離須彌界的宗門大比還有兩年的時間,所有在武鬥比試中進入前16位的選手,以及修仙輔助專業最終成績位列前三的選手,都必須接受宗門的再訓練。

這些課程將在一個月後開始。

已經能做少量運動的林安亦,看著這個日程,在心裡暗暗地想到,等到那個時候自己應該已經好的差不多。

看著對再訓練滿心期待的陳熙然三人,林安亦衷心地期望他們四個能全部通過這場宗門的最終測試,進而參加傳說中的全須彌界的宗門大比。他們能走到現在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一個月後,宗門培訓開始。所有通過選拔的人員都被送往了位於養怡宗東部的培訓基地,在那裡他們將進行為期兩年的突擊訓練。並確定宗門大比最後的參賽名額。

一個月之後已經康復的林安亦,跟著陳熙然幾人踏上了去東部訓練基地的飛船,在飛船上,林安亦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比如楚天傲五人組,再比如那位掉了武器的師兄,他是以煉丹組第一名的身份,參加這次培訓的。

在這次培訓中,心動期同門一共有25位參加。除了在武鬥中獲勝的16個人,煉丹專業的第一位,煉器和法陣專業的前三位。和制符專業的前兩位。

而這次宗門培訓的最終目的,就是把三階段最終的參賽人數控制在10-12個。

三日之後,一行人終於到達了東部訓練基地。宗門為了防止不必要的衝突和麻煩,就把三個不同階段的人分開了。

心動期的所有同門都被安排在一處靠近海邊的空地裡。而且住宿條件也不錯,是每人一個房間。

看著窗外碧淼的海水,林安亦深吸了一口氣。嶄新的,不同於原著的未來將以這裡為□□慢慢地展開。

到達的當天,6位化神期的指導師兄也來到了這裡,6位中有兩位是指導他們武技的,另四位分別負責指導他們的法陣,制符,煉丹,煉器這四項技藝。

沒錯,所有人都要進行這5個項目的培訓,然後根據5科成績的累積疊加,最終淘汰掉一半的人數。

培訓的前半年就是在不斷的上課學習中度過。

然而陳熙然四個進入到課堂後,才發現,像他們四個這樣對副業全無基礎的人並不多。大部分人在進入融合期後,就開始學習這四項中的一或兩項,他們在這裡是當之無愧的後進生。不過好在四個人都不太笨,還願意吃苦。

所以半年之後的第一次淘汰考試,陳熙然幾個人都考入了四項修仙輔助科的前八名。

其中法陣科目林安亦竟然考的比陳熙然都好,位列第一。陳熙然毫無怨言的排在了第二位,反倒是原先那三位靠著法陣來參加培訓的排在了後面。這自然讓那幾位頗為尷尬。

如果說輔助技藝需要的是吃苦耐勞的精神和自己本身的學習天賦的話。輪到武技就只剩下了吃苦耐勞。

剛來這裡的第一天,所有人就在武技指導教官的指引下,繞著空地跑了20圈。不少人跑到10圈就累的不行,之後這些人被罰沒了中飯和晚飯。

也幸好每天的下午是修仙輔助技能課。不然不到一周,就得有人被累的打道回府。

在修仙輔助技能考核結束後不久,武技也開始了第一次測驗。

這次的測驗的內容很簡單,就是拉力跑。

所有人被帶離了培訓基地,來到了據培訓基地200公裡外的地方。要求就是在兩天內跑回培訓基地,成績按跑回去的先後排名。超過兩天回不到的基地的,確定被淘汰出培訓隊伍。

所有人聽了都一臉苦相,但是也只能拼命地跑。測驗剛開始,楚天傲五個就一馬當先的跑在了最前面。他們的體能測試一直都在眾人中名列前茅。

接下來的兩天裡,陳熙然四個除了跑步就跑步,餓了就啃一口干糧休息半個時辰,然後繼續向前跑。

森林裡野獸很多,第一天晚上休息的時候四個人輪流守夜,幾個人僅休息了五個小時就繼續向著基地奔跑。

趙開言邊跑還不忘記喊口號,據他說這樣可以讓人更好地掌握跑步的節奏,不至於跑的太痛苦。

別人怎麼樣是不知道,林安亦在跑回培訓基地後,是一步都不想動了。幾個人這次的成績也不算好,只能算是中游。

然而結果是殘酷的,輔助技能課的考試成績和體能測試的成績相加,然後淘汰了5位參加培訓的同門。

四個人憑借在輔助技能課考試中的優異成績,堪堪站在了淘汰線外。

這輪考核結束,楚天傲五個名次位列前茅。楚天傲的煉丹術壓過了那位武技不行的師兄排在了第一位。其他四人雖說專業技能不那麼出色,但體能測驗為他們加了太多的分。

培訓的這半年,楚天傲五個和陳熙然一行接觸的並不算多,雖說是同一屆進入養怡宗,但兩隊人更像是之前從未接觸過的同門。

林安亦深深的覺得這樣真的挺好。



☆、第33章 前往宗門大比的日子

第一輪淘汰結束之後,考試驀地變得頻繁了起來。幾乎每過兩個月就會有一次綜合型考試。

而每次考試過後都會淘汰排名最末位的五個人。最後確定能代表養怡宗出戰宗門大比的心動期十個人,裡面有楚天傲5個人,陳熙然四個人,還有一個是專攻煉器類的師兄。

雖說那位師兄的武技實在一般,但勝在專業課的實力過硬,於是最終踩著線被留了下來。

這十個人開始了最後的衝刺性培訓。

十個人被強行的分為了兩組,其中有四個人專修輔助技能,另六個人側重武技培養。

專修輔助技能的四人,林安亦是修習法陣,楚天傲修習煉丹,陳義修習煉器,何媛媛修習制符。

這四個人是連續上兩周的技能輔助課,再加上一周的武技培訓,兩種培訓穿插著進行。

而其他人不修輔助技能的人則是專修武技培訓,他們每天抽簽分組,從早戰到晚。

在最後衝刺的一年裡,林安亦被強迫著背了十本法陣概覽。楚天傲則是不斷的重復地煉制著在宗門大比裡,可能需要被制作的數十種丹藥。只為提高他的煉丹的質量和成功率。

另兩個專修輔助技能的也沒比他們好到了哪裡去。何媛媛畫符畫的的手都磨出了繭。煉器的那位師兄更是慘,一天到晚被鎖在煉器房裡,完不成任務就不許出來。

那些只練武技的幾乎就是每天分組互毆,上午是抽簽對打,下午是技術指導。陳熙然和趙開言幾個幾乎每天回來都是一身的傷。

如此重復不間斷,一年之後,林安亦已經可以為到達同一種效果列出五種不同的法陣。楚天傲更是可以閉著眼睛把心動期所能煉制的丹藥全部燒制出來。

參加武鬥訓練的那些人長得更高更壯了。而且有一天林安亦驚詫的看到,在走廊裡偶遇的趙開言和沈童親昵的互相擊了一下掌,才各自回了房間。

就連陳熙然和楚天傲也沒在像過去那般看對方不順眼。

有的時候那兩個人還能在一起互相交流下,訓練的心得體會,雖說十之有七是話不投機,但兩個人能坐下來談,而不是站起來打,就已經是可喜的進步了。

所以這一年的集訓不只讓他們的技能得到了精進,關系也越發的和睦起來。

很快到了出發的日子,雖說兩年裡所有人的修為都大有精進,不過為了能順利地參加宗門大比,修煉速度比較快的陳熙然和楚天傲,都壓制了自己的修煉等級,讓自己修煉程度停在了心動末期。

其他人也基本都是心動中期以上的水准。離開養怡宗前往比賽地的前一天,6位教官加上留下來的十個人舉行了一次聚會。會上這些早已過了成年年紀的眾人,大喊著不醉不歸,瘋狂地狂歡了一把。

第二天一早,十人就准備啟程和其他兩個段位的師兄們彙合,前往承辦這次宗門之間大比的,位於西部大陸的清心宗。

臨上飛鸞前,一直以魔鬼訓練著稱的教官頭頭,對他們說了一句話,“出去之後,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要記住,你們十個人是一個整體。”

十個人面色凝重地再次對六位教官行了個禮,之後轉身踏上了參加宗門大比的旅途。

似乎是為了體現宗門的氣度,養怡宗這次派出了三架飛鸞,分別載著三個階段的人飛向西部大陸的最東端清心宗的所在地。

清心宗在須彌界有個不怎麼好聽的稱呼——萬年老二。它一直被養怡宗壓過一頭,排在三大宗門的第二位。

輪實力清心宗的實力自是不差。但就是次次在宗門大比裡和養怡宗差上了那麼一截。

參加宗門大比的當然不只有一流宗門,還有所謂的二流宗門和三流宗門。宗門大比就是讓所有的宗門重新排個號。

雖說近千年來,前三大宗門位置始終無法撼動。但這個可以和他們一戰的機會,是十分難得的。

據說這次又有不少二流宗門把目標定在了排在三個一流宗門最末尾的花澗閣身上,企圖把他拉下馬,之後自己上位。

十個人坐在船艙裡,看著宗門派發的關於其他門派的資料默默的分析著自己要面對的形勢。

趙謙樺對分析這個可謂相當在行,他認為清心宗為了拉下久久占據著第一位不動的養怡宗,很可能會和其他的宗門聯合。

而花澗閣向來是一眾二等宗門的目標,所以很有可能清心宗會和一些二流宗門達成互利互惠的政策,共同對付養怡宗和花澗閣。

按照趙謙樺的意思,他們最好找個機會探探花澗閣的口風,即使不能合作,也盡量別互相拆台。

張希澤看了林安亦一眼,對著趙謙華說道:“花澗閣雖說修煉的門道比較多,不過向來和養怡宗的關系不錯,我覺得花澗閣不會反對互不拆台的事。”

趙謙華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能這樣最好不過。

兩周後,飛鸞停在了清心宗設置的接待點附近,33位穿著養怡宗道袍的修士走下了飛鸞。而他們的出現竟在當地造成了不小得轟動。

因為養怡宗是出了名的難進。所以在很多人眼裡養怡宗這三個字不僅僅代表的是一個宗門,更多的時候是所有修仙者中,精英的另類代名詞。

林安亦幾個跟著主力部隊走到了登記處。負責協調接待各個宗門選手的工作人員十分熱情地為他們換上了身份標牌。

出了宗門後,林安亦才知道養怡宗在修仙界究竟意味著什麼。晚上出門想隨便轉轉的林安亦,看著第五個主動和自己搭訕的人,不由得有些無奈。

禮貌的打發走了他們,林安亦終於有機會一睹西部大陸的獨特風采。西部大陸主要的地形以平原為主。

東部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和星羅棋布的城市,西部是蒼茫廣闊的戈壁和看不到邊際的沙漠。

看著離他們宿營地不遠的茫茫草原,林安亦舒服地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夏日裡難得清涼。

不一會兒,林安亦感覺有一個人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林安亦頭也沒回地說道:“真希望我們能平安的度過這次的宗門大比,然後好好地回到洞府裡好好休息一下。”

陳熙然看著被月色鍍上了一層朦朧柔光的林安亦,輕緩地說道:“我們一定會的。”

第二天一早,包括養怡宗的33個人在內所有在這個接待點的隊伍,開始向著清心宗進發。

清心宗在西部大陸的東部偏北。離這裡有兩天的路程。

為了讓參賽的選手有賓至如歸的體驗,也為了不在賽前過多的消耗選手的體力。清心宗特意派出了10架,每架由4匹飛馬拉著的馬車。

坐在馬車上林安亦好奇的東摸摸西看看。趙開言甚至感嘆道:“養怡宗要是也有這樣的車就好了。”

趙謙樺聽了輕笑道:“這馬是西部大陸獨有的。養怡宗總不好來清心宗的地盤上抓馬吧?”

趙開言聽了尷尬地嘿嘿一笑。

兩日之後,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清心宗的正門外。和養怡宗一色的白牆青瓦不同,清心宗的大門被設置地金碧輝煌。

林安亦不僅想起了來時聽到的有關清心宗的傳聞。清心宗在收人上可謂很寬松。很多人只要花錢就可以買到在清心宗外門修煉的位置。

不過要是想從外門升到內門,說法就多了。即使升到內門以後,也會根據自己所屬的師門不同而有不同的待遇。

相比養怡宗的絕對放養,或許清心宗更有傳統修仙宗門的樣子。



☆、第34章 宗門大比的日子(1)

林安亦一臉贊嘆地看著清心宗那修的金碧輝煌的門廊,隨後他看見一群人簇擁著一個青衣廣袖的中年人向著他們走來。

那名中年人先是和養怡宗的領隊師兄寒暄了幾句,又和幾個二流宗門的領隊打過了招呼;之後使用擴音術,大聲說道:“歡迎各位來到清心宗,我是負責接引中部大陸修仙門派的秦峰主。由於宗內事務繁多,恕不能一直陪同,因此一會兒將由我峰下的弟子,引領各位參觀清心宗,之後帶各位去宗門大比開始前的暫住地。若有招待不到之處,還望各位海涵!”

說完他衝大家做了個揖,接著一揮手,他身後的弟子就有秩序的走道各個門派的領隊前,開始分別帶著這些人參觀清心宗。

由於清心宗的地勢平坦。在公共區域之內來回往來,皆是使用馬車。

雖說清心宗的建築物一水的紅牆綠瓦,看起來氣派非常。但林安亦在車內,看著這一棟棟色彩鮮艷的建築物,對比了一下養怡宗的白牆黑瓦。感覺還是自家宗門的看著舒服。

就在林安亦邊在心裡默默地進行對比,邊漫無目的四處張望的時候。他的目光掃到了一株巨大的植物——那是一顆參天大樹。

林安亦之所以會注意到,是因為他感覺自己走了很久,卻不論怎麼走似乎都能看到這棵樹。

他好奇地把這個奇怪的現像說給了陳熙然他們聽。然後陳熙然他們也覺得很奇怪。最後好奇心重的趙開言,在參觀下一個景點時,忍不住把這個疑問說了出來。

那名帶著他們參觀的清心宗弟子,十分自豪地答道:“那是我們的福祉樹,大約10年前,一場雷雨過後,它就慢慢地長成那麼高了。只有少數地內門弟子才有資格在福祉樹下修煉,因為據說在那裡修煉可以事半功倍。”

林安亦看著那名清心宗的弟子說話時,語氣裡擋都擋不住的得意,輕輕地笑了笑。

人都說事有反常必為妖,那棵樹僅用十年時間就長的這麼粗壯,說這裡面沒有貓膩兒都沒人信。

然而清心宗竟把這個異像說成是神眷。林安亦可以肯定這裡面必有蹊蹺。

不過這畢竟是別人家的事,於是林安亦只是笑了一下,就揭過去了。

倒是張九紅聽完介紹後,有些納悶地低聲重復道:“福祉樹?”

而後卻也沒了下文。她並沒就這個問題再做糾纏。

這個小插曲結束後,一行人在領隊的帶領下繼續愉快地參觀清心宗的標志性建築物。

雖說清心宗的地盤很大,但好在需要參觀的地方並不多,所以在臨近中午時參觀就已全部完成。

在被領去吃飯的時候,養怡宗的這33個人的出現,再次引起了不小的騷動。眾人不只議論紛紛,還有人主動起身給他們讓了座。

這場面讓林安亦他們在倍感榮耀的同時,也意識到了背負在自己身上的責任和使命。

清心宗用來招待客人的伙食還是很豐盛的。趙開言和沈童都吃得很開心。林安亦早就覺得趙開言最近和沈童關系特別好。現在看,這好關系源於都是吃貨的這一共同屬性的可能性很大。

吃完飯後,養怡宗的眾人被領去了秦峰主的主峰。秦峰主又和他們寒暄了一會兒。然後親自把他們領向了後殿。

穿過後殿,一行人又乘上馬車向著他們的住宿地出發。坐著馬車又走了約有半個時辰。養怡宗一行人終於到達了自己的住宿地。

剛一下車,三個身著紅色道袍黑色衣帶的三人便已經等在了那裡。

林安亦看著那三個人,輕輕地“咿?”了一聲。陳熙詢問地扭過頭看著他。林安亦輕輕地擺手示意他無事。

紅色道袍的三人很快和養怡宗的領隊自報家門,他們是花澗閣三個不同修為層次的領隊。雖說嘴上說,是因為住得近,來看看鄰居,其實也是為了結盟的事。

陳熙然他們想得到的事,花澗閣那些人自然也想得到。

所謂結盟也不過是互利互惠而已。

在談完了正事之後。花澗閣那個心動期的代表飛快地衝著林安亦跑來,然後一把抱住了他。

“林哥哥,你在養怡宗過得好不好。”那個看起來大概剛成年的年輕人一臉興奮地問道。

林安亦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說道:“我很好,小宇都長這麼高了啊。”

“是啊,都過了8年多了,我連成年禮都行完了。”那個年輕人開開心心地說道。

陳熙然看著那個人一直摟著林安亦的腰,親昵的和林安亦說話。心裡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於是他把這個心情轉換成了行動。他一把拉過了林安亦,說道:“安亦,這位是?”

還未待林安亦開口,那個年輕人就笑著自我介紹道:“杜晗宇。”

陳熙然也自爆了名字,然後杜晗宇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就繼續和林安亦說話了。

陳熙然感覺自己似乎是被無視了。

好在花澗閣的另兩位代表已經和養怡宗的領隊師兄溝通完畢。那兩位代表衝著林安亦行了一個禮,就抓著杜晗離開了。

趙開言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那小子和你很熟啊?”

林安亦笑著點了點頭:“嗯,小的時候一直在一起玩兒,他比我小兩歲,當初知道我要去養怡宗,還和我鬧了一段日子。”

陳熙然考慮了一下,說道:“他對你倒是很親密。”

林安亦不在意的笑了笑,“小的時候,我曾經救過他一次,從那之後他就一直喜歡摟摟抱抱的。”

陳熙然聽了沉默的沒有繼續搭言。

這個小插曲結束之後,領隊的化神期師兄,粗略地安排了下住宿的位置。

然後一行人自是休息不提。

一周之後,第三批也是最後一批參加宗門大比的人終於到達了清心宗。清心宗決定與三日後,給所有參加比賽的人召關於比賽內容的說明會。說明會結束後,宗門大比將正式開始。

三日後的清晨,所有參賽隊伍約300余人,聚集到了清心宗最大的峰頭上,聽取這次的比賽說明。

在進場之前,所有人的儲物空間都被收了上去,然後進行了統一的封存。為了防止藏私,清心宗還用了專門的測試器,對每個人進行了檢查,結果又搜上了200余枚空間飾品。

確定所有的儲物空間都被收繳上來後,清心宗又給每人發了一枚胸針,這枚胸針本身就是一個小型的儲物空間,只不過裡面空空如也。

與此同時這枚胸針也是個生命體征提示器,當佩戴者的生命體征出現危急狀況時,這枚胸針會形成一個保護膜。這個保護膜將可以替使用者擋下合體期修士的5次攻擊。

因為參賽的人員最多才到化神期,所以這個保護膜可以說能替參賽的所有人抵擋住絕大部分的致命傷害——可以在關鍵時刻救人一命。

為了防止不必要的意外——越級pk的發生,清心宗將三個修煉階段的參賽人員分到了三個地方。等級最低的心動期離宗門最近,比賽區域在宗門附近的密林和草原地帶。

元嬰期在草原和戈壁的交界帶。而化神期的比賽地域則一半是戈壁一半是沙漠。

雖說防護措施很周全,但所有人還是在比賽前,簽了一份生死狀。

簽完生死狀後。大會又宣布了這次比賽的評判標准,在規定期限內,完成的煉丹制品要在3種或以上,按照丹藥品相給分,多煉出來的部分也是按照品級給加分。

同樣是在規定期限內,煉器制品則必須有一樣或是更多。記分方法同煉丹一樣。

但是考慮到修為不同,能力的不一,舉辦方將比賽內容作出了適當的調整。

心動期的主要的考察方式以幻境考察為主,實際考察為輔。心動期在步入考試地點後,將面臨10個不同的幻境。每次闖過該種幻境的前10名將獲得一份煉制材料。10個幻境可以獲得十分不同的煉制材料。

但也支持野外狩獵和采摘。只是不鼓勵。

元嬰期是兩種形式摻半,化神期是全部煉制材料全部靠狩獵和采集獲得。

而且為了讓整個賽程變的更加有效。每個測試地段只設置20處煉制點。然而於此相對的是,每個修煉階段都有100余只的參賽隊伍,也就是說,不是所有的隊伍都有進行煉制的機會。

比賽規則說完後,現場一片嘩然。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

為時半年的宗門大比就此拉開了帷幕。



☆、第35章 宗門大比的日子(2)

聽到主辦方宣布比賽開始。

一時間各色飛行器具齊齊祭出,五顏六色,各式各樣好不熱鬧。

清心宗是清一色的飛馬,養怡宗是清一色的紙鶴,花澗閣是飛蓬蓮花。在往後的宗門只有萬劍門是一色的飛劍,其他宗門的坐騎幾乎都是各式各樣的。

因比賽地點的不同,這些人兵分三路,急速地向著各自地測試地飛去。養怡宗的領隊師兄,對著所有人說道,:“一切小心,希望聽到你們的好消息。”

說完後便領著化神期的同門開始向著戈壁和沙漠進發。元嬰期的師兄們也對他們短暫的囑咐了幾句,方才離開。

楚天傲回頭看著所有人都上了紅色紙鶴,說道:“我們也走吧。”

陳熙然緩緩地開口道:“在走之前,我覺得我們最好先准備下。”

擅長煉器的陳義師兄也開口道:“我也覺得我們應該先去煉制一些基礎用具,然後在衝進幻境法陣,畢竟進去之後,很難說會在裡面呆多久。”

十個人商議了一下,覺得花費一些時間去准備這些還是值得的。因為雖說所謂的幻境法陣有個幻字,但其實這些地段是真實存在的,不過是根據法陣的設置而改變了一個區域內的地理條件和氣候。而且在法陣裡面所承受的傷害和其他負面的身體狀態都是實打實的。

十人商議後決定,要做出幾個水囊和至少兩個能燒水並進行簡單烹飪的容器。

畢竟誰也不知道第一個幻境法陣是什麼。准備穩妥些總是萬無一失的。

於是一行人在測試地外側臨近水源的地方做了第一個停頓。

十人合力斬殺了兩只融合期以上的,體型巨大的水犀牛,然後分工合作,將狩到的獵物蛻皮扒骨。然後將它們的皮和角交給了陳義,至於肉,每個人都裝了一部分在自己的儲物胸針裡。

因著大多數人都直接衝入了第一個幻陣,所以當幾個人趕到比賽區域外圍的煉制點的時候,並沒碰到其他隊伍。而是十分順利地進入到了其中一個煉制點。

陳義用了半天時間,方將生皮變成可以制作水囊的熟皮,又把水牛的角稍微加工了一下,變成了兩個可以進行簡單食品燒制的容器。

之後十個人通力協作縫好了數十個水囊,並裝滿了水,這才步入到了幻境法陣之中。

當被傳送到第一個法陣中的一行人,望著滿天的黃沙和廣闊的沙漠的時候,不約而同的在心裡,給做出了正確決定的自己點了個贊。

林安亦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說道:“能造成當前環境氣候的幻境法陣一共有25個。我們現在只要找到用來布置法陣的所有陣石中的三塊,我就可以根據它們的朝向和位置,判斷出陣眼的位置。”

何媛媛猶疑了一下開口說道:“陣石長什麼樣?”

林安亦猶疑了一下,解釋道:“為了法陣的穩定,所以大部分的陣石都會被隱藏起來,而形狀狀態和顏色也都不是統一的。”

楚天傲聽了皺了皺眉頭,道:“那怎麼判斷找到的究竟是不是陣石?”

這次陳熙然不等林安亦再次開口,就說道:“其實判斷起來很簡單,所有的事物都可以被移動,但惟獨陣石是無法被移動的,甚至也無法被觸摸到,而它的位置和方向,將為我們找到陣眼提供線索。”

林安亦聽了特別贊同地點了點頭,然後衝著陳熙然笑了笑。楚天傲聽了面色冷淡地“嗯。”了一聲沒在吱聲。

趙開言接著說道:“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尋找陣石?”

林安亦笑了笑說道:“所有的陣法萬變不離其中,可以先從最簡單的法陣基石開始找,一般來講這種石頭的附近,都會有另一塊用來給法陣定型的定陣石,找到這兩塊石頭,再隨意找一塊就可以判斷陣眼的位置了。”

林安亦說完,趙謙樺接道:“在找那些之前,我們應該先找到水源。我們帶的水要有補給。”

眾人又商議了一下,都覺得水源應該位列第一位。即使他們的儲備並不少,然而坐吃山空的思想很危險,也並不可取。

十個人確定了首要目標,就騎上紙鶴一路向著林安亦所說的大多數法陣基石所在的位置,飛去。

一路上一行人看到了不少零零散散地隊伍。陳熙然皺著眉頭看了一下,低聲對著林安亦道:“看來其他隊伍的狀況並不算好。”

趙謙樺聽到後,扭頭說道:“應該是很不好。沒有任何准備的衝入這個沒有水的第一個幻境,相信大多數人都已經吃了不少虧。”

趙開言也心有余悸的點了點頭:“即使有水系靈根隊友的存在,他們每天壓縮出來的水粒子,也不一定夠所有人喝,尤其還是在天氣這麼熱的情況下。”

何媛媛不解地問道:“那他們為什麼不飛著去找水源?反而在地上走呢?”

陳熙然想了想開口道:“他們進到法陣已快兩天,我想怕是我們也得下去走了。如果我的推測沒錯,這個幻境法陣怕是根本就沒有地表水源。”

楚天傲點了點頭,說道:“我同意陳熙然的觀點,我們的計劃要變更了,既然沒有固定的地表水源,我們就必須速戰速決,在尋找地下水的同時加快尋找陣石的速度。而且既然水源和陣石都在地面上,我們繼續飛也沒有意義。准備降落!”

做好降落准備的十人,讓武力值不濟的陳義師兄呆在隊伍的最中間。

而後,擅長近戰的楚天傲,趙開言衝在前面率先降落。緊跟著的是沈童,趙謙樺這類中遠距離的控制型選手。後面是把陳義夾在中間的林安亦和何媛媛。陳熙然和張希澤,兩個遠距離攻擊型選手最後收尾。

十人落下後,並未引起在地面上行進的其他隊伍的注意力。這樣飛飛落落的隊伍太多了。很多隊伍已經斷水快兩天。所以水源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陳熙然看著那些精神狀態萎靡不振,顯得有些困頓的隊伍,低聲囑咐道:“不要拿出水囊。隊裡所有人都口渴的時候,我們坐上紙鶴統一喝。”

林安亦看了下日頭的方向,低聲對走在最前方的楚天傲說,向著東南方前進。

一行人踩著滾熱的石頭和沙碩,開始向著東南方行進。因著幾人的體力尚可,所以行進的速度並不慢,而周圍的隊伍也變的越來越少。

林安亦邊走,邊仔細地觀察著地面的一切。

然而一天下來,十個人什麼都沒找到。林安亦想了想覺得這麼下去不行。雖說幾個人的儲備充足,但勢單力薄,連喝口水都要避著其他的隊伍。

都說蟻多咬死像,他們現在需要的是外援,強有力的外援。而且在沙漠裡尋找不知長什麼樣,位置在哪裡的陣石,僅靠十個人確實是困難了些。

想定林安亦在十個人准備入定打坐,輪流守夜前。把自己的想法和其他人說了一說。

十個人商量了很久,最後楚天傲拍板道:“就這麼辦。”

當天夜裡一支傳信紙鶴趁著夜色向著前方飛去。

第二天一早。養怡宗的十個人正要啟程時,遠遠看到十個一襲紅衣的修士,踩著蓮花向著他們飛來。



☆、第36章 宗門大比的日子(3)

那十個紅衣修士中,為首的就是杜晗宇。雖然他看起來精神狀態還不錯。但是嘴唇上起的一層層的干皮,卻暴露了他們也正處在缺水這一狀態中的事實。

陳熙然看著杜晗宇又要向著林安亦撲過去,閃身擋在了兩人之間。開口道:“既然要合作,那麼我們就開誠布公的說。我們手裡有你們急需的水和食物,但不知你們想拿什麼來換。”

杜晗宇看著擋在他身前的陳熙然,略微地眯了眯眼:“我們願意把之前得到的線索共享,不過也要看你們能提供得出多少的資源。”

楚天傲沉吟了一下開口道:“我們可以為你們提供3天的飲水和食物,用來交換你們得到的所有的信息。”

杜晗宇低聲笑了笑:“5天。否則免談。”

楚天傲很是為難的皺了皺眉,最後說道:“4天。不能再多,而且你們要先把信息說來聽聽,看值不值這個價,否則我們只能給你們3天所需要的物質資源。”

杜晗宇深深地看了楚天傲一眼,啞聲說道:“好,那這次交易能否最後成功,就要看你們是否真的有足夠的誠意了。”

一個時辰後,雙方人馬都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東西。看著花澗閣的人正准備離開。林安亦開口道:“以後的行程,要不要一起?”

杜晗宇笑眯眯地衝著林安奕眨了眨眼,然後開口道:“我們要走的方向怕是並不一致,所以暫時怕是不能和林哥哥一起了。我們有緣再聚吧。”

說罷一拱手,轉身踩上了蓮蓬,十個紅衣人再次飄然遠去。

陳熙然仔細咀嚼著杜晗宇的剛才透露的信息,審慎地說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去確認一下他們所說的陣石位置。畢竟小心為上。”

其他人也都毫無疑義地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覺得用整體物資的五分之一,交換到了兩塊陣石的確切位置。真的是件很劃算的事。

畢竟消耗同樣多的物資,他們自己是否也能找到兩塊陣石,其實真的是個未知數。

十個人用了一天的時間騎著紙鶴確認了兩塊陣石的位置,事實證明花澗閣說的消息,所言非虛。

林安亦根據兩塊陣石的方向和位置確定了法陣基石的大概位置,一行人並沒有多做停留,直接騎上紙鶴衝著那個方向飛去。

到了林安亦指定的大概位置,其他人躲得遠遠的,看陳熙然降下密集的火球雨。

小火球過高的溫度,竟然能將小石子都融化了。最後為了防止不必要的燙傷和損傷,一行人干脆坐在紙鶴上,邊低空飛著,邊觀察地面上,是否哪裡存在著異像。

而他們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自然引來了不少在附近的其他門派的參賽隊伍。

十個人互相之間小聲商議了一下,覺得倒是不怕人看,畢竟他們還差一塊陣石就可以確定陣眼的位置了。何況要阻止其他隊伍的圍觀也是一件不太現實的事情。

然而雖說陳熙然有轉靈貓的吸納靈氣速度加快的技能共享,卻也依然支持不住這大範圍的長時間的降火球。於是楚天傲和陳熙然開始輪流使用密集的小火球術,來確定陣石位置。

其他的很多門派,為了防止自己錯過發現陣石的一刻,但又不想耽誤找水。於是兵分兩路,一路跟著陳熙然他們,看他們邊走邊燒,另一路去找地下水。

然而尋找陣石的過程並不順利,一天下來,石頭燒化了不少,卻並沒發現陣石的痕跡。

到了晚上那些盯梢的人依然不放松,遠遠地跟著陳熙然十人。

這種情況讓一行人感覺很棘手。如果這個時候暴露自己有水源和食物,爭奪戰怕是在所難免。可如果為了避免爭端而不吃,那他們帶食物進來的意義也就不存在了。

趙謙樺低聲嘟囔道:“看來這個幻境法陣,是要考驗我們的耐力和意志力啊。”

趙開言則是直接地說道:“我個人覺得,我們還是正常生火吃飯就好,如果連這種程度的碰撞我們都怕,那我們也就不要參加後續地比試了。”

傍晚十分,陳熙然停止了為了尋找陣石,而施展的連綿不斷的火球術。沈童和趙開言搭伴去了離其他人不遠的地方,拾了些能燒火的植物根莖回來。

十個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地開始燒水煮肉。果然這一行為引來了很多人的圍觀。漸漸地僅僅是圍觀已經滿足不了飢餓而干渴的人群。

很多人開始試著靠近,甚至有一些人已經拿出了攻擊的武器。

楚天傲頭都沒回,控制著空氣中的火元素粒子在距離十個人10米外,豎起了一道火牆,一瞬間兩米多高得火牆徹底隔絕了其他人和這十人的世界。

這激起了牆外所有人的不滿,甚至還有人隔著火牆向他們投擲箭矢和武器。然而這種盲目的攻擊對於心動期的的修士來說本就是在做無用功。

林安亦感受著離著並不太遠地火牆傳來的灼燒感,聽著火牆外面那些人不甘地叫罵聲。再看著楚天傲一心二用著,一面維持著火牆,一面大口吃著肉。但是兩樣都沒耽誤的樣子,林安亦再次對他強悍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

吃飽喝足後,楚天傲見十人都上了紙鶴,方才撤消了火牆。

十個人在一眾人等不滿的眼神中緩緩飛行了一陣然後陳熙然低聲提示到:“今晚是個考驗。估計他們會合伙兒對我們進行討伐。”。

林安亦想著拒絕了自己組隊要求的花澗閣一時也是有些遺憾。不過說不定人家這會兒都已經出陣了。

包括林安亦在內,沒人相信花澗閣真的把所有的線索都說了出來。因為換做被交易的人是他們,他們也不會那麼做。

花澗閣能告訴他們兩塊陣石的位置,已經是誠意十足的表現。

眼看天色見晚。幾個人已經找好了休息地。林安亦看著在外圍,蠢蠢欲動地人群。他用縫水袋剩的的犀牛皮,就著自己的指尖血,畫出了6張精神護符,並送給了同行的其他六位。然後輕輕地說道:“是時候讓那些人睡個好覺了。”

悠揚地蕭聲響起,沉靜而舒緩。很快便有人察覺到了林安亦的意圖。然而那些人終究沒抵過被簫聲喚起的連日的疲倦和漸漸產生地對睡眠的渴望。

絕大多數人都在悠揚地蕭聲中慢慢地進入了深沉地睡眠。一行人也因此逃過了被圍毆的境地。

第二天尋找繼續。當又下了一天火雨的陳熙然,疲乏地停下的時候,陣石依舊不知所蹤。

團隊氣氛變得很沉悶。何媛媛有些不確定地問林安亦:“是這個方向吧?”

林安亦內心也很著急,他又仔細地思考了一下存在腦海中的法陣圖,很確定地說道:“就是這個方向,沒錯。”

當天晚飯依然是在楚天傲的火牆內吃的。

然而對那些已經四五天未吃東西,僅靠擁有水靈根的隊友凝結壓縮出來的空氣中的一點水,勉強活著的人來說。火牆似乎已經不能再對他們起到威懾作用了。

當天晚上很多人試圖在林安奕強大的安神曲中保持清醒,並嘗試著進行攻擊。

但是被緩過來靈力的陳熙然用凝練出的低溫火球雨砸了個正著。很多人因躲閃不及,中招。

雖說控制了溫度。但被砸到的一些人還是被動的激活了身上佩戴的胸針的保護罩。被激起保護罩的瞬間,那些人被傳送出了法陣。

面對這陳熙然強大的進攻能力。主張進攻的幾伙兒人再度退縮了。

養怡宗一行人都知道這麼下去不是辦法,隨著跟隨著他們的人群對十個人仇視度的持續增加,再加上被連續的飢餓和飢渴激發地求生欲。

林安亦覺得,如果他們明天再找不到陣石,怕是要面對的對手,就不是一場火雨可以解決的了。

果然第三天一早還未待幾人動身,第一波攻擊就已經開始了。

會使用火系法術的當然不止陳熙然和楚天傲,一波火球雨衝著他們就砸了過來。

楚天傲大喊了一聲:“防御!”

瞬間十個人的身上升起了兩層防護火圈,一層是楚天傲的,一層是陳熙然的。

陳熙然和楚天傲對視了一眼,都深深地明白這場因資源引發的搶奪戰已然迫在眉睫。



☆、第37章 宗門大比的日子(4)

一陣火雨過後,7,8個近戰衝著那一行人就衝了過去。因為來的人實在太多。即使趙開言和楚天傲一個人能分戰兩個,卻依然抵擋不住對方迅猛地攻勢。

而且敵方控制系的修士也並不少。楚天傲和趙開言只能一面狼狽地躲閃從四周各處冒出的粒子藤蔓,一面盡量干擾其他近戰的注意力。

出乎意料地張九紅也頂住了其中兩個近戰的攻擊,這也為其他不善近戰的人分擔了不小的壓力。

林安亦眼看著戰局的發展趨勢對他們十分不利,於是透支了精神力,以他為圓心,鋪開了一個面積廣大地幻術結界。這個結界的效果十分明顯,一時間很多人的攻擊停頓了下來。幫不上忙的陳義看著瞬間臉色變得雪白的林安亦。擔心地伸手扶住了他。

雖然這個幻術只是讓那些人停頓了一瞬間,卻讓整個戰局來了個大反轉。

其他8人借著這個瞬間,展開了瘋狂的反撲。楚天傲一刀一個的將五個近戰送出了沙漠幻境法陣。

陳熙然更是直接地下起了異常灼熱的火球雨。很多人被砸中的瞬間就開啟了保護罩。隨後被傳送了出去。

原本人多勢眾,想靠車輪戰磨死養怡宗一眾人等的敵對方,轉瞬間便失去了三分之二的戰鬥力,剩下的人還想反攻,卻被漸入佳境地十人打了個落花流水。

看著擅長控制系法術的何媛媛與趙開言配合默契地又送走了兩個近戰。其他人一時也不敢貿然上前。

於是局面就這樣陷入了僵持。

陳熙然借著這個機會,從陳義手中扶過了已經連站著都有些打晃的林安亦。

而後陳熙然衝著用眼神征求他意見的楚天傲搖了搖頭。

楚天傲看到了陳熙然的表態,無聲地轉過頭,對著依然不死心地看著他們的人群說道:“雖說我們只有十個人,但我相信剛才的戰鬥結果你們也看到了。如果硬戰下去,我們還不一定誰勝誰負。”

“但我們來參加這個比賽,並不是為了互相鬥毆。想來同為參賽選手互相幫助一下也是應該的,所以我們可以把一部分的水和食物放在這裡,無償地分享給大家。也算是養怡宗和諸位結個善緣。”

邊說著楚天傲邊拿出了他儲物胸針裡的水囊和肉。而養怡宗的其他9人,抓住了這個敵對方松懈的瞬間,駕著紙鶴騰空而起。

楚天傲一把抓住了趙開言從空中扔給他的繩索,說道:“那我們就告辭了。”

趁那些人未做出反應,養怡宗的一行人就迅速地騎著紙鶴飛遠了。

被留在原地的人在繼續追逐養怡宗一眾人等,還是搶奪被留下的水源和食物之間猶豫了一瞬。大多數人選擇了優先搶奪這些必備品,畢竟即使真的追上了養怡宗那些人,他們也不一定能撈到多少好處。而眼前的物資確是實打實的。

看著少部分人離得近的人,已經迫不及待地向著並不算多地物資奔去,更多的人也開始一哄而上的搶奪資源,就連幾個還在猶豫的人,也在從眾心理的作用下,加入了食物和水的爭奪戰。

此時,陳熙然一行人已經飛出去了很遠。陳熙然懷裡抱著林安亦,兩人共乘一架紙鶴。

而楚天傲也依然沒有放棄尋找陣石,邊飛邊下著一場又一場的火雨。其他人則細心地觀察著,火雨所到之處是否有異像的發生。

蒼天不負有心人,當天下午晚些時候,一行人終於找到了幻化成一株草的第三塊陣石。

看著挺立在一眾岩漿中巋然不動地小草,一行人竟都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靠著飛行了半天,緩過來一些的林安亦,強撐著起身,仔細記錄下了這塊陣石所在的方位和在整個法陣中的位置。

做完了這個工作之後,林安亦拿出了記錄著另兩塊陣石信息的牛皮,然後經過了精密的計算。最終確定陣眼的位置就在離這裡不到5公裡的地方。

一行人毫不猶豫地衝著計算結果中陣眼所在的位置飛去。兩盞茶之後,眾人站在一小塊石頭邊發愣。

不得不說林安亦的測算還是很准確的,但是想出陣確實沒那麼容易。那塊石頭竟是是碰不到的。能看到,卻碰不到。

林安亦有些迷茫地說,:“不應該啊。如果碰不到陣眼石,這個陣該怎麼破?”

眾人正在苦惱時,何媛媛突然開口道:“以前我學過一個顯形符。不知道可不可以用在這裡。”

“可是我們手上並沒有符紙啊。”沈童聽後皺了皺眉,有些煩躁地說道。

何媛媛沒有答言,她毫不猶豫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那塊陣石所在的地方用血凌空畫出了一個符畫。

符剛畫好,何媛媛就感覺自己的手上觸碰到了一陣冰涼。她摸到陣眼石了。

在一陣天旋地轉的時空扭曲過後。幾個人發現自己被傳送到了一間屋子裡。

屋子裡的桌子上赫然擺著6個大布袋。眾人飛速上前,卻發現只有一個是他們可以碰到的,而其他五個他們是碰不到的。

趙謙樺低低的笑了笑,“看來我們是第五個通過這個幻陣的啊。”

楚天傲小心翼翼的吧東西收進了儲物胸針,然後開口道:“我們不如趁現在人少,把所需的東西煉制出來,然後分開保存。這樣可以最大的程度上的保證我們在最後的時候有東西可以交。”

陳熙然思考了一下說道:“我同意楚天傲的意見,如果我們回來的時候還是抽到剛才的幻陣,我們也知道陣眼在那裡,可以瞬間破陣,並不用擔心會浪費時間。”

其余人對這個看法也都沒有意見。於是一行人在這個房間僅有的兩個門中,選擇了離開幻陣的那個門。

當十個人發現自己出現在了比賽開始時的那個廣場上時都有點囧,這傳送的可有點遠。

一行人不敢耽擱,兵分兩路,一路去狩獵補充食物和水,一路趕去煉制地點,煉制丹藥和法器。

當狩獵的隊伍回來時,看到守護在煉制地點門外的陳熙然幾個時,就知道煉制還沒有結束。

四天後,煉制丹藥的楚天傲率先走出了煉制地點。他面色很愉快地說道:“我用他們給的材料煉制出了三種丹藥。”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有些詫異,張九紅心直口快地說道:“不是一口袋材料只能煉制一種丹藥麼?”

楚天傲笑了笑:“理論上是這樣,然而我在培訓中對比過,按草藥分配的比率不同,只要材料足夠,同樣的材料至少可以煉制出五種丹藥。那一口袋材料我省著些用,雖說沒配出五種,但也配置出三種了”

說罷楚天傲拿出了三個小瓷瓶:“這裡面是養顏丹,清心丹和辟谷丹。每種丹藥我都煉制了一爐,一爐十二顆。”

趙開言看著那麼小巧地瓷瓶,有些擔憂地開口道:“如果我們每個人保存一份,用什麼來裝呢?”

楚天傲又從儲物戒中掏出了十多個小瓷瓶。很輕松地說道:“瓷瓶是不限量供應,我們怎麼裝都沒問題,我已經分好了,陳熙然和我每人拿兩份,其余每人拿一份。”

一行人自是各自收好丹藥且是不提。

又過了兩天,陳義師兄才灰頭土臉地從煉制地點走了出來。他手上拿著一塊護盾,一個項鏈。

用他的話說,這項鏈是用做護盾的邊角余料制作的,和護盾一樣都是具有防護屬性。

這兩樣物品在陳義師兄的堅持下,一個交給了楚天傲保管,一個交給了陳熙然保管。

陳義師兄對此是這樣的解釋的:“我的武力值最低,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萬一真的有了突發狀況,即使我被傳送了出去,你們也有東西可以交。”

張希澤看著超額完成煉制任務的兩人,有些猶疑的開口道:“既然我們可以煉制出這麼多份,那其他的隊伍是不是也一樣可以?”

楚天傲和陳義師兄都搖了搖頭,楚天傲開口解釋道:“材料有限,不是我自誇,如果煉制丹藥的不是我,這些材料頂多夠煉制一爐半。這還是在保證毫不出錯的前提下。”

陳義師兄也說道:“其實用那些材料能煉制出一個成功品已經很不易,我這也是被教導師兄逼出來的。”

張希澤不由地感慨道:“看來集訓還是挺有用的啊。”

因著一行人只用了一份材料,就超額的完成了任務,心中都不免有些激動。然而行程還要繼續。

一行人又休息了兩天。方帶著補充好的食物和水,再次踏進了幻境法陣中。

這次他們倒是沒被傳送到沙漠裡,不過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和他們所處的一塊小島。趙開言忍不住吐槽到:“清心宗這是要挑戰我們的極限麼?布置的幻陣,怎麼都是這種要嘛沒嘛的地方?”



☆、第38章 宗門大比的日子(5)

聽完趙開言的吐槽,十個人默默無語地站在小島細膩的沙灘上。

林安亦仔細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然後他很輕松地找到了陣石,而且還不只三塊。

其實不只他看到了,其他人也看到了。

七塊陣石就那麼明晃晃地矗立在這個本就不大的小島中央。

林安亦看了一眼陣石的布置,開口說道:“如果我沒記錯,這個應該是個養煉陣。”

看著其他人仍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己,林安亦進一步解釋道:“養煉陣,就是用來養殖和繁育稀有動物的陣法。”

楚天傲聽了皺著眉頭問道:“難道陣眼在動物的身上?”

林安亦說道:“這倒不一定,不過這種陣的陣眼是可以在一定範圍內移動的。就是怕被養殖在陣裡的動物不小心碰到。”

陳熙然凝眉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就只能在這個範圍內來回的尋找了。”

張九紅四處看了看,有些好奇地開口道:“怎麼沒見到其他隊伍?”

趙開言毫不在意地說道:“要麼是出去了,要麼是沒進來。”

這話剛說完,一行人就看到有一隊人馬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看道袍,他們也認識。就是這次的主辦者——清心宗的隊伍。

清心宗的在經過第一場幻陣後似乎減員了。楚天傲看著只有7個人的對方,笑著開口道:“竟能在這裡和東道主相遇,想來也是我們的緣法。”

清心宗的領隊看起來也很開心,笑著寒暄道:“哪裡哪裡,能和眾位碰到,也是我們的運氣,“

兩人正有一句沒一句的寒暄著。很快又出現了兩支隊伍。那兩支隊伍看見已經在島上的兩大宗門的代表隊,也都有些愣。

一時間不大的小島上,站了不少的人。

一眾人都有些尷尬。寬闊地大海,和站在這邊就可望到那邊的小島,讓所有人的行動,都一覽無余。

清心宗的領隊率先笑了笑,衝著另外三隊說道:“既然能碰到就都是緣分。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出去吧,不然再等一會兒,怕是島都要站不下了。”

四支隊伍看似其樂融融地各自打了下招呼,就招出坐騎直奔同一個方向飛去。

飛到大致的區域後。四個隊伍下意識地都互相隔開了些距離,分別尋找著陣石有可能存在地地方。

清心宗的人率先從飛馬上跳進了海裡,想進一步進行尋找。

然而這一跳不要緊。瞬間一股浪花翻騰,從海裡面鑽出了一個龐然大物。蛇頭龜身驢尾。

跳進海裡的清心宗隊員還未待被救上來,就被那東西一尾巴拍飛。然後亮起保護罩被送出了幻陣。

其他三個隊伍都有些囧然地看著只剩了六個人的清心宗。不約而同地想到,這運勢可真是……寸啊……。

楚天傲看了那東西半天,低聲說道:“那個是玄武?”

林安亦輕輕地搖了搖頭,低聲答道:“不是正統的玄武,是個亞種。估計是人為飼養孵化的。”

看著虎視眈眈看著他們的亞種玄武。四隊人馬皆不敢有挑釁的動作,乖乖地回到了並不太大的小島上。

回到島上,看著臉色皆十分不好地清心宗成員。其他人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於是一眾人等就這麼沉默了下來。

在沉默一會兒後,清心宗的領隊皺著眉頭到:“這樣不行,不如我們組隊斬了那怪物。然後再尋找陣石。”

其他三隊聽了毫無表示,誰知道那東西的戰鬥力是什麼樣的?看剛才那架勢,估計那怪物收拾起他們來是綽綽有余。

楚天傲十分明智地繞過了這個話題,開口道:“既然我們一時半會出不去,莫不如從長計議。不如先各自休息一下,養精蓄銳,然後再議。”

然而清心宗的領隊似乎不打算就這麼把話題揭過去。他冷笑了一下說道:“養怡宗的各位道友該不是有所顧慮吧?”

陳熙然聽了也是一笑,開口道:“這位道友切莫如此說,現在大家都在同一個幻境裡,想辦法出去才是主要的。何況,在這個沒什麼秘密可言的環境裡,顧慮不顧慮都沒有意義。我們只不過是覺得先休息一下養精蓄銳再戰會比較好。”

清心宗的領隊臉色不好地嗯了一聲,看樣子也沒想和他們在這個時候撕破臉。於是四隊人馬各找了一個角落休息。

自從沙漠幻陣之後,似乎再沒人敢毫無准備的衝進幻境。所以每個隊伍都拿出了一些自己事先准備好的食物和水。

沈童用眼睛四處掃了掃,低聲對趙開言耳語道:“看樣子他們准備的並不充分啊,那水都是渾的。”

趙開言皺了下眉,把這個情況和楚天傲還有陳熙然說了說。

陳熙然說道:“他們的水恐怕還是在上一個幻境中找到的,否則不會那麼渾濁,至於獵物……,”陳熙然看了一眼那些小型囓齒類動物,繼續說道:“怕也是在上一個幻境中獵到的。”

“雖說不知道我們出去後那裡發生了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三組隊伍是直接從沙漠幻陣裡出來就進了這個幻境,估計他們的食物儲備也不會有多充足。我們還是低調些好。”陳熙然最後總結道。

於是一行人只是拿出了一小塊肉簡單得煮了煮。

十個人悶頭吃著東西。很快就吃完了這餐飯。為了節約並不多的水源,煮過東西的鍋只是簡單地用水衝了一下。而其他隊伍也基本都是這樣做的。

吃過飯後,養怡宗再次謝絕了清心宗提出的一起打怪物的請求。看著清心宗一臉的不滿意。養怡宗眾人都沒有太在意。

然而另兩個宗門明顯缺乏養怡宗的魄力。硬是被拉著再次出發挑戰那只亞種玄武。

養怡宗的眾人看著那隊人馬再次向著玄武所在的區域進發。楚天傲開口道:“林安亦,你覺得陣眼在哪裡?”

林安亦笑了笑:“不太知道,但我敢肯定陣眼絕對不在那只亞種玄武的身上。”

張九紅有些疑惑地說道:“那清心宗的那些人干嘛那麼執著於打那東西?”

這個問題沒人回答她,過了一會兒趙謙樺緩緩開口道:“兩種可能,一種是因為他們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第二種可能就是他們發現了什麼端倪,在用其他隊伍引開那怪物的注意力。”

林安亦仔細想了想,說道,“雖說陣眼不會在亞種玄武的身上,但也不會被埋在深海裡,那樣的話任務就無法完成了。清心宗的人究竟是發現了什麼呢?”

趙開言遠遠地看著正在和玄武亞種纏鬥的三支隊伍。“我想我知道他們在找什麼了。”

所有人都扭頭看著趙開言。趙開言輕輕地用手一指:“是那群海鳥。”

所有人又都抬頭仔細看了一直那一帶徘徊的一群海鳥。

楚天傲笑了笑:“應該是沒錯了,從剛才開始,清心宗已經狀似無意地打落了十只海鳥了。”

趙謙樺聽了笑著說:“那我們不如也去幫忙吧。”

說罷十只紅色紙鶴騰空而起向著那群人飛去。



☆、第39章 宗門大比的日子(6)

一行人邊向著一群人混戰的地方飛。楚天傲邊低聲囑咐道:“一會兒我,趙開言,小童還有九紅去和那只怪物纏鬥。其他人多留意著一些陣石在哪裡。”

林安亦看著那些不斷四處飛翔的鳥,出聲道:“我想我大概是在找到那只鳥了。只是如果只有我自己握住了陣眼,你們也會跟著被傳送麼?”

楚天傲很有把握的說道:“應該可以,上一次不就是只有媛媛摸到了那塊陣石。不過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我們盡量離得近些,別有人被落在這個幻境裡。”

說著幾個人已經非常靠近那只怪獸了。那頭亞種玄武明顯已被刺激的很憤怒了。它不斷用尾巴拍打著水面,口中吐著土系的箭槍。

養怡宗的這十個人按照楚天傲所說分成了兩隊,一隊近戰很快加入了戰局。但在作戰的時候也在盡量和林安奕的距離保持在100米之內。

林安奕在遠處裝作給近戰上恢復法術的樣子,實則一直在觀察那只不斷在玄武附近徘徊的海鳥。

這個時候戰鬥已經白熱化,亞種玄武不只吐出了具有進攻性的土系長箭,還幻化出了土系護盾,他的尾巴也極具進攻力地衝著他們掃來掃去。

林安亦焦急地看著那只海鳥,那海鳥忽高忽低地飛著,然而始終沒有離開那個範圍。

林安亦觀察了一下那只鳥的行動軌跡,當那只鳥再次飛到離他們最近的那一點。林安亦衝著那只鳥就飛了過去。

當林安亦躲過了三枚土箭,握住那只鳥的一剎那,一股不熟於動物的冰涼觸感傳來。

果然沒猜錯,這只鳥就是用陣眼石做的,根本就不是活物。

而養怡宗的十個人也在林安亦握住那只鳥的一剎那,齊齊從幻陣中消失了。

清心宗的領隊看著莫名消失地養怡宗,惡狠狠地啐了一口。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被抓住的用陣眼石做的飛鳥,轉瞬之間再度飛高。再次隱藏在了一眾的海鳥中。

這次當他們到達那個中轉房間的時候,裡面的東西還剩了8個,也就是他們是第三個闖過第二關幻陣的。

一行人依舊和以前一樣,選擇離開幻陣進行補給和煉制。畢竟越到後面出來煉制的人越多,減少不必要的衝突對於所有人都是有好處的。

再次回到初始廣場的眾人,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已然爛熟於心。

然而當前往煉制點的小分隊看著那驀地多出了很多人的煉制點。幾個人都知道,怕是煉制點之爭已經無法避免了。

為了保證物資的安全和煉制的質量,率先到達約定地點的煉制小分隊並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在約定好的煉制點附近,乖乖等著狩獵隊伍回來。

十個人再次彙合後,商議了一下,決定先四處轉轉,畢竟煉制點有20處,並不一定每一處的人都那麼多。

十個人飛了一圈很快找到了一處只有一個隊伍正在進行煉制的煉制點。

那個隊伍的人身上所著的道袍他們並不眼熟,所以估計是個二流中等或者更低一些的宗門。倒是那個宗門的負責警戒的人員,明顯在第一眼就認出了養怡宗的道袍。

看著那一眾人的緊張之情似乎都寫在了臉上。楚天傲開口安撫道:“我們並無意打擾你們的煉制,只是想在這裡排隊等著。”

這句話出口後,那些人的神情明顯有些狐疑,但看起來似乎放松了不少。

“我們現在的利益是共同的,不如我們聯合一下,防止其他行為不規矩的隊伍打擾我們的煉制。”楚天傲誘導道

“怎麼聯合?”那群人裡領頭的有些猶疑的說道。

“從現在開始,所有試圖打擾你們煉制的隊伍,我們協助你們打退。但作為回報,你們也要在我們煉制的時候,協助我們看守好這個煉制點。”楚天傲緩緩地繼續說道。

林安亦看著循循善誘的楚天傲,不得不佩服。就連陳熙然最近對楚天傲的態度也和緩了下來。

以前的行為並沒有被原諒,但作為一個同盟,現在的楚天傲無疑是合格的。

那一隊的領頭人物,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然而正如楚天傲所說的那樣,養怡宗的十人並未在他們煉制的過程中,做出任何破壞地舉動。

於是協議就此達成。

當兩隊人愉快地完成交易後,在哪個二流中末等宗門的感謝聲中,一行人離開了這個煉制點。

這回為了獲取更多的加分,楚天傲煉制了兩種高級些的丹藥,陳義師兄也煉僅僅煉制了一種他最拿手的防護飾品。

看著又一件防御飾品出爐。好奇心強烈的趙開言忍不住問陳義師兄,為什麼他那麼喜歡煉制防御類法器。得到的回家讓所有人都很囧。“因為我武力不行啊,就用法器補唄。”

一行人再度衝進法陣內依然是半個月後了。

看著這次進入的茫茫草原幾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總算來到了一個不用消耗儲備品的幻境了。

看著都有些放松的眾人,陳熙然忍不住開口提醒道:“從前兩次的幻陣難度來看,這次的幻陣的難度怕是體現在尋找的過程中。”

楚天傲點了點頭,附和道:“我同意陳熙然的看法,我們還是不要掉以輕心。”

陳熙然和楚天傲剛說完注意事項,一個令人意外的事情就發生了。一個年輕的牧羊人模樣的人怯懦地走到10人跟前說道,“我知道陣眼的位置,作為交換你們能幫我一個忙麼?”

陳熙然和楚天傲對視了一眼,皆詫異的挑了挑眉。陳熙然有禮貌的說道:“您有什麼請求,請直接告訴我們,若是我們能做到,必將竭盡全力。”

牧羊人接下來的話再次讓所有人都很無語。“其實我就是陣眼,但是如果你們達不到我的要求,我是不會把你們傳送出去的。”

在一行人詫異地眼神中,牧羊人繼續說道:“我要找兔子……”

這次不僅楚天傲,連陳熙然都有些控制不住表情。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皆看出了對方心中的想法。這是把他們當傻子打發呢。

牧羊人對他們的不滿似是若有所覺,自語般輕聲說道:“上一個想弄死我直接出陣的似乎是被我傳送到沼澤裡面去了。”

一行人現在看著這個看似老實的牧羊人已經滿是無語。

張希澤笑了笑,出來打圓場道:“恩,我們這就去給你弄兔子,獵到後一定盡快給您送過來。”

牧羊人笑了笑,說道:“那就麻煩你們了。”說罷一個人慢慢地走回了羊群。

看著他越走越遠,陳熙然開口道:“這個任務我們不能做,如果做了後面就沒完沒了的幫忙,他根本不會讓我們出去。”

張九紅不滿地皺著眉,低聲抱怨道:“那該怎麼做?”

陳熙然一臉高深地說道:“找其他人問問看。”



☆、第40章 宗門大比的日子(7)

看著聽了他的話張九紅還有沈童幾個都是一頭霧水的樣子。

趙謙樺笑了笑,替他解釋道:“沒錯,我們在外面耽誤了那麼久,肯定早就有隊伍進入到了這個幻陣之內。但是如果我的猜的沒錯。那些人一個都沒出去。”

“為什麼?”張希澤不恥下問地問道。

林安亦笑著答道,“因為如果真的可以從正常渠道離開,我想就不會有人去攻擊作為陣眼的牧羊人了。”

楚天傲突然冷冷地開口道:“看了這麼久,各路朋友不如出來聊聊。”

然而並沒有人出來,過了一會兒,才有一個身穿花澗閣道服的人,緩緩地向他們走來。那個人滿臉的疲勞,看著不知道在這裡蹲守多久了。

陳熙然笑道:“怎麼你們也被困在這裡了麼?”

花澗閣負責盯梢牧羊人的人大方地笑了笑:“實不相瞞,進到這個幻陣的隊伍差不多有10多支,然而至今沒人能知道牧羊人讓我們離開的條件究竟是什麼。”

看著養怡宗的眾人一臉毫不意外的神情,花澗閣的人繼續說道,“所以每個隊伍都派了人盯梢,看牧羊人的所發布的任務都是什麼,希望能從中獲得線索。”

“然而一直以來他給所有人的任務都是找兔子。”花澗閣的人有些失落的說道。

陳熙然聽了一拱手,說道:“多些這位道友的提醒。我們就不打擾了,作為您提供信息的報償,若有線索,我們必會通知花澗閣一聲。”

那人笑笑,轉身走回了隱蔽地點。

陳熙然率先上了紙鶴,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掏出了飛行坐騎。沈童不確定地說道:“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楚天傲看了陳熙然一眼,開口答道:“大概是打兔子吧。”

一行人邊飛,邊聽陳熙然分析道:“既然他是陣眼幻化出來的,而且這個幻陣設置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要困死我們。那麼他發布的任務必然有目的性。”

“可是已經來了這麼多宗門,不可能沒人發現打兔子背後的秘密。”張希澤納悶的接口道。

“那是因為我們還不夠格讓他們拿出足夠的誠意。”楚天傲冷靜地分析道。

陳熙然聽了贊許地笑道:“我們現在就是去證明,我們有可以結盟的實力。”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沈童有些欽佩的看著陳熙然和楚天傲兩人。

陳熙然笑著說道:“找兔子。”

一直沒開口的趙謙樺喃喃地低聲自語道:“他為什麼那麼執著於兔子呢?難道就是為了吃?”

這句話倒是讓林安奕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我倒不認為他讓我們找兔子是為了吃肉,很有可能是有什麼線索在那只兔子身上。”

楚天傲聽了皺了皺眉頭,說道:“所有人分成5波互相之間不要隔得太遠。看一下能不能找到兔子。”

十個人依次降落。為了不驚擾到不知道在哪裡的兔子,十個人都屏住了自己的氣息。

努力把自己變成透明人的十個人地毯式排查了一天卻連兔子的影子都沒發現。張希澤還想起了在靈獸島刨兔子洞的經歷,特意跑到高高的灌木叢下仔仔細細刨了很久。

趙開言摸著下巴看著這一只兔子都沒有的草原。說道:“會不會兔子才是陣眼?他只是個煙霧彈?”

林安亦遲疑了一下,說道,“不會。這個法陣的陣石,我們一路行來不是看到了好多塊。陣眼所指方向確實是牧羊人的那個方向”

趙謙樺開口說道:“我覺得出去這個法陣的關鍵不在於兔子,而在於他為什麼要我們找兔子這件事上。”

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張希澤有些納悶的開口問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們為什麼不去問問那個牧羊人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兔子呢?只是在這裡猜,怎麼能猜到為什麼啊?”

一時間陳熙然和楚天傲,以及平時自詡很聰明的幾人都有點囧。是啊,他們又不是牧羊人,在這裡猜什麼呢?

一行人又飛回到了牧羊人那裡。

花澗閣的那人見他們飛回來似乎也沒有多詫異。依然一動不動地蹲守在那裡。

楚天傲帶著一行人緩步走向抱著牧笛,看著一群羊發呆的牧羊人。

楚天傲剛要開口,那牧羊人說道:“不要問我任何問題,我不會告訴你們的!”

張希澤笑著說道:“我們不問問題,就是來和你聊聊天。”

牧羊人扭過頭一臉詫異地看著張希澤。

張希澤笑著繼續說道:“一個人在這裡很寂寞吧?”

牧羊人低聲喃喃道:“不會啊……有瑞瑞陪我。”

張希澤笑著接道:“其實有只寵物陪伴在身邊真的是個安慰。

牧羊人聽後,他的眼睛迅速盈滿了淚:“可是瑞瑞不見了。那天放羊回來,我看見瑞瑞不見了。”

張希澤不動聲色地說道:“一定是瑞瑞出去找你了。你在回去仔細看看。”

牧羊人痛苦地說道:“不會,我在瑞瑞的窩旁發現了草原鷹的羽毛!一定是它們把瑞瑞抓走了!”

張希澤安慰道:“沒關系,我們會替你把瑞瑞找回來。說好的。”

牧羊人似信非信的看了張希澤一樣。張希澤衝著他溫和地笑了笑。

“你和那些人都不一樣,他們反復地問怎麼才能出去?兔子在哪裡?為什麼要找兔子!?一語不合就要打我,所以我才不理他們。”牧羊人口氣十分不滿地說道。

張希澤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恩,我們不理他們。”

站在張希澤身後的一群人看著張希澤閑話家常地套出了這麼多信息,不覺得在囧然的同時也很欽佩。這人際關系的建立,太有質量了。

9個人看著張希澤又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牧羊人聊著羊群,聊著草原,聊著瑞瑞聊了很久。

在傍晚十分。張希澤起身對牧羊人說道。“我們要去吃飯了要不要一起來?”

牧羊人一臉開心地說道:“可以麼?那真是太好了。要是你們能帶著我一起去找瑞瑞就更好了!”

張希澤溫暖地笑了笑,說道:“好啊,我們帶你去找瑞瑞。”

牧羊人有些嫌棄地看著那群一直在低頭吃草的羊。說道:“那我們這就走吧。”

張希澤點了點頭。而後牧羊人似是想起了什麼說道:“我們不帶那些討厭的人一起好不好?”

張希澤想了想說道:“也沒什麼關系。”

牧羊人開心地點了點頭,陳熙然幾個詫異地看著從十多個黑影從不同的角度飛了很遠然後掉到了地面上。瞬間保護罩亮了一片,一群人被傳送了出去。

“我沒事的時候就會這麼玩,這個法陣我說的算!”牧羊人開開心心地說道。

張希澤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看起來年齡還不滿十八歲的小孩。說道:“在找到瑞瑞前,你和我們一直在一起吧。”

牧羊人開心地點了點頭。

楚天傲悄悄地對陳熙然說道:“情況似乎不太對啊。”

陳熙然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靜觀其變吧。”

一行人和往常一樣一起吃了晚飯。牧羊人對待眾人從一開始的拘束到後來的自然也僅用了一晚的時間。

第二天一早,張希澤就帶著牧羊人上了自己的紙鶴。起飛的時候牧羊人開心地一聲低呼。

那一整天牧羊人都很開心啊。

晚上,一行人再次開始休整調息。

張希澤看著熟睡地牧羊人,去找了陳熙然和楚天傲。

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有辦法把陣眼石帶出幻陣麼?”

楚天傲沉默地看著張希澤,陳熙然在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你發現什麼了?”

張希澤咧嘴笑了笑:“你們應該早就知道了吧?兔子其實是不存在的。”

楚天傲和陳熙然一時都有些沉默。

張希澤看著牧羊人在火光下被映忽明忽暗的那張年輕的臉。輕聲說道:“他只是太寂寞了。”

“我想這個任務怕是被他篡改過了。如果沒猜錯的話,出去的辦法的確是找到兔子。然而走了這麼久一只兔子都找不到,其他宗門也都被困在這裡,其實就是這個擬人化的陣眼生氣了吧?”張希澤笑的有些難過。

陳熙然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也知道我們的儲物空間都被收上去了,所以我們並手裡沒有能做陣眼石的材料。”

張希澤有些遺憾,也有些自嘲地輕笑了一下:“所以果然是沒辦法的麼?”

楚天傲和陳熙然一時都沒有做聲。

“那我們就多陪陪他吧。在清心宗發現這個法陣出問題之前。讓他活得開心一點兒吧。”張希澤有些遺憾地說。

陳熙然看著面露不忍地張希澤低聲說道:“明天我去問問安亦吧。”



☆、第41章 異變突生的日子(1)

第二天一早,陳熙然找了個機會偷偷把林安亦叫到一邊。詢問了他關於陣眼石的事。

林安亦聽後沉思了一下說道:“其實要替換陣眼石也不是不行,我們可以找塊陣石截下來一部分。然後看何媛媛能不能把原先陣眼石上的符陣畫下來。這一切進行完之後,把替補的陣眼石放到法陣的陣眼上,啟動法陣,原先那塊陣眼石就被替換出來了。只是……”

陳熙然看著欲言又止的林安亦說道:“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麼?”

林安亦想了想說道:“那塊陣眼石之所以能化為人形是因為這個法陣的作用,如果陣眼石被替換了,那麼新的陣眼石將變成那個牧羊人,而現在這個牧羊人將重新變成一塊石頭。”

陳熙然聽了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好,我會把這些傳達給希澤聽。”

那一天,一行人又漫無目的的飛了一天。牧羊人玩的很開心。

傍晚的時候陳熙然把林安亦的話告訴給了張希澤,張希澤聽了,想了一會兒,說道:“那就先這樣吧。我再試試和他溝通看看。”

第二天張希澤有意無意地把話題引向法陣,然而每到這個時候牧羊人的情緒就會很低落。

幾次之後張希澤就放棄了就這個問題繼續溝通。

又過了三天,在一次晚飯後,牧羊人笑著看著一群人打打鬧鬧。就在氣氛一片祥和的時候。牧羊人開口說道:“謝謝你們。這是我化為人形後過的最愉快的幾天。”

一群人看著牧羊人那張開心中略帶著些失落的臉,一時都安靜了下來。

“我清醒的時候,這個世界裡只有我一個人。而那群羊從我有意識開始,就沒移動過。第一支隊伍來的時候,我很高興,我總算看到和我長得一樣的人了。然而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知道自己和你們並不一樣,我只是塊石頭。”

牧羊人的聲音漸漸低落了下來:“雖說沒有人把我當做一個人,但現在的我也確實不是一塊石頭。我也會郁悶會生氣會難過。”

“所以就和你們猜的一樣我更改了原本的出陣條件。”牧羊人看著一眾人等變得聽到這話後都變得有些僵硬。輕輕的笑出了聲。

“其實你們說的話我都知道,或者說不只你們,其他所有隊伍在這個法陣裡的一舉一動我都可以感知的到。”

牧羊人再次環視了一眼表情變得有些精彩的眾人:“謝謝你們想把我帶出去,然而就像他說的那樣”,牧羊人輕輕指了指林安亦,接著說道:“如果我出了這個法陣還會再次變成一塊石頭。所以我不能出去。”

“雖說我這幾天過得很愉快,不過你們終究還是要離開。既然這樣我希望你們能對我有個好印像,然後開開心心地離開這個法陣。今天這個日子就很好。謝謝你們。”

眾人突然發現牧羊人的身影變得飄忽了起來。

“不要擔心,我會在你們走以後把出法陣的條件改回去。能遇到你們我真的很開心,謝謝。”

看著牧羊人的身影漸漸的化作了無形消散了空氣裡。一行人都有些沉默。他們再次回到了每次通過法陣後進行中轉的屋子裡。

楚天傲伸手拍了拍依舊有些失神的張希澤說道:“只要法陣還在,他就會一直存在。而我們也會一直存在於他的記憶裡。”

張希澤勉強的笑了笑。一行人領了這次獎勵給他們的煉制材料。再次離開了傳送陣。

然而離開傳送陣後,再次在前往煉制點的眾人都感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楚天傲看著那處安靜到有些詭異的煉制點,輕聲說:“怕是出問題了。我和陳義師兄依然按原計劃進去煉制,但無論在我們煉制過程中,外面出了什麼問題,你們都要優先選擇自保,如果情況很危險,就直接離開。不要管我們倆。”

陳熙然聽了這話,面色有些難看地說道:“拋下你們自己跑,我們可做不到。”

楚天傲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樣,之後說道:“犧牲小部分,保全大部分這是最優的選擇。”

看著陳熙然滿臉的不滿,楚天傲笑了笑:“當然也未必就會走到那步。我們先煉制著看看。”

整個煉制點靜悄悄絲毫看不到任何的人氣。

一行人緊張的守在煉制點外。雖說以前也不是沒碰到過人少的情況。但如此安靜還是太難得了。而且比賽也已進行了一半,煉制點本就不應該如此安靜空曠。

轉眼過了三天,正當一行人緊張異常時,他們終於看到了另一隊人的影子。

“林哥哥,好久不見。”

陳熙然一臉木然地看著杜晗宇笑著奔過來一把抱住了林安亦。

陳熙然再次伸手把林安亦從杜晗宇身邊拉開,兩隊人這才心平靜氣地交換了一下情報。

原來杜晗宇他們是剛從牧羊人那個幻陣裡出來。結果到煉制點就發現這裡安靜的實在很不正常,為了安全起見,杜晗宇決定先四處看看,就發現了守在煉制點外的陳熙然他們。

杜晗宇笑著說道:“看到你們我就安心了。我們還以為自己是這個煉制點裡僅存的活氣兒了。”

陳熙然聽到這句話皺了下眉頭:“什麼意思?”

杜晗宇笑著說:“難道你們沒想過其他人都去了哪裡?”

陳熙然沉默地看著對方。

杜晗宇輕描淡寫地笑著說道:“怕是都死了。”

這句話一說完,林安亦感覺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小宇,你這麼說可是有什麼根據……”

杜晗宇漸漸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說道:“或許你們沒發現,現在我們已經走不出煉制點這個範圍了。”

陳熙然低聲開口問道:“你們嘗試過?”

杜晗宇嗤笑了一聲:“能走的話,我們早就走了。這裡連聲鳥叫都沒有,明顯有問題啊。”

“不能通知清心宗麼?”何媛媛納悶的問道。

“哦,這個我剛才想說來的……。”杜晗宇緩緩地說道:“我們負責寄紙鶴的那個人,在昨天到寄送點寄完紙鶴後,就沒在回來。”

“你們沒派人出去找?”張希澤納悶的說道。

陳熙然突然開口說道:“你們找到什麼了?”

杜晗宇贊賞地看了陳熙然一眼說道:“什麼都沒有。那個人就像消失了一樣。”

林安亦的大腦迅速運轉著,自從陳熙然在原著中的結局被改變,書中的內容也被改變了。

原著中楚天傲在打廢了了陳熙然的氣海以後,被養怡宗判處了10年的禁閉。也正是在那次禁閉生涯中,楚天傲機緣巧合地找到了那本屬於他的天級心法。

所以宗門大比的內容原著中根本就沒提。可現在的情況似乎不只這些被改變,清心宗冒出了一顆福祉樹。而原文中根本就沒提過有這種東西。

突然林安亦的腦中恍惚閃現出了一個線索,他仔細想了下,越想越有可能。他決定找時間單獨和陳熙然談談。

陳義和楚天傲也知道這次的事件很蹊蹺,所以沒有貪多,都只煉制了一種,就出了煉制點。

一天之後,杜晗宇看著再次集齊的養怡宗眾人有些羨慕地笑了一下。花澗閣參賽12人如今只剩了7個,還有一個下落不明。

楚天傲和陳熙然互相交換了一下信息,然後楚天傲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就不能坐以待斃。先試著隱藏起來。”

林安亦說道:“如果只是把這些人隱蔽起來,我的幻陣倒是能撐住很久。”

楚天傲看了一眼一臉篤定的林安亦,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你的幻陣留著給我們保命用吧。”



☆、第42章 異變突生的日子(2)

杜晗宇打量了一下楚天傲,出聲問道:“你們有什麼打算。”

楚天傲皺了皺眉道:“你們的人不是在寄信點失蹤的?那裡估計會留有一些痕跡,不如我們再去探查一下,看看把我們困在這裡的究竟是什麼。”

杜晗宇沉思了一下開口道:“我們並未靠近那個寄信點,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但感覺那裡的氣息很危險。”

楚天傲說道:“我的意見是我們就潛伏到寄信點附近,看看那裡有什麼蹊蹺。”

於是10多個人再次隱匿了自己的氣息,在據寄信點不遠的密林裡潛伏了下來,為了不引起困住他們的未知敵人的注意,一眾人連續幾天都沒有生火。只是簡單的啃了些以前烤制出的肉干,好在水很充足,估計在飲食上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出問題。

埋伏的第三天,一眾人看著一個不知名的宗門大約有7個人。一起出現在了寄信點的附近。

楚天傲拽住了想給他們提醒的張希澤。低聲說道:“你現在出去只會讓我們的隱藏變得毫無意義。如果寄信點真的是個圈套,你的一時好心有可能會害了我們所有人。”

張希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保持沉默。

那七個人中的一個拿著疊好的傳信紙鶴上了寄信點。然而就在他踏到寄信點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化成了灰。

楚天傲一行人震驚的看著這一幕。林安亦的臉色忽地變得有些不好,他低聲說道:“這個法陣……應該是魔修的法陣。”

林安亦對這個法陣的描寫可謂是記憶猶新。原著裡仙魔大戰裡,魔修靠著這個法陣幾乎全滅了第一波自發組織攻擊他們的修真者。

聽到魔修這個詞,其他的人面色也很不好。

杜晗宇低聲說道:“清心宗裡怎麼會有魔修?”

沒人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突然出現在那幾個人旁邊的個子高挑的男人吸引住了。

陳熙然聽著那個不知名宗門的領隊大聲喝道:“你是誰?”

那個男人輕笑著轉身,詭異的的紅眸和毫無血色的嘴唇,讓他顯得格外恐怖。

那個男人看著眼前6個心動期的修士,低聲說:“取你們命的人。”

說罷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血色的碗。連埋伏在密林裡,離他們有些距離的楚天傲眾人都聞到了那個人祭出法器時渾身散發的血腥味。

那個門派的人見已經跑不了,還不如索性一戰。陳熙然無視了楚天傲看自己的不滿眼神,低聲對林安亦說道:“等一下瞅准機會,把那些人拖進幻界裡。說不定能救他們一命。”

楚天傲不贊成的搖了搖頭,但也沒有直接出言否定陳熙然的意見。

然而一切只發生在一剎那,那六個人的血液從七竅中噴薄而出,直接被收到了那個看起來異常詭異的碗裡。

看著那六人接連倒地,統共只用了一眨眼的時間,所有人都震驚了。

那個人看著被收到碗裡的血,輕輕地笑了一下,一抬手,將血灌進了自己的嘴裡,然後低聲說道:“不愧是修士的血,就是進補啊。”

一眾人帶著惡心和厭惡看著他咕咚咚的喝了很久。然後那個男人又拿出了一個法器,低聲自語道:“屍體也別浪費了,作為煉蠱的材料好了。”

話音剛落,那六具屍體也被收進了那個詭異的大壺中。這一切從發生到結束不過一盞茶的功夫。7個生命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林安亦感覺自己有點想吐,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他面前,還是以那樣的方式。

陳熙然幾個也好不到哪裡去,就連楚天傲的臉上也難得的出現了厭惡和憤慨。

就在這時,那個人的眼神似有所覺的掃向了這邊。

林安亦強忍著嘔吐的感覺,及時地撐起了一個幻術結界。那個人有些疑惑的又掃視了一遍。然後掐了個法決,嗖的一聲,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那人走後,林安亦沒敢馬上撤了結界,而是在楚天傲的暗示下,跟著一眾人等撤回到了來時的煉制點,隨後才撤掉了結界。

出了結界的一眾人等表情皆是不太好。林安亦到底找了個安靜些的地方,吐了個痛快。

楚天傲等著面色蒼白的林安亦歸隊後,開口道:“那名魔修的實力,憑我現在的程度還看不出來。不過就剛才的情景來看,我們就算一擁而上也不是他的對手。”

陳熙然沉思了一下分析道:“現在有兩種選擇,一是等,等清心宗發現這裡的異常,然後派人救我們出去。再者就是,自己嘗試著想辦法出去。我選擇後一種,因為誰也不知道清心宗的救援什麼時候來,我們又能支撐到什麼時候。”

楚天傲沉吟了一下也開口道:“我同意陳熙然的觀點,只靠等清心宗的救援明顯是不現實。除了陳熙然說的原因外,我們也無法判斷敵方的行動,若是在他們離開之前,來個範圍攻擊類法術,想來我們想躲都躲不了。所以還是主動出擊比較好。”

杜晗宇冷笑了一下說道:“照你們這麼說,我們難道要主動去找那個神經病?”

看著楚天傲和陳熙然都是一臉理所當然的神情,杜晗宇忍不住揉了下額頭。低聲嘟囔道:“養怡宗那種怪胎宗門,培養出來的人果然也都是怪胎。”

楚天傲笑的一臉高深:“怪胎不怪胎不好說,但被動的,把自己的命運走向寄托在別人的身上,我們是做不到的。”

陳熙然贊賞的看了楚天傲一眼,接著說道:“既然決定了,那我們就來仔細分析一下現在的眼下的局勢並規劃下未來的行動。”

“首先關於這個禁止我們出去的結界法陣,安亦你可是有什麼頭緒?”陳熙然有條不紊的說道。

林安亦仔細思考了一下說道:“雖說魔修的陣法我不懂,但所有的法陣都是有陣眼的,再往前走不到500米,就進入了用來測試的幻境法陣的範圍。因為清心宗的法陣都是事先布置好的,所以陣眼在那裡面的可能性趨近於無。”

趙開言接話道:“他們也並非想把我們全都一網打盡,不然他們就不會只是鎖了寄信點。而沒有去破壞測試的幻境法陣,也就是說,我們並不是他們出現在這裡的主要原因。”

楚天傲接著說道:“我們不需要知道他們為什麼而來,關鍵的是找到陣眼跑出去。”

陳熙然聽了搖了搖頭說道:“既然法陣布置了,是為了困住我們就不會那麼容易讓我們找到陣眼。”

趙謙樺笑了一下說道:“不對,他們不是為了困住我們,是為了不讓清心宗的人接近。我認為找到他們來的原因很重要。既然陣眼如此重要,就不會放在一個沒人看守的地方。必然是離他們要找的東西越近越好。這樣既能方便看守,也方便他們的行動。”

林安亦開口道:“我覺得我知道他們要找什麼。”

一行人的眼光都看向了林安亦。

林安亦笑了笑:“應該是那顆福祉樹吧?”

趙開言聽林安亦一說,瞬間明白了林安亦的意思,你是說,:“那棵樹也是……”

林安亦笑著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那棵樹的位置,就在第17號煉制點外側500米開外。”

陳熙然若有所思地接口道:“若是如此,他們為什麼不直接去找那顆樹,而是把整個測試點都控制了起來呢?”

“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要尋找的東西究竟在那裡,有的只是個大概範圍。”林安亦猜測到。

這下就連楚天傲幾人也有些懵。楚天傲問道:“那顆樹可是有什麼問題?”

林安亦笑著說道:“不肯定只是有些猜測。”

接著林安亦把他們在以前碰到過的那種奇怪的石頭的事,說了出來。

趙謙樺思考了一下說道:“這倒是說明了為什麼一棵樹會在10年內長得那麼粗壯。”

楚天傲說:“那我們的接下來就去那顆福祉樹附近看看。”



☆、第43章 出發回到養怡宗的日子

一行人來到了17號煉制點的外側。那裡也和其他地方一樣,呈現出了一種不祥的死寂。

林安亦早在一眾人靠近的17號煉制點的一剎那就撐開了幻境結界。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向著那顆粗壯地樹下緩緩走去。

到達樹下,林安亦一行人不出所料地看到,原本守護在福祉樹下,保護這顆樹的人都已不見了蹤跡。

正當一行人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楚天傲無聲地拽了一把陳熙然,很快一行人都看到了一串明顯的血跡從福祉樹前,向著樹側的密林深處延伸了過去。

楚天傲做了一個手勢,一眾人跟在他身後緩緩地向著那處叢林深處走去。

接著他們看到了6名穿著清心宗道袍地修士被掛著綁在了一顆顆樹上。手上和腳上都被一種不知名的釘刺,刺穿了筋骨固定在他們身後的樹上。

楚天傲等人看著這一幕也都有些愕然。很快陳熙然便道出了魔修這麼做的關鍵:“怕是為了不引起清心宗的注意,如果這些人點在清心宗的長明燈都滅了,那清心宗很快就會派人來偵查情況的。”

楚天傲走到近前查看了一下那些意識都已經模糊,但依然存在生命體征的修士。回來後低聲說道:“怕是救不回來了。那些人的對外界的反應已經趨近於無。”

陳熙然冷啐了一口,低聲道:“看來這次魔修還真是下了血本了。來的修士的修為怕都不低於化神期。”

趙謙樺打斷了其他人或是憤懣或是難過的思緒,“林安亦,那個大樹似乎被下了法陣。”

林安亦聞言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那顆福祉樹,毫無頭緒地說道:“怎麼看出來?”

趙謙樺指了指那個福祉樹下一朵不起眼的小百花。說道:“如果有些陣眼是只能看得到,卻摸不到的話。那我剛才看見一只蝴蝶從這朵花的花莖部分直接穿過去了。”

林安亦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輕輕看了看那顆長在草地上不起眼的小白花兒。用手一戳,果然手指從小白花兒的身上透了過去,卻並未碰到那株植物的本身。

林安亦揮手招過來了何媛媛,何媛媛心領神會地再次畫出了一個顯性符陣。兩個同時伸手握住了那塊化成一朵白花兒的陣眼。

瞬間一行人就被傳送到了他們出發時的那個清心宗廣場上。

陳熙然等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是異常欣喜。沒想到那塊石頭是個傳送陣的陣眼。這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一行人趕忙聯系到了清心宗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聽了迅速地把這個消息上報給了清心宗的上層。

安全之後的陳熙然幾人不由的舒了一口氣。張希澤有些感概地說道:“估計那些守樹的人怕是一瞬間就被全滅了,不然也不會一個都跑不出來。”

清心宗之後是怎樣處理的,陳熙然等人並不知道,只是很快心動期組的試煉被叫停。又過了兩三日約有40余支隊伍被帶出了心動期的比賽地段。

林安亦看著那些一臉懵懂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參賽隊伍,心中也暗暗感慨,有的時候還是無知是福啊。他已經連續幾天沒睡好覺了,閉上眼睛不是被掛在樹上的清心宗弟子,就是那6個慘死的修士。

清心宗在把所有還活著的心動期的測試隊伍領出了測試地段後,宣布心動期的比賽因為特殊原因提前結束。

但是比賽成績還是要錄入,只不過是按照各隊現有的成果進行排名。

楚天傲等人把煉制的東西彙集到了一起上交給了清心宗。然後坐等比賽最後成績的公布。

清心宗為了防止另兩場比賽也被魔修介入,派了專人去查看,好在並未發現魔修的蹤跡。

在楚天傲十人坐等成績的時候,不期然的被清心宗的人找去談了談。按照清心宗的說法。那群魔修是混入一眾參賽隊伍,來到清心宗的。

雖說不知為什麼挑了實力最差的心動期的隊伍動手。言語中透露出希望養怡宗的人能為他們保密這個事件的具體經過。

用清心宗的話說,被魔修屠戮了的那30余支隊伍會由宗門統一給予一個說法。但卻不會是事實真相。

因為被魔修侵入內門,並大肆屠殺了很多宗門的修士這件事是清心宗無論如何不願意被傳出去的。

楚天傲看著負責和他們談判的面色殷切的清心宗弟子。拒絕了這個要求。托詞是:“這件事我要和養怡宗的領隊師兄彙報一下,讓他做最後的決定,畢竟魔修入侵清心宗並屠殺了那麼多參賽的修士是件大事。”

幾日後,清心宗從花澗閣那裡得到了和楚天傲差不多的答復、這件事情一時就僵持在了這裡。

然而日子還是在繼續推進的。很快元嬰期的的測試也結束了,之後是化神期。很多宗門隊伍回來後發現自己心動期的師弟們竟然全部隕落了。於是吵著讓清心宗給出一個說法。

然而清心宗給出的解釋是,幻境法陣出了錯誤。很多人被困死在法陣裡。

而與此同時,養怡宗和花澗閣得知了事實真相的兩隊領隊,也互通了一下氣,表示不能讓清心宗這麼單純地糊弄過去。畢竟引來魔修是個大事件,這裡面肯定有說道。

與此同時,那些心動期隊伍被全滅的宗門也聯合起來對清心宗說,死要見屍,不論怎樣不能連個屍體都沒有吧?

最後清心宗看養怡宗和花澗閣的態度很堅決,又見實在隱瞞不過。才將事件的經過全盤托出。

但卻沒有提關於福祉樹的事,只是說成了魔修混進來看著心動期的實力最差才對他們動的手。

楚天傲十人商量了一下,把陳熙然幾個之前遇到的那種奇怪的石頭的是上報給了養怡宗,和這個一起上報的還有關於清心宗福祉樹的推測。

養怡宗收繳了一直保存在陳熙然儲物戒裡的石頭。然後又派了專員去和清心宗談這個事。

在一眾紛紛擾擾之中,最後的比賽成績公布了。養怡宗依舊遙遙領先地排在了第一位。但出人意料的事,排名第二的不是清心宗而變成了花澗閣。排名第三的是一個曾經的二等宗門,名字叫做密林宗。

清心宗在這次大比中竟然只排到了第四位。再加上魔修入侵的事件,一時間清心宗名聲大落。

陳熙然看著他爺爺寫給他的回信。對十分關注事態發展的幾人說道:“清心宗決定把藏在福祉樹裡的那種怪石頭交給養怡宗來保管。不過條件是養怡宗必須對外公布這件事。”

趙開言嗤笑一聲道:“看來他們也知道這石頭是禍不是福啊。”

楚天傲沉思了一下說道:“看來養怡宗是要替清心宗頂住來自魔修的壓力了。”

趙謙樺滿是贊同和自豪的點了點頭,開口道:“這大概就是位列修仙第一宗門的責任和義務吧。”

一行人很快做好了回程的准備。事隔8個月一行人再次向著養怡宗進發。

回到養怡宗後,楚天傲幾個別過了陳熙然等人再次回到了極寒之地。用他們的話說,很多事情還沒處理完。

而陳熙然等人也開始專心修煉衝擊元嬰期。看著再度被分成了每六個小時才能休息一次,然後又要再六個小時的生活。

林安亦心想修仙大概也就是這樣了吧。

過了半年,一直處於心動末期的陳熙然終於感覺到了突破到元嬰的那絲氣感,連續入定了十二個小時,最終結嬰成功。

而其他三個人修煉最快的趙開言也不過才到了心動末期的邊緣。離元嬰期還有很遠。

這半年裡雪人部族和森林部族先後和養怡宗開戰。陳熙然看著楚天傲那邊不斷傳來的捷報,對著每天堅持修煉18小時,結果修煉的一臉菜色的其他三人說道:“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第44章 參戰的日子(1)

趙開言聽到陳熙然這麼說眼睛都亮了。“真的可以去那裡麼?”看著趙開言的滿臉期待,本是隨口一說的陳熙然緩緩地笑了笑。說道:“我們要去的話,要將這個意願提前上報給宗門。再由宗門確定我們參加增援的批次。”

趙開言一臉期待地說:“那我們明天就去上報吧!”此話一落,連張希澤也一臉期望地看著陳熙然。陳熙然只得點了點頭。

於是增援極寒之地戰事的事情就這樣被提上了日程。

養怡宗看起來似乎對這個戰事不怎麼上心。這體現在增援的事情是以宗門任務的形式發布出來的。這個任務的要求只有一個,心動中期以上。

張希澤看了這個條件嘿嘿的笑了一下,連說了三個幸好。他要是去,也是踩著這個線去的。

陳熙然在其他三人的注視下,將四個人的名字填上了任務欄。然後笑著說道:“我估計今晚就能收到勸我們別去的信件了。”

果不其然,填報完任務的當天下午,除了林安亦外,其他三人的家長都寄來了主旨為勸他們不要去的家書。

陳熙然的爺爺說的最中肯,大意就是,你們去了不但幫不了多少忙,還會因為身份的特殊,給別人增加不少麻煩。養怡宗雖然表面上對這次戰爭處理的很冷淡,但其實一直在關注著這個事件的進展。

趙開言看著這封信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我們怎麼就會給別人填麻煩了?怎麼說的好像我們沒有自保能力一樣?“

陳熙然衡量了一下說道:“我也覺得爺爺這次是多慮了,反正任務名單已經報上去了,只要我們不取消,他們也沒辦法。”

果然十天以後,任務名單下發,四個人皆在增援的名單上。趙開言開開心心地整裝准備前往極寒之地前線。

這次的增援隊伍統共有20余人,其中化神期的有兩位,元嬰期的有5位,其他都是心動中期以後。

化神期的兩位修士是這個增援隊的主要領導者。然後五位元嬰修士,各自帶著兩個到三個心動期的修士組成行動小組。

陳熙然領著趙開言他們成為了最大的行動小組。他們這次的增援任務就是支援戰事,並且將最新一批的物資運送過去。

當一行人到達極寒之地的時候,陳熙然和林安奕幾個都不約而同地感到了氣氛的緊繃。

每個臨近極寒之地的休整點至少有一到兩名化神期的修士駐守。所有和極寒之地相關的任務,除了增援戰事的都已經全部叫停。

到達極寒之地第一個休整點之後,物資被分作了三批,一批要被送往各個休整點。另兩批都要被送往前線。於是這批增援隊伍被分為了三波。陳熙然幾個和另外一個行動小組一起,負責給各個休整點送物資。

而給相對危險的戰爭前線送物資的任務,被兩位化神期的師兄領了下來。他們兩人每人負責押送一批貨物。

雖說趙開言對不能去前線還是有些怨言的,卻被陳熙然的一個眼神給弄閉了嘴。

第二天,被分成了三波的人馬分別上路。

為了保證物資的及時送到,每個隊伍都被派了一位熟知地形的向導。

陳熙然幾人看著那位被派過來的胖胖的向導師兄不免都有些失神。那位師兄倒是沒什麼那麼多想法,直接開口打招呼道:“啊,我們又見面了。”

林安亦看著那位沒怎麼變的,當年負責教他們引氣入體的王師兄一時間也生出了很多感慨。

進入養怡宗已快十年,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們進到養怡宗之後的第一個導師。

王師兄依然笑起來眼睛是眯眯的,還和他們開了個玩笑:“十年前,我是心動末期,而今也不過是元嬰中期,你們都快追上我了啊。真是後生可畏啊。”

一行人在相當和諧的氣氛中開始了這次的押送任務。因為所帶的物資太多,他們只能步行前往第一個休整點。

在任務開始之前,林安亦看著這長長的物資箱,開口道:“我的那個特大儲物空間還帶著,不如先裝進去一部分,之後我們也好走。”

王師兄笑著說道:“那你可以裝著試試。”

結果那個儲物空間只塞了三個物資箱,就再也塞不進去了。看著那一長溜至少還有20多個的物資箱。林安亦最終放棄了用儲物空間裝載物資的嘗試。

極寒之地還是老樣子,皚皚的白雪覆蓋住了絕大部分的土地,滿眼望去一片荒涼。

因著天氣太冷,一行人在趕路的時候都不太說話,一隊人默默地急速行進在這一派肅殺地冰天雪地中。

行進到第五天,他們來到了第一個休整點的外圍,正待陳熙然幾個要繼續前進的時候,王師兄面色不太好地說道:“停下,這個休整點不對勁。”

所有人聽到這句話後,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王師兄說:“等下我按約定放出接應信號,若是個修整點在半息之間沒有回應,我們就要趕緊離開。這個休整點估計就已經淪陷了。”

趙開言低聲問道:“王師兄你怎麼知道那個休整點出問題了呢?”

王師兄解釋道:“因為每個休整點為了報平安都會每隔半個時辰發射一枚信號。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這個休整點應該在兩刻之前發信號,但現在卻還沒有消息。估計八成是出問題了。”

和他們同行的一個元嬰期師兄遲疑的問道:“那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忙?”

王師兄笑了笑,“若是那個休整點出了問題,我們首先應該想的不是去幫忙,而是能不能帶著物資跑出去。每個休整點都有至少一個化神期的師兄守著。他都扛不住,我們去了也是白給,還搭上了物資。”

“而且現在每個休整點的物資都很緊缺,物資現在比我們的命都重要。所以一會兒你們一定要聽我的安排。”王師兄板了臉說道。

一行人都安靜了下來,靜等著王師兄發出請求接應的信號。

“那……我們不發接應信號直接走不行麼……?”一個看起來有點胖的心動期修士建議道。

王師兄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不行。若是沒有淪陷,送不到物資就是我們的失誤。若是已經淪陷,我們也得確定這一消息然後把這個信息傳遞回去。”

請求接引信號已經發射到了空中,半息之後,那個休整點毫無反應。王師兄的面色嚴峻的道:“情況不妙,現在所有人分成兩隊,一隊帶上物資,另一隊負責擾亂敵人的視線。我們在下一個休整點外集合。”

林安亦開口道:“師兄不用那麼做,我可以撐起一個幻術結界,他們不會發現我們的。”

王師兄的表情瞬間有所緩和:“傻小子,你能遮得住我們,但你遮不住這車留下的轍。”

陳熙然幾個互相看了一眼,一時都沒有言語。

王師兄掏出了一個背包型的儲物空間,把其中六匹馬拉著的東西,收到空間裡,交給了林安亦他們。說道:“我們四個駕著這六輛空馬車抄近路,先走。林安亦你撐起一個結界,不論一會兒有沒人有人來追我們,你們都等到入夜再走。地圖我已經給陳熙然了,記著一點,我們誰的命都沒有物資重要。”



☆、第45章 參戰的日子(2)

林安亦撐開了幻術結界,看著王師兄帶著另三個一起執行任務的師兄趕著馬車走遠。

果不其然,王師兄他們沒走多遠,就從休整點裡竄出了一隊人馬。林安亦看著那一隊著裝截然不同的人。暗道一聲糟糕,森林部族怕是已經和雪人部族聯合起來了。

一行人沒敢妄動,乖乖地等到了晚上,陳熙然看著月亮升到了正空,那個休整點已經再次陷入了沉寂。

陳熙然低聲說道:“我們走!”

這一路幾個人都沒停歇,近乎是白天兼著黑夜的向著另一個休整點走,因為他們心裡都覺得,只要他們能早到一分鐘,說不定就能早點讓人去支援王師兄他們。

4天之後,他們作為第二站任務目標的休整點出現在了眼前,陳熙然按照約定,放了請求接應的信號。

這回那個休整點很快給出了回應。不大一會兒,一隊人馬直奔陳熙然幾人而來。

拿到了物資之後,那一隊人又很快的離開了。陳熙然幾個看著5分之一的物資被拉走,然後他們自己無著無落的站在莫大的雪地裡。

連話都沒和對方說上幾句的四人,一時也是有些茫然。

不過連一向愛吐槽的趙開言,都沒有糾結於這個,他問了一個大家都在想,卻又都在回避的問題。“王師兄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在這裡等他?”

陳熙然抬頭看了看掛在天空中的日頭,低聲說道:“不用等了,我們的任務就是把這些東西,按時送到各個休整點。王師兄,會照顧好他自己的。”

趙開言沉默了一下,反問道:“真的,不在等等了?”

陳熙然頭也沒回地說道:“不等了。走吧。”

一行人再次踏上了送物資的旅途,後面四個休整點都沒什麼問題。任務順利完成。

在最後一個送達物資的休整點安置下來後,完成任務的幾個人除了疲憊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內疚,和失落。

陳熙然和他們出發時的那個休整點聯絡過,自他們離開之後,並沒有接收到王師兄和那幾個人的消息。

現在想來他們幾個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行人聽話地在最後一個休整點住了下來。等待上面委派給他們新的任務。

新的任務並沒有讓他們等多久。這次的任務是增援前線。雪人部族和森林部族聯合起來向養怡宗的前線施壓。讓原本就吃緊的前線,壓力更大了。

然而這次任務的名單上並沒有他們的名字。當天晚上,陳熙然看著自家祖父傳給自己的家書,沉默了一下,然後默默地撕掉了。

趙開言和張希澤看了也沒言語,因為他們也收到了差不多的內容——讓他們回養怡宗內門待命。

陳熙然面無表情地把撕掉的信燒了,然後說道:“既然來了就不能退回去。王師兄至今生死未蔔,如果這時候打了退堂鼓,那我們就是不折不扣的懦夫。”

林安亦笑了一下,說道:“何況那個森林部族的大祭司是個精神能力很強的人。我去了,若是碰上他,也應該會是個不小的助力。”

幾個人就這麼確定了要留在這裡。第二天一早四個人就跟著大部隊,踏上了去前線的路。

在西部前線幾個人碰到了沈童和何媛媛,這兩個人很吃驚地看著出現在這裡的四個人。

沈童笑著錘了趙開言一下:“你們怎麼也來這裡了?”

趙開言笑了笑,反捶了回去,沒有答言。

四個人來的時候西部前線的戰事還不太緊,反倒是聽說楚天傲在的東部前線壓力比較大。

很快西部調派了一部分修士去支援東部,然而就在那波修士走了沒多久。一大股敵軍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西線。

林安亦是在打坐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被喊起來的。林安亦和陳熙然幾個急速奔向了已經打起來的兩軍進攻前線。

還未待靠近林安亦驀地輕笑了一下,說道:“看來我們的老熟人也過來了。”

四個人走到近前,果然發現己方的人員行動相較平常遲緩了許多,林安亦沒有猶豫直接掏出了蕭,開始吹奏提神的曲子。

因為這個曲子是靠音律來提神的,所以被提神的不只是我方,敵方進攻的修士也是精神一振。

森林部族的大祭司聽著這曲子不屑的嗤笑道:“區區黃口小兒,連精神力的施放都無法控制,還敢來和我鬥。”

說罷,大祭司又鋪開了一個呈地毯式擴散的精神力圈,持續地衝擊著養怡宗一方修士的心神。林安亦感受到大祭司似乎沒把他的曲子當回事。心裡不由得笑了笑。

此時養怡宗本就不多的駐守在西部戰區的修士已經全部投入戰鬥。由於都是近身搏鬥,所以陳熙然和張希澤這樣的遠程進攻型修士十分施展不開。

林安亦看著養怡宗不斷潰敗的戰線悠地轉了曲調。整個曲調變得十分的昂揚。趙開言大喝了一聲道:“好!就是這個節奏!”

然後最令森林部族和雪人部族吃驚的事情發生了。養怡宗的那些人竟然憑空從眼前消失了。

就在他們怔愣的時候,被罩在林安亦幻術結界裡的養怡宗眾人發起了反撲。

沒有人能和看不到的敵人戰鬥。森林部族和雪人部族的聯合部隊被打的節節後退。不得不聚攏在了一起。

這正好稱了養怡宗遠程進攻修士的意。一時間火雨冰箭隕石雨不要命的衝著縮成了一堆的敵方飛去。

陳熙然的藍色火球雨更是殺傷力極大。凡是沾到的人都沒逃過化成灰的命運。

雪人部族的首領看著傷亡慘重的己方隊伍,面色十分不好地對著森林部族大祭司說道:“他們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都不見了?這讓我們怎麼打?”

大祭司也急得一身是汗。猶豫了一下最終破釜沉舟道:“那就只能用這一招了。”

說罷雪人部族的首領眼看著大祭司的臉瞬間變成了慘白,人也變老了很多,他聽見大祭司惡狠狠的說道:“既然捉不到活的,那你們就死吧!”

強力維持著幻術結界的林安亦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精神力直奔著他們的額方向而來。

林安亦明白這是大祭司殺手锏了。林安亦迅速取消了幻術結界,把所剩不多的精神力衝著敵方精神力來的方向,猛力擴散了出去。同時再次吹奏起了手中蕭。試圖靠著音律再抵擋下剩余的攻擊。

兩邊激戰正酣的人群,似乎毫無感應地繼續作戰。然而陳熙然聽著戛然而止的簫聲,轉身衝著一直呆在後方的林安亦衝了過去。

另一邊森林部族的大祭司在副手的攙扶下,略有些得意的說道:“對面那個會使精神力的小子怕是已經支撐不住昏死過去了,這場戰役我們贏定了。”

突然一個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怕是不一定吧?大祭司閣下。”

林安亦再次清醒的時候,發現他正躺在自己洞府裡的床上。他摸了摸疼的要命的頭。

起身發現陳熙然正背對著他磨著什麼東西,趙開言和張希澤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林安亦感覺嗓子都干的冒煙了,於是開口道:“熙然,幫忙拿點水……。”

突然陳熙然的動作停住了,猛地轉過身,連帶翻了藥碗都不知道。

林安亦看著眼睛紅的像兔子似的陳熙然,也是一驚:“熙然……你……?”

陳熙然突然開始大笑:“你醒了!你可終是醒了啊!”

林安亦看著陳熙然失態地笑到眼淚都掉了下來。也是有點木。他尷尬的笑了笑,啞著聲音說:“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陳熙然聽到這話更是笑道止不住,林安亦看著陳熙然跌跌撞撞的走到自己床前,一把抱住了自己。在感動的同時,難免也有點尷尬。

但他感覺到陳熙然抱著他卻依舊在不斷顫抖的身體,和一滴滴落到他肩膀上,打濕了他衣服的眼淚。

林安亦驀地心軟了,他伸手抱住了陳熙然低聲安撫道:“沒事了,我沒事了。”



☆、第46章 入世的日子(1)

林安亦感覺抱著他的陳熙然漸漸的平靜下來,啞聲問道:“我睡了幾日了?”

一問這句,陳熙然的眼眶又有點紅,說道:“5日了,前些天連你祖父都過來了,他們說你要是再不醒,怕是就醒不過來了。”

林安亦無聲的笑了笑說道:“那麼嚴重啊,好了,我已經沒事了,不要難過了。”

陳熙然猛然想起什麼的說道:“我去告訴林爺爺,他已經幾天沒怎麼休息了,開言出去給我們買吃的了,希澤一直在陪著林爺爺。”

林安亦點了點頭,說道:“去吧,不過再去之前,幫忙給我拿點水,好渴啊。”

陳熙然赧然的笑了一下,似乎為剛才的失態,感覺有點尷尬。於是拿了一杯水遞給林安亦,就出去找林爺爺了。

林瀾淵聽說孫子無事了,在倍感欣慰的同時,也找了個機會將林安亦罵了一頓。嫌他不顧身體胡亂使用精神力。

林安亦在林爺爺的監視下,又臥床了休息了幾天,這期間他聽到了關於那場戰役的最終結果。

當時位於東部戰場,和楚天傲一起的趙謙樺,剛接到西部要往這裡調人的通知,就覺得這個怕是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於是趙謙樺和楚天傲在把這個想法彙報給上級後,上級讓他們組成了一個特派小分隊,去監視西部戰區的動態。

結果剛到西部戰區,就看到森林部族和雪人部落的聯合部隊在圍攻西部前線剩余不多的戰力。一行人繞路到敵方部隊的身後,進行了伏擊。

因為沒能扛住養怡宗的兩面夾擊,這場戰役結束後,養怡宗一舉俘獲了雪人部落的副首領,森林部族的大祭司,還俘虜了絕大多數早已無心戀戰的兩個部族的修士。

據他們透漏,森林部族和雪人部落的聯合部隊,本是想夜襲西線,然後抓到足夠多的戰俘來威脅養怡宗。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是自己損失巨大。

在養怡宗成功俘獲了兩個部族的副首領之後,這兩個部族分別向養怡宗提交了休戰協議。

休戰協議上清楚地標明,兩族將撤離養怡宗的外圍地區,或將整族向北部大陸遷移。

於此同時,最讓林安亦感到欣慰的是,在兩方互換地戰俘中,王師兄和那次一起任務的幾個師兄也被交換了回來。

在林安奕臥床的這些天,楚天傲5人也來探望過兩次,楚天傲對林安亦的表現特別欣賞。還開玩笑說,看他的幻術這麼厲害,連自己都想學學看了。

林安亦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轉移了話題。因為他身體需要好好調養,所以更多的時候,是由陳熙然和趙開言等人來負責和來看望的人接觸。

林安亦看著聊天氣氛還算融洽的楚天傲和陳熙然不由得再次感到了一絲慶幸。

現在想來沒有什麼是不可以改變的。事在人為。很多時候同一件事,同一個人的不同反應都會造成不一樣的後果。

林祖父呆了幾天後,確定林安亦無事,便直接回花澗閣了。

陳熙然依然每日照顧著林安亦。林安亦看著趙開言和張希澤看他的眼神都有點怪怪的。心道,估計他們是沒看過陳熙然那麼擔心的樣子吧。

休養了一個月,林安亦終於可以隨意地四處走動了。於是修煉繼續。

不過每日的辛苦修煉終究是有回報的,兩個月後林安亦和趙開言,先後進入了元嬰期。

在這兩人進入到元嬰期以後,陳熙然覺得是時候出去歷練一下了。

於是陳熙然四個一道來到了任務接領處。挑選了半天,選擇了一個入世磨練的任務。

這個任務是元嬰期眾多任務中看起來最簡單的一個。在養怡宗山腳下的一個小鎮裡,最近丟了很多小孩兒。

那個小鎮陸陸續續已經有十多個孩子在近半個月內失蹤了。

而當地人也試圖組織尋找過,卻毫無線索。這個任務掛在任務接領處有十多天,卻沒人來領。

大概元嬰期其他修士都覺得這類任務做起來沒什麼挑戰吧。

陳熙然之所以接,也是有他自己的考慮。用他的話說,進入養怡宗十余年,他們除了修煉就是任務,都沒再和其他人接觸過。這對他們將來的修煉之路也是個限制。

而且相比較其他元嬰期的入世任務,他們不好接難度太大的。因為本身水平還達不到。而且隊伍裡還有一個未到元嬰期的張希澤。

這很大程度上限定了他們接任務的範圍。

因為這次要去的既不是荒漠也不是森林,而是一個普普通通地小鎮。所以幾個人什麼都沒准備,只是用還很充裕的宗門貢獻點換取了一些通用貨幣。然後四人就直奔了任務發布地點。

出事的那個小鎮離養怡宗所在靈犀山脈並不很遠。一行人乘著紙鶴只用了一天半的時間就趕到了那個小鎮。

到了小鎮以後,幾個人先去拜會了負責當地的行政管理的——一個掛靠養怡宗的家族設置在這邊的管理處。

大概因著那個家族沒什麼名氣。所以管事的人見到養怡宗的修士過來很是尊敬。不但給安排了住宿,就連伙食也是一日三餐免費提供。

陳熙然幾個簡單的休整了一下,就找到了那個家族中負責管理這個小鎮的人,那是一個很和藹的老者。他自我介紹說姓李。別人都稱呼他為李管事。

他把事件的詳細經過告訴了陳熙然他們。

這個小鎮緊鄰繁華的但海市,所以人流量也很大。平日裡小乞丐什麼的也特別多。異像大概發生在三個月前。

據老者說,三個月前街上的小乞丐久莫名的變少了很多。然而並沒有人特別的注意。只是有個小乞丐有一天突然跑過來找到他,說是有壞人在抓他們。

李管事並沒太介意。直到兩個月前,他發現這個小鎮的小乞丐似乎都沒了。當時還有人和他開玩笑,說治安變好了啊。

然而從那之後,就開始丟孩子。

起先是丟一些小門小戶的孩子。後來鎮上一些有頭有臉的家裡也丟了幾個孩子。事情越鬧越大。

然而偷孩子的人卻怎麼都找不到。萬分無奈之下,李管事所在的家族,才選擇把事件上報給了養怡宗。

陳熙然幾個聽完了事情的經過。感覺沒有收集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於是陳熙然聽後沉吟了一下說道:“那些丟孩子的人家,有什麼共同特點麼?”

那位李管事遲疑了一下,說道:“沒有共同特點啊,但是所有的孩子都是在白天出去玩的時候走丟的。所以現在基本上沒人敢讓孩子出去了。鎮上也特別冷清。”

陳熙然和趙開言對視了一眼,知道這位李管事估計也就能說出這麼多了。一行人辭別了李管事,來到了這個小鎮的街道上。

街道上果然顯得有些冷清。陳熙然邊走邊對著其他三人說道:“你們說如果拐走那些小孩子的人,發現這個地方沒人可拐了會怎麼樣?”

趙開言深思了一下說道:“沒錯,我們最好去附近的小鎮上看一看,這裡離但海市也比較近,我們可以去那裡打聽一下。”

陳熙然笑了一下說道:“是啊,只是我們就這麼去可不行。”



☆、第47章 入世的日子(2)

但海市最大的客棧——福園客棧最近住進來了兩個有些奇怪的人。看衣著打扮,風華氣度,這兩人都是最上乘的。然而身邊卻沒有小廝丫鬟侍候。

要說是修道者卻也不像,修道者雖說是不用人侍候,但氣派確是不小的。而且修道者戒酒戒色。然而其中一個年輕人近乎頓頓要酒。夜不歸宿,每天早上回來的時候都是一身脂粉味兒。

好在這兩位公子都很平易近人,而且出手闊綽。這也讓店家一時沒了意見。

直到入住兩日後,那位看起來更好相處一些的年輕人才對店家倒出了他們沒人侍候的緣由。

“哦,原來另一位公子是被家族流放到這裡的?”抑制不住自己八卦之心的店小二一臉恍然的說道。

林安亦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別看我堂哥平時為人風流不羈,但人還是不錯的。我這次偷跑著跟過來,也呆不了不許久。而且我們在這附近的宅子已經置辦好了,但著實缺幾個能用的人。不知……?”

店小二拿過了林安亦剛才塞到他手中的兩塊下品晶石,親切地笑了笑:“這個您放心,我幫您留意著些。”

林安亦一臉欣慰地點了點頭,起身上樓。

林安亦回到樓上,進了屋子,看見陳熙然已經洗漱好了,正板著臉喝茶。

自從陳熙然抽簽到要扮演這個紈绔子弟,本就沒什麼表情的臉,在沒人時表情更是少了許多。

林安亦看著陳熙略微發青的眼圈,知他昨夜又是找地方蹲了一夜,並沒休息好。於是輕聲安慰道:“我已經和小二說好了,他會幫忙聯系附近的人牙子。我們明天就搬去租到的宅子裡住,你也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陳熙然悶悶地點了點頭。轉身上床休息自是不提。

另一面在街頭的暗巷裡一窩小乞丐正圍著兩個穿黑色勁衣,頭戴黑色兜帽的人討賞錢。

張希澤負責給提供他們信息的小孩兒發放晶塊。100個晶塊就夠一塊下品晶石。而在這裡普通些的人家一年3-5塊下品晶石就能活得很好。所以他們的賞金給的著實不算少。

趙開言聽著一群不到10歲的小毛孩而嘰嘰喳喳地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從中提煉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只是無法辨別真偽。

同時為了防止別人看出他們的真實目的,趙開言讓張希澤有意的給提供地方家族小道消息的小孩兒,多些晶塊。

所以很多同樣靠小乞丐提供信息的人,都以為這兩人的興趣在於打探當地的名門望族。

趙開言在蹲到第四日的時候,對張希澤使了個眼色。兩個人迅速離開了一直蹲守的暗巷。

兩個人饒了一大圈,進了一家客棧,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回了原先的打扮。

兩人確定無人跟隨,七拐八拐地走進了一處民宅。而在那裡,陳熙然和林安奕已經等待很久了。

四個人交換了一下情報。

離開客棧的陳熙然和林安亦在兩天時間內,看了大量的人牙子帶來的孩子。通過套話,不難得知,這些孩子都是被父母賣過來的。被拐過來的基本沒有。

趙開言將幾日內獲得的消息也做了整理。據那群小乞丐說,最近有個組織似乎專喜歡抓不到10歲的小孩子。

很多年紀小的乞丐都被帶走了。而且沒人知道哪些被帶走的孩子最後去了哪裡。

陳熙然皺著眉頭說道:“現在看來人販子這條路是走不通了。而這個秘密組織我們又收集不到相關線索。這可怎麼辦?”

趙開言笑了笑,說道:“這個就只能靠跟了。”

陳熙然想了一下確認道:“跟蹤那些小乞丐?”

趙開言點了點頭,繼續解釋道:“既然他需要那麼多孩子,在他沒有收手之前,就一定還會再出手,而出手就有破綻。依我們現在掌握的情報來看,只能用這個最笨的辦法了。”

陳熙然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明天我們分頭行動,也算擴大了跟蹤範圍,但是有一點,看見有特殊情況絕對不能妄動。切記這一點。”

其余三人皆是點頭,應了下來。一行人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四個人皆是短衣寬帶打扮,出門後,衝著四個不同的方向離開了這所民宅。

林安亦負責西面的跟蹤任務。一上午他跟著一伙兒小乞丐跑東跑西,然而沒有出現任何的可疑人員和可疑情況。

突然一只信鴿衝著他直撲過來,林安亦趕緊打開,發現是趙開言寫得,他在東部的郊外發現了可疑的情況。

林安亦不敢耽擱,直奔東郊而去。到達後,發現陳熙然幾個已經制服了三個黑衣短打打扮的人。

這三個人被制服後,就一直閉口不答,呈裝死狀。

林安亦看到這個情況倒是不意外,他示意陳熙然把這三個人帶回去,並表示他有辦法讓他們開口。

四只火紅色紙鶴衝天而上。飛行了一會兒,林安亦撐開幻術結界,四個人在距離他們在但海市的據點,最近的一處僻靜的小巷降落了下來。

四個人帶著被罩在幻境結界裡的被打暈的三個可疑人員,進了在但海市的據點。

林安亦先是把三個人分開,然後挨個進行了精神暗示。

套出來的話都差不多,這個組織並不是專業的販賣人口的組織。但是不知為何,最近組織上頭每隔十天就要求找十個未滿10歲的孩子過來。

雖說不知道要做什麼,但是未滿10歲的小孩兒卻是不太好找。小乞丐被抓光後,依然有任務名額的眾人只得向良家子弟動手。

陳熙然在問清了組織地點後,讓林安亦再次給下了他們進行了精神暗示,然後陳熙然又把這幾個人扔回了東郊。

陳熙然看著躍躍欲試的其他三人,說道:“看來我們有活兒干了,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就去他們的據點看看。”

第二天,一行人按照昨天那三人透露的地址來到了位於東郊附近的一處類似莊園的地方。

一行人也沒客氣,直接殺進了莊園的腹地,一群打手面對正宗宗門出來的修士顯得毫無還手之力。

陳熙然幾個很輕易地找到了組織的二號負責人。

在幾番連哄帶嚇後,負責任終於說了實話,他們這個組織,平常就是負責情報販賣和暗殺。然而不知為什麼,最近有個大客戶找上了他們,提出了要孩子的要求。並給出的報償金額十分巨大。

用二號負責人的話說,他們也是一時利欲熏心才接了這樣的任務。

陳熙然聽著這個被嚇得兩股打顫的人,哆哆嗦嗦地說完了前因後果。陳熙然接口道:“帶我們去見那個客戶。”

“可是……,可是我們找不到那個人啊。”那個人欲哭無淚地說道。

“那你們怎麼進行交易?”趙開言一臉厭惡的責問道。

“通常都是他指定地點,我們把綁到的孩子,打暈送到那裡,之後我們的人回來。第二天就會收到那個人打到我們銀莊裡的錢了。”

“地點都是他指定的?”陳熙然追問道。

“恩,而且我們的人把孩子帶到後,也必須迅速撤離,這是客戶對我們的要求。”那個人做出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解釋道。

“最近一次交易是什麼時候?”陳熙然繼續開口道。

“明天啊,明天,我去把地點找給你,還望各位道長能放過小的一命。”

四個人對視了一眼一時都有了主意。

第二天傍晚,還是在但海市的東郊。在距離那處莊園外5公裡的一個菜地處。

四個人將十個昏迷的孩子,帶到了那裡,然後四個人躲到了林安亦的幻境結界裡,安靜地等待那個人的到來。



☆、第48章 入世的日子(3)

過了一會兒,一個老頭兒出現在了四人的視線中,那名老者身姿矯健的直奔交易地點而來。

四個人一時都屏住了呼吸,陳熙然低聲說道:“一會兒希澤留守,我和安亦還有開言,去會會他。”

一行人沒再言語緊張地盯著那名老者。那老者走到近前,探了下十位昏倒在地的,其中一個孩子的鼻息。

他剛要伸手拉人,陳熙然一個火球術就丟了過去。然而那名老者靈巧的一躲,轉身躲過了直奔自己而來的大火球。

趙開言也沒耽擱,看著火球被躲了過去。閃身拎著錘頭就衝了出去。那名老者一看陳熙然幾個人數不少,轉身向著來是的方向狂奔而去。

陳熙然和另兩人對視了一眼,迅速追了上去。

那位老者的行動十分迅速。追在後面的幾人明顯感覺到了吃力。陳熙然轉頭衝著林安亦出聲說道:“安亦!”

林安亦心領神會,一瞬間掏出了紅色紙鶴,然後晃身將自己連同紙鶴一起罩在了幻術結界裡。

這邊陳熙然和趙開言靠跑的已然追不上那位老者。陳熙然看著趙開言說道:“我們回去,別讓希澤被其他人偷襲,追蹤的事交給安亦就成。”

說罷兩人迅速趕回到了張希澤的身邊,幸好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內,並沒有其他人來過這裡。

三個人將還在昏睡的十個孩子,挨個抱回了來時准備好的馬車上。然後迅速駛離了該地。

第二天,陳熙然三個把這十個孩子,交給了掛靠養怡宗的家族。然後給宗門傳信報備,表示已經完成了任務。

然後幾個人安心坐在租來的宅子裡等待林安亦回來,然後幾個人去做這個任務的最後的收尾工作。

然而林安亦卻一直沒有消息。陳熙然漸漸地有些不安。各種不好的猜測紛至沓來。

好在這天傍晚的時候,林安亦終於來了個消息,上面寫著一串地址。陳熙然看著趙開言和張希澤說道:“我們走!”

一行人火速趕到了林安亦說的地點。那是一個安靜的居民住宅區。

陳熙然三個剛到,就被一股熟悉的精神力籠罩了起來。陳熙然看著有些憔悴的林安亦不由得有些心疼。

於是關心地問道:“安亦,你還好吧?”

林安亦強撐著笑了笑,說道:“應該還好。只是感覺不太舒服。”

趙開言好奇道:“怎麼了?”

林安亦這才將昨晚之後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昨天他跟著那名老者走了很遠。然後那名老者見甩掉了陳熙然和趙開言兩人,猛地回轉去了那個手腳不怎麼干淨的組織根據地。

之後林安亦坐在紙鶴上,看著那名老者大開殺戒,把那個組織的成員殺了個干淨。隨後又吸干了他們的血。

然後林安亦才跟隨著這名老者來到了這裡,他看著那位老者進了一個大宅。然後就沒再出來。

幾個人聽林安亦敘述完了之後,臉色也都不太好。

陳熙然不太肯定的說道:“是魔修?“

趙開言說:“我們要不要把這件事上報給宗門?”

陳熙然點了點頭說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給宗門傳遞送信紙鶴。”

林安亦的臉色突地變得更加不好,陳熙然幾個順著他的視線,看見他們一直盯著的那個大宅門打開了。

那名老者面色坦然地拿出了一個大口袋,然後丟在了這個居民區堆放垃圾的地方。

陳熙然看著那名老者又再度回到了大宅裡關上了宅門。衝著其他三人說:“我去把那個口袋撿回來,看看裡面有什麼。你們三個在這裡等著。”

林安亦低聲囑咐道:“小心些。”

陳熙然示意了一下自己沒事。悄無聲息的向著垃圾堆走去。

看著陳熙然一臉嫌棄的撿起袋子,又把那個拿了回來。一行人知道,這裡並不是最好地查看地點。

於是趙開言和張希澤被派去檢查垃圾袋裡面裝著的東西,林安亦和陳熙然在這裡守著。

不大一會兒,趙開言面色極不好的拿回了五塊小石頭。林安亦看著和自己身上的身份記錄晶石一模一樣的石頭。訝異地說道:“難道,他還綁了養怡宗的人?”

趙開言氣憤地捶了下地面說道:“不能就這麼不管。等報給宗門,估計這五個人連骨頭都不剩了。我們得想想辦法。”

林安亦聽了也點了點頭,說道:“不用考慮我,我的這個幻術結界,還可以撐很久。我們不如進到宅子裡看看。”

陳熙然擔心的看了林安亦一眼,最終還是同意了他的計劃。

一行人在林安亦幻術結界的保護下,悄無聲息的潛入了那個神秘的宅子。

宅子是兩進的格局,院子並不大,而且很安靜。四個人一個跟一個的走在這個靜謐到有些詭異的院落裡。

所有的房門都是緊閉著的,穿過回廊,院子的另半部分的結構和前面竟然是一樣的,這是一個軸對稱型的房屋。

四個人看著禁閉的房門不禁有些絕望。趙開言說道:“不管了,衝進去看看。”

卻被陳熙然一把拉住。“他能收拾得了5個養怡宗的同門,就說明這個人的實力不俗,我們說不定只是白送,還是小心為上。”

“那應該怎麼辦?”趙開言有些焦躁的反問道。

陳熙然看著趙開言冷靜地開口道:“等。等他出來。”

林安亦輕笑了一下:“你們不用擔心我,這個幻術結界所需的精神力並不多。我撐個幾天幾夜沒問題。”

於是四個人挑了個視角很好的地方,躲了起來,安靜地觀察著整個院落。

那位老者就像消失了一樣,整整一個白天都沒有動靜,沒從任何一個屋子裡出來。

入夜,四個人分成兩撥,兩個人觀察,兩個人休息。

在後半夜的時候,終於有了響動。

被叫醒的趙開言和張希澤,緊挨著林安亦和陳熙然兩人,從樹木的空隙中,看到那位老者從東側的一個廂房走了出來,很是有些氣急敗壞。

一行人對視了一眼,沒人敢吱聲。那名老者進了主屋收拾了一下,轉身出了院落。

趙開言輕聲說道:“機會來了。”

一行人闖入了剛才那名老者出入過的東廂房。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就是一間布置的極簡單的書房。

書房內書桌的桌面也很干淨整潔。四個人都有點懵。完全沒有看到想像中血淋淋的畫面。

趙開言沮喪地靠在了書架上,剛要開口抱怨。

只聽吱紐一聲響,那個書架,它動了。



☆、第49章 入世的日子(4)

趙開言感覺到背後的書架移動了,便迅速起身讓了開來。

一時間四個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那個看起來很蹊蹺的書架上。陳熙然仔細研究了一下那個書架,然後毫不遲疑地說道:“推!”

四個人協力把書架推開了些。一條不知道通往哪裡的暗道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一個挨一個的,下到了密道裡,走在最後的趙開言和張希澤,又費了很大的力,把那個書架移動了下,移回去勉強擋住了入口,一行人知道時間寶貴,於是迅速地沿著通道走了下去。然而這個通道很長。即使兩邊的牆上每隔30米就會有一盞不怎麼太亮的煤油燈,整個通道還是顯得既昏暗又潮濕。

一行人走了約有三炷香的時間,終是發現了另一個出口。趙開言仔細探聽了一下,確定外面沒人,一行人趕緊鑽出了這個令人倍感壓抑的地下通道。

這個暗門拉開後,竟然又是一個書房。但這個書房明顯布置的要比那個考究的多。

一行人剛想喘口氣,就聽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林安亦趕緊張開了幻術結界。

四個人悄無聲息的緊鄰著門口站好,做好隨時逃跑的准備。

然而進來的是兩個粗使僕婦,她們明顯是進來打掃衛生的。她們進來後不只打開了門,還敞開了窗子,給屋子通風。

四個人小心地躲開了兩個婦人的動作,溜出了這間屋子。

這個院子明顯要比林安亦他們來的那個院子大了不少。一行人不敢出聲,陳熙然領頭,一行人藏在幻術結界中,在院子裡逛了很久,然後他們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養怡宗的庶務長老。

看著所有的下人對著庶務長老畢恭畢敬的態度。一行人不難猜出,這間院子就是庶務長老的。

然而庶務長老現在的心情明顯很不好。他身後跟著一個面容猥瑣的男人。

陳熙然做了個手勢,一時間幾個人都站住不動了。

庶務長老帶著厲聲問道:“那五只小老鼠還沒說那石頭被藏在哪裡了?”

面容猥瑣的人十分卑微的說:“還沒有,如果您要是不介意加大用刑的力度,或許今晚就能有結果。”

庶務長老不滿地斜了那人一眼:“弄死都沒事,以後不要在為這個問題煩我。”

那個面容猥瑣的人,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興奮。衝著庶務長老行了一個大禮,然後轉身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陳熙然幾個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這個人。

四個人尾隨著這個邊走邊高興的有些抽搐地人,來到了一處假山後,那個人伸手進假山的岩洞裡摸了摸,假山就略微向前移動了三米,露出一個不大不小的洞穴。四個人沒敢直接跟上去,而是等假山再次閉合後,趙開言才照葫蘆畫瓢的在假山的岩洞裡捅了捅。

洞露出來之後,四個人先後跳了下去,陳熙然確定四個人都下來後,有按了按設置在牆上的閉合洞穴的開關。

一行人看著這個又花色大理石貼制牆面的地下室,不約而同的感覺到了一絲不舒服。這裡迷茫著一股鮮血的味道。以及不只是什麼的腐臭味。

四個人一個挨一個的走下了並不算太長的階梯,然後他們看到另幾個人難以置信的一幕。

在下面的屋子裡,赫然綁著楚天傲幾人。何媛媛和張九紅看起來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侵犯。楚天傲趙謙樺和沈童,被吊掛在後面的牆壁上。

剛才進來的那個面容猥瑣的人正用蘸著鹽水的鞭子抽打著看起來已經人事不知的趙謙樺。

林安亦確定原著裡沒有這個場面,也不知道楚天傲他們究竟是碰到了什麼。然而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趙開言已經悄無聲息的走到了那個正處在極度興奮狀態中的施虐的人的身後,一個掌劈,劈暈了那面容扭曲而瘋狂的人。

陳熙然沒用囑咐,趙開言就從那個人身上搜出了幾把鑰匙,挨個打開了鎖。

四個人連拖帶抱的把那五個人拖了出去。

四個人在幻術結界中,掏出了紅色紙鶴,然後一飛衝天,離開了這個鬼地方。

一行人不知道楚天傲他們的洞府在哪裡,就把他們帶回了他們自己洞府地段的那間公用會議室裡。

陳熙然迅速去找了負責治療的修士。楚天傲中間醒了一次,然後又人事不知的昏了過去。

林安亦和張希澤不明情況只能不斷對這幾個人施展治療法術。

專門負責治療的修士來了一次,看過了之後,說道:“都是皮外傷,有一些損傷比較的嚴重的地方,已經被連續不斷的治療法術修復的差不多了,大概過一陣這幾個人就會醒。”

負責治療的修士走了之後,林安亦和張希澤繼續拼命施展治療術。

到樂傍晚十分,幾個人的面色終是好多了,最先醒的是趙謙樺,他醒了看見陳熙然他們,第一句話就是:“快去報告宗門,庶務長老聯合魔修在但海市的東郊用50名童子的血畫了一個詛咒法陣。”

陳熙然臉色一僵,迅速把這個消息彙報了上去,不一會兒宗門就來了很多人。

趙謙樺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倒了出來。他們接的任務是調查最近出現在養怡宗附近的可疑人物。

幾個人順蔓摸瓜的找到了一個魔修的聯絡點,幾個人沒費什麼力氣就毀去了那個聯絡點,之後又在那個聯絡點裡找到了一塊和他們在陳熙然那裡看到的很類似的石頭。

本來事情可以就此結束,然而他們卻在搜索簡報時發現了,對用童子血繪制詛咒法陣這件事的彙報。

幾個人正要去調查,就被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陣迷霧熏暈了。再醒來就被關在了大牢裡。

陳熙然也用記錄影像的晶石,展示了他救出楚天傲幾個人的全過程。宗門迅速展開了行動。

庶務長老和那名老者都被活捉。

陳熙然看著重傷未愈,狀態依然不是太好的楚天傲幾人提議道:“不如先在這裡暫住一些日子,看你們現在的狀態,還是需要有人照顧。”

楚天傲猶豫了一下,應了下來,鄭重地說道:“我楚天傲終其一生,必不忘各位的救命之恩。”

陳熙然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掛在心上。

楚天傲他們又過了快一個月才逐漸舒緩過來。然而就在這時,宗門裡傳來了一個消息,每500年才出現一次的青嵐秘境即將開啟。宗門將組織一批由化神期帶隊,元嬰期修士組成的隊伍去探索秘境。

陳熙然看著離元嬰期還有一些距離的張希澤,說道:“從現在開始,專心修煉!”



☆、第50章 出發探索幻境的日子

在接下來的三個月中,張希澤每天的時間被分成了四份,修煉5個小時,休息一個小時,再修煉5個小時。

這種日子用張希澤的話講就是過得生不如死,不過好在雖說只有張希澤一人沒有到元嬰期。但是其他三人為了提高實力,也是跟著一起練。

這也是張希澤唯一能感到些許安慰的地方了。

三個月的魔鬼式修煉讓張希澤摸到了元嬰期的門檻,然而眼看報名截止日期在即,張希澤卻始終差上了一些。

陳熙然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另外三個人幫著輪流幫張希澤按摩。讓張希澤盡可能的長時間的打坐。

在這種極端的修煉方法下,張希澤又過了三天除了吃飯就是打坐的日子,才終於突破到了元嬰期。

張希澤有些愧疚的看著,為了陪自己修煉,而沒有休息好,導致面色很不好的陳熙然三個人。

陳熙然似是猜到了張希澤的想法,說道:“雖說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但只要我在,就不會讓你們三個中的任何一個人掉隊。”

趙開言聽了咧嘴傻樂道:“老大就是威武霸氣。”

一行人緩了一天,然後趕上最後一波報名的風潮,給自己報上了名。

五日後在最後公布的名單裡,陳熙然赫然發現了楚天傲幾個人的名字。

趙開言輕聲說道:“他們該不是又服食那種增氣的丹藥了吧?那樣很危險啊。”

陳熙然皺了皺眉,說道:“開言,慎言。”

趙開言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沒在吭氣。

青嵐秘境每500年才開啟一次,屬於大型秘境。最主要的是,青嵐秘境從被發現到現在也不過出現了兩次。這次是第三次。

根據以往的去過的人手記推測,這個秘境至少有3分之2,還沒被人開發過。

有如此廣大的未開發地區,主要原因有兩個。

一是因為青嵐秘境地域廣闊,二是根據以往的手札記載,裡面的地勢復雜,妖獸極多。很多妖獸不但攻擊力很強,同時也是開了靈智的。極難對付。

與但此相對的,因為沒人開采,所以秘境裡年份足夠的草藥也特別多。可謂遍地是寶。

所以秘境之中劫財搶寶的事情也特別多就是了。

這次帶隊的化神期師兄統共有5人。元嬰修士近百名。

每個化神期的師兄帶領一隊,一隊從十數人到二十余人不等。為了增加團隊效率,避免強制分配引起不必要的內訌,養怡宗提倡自願組隊。

陳熙然幾個人出乎意料的很受歡迎。很多隊伍及個人都紛紛向他們伸出了友誼之手。

陳熙然四個人本想挑一下這些人的修為,然後再組隊。然而就在四個人猶豫不決的時候,楚天傲帶著那五個人不期而至。再次來到了他們曾經修養過一個月的地方。

陳熙然詫異地看著提出組隊建議的楚天傲。

楚天傲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說道:“組隊這種事還是知根知底比較好。雖說第一次組隊任務,讓你們和宗門都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但我願以心魔起誓,這次絕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件。”

趙開言看著楚天傲認真的樣子“噗”地笑出了聲:“難為你們還記得那件事。”

楚天傲五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尷尬。趙謙樺窘迫地打著哈哈道:“怎麼會不記得。要不然我們跟著一起起誓也行。”

陳熙然看著楚天傲的眼睛:“你們這麼做是為了報恩?”

楚天傲自哂了一下接道:“要說是報恩反倒讓我們慚愧了,我們也不一定就會幫上什麼忙。只是覺得和你們一起,會安心些。”

趙開言三人都看著沉默不語的陳熙然,等待著他的表態,陳熙然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你們是不是服食了增氣的丹藥?”

楚天傲愣了一下,說道:“恩,和那個類似,然而又有點不同,我略微調整了一下成分,讓副作用降低到最小。”

接著楚天傲似是想起了什麼說道:“我檢查過我們幾人的經脈。可能是比沒服食過的人要薄了些,但是也在正常範圍內,不會影響什麼的。”

陳熙然開口道:“既然要組隊,我就不希望我的隊友有任何潛在的風險。所以這次就算了,下次要想繼續和我們組隊,就不要吃那東西。”

楚天傲深深滴地看了陳熙然一眼,拱了拱手說道:“多些熙然兄的關心,天傲記住了。”

陳熙然撇了撇嘴,沒再言語。

組隊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因為這一組只有9個人,實在太少了一些。宗門又分過來了5個找不到隊伍的閑散人員,再加上那名化神期的師兄,一共是15個人。

隊伍決定下來以後,那位化神期的師兄把這些人召集過來談了談,目的是互相了解了一下對方的情況,為今後的合作做好准備。

而且除了這9個人以外,化神期的那位師兄是土系單靈根,擅長防御系法術,另外五個元嬰期也是兩靈根居多,只是全部是攻擊系。

能修道元嬰的修士基本上一條腿已經跨進仙途了。基本上已經是精英級別的了。因此資質也相對的比較優秀。

相比較而言三靈根的張希澤,沈童幾人在資質方面明顯有點雞立鶴群的感覺。

但是修煉速度說明一切,他們用了十幾年做到的事,有些人幾十年都做不到。

化神期的那位領隊師兄在互相粗略地了解了一下之後,接著說道:“因為青嵐秘境不設限,所以魔修也會去。我們必須要小心行事聽指揮。決不可妄動。”

其他十四個人皆是點頭,表示已經知道了。

又過了一個月,養怡宗的五支隊伍整裝待發,准備開向位於東部大陸的青嵐秘境。

再次乘上飛鸞的幾人一時都有些感慨,宗門大比之後這是9個人第二次一齊代表宗門出去。

因著這九個人的人數在團隊裡占了絕對的優勢。另五個人以前的關系也很一般。所以這支隊伍反而很和諧。

用領隊師兄的話說,這個隊伍很省心。

趙謙樺這幾日一直在研究以往的手記,然後突然有一天,他神秘兮兮的對另外8個人說,自己有了一個奇妙的發現。

楚天傲和陳熙然商量了一下,通知了領隊師兄。於是領隊師兄再次召開了全隊會議。

趙謙樺在會前給每個人發了一張圖,圖上用三角型標著幾個區域。

林安亦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猛然抬頭看著趙謙樺,說道:“你覺得青嵐秘境是個*陣?”

趙謙樺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手札中有提過,在已探索的區域裡按照秘境裡面的不知道做什麼用的銅人,為界標劃分,被分成了三個區。每個區內的危險程度依次遞加。”

看著凝神聽著他說話的眾人,趙謙樺緩緩地說道:“因為我覺得銅人不可能只是起到裝飾的作用,所以我把手札中的銅人位置全部標識了出來。然後發現他很像我之前看過的一個法陣——寂滅法陣。”

林安亦聽著這個稱呼,迅速在頭腦裡搜索著相關的信息。然而卻一無所獲。

趙謙樺接著說道:“寂滅法陣,陣如其名,越往裡面的區域越危險。而且這個法陣不是我們仙家的法陣。而是魔修的法陣。”

此話一出,領隊師兄的面色都變得很難看。楚天傲出聲問道:“那你……?”

趙謙樺笑了笑解釋道:“自從上次著了魔修的道,我就去養怡宗的藏書閣把所有有關魔修的資料查了個遍。書中記載這個法陣的作用是吸納。”

“吸納?”何媛媛有些詫異的重復道。

“吸天地精氣為己用。”趙謙樺緩緩地解釋道

“難道設計出這個秘境的是個魔修?”趙開言面色不好地猜測道。

“是不是魔修還不好說,不過這個陣法還有一個最大的特點,這也是我把大家叫來的原因,這個法陣不養人而養物。就是說人是無法使用這個法陣來吸納靈氣的。”趙謙樺一臉高深的補充完了自己的話。

陳熙然緩緩地總結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青嵐秘境裡必有秘寶!”



☆、第51章 探索秘境的日子

聽到陳熙然的最後總結的那句話。一時間領隊師兄的臉色也嚴峻了起來。

“你能肯定麼?”領隊師兄一臉嚴肅的問道。

趙謙樺笑了一下說道:“雖然不能肯定那東西是什麼,但我敢肯定這個秘境裡面必有重寶。”

領隊師兄猶豫了一下說道:“這個事情我要回去和其他四個領隊商量一下。趙謙樺,你能推測出那個東西在秘境的哪個方位麼?”

趙謙樺胸有成竹的笑了一下,說道:“這個陣靈氣最濃的地方就是陣眼,找到陣眼估計就離那件寶器不遠了。而如果我沒記錯,陣眼應該就在第三區的南部。”

領隊師兄又囑咐幾句不要將這次的會議內容外傳之類的,就神色匆匆的離開了召集會議的地方。

沒過許久,養怡宗被派去前往青嵐秘境的人,統一召開了一次會議。

幾位化神期的領隊師兄表示,這次養怡宗主要探索的區域被定在了第三區的南部。為了防止被魔修突襲以及其他意外的發生,所有人都要一同行動。

沒有人對領隊師兄的話提出任何異議。事情就這樣被確定了下來。

又過了一周,一行人終是到達了東部大陸的中部,青嵐秘境開啟的地方。

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的門派。養怡宗,選了一個位置環境相對不錯的地方安營扎寨,坐等青嵐秘境的正式開啟。

一個月後,青嵐秘境正式打開,林安亦幾個緊張地看著那個巨大的漩渦,知道這次的旅程即將開始了。

林安亦和陳熙然,跟著養怡宗的師兄們,一頭扎進了漩渦裡,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一行人終是踏在了青嵐秘境的土地上。

林安亦看著周圍郁郁蔥蔥的樹林,心裡有點期待,這就是傳說中的秘境了。

養怡宗的一眾人,清點了一下人數。見沒有少人。一眾人乘著紅色的紙鶴向密林的第三個區域的南部疾行而去。

青嵐秘境確實很大。一行人飛了一天,只飛過了第一個區域的一半。

在傍晚的時候,一眾人降落在一個空地處,准備在這裡歇息。林安亦看著這塊看似很平靜的樹林,不知怎麼感覺到了一陣不安。他悄悄地把這種感覺和陳熙然提了提。

陳熙然又把林安亦的想法和養怡宗的領隊師兄說了一下,然後林安亦被領隊師兄點名安撫了。

知道換營地已是不可能的事情,林安亦值得出聲提醒隊裡的其他人要小心些。

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因為對精神的波動格外敏感,林安亦總覺得有東西在盯著他們。

然而除了楚天傲幾個,其他人明顯沒把林安亦的不安當回事。他們熱熱鬧鬧地拾柴煮飯。不像是來執行任務,倒更像是春游。

林安亦只好壓下心中的猶疑和不安,讓自己放松的參與到大家的談話中。畢竟他也只是憑感覺,而並無什麼依據。

晚飯過後,一行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准備過夜。負責守夜的是一位化神期師兄和他手下的那個小隊。

林安亦他們小隊被排到了第五夜。趙開言為了緩解林安亦的不安,還笑著開解道:“沒關系,這麼多人呢,不會出事的。”

林安亦看著趙開言一臉的勸慰,和緩的笑了笑。

入夜林安亦幾個都進入了打坐的冥想狀態。林安亦驀地感覺到有東西向著他們襲來。

林安亦睜開眼睛,剛想出聲提醒,就聽見負責守夜的化神期師兄喊道:“快起來!有敵襲!”

很快林安奕看清了襲擊他們的東西的樣子,叢林蛛,大量的叢林蛛,向著他們湧了過來。

很多人還未待反應過來。就被叢林蛛噴出的絲裹成了繭。叢林蛛把獵物裹住後,並未切斷絲,而是拽著被噴成繭的獵物往叢林深處拖去。

林安亦看著慌成一團的養怡宗眾人,連忙撐開了幻術結界。叢林蛛瞬間找不到了獵物的蹤影。

而被罩在幻術結界裡的眾人也逐漸緩過了神。開始對叢林蛛展開了反撲。

當最後一只拖著繭的叢林蛛被消滅後,林安亦疲憊的取消了幻術結界。

畢竟要同時罩住這麼多人,也是一件很費精神力的事情。

然而就在林安亦取消幻術結界的那一刻異變突生,一只比剛才所有叢林蛛體積都要龐大的蜘蛛,驀地將林安亦包裹到了繭裡,然後飛速向著叢林深處移動了過去。

整個過程非常的快,包裹著林安亦的繭只在一瞬間就被拖離了人群,陳熙然叫了一聲:“安亦!”飛似的衝著他消失的地方撲了過去。

化神期的師兄本想上前攔住他,卻被一個藍色的火球打開。

趙開言幾個也想跟上,卻最終還是慢了一步,被其他的領隊給攔了下來。。趙開言大聲喊道:“快去找他們啊!”

其中一位化神期的領隊師兄道:“這件事交給我們,你們在這裡小心防範。”

說罷五位領隊師兄交換了一下眼色,而後其中的三位沿著林安亦和陳熙然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趙開言不服氣的也要追過去,卻被攔了下來。

過了大約有兩柱香的時間,三位化神期師兄無功而返。趙開言一臉嚴肅的看著那幾位領隊師兄道:“明日你們先走,我們在這裡等他們回來。”

幾位領隊師兄對這個提議的意見明顯很不統一,但是趙開言很堅持。最後各退了一步,全體在這裡等三天,並分組尋找。若是三天後依然找不到,所有人都必須跟著大部隊走。

趙開言剛想出言反駁,卻被身旁的趙謙樺拉了一把。趙謙樺低聲對他耳語道:“若是三天之後,依然找不到人,我有辦法讓我們繼續留在這裡等。”

趙開言狐疑地看了趙謙樺一眼得到的是肯定和支持的眼神。於是趙開言郁郁地閉了嘴。

議定後這群人自是分開尋找不提。

卻說林安亦被綁走後,在後面追趕的陳熙然看著越行越遠的蜘蛛,猛地跳上了紅色紙鶴,因著是低空飛行,樹木的枝椏難免會打在身上和臉上。

很疼。但陳熙然卻並不在意這個,他心裡只想著一件事,不論怎樣,都要把林安亦追回來。

陳熙然邊追趕,邊發現,被裹在繭中的林安亦的掙扎已然越來越弱。陳熙然明白再不救出來,怕是就來不及了。

陳熙然駕著紙鶴追了上去,飛到蜘蛛的正上方,然後一個火球扔了過去。叢林蛛雖想躲開,卻因為身體沒跟上而被淡藍色的火焰砸了正著。瞬間就被化成了灰。

陳熙然不敢耽擱,連忙下了紙鶴,拿出配劍割開了繭。林安亦已被憋得面色鐵青。

終於能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林安亦狠狠地咳了幾聲。然後喘著粗氣的他看著被樹枝掛的形像皆無的陳熙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陳熙然也不生氣,俯下身仔細檢查著林安亦的身體狀況。林安亦看著一臉認真的陳熙然,笑著笑著忽地不想笑了。

林安亦輕說道:“謝謝。”

陳熙然楞了一下看著林安亦,然後低聲回應道:“不用謝,說謝就太見外了。”

林安亦看著陳熙然忽地變得紅彤彤的耳根,玩笑道:“熙然,你該不是喜歡我吧?”

本以為會得到一頓嘲諷的林安亦,卻驀地看到陳熙然的耳根變得更紅了。

林安亦在心裡不免有些驚訝,但卻又覺得有些理所當然。陳熙然看著變得有些尷尬的氣氛及時轉移了話題。

“我們回去吧,師兄和開言他們估計是等著急了。”

林安亦看出陳熙然的窘迫也無意再開玩笑,微微點了點頭,正當兩個人准備往回走時。就聽見了趙開言的大嗓門,喊著他們兩個的名字。

陳熙然衝著一臉喜色正准備迎上去的林安亦輕聲說道:“如果你不喜歡我這樣也沒關系,我不會給你造成困擾的。”

林安亦聽了輕笑了一下,然後說道:“沒關系的,我不介意。”

陳熙然一時有些怔愣正想說些什麼,林安亦已經大聲對著趙開言的那個方向喊道:“開言!我們在這裡!”

趙開言聽到林安亦的聲音高興壞了。直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就衝了過來。看到了安然無恙的陳熙然和林安亦,趙開言猛地撲過來一把抱住了兩人。

趙開言開心地說道:“我們回去吧!休息一會兒,然後明天還有趕路啊。”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有些不在狀態的陳熙然,突然開口道:“那個是銅人?”

林安亦和趙開言還有隨後趕過來的楚天傲他們都順著陳熙然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那側的密林裡露出了一個金黃色的金屬頭顱。趙謙樺一臉興奮地走了過去,輕輕地用手撥開擋在銅人前的細長灌木。

那個銅人就這樣展露在了眾人眼前。那是一個身高三丈的銅人,他的兩只手,一只環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比了一個四。

趙謙樺有些興奮地看著那個一米左右的銅人,喃喃自語道:“果然是這樣,果然是這樣。”

陳熙然的眼神依舊不敢直接接觸林安亦,所以目光顯得有些飄而且似是有些心不在焉,似乎並未聽到趙謙樺的輕聲的嘀咕。

倒是楚天傲一面給領隊師兄發了信號,一面開口對著趙謙樺道:“嘀咕什麼呢?”

趙謙樺興奮地回頭看著楚天傲說道:“這個寂滅陣的陣眼就在第三區的這個位置。”

楚天傲看著一臉興奮的趙謙樺挑了挑眉,低聲應了一聲,然後說道:“那等一會兒說給領隊師兄聽。”

等一行人再次彙聚到一起的時候已是第二天黎明。趙謙樺一臉肯定地說道:“寂滅法陣是個重疊型的法陣。123區是他的底層陣法,456區是他的頂層陣法。從時空上說,1區和4區用的地段是一樣的,只不過通不過3區的人是無法進入4區的空間的。”

“那豈不是說,我們要穿越6個法陣才能找到陣眼?“其中一位化神期的師兄皺著眉頭說道。

趙謙樺笑著搖了搖頭,興奮地回答道:“開始我也這麼以為,然而並不是那樣,我在一區找到了屬於四區的陣石,所以陣石都是在底層的地面上的。也就是如果我們前往三區,說不定可以找到設置在六區中的陣眼。“

林安亦皺著眉頭聽了一會兒,說道:”既然如此他為何要設置六個區域?”

趙謙樺一臉高深的解釋道:“寂滅陣的後幾關,估計連設置的人闖著都費力,然而又必須有六個法陣才能成寂滅的陣型。”

趙謙樺看著所有人都一臉專注地聽著自己分析,於是解釋的越發詳盡:“畢竟法陣最初設立的目的是養器,設立這個秘境的人本身也要進去取法器啊。沒人喜歡每次取法器都要丟掉半條命吧,所以這就是設置人想出來的捷徑。”

“那這個人現在……?”張希澤有些遲疑地問道。

“應該是飛升了或是隕落了,不然這個秘境不會出現在世人眼前的。”一直不怎麼在狀態的陳熙然開口答道。

林安亦看著陳熙然依舊有飄的狀態明白自己應該找機會和陳熙然談一談,不過明顯現在並不是最好的時機。

五位領隊師兄再次商議了一下,決定不能把重心都放在那個玄而又玄的器物上。畢竟這只是趙謙樺推斷出來的。萬一沒有什麼特別的,那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最後的決定是,五隊人馬分開行動。趙謙樺那一隊繼續探訪這個法陣的秘密,其他人先去摘一些草藥並狩獵動物以期獲得珍貴的煉制材料。

青嵐秘境開放的時間只有半年,所以他們的時間其實並不多。分開行動無疑是明智的。

所以包括趙謙樺在內沒有人對這個決定持有異議。



☆、第52章 探索秘境的日子(2)

第二天,幾隊人馬開始分開行動。楚天傲和陳熙然幾個直奔三區而去。

陳熙然等人又飛了三天方才到了傳說中的第三區,這個地區及其危險,各種凶獸,妖獸出沒頻繁。

而且這裡的植物有一部分也是開了靈智的。自打進入到這個區域,一行人的行動就變得小心更小心。

但即使這樣,他們還是遭遇了三次極危險的境地。

第一次是在停下來休息時,進入了一個叢林棕熊的領地,那個棕熊不但開了靈智,而且還會土系術法。一行人邊打邊跑。終是找了個機會,全員上了紅色紙鶴,一起逃了過去。

第二次是在宿營的時候,驚擾了一顆成了精的藤蔓,那藤蔓揮舞著長長的枝條,對一行人展開了瘋狂的攻擊。

一位和他們一隊的元嬰期師兄,差點被藤蔓勒死。好在被楚天傲和趙開言合力救了出來。

兩次的遇險讓這些人不得不謹慎再謹慎。然而在找到陣石的時候他們還是遇到了意向不到的麻煩。

一條長著人臉的雙頭蛇,守護著傳說中的陣眼。

林安亦對那條蛇進行了催眠,然而收效甚微,因為那兩個腦袋總是不同步,一個是睡著的,另一個必然是醒著的。

不僅如此,那頭雙頭蛇似乎有冰火兩種靈根。一顆頭吐火,一顆頭吐冰槍。

而且不論是火焰還是冰槍的溫度都很極端。火焰的溫度高的嚇人,凡所過之處似乎連空氣都能熔化了。

冰槍的溫度則是低的嚇人,有個師兄不小心擦了個邊,整條胳膊都被凍住了,而且似乎還有繼續延伸之勢,幸好那位師兄是金火雙靈根。自己慢慢地化開了被凍成冰雕似的胳膊。雖說胳膊是沒在被凍住,然而能不能保住還是兩說。

林安亦最後只得催眠了一個頭,對付一個頭總比對付兩個頭要輕松些。

因著這條蛇的攻擊能力強,智商還不低,所以林安亦這邊又團戰變成了車輪戰。

戰了兩天三夜,方最終弄死了這個難搞的怪物。

怪物死後,一行人等也都是疲累不堪。那位師兄的胳膊被林安亦丟了好幾個治愈術,雖說還是使用的不太靈活,但好歹能動了。

影行人在原地休整了一下,然領隊師兄將位於陣眼的那個小銅人手中的紅色寶石,握在了手心裡。瞬間全隊人都覺得周圍的時空似乎扭曲了一下,等空間再次穩定的時候。幾個人已經來到了一個地宮中。

這個地宮的穹頂上鑲嵌著十數顆雞蛋大小的夜明珠,這讓整個地穴亮如白晝。

眾人驚嘆地看著這個龐大的地宮,然後囧然地發現整個地宮只有一個門。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個門鏈接的不是出口。領隊師兄囑咐道:“一會兒通過的時候,所有人都跟在我身後。若有情況迅速退回到這裡。”

其他人皆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說罷一行人做好了准備向著那扇門走去。

領隊師兄猛地推開了門。

而後站在隊伍中央的林安亦發現,周圍的人竟然都不見了。

林安亦看著遍布四周的車水馬龍,手裡拿著自己剛從公司陽台上救回來的小貓。一時有些怔愣。

難道自己沒有為了救這只小貓折下陽台?周圍的一切都很真實。真實到林安亦以為自己真的回到了過去。

然而他清楚地知道,這是個幻境。要走出這個幻境就要克服心魔。林安亦微微笑了笑,看來自己的心中的恐懼是上輩子的死亡麼?

既然這樣,林安亦輕輕地放下了在他手裡喵喵叫的小貓。縱身一躍,跳下了陽台。

高空墜落的滋味並不好,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瞬,林安亦有些自嘲的想,要是判斷錯了,自己這次估計真的要死了。

幸好,當林安亦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在那個地宮裡。其他人全都人事不知地躺在地上。

林安亦迅速找到了陳熙然,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陳熙然呢喃了一聲,卻沒有醒的跡像。林安亦輕喚了幾聲道:“熙然!熙然你快點醒過來啊。”

陳熙然似是有蘇醒的跡像,林安亦看見有轉機,繼續低聲呼喊著陳熙然的名字。但陳熙然卻再沒了反應。

林安亦看著昏迷的眾人和敞開的大門,並不敢一個人繼續向前走,只好找了個地方休整。從陽台上下墜的恐懼感恍惚還在眼前。林安亦緩緩地進入了入定的狀態。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陳熙然也已經醒了。就坐在他旁邊,傻呆呆的看著他。

林安亦吃地笑出了聲,說道:“怎麼?看我看傻了?”

陳熙然的臉忽地紅了,然後扭開臉低聲說道:“等從這裡出去,我們就結為道侶吧。”

林安亦挑眉詫異地看著陳熙然說道:“你認真的?”

陳熙然轉過頭,一臉認真的看著林安亦:“我在幻境裡看到你死了,然後我殺光了傷害你的人,但還是覺得心裡空落落。感覺很難過……差點就出不來了。”

林安亦沒吭聲沉默地看著陳熙然,就聽陳熙然繼續說道:“幻境裡我殺了很多人,很多人,到最後我都分不清為什麼要殺人,只覺得很難過,心裡總有個洞填不滿。”

林安亦迅速的握住了陳熙然的脈門。探查了一下方才松開。陳熙然苦笑了一下:“我沒入魔。只是被我自己的情感困住了。後來我聽見有人在外面喊我,我才想起這有可能是個幻境,又調整了很久方才走出來。”

“安亦,你留下來做我的道侶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歡你。”陳熙然的眼裡充滿了類似於痛苦和掙扎的表情。

林安亦看著心裡一動,他似乎有點明白那種感覺,但卻還是有些猶豫,兩個男人結合,這畢竟不是兒戲。

就在林安亦低頭發愣的時候,陳熙然輕輕地湊了過去,低頭吻住了林安亦的唇。

林安亦感覺自己非但沒有厭惡,反而有一種輕松地而又愉悅地酥麻感。

一吻過後,陳熙然緩緩地把林安亦圈在懷裡,低聲呢喃道:“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再也不要。”然後陳熙然再度吻上了,那令他痴迷不已的唇。

又是一個綿長的吻,林安亦可以感覺到陳熙然的情動,他任由陳熙然靠近他和他溫存著。

林安亦有些迷茫的想,或許自己能那麼毅然決然的跳下樓,也是因為想早點回來吧。

然而很快他就像是再次陷入了幻境中,他聽著陳熙然在他耳邊的低喃,緩緩地任由自己墜入了情愛的迷霧中。

等林安亦再次清醒過來,發現陳熙然依然緊緊環著他。然後他看到了趙開言和楚天傲幾個人一臉尷尬的臉。

林安亦很慶幸被圍觀是在一切完事,一起互相擁著陷入了睡眠之後。不然真的好尷尬,好吧,現在也尷尬。但好歹比被抓個正著要好很多。

他推了推還在睡眠中的陳熙然。陳熙然睡眼惺忪的看著林安亦,眼見又要往臉上親。

林安亦連忙一把推開了他。陳熙然這才發現原來是被圍觀了。

陳熙然看著一眾尷尬的不知往何處看的人,坦然地起身說道:“歡迎各位到時參加我們結為道侶的大典。熙然在此謝過各位了。”

趙開言一臉驚詫剛想開口,卻被何媛媛極有眼色的迅速踩了一腳。然後訕訕地閉了嘴。

楚天傲看起來是清醒的六個人裡最淡定的,率先表示了賀喜之意。

而後的眾人也都紛紛表示了這個意思。林安亦看著依然環著自己不放的陳熙然也是毫無辦法。不過已經這樣了,也就無所謂了。



☆、第53章 出秘境的日子

6個人又等了一會兒,發現那9個人始終沒有清醒的跡像。林安亦沉思了一,,說道:“怕是要靠外力喚醒他們了,他們陷入幻境的時間太長了。”

“那要是叫不醒……?”張希澤看著一眾昏睡的人有些擔心的說道。

“那他們就醒不過來了。”楚天傲面色嚴峻地說道。

為了讓他們感受到外力刺激,有有水靈根的何媛媛和林安亦,實化出了無數道細小的水柱,打在那些還在昏睡的人的臉上。

持續了約一炷香的時間,趙謙樺和沈童分別醒了過來,同時醒過來的還有另兩位師兄。然而張九紅、領隊師兄以及三位臨時組隊的師兄依然毫無清醒的跡像。

陳熙然看了看那幾個還在沉睡的人,低聲說道:“加大水流。”

然而這種努力並沒有用。那五個人依舊是沉睡不起。楚天傲看著依舊昏迷的五個人,咬牙道:“再等一個時辰。若他們還不醒。我們就走吧。”

陳熙然聽了附和道:“他們沉入幻境已經快12個時辰了,再久一點,估計就徹底迷失在幻境裡再也出不來了。”

林安亦沉吟了一下說道:“或許我可以用精神力刺激他們的頭部,應該會有些用。”

楚天傲聽了卻搖了搖頭,說道:“那種方法,只能加劇她們在幻境當中所經歷的痛苦,並不能起到讓他們清醒的作用。”

“難道我們就這麼看著他們迷失?”張希澤聽了不滿的反駁道。

“那你又有什麼辦法呢?”楚天傲看著張希澤嚴肅地說道。

“還有一種辦法”,剛從幻境中清醒過來的趙謙樺面色不太好的說道:“破了這個法陣。自然幻境就解除了。不過我想要是這樣的話,速度要快些,不然他們挺不了那麼久。”

陳熙然想了一下說道:“分成兩隊一隊在這裡看護這幾個人,同時別停下對他們的外部刺激。另一隊的人進到門裡去,看看能不能盡快破開這個陣法。”

醒了的那兩位師兄表示願意在這裡守著這幾個人。

於是陳熙然四個和少了一人的楚天傲一隊統共8人再次來到了那扇已經閉合的門前。

楚天傲猛地推開了門,然後在兩名負責看守的師兄的眼裡,這一眾人就那樣消失了。

一行人再次緩過神來的時候發現來到了另一間密室。看著盤踞在密室中央的巨大蟾蜍,以及蟾蜍背後的四扇門。楚天傲輕聲說道:“先退後,等下我和開言上前牽制住他的注意力,熙然你看准時機發射火球,力求一擊必中!安亦做好准備,如果蟾蜍死了又有其他的怪物出現,爭取用幻術為我們爭取些緩衝的時間。其余人輔助。現在上!”

然而這個蟾蜍的戰鬥力似乎大的超乎想像。他先是一跳躲過了陳熙然的火球術。然後就開始排開密集的冰槍和水球術,一行人雖說身手都不差,但架不住冰槍和水球來的密集。

很多人都被擦傷。林安亦,何媛媛這兩個主輔助系的修士只能不斷給自己和其他人丟治愈型法術。

眼看己方落了下風。而自己體內的靈氣也變得越來越不充足。林安亦決定孤注一擲,看能不能用精神力盡快地結束這場戰役。

他試著讓他的精神力化成猶如具有實質形式一般的精神攻擊。一擊必中,那個蟾蜍明顯的停頓了一下。楚天傲看准了時機高聲喊道:“就是現在,熙然!”

陳熙然迅速凝聚出了一團高溫的火焰衝著那只大蟾蜍投了過去。那蟾蜍躲避不及被燒成了灰燼。

楚天傲和趙開言累的氣喘吁吁地看著化成了灰的怪物。

陳熙然做了個手勢,林安亦和何媛媛持續地給這兩個人上了幾個恢復術。

楚天傲和趙開言方覺得好上了許多。

8個人神情緊張地觀察著整個大廳,幸好再沒出現其他的怪物。

看著在大廳那一側出現的四個門,8個人明顯有了決斷。一行人自動的兩兩一組進了大門。

林安亦跟著陳熙然進了左側的第二扇門。進去之後,兩人發現自己被一群奇怪的蟲子包圍了。

那蟲子有口鉗,會術法。林安亦沒有辦法,只得掏出蕭開始進行催眠安神,企圖放緩那些蟲子的攻擊速度。

陳熙然則是不斷下著高溫火雨,把企圖接近他們的蟲子燒成灰。

然而那些蟲子竟像是數也數不盡一般,在林安亦的催眠曲下緩緩衝著兩個人移動著。

陳熙然低聲說道:“情況不妙,我們趕緊折回去。”

兩個人連忙往回折。

卻發現來時的門已經被堵死了。

陳熙然面色不好的說道:“看來我們只能祈禱走對門的人盡快找到秘寶破開法陣了,不然我們怕是離不開這裡了。”

林安亦無奈的點了點頭,看來這秘寶果然不是好取的啊。

陳熙然和林安亦約在這個布滿蟲子的房間裡等了兩天,就在兩個人感到精疲力盡,快支撐不下去的時候,兩個忽地感覺四周的景物一陣扭曲,在一陣眩暈過後。

林安亦發現所有人都被拋出了青嵐秘境。楚天傲幾個人雖然略顯狼狽但也都出來了。

楚天傲掃了一眼發現這個隊的所有人都安然無恙,才緩緩地舒了口氣。

張九紅和昏迷地領隊師兄,也都逐漸清醒了過來。

楚天傲交給了領隊師兄一個儲物戒指,低聲道:“那個秘境中的後面,我們已經探索過了,這是搜集的戰利品。”

剛清醒的領隊師兄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把這個儲物戒收進了宗門分給每個領隊的儲物袋裡。

就在這群被拋出秘境的一眾人,情緒激動的猜測原因時。陳熙然看著接到了宗門傳令紙鶴的總領隊臉色驀地變得很不好。

總領隊把所有的人召集起來低聲說道:“魔修同時進攻了中部大陸和東部大陸。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林安亦看著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面色各異的眾人,在心裡想到,這場戰役終是來了啊。



☆、第54章 飛升的日子以及最後

養怡宗眾人接到傳信後不敢遲疑,紛紛上了紙鶴,向著養怡宗在東部大陸的休整點進發。

林安亦看見不少宗門也都不在吵鬧紛紛離開,心道看來大概是收到了一樣的消息。

一眾人趕到那個休整點的時候,發現那離驀地多出了很多人,這些人都在元嬰期以上,都是從養怡宗出來參戰的。

一行人直接找到了休整點的負責人,把秘境裡的異況說了說。休整點負責人直接開啟了緊急應急方案。

將這些人領上了戰備用的飛鸞,說道:“趕緊回宗門聽派統一調度。”

一行人不敢遲疑直接回到了宗門內。

路上一眾人把收獲的東西整理了一下,最後由總領隊統一上交給了宗門。

然而楚天傲有一天卻找到了陳熙然他們,給他們看了一個手鐲。

陳曉然看著楚天傲一臉神秘的樣子,就猜到,這個應該就是青嵐秘境裡藏著的秘寶。

果不其然,楚天傲摸了一下手鐲,瞬間楚天傲連帶著陳熙然四個都被傳到了一個空間裡。

這個空間有水有山還有房屋。陳熙然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只是這樣?”

楚天傲笑了一下說道:“當然不止。”

說著楚天傲從湖畔小屋裡叫出了其他幾人。結果陳熙然驚訝的發現,楚天傲那五個人竟然大部分都已經到了元嬰末期的水准,而來的時候,他們很多才剛剛是元嬰初期啊。

楚天傲笑著解釋道:“這個空間靈氣充足,特別適合修煉,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這個空間裡,時間流速比外面慢了很多,這裡的10年是外面的一天。”

陳熙然一臉吃驚的看著那個不起眼的手鐲。楚天傲繼續說道:“以後這個手鐲大家一起用。”楚天傲說著拿出了幾個護身符樣的小兜裡面裝著小石子。

“只要你們有這個空間的信物就隨時可以傳送進來。”楚天傲說罷笑了笑,繼續說道:“我去修煉了,你們隨意吧。”

陳熙然幾個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無話可說。

實驗了幾次後,發現楚天傲果然說的沒錯。陳熙然四人這才放心的在裡面打坐修煉了起來。

航程一共是15天。

等這個飛鸞到達養怡宗內門時,陳熙然等人已然度過了化神期,進入了合體期。

須彌界修煉到合體期的大能總共也不超過100個。而這裡一下子多了9個。

回到宗門後,一行人先是把自己的修為遮了遮。方才出了飛鸞。

此時的養怡宗已全然不復以往的安然,整個宗門都有一種緊繃感。

林安亦幾個人回到宗門報備後,宗門給他們的任務時,鎮守宗門。

楚天傲看著有些沮喪的林安亦幾個輕笑道:“不要著急等我們度過渡劫期進入大乘期,再去作戰也不遲。”

陳熙然有些遲疑道:“可是如果我們升級那麼快,豈不是會被懷疑?”

楚天傲笑的很不以為意:“我們度過了渡劫期直接就可以飛升了。留下來不過是幫忙,有什麼好糾結的。”

陳熙然猶豫了一下最終同意了楚天傲的意見。

一行人再度來到了空間裡,一個月後,一陣悶雷劈開了養怡宗上方的天空。

所有留守宗門的人都訝異到:“劫雷?最近有哪位長老渡劫了麼?”

這劫雷一共劈了81道。

一陣金光過後,被異像吸引過來的人發現,楚天傲和陳熙然幾人已然進入了大乘期。

陳熙然四個分別把這個情況和家族裡說了一說。家族的表示是,既然東西是別人的,能進去修煉就是你們的機緣,家族不干涉這個問題。

進入大乘期的7人來到了仙魔大戰的前線,靠著無以倫比的進攻強度,輕而易舉的奪回了被攻占的城池。甚至攻打到了魔修的領域內部,不得已魔修只得求和。

順便送來了三塊那種奇異的藍色怪石,作為賠禮。

這樣養怡宗手裡一共有了六塊怪石。然而就在魔修把作為戰敗賠償的怪石送來養怡宗的那天。

林安亦突然感覺到了一陣不安,然後他發現所有人都不會動了。

林安亦恐懼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已經離他遠去,林安亦知道,這怕是怪石起的作用了。

林安亦迅速的打量著大殿,這時他看到從大殿裡也正有一個人衝著他走過來——楚天傲,原著中的楚天傲。

看著一身宗主服的楚天傲站在大殿的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林安亦明白這一場大戰怕是躲不過了。

楚天傲看著林安亦輕聲說道:“想不到是你們這個世界先把異石集齊。”

林安亦舒展地笑了笑沒吭聲。

楚天傲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說道:“看來你就是這個世界裡的大氣運者咯?看來不殺了你,我的世界就要被你的世界吸收干淨了。”

林安亦總結了一下楚天傲話裡的意思,說道:“看來這兩個世界是共享一個氣運的存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

楚天傲輕笑了一下說道:“果然是大氣運者就是聰明,作為被天道選出的兩個代表。我們的生死也決定了我們世界的生死存亡,既然如此,那……“

說著楚天傲瞬間移到了林安亦的身前,然後一把長刀穿透了林安亦的身體。

楚天傲輕笑道:“不好意思啊,沒說開始。這應該不算偷襲吧?”

這時原著裡的那個楚天傲突然感覺心中一輛,然後是一陣劇痛。他詫異地看著原本已經了無生氣的林安亦,化成了空氣,然後一個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不算偷襲,你早就中了我的幻術,安心的去吧。”

原著裡的那個人吃驚看著林安亦,然後在林安亦的注視下化成了粉末。

林安亦瞬間覺得世界又鮮活了起來。

他看見陳熙然握著他的說,擔憂的說道:“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林安亦輕輕回握住了那只衝他伸來的手,一如進入養怡宗最初測試時的那般,輕笑道:“沒什麼,只是不小心溜號了。”

戰敗交接之後就是宗門大典,慶祝幾個人的飛升,也是林安亦和陳熙然的結為道侶的大典。

大典之後,一行9人在金光一片中,一起飛升。

這9個人的傳奇被須彌界代代傳頌著,後世稱他們為須彌九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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