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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HP哑巫师》1




01穿越

安晏很无辜,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做好事就杯具地被炮灰掉了。

安晏静静地漂浮在自己身体上空,有些迷惑地看着下方的医生,警察,路人来来往往,议论纷纷。

那个被他偶发的善心救下来的小男孩趴在他母亲的怀里嚎啕大哭,声音尖锐刺耳,叫安晏忍不住皱眉。

“好吵。”安晏想道,然后他突然睁大眼,掩住自己的嘴巴。

什么?刚刚是他在说话吗?

安晏松开掩着嘴巴的手,张合了几下唇,驱动二十年没有用过的喉咙,发出“啊!”的一声。

真的是他在出声!

安晏看了看下面依然在忙碌的人们,他们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被安晏的喜悦所感染。

虽然只有自己能听见,安晏还是很兴奋。

安晏是个哑巴,三岁那年一场高烧烧坏了嗓子,剥夺了他说话的权利。现在他死了,灵魂脱离了身体,他听见了自己暌违二十年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像是没有感情的金属相击。

安晏莫名其妙的庆幸自己不会说话了。他本来就不太擅长与人交际,再用这样的声音跟人说话就更得罪人了。

能说话的兴奋劲过去,安晏又恢复了平静,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转身慢慢飘走了。

安晏不知道自己能到哪里去,他本以为人死万事休,谁知道死了之后还有灵魂,天不收地不留的,到处晃荡。

安晏从中国的东部飘到西部,从南方一路荡到北方,然后他离开了他生活了二十三年,死后又留驻了一年的国家,在世界各地游荡。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神开的一个玩笑,或是粗心犯下的错误。因为他在整个世界游荡了个遍也没有遇到和他一样的无主灵魂。

好在安晏本来就不喜热闹,也不觉得寂寞什么的,就是挺无聊的。

安晏生前是个厨师,一等的大厨,虽然是哑巴,但是做菜动不到嘴,他在一家七星级的大酒店担任主厨,平生最喜欢的是美食和书籍。

可是现在他不过是一抹游魂,做不了菜,也吃不了菜,连看书都得凑在活人身边沾沾光,但是他靠得近了感觉灵敏些的人又会有所察觉,最后安全起见安晏只能放弃这个乐趣了。

安晏不知道自己处于这种透明状态多久了,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或者更久。

这一天,安晏盘腿坐在半空中,双手托腮发呆。

最近几年他总是处于这种状态,因为时间对他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只能靠着发呆打发打发时间。

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惊醒了发呆了好几个月的安晏。

安晏惊讶又好奇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个若有似无地漩涡吸进去,灵魂被拉扯成麻花一样。

麻花的味道似乎不错。

安晏可有可无地想着,然后记忆中断。

1979年6月19日的伦敦。

当安晏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处于一个不尴不尬的情况。

他不再是虚无的灵魂状态,而是有了真实的身体。可是他所在的身体正被一股强大的收缩力往外挤,而耳边传来女子虚弱而尖锐的叫喊。

安晏立刻意识到自己身处的境况,为免被憋死,他配合着那股力量往外挤,不知过了多久,安晏感到自己终于摆脱了被推挤的状态,掉落在不软不硬的床褥上。

安晏觉得不太舒服,他的身体沾满了羊水和血液,可是这里除了将他生出来的女人之外似乎没有别人了。

安晏不声不响地躺在远处,他听见头顶上女人粗重的呼吸和偶尔的痛吟。

过了一会儿,刚生产过的女人蠕动起来,然后安晏感觉到自己被抱起来,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怎么一声不吭的?不会是死婴吧?”女人说着,晃了晃安晏脆弱的身体。

安晏发现女人说的是英文,难道投胎到一个以英语为母语的国家?

容不得安晏再想了,女人将安晏翻过来拍他的屁股,安晏只好“吭哧”一下表示自己活着。

女人听见了声音,放心了,从炉子上烧着的水壶里倒了热水兑到准备好的冷水里,帮安晏洗干净满身的污秽,然后用干净的布包好。

女人兀自忙着,安晏却惊讶又难过地发现自己的喉咙竟然又成了摆设,发不出声音,方才那一声“吭哧”还是勉强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上辈子的哑巴居然如影随形地带到了这副身体上吗?

安晏有些接受不能,虽然他不太喜欢说话,可是做哑巴的滋味并不好受。沉默和哑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女人似乎是孤身一人的,生产时没人帮忙,产后还得拖着虚弱的身体爬起来照顾新生儿,这让她的耐性特别不好。

安晏觉得肚子很饿,可是很明显第一次生产并且不那么细心的母亲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将安晏扔在床上去清洗自己的身体了。

安晏饿得头昏脑胀的时候女人终于回来了,拿着个奶瓶,略显粗鲁地将奶嘴塞到安晏嘴里,安晏本能地开始吮吸。

填饱了肚子,婴儿不够旺盛的精力难以支持安晏清醒,他很快便睡着了,因此没有听见女人骂骂咧咧地道:“要不是想找个人送终,还用得着这么辛苦生个费钱的!”

虽然这一世的母亲一点都不负责任,但前世是个孤儿的安晏还是尽自己所能来尊重她,毕竟这个女人赋予了他生命,使他摆脱了无尽的时光。

母亲似乎总是很忙,安晏很少见到她,而她不出现安晏就没东西吃,因此在能自主活动前,安晏总是挨饿。好在安晏不是平常的婴儿,勉强也活了下来。他不想再回到那种游离状态,强大的求生意志好几次将他从濒死边缘拉了回来。母亲见他实在乖巧,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些。

出生几个月后,安晏才从难得上门一次的邻居口中得知母亲的名字叫菲利希亚.怀特。

菲利希亚.怀特对于儿子的安静很是满意,这意味着她不必在辛苦与那些臭男人周旋之后还要应付吵闹的小鬼。

在安晏满周岁那天,菲利希亚从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那里得了笔不菲的小费,心情大好,给安晏喂牛奶时终于想起该给儿子取个名字。但她也不知道儿子的父亲究竟是谁,便让安晏随了自己姓,取名叫修.怀特。

菲利希亚是个美丽的女人,她总是穿着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礼服,画着妖媚的妆容,与各色的男人纠缠不清。

她在一个酒吧当舞女,因为她年轻而美丽,总是拿着颇高的小费,生活也算是无虞。可是她没养过孩子,修.怀特虽然瘦弱却也平安长大让她从没意识到她对孩子的养育完全是不够格的。

修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下渐渐长大,他三岁时菲利希亚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儿子是个哑巴,这让她恼火了一段时间,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如何勾搭上更有钱的男人。

02孤儿

“修!”菲利希亚柔媚的声音呼唤着儿子,五岁的修.怀特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看打扮妖艳的母亲和她身边矮矮胖胖的秃顶男人,自觉地离开房子,还很贴心地带上了门。

“亲爱的菲利希亚,那个男孩儿是你的孩子?一个漂亮的孩子!”秃顶男人盯着掩上的大门,笑容猥琐。

菲利希亚一愣,想起身边这个恶心的男人和他的出手大方一样有名的是他男女不忌,尤其喜欢玩弄年幼的儿童。

“哦,亲爱的,这怎么可能?修是邻居家的孩子,他的父母很忙,有时候会让我帮忙照顾他的。”菲利希亚媚笑着回他,“鲍勃,你不会是看上了这么没有吸引力的孩子吧?他的父母可是有点来头的,鲍勃,你也不希望惹上麻烦吧?”

“当然当然。”秃顶的男人挂上一脸的□,肮脏的手摸上菲利希亚丰满的胸脯,“我的菲利希亚,谁能比得上你对我的吸引力呢?来吧!让我们度过一个美妙的下午。”

“哦,鲍勃!”菲利希亚主动缠上男人的身体。

修.怀特坐在公园的草地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周围传来孩子的欢笑声,肆无忌惮。

“妈妈!他是谁?妈妈,他长得真好看,我能和他玩吗?”

修.怀特转过头,看见一个小小的孩子指着他,仰头问他的妈妈。

“哦,不行!伊文,你听着,离那个小坏蛋远点,不许接近他!”孩子的妈妈低声斥责,牵着孩子的手飞快地离开了。

修.怀特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在他稚嫩的脸上显得有些怪异。

一个□的儿子。一个哑巴。

真可笑!

修.怀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往来时的方向走。

也差不多结束了吧?

这天晚上,修.怀特,也可以说安晏,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的魔力暴动。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也不知道怎么结束的,只是清醒过来时见到满屋子的混乱,如同台风过境。

哦,好吧,看来他的身上有些秘密。

修.怀特漫不经心地想道。

默默将一团糟的房间收拾好,他走进厨房,在脚下垫了个小凳子,开始为自己和母亲做早餐。

凌晨才从酒吧回来睡下的菲利希亚.怀特被诱人的香气勾醒,抚弄着卷曲的浅棕色长发从房中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未散去的欢爱气息。

“哦,亲爱的修,早安。”菲利希亚凑过来想给可爱的儿子一个早安吻,被修轻易避过了。

“好吧!”菲利希亚.怀特耸耸肩,放弃了这个念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享用美味的早餐。

修.怀特爬上椅子,也开始用餐。他的动作优雅而标准,就像一个真正的贵族。

菲利希亚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向儿子抱怨,“修,你做的食物真是太美味了!你美丽的母亲我这个月又胖了一磅,亲爱的修,你必须为此负全责!”

某方面来说神经很粗的菲利希亚从没追究过儿子非凡的厨艺从何而来,她只负责享受美味的食物。

修翻了翻白眼,腹诽:你可以不吃!

吃过早餐,修收拾碗盘。

菲利希亚看着儿子瘦弱的背影,脸上不再带着妖娆冶艳的笑容,而是变得严肃。

“修。”她喊着,修.怀特放下手中的碗碟转头看她,为她的表情而吃惊并且迷惑。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母亲这个样子。

菲利希亚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还很稚嫩,五官都没有完全长开,却还是看得出承袭于她的精致。

“修,你得把脸遮起来。”菲利希亚说,她很认真,修看得出来。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修相信身为母亲,即使她不够合格,但她不会害他。

这一天开始,修用壁炉的灰将自己的脸涂了个乌漆抹黑,一点都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菲利希亚对此满意极了,拍拍儿子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想凑上去亲一口,又被满脸的灰阻止了。

对此,修.怀特认为,这是把脸弄得脏兮兮的最大好处。

修一直保持着白天一张花猫脸,对于母亲菲利希亚.怀特每天带着不同的男人回家的行为一如既往的视而不见。

在修.怀特看来,每个人都有选择如何生活的权利,旁人无权置喙,即使那个旁人是至亲之人。菲利希亚选择了出卖自己的身体维持生活,即使不光彩,那也是她自己的决定,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修九岁那年。

1988年3月17日,修.怀特,灵魂安晏,再次成了孤儿。

菲利希亚的美艳和风骚终于给她带来了灾难。

她死了,死在一个疯狂爱慕她,忍受不了她的放荡的男人手中。

子弹贯穿了她的头颅,她倒下时依然风情万种,柔软的长发铺散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花。

修得知这个消息时很平静,平静得让警察,社会福利部门的员工,看热闹的邻里都觉得诡异。

修.怀特拒绝了福利部门将他送到孤儿院的建议,以前所未有的抗拒姿态赶走了那些人,将门户紧闭。

从今天开始,你又是一个人了。

修对自己说,看了一眼桌上菲利希亚.怀特,他美丽而有毒的母亲唯一的照片,然后走进厨房。

日子总要过下去的,不是吗?

没了菲利希亚的收入,修开始想办法挣钱。

刚开始很艰难。他实在太小了,没有人认为这个年仅九岁的男孩能够做什么,用嘲讽和掩藏在温和面具下的拒绝打发走了他。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最后他在唐人街一家小小的中餐馆当起了雇工,当然,雇佣童工是违法的,所以那个腆着小肚子的,和蔼的中国男人只让修在后厨帮把手。

不过几天,一次意外让餐馆的老板发现了修的惊人厨艺,在修的要求和利益的驱使下,老板让修掌厨,许以高薪。很快的,餐馆因为修的关系,财源不断,修的生活来源也有了保障。

当然,修.怀特并不打算在这家餐馆里待一辈子,他想存够了钱,能够去上大学。上辈子因为经济所迫,他只能到厨师学校学厨艺,虽然厨艺是他的一大爱好,但不能上大学还是他心里的遗憾。

在大学毕业后修希望能有一家自己的餐厅,不用很大,只要能让他安心就好。

他是个知足的人。

03来信

1990年6月19日。

清晨。

修.怀特照例晨跑回来,拿着汗巾擦拭着额上细密的汗珠,盘算着今天的生日该如何度过。

“笃笃笃。”从窗户那边传来低低的敲击声,修.怀特走过去,看见一只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的猫头鹰用尖尖的喙笃笃地叩着窗户。

真是奇怪,怎么会有猫头鹰来敲窗户?

修.怀特疑惑着,打开窗户,棕□头鹰扑棱着翅膀飞了进来,扔下一封信,逗留在他身边。

哦,猫头鹰送信,这真是太特别了!

修想着,捡起了地上的信。

信封也很特别,它是用厚重的羊皮做的,上面用翡翠绿的墨水写着地址:伦敦泰晤士河大道五十六号一楼客厅里的修.怀特先生收。

信封上没有贴邮票,修把信封反过来,之间上面有一块蜡封,一块盾牌徽章,大写的“H”字母周围围绕着一只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

修.怀特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什么,在他遥远的记忆里,似乎有点关于这个的印象。

修拆开信封,抽出信。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亲爱的修.怀特: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学校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六月十九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届时我们将派一名教授前往带领您去对角巷购物。

副校长(女)米勒娃.麦格谨上。

装备一览表。

[制服]

一年级新生需要: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项日间戴的素面尖顶帽(黑色)

3.一双防护手套(龙皮或同类材料制作)

4.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银扣)

请注意:学生全部服装须缀有姓名标牌

[课本]

全部学生均需准备下列图书:

《标准咒语,初级》,米兰达·戈沙克著

《魔法史》, 巴希达·巴沙特著

《魔法理论》, 阿德贝·沃夫林著

《初学变形指南》, 埃莫瑞·斯威奇著

《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 菲利达.斯波尔著

《魔法药剂与药水》,阿森尼·吉格著

《怪兽及其产地》,纽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卫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装备]

一支魔杖

一只坩埚(锡制,标准尺寸2号)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药瓶

一架望远镜。

一台黄铜天平

学生可携带一只猫头鹰或一只猫或一只蟾蜍

P.S.在此特别请家长注意,一年级新生不准自带飞天扫帚

上帝!谁来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一向很淡定的修.怀特现在无法淡定了。

拜他超凡的记忆力所赐,尽管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修.怀特还是将它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

哦,多么美妙!哈!在他努力挣扎着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一年,居然有人告诉他这个世界不过是他曾经看过的一本童话书!

《哈利.波特》!

真是好极了!

修.怀特揉了揉抽疼的太阳穴,坐到柔软的沙发上,开始努力地回忆《哈利.波特》的情节。

总的来说是救世主(强迫上垒型)哈利.波特带领一帮子小巫师打倒黑魔王伏地魔的历险故事。

一年级的魔法石和巨怪,关键人物:奎里纳斯.奇洛。

二年级的密室与蛇怪,关键人物:金妮.韦斯莱、多比。

三年级的逃狱和摄魂怪,关键人物:黑狗西里斯.布莱克,老鼠彼得.佩迪鲁。

四年级的火焰杯和伏地魔复活,关键人物:伏地魔,彼得.佩迪鲁。

五年级的凤凰社和水晶球,关键人物:伏地魔。

六年级的混血王子和邓布利多之死,关键人物:西弗勒斯.斯内普,阿不思.邓布利多。

七年级魔法界伟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战胜了伏地魔,赢得了和平。

修.怀特靠坐在沙发上,继续回忆。

整个故事起因就是伏地魔心理扭曲想要当黑魔王,然后又没事儿切着自己的灵魂玩,搞得人不人,蛇不蛇的。

伏地魔的魂器有七个:学生时代的日记本,拉文克劳的冠冕,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回魂石戒指,宠物蛇纳吉尼,还有哈利.波特。

回忆完毕,修.怀特开始考虑要不要去霍格沃茨上学。

首先,现在想起来,五岁那年起他周围经常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现在想来应该就是所谓的魔力暴动。身具魔力,他得学会如何控制这些力量以免造成危害。

再来,他对书本中恢弘的霍格沃茨城堡和神奇的魔法也很感兴趣。

但是他也必须考虑到魔法界的弊端。

现在的魔法界也许还算和平,但一年后剧情就开始了,哈利.波特和伏地魔每年都要斗上几回,他被炮灰掉的可能性比较高。

还有,学习魔法要念咒,而他是个哑巴,这个问题很严重。

一年前他曾经去过伦敦最大的医院检查过,喉科的权威医生经过严密的检查,很遗憾地告诉他,他永远也不可能发出声音,因为他没有控制发声的那条神经。

思来想去,修还是决定先答应下来。他知道剧情,若是实在危险他可以直接退学,魔法的神秘对于平凡如他的吸引力很是挺大的。何况如果他因为哑巴根本不能学习魔法,那么答应下来更是对他没有任何损失。

下了决心,修.怀特提笔写了回信。

“亲爱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

很荣幸能到贵校学习,我将在家恭候教授到来。

您真诚的:修.怀特。

将信交给一旁早就等得不耐烦的猫头鹰,顺手将桌上一块杏仁糕喂给它,美味的食物令它立刻忘记了等待的烦躁,亲昵地蹭了蹭修的手。

修.怀特莞尔一笑,摸了摸猫头鹰的脑袋,猫头鹰扑扇着翅膀,带着他的回信飞出了窗外。

修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无奈感叹。他到现在还无法相信自己存在了十一年的世界不过是一本童话书。

修.怀特将目光转向他的母亲菲利希亚.怀特的照片。

照片中女人笑容恣意,艳光四射,充满着活力。看着这张照片,又有谁能想象这个女人竟是个千人骑万人枕的□呢?

修.怀特嘲讽地勾起唇角,而后又无力耷下。

他被这个女人生育,在她身边成长,见证着她腐烂而绚烂的生命,还有死亡。他真实存在着,她也真实存在过。

有什么好怀疑呢?

修.怀特豁然开朗,无论这个世界本质上如何,至少他真正的生活着,他身边的生离死别,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是真实发生着的!

04教授

霍格沃茨。

“砰!”校长室的门被狠狠摔开,黑色巫师袍的男人大步走进校长室,黑袍在身后划出一道气势汹汹的弧线。

“邓布利多!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找我来!用你那该死的被甜腻腻的食物塞满的脑袋想一想,我正在熬制医疗翼需要的魔药!”西弗勒斯.斯内普按着校长的办公桌怒气冲冲地大吼。

该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又毁了他一锅魔药!

“哦,西弗勒斯,我的孩子,火气不要这么大。”霍格沃茨的校长先生笑眯眯地道,一点没被眼前男人的怒火影响,“西弗勒斯,要不要来点蜂蜜柠檬汁?”

斯内普鄙夷地看了一眼他手中那杯黏糊糊的所谓蜂蜜柠檬汁,“阿不思.邓布利多,不要告诉我你毁了我的魔药就是为了让我来听你推销这些该死的甜食!说重点!”

邓布利多摸了把他心爱的长胡子,笑眯眯地说:“哦,现在的孩子真是缺乏耐心,都不肯花些时间陪我这个孤独的老人聊聊天。唉!”

斯内普额角青筋跳动,预示着他本就不多的耐心即将告罄。

好在邓布利多停止了这个无聊的话题,从桌上大堆的文件中抽出一份,递给斯内普:“西弗勒斯,看看这个孩子。”

斯内普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修.怀特?他有什么问题?”

邓布利多喝了一大口加了十份糖的柠檬汁,享受地眯起眼睛,然后回答他:“不不不,西弗勒斯,你仔细看看,这孩子真是可怜,他不仅是个孤儿,而且不能说话。”

斯内普眉间的褶皱更深,“你是说他是个哑巴?哈!真可笑!一个哑巴要如何学习魔法?”

邓布利多朝他俏皮地眨眨眼,说:“哦,西弗勒斯,难道你忘了魔法界有无声魔法吗?我记得你很擅长,不是吗?”

“该死的!邓布利多,你的意思难道是要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哦,还是个麻瓜,连魔法是什么都还不清楚的小巨怪学习无声魔法?邓布利多,看来你的脑浆真的是被那些粘腻腻的甜食挤掉了!”斯内普吼道,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让他显得格外有气势。

邓布利多擦擦冷汗,无奈地想道西弗勒斯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

“西弗勒斯,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剥夺一个小巫师学习的权利。他回信说十分乐意来到霍格沃茨,西弗勒斯,我想也许你和波比能为他想想办法。”邓布利多又冲他装可爱地眨眼,“毕竟你可是欧洲最年轻的魔药大师,我想这难不倒你的,不是吗?”

斯内普稍稍平息怒火,说道:“收起你那一套,邓布利多。在没有为那个小巨怪检查之前,我无法给你任何保证。”

邓布利多笑得很是慈祥,一副邻家老爷爷的模样,“哦,当然。既然你愿意为怀特先生的喉咙想方法,那么我想你也一定愿意作为引领他进入巫师界的教授了?”

斯内普唇边挂起完美的假笑,“邓布利多,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否有诚意让怀特先生进入霍格沃茨,如果你的脑袋还没有被甜食塞满的话,你就应该知道任何人都比我适合这项工作。”

邓布利多也很无奈,“相信我,西弗勒斯,实在是今年的新生比较多,其他教授都已经分派了新生接待,我只能让你去了。”

“该死的!”斯内普低咒了一声,皱着眉说道:“地址!”

邓布利多愉快地将地址拿给斯内普,用让斯内普咬牙切齿的欢快声音说:“西弗勒斯,你应该多和孩子们交流,你会发现孩子们是多么的可爱。”

“不需要!”斯内普摔门而去,黑色长袍在他身后翻滚,气势十足。

“叮咚叮咚!”

正在厨房的修.怀特听到门铃声,忙关掉火,边用围裙擦干手边匆忙跑出来开门。

拉开门,眼前一暗,修.怀特仰起头看去,只见一个身量极高的黑衣男人双手抱胸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油腻腻的半长发,苍白略带蜡黄的皮肤,英挺的浓眉,锐利而空洞的眼睛如同上好的黑曜石一般,大大的鹰钩鼻带着古罗马韵味,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显示了主人的不耐烦。

不够英俊,但很耐看的男人,可惜他似乎很不会照顾自己,这让他看起来有些糟糕。

“怀特先生,如果你又足够的礼仪修养就应该知道这样盯着一个陌生人看是多么不礼貌的事。”低沉的声音如同上好的绸缎一样丝滑,美妙悦耳,但他的话让修.怀特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脸上一热,连忙收回打量的目光。

男人继续说着:“怀特先生,如果中间没有出任何问题,你就该知道我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负责带你到对角巷购物。”

修.怀特点点头,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修让斯内普在沙发上稍坐,然后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示意自己要去厨房一下,斯内普象征性地点头,看他快步而不慌乱的走进厨房。

修冲了杯清茶放到斯内普面前,微笑着示意他品尝。斯内普对于这种陌生的饮品一点兴趣都没有,皱着眉,却在修的微笑下鬼使神差地端起茶喝了一口。

很奇怪的味道,但不可否认很好喝。

斯内普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谢谢。”

修对他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皮笔记本和一支笔,低头刷刷地写了起来,然后递给他。

“斯内普先生,收到霍格沃茨来信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没想到真的会有教授来(这当然是假的。)。先生,我对魔法界一无所知,您能给我讲讲吗?”

斯内普看着笔记本上俊秀的字体,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孩子是个哑巴,他不能说话,只能依赖写字与旁人交流。

“怀特先生,我想这一切你在你进入魔法界之后都会知道的,或者《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也会完整地告诉你,那么现在请你收拾好和我前往对角巷购买你上学需要的用品。”

修.怀特有些失望,但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在笔记本上写上另一句话。

“但是斯内普先生,我不能说话,这对我学习魔法会有影响吗?”

斯内普面对他期待的表情无法像平时一样喷射毒液,只能干巴巴地说:“当然,但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会尽量帮助你。”

“也包括你吗?先生。”修快速写道。

斯内普微微一怔,很快僵硬地回答,“当然。”

修笑开来,写道:“斯内普先生,谢谢您。请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斯内普找回了平时喷洒毒液的感觉,恶声恶气地说:“怀特先生,如果你的脑袋没有被芨芨草塞满的话你就该明白让你未来的教授等待太久是多么失礼的事。”

修.怀特没有被他的毒液吓住,笑吟吟地点头,将笔记本和笔收回口袋,起身回房。

换了外出的服装,拿了足够的英镑,修.怀特在斯内普的带领下向魔法界进发!

05购物

大街上,斯内普指着对面的街道的一家狭小而肮脏的酒吧,对修.怀特说:“巫师界的入口,破釜酒吧。”

那家酒吧被夹在一家唱片店和书店的中间,看起来实在太不起眼了。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谁都没有把目光投在它身上,好像它不存在一样。

修.怀特有些好奇,毕竟书上看的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只有巫师才能看到破釜酒吧。”斯内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虽然语调还是平板而冰冷,但他贴心的解释让修动容。

两人走进了破釜酒吧。

酒吧里看起来比外面更糟糕,黑暗并且脏乱,修皱起眉,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一个险些撞到他的醉汉。

吧台上一个头发几乎脱光的瘪小老头在擦拭着酒杯,他注意到斯内普的到来,带着惊讶和愉快似地喊着:“哦!斯内普教授,真是难得!”他的目光转移到斯内普身边的修,“真是漂亮的孩子,这是今年霍格沃茨的新生吧?”

斯内普阴沉着脸,生人勿近的可怕气势令人退避三舍,他的身边除了修.怀特之外呈现出一片直径三米的真空地带。

对于酒吧老板的招呼,斯内普只是应付地点点头,粗鲁地拽着修的手臂离开了酒吧。

两人来到一个四面都是围墙的小天井,地上除了一个破旧的垃圾桶外只有一些杂草。

斯内普站在放着垃圾桶的墙面前,拿出魔杖,对修.怀特说:“看清楚,怀特先生,希望你那脑容量少得可怜的脑袋瓜不至于连这个都记不住。”

他说着,“往上数三块,再横着数两块。”斯内普用魔杖敲了敲那块砖头,那块砖头在修的注视下抖动起来,开始移动,中间露出一个洞口,洞口慢慢变大,最后成为一个宽敞的拱道,拱道那边是一条蜿蜒而古老的街道。

有趣极了!

“这里就是对角巷,怀特先生,跟上!”斯内普大步走开,修连忙紧紧跟上。

对角巷热闹极了。

密密麻麻的商店排在街道两侧,穿着奇异的男女巫师来来往往,脸上表情各异。

“龙肝,十七西可一盎司。”一个胖女人有气无力地喊着,修看过去,那是一家药店。

黑袍男人走得很快,就修看着一眼的工夫他已经走出很远,修连忙小跑着跟上去,不敢再分神。反正以后就是他自己来了,到时候再看也不迟。

“怀特先生,”斯内普冷冷地对跑着跟上他,微微喘气的修说:“请管好你的眼睛,跟紧我,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消耗。”

修赶紧点头,斯内普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现在,怀特先生,你需要到古灵阁将英镑换成巫师的钱币。”

他们来到一座高出对角巷其他建筑物很多的雪白楼房前,青铜大门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猩红镶金制服的丑陋生物。

斯内普简洁地解释:“古灵阁是妖精的产业。”

修只看了一眼那个守门的妖精就不想再看了,这实在太破坏妖精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了。尽管他因为原著早已经对妖精的模样不抱任何期望,但古灵阁的妖精的样貌实在超乎他的想象力之外。

他们沿着白色的阶梯向那个妖精走去,进门时妖精对他们鞠了一躬。

走进大门,他们看到一道银色的门。门上镌刻着几行文字:

请进,陌生人,

不过你要当心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

一味索取,不劳而获,

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

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

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他们在两个妖精的带领下进入一间大理石厅堂。修看见柜台上忙碌着的许多妖精。他们有的在用铜天平城钱币,有的在用目镜检查宝石的成色,有的在为一些巫师服务。

斯内普带着他走到柜台,对一个闲着的妖精说:“给他换些钱。”

“好的,先生。”那个妖精恭敬地说着,但修总觉得他的眼睛透着恶意。

“请问您要换多少?现在加隆和英镑的汇率是1:5。一加隆等于十七银西可,一西可等于二十九铜纳特。”

修.怀特从口袋里拿出五百英镑递给妖精,又掏出纸笔飞快地写道:“麻烦换五十金加隆,其他的换成银西可和铜纳特。”

那妖精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又在斯内普的死亡光线下快速收回视线,利落地按照修的要求换好钱。

拽着沉甸甸的钱袋,修跟在斯内普身后离开古灵阁。

“怀特先生,如果你愿意为你将来的魔药教授节省一点时间的话,我想你可以自己在摩金夫人长袍店订做校服,而我将会帮你买好教科书和其他器具。”

修点点头表示同意,斯内普将他带到长袍店,吩咐摩金夫人订做校服后便离开。

“亲爱的,是要买霍格沃茨的校服吗?我想你一定是霍格沃茨的新生。”穿着一身紫色袍子的摩金夫人笑容可掬地对有些拘谨的修说。

修腼腆地笑了笑,点头。

“我们这里有很多,亲爱的,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摩金夫人走出柜台,手里拽着一把扭动的尺子。

修掏出纸笔,翻开新的一页,快速写着:“夫人,我的名字是修.怀特。我无法说话,请原谅我不能与您交谈。我想买霍格沃茨的校服,麻烦您了。”

摩金夫人面带惊异地看完他写的话,脸上顿时浮现怜惜,眼眶有些湿润,“哦,可怜的孩子!梅林啊!当然,怀特先生,没有人会忍心怪你不开口的。”

修又写道:“夫人,您可以叫我修,这将是我的荣幸。”

“当然,哦,当然,亲爱的修。”摩金夫人揩去眼角的泪珠,语气带上了点轻松。

“夫人,也许我们可以开始量身了,您知道,带我来购物的斯内普先生耐性不是太好。”修写道,脸上带着笑意。

“是的,当然。斯内普教授,我知道的,我总是建议他换换别的颜色的衣服。亲爱的修,正如你所看到的,他总是穿得一身黑。”摩金夫人说着,放开手中的尺子,尺子迫不及待地在修.怀特身上游移。

这把出了名的好色尺子反反复复在修的胸口量了三次,臀部量了五次,还想继续吃嫩豆腐的时候被摩金夫人一把抓住,“不好意思,修,你知道,它见到可爱的孩子总是控制不了自己。”

修抿唇笑了笑,极力压制想要把那把该死的破尺子碎尸万段的冲动。

“只要一个小时就可以了,修,这段时间你可以去买其他物品。”摩金夫人笑着说,修点点头,然后在笔记本上写道:“麻烦您了,夫人,请给我用最好的料子。”

“哦,当然,最好的料子。”摩金夫人从身后的架子上挑出布匹。

“怀特先生,我很高兴看到你在这里,而不是像某些管不住自己的脚的小巨怪一样到处乱跑。”斯内普丝滑而低沉的声音响起,“收好你的东西,怀特先生。”

斯内普将施了缩小咒的书籍和其他装备提到修面前,修接过,对他微笑以示感谢。

“那么,在这期间,”斯内普看了一眼正在裁剪布料的摩金夫人,“怀特先生,我们可以先去填饱你可怜的小肚子,然后去买你的魔杖。”

他们去弗洛林冷饮店随便吃了点东西,修认为这家店除了冷饮之外的食物都很糟糕。

06魔杖

奥利凡德魔杖店的破烂几乎令修.怀特望而却步。

门上的招牌已经褪了漆,摇摇欲坠地悬挂着,上面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走进店里,几乎堆到天花板的几千个纸盒让这间面积本就不大的店堂显得更加狭小。

“下午好。”一个轻柔而诡异的声音突兀响起,修定睛看去,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站在他们面前,颜色很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修。

修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注视。老头这才恍若初醒地转动眼珠子,说:“你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啊!一个麻瓜小巫师,可是却有着如此强大的灵魂,真是特别极了,特别极了!”

老头嘟哝着,似乎想要走近点看他,却慑于斯内普越来越阴冷的视线而不得不放弃。

“好吧!我知道,你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魔杖,当然,每个巫师都有属于自己的命定魔杖。”奥利凡德念叨着,“哦,那么,小巫师先生,很抱歉,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修想写字告诉他,但斯内普已经先替他回答了,“修.怀特。奥利凡德先生,请快一点,停止您无谓的言论。”他有些不耐烦。

奥利凡德有些不满,他看着修说:“那么好的,怀特先生,你惯用哪只手?”

修抬起右手,对他微微一笑。

老头古怪地看他,然后拿出一根尺子为他测量尺寸,先从肩头到指尖,然后从腕到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

他边量边说:“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怀特先生。我们用魔法生物的某一部分来制作它,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要知道,怀特先生,不仅是巫师在选择魔杖,魔杖也在选择适合他的主人。”

奥利凡德不知什么时候放开了尺子,走到像一堵墙一样堆着的魔杖盒前面,卷尺自动继续帮他测量尺寸。

“好的,”奥利凡德说着,“怀特先生,试试看吧,八英寸长,榉木和蛇神经做的,很柔韧。”

修接过来,挥了一下,一簇小小的火焰在杖尖燃烧。

“看来不是这根。”老头嘟囔,将魔杖拿过来放回盒子里,又抽出另一根魔杖,“七英寸长,桦木和龙的神经,强大的组合。”

修挥了两下,一股龙卷风席卷了奥利凡德魔杖店,本就破烂的店堂更加惨不忍睹。

“看来是位挑剔的客人。”奥利凡德说着,手微微颤抖,眼睛里透出兴奋地光芒,“再试试看,九英寸长,松树的杖身,媚娃的头发作为杖心,怀特先生,这代表着坚贞。”

“哗!”水流袭击了奥利凡德魔杖店。

“看来不是这根,来,漆木和凤凰的尾羽。”

……

“不是,嗯,没关系,银杏……”

……

“好吧,我想一定是这根了,”奥利凡德得意地举着一根魔杖,“怀特小先生,从你走进来开始,我就感觉到它在颤动。多么完美而强大的组合,来自东方的黑檀木和罕见的月光精灵的一根头发。”

修压制着将这个老头痛扁一顿的念头,接过那根魔杖。

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是手臂的延伸一样,修下意识地挥动一下,一道强烈的白光笼罩了整个店堂,耳边响起轻灵曼妙的歌唱。

“哦!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奥利凡德大声喊道:“这根魔杖已经存在好几百年了,从来没有人得到过它的承认。怀特先生,你将会是一个伟大的巫师!黑檀木代表着黑暗与重生,月光精灵代表纯洁与平静,这真是奇妙的组合!”

修平复了激荡的情绪,举着他的命定魔杖对奥利凡德微笑。

本来等得极不耐烦的斯内普在方才那道白光中平静下来,回过神,心中有些惊异,面上却没有半点表露。看见修.怀特的动作,冷漠地问奥利凡德:“多少钱?”

“哦,”奥利凡德恍惚地看向他,“哦,七个金加隆,当然。奥利凡德魔杖店的魔杖大部分都是这个价钱。”

修付了钱,随着斯内普走出魔杖店,然后去摩金夫人长袍店拿了做好的制服。

“怀特先生,东西都买齐了。如果你有任何其他感兴趣的东西下次你可以自己来,没有疑问的话我将带你回到你的房子以完成我的任务。”或许是受之前那道圣洁的白光影响,斯内普难得地没有喷射毒液。

修.怀特望了望四周,找到目标,指着那间乱腾腾的店,期待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该死的宠物店!他完全忘记了这个!

“好吧,怀特先生,你不会失望的。”他说着,“现在迈动你巨怪一样的双腿去挑选你的宠物,我会在这里等着。”

修点点头,往咿啦啦猫头鹰商店走。

猫头鹰商店里乱极了,到处都是鸟粪和掉落的羽毛,猫头鹰悉悉索索的拍翅声。

当然这里不止贩卖猫头鹰,还有其他宠物,只是数量比较少。

“嗯?一个小巫师?霍格沃茨的新生?”一个枯瘦的女人从黑暗的角落里慢腾腾地走出来,她的声音不高,带着点愉快,“看看吧,孩子,这里有任何你想要的宠物。猫头鹰,蟾蜍,老鼠,猫,鹰,当然,蛇也是有的。不过我想这并不适合你,孩子。”

修轻轻点头,眼睛快速地在众多动物中梭巡,最终他选择了一只灰色的苍鹰,强壮并且高傲。

修又选了一个鸟笼,开放式的,一根横杆供苍鹰站立,一个食槽和一个水槽。不爱被关在笼子里的苍鹰对此很满意,亲昵地蹭了蹭修的手。

连同笼子总共二十三加隆又十二个银西可,修付了钱,愉快地走出了猫头鹰店。

修决定给他的苍鹰取名叫盖文(GAVIN),胜利之鹰。虽然这个名字他永远都无法亲口喊出,但修还是觉得很开心。

修.怀特提着空空的鸟笼走向斯内普,盖文站在他的肩上,神气十足。

走得近了修才发现斯内普并不是一个人,他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铂金色的长发,精致近乎完美的面容,贵族式的假笑,考究的华丽长袍,从不离手的蛇杖。

卢修斯.马尔福。

修.怀特走过去,站在斯内普身边,礼节性地对铂金男人微笑了一下。

“西弗勒斯,这就是你今年接待的新生吗?”卢修斯.马尔福假笑着对好友说道,“可爱的孩子,他长得完全符合马尔福的审美观。”他转向修.怀特,微微挑眉,勾人心魄:“很高兴见到你,小巫师先生。我是卢修斯.马尔福,有这个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斯内普挂起嘲讽的假笑,“卢修斯,如果你的脑袋没有被美容魔药侵蚀干净的话,你就应该知道控制你到处散发的荷尔蒙!很遗憾地告诉你,长相符合你的审美观的怀特先生是个麻瓜巫师,并且,他恐怕无法亲口告诉你他的名字。”

修敏感地察觉到卢修斯.马尔福看着他眼神带上了蔑视。

该死的巫师至上论!该死的贵族优越感!

修.怀特拿出纸笔,快速地在新的一页写道:“马尔福先生,很高兴认识您,我的名字是修.怀特。如您所见,我不仅是个麻瓜巫师,还是个哑巴。”

卢修斯.马尔福银灰色的漂亮眼睛里登时多了诧异,一个哑巴巫师!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斯内普显然不耐烦再继续在此耗费时间,冷冷地说:“怀特先生,我想这一次你可以确认所有的东西都买好了,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卢修斯,如果你有这个空闲的时间在这里消遣,那么我想你也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去自己熬制美容魔药!”

“不!西弗勒斯!”卢修斯哀叫,可惜斯内普早就带着修.怀特走出老远,把他完全丢在身后。

他的美容魔药啊!!!

泰晤士河大道五十六号,乳白色外观的两层楼房,大门口浅褐色短发,面容精致的少年对黑袍的冷漠男人微笑,手中的笔记本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先生,今天非常谢谢您。如果可以的话,请进屋喝杯茶吧。”

斯内普唇边带着恶意的假笑,“怀特小先生,如果你的脑袋没有被该死的巨怪踩过的话你就该知道这是我的工作,你完全没有必要向我表达你廉价的谢意。鉴于我已经因为你离开坩埚一个早上和下午,我并不认为自己还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如果你还有点脑子,九月一日十一点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照直朝第9和第10站台之间的检票口走,希望你不会愚蠢到搭不上霍格沃茨特快,那么,再见,怀特先生。”

修微笑着点头,看着他转身大步离去,漆黑的长袍在他身后翻滚成汹涌的波浪,有气势极了!

07 入学

九月一日。

修.怀特很早就起床了,比他平常的时间还要早些。晨跑,冲凉,吃早餐,他开始清点要带去霍格沃茨的物品,早在几天前他就已经将它们收拾好了。

修工作的中餐馆因为他的存在已经开了好几家分店,到后来他很少亲自掌厨,只是偶尔到餐馆指导其他厨师。

决定去霍格沃茨上学没多久他就向老板请了辞,理由是他要到一家全封闭式学校上学,老板尽管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

确认所有东西都带齐后,修提着行李走出家门,拦了辆计程车前往国王十字车站。

他来得很早,车站里没有多少人。瞅了个没人的空,他照着斯内普的话穿过第九和第十站台的检票口进入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一辆深红色的蒸汽火车停靠在站台旁,站台上还只有零星几个小巫师和他们的父母。

修拖着行李上了火车,现在的空隔间还很多,他选了一个在车尾的隔间,勉强将皮箱搬上了踏板。

再次为自己的身高郁闷了两秒,修拿出用布包好的咖啡桂花糕放在桌上,然后翻开《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看了起来。

从对角巷回来的第二天修从书堆里翻到了这本书和其他几本不在书单内的基础书籍,不由为斯内普的贴心而感慨。

这些日子他将所有的教科书都看了几遍,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让所有内容都完整地印在了脑子里。可惜书里提到的所有魔法都是要念咒的,他对无声魔法又是完全没有概念,试验了几次完败,所有到目前为止他只是空有理论知识罢了。

随着时间流逝,霍格沃茨特快变得热闹非凡。

小巫师们的笑闹和喊叫,各种宠物的叫声和是不是撞到什么的响声,过道里拥挤不堪。

修所在的车厢在最后面,直到快要发车时才有人拉开车厢的门,三个脑袋探了进来,吓了他一跳。

“对不起,请问……”才刚说了几个字就被打断。

“哦!多么可爱的男孩!如果,”一个欢快的声音按着奇特的调子说着。

“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另一个声音接道,他的头发和另一个人一样,是张狂的火红色,面孔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让我们和你一起分享这个隔间,你知道,”

“我们来得太晚了!”

修一下子就认出他们是著名的格兰芬多双胞胎,霍格沃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恶作剧都与他们有关,但很少人能真正讨厌他们。

修朝他们微微一笑,示意他们没有问题。

三个男孩挤了进来,快速将行李放好。

“可爱的男孩,我想你一定是,”

“霍格沃茨的新生,否则,”

“像你这么美丽的孩子,我们,”

“绝对印象深刻!”

双胞胎一唱一和着,“你好,我是乔治.韦斯莱,这是我的孪生兄弟,”

“弗雷德.韦斯莱,非常高兴地认识你,是否有,”

“这个荣幸知道你的名字?”

修点点头,在他们有些不解的注视下拿出从不离身的纸笔,写道:“你们好,我是修.怀特,请原谅我无法与你们交谈,我不能说话。”

三个人轮流看了笔记本,眼里都有惊讶。

“哦!梅林是多么不公平!他,”

“竟然剥夺了如此可爱的孩子说话的权利,我们将,”

“不遗余力地诅咒他,梅林的,”

“一万年不洗的臭袜子!”弗雷德用一个感叹调作结。

修笑得很愉快,这对双胞胎真是讨人喜欢。

这时旁边只在开门时说了两个字的高大男孩爽朗地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怀特,我是李.乔丹。”

修对他点点头,格兰芬多的魁地奇讲解员,他的讲解总是那么疯狂,令人很难不印象深刻。

修低头在笔记本上写道:“很高兴认识你们,你们可以叫我修。”

乔治大大咧咧地笑着说:“我们也很高兴,修,你可以称呼我们的教名。”

“我是麻瓜出身的,也许你们愿意为我讲讲关于霍格沃茨?”修写道。

李飞快地点头,“当然。修,霍格沃茨是绝大多数英国巫师的摇篮,要知道,它已经存在上千年了。”

……

时间在愉快地交谈中很快过去,这期间修邀请了他们一起分享他的咖啡挂花糕,三个男孩儿认为它美味极了,并且在修写到那是他的手艺时表示了极大的惊叹与佩服。

天色渐暗,四人在修的提醒下换上了长袍。

火车减慢了速度,“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家养小精灵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阴沉的声音在列车里回荡。

列车终于停了下来,修听到外面的吵嚷声和偶尔的诅咒声,岿然不动的坐在原处。其他的三个男孩一反往常的没有最先冲出去而是留下来陪着修,他们认为自己必须照顾这个男孩儿。

四个人最后下了车,站台又小又黑,夜里的寒气很重,修庆幸自己加了件毛衣。

一盏灯在黑夜里晃动,修听见一个洪亮而粗鲁地声音在大喊:“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他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异常高大,满脸胡子的半巨人在不远处挥着手。

鲁伯.海格。

修向他的新朋友们微笑示意,他的朋友们不放心地嘱咐了几句,用着欢乐的语气,然后各自分开。非新生将搭乘夜骐拉的马车前往霍格沃茨城堡。

修夹在人群中磕磕碰碰地走着,路很陡峭,他时不时会磕到地上凸起的石块。

拐过一个弯,所有人眼前一空,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面的山坡上矗立着一座巍峨宏伟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户反射着光芒。

修听见了身边许多人惊讶和感叹的声音。

海格指着停泊在湖岸边的一排小船喊着:“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个人!”

修上了一条空着的船,很快的有另外三个小巫师加入,他们很明显是认识的,聊得很愉快。他们中有人试图想和修搭话,但修并没有理会他们。

除了原著中一些他不反感甚至有些喜欢的人物之外,修不想和其他人有太多交集,更何况他不能说话,在这一片黑暗中根本无法回应。

修听见三个小巫师中的女孩儿在对其他两个人抱怨自己的冷淡,“讨厌的家伙!没有礼貌!”

修在黑暗中微微一笑。

下了船,他们攀上一段阶梯,面前是一扇巨大的橡木门。海格边用硕大的拳头在门上用力地敲了三下边说:“都到齐了吗?”

门开了,一个身着翠绿色长袍的黑发女巫走出来,她的个儿很高,神情非常严肃,一看就是个厉害的角儿。

毫无疑问的,米勒娃.麦格。

修.怀特想着。

海格将他们交给麦格教授,然后往旁边走了。

麦格教授将门完全拉开,所有人都往里看。

门厅里宽敞极了,修想这完全可以将他的房子装进去,天花板非常的高,一眼望不到顶。

麦格教授转身看着他们,然后说:“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礼堂入席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类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男女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年终时,获最高分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摘自原著)

修听见有人在小声地议论着关于分院的问题,因为新生几乎没有人知道怎么分院,有好几个小巫师被吓得直颤抖,令他发笑。

突然一众诡异的冰凉感让他一抖,像被劈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耳边响起十几声尖锐的叫喊。

修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

二十来个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来回地飘荡,这让他想起作为灵魂的漫长时光。

惊恐没有持续多久,麦格教授让他们排成一列跟着她走。

他们进了餐厅。

这真是难以想象的奇妙!

无论书上描写得有多么传神,没有亲眼见到的人永远无法体会到这种震撼!

礼堂里摆放着四张长桌,其他年级的学生已经入座。桌子上成千上万只蜡烛漂在半空中照亮着礼堂,四张长桌上摆着精美的闪着光芒的金盘和高脚酒杯。餐桌上首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时教授们的位置。

天花板黑漆漆的,闪烁着点点星光,跟外面的夜空完全一样,美丽极了。

修.怀特听见一个带着骄傲的声音在说:“这个我知道,霍格沃茨礼堂的天花板施过魔法了,永久性的,看起来跟外面的天空一模一样,会随着天气变化。”

修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他抬头看过去,对上一双空洞、冷漠的黑眸。

斯内普教授!

修隔着人群对他温和地微笑,但那人很快将视线转移开了。

08分院

麦格教授在新生面前放了一只四脚凳,又在凳子上放了一顶尖顶的巫师帽。它看起来糟糕极了,打着好几个补丁,并且脏得像几百年没洗过一样。(恭喜你,你真相了!)

修真不愿意带上那顶可怕的帽子,他想如果一定要戴上去的话待会儿带了宿舍他一定要将头发洗上五次!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顶巫师帽,没有发出声音。帽子突然扭动起来,帽边裂开一条嘴一样的缝,然后它开始唱了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魔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

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

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菜特林,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

去达到他们的目的。来戴上我吧!

不必害怕!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分院帽唱的歌难听极了,修听了第一句就死命地捂住耳朵,直到帽子闭上了嘴巴。

所有的新生脸色都很难看,修无意间瞄到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面色如常,他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们都使用了闭耳塞听。

这群狡猾的毒蛇!

不过分院帽的歌也让新生们知道他们的分院只需要带上这顶肮脏的帽子,而不是进行测试或者与巨怪之类的家伙搏斗。

大部分巫师家庭的小巫师暗自诅咒着,他们都被父母或是家里其他的人隐瞒或是恐吓了。

麦格教授拿着一卷羊皮纸往前走了几步,大声地说:“好了,现在我叫到谁的名字,谁就带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看了一眼羊皮纸“艾森.埃塞克。”

一个矮矮胖胖的男孩儿涨红着脸走过去,戴上帽子坐好,没过一会儿分院帽就大喊:“赫奇帕奇!”

右边长桌的人向他鼓掌欢喜,男孩儿跑过去坐在他们中间。

“爱丽丝.伯斯。”“格拉芬多!”

左边最远的长桌爆发了一声巨大的欢呼,有几个男孩子用力地拍着桌子,其中就有韦斯莱双胞胎。

分院帽将一个个新生分到属于他们的学院,修.怀特突然有些莫名的紧张,手心冒了点汗,然后他听见麦格教授喊出了他的名字,“修.怀特!”

修吸了口气,在众人的瞩目下走过去,现在凳子上坐好,然后才戴上分院帽。

“嗯……聪明,睿智,冷静,哦!你的爱好是看书!嗯?你就是阿不思说的那个不能说话的新生?哦!哦!可怜的孩子,梅林对你真不公平,那么,你想去哪个学院呢?拉文克劳有很多藏书,当然,斯莱特林也挺适合你,尽管你是个麻瓜巫师。”

修在脑海里努力地想:“帽子先生,我想去拉文克劳,拉文克劳。”

“啊!是的,拉文克劳很适合你,祝你在拉文克劳有个愉快的经历,那么”帽子大声喊了出来:“拉文克劳!”

修飞快地摘下帽子放在凳子上,感受到格兰芬多长桌那边投来的带着关怀的视线,他转过去对今天刚认识的三个可爱的朋友笑了笑,然后向发出欢呼声的左边第二桌走去。

拉文克劳有人大声说着:“哦!我们拥有了一个多么美丽的孩子!他是属于拉文克劳的!”

修有些抗不住四处射来的目光,在长桌的最末位坐了下来,试图杜绝那些过于热切的目光。

分院继续为仅剩的几个一年级新生分院。

修.怀特抿着粉色的唇,对身边几个高年级学生的问候感到困扰。他并不像让自己显得过于特立独行,可是因为生理上的因素他也不想和别人有过多的交往。

他想了想,掏出纸笔,飞快地在空白的笔记本上写下:对不起,我不能说话,请原谅我无法与你们交谈。

修将笔记本递给坐在他身边的一个三年级学长,弯唇微微一笑,然后转开头看向教授席。

坐在最中间的白胡子老人传着一件紫色的长袍,上面缀满了星星和月亮,显得花里胡哨的,他长长的白胡子上还打着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很是滑稽。

似乎是察觉到修的视线,阿不思.邓布利多转过头来对他微笑,并且俏皮地眨眨眼,可惜看在修眼里只觉得他眼睛抽筋了。

邓布利多左手边的位置空着,应该是给麦格教授留着的。

再过去的教授修只认出了特别矮小,脸上总是带着一点惊慌的魔咒教授弗利维,他只看了原著,很难将名字和脸对上号。

在邓布利多的右手边的也是一个陌生的教授,修猜测他应该是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在他旁边的就是面色蜡黄的魔药教授。

就在修打量所有教授时,他的笔记本已经传遍了整个拉文克劳,所有人都知道了今年拉文克劳,以至整个霍格沃茨最漂亮的新生是个可怜的孩子,梅林剥夺了他发出美妙声音的权利。

于是在修.怀特还不知道的时候,整个拉文克劳已经迅速形成一种关照修的共识。

分院结束后,阿不思.邓布利多站起来,张开双臂,对所有的学生和蔼地笑着,“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在宴会开始前,我想对你们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邓布利多话音刚落,长桌上原本空荡荡的盘子立刻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有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炸薯片、约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萝卜、肉汁、番茄酱,看起来丰盛极了!

所有学生和教授都开始用餐,修正要动手,突然面前就递来了一个餐盘,餐盘里几乎每一种食物都有一些。

修惊讶地看着拿着餐盘的人,是刚刚与他搭过话的高年级学长之一。

许是被他受惊的模样逗笑,那学长笑了起来,将餐盘放到他面前,说:“我叫亚维特.米兰,拉文克劳四年级。来,别这么拘束,这是我们拉文克劳全体学生对你的欢迎。”

修讶然地看看长桌上的所有人,发现他们都或隐蔽或光明正大地在观察他,眼里带着善意,有些过于温柔的人似乎已经因为某些原因眼中含泪,充满怜爱地看着他。

修感觉到无可奈何,他想低调,但魔法界罕见的哑巴似乎让他成为众所瞩目,尽管这种瞩目不带恶意与嘲笑。

修只能对他们感激一笑,然后低头消灭餐盘里堆积如山的食物。

他的食量不大,同学们好意帮他拿的食物他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就觉得有些撑了。

放下叉子,几乎同时修感觉到拉文克劳大部分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哦,怀特,你不能只吃这么一点,你看看你有多么瘦弱!无论如何男孩子都应该壮实一点才行。”亚维特大惊小怪地喊着,他身边的人颇为赞同地用力点头。

修现在很无奈,很无奈。到底是谁说拉文克劳只专注学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为什么他们现在集体对他这么专注?

可惜这些孩子的关心如此单纯,不带半点杂质,令他连拒绝都不行。

面对亚维特一副“你不多吃点对不起我们”的表情,修很为难,他指了指餐盘里的食物,又指指肚子,皱着眉摇头示意自己真的吃不下了。

亚维特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感觉自己再逼他吃就好像在虐待他一样,妥协似地说:“好吧,当然,如果你真的吃不下的话。”

09宿舍

就在几乎每个人都停下进食的动作时,餐桌上的食物一下子全都消失一空,餐盘变得干干净净,但是不到一分钟,餐盘里有装满了巧克力松糕,布丁,糖浆饼,甜甜圈,苹果派等许多饭后甜食。

大部分学生虽然已经填饱了肚子,但也受不住这种甜香的诱惑,纷纷取了点在餐盘里。

修没有动,他实在是撑坏了!

突然他感觉到几道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他抬头看过去,发现时韦斯莱双胞胎和李,修有些奇怪他们过于热切的眼神。

饭后甜点的时间结束,餐桌恢复了空荡荡的状态,阿不思.邓布利多咽下他最后一口家养小精灵特制的蛋糕,站起来,笑眯眯地对全体学生说:“现在大家都吃饱喝足了,那么,我要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注意,校园里的树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我们有些老班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邓布利多的眼睛像格兰芬多长桌的韦斯莱双胞胎瞄了一下,双胞胎正低着头向对方偷偷挤眼睛。

可怜的邓布利多,自从双胞胎入学以来每一年都要重复一样的话,但是从来没有用。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夫人联系。”(邓布利多的话摘自原著。)

对于邓布利多的话格兰芬多的反应最大,许多学生都面露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修暗自叹息,格兰芬多的小狮子永远都这么充满活力,令人头疼。

顿了一会儿,邓布利多又笑容满面地说:“那么,在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

除了不知情的新生外所有的人都露出为难或厌恶的神色,邓布利多却好像完全没看到一样,魔杖一挥,空中浮现出金色的歌词,笑眯眯地说:“大家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预备,唱!”

全体师生不论愿或不愿都开口唱了起来,除了修。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请教给我们知识,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一些有趣的事物。 ”

“因为现在我们头脑空空,充满空气,死苍蝇和鸡毛蒜皮,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你们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

霍格沃茨的师生们零零落落地唱完了歌,邓布利多抹了一把眼睛,大声感叹道:“啊!音乐啊,是最伟大的魔法!”

修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唱完了校歌,学生们由级长带领着回到各自的学院寝室。

拉文克劳的男级长是安斯艾尔.奥兰德,他是个斯文谦和的少年,戴着一个金边眼镜,连声音都是令人如沐春风的柔和。女级长是贝琳娜.斯科特,她五官有些犀利,不大的眼睛里总是透着严厉,有点像麦格教授,但其实她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子。

拉文克劳的新生们被男女级长带领着来到位于霍格沃茨城堡西面的拉文克劳塔楼,塔楼最顶端的入口上镶着一个鹰状的青铜门环。

安斯艾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新生们说道:“拉文克劳只追求知识,要进入公共休息室不像其他学院需要口令,只要能回答出老鹰门环提出的问题即可,当然它提的问题不会超过你们的知识范围。考虑到一年级新生刚入学,这一个礼拜的口令是漂浮咒。”

安斯艾尔话音刚落,入口的鹰状门环用很严肃的声音说了一句“口令正确!”然后向旁边移开,露出一个宽敞的通道,一些麻瓜小巫师发出小小的惊叹。

安斯艾尔和贝琳娜率先进了通道,后面的新生们迟疑了一下,迅速地跟了上去。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是一间很大的圆形屋子,墙上开着雅致的拱形窗户,挂着蓝色和青铜色丝绸,可以从窗户看到外面美丽的风景。天花板是一个穹顶,上面缀着闪烁的星星,下面的深蓝色地毯上也缀有星星。房间里摆放着桌椅、书架,门对面的壁龛中放有的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半身白色大理石像。塑像旁边有一扇门,大概是通往上面的宿舍。

两位级长转过身来面对着正好奇地打量着公共休息室的新生们,贝琳娜有些严厉的眼神盯着他们,说道:“拉文克劳的名言是‘过人的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拉文克劳不想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那么注重学院杯,我们只追求知识,钻研一切未知的事务。拉文克劳有一个堪比霍格沃茨图书馆的内部图书室,只要你们有能力就能够进去尽情徜徉于知识的海洋。”

一些新生们被贝琳娜的严肃吓得脸色发白,安斯艾尔上前一步,对他们温和一笑,“不用害怕,贝琳娜只是严肃了点,我想以后你们会明白的,她是个好女孩,你们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请教她。我们的院长是魔咒教授弗利维教授,哦,他是个可爱的人。还有,新生们要小心应对魔药课,斯内普教授可是十分严厉的。”

“好了,现在是就寝时间了,男生宿舍在左,女生宿舍在右,没有女同学的允许,男孩子们不得进入女生宿舍,当然,男生宿舍欢迎女孩子参观。”

新生们吃吃笑了起来。

安斯艾尔顿了顿,眼里闪着微微的笑意,最后说:“好了,现在请大家到宿舍去,男生跟我来,女生跟着贝琳娜。”

他们沿着左边的螺旋楼梯走上去,找到挂着各自名字的房间,陆续进去。

修的房间左数第二间,拉文克劳人不多,所以是每个人一间房,这让修很满意,他一点都不习惯和别人同住。

修看着自己将要待上七年的房间。

正中央是一张四脚柱大床,覆盖着蓝色和青铜色的帷幔,床的右前方是一个立式的衣柜,衣柜上雕刻着鹰的形象。床头两边分别有一个小柜台,上面各有一盏台灯。床对面偏左有一扇门,修走过去打开看,是浴室和厕所。

浴室的地板和墙壁都是青铜色,有一个旧式浴缸和盥洗台,莲蓬头。修想到脏兮兮的分院帽,决定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来洗浴。

修手脚利落地将所有东西放到了刚放的位置,拿了衣服正要进浴室,却传来“哆哆哆”的敲门声。

奇怪着有谁会在这时候找自己,修放下衣服快步走过去开门,门外是却是级长安斯艾尔.奥兰德。

修微微皱眉,用眼神询问他的来意。

安斯艾尔温和地笑着,问道:“怀特,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需不需要帮忙?”

修摇摇头,示意不用。

“我们都知道你的情况,嗯——”安斯艾尔仔细斟酌着合适的词汇,“有些特殊,如果有任何困难,你可以随时提出来,我们都很乐意帮助你。”

修轻轻点头,对于他小小的窘迫报以善意的微笑。

安斯艾尔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些许惋惜,这样精致的五官,若是再过几年不知该是怎样的美丽,只是这样过分的美丽,生在一个男孩子身上,不知是福是祸。

安斯艾尔是个真正的贵族家庭出身,对于上流社会的隐藏的黑暗他也有所耳闻。好在修会在霍格沃茨呆上七年,希望这七年他能成长大足以保护自己。

“哦,那么,晚安。”安斯艾尔微笑着说,修点点头,退回两步,关上了门。

10指导

第二天课程就开始了。

早上前两节节课是变形学,后面还有两节魔咒课。

修的生物钟让他在早上五点半就醒来,洗漱完毕,然后换上轻便的服装,又顺手拿了《初学变形指南》,出去晨跑。

这是他好几年的习惯了,很难改掉,也没有必要改,今天刚好趁这个机会转转霍格沃茨。

走下楼梯,公共休息室还没有人。也对,这么早除了他还有谁会起来。

出了拉文克劳塔楼,顺着昨天来的路走,绕过走廊,惊险地在前面一节楼梯消失时跳到另一处楼梯,经过礼堂,走出橡木的银色大门,来到城堡外。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修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伸伸手脚权当热身运动,然后沿着霍格沃茨城堡慢慢跑了起来。

霍格沃茨城堡很大,修用了半个小时绕着城堡跑了两圈,回到原点,从兜中拿出一块汗巾擦了擦汗,运动让他白嫩的双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

几分钟后呼吸频率完全恢复正常,修慢慢向黑湖走去,在湖畔的树下坐定,翻开《初学变形指南》看了起来。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他还是希望能在反复翻看课本的过程中领悟一点,至少不要上课时太丢人。

为什么还是不行?

修沮丧地看着瞪着左手上完全没有变化的稻草,恨不能用眼睛里的火焰将它烧成灰烬!

看来他真的是一点学习魔法的天赋都没有,白白浪费梅林赐予的魔力了。

修有些后悔来霍格沃茨了,明知道学习魔法要念咒,他一个天生的哑巴来凑什么热闹?!

修气闷地“啪!”一声合上书,向后一靠,背抵着树干,无声地叹了口气。

挫败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修决定去找找霍格沃茨的厨房为自己做一份美味的早餐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刚转过身,就远远地见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大步流星地从禁林的方向朝霍格沃茨城堡走去。

他一大清早就去了禁林吗?

修想着,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毕竟他是自己在巫师界第一个接触的人。

还没有下定决心,身体已经快过思维快速向黑袍男人的方向移动。

斯内普刚从禁林采了些库存告罄的魔药材料,心情因为再过几天禁林深处的月光花即将开放而难得的算是不错。可惜这份好心情立刻就被某只不知轻重的小巨怪破坏了。

用一只手提着小巨怪的领子将他扯离自己的身体,毒液像是不要钱一样四处喷射,“该死的!修.怀特,难道你那被巨怪狠狠踩过的脑袋已经失去对你的身体最基本的控制力了吗?用你那双和巨怪一样突出的眼睛好好看路,我可不希望哪一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新闻就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因为走路完全不使用他功能勉强算得上齐全的眼睛而撞死在某一棵树上。”

修正为自己冲得太快而来不及刹车撞进斯内普带着淡淡药香的怀抱而懊恼,头顶上马上传来他低沉丝滑的讽刺,有声控倾向的修脸上立刻发热,耳根子变得红通通的。

真是笨死了!

修暗骂自己,抬头对斯内普讨好一笑,手忙脚乱地想要表达出自己的歉意却弄得手脚都要打结。

斯内普双手抱胸,冷漠地以居高临下地姿态看着修的慌乱。

几分钟后修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比划对方根本看不懂,讪讪地将手缩到背后,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

斯内普眉梢一挑,声音带着冰冷的讽刺,“如果你还有点脑子就该知道现在该拿出你的笔记本来表达清楚你的意思,而不是像个白痴一样站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修有些短路的脑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口袋里拿出纸笔,用最快的速度写道:“斯内普教授,非常对不起,我只是想和您打个招呼,不是有意冲撞您的。”

“打个招呼?”斯内普唇角挂着完美无缺的假笑,“怀特先生,如果你的招呼就是相投没有脑子的巨怪一样四处乱撞,那么我建议你还是免了,你可怜的魔药教授恐怕承受不起。”

修眉眼耷拉,心中懊丧不已。他也不想表现得跟格兰芬多的狮子一样莽撞的,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斯内普看他毫不掩饰的沮丧表情,眉心褶皱更深,扫了一眼他手中的《初学变形指南》,“你在预习变形学?”他尽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刻薄。

修闻言更加丧气了,皱了皱小鼻子,低头写道:“嗯。我已经将所有教材看过好几遍了,自己试验过最基本的魔咒,可是没有一点反应。也许我根本不适合学习魔法,更不该来霍格沃茨。”

“抱怨根本无济于事,你现在该做的是比别人更加努力而不是在这里毫无意义地怨天尤人。”斯内普毫不留情地教训他。

修仰头看他,晨光之下,他眼中的斯内普似乎柔化了不少,不再显得那么阴沉可怕。

他微笑着点头,然后写:“斯内普教授,我想您的魔咒学一定很不错,您能不能指点我一下?”

斯内普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怀特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只是魔药学教授,关于魔咒的问题你该去询问你的院长弗利维教授。”

修瘪瘪嘴,虽然知道他不会答应,但这么干脆的拒绝还真是伤人呐!

实在不想在课堂上过于丢人,修只能厚着脸皮继续求他,“教授,我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我知道您是魔药教授,但同时您也是个魔咒大师不是吗?求您了!您知道,一个哑巴要学习魔法并不容易。”

笔记本上的字比起平常的潇洒透出一点小小的乞求。

斯内普狠狠皱眉,表情阴沉又凶恶,修不由得退后一步。他怀疑斯内普教授会不会气不过给他一个阿瓦达!

但斯内普只是一瞬间就变得没有表情,恶狠狠地说:“每周一三五晚餐后到地窖禁闭两个小时。”他看过课表,知道拉文克劳星期二和星期四晚上有天文学。

太好了!

修甚至没顾着在笔记本上道谢,而是直接扑上去抱住斯内普的腰,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在他过分精致的面容上显得更加惊心动魄的美丽。

可惜斯内普却只是一脸厌恶地皱着眉,单手将他提出怀抱,不留半分情面地将他扔在地上,恣意地喷洒毒液,“怀特先生,你的脑袋被曼德拉草汁浸泡过以至于没有半点思考能力了吗?难道你的爱好就是随时随地和陌生男人拥抱?”

修爬起来,听到他的话立刻瞪着琥珀色的眼睛以示抗议。

他可是很少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的!

斯内普对他毫无杀伤力地瞪视不痛不痒,修最后只能完败的收回视线,翻开笔记本的另一页写道:“斯内普教授,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您能抽出点时间指导我一下吗?”

斯内普考虑了两秒,“那么,怀特先生,希望你不会像个真正的白痴一样!跟我来!”

他迈开步子,黑袍翻涌如云。

修连忙小跑着跟上去,一边在心里偷偷地腹诽一下斯内普为什么要长这么高,腿为什么要这么长,步子为什么要这么大?!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矮?!!

关于身高问题,修表示怨念~

好不容易气喘吁吁地及时停下来没有再倒霉地撞到斯内普身上,修才发现自己身处在霍格沃茨一间空教室里,

斯内普停下脚步,脚跟一旋转过来面对着他,冰冷地说:“怀特先生,现在请说明白你自己的问题所在。”

修快速写道:“教授,我无法感觉到所谓的魔力,因此我根本不知道如何让它们为我所用。”

斯内普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沉思片刻,说:“一般巫师使用魔力的媒介是咒语和魔杖,无声魔法只有到达一定程度的巫师才能使用。怀特先生,介于你的情况特殊,你需要付出更多代价才能和其他巫师站在同一高度。”

修眼神微微一黯,但那抹黯然一瞬即逝,斯内普也就装作没看见,继续说:“现在怀特先生,请你闭上眼睛,摒除杂念,用心感受你身体力的力量。”

修依言照做。

“感受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斯内普问他。

修闭着眼睛,稍微偏着头,用心感觉,然后睁开眼睛,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有一股,嗯……难以形容的力量在流动。”

斯内普点了点头,“那就是你的魔力,试着用你的意念去控制那股力量,然后举起你的魔杖。”

修抽出魔杖,平举于胸前。

斯内普将角落里的一块破布变形为羽毛,说道:“最简单的漂浮咒。怀特先生,如果你的脑袋没有被芨芨草塞满的话就应该记得这最基本的手势。现在睁开眼睛,将你面前的羽毛漂浮起来。”

修睁开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前面几步之远的羽毛,回想着刚刚控制着体内魔力的感觉,挥动魔杖。

修充满期待地看着那雪白的羽毛,几秒钟之后,羽毛还是一动不动。

修虽然知道没有这么简单,但真的失败了还是不免黯然。

斯内普眉心的褶皱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怀特先生,我假设,你被芨芨草塞满的小脑袋理解了我的话,感受你的魔力,控制它,通过你的手臂传达到魔杖。”

修有些羞愧,斯内普肯抛下他的魔药来指导他魔法,他却这么不争气。

试了十来次,饱受斯内普毒液的洗礼,修终于让羽毛飘了起来。

羽毛在半空中飘摇不定,好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修却已经很满足了,他兴奋地微红了脸,手有些颤抖,琥珀色的眼睛满是惊喜,嘴巴翕动着却没有半点声音发出。

成功了!他成功了!

虽然无法用声音表达喜悦,但他的表情和眼神无一不表示着他激动的心情。

斯内普还是那样阴冷的表情,丝毫没有被他的喜悦感染,“怀特先生,你巨怪一样的脑子不会以为这样就足够了吧?继续练习!”

修忙不迭地点头。

晨间的练习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修的漂浮咒才勉强能入眼。霍格沃茨活动着的人变得多了,斯内普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和修走在一起,专断地单方面结束了指导。

因为练习魔法的原因修没时间再去霍格沃茨的厨房,于是只能和斯内普一前一后去了礼堂吃早餐。

11上课

修在斯内普进入礼堂几分钟后才慢吞吞地踱进去,和昨天晚上一样坐在拉文克劳长桌的最后面。

礼堂的人已经不少,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边吃边闹,一刻都静不下来,斯莱特林的小蛇还是维持着最标准的贵族礼仪,一举一动都优雅无比,而赫奇帕奇的小獾们低着头认真吃饭,偶尔交换一下最近的八卦。

修刚坐下,级长安斯艾尔就凑了过来,问道:“怀特,你这么早去哪儿了?”他担心修睡过头错过早餐,六点半去敲了门却没人应。

修掏出纸笔写:“我去跑步了。”

“跑步?”安斯艾尔不解,巫师界自然是没有晨跑锻炼这一说的。

“锻炼身体,我习惯了。”修继续写,脸上还是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叫人感觉温和却隐隐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安斯艾尔恍然地“哦”了一声,说:“我请示了弗利维教授和拉文克劳塔楼的鹰环,日后你进塔楼不需要回答问题,鹰环记得你的模样,不会把你拒于门外的。”

修微笑着点点头,收了纸笔,安斯艾尔好歹也是个贵族,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修是摆明了不想多说什么,他便也识趣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吃早餐。

修快速地吃了早餐,离开礼堂,他想早点到教室再看看变形学。今天早上斯内普只教了他漂浮咒,要想不在变形学上丢人他还得努力!

拉文克劳的大部分课程都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变形学就是其中之一。

两个学院的学生都很循规蹈矩,不像格兰芬多的小狮子唯恐天下不乱,在上课前五分钟所有学生都到齐了。

讲台上蹲伏着一只黄色的斑纹猫,猫眼里透着严厉,一干小巫师好奇地看着那只猫,猜测着它是教授上课的道具还是宠物。

那只猫从修进门时就一直蹲在讲台上,几乎没动过。修知道那是麦格教授的阿尼玛格斯,虽然早就知道这是高级变形术,还是忍不住惊叹魔法的神奇果然不是他这种普通人能想象的。

上课铃响了,小巫师们看向门口,那里还是没有人出现。

教授也会迟到的,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突然,讲台上的斑纹猫跳下来,一年级的小巫师们只觉得眼前景象神奇得不可思议,那只貌不惊人的猫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穿着墨绿色巫师袍,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戴着眼镜,一脸严肃的麦格教授。

拉文克劳的新生还有些人从书上知道这是高级变形术阿尼玛格斯,赫奇帕奇的小巫师大多是麻瓜或混血巫师,着实被麦格教授这一手震慑住了。

“变形学是你们所有的课程中最难学也是最危险的一门课程。”麦格教授说,“任何人要想在我的课上捣乱,我就请他出去,永远不准他进来。我可是警告过你们了!”

接着麦格教授把讲台变成一只猪又变回来,这下子所有的学生都被吸引了,恨不能马上学会这个,可是他们很快就知道要达到这种程度他们要学的还很多。

麦格教授发给每个人一支火柴,说:“把火柴变成针,这是你们这节课的任务,现在开始!”

无论是小鹰们还是小獾们都举起自己的魔杖开始专注于自己的火柴。

修脸色肃然,全心只专注于自己桌上的魔杖,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想斯内普的话,感受魔力,控制魔力,集中精神,魔杖挥动的姿势。

周围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大概有些基础,一次就变形成功,其中一个男孩还变出的针上面还雕着花纹。麦格教授很满意,零零总总为拉文克劳加了三十分。赫奇帕奇也有两三只小獾成功变形,加了十五分。

修不为所动,一心只在自己的任务上,一次次失败都没有让他沮丧,他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这时的失败只是为了以后的成功。

两节变形学,修直到下课铃响的最后五分钟才变形成功,虽然针头还带着火柴的残余,但他已经很欣慰了。

“无声魔法,很好!拉文克劳加五分!”麦格教授说道,镜片后素来严厉的眼睛透着怜惜和慈爱。

修对她抿唇笑笑,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魔咒课教授是拉文克劳的院长菲利乌斯.弗利维,他长得异常矮小,他脸上的表情总是带着一点惊惶。听说他有妖精的血统。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进教室时弗利维教授正用漂浮咒将几本书层层摞好,放在讲台后面以便他待会儿站上去。

修进门时弗利维教授睁大他有些突出的眼睛,尖叫一声。修对他一笑,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挪动他短小的腿向修走过来。

“哦,哦!你一定是修.怀特。”他说着,“怀特先生,我是拉文克劳的院长弗利维教授,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或者是级长。”

修冲他点头。

开始上课了,弗利维教授用漂浮咒将自己弄上那摞得高高的书堆上,小心翼翼地站稳,然后看向面前的学生们。

“好的,是的,我是你们的魔咒学教授菲利乌斯.弗利维。嗯,当然,今天我们将开始学习巫师最基本的魔咒学。翻开你们的课本第五十三页,我们将学习漂浮咒。”

刷刷刷一片翻书的声音。

“那么好的,你们……啊!”弗利维教授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几十个小巫师吓了一跳,原来弗利维教授一个没站稳从书堆上掉了下去。

两个学院有些学生发出善意的笑声,更多的是担心他会不会将自己的脖子摔断。

弗利维教授晕头转向地爬起来,挥动魔杖将自己再度漂浮上书摞,喘着粗气说:“哦,好的,不用担心。那么,你们都能从书本上看到,漂浮咒,就是我刚刚将自己弄到这上面来的咒语,当然你们要达到这个目标还得努力。它的咒语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小巫师们掀动着嘴皮子喃喃地练习这拗口的咒语。

弗利维教授过了一会儿继续讲解如何正确念咒语和挥动魔杖。他反复强调着咒语的重音该下在那个音上,还有手势的微妙变化。

一节课过去了,弗利维教授发给每个人一片羽毛,让他们用羽毛做练习。

漂浮咒是很基础的咒语,除了一些没接触过魔法的麻瓜小巫师之外,大部分拉文克劳的小鹰都一两次就成功了,连一向被称为愚钝的赫奇帕奇都有好几个让羽毛飘了起来,为学院加了不少分。

修虽然早晨在斯内普指导下掌握了这个咒语,但他一不想出风头,二也不够熟练,第五次挥动魔杖才让羽毛飘离桌面一英尺。

弗利维教授兴奋地尖叫一声,脸涨得通红,“哦!多么完美的无声咒!拉文克劳加十分!”

再一次的,修成为众所瞩目。

上午的课结束了,修随着拉文克劳的队伍去礼堂吃了午餐,然后去黑湖边散步消食,顺便预习下午的草药课。

草药学在城堡后面的温室上课,教授是一个生得矮矮胖胖,看起来慈祥和蔼的女巫,她是霍格沃茨的草药学教授波莫娜.斯普劳特。

他们的第一节课学的是如何照顾拍拍木。这种草药总是喜欢晃来晃去,很不安分。

但是大概是因为修身上的气息比较平和,由他照顾的那盆拍拍木很乖巧,晃动的幅度不大,偶尔触到修的身体都像是在和他亲昵。

可惜若是这些药草知道修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能逃多远逃多远的——修在思考这些草药能不能入菜或做成调料。

上完草药课一天的课程就结束了,修决定回拉文克劳塔楼洗个澡,吃过晚餐他就该去地窖找斯内普教授禁闭了。

拉文克劳塔楼的鹰状门环睁着锐利的眼睛看了他三秒,严肃地说:“你就是修.怀特吧?菲利乌斯和安斯艾尔跟我说过你的情况,你不必回答问题,我可以让你进去。”

说着他向旁边移开,露出黑黢黢的通道。

修对鹰环感激一笑,钻了进去。

12治疗

顶着一头擦得半干的茶色短发,修走下楼梯,公共休息室里有好几个高年级生,他们都各自在翻阅厚厚的大部头,拿着羽毛笔时不时地做个笔记。

修不想打扰了他们,正要转身回宿舍,安斯艾尔从通道里走出来,看见他要上楼,连忙喊住他,“怀特,等等!”

修转身,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安斯艾尔推推眼镜,说:“弗利维教授说庞弗雷夫人邀请你到医疗翼去一趟。哦,怀特,我想这一定和你无法说话有关,你知道,魔法是很神奇的,也许教授们能帮助你。庞弗雷夫人是最好的治疗师。”

修没什么欣喜的表情,只是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霍格沃茨的走廊总是不缺乏热闹的,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热衷于制造这些,偶尔他们还会“邀请”斯莱特林共乐。

修独自走在通往医疗翼的长廊上,一路上其他三个学院都有许多小巫师在偷偷地打量他,不仅是因为他出众的容貌,也因为他是哑巴。

霍格沃茨八卦流传的速度实在很快,几乎是一夜之间拉文克劳,不,霍格沃茨今年最好看的新生是个哑巴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修有几分好笑地看着那些小巫师偷偷摸摸地瞄着他,窃窃私语,又在他眼神扫过去的时候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跳开,四散奔逃。

修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能够震慑这帮无法无天的小巫师的功力。

推开医疗翼的大门,修才知道原来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都在。

他对他们笑笑,随即将目光停留在在场的唯一女性身上。

这就是传说中霍格沃茨的隐形BOSS,医疗翼女王庞弗雷夫人?这位夫人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女王气息,和蔼的笑容让她就像个温柔的邻家婶婶。

“哦!可怜的孩子。”庞弗雷夫人走到修面前,温暖的手轻抚着他的头,“孩子,我能叫你修吗?”

修做腼腆状,轻轻点头。

斯内普不屑地从鼻腔喷出一道气息,邓布利多抚着他打着蝴蝶结的胡须笑容满面。

庞弗雷夫人完全忽略了他们的存在,怜爱地将修抱进怀里,“哦,修,我想你能猜到让你来医疗翼的目的了。你知道,梅林一定不会这么狠心永远夺走你说话的权利。”

修艰难地从庞弗雷夫人热情的怀抱挣脱出来。

邓布利多俏皮地眨眨眼睛,“啊!修,我想你应该知道,波比是最好的治疗师,西弗勒斯是魔药大师,我想他们一定能治好你的。”

修对于邓布利多不经允许称呼他的教名有一点不满,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也不觉得治疗咒和魔药能够使他长出一条生来就没有的神经,但他还是很礼貌地笑着点头。

庞弗雷夫人让修坐到椅子上,向他身上扔了几个检测魔咒,各色光芒闪来闪去,修完全搞不懂这些光芒到底代表什么,但从庞弗雷夫人的愈见严肃的脸色来看,情况如他所想的不乐观。

“哦!波比,别那么严肃,告诉我们修的情况如何吧。”邓布利多说着,往嘴里扔了一块糖。

庞弗雷夫人胖胖的脸上没有笑容,严厉又忧心地把检测结果说出来:“邓布利多校长,我想……哦!可怜的修,梅林啊!孩子,我想对于你的情况我可能无能为力。哦!修,我感到很抱歉。”

感性的庞弗雷夫人捂着嘴哭了起来。

修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所以也没有什么难过的表情,还反过来对庞弗雷夫人安慰地笑了笑。

虽然很遗憾,但是他已经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

“波比,如果你有时间为怀特先生可惜,我想你也一定有时间为我们解释一下怀特先生的哑巴到底是怎么回事!”斯内普对自己像个傻瓜一样看庞弗雷夫人哭泣感到很不耐烦。

庞弗雷夫人用一块绿色的手帕擦了擦眼泪,看看修,眼里流露着心疼,“哦!斯内普教授,当然,还有邓布利多校长,也许你们听不太懂。你们知道,身为一个合格的治疗师,我对于一些麻瓜的医疗词汇也是懂的。可怜的修,他生来就没有那条控制声音的神经。”

邓布利多又往嘴里塞了块糖果,笑呵呵地说:“当然,波比,多涉猎一些知识很好。那么这无法治疗吗?”

庞弗雷夫人瞪着眼睛,“邓布利多校长,你得知道,要让修生出那条发声的神经比让你戒掉甜食更不可能!”

邓布利多讪笑,悄悄拉了拉衣角遮住装着糖果的口袋。

“波比,你不能剥夺一个老人小小的乐趣。”邓布利多说着,“哦,西弗勒斯,你是欧洲最年轻的魔药大师,也许你可以为修想想办法,我就不打扰了。”邓布利多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医疗翼。

斯内普很想给那道花花绿绿的身影施一个阿瓦达索命!

他是魔药大师,只负责熬制魔药,治疗方面庞弗雷夫人才是专业人士!

该死的老蜜蜂,总想着怎么压榨他!

就在斯内普恼火的时候,修对庞弗雷夫人写道:“夫人,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您知道,我还有许多作业。”

庞弗雷夫人抱了他一下,说:“当然,你可以走了。但是修你实在太瘦弱了,一个男孩子这么瘦可不好,你应该多吃点东西。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手艺还是不错的。还有你该多喝些牛奶,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在长身高,不能缺了营养。按时吃饭也是很重要的,不规律的饮食……balabala……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医疗翼找我。”

半小时后,被庞弗雷夫人的唠叨攻势炸得晕乎乎的修终于迈着虚浮的脚步轻飘飘地走出了医疗翼。

至于斯内普,他再庞弗雷夫人开始念叨的时候就已经果断地撤离了。不得不说,这是个英明的决定!

好不容易逃脱了母性泛滥的庞弗雷夫人,原本要去地窖禁闭的时间却已经过了。想想斯内普教授也不会愿意他去打扰,修决定去图书馆完成作业。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很大,修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变形学,魔咒学,草药学三门课,总共十八英寸的论文,修用了一个半小时飞快地完成,然后挑选了一本《巫师的起源》和一本《实用生活小魔咒》到平斯夫人那里登记。

很显然平斯夫人也听说了修,虽然没见过,但是陌生却精致得过分的容貌还是让平斯夫人轻易认出他就是那个哑巴小巫师。

平斯夫人很快登记好借阅,将书递给修,问道:“你是今年拉文克劳的新生修.怀特吧?”

修有些讶异,毕竟在开学宴上或者其他地方他都没有和平斯夫人见过面。但他很快掩去了那份惊讶,乖巧地点头。

平斯夫人眼里露出一点怜惜,“怀特先生,我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很多年了,对这里很熟悉,以后你有什么关于这里的疑问都可以来问我。”

修开心地点头。

“那么再见。”平斯夫人向他告别。

修抱着书对她点头,离开了图书馆。

离开图书馆,修没有直接回拉文克劳塔楼,而是去寻找厨房。他在图书馆呆的时间比较长,已经错过了晚餐时间。

霍格沃茨的厨房在赫奇帕奇宿舍的附近,修兜兜转转找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找到正确的路,最后只好抓住一个路过的同学,在对方茫然的注视下飞快地写道:“请问你知道赫奇帕奇的宿舍怎么走吗?”

那个小巫师从突然被抓住的惊讶中回神,发现面前是最近霍格沃茨的风云人物修.怀特,对着他秀美的脸,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给他指了路。

修对他微微一笑表示感谢,快步沿他指的路线离去。

终于找到了原著中所说的水果静物画,修轻轻挠了挠画上的梨子,梨子发出咯咯的笑声,向旁边移去,露出一扇门。

修走进厨房,所有在忙碌的家养小精灵一致停下手里的工作看向他。

修并不想和这些神经质的小精灵打交道,况且他也不知道家养小精灵认不认识字,于是他径自去了材料,占据了一个灶台为自己准备晚餐。

家养小精灵集体撞墙中~

“皮皮坏!皮皮坏!皮皮满足不了巫师先生的口味!”

“美美是个坏精灵,美美是个坏精灵!”

“多米太坏了!竟然要巫师先生自己动手!”

……

修充耳不闻,做了简单却美味的晚餐,快速满足了五脏庙,离开了充满尖叫声和撞墙声的厨房。

13魔药

星期二上午有两节魔药课,修像往常一样早起晨跑,然后在黑湖边将《魔法药剂与药水》的前两章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分毫出错。接着拿出魔杖继续练习漂浮咒和变形咒。

其实修的魔法天赋并不差,甚至比许多小巫师都好,只是他一接触魔法就必须直接学习无声咒,这对没有半点基础的他着实苛求了。

掌握了控制魔力的方法,修已经逐渐能够体会到施放魔咒的感觉,漂浮咒已经挺熟练了,随后拔一根草练习变形,变出的银针也没有什么瑕疵了。修对此很满足,反反复复地将草变成针,又变回草。

斯内普从禁林察看完月光草的生长状况,沿着平时的路径会霍格沃茨,像是鬼使神差般,平日总是目不斜视,大步流星的他无意间向黑湖的方向瞄了一眼,就见一个小小的,穿着黑色校服的身影靠在树下。

斯内普莫名地就停了脚步,静静地看着那道身影一会儿,然后顺从心中的意愿朝黑湖走过去。

当距离足够他看清小小少年的表情时,他看见的就是修带着满足的真心笑容的侧脸,不是平常礼貌疏离的笑,这使得他本就精致得过分的面容更加美丽。

斯内普看着他挥动魔杖,孩子气地反复折腾着那根草,晨光如水般铺泻在他略显秀气的五官上,他唇角的笑意叫人心悸。

斯内普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目,忍不住出声讽刺,“怀特先生,我假设你的乐趣就是折磨这些可怜的草,并且像个白痴一样傻笑?”

修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就见挺拔地站在他侧后方的斯内普,嘴角带着讽刺恶毒的弧度,眼神冷漠如冰。

修却丝毫不为他的冷漠和嘲讽所动,站起身,对着他笑得灿烂,然后掏出纸笔写:“斯内普教授,早上好。非常谢谢您昨天的指导,这让我在课堂上不至于成为笑柄。”

斯内普一眼扫过他的笔记本,冷漠地说:“怀特先生,我想你大概还不清楚

拥有一张好脸皮的好处。在那些无脑的小巨怪看来,即使你期末考试全部拿了T也完全不会改变他们对你的热情。”

事实和斯内普说的相去不远,出众的相貌和身患残疾已经足够为修赢得大部分人的同情而和爱惜。

修摇头,低垂眼睑写道:“如果要靠这张脸吃饭我何必还来霍格沃茨,我相信麻瓜界更容易让我生存。”

斯内普狠狠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声音不改平时的阴沉,但还是听得出其中的窘迫。

“我知道。斯内普教授,等会儿有魔药课,您能告诉我熬制魔药时需要注意什么吗?”修写着,轻描淡写地带开了话题。

斯内普看到他身后草地上的《魔法药剂与药水》,眼神缓和了几分。没有哪个教授会不喜欢勤奋的学生,包括他在内。

“怀特先生,听好了,熬制魔药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无论是材料的处理,添加的分量,搅拌的方向和时间都有严格的要求。”斯内普说道,走过去捡起那本《魔法药剂与药水》,“还有,熬制魔药时需要巫师输入自己的魔力。这时候魔力输入的多少和速度都必须严格控制,如有不慎,轻则魔药失败,重则会引起魔药事故。”

“魔力输入的多少和药剂的等级有关,越是高级的魔药需要的魔力越多。”斯内普翻开《魔法药剂与药水》的第三页,“这是最基本的药剂疥疮药水,像这种初级魔药需要的魔力很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于是乎,在斯内普没有察觉的时候,修又占据了他早晨的清闲时光。

魔药教室在地下室,阴冷的空气让体质本就偏寒的修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手指揪紧了领子抵挡寒气入侵。

教室里有些吵嚷,拉文克劳的小鹰们在交流关于魔药的观点,十足的学术,赫奇帕奇的小獾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魔药教授。斯内普的恐怖名声早已经通过高年级学生为一年级所知。

就在上课铃打响的瞬间,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飓风般旋进教室,停在讲台前,脚步一旋,面对着霎时噤若寒蝉的学生。

“嘭嘭嘭!”斯内普手一挥,教室里的窗户和门猛地合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斯内普冰冷空洞的黑眸扫过整个教室,无论是拉文克劳还是赫奇帕奇的学生全都僵硬了身体,生怕弄出什么响动被这个看起来恐怖至极的教授抓到。

好可怕啊!妈妈,我要回家!

单是一个冷厉的眼神就足够让可怜的小獾们吓破胆了。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开口说,说话的声音几乎仅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像麦格教授一样,斯内普教授也有不费吹灰之力能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量。“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 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教授的经典开场白让可怜的小鹰和小獾们齐齐抖了三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睛里流露出害怕。

可惜这之中也有例外,那就是刚刚才接受过斯内普教授指导的修,他现在已经完全肯定自己是个声控,斯内普低沉丝滑的声音如同优美的大提琴一样,他听得入迷,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看着眼前面露惊恐的小巫师们,斯内普挂起近乎愉悦的假笑,“贝克.温迪斯!”他突然点名,那可怜的被点到的小獾嗖地站起来,恐惧地看着他。

“月长石粉和嚏根草加在一起是什么?”

小獾几乎要被吓哭了,哆哆嗦嗦地回答:“教,教授,我,我,我不知,知道。”

斯内普冷哼一声,“坐下,为你的无知,赫奇帕奇扣一分!”

贝克牌小獾脚软地摊在椅子上,发出一声抽泣。

“妮维安.巴顿,你来回答这个问题。”这次被点名的是拉文克劳的小女巫。

妮维安算是比较镇定的,虽然手脚有些发软,但她起码坚强地站了起来并且回答了问题,“是缓和剂,教授。”

“那么,告诉我,它有什么功效?”斯内普接着提问。

“是,是的,教授,缓和剂用于平息和舒缓烦躁焦虑的情绪,如果配制成分放得过多,服用者会陷入一种昏沉的,有时候甚至是不可逆转的昏睡中。”妮维安慢慢地没有那么紧张了,学术状态的小鹰们几乎是无所畏惧的。

“为你的正确答案,拉文克劳加一分!”斯内普扭曲了一下嘴角,“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记下来?难道你们以为凭你们那被芨芨草塞满的脑袋能够记住吗?”

瞬间沙沙声一片。

修边做笔记边暗暗感叹,斯内普教授的威慑力真是太强悍了!

“今天我们来制作疥疮药剂。疥疮药剂是初级魔药,用来治疗疥疮。你们不要以为这很容易,以你们脑浆少得可怜的脑袋,出现事故的可能性非常大!”斯内普说着,用魔杖敲敲黑板,黑板上出现了疥疮药剂需要用到的成分和熬制时需要注意的所有问题,比书上语焉不详的介绍不知详细上多少倍。

“把这些记下来,只要你们没有白痴到连现成的模式都不会利用,这将对你们有所帮助。”

又是沙沙沙的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声音。

等差不多所有人都记好了笔记,斯内普下了指令,“现在,去柜子里取需要的材料,不要让我发现你们谁多拿了什么!”他指着墙边放着魔药材料的黑色柜子。

小鹰和小獾们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抢夺材料,看得斯内普脸色更加阴沉。

修没有和他们一起闹腾,等到差不多所有人都拿好了材料离开柜子,他才不慌不忙地上去拿那些剩下的。

反正分量一定是够的,他又何必去和别人争抢。

斯内普一声令下,学生们开始处理材料,点火,架上坩埚,放置材料,搅拌。

魔药课一般是两人一组熬制魔药,可是今年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一年级生加起来是单数,修便单独一组了。他选的位置是最后面,退后五步就是墙壁。

其实之前有好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想和他一组,但都被他以“交流不便,不想连累对方”的理由婉拒了。

斯内普在教室里来回走动,时不时响起他态度恶劣的指点和扣分的声音,又有好几只小獾被吓哭了,最后连小鹰也有两只被他毫不留情地嘲讽而和斥责气哭了。

斯内普停在修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以一种奇特却高效的手法快速而完美地处理好材料,流畅而正确地陆续往坩埚里干荨麻,磨碎的蛇牙,纤长白皙的手握着搅拌棒慢慢搅拌,每一个步骤都无可挑剔。

熄火,加入豪猪刺,完美疥疮药剂出炉。

修将制好的药剂装瓶,吐出一口气,脸上是不带半分虚假的笑容。

“拉文克劳加十分,为怀特先生完全正确的步骤和完美的疥疮药水!”斯内普突然开口,修似乎才惊觉他的存在,回头看见他,笑容加深。

斯内普没有回应,黑袍翻滚地继续在过道上来回巡视。

“该死的!”斯内普突然怒喝,“盔甲护身!清理一新!”连甩两个魔咒,及时制止了一场事故,斯内普毒液喷洒,“凯里.罗伯特!你的脑子被曼德拉草汁浸泡过了吗?豪猪刺要在熄火后才能加进去,难道你连最基本的话都听不懂?!”

差点酿成事故的凯里.罗伯特颤抖着抽泣,“呜——教授,对,对不起,呜呜——”

斯内普没有时间再理会他了,因为另一边因为这突发事件而分神的两只小鹰失手多加了一勺磨碎的蛇牙,坩埚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斯内普立刻扔过去一个盔甲护身,但一下子喷溅出来的药水还是沾到了其中一个学生脸上。

“该死的!”斯内普咒骂一声,“清理一新!”然后漂浮起受伤的学生,转头对发愣的其他人说:“我送他去医疗翼,我不希望在回来的时候看到什么不该发生的事,管好你们的手脚!”

斯内普飞快地离开魔药教室,留下一室安静。

当斯内普回来时已经快要下课了,好在没有再发生事故,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在修走到讲台前交上药水时,斯内普难看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一个勤奋,聪明,并且有不错的魔药天赋的学生,他没有冷眼相待的理由。

下午的魔法史和传闻中一样枯燥无味,赫奇帕奇的小獾们睡觉的睡觉,八卦的八卦,拉文克劳的小鹰们一边小鸡啄米一边强撑着想要好好抄笔记,有的干脆拿着一本大部头自顾自看了起来。

修依然是例外,在他听来,虽然宾斯教授平板无生气的讲授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但是如果把那些枯燥的历史当成故事来听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晚上是天文课,辛尼斯塔教授让他们观察星空,记住行星的位置和轨迹,修不是很喜欢这门课,他觉得没什么意义。

14禁闭

星期三。

修在礼堂吃晚餐,注意到教师席上的空位,斯内普没有来。他快速解决了面前的食物,无视了身边的同学想要和他搭话的动作,快步离开了礼堂。

他来到地窖,站在门口,门上的美杜莎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修想到自己以后会经常来地窖紧闭,有必要和它打好关系,便对他笑了笑,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的,门被从里面拉开,斯内普高大的身影笼罩了个子娇小的修。

修仰着他看他,斯内普的脸色黑得不得了,让修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打断了他熬制魔药的乐趣。

“进来!”斯内普丢下两个字,转身走进去,修连忙跟上。

修打量着有些阴暗的地窖,两个很大的书架,上面放满了书,旁边的小木桌上摞高的书遮住了大半的窗户。除此之外靠墙的木质架子上放着许多玻璃瓶,里面浸泡着各种恶心的标本。修不太习惯地转开了眼睛。

架子的旁边是一张长木桌,上面放着一些魔药材料,长木桌下放着两个桶,修知道里面一定是大部分学生的禁闭内容了。

办公桌上同样放着几摞高高的书,三四叠羊皮纸,应该是学生们的作业。离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是一套沙发,坐上去应该很舒服。

修的视线停驻在另一面墙壁的几扇门上,心里想着会不会斯内普教授的房间也是这么阴森森的,让人打从心底讨厌。

修正胡思乱想,斯内普低沉如耳语的讽刺传入耳中,“怀特先生,难道我的办公室有什么值得吸引你的地方,以至于你完全忘记来此的目的?”

修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做无辜状。

斯内普坐回办公桌前,从一叠羊皮纸中抽出一份开始看,“怀特先生,我现在没时间指导你,拿出你的魔杖,自己先练习,你需要的是好好体会并且习惯那种控制魔力的感觉。”

修点头,顺从地一次次重复挥动魔杖,变形,漂浮的动作,也不觉得无聊。毕竟作为灵魂几十年的时候,他连这种枯燥的动作都不能做,除了发呆还是发呆。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修偷眼看办公桌后面的斯内普,他低着头,眉心皱得很紧,半长的油腻黑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握着羽毛笔,时不时用尖锐的笔尖在羊皮纸上狠狠划上几下,那种力道让修怀疑他想把那些羊皮纸戳破。但每一份羊皮纸他都看得很仔细,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当然最后的分数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修撇撇嘴,大部分学生的论文都是胡乱编造,临时赶工出来的,根本不值得他这么认真批改。而批改论文浪费那么多熬制魔药的时间,修笃定他一定用睡觉和吃饭的时间来抵了。

怪不得他看起来这么糟糕!

修看着斯内普出神,思绪已经不知道游离到哪里去了。

“怀特先生,我能请问一下你卑微的魔药教授有什么值得你看得目不转睛,甚至忘记自己的任务?”斯内普突然抬头,修的注视太过明显,他想当做没感觉都不行。

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思,对上那双冰冷的黑眸,修莫名觉得脸上发热,连忙飞快地摇头。

斯内普站起身走向他,指着一张沙发:“坐下。”

修向后退两步,小腿肚刚好碰上沙发墩,膝盖一弯坐了下去。

斯内普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怀特先生,那么现在让我看看你的成果。”

修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他晃晃脑袋甩开那种感觉,深吸口气,挥动魔杖,将刚刚用来练习的笔记本变成一个杯子,然后漂浮起来。

斯内普有些惊讶,看着修的目光也变了变。不到三天,一个从未接触过魔法的麻瓜小巫师能够将无声魔法运用到这个地步,实在不简单。

修小心地咽了口唾沫,带着期待的琥珀色大眼看着斯内普,巴望他给自己一句夸奖。

他几乎用掉了所有的空余时间来练习这两个基础魔咒,连做梦都梦见自己不停地变形,漂浮,才能达到这个程度。

面对修一脸“我很厉害吧?夸我吧夸我吧!”的表情,斯内普也说不出什么太难听的话,只能干巴巴地说:“还不错。”

修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斯内普又泼他冷水,“这样就满足了吗?难道你以为凭借这两个最基本的魔法就能通过期末考试,OLWS和NEWTS?”

修顿时沮丧了,耷拉着小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斯内普冷嗤一声,“你的脖子没有骨头吗?抬起头来,飞来咒是你今天要学的内容。”

修抬头,斯内普召来一张羊皮纸放到他面前,“怀特先生,如你所见,飞来咒能把你想要的东西召来,今天我只要求你让这张羊皮纸飞到你手上,相信这对你来说并不难。”

距离很近,羊皮纸不重,的确不算难。

斯内普丝滑的声音仿佛响在耳边,“闭上眼睛,描绘出你面前的羊皮纸,想着它飞到你的手上,注意控制你的魔力,然后挥动你的魔杖。”

修照着他的话去做,前几次并没有成功,第八次羊皮纸终于飞了起来,却闷头闷脑地砸在了他脸上。

“愚蠢!”斯内普毫不客气地骂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闷死自己吗?”

修把羊皮纸扯下来,委屈地看着脸色阴沉的斯内普。他又不是故意的,练习魔咒偶尔出现意外是很正常的啊。

斯内普对他的可怜兮兮地表情视而不见,丢下一句“自己练习”就回到办公桌后继续批改论文。只是修总觉得这一次的划羊皮纸的力道更重了。

两个小时的辅导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斯内普也刚好批完那些不知所云的论文,揉着太阳穴,“怀特先生,时间到了,回你的宿舍去!”

修磨磨蹭蹭不肯走,还用一种近似于控诉的可怜眼光看着他,好想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看得斯内普额上青筋跳动。

这家伙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温顺无害,分院帽果然是年久失修,出了毛病,修.怀特就是条不折不扣的斯莱特林小蛇!

显然我们的教授忘记了修是个麻瓜巫师,斯莱特林几千年来都没有收麻瓜巫师的先例,混血已经是他们所能容忍的极限。

“教授,我能留到宵禁吗?您放心,我不会打扰您的,也许我可以帮您处理那些魔药材料?”修将笔记本递到斯内普面前,用令人难以拒绝的期待眼光看着他。

斯内普实在无法理解修的思维模式,他的地窖一向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而他居然很请求留下来?!不过既然有免费的劳工,斯内普当然也不会拒绝,“挤完那两桶蟾蜍汁。”然后径自掠过他,拉开一扇门走了进去,修猜测那一定是他的实验室。

看着那两桶蠕动着的恶心蟾蜍,修有些郁闷,他好歹也是自愿帮忙,起码斯内普也应该给他安排些不那么恶心的材料嘛!

蟾蜍的处理方式修在书上看过好几遍,早已烂熟于心,虽然刚开始有些不熟练,但很快他的速度就提升了许多,两桶蟾蜍很快就挤完汁液了。

这时已近宵禁时间,修想敲门告个别,但又怕打扰了斯内普熬制魔药,正纠结不已,斯内普突然拉开门走了出来,“怀特先生,你该回去了,如果你不想为拉文克劳扣上二十分的话。”

他手一扬,两本书飞向修,修手忙脚乱地接住,看看书名,《关于控制魔力的理论基础》和《无声魔法的使用》。

“两周后,两本书各三十英寸的论文,连同书交给我。”斯内普冷冰冰地说,修丝毫不为他的口气所影响,如获至宝地抱着书笑眯眯地朝他点头。

赶走了拉文克劳的小巨怪,斯内普转身回到他的实验室。

15受伤

修早上从床上爬起来,瞄了一眼课表,秀气的五官立刻皱成一粒小包子。天啊!又是飞行课!

修一向都觉得骑着清洁工具——扫把飞行是一件很不雅观的事情,对于大部分巫师热衷于骑扫帚飞行并进行魁地奇这种高速运动,他表示理解无能。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和飞行课,准确来说适合扫帚这种东西八字不合!

心底叹了口气,修第一百零一次考虑申请飞行课免修的可能性。

照例晨跑完,来到黑湖边等斯内普教授从禁林出来,然后在他的指导下学习魔咒,变形学不是斯内普的长项,不过一年级的变形术很基础,指导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今天辅导结束时,修拉住转身欲走的斯内普,又在对方恶狠狠地瞪视下涎笑着收回手,飞快地写:“斯内普教授,我能不能申请飞行课免修呢?您觉得被批准的可能性有多大?”

斯内普皱眉,“怀特先生,也许你能告诉我原因?”修皱皱鼻子,很是不屑地写道:“我觉得骑着一把扫把在天上飞是很愚蠢的事情,。”他窘于告诉斯内普自己在飞行课上的丑态。

看完他写的话,斯内普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一点,“不得不说,怀特先生,你还是有点脑子的。可惜我不是校长,无法给你批准,如果你想免修应该去向邓布利多或者你的院长申请。”

修郁闷地撅嘴,为什么巫师界要有飞天扫帚这种东西呢?明明幻影移形更方便的嘛!

斯内普看他一脸的愤愤不平,有些好笑,但面上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怀特先生,如果你不想迟到的话,最好立刻去填饱你可怜的小肚子。”

欸?修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刷刷刷快速写道:“教授,不如哪天我为您下厨吧!您为我辅导功课,我还没好好谢谢您呢!”

斯内普干净利落地拒绝,“不必了!”

修又写:“教授,您别担心,我的厨艺很好的,绝对不输给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

该死的!他是在担心这个吗?!

斯内普恶声恶气地说:“我说不用!怀特先生,难道你的耳朵退化到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吗?”

修委委屈屈地低头,他是好意嘛!

没再听到声音,修抬起头时面前已经没有人影了。修愤愤地握拳,讨厌的斯内普!不要就算了,他还不稀罕为他下厨呢!

开学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飞行课也上了不少次了,但修飞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似乎完全没有飞行天赋,第一次上课时别人的扫把再差劲也跳到了手上,但他不会说话,自然也不可能对扫把说“起来”,没有命令他的扫把根本甩都不甩他,最后还是霍奇夫人帮了他。

好不容易跨上扫把了,那把可恶的扫把又东扭西扭的,根本不听使唤。终于勉强飞上天了,扫把上蹿下跳的,一会儿嗖地加速,一会儿又慢如蜗牛,搞得他狼狈不堪。

于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有幸见到了平时总是优雅温和,虽然不能说话但是需要念咒语的课程还是学得很不错的拉文克劳小王子(话说这个称号在修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被区区一把扫帚折腾得灰头土脸的场面。

今天的修第N次在霍奇夫人的帮助下将扫把握在了手里,不情不愿地跨上去,那把劣行斑斑的扫帚以他这种古老型号难以达到的速度窜到半天高,然后在离地几十英尺的空中表演起各种高难度动作。

修张大了嘴巴想大喊却徒劳无功,只能急速地喘息,大量阴冷的空气被吸入肺部,难受得他只想呕吐。

而地上还没起飞的小鹰小獾和霍奇夫人只看到他表现出来的高超飞行技术,还在奇怪怎么飞行天赋烂到极点的修突然像被魁地奇明星上身一样。直到修抓不住扫把,手一松摔下来他们才惊觉危险。

霍奇夫人迅速抽出魔杖,“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但来不及了,修像一块石头一样重重地砸在地上,惊恐的小巫师们甚至可以听见骨骼断裂的声音。

医疗翼。

“阿不思.邓布利多!我早就说过了飞行课是多么的危险!哦!可怜的修!梅林究竟要将多少苦难加诸在他身上!”庞弗雷夫人边吼边抹眼泪。

病床上的修安安静静地躺着,细碎的茶色短发覆在额前,浮光掠过他苍白近乎透明的肌肤,平时淡淡绯色的唇瓣此时如纸一般。

沉睡的小少年一点都没有被庞弗雷夫人愤怒和心疼的怒吼所扰,他闭着眼睛,□边背脊挺拔的黑袍男人有种他会一直睡下去,再也不会醒来的错觉。

“西弗勒斯,修需要的魔药就麻烦你了。”庞弗雷夫人缓了口气,对直挺挺站着,表情阴沉的斯内普说。

斯内普僵硬地点头,转身迈开步子离开医疗翼。

修醒来的时候是傍晚,暮色如血。

修艰难地挪动头颅,看看周围,似乎是医疗翼,淡淡的魔药气息萦绕鼻尖,像是那个人身上的气息。

修怔了一会儿,才想起昏迷前的事,不由得再次暗地里咒骂骑扫帚这种不华丽的运动。

“哦,修,你醒了。可怜的孩子,梅林对你太不公平了。”庞弗雷夫人温暖的手掌贴上修的脸颊。

修挣扎着要坐起来,庞弗雷夫人连忙扶起他,并贴心地在他背后垫了枕头。

“来,修,这是你的魔药,西弗勒斯亲自熬制的,保证质量。”庞弗雷夫人从病床边的桌子上拿过一瓶墨绿色的魔药,“先喝点营养剂,你昏迷两天了,都没有吃东西,身子一定撑不住的。”

修这才知道原来已经过了两天,而不是他所想的几个小时。目光扫过桌上大大小小十来瓶魔药,修的脸色青白不定。

这么多魔药即使不撑死他,光是味道就够他恶心死的了。

深知斯内普的为数不多的爱好中其中一个就是将魔药的味道变得很精彩来惩戒那些不知死活的小巨怪们,看他们的脸色变幻和魔药味道一样精彩,修对于这些颜色诡异的魔药的味道绝不抱任何希望。

在医疗翼女王笑眯眯的注视下,修苦着脸灌下一瓶又一瓶的魔药,馊掉的南瓜汁的味道,臭袜子的味道,腐尸一样的味道交织在嘴里。等到喝完所有的魔药,修想翻来覆去死过十几次一样,脸色苍白得像鬼。

斯内普教授一定是故意的!

修恨恨地想着,一把抓过桌上的水死命往嘴里灌,试图冲淡那种恶心到难以想象的味道。

终于感觉没那么糟了,修指指自己,再指指医疗翼的大门,琥珀色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庞弗雷夫人。

他绝对要立刻离开医疗翼,否则接下来他一定避免不了再和这种恐怖的东西!

可惜庞弗雷夫人笑眯眯地打碎了他的幻想,“不行,亲爱的修,你还不能离开。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哪知道有多么严重吗?”庞弗雷夫人和蔼的笑容扭曲了,“肋骨断了三根,肝脏被断裂的肋骨穿过,大量失血,右手手臂着地导致粉碎性骨折,髋骨错位,表面的伤更是不计其数。”

修没想到这么严重,同时也感慨魔法的神奇。这么严重的伤放到麻瓜界根本就是必死无疑了,而现在不过两天他已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对了,修,你昏迷的时候有很多人来看过你,他们留下了许多礼物,我帮你收起来了,等你可以离开了我再拿给你。”

修浅笑着点头,心里有一点感动。

其实他这个人有点孤僻,不热衷于跟人打交道,拉文克劳的大家对他的关心他感动却没想着回应,大部分人他根本喊不出名字,说不定走廊上遇到他都不知道对方是同一个学院的。可是他们都没有责怪过他,一如既往地默默关照他。

修离开医疗翼的那天拉文克劳为他举办了小型的欢迎宴,庆祝他身体恢复健康。

一向闭门研究学术的拉文克劳小鹰们终于放开手中的大部头,笑闹着。修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潮涌动。

拉文克劳给了他归属感,让他不再感觉自己与魔法界格格不入。

弗利维教授在欢迎宴的中途加入了他们的庆祝,并且宣布如果修不想上飞行课他可以给予批准。

这,算是因祸得福?

16地窖

天气渐渐转寒,霍格沃茨的草地有了枯黄的痕迹,北风凛冽如刀。

修是个怕冷的人。他体质偏寒,大夏天手心都是凉凉的,更别说冬天,他的手冻得跟冰棍儿似的。

才刚进入十月,他就给自己裹上了厚厚的毛衣和棉袄,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冻得红通通的,惹人怜惜。可惜他还不会保暖咒,除了拼命加衣服就只能尽量窝在室内。

地窖的温度更低,修每次到地窖禁闭都要站在楼梯上挣扎许久才慢腾腾地爬下去。斯内普的办公室却总不燃起壁炉,连个保暖咒都没施,修知道这是因为许多魔药材料都要低温保存,斯内普教授本人也不惧寒。

十月起,每周一三五本来让修很期待的禁闭变成了一种煎熬,偏偏他性子倔强,从不在斯内普面前表露出半分半毫。

敲响地窖的门,修听见门内传来的脚步声,然后门猛地被打开。修还没来得及看他一眼,他已经转身自顾自走回去,连句话都没有。

修察觉他的心情不太好,暗自告诫自己要小心别惹了他,以免遭池鱼之殃。

好冷!

修不着痕迹地搓了搓手,看了斯内普一眼。

黑发男人还是坐在办公桌后,眉头一样皱得死紧,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让他舒眉。脸色阴沉,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平时就很油的头发今天看起来更是糟糕透顶。

修注意到他划羊皮纸的力度比以往他见到的每一次都要重,更加确定了他心情很不好!

该死的!看看这些的都是什么?!该死的格兰芬多小巨怪!该死的邓布利多!该死的波特!

斯内普又重重地在某个可怜的被迁怒的格兰芬多小狮子的羊皮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T。

该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哼!他竟然担心自己忘记要保护那个愚蠢至极的哈利.波特吗?今天还特地找他去谈话!

校长室。

黑色身影如旋风般刮进校长室,男人的脸色阴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阿不思.邓布利多!该死的!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来解释毁掉我一锅魔药的理由!”

“哦,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你来了。”邓布利多多年来早就习惯了他的毒液,这种程度的毒舌他完全过滤掉了。

“我不是你的孩子!”斯内普反驳,一个无声无杖魔咒过去,将旁边金红色的沙发变成银绿色,坐下。

邓布利多再度忽略了他的抗议,笑眯眯地开始例行推销他的甜食,“哦,西弗勒斯,这是蜂蜜公爵最新推出的百味魔法糖,有很多种口味,你要不要试试?真是美味极了!”

斯内普脸色更黑,“邓布利多,收起你的甜食,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品味独特。有什么事快点说!”

邓布利多满足地往嘴巴里塞了颗鲜红色的糖果,咂吧咂吧嘴,“哦,那真是太可惜了,要知道这些糖果真是美味极了。”

斯内普额上青筋欢快地跃动,“邓布利多,你再不说正事,这个学期的防蛀魔药就自己去熬!”

邓布利多立刻收敛,“哦,哦,不,西弗勒斯,你不能这么为难一个老人家。好吧,”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西弗勒斯,明年哈利就要来霍格沃茨了。”

斯内普心中一动,原本还带着点怒气的黑眸顿时空洞一片,“那又如何?”

“西弗勒斯,他是莉莉的儿子,你知道,他的眼睛和莉莉像极了,美丽的绿色。”邓布利多回忆般地说着。

斯内普烦躁地打断他,“够了!邓布利多,我既然答应了要保护那个该死的波特就不会食言,不要跟我提起莉莉!”

莉莉,他的罪!

邓布利多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当然,西弗勒斯,我当然相信你。”

斯内普站起来,眼神冷漠空洞,“没其他事我走了。”

“哦,西弗勒斯,听说你在帮修那孩子做课外辅导?”在斯内普离开校长室前邓布利多及时开口。

听说?听谁说?修到地窖的理由对外一直都是禁闭。嗤!那些无所不在的画像!

“我想我愿意给哪个学生辅导是我的自由。霍格沃茨有哪条规定不允许教授给学生课外辅导?”斯内普冷冷道。

邓布利多笑得很慈祥,“当然。修是个可爱的孩子,不是吗?”

“他可不可爱关我什么事!邓布利多,你到底想说什么?”斯内普不耐烦了。

“没什么,西弗勒斯,我记得你等一下还有课不是吗?三年级的魔药课。”

该死的老蜜蜂!

斯内普快速离去,黑色的长袍在身后甩成优美而气势十足的波浪。在他身后,邓布利多镜片后湛蓝的眼睛疯狂地闪动着光芒。

这一个多月以来,修在斯内普的指导下,凭借自身的努力和过人的天赋,无论是魔咒学还是变形学都学得不错。虽然因为学的是艰涩的无声咒,他的施展效果还是不如一些同年级的小巫师,但向来知足常乐的修对自己的学习成果很满意。

练习完今天的内容,修收起魔杖,走到办公桌前。

对于他辅导完总不肯直接离开的怪癖斯内普已经很习惯,头也不抬地说:“巴波块茎,希望你蠢笨如巨怪的手不会连这个都处理不好。”

斯内普继续面对那些仿佛不懂英语的巨怪写出来的论文,眉头自始至终没有舒展过。

过了三秒,感觉到修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面前,斯内普终于抬头,神色冰冷地说:“怀特先生,你的脚被鼻涕虫的粘液粘在地上无法动弹了吗?没听见我让你去处理那边的巴波块茎吗?”

修瘪瘪嘴,很是委屈。

惹他不高兴的又不是他,为什么被斯内普牌毒液攻击的总是他?!

委屈归委屈,修还是记得自己的目的的。

拿出纸笔写:“斯内普教授,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有没有什么我能帮您的?”

斯内普眼神一闪,面色依旧沉沉如暮霭,“怀特先生,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处理魔药材料或者马上滚回拉文克劳塔楼。”

修被他的毒液刺激得心情指数直线下滑,精致的眉眼都低落地耷拉下来,看起来楚楚可怜,叫人看见了还以为斯内普怎么他了。

斯内普冷冷地看着他,一点也没有为他的表情动容。

修突然往门口的方向走,斯内普冷眼看着,没有半点挽留的意思。

修打开门,寒风灌了进来,修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毅然走了出去,门轻轻合上。

办公桌后的斯内普一如既往的表情阴沉,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低头狠狠在最上面那张羊皮纸上划了个T,力透纸背。

时间一点一点流失,斯内普桌上成沓的羊皮纸终于全部从右边移到了左边。

打了个响指,“噗”的一声,一只大耳长鼻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面前。那只小精灵额上有点肿,似乎刚为什么事惩罚过自己。

“米拉为斯内普教授服务。哦!斯内普教授召唤了米拉,米拉真是太荣幸了!”家养小精灵扑扇着大耳朵,大如网球的眼睛里充满了激动的泪水。

斯内普揉揉眉心,“给我一杯黑咖啡。”

“是的,斯内普教授!”米拉一瞬间消失,又很快出现,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斯内普轻轻啜着苦涩的咖啡,眼睛不自觉地瞟向沙发。

那个孩子每次来都固定坐在那张最小的沙发上,拿着魔杖毫不懈怠地练习魔法,每一次小小的成功都会让他笑得很开心,然后自己会毫不客气地浇他一头毒液。

沉寂的黑暗中突然响起敲门声,斯内普皱紧眉,想不出谁会在这么晚的时候来敲门,仔细感觉一下,这个熟悉的魔力波动……

站起身去开门,毒液肆无忌惮地喷洒,“怀特先生,是什么重大的事情能让你在这样寒冷的夜晚徘徊在你可怜的魔药教授的办公室门口?也许以怀特先生你少得可怜的脑容量不足以让你记住回拉文克劳塔楼的路?”

门口的修端着大托盘,上面放满了散发着热气的夜宵,修瘦小的身体在深夜的寒风里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他努力仰着头对头顶上男人阴云密布的脸讨好地笑。

斯内普发觉他在颤抖,眉头皱得更紧,侧身让开,“进来!”

修迅速走进门,生怕他反悔。

斯内普关上门,嘴唇蠕动了几下,火光闪现,壁炉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地窖的温度立刻上升了许多。

“你到底来做什么?”斯内普不耐烦地问。

修不敢怠慢,很快就写好回答,“教授,我看你心情不好,晚餐时也没见到你去礼堂,我想你一定没有吃晚餐,所以我做了点夜宵给你。你经常熬夜熬制魔药,还是吃点东西的好。”

斯内普生生把快到嘴边的毒液吞了回去,换了比较温和的口气,“不需要劳烦你,怀特先生,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并不是摆设。”

修又写:“我认为家养小精灵做的食物太腻了,不适合做夜宵。而且教授,你长年饮食不规律,又和魔药为伍,体内毒素肯定沉积了不少,需要温和清毒的食物来调养,像咖啡这样的刺激性饮料还是少喝点吧。”

斯内普优雅地挑眉,“怀特先生,你在质疑我的生活习惯?是谁给了你这个权利?告诉我,嗯?”

修抖了抖。

可恶!他不知道他用这么低沉丝滑的声音发出这样性.感的尾音太过撩人了吗?

“我只是关心你,教授。”修写道,用“你不识好人心,我很委屈”的眼神看着他。

斯内普抽抽嘴角,最终还是坐下来开始享用他的夜宵。

自然他很满意,七星级酒店的大厨(曾经)手艺不是盖的。

清淡的白粥配上简单而有营养的小菜,却是连斯内普这样的肉食主义者都无法否认的美味。

吃完夜宵,斯内普召来家养小精灵收了碗筷,然后毫不客气地将修赶回拉文克劳塔楼。

可恶的斯内普,过河拆桥!

修对着地窖门上的蛇龇牙咧嘴。

17妥协

万圣节就快到了,霍格沃茨的气氛也有因此热闹了不少,走廊上总可以见到还很青涩的少年有些拘谨地邀请心仪的女孩子做他万圣节舞会的舞伴。

但霍格沃茨城堡总有一个地方完全不受这欢乐的节日气氛的影响。

地窖阴冷依旧,修雷打不动地在每周的一三五来禁闭,地窖里的两个人像隔绝了所有的热闹一样,满室的空寂。

修抱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两本大部头飞快地向拉文克劳塔楼走去,今天他在图书馆待得太久了,差点忘记要到地窖禁闭,而斯内普布置给他的论文还放在宿舍。

“怀特,怀特,等一等!”

身后传来的呼唤让修停住脚步,转过身去,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金色的长发和俏丽的五官,倒是个漂亮的女孩儿。

修用眼神询问她有什么事,那女孩站在他面前,微红了脸,有些局促,“怀特,我是格兰芬多的二年级生薇儿.克拉克。”

修心里虽然迷惑,但还是礼貌地对他笑了笑。

薇儿看着他的笑容,脸更红了,“怀特,万圣节的舞会你邀请谁了吗?”

修摇头。

“那么,我能做你的舞伴吗?”薇儿有些紧张地拨了拨长发,栗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修有些错愕,没想到她是为了这个而来,毕竟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向他提出邀请,他也并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

见修久久没有回答,薇儿着急地追问:“怀特,怎么样?你不答应吗?”

修这才回神,对她笑了笑,拿出纸笔写:“对不起,克拉克学姐,我不会跳舞,也不想参加万圣节舞会。”

薇儿失落离去。

修转身准备走人,却被不知从哪个角落跳出来的韦斯莱双胞胎一左一右扣住肩膀。

“哦!看看这是谁?”乔治笑嘻嘻地唱。

“哦!我们的拉文克劳小王子,霍格沃茨小王子!”弗雷德接道。

“我们的小王子,你多么狠心!”

“如此美丽的少女你竟然!”

“忍心拒绝!”合声。

修翻了个白眼,挣开双胞胎的钳制,转身看他们。

“修,我真不敢相信,薇儿可是格兰芬多有名的美女,你居然拒绝了她的邀请。”

“就是!如果薇儿邀请的是我,哦!那是多么的幸运!”乔治双手交握放在胸口,一脸的向往。

修笑得一脸无奈,这种幸运他并不想要。

“嘿!兄弟!说真的,薇儿那样的美女你都不想要,你的眼界未免也太高了吧?”弗雷德再度揽住修的肩膀。

修挣不开,只好随他去,对于他调笑式的问话只报以淡淡一笑。

“修.怀特!”

这个声音……斯内普教授!

惨了!他的禁闭!

修回头,果然看见斯内普黑得要滴出墨汁来的脸,心里暗暗叫苦。

斯内普冷眼一扫,一向跳脱的韦斯莱双胞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弗雷德悄悄收回搁在修肩上的手。

“走廊上打打闹闹,格兰芬多扣十分,每人!”斯内普直截了当地让格兰芬多的红宝石减少,将目光转向修,“怀特先生,走廊上打闹,禁闭迟到,拉文克劳扣二十分!”

修清秀的小脸顿时变成苦瓜脸。

呜~他还没被扣过分呢!

格兰芬多双胞胎很没有义气地脚底抹油溜了,只剩可怜的修独自面对斯内普的怒火。

斯内普现在的确很生气。

禁闭时间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一向准时的修却一直没有出现,他古井无波的心竟然为他有些莫名的担心。

看着那些小巨怪乱七八糟的论文更是心烦,最后干脆出来看看。结果就让他看到这小子和格兰芬多最能惹祸的红头发双胞胎搂搂抱抱,笑闹不已。

修蹭上去几步,睁大一双琥珀色的美丽眼睛看着脸色难看的黑发男人。

斯内普别开眼,“怀特先生,我假设,你那双巨怪一样的腿还能移动?不要忘记你的禁闭!”

修顿时绽开笑容,狠命点头,跟在他翻飞的黑袍后面。

至于被遗落在拉文克劳塔楼的论文,咳咳!

地窖。

修不时地抬眼看脸色阴暗的斯内普,后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好像那些不知所谓的论文比一个精致可爱的男孩儿更加吸引人。

修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在笔记本上写了几句话,小心翼翼地放到斯内普面前。

斯内普先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修有些讨好意味地朝他笑笑,斯内普低眼看他写的话:“教授,我不是故意迟到的。刚才有位格兰芬多的学姐邀请我做她万圣节的舞伴,耽搁了些时间,对不起。”

斯内普唇边挂起恶意的笑,“哦?怀特先生,你似乎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的魅力。也许你不该在这里禁闭,而该去霍格沃茨的礼堂散发你无往不利的荷尔蒙。”

修鼓起腮帮子。斯内普总喜欢扭曲他的意思。

修直接伸长了手到他面前,在笔记本上潦草地写:“我没有答应,也不想参加什么万圣节舞会。”

斯内普推开本子,“怀特先生,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现在回到沙发上去,你今天的任务是阿拉霍洞开。”

修在心里哼了一声,拿回笔记本,乖乖回到他的专属沙发上。

一只白白细细的手伸到眼前,两根削如青葱的手指捏着黑皮笔记本。

斯内普没有去看上面写的什么,而是不耐地抬头,“怀特先生,我假设你已经完成今天的任务?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立刻滚出地窖,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修努努嘴,示意他看笔记本。

斯内普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勉为其难地看了笔记本一眼,然后说:“怀特先生,我想我是否参加万圣舞会并不管你的事。用你该死的被巨怪踩过的脑子想一想,你该关心的是你的魔咒学和变形学能否通过我的考验。”

修扁扁嘴。讨厌的家伙!告诉他一下会怎样?

斯内普很想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直接丢出去,但他只是狠狠捏了捏抽痛的眉心,“怀特先生,难道你装满了芨芨草的脑袋里面不能挤出一点空间来装一些有用的东西吗?现在告诉我,你是想继续练习开门咒,然后处理那边的雏菊根茎,还是立刻滚出去?”

修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控诉他,委委屈屈地蹭回沙发边。

该死的小巨怪,得寸进尺,他真该直接把他扔出去的!

斯内普再次为自己对修的不忍心而咒骂不已。

九点半,修处理完今天的雏菊根茎,坐在他的专属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斯内普看,那毫不掩饰的目光实在让斯内普无法假装没有察觉。

梅林的内裤!

这小子就不能让他清静一会儿吗?

但是那样一双琥珀色,带着控诉,还带着点水意的漂亮眼睛,任谁被这样看着都不会不动容的,包括斯内普也不能完全免疫。

好吧!该死的这小子吃准了他不可能无视他!

揉揉额(哦!自从这可恶的小巨怪入侵地窖以来,他越来越经常做这个动作了),“该死的!万圣节舞会我不会去!”

听到回答,修的眼睛顿时明亮得慑人,掏出笔记本就写:“那我到时能过来吗?”递过去给他看。

斯内普暗自咒骂自己为什么要妥协,就知道这家伙不会有好事。

“不行!”

修又露出那种“你欺负我,我很可怜”的表情,斯内普看得嘴角抽搐。

梅林的袜子!到底是谁说这小子温和无害,单纯可爱的?!那些人的眼睛都被鼻涕虫的粘液粘起来了吗?

“万圣节的宴会学生不能缺席。”斯内普随口扯了个理由。

修很明确地鄙视了他一眼,写:“斯内普教授,说谎是不好的行为。我已经问过学长了,晚宴无论是教授还是学生都要参加,而舞会是不做硬性规定的。”

斯内普忍住往他身上丢一打恶咒的冲动,再一次妥协,“好吧,怀特先生,晚宴过后你可以过来。”

成功!

修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和开心,笑容耀眼得让斯内普只差一点就给他一个统统石化。

18万圣

万圣节前夕。

霍格沃茨城堡弥漫着甜甜的南瓜香气,宽敞无比的礼堂到处挂着五光十色的装饰品,天花板的夜幕挂着点点繁星。

一千只蝙蝠在天花板下扑棱扑棱地扇动翅膀飞来飞去,还有一千朵乌云黑压压地笼罩着礼堂,餐桌上金色的盘子突然冒出了丰盛美味的食物。

太妃糖苹果,粟米糖,炒南瓜子,爆玉米花,南瓜馅饼,香料生姜饼等万圣节的特色食品摆满了一桌,还有必不可少的水果大餐。

修依旧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最后面,漫不经心地听着邓布利多发表感言,心里叹息着这个万圣节可能是自己在霍格沃茨度过的最平静的万圣节了。明年哈利.波特入学,每年的万圣节就像被诅咒了一样,没有一次不是乱七八糟的。

邓布利多终于结束了他不知所云的感慨,发出了开动的命令。

美味的万圣节大餐让小巫师们都很满意,边大快朵颐边讨论着等会儿的万圣节变装舞会,连一向高傲的斯莱特林小蛇们都掩不住那种兴奋。

修弄了些水果到自己的盘子里,慢吞吞地叉起,放进嘴里,咀嚼,咽下,再叉起,放嘴里,嚼,咽下,机械地重复这样的动作。

好麻烦,怎么还没结束!

修在心里偷偷抱怨,装作不经意地瞄了教授席上的斯内普。

唔,修用他盘子里的水果打赌,他一定超过三天没有洗头发了,看起来油腻不堪,难怪小巫师们背地里叫他油腻腻的老蝙蝠。

斯内普的脸色非常难看,比平常还要阴沉几分,修猜想是因为旁边的邓布利多一直试图说服他尝尝那些可怕的甜点。显然这很影响斯内普的胃口,修看到他面前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没有动过。

原本只是偷偷看着,不知不觉修的目光越来越光明正大地停留在斯内普身上,直到对方恶狠狠的地瞪过来才讪讪地低眼专注在自己的餐盘上。

小气!让他看几眼会怎样?

修愤愤地使劲儿用叉子蹂.躏无辜的水果。

这时的修还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向有些孤僻的自己为什么总会不自觉在斯内普面前流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不喜欢强求什么的自己又为什么会一次次向斯内普提出任性的要求,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目光总是流连于这个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阴沉男人身上。

丰盛的晚宴结束,邓布利多宣布一个小时后万圣节变装舞会开始,四个学院的小巫师们纷纷回了宿舍换装。

修避开所有人,在分岔的走廊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向通往赫奇帕奇的地下室那条路走去。

没吃饱的人脾气一定不会好的,他还是先让斯内普教授填饱了肚子,免得要面对一个暴躁的教授。

修如是想着。

半小时后,修端着托盘,偷偷默默地往地窖走去。

他这个样子怎么那么像要去和情人私会啊?还是带着食物的!

修脑袋里突然囧囧有神地冒出这么个念头,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晃晃脑袋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敲开地窖的门,修把托盘小心地抬高,笑盈盈地看着脸色阴郁的斯内普。

斯内普拧着眉头,看他吃力地举着放满热气蒸腾的美食的托盘,长臂一伸接了过来,“进来!”

修屁颠屁颠地跟进去,身后的门自动合上。

斯内普将托盘放到桌上,稍稍一转头就看见修自动自发地坐上他的专属小沙发,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小子到底来干什么的?!

修伸出手指了指托盘上他亲手做的美食,又指指斯内普,做了个请吃的动作。

斯内普即将出口的毒液不自主地咽了回去。

每次一看到修比划着动作,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他时,斯内普实在很难拒绝他的要求,尤其这个要求还是单纯地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修摇晃着小脑袋,看着斯内普优雅而快速地进食,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满足感,涨得左胸口都有些发痛。

修突发奇想,摸出笔和本子,写:“教授,以后您每天的晚餐由我来负责吧?”

斯内普冷冷地瞄了他一眼,“哦?难道怀特先生放着好好的巫师不做,想要体验一把做家养小精灵的滋味”

修嘟起嘴巴,又写:“才不是!我只是觉得斯内普教授您教导我那么多,我于心不安。而且教授您根本不会照顾自己!您看看,您的头发原本该是多好看的,您却一点也不珍惜,脸色也很苍白,还泛黄。您长期不离坩埚,体内的毒素沉积了不知多少,这样下去……”修突然顿住笔,不再写下去。

这样下去,不用等那条该死的蛇纳吉尼咬死你,你就要先垮了。

修脸色发白。

这样的生活太安逸,让他几乎忘记这个世界不安全,巫师界的上空还笼罩着黑魔王的阴影,而眼前这个能令他感到安心的男人,终将带着他悲苦的一生死去,埋葬在黄土之下。

斯内普本来因为修指责他的生活习惯而不悦,正要出言讽刺,却看见修的脸颊褪去所有血色,变得苍白如纸,眼神空茫惶惑。

“……”斯内普皱紧了眉,“该死的!你怎么回事?”

修怔怔回神,呆滞地看着他。

这个人,这个人会死吗?

七年,再过七年,这个总是阴沉着脸,说句话都要冷言讽刺,找各种借口扣分,内心却柔软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就会死去,被埋在阴冷的土地里,没有人为他为他竖起英雄的丰碑,甚至很少人会记起他,即使想起,也不过是淡淡地提着“啊,那个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油腻腻的老蝙蝠,真是恐怖极了”这样的话。

修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剧情,他也不像许多人那样为斯内普的隐忍,长情,勇敢而对他有什么同情或者敬佩,顶多只是在进入巫师界后,他确定这个男人可以信任而不忌于与他走得近一些而已。

正如前面说的,修从前世就认为,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既然斯内普选择加入食死徒,后来又选择做间谍,保护哈利.波特,那么他所做的都是理所当然。

无论结局如何,那都是斯内普的选择。

可是现在,他却在为这个男人某一天会死在战场上而感到胸口抽疼,难受得想掉眼泪。

原来看小说和真实接触总是有区别的。

这个斯内普会认真地教导他魔法,即使总是不耐烦地喷洒毒液,会讽刺他每一个要求,但还是一次次妥协,会吃掉他做的所有食物,却连一句夸奖都那么别扭。

他真的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斯内普走上那条不归路,被人误解,最终死在蛇牙下而无动于衷吗

其实答案很明显了。修不善良,也不想抢哈利.波特的救世主位置,但他没有办法看着斯内普按着罗琳大婶的剧本走下去了。

身在局中和做个局外人毕竟还是差得太远了。

修叹息。

斯内普为他琥珀色眼睛里过于复杂的情绪而感到惊讶,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即使经历再多,也不可能会有这样带着沧桑和无奈的眼神。

却见他无声叹息,斯内普心口剧烈一跳。

修终于下定决心,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见斯内普古怪地看着他,不由摸了摸脸,用眼神询问他自己脸上哪里不对。

斯内普掩下心里的疑惑和那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受,“怀特先生,我想我的生活习惯不需要你来质疑,如果你再得寸进尺,我不会介意将你拒之门外。”

好吧好吧。修想着,他的提议的确超过了斯内普的底线,这个防备心极重的男人不答应也是情理之内的事。

但是,偶尔带带夜宵什么的应该可以吧?

霍格沃茨礼堂。

“嘿!怎么没有看见修?”打扮成一本书的亚维特.米兰拍拍级长安斯艾尔的肩膀问。

安斯艾尔耸耸肩,“不知道,晚宴过后就没有看到他了,他大概不喜欢这种场合,躲到哪个角落去了吧。”安斯艾尔扮的是一个老学者。

“哦,我还想看看他会扮成什么样呢!狡猾的修,居然直接溜了。”亚维特嘟囔一句,安斯艾尔捶了下他的肩,“别抱怨了,还不去陪着你的舞伴。”

“安斯艾尔你还不是一样,把美丽的舞伴扔下自己跑来这里清静。”亚维特说着,“不过贝琳娜打扮起来还真是亮眼,兄弟,你有福了!”

“瞎说什么呢!”安斯艾尔踹了他一脚,“快给我滚!”

“啧啧!恼羞成怒啊!”亚维特挤了挤眼,一点都不担心惹怒好友。

19迷茫

十月末,天气更冷了,气温在零度徘徊,已经连下了好几场大雪,霍格沃茨覆上了一层皑皑白雪,更衬得这个历史悠久的古堡恢弘壮丽。

每天早上的晨跑早就被怕冷的修直接舍弃了,黑湖边的辅导更不用说了,为此斯内普恨恨地讽刺了修的毅力不足。而修则是在心里愤愤不平:你不怕冷当然这么说!站着说话不腰疼!

随着天气越来越寒冷,修终于忍不住想斯内普提出学习保暖咒的要求。

斯内普抿唇看着他,暗自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懊恼。明知道他怕冷,却一直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连保暖咒都没为他施过一个。显然斯内普已经忘记自己根本没有这个义务了。

修花了五天学习保暖咒,有了这个咒语对他来说冬天终于不再那么难熬了,连带着近来总是苍白没血色的小脸也明朗不少。

早上第一节是飞行课,修不用上,在暖和的被窝里多赖了一个小时才慢腾腾地爬起来洗漱。

现在这个时间礼堂大概也不剩什么早餐了,修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吃过简单而美味的早餐,修给自己加了一打保暖咒,在霍格沃茨四处游荡。霍格沃茨有那么多有趣的密室,他也有点好奇。

八楼。

修站在画像巨怪棒打傻巴拿巴前,伸出手指戳了戳墙壁,坚硬,实心,修怎么也无法想象就在这堵墙里面有着整个霍格沃茨最神奇的密室有求必应室。

唔!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来来回回在走廊上走了三遍,一扇紧闭的银灰色雕花大门突兀地出现在墙上。

修轻轻推开那扇大门,门内熟悉却久远得已经隔世的房间让他眼眶发涩。

雪白的四面墙,足够他翻来覆去不会掉下来的KING-SIZE大床,他最喜欢的原木家具,立式的大衣柜,简约清新的风格。

这是当他还是安晏时的房间,他一手布置,除了他再没有人踏足过的禁地,他在这个房间里永远都不用掩饰自己,可以恣意哭笑。

修躺在床上,将小脑袋埋在雪白的枕头里,这块枕头在他死亡的前一天他刚拿出去晒过太阳,蓬蓬松松的,带着自然的清香味。

好怀念。

修将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压抑住想哭的冲动。

突如其来的死亡,几十年乏味的灵魂生活,莫名其妙地重生在HP世界,他以为自己适应得很好,但是现在看到这曾经熟悉,现在却已有些陌生的房间,他才知道一切都不过是他在自欺。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无论它真实或者虚假,他都只是个外来者。

修为此感到惶恐。

斯内普教授!

修突然翻身爬起来,飞也似地跑出有求必应室,蹬蹬蹬跑下长长的楼梯。

他想见他,非常想见他!

修知道斯内普现在没有课,以他的性格一定是在地窖的实验室里熬制他心爱的魔药。

“嘭嘭嘭!”修握着拳头,用力地砸在门上,惹来门把上盘着的蛇翻着白眼,朝他嘶嘶地吐蛇信子。

很快门内传来斯内普的脚步声和低低的咒骂。

门打开的那一霎那,伴随着斯内普“该死的小巨怪,你最好已经做好足够的准备承受我的怒火!”的怒吼,修一头栽进他怀里,两只手死命地拽着他的长袍。

斯内普身体顿时僵住,喷到一半的毒液硬生生咽了回去,差点没噎死他。

僵硬了一会儿,斯内普见修还没有从他身上脱离下来的意思,忍不住恶声恶气地吼道:“该死的!修.怀特!从我身上滚下来!”

修的小脑袋在他怀里左右蹭蹭,摆明了赖到底。

斯内普太阳穴突突跳动,伸手扯住修的衣领,无视他的反抗将他从自己身上拎开,“修.怀特,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修慢慢抬起头,秀美的小脸上满是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无助,琥珀似的美丽眼睛好像随时要淌出泪来。

斯内普胸口一抽,他见到的修从来都是笑嘻嘻的,这样的修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有人欺负你了?”斯内普猜测。

修摇头,一只手伸过去拉着斯内普的袖子不肯放。

斯内普还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他也不擅长安慰人,而满眼悲伤迷茫的修也让他难以像平常那样肆无忌惮地喷洒毒液。最终他只能默许了修拉着他袖子的行为,右手伸出去僵硬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

他生硬却温柔的举动让满心惊惶的修莫名地平静下来,神色也渐渐褪去了悲惶。

斯内普看他情绪已经没有那么糟了,又为自己安抚他的行为感到后悔,别扭地错开他的目光,略显粗鲁地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拉进地窖。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斯内普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漠犀利,“好了,那么怀特先生,现在你是否可以告诉你可怜的魔药教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修正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窘迫,被他这么一问,又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刚有些缓和的脸色又黯了下来。

斯内普抿紧了唇,难得耐心地等他回答,但修却一直只是坐在那儿,微低着头,没有半点动作。

“回答我!”斯内普本就不多的耐心终于被修的无所作为磨尽了。

修抬头看他,眼里雾茫茫一片。

回答?回答什么?他能说什么?对他说他来自另一个世界,并且在他的世界里有一本童话书和这个世界一模一样?

斯内普会阿瓦达了他的。修苦中作乐地想。

他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是在这个世界他唯一称得上熟悉的人就是斯内普,他想他需要斯内普的体温来确定自己的存在。

修确定了自己来找斯内普的原因,猛地就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没有防备的斯内普差点狼狈地被他推到在沙发上。

“该死的,你做什么?”斯内普恼羞成怒地吼。

修当然不会回答他,把毛茸茸的小脑袋死命往他胸口蹭个不停,就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儿。

可惜阴沉沉的油腻腻的老蝙蝠斯内普先生是不会为他的可爱所动的,没过十秒钟,回过神来,再一次嫌恶地将修扯开。

“修.怀特!我看你是活腻了!该死的!我真怀疑你的脑袋是真的被曼德拉草汁侵蚀过了还是你根本没有长过脑袋这种东西!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斯内普显然被气得不轻。

修撅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讨厌的斯内普,他现在这么迷茫,这么伤心,这么难过,他都不会抱着他安慰一下下吗?只会赶他走!

很显然的,我们的怀特先生已经完全忘记他根本没有跟斯内普表达过他的迷茫,伤心,难过,而且斯内普也根本没有义务和立场抱着他安慰。

斯内普这回没有被他的眼神看得再次妥协,脸色还是黑得不得了,看着他的眼神就想随时打算给他扔上一打恶咒一样。

修想了想,掏出纸笔写:“斯内普教授,我很难受。”

斯内普感觉很头痛,痛得不得了,“怀特先生,我想请问你难受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记得自己绝对没有做过什么让他难受的事。

修很认真地写:“我需要你的安慰。”

斯内普觉得他应该去撞墙,不!他应该抓着修的脑袋去撞墙!

“我没有义务安慰你!”他低吼,“我相信霍格沃茨有无数人等着安慰你受伤的心灵。”

修眨眨眼,又写:“可是我只想要你安慰啊!”(请相信,现在修的想法是很CJ滴!)

这算是殊荣吗?

该死的他可不可以不要这种见鬼的殊荣!(虫子:很抱歉,教授,恐怕不行。您知道,自个的小受要自个解决。斯内普:阿瓦达!)

斯内普终于被逼得受不了了,直接拽起修的衣领,打开门,扔出去,关门,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好像演练了千百遍一样。

可怜或者说活该的修再次愤愤地和门把上的蛇大眼瞪小眼。

于是乎,修被有求必应室引起的一点小情绪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20比赛

进入十一月,天气持续地变冷,霍格沃茨的气氛却比万圣节还要火热。

魁地奇比赛接近了。

好吧!其实这对我们的故事并没有影响,因为我们的两位主角对于这项“野蛮的,粗鲁的”的运动完全不感兴趣。

而作为霍格沃茨四个学院中本来就最不热衷于魁地奇比赛的拉文克劳,在某一次关于魁地奇的讨论中,修终于忍不住提出了一个问题,“难道你们不觉得长期骑着扫把会影响,咳咳,男生那个东西的发育吗?”

三秒钟之后,所有拉文克劳的男生全体黑了脸。

修对于自己说出了什么样震撼的话完全没有意识,继续写:“女孩子也不觉得骑着扫把很不淑女吗?”

大部分拉文克劳的小女巫脸色都变得不太自然。

于是乎,修好奇的几句话让拉文克劳全体学生对于魁地奇的热情降到一个前所未有的低度,而始作俑者对此毫无自知。

虽然如此,当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开始时,修还是到场加油了。

拉文克劳对赫奇帕奇。

这天天气不错,没有下雨,寒风的威力也下降了不少,总的来说很适合进行比赛,对于怕冷又不是心甘情愿来看比赛的修,这算是个福音。

起码还没开赛时修是这么认为的。

随着霍奇夫人吹响哨子,两方球员跨上扫帚,飞上天。霍奇夫人放出游走球和金色飞贼,激烈的追逐赛开场了。

半空中两个学院的角逐愈显刺激,拉文克劳看台上的修却觉得越来越无聊。

开赛五分钟,修停留在赛场上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其余时间全都毫无焦距地盯着天空上的某朵乌云看。

当余光无意间瞥到斯莱特林看台上的一抹黑色身影,修的视线再没移开过。

拜修五点二的视力所赐,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

皱着眉头,脸色是不健康的苍白,唇抿得很紧,满脸的不耐。修敢肯定,他会出现在这个看台上绝不是出于自愿。

修的思绪开始天马行空。

其实斯内普教授长得真的不差嘛!就是一点都不懂得打扮自己。而且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有魔力一样。他敢打包票,要是他曾经在莉莉.伊万斯的耳边用这样的声音说两句情话,莉莉.伊万斯一定会倒贴的,哪还轮得到詹姆斯.波特那头鲁莽的狮子(话说修没有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有声控倾向。)。

如果莉莉.伊万斯选择的是斯内普教授的话,那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哈利.波特不会出生,没有救世主这一说,教授不用费心保护“大难不死的男孩”,也就不会被纳吉尼杀死。

修越想越离谱,完全忘记事情远不会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小心!”

“天哪!修!小心!”

“小心啊!”

刺耳的尖叫和喧嚣把修从神游天外的状态拉回来,侧一头看,一颗距离他不过十几英寸的高速飞行的游走球直直向他撞过来。

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游走球狠狠撞在他右肩。修只感觉到右肩一阵剧痛,然后身体侧倒,头磕在坚硬的看台上。

修最后的意识是,和魁地奇犯冲的不是那个倒霉的救世主先生吗?为什么会变成他?!

医疗翼。

医疗翼女王庞弗雷夫人再次发飙了:“又是魁地奇!又是魁地奇!阿不思.邓布利多!修只是好好地在看台上待着都会出事,我早就说过,魁地奇这么危险的运动早就该取消了!你还要等到多少可怜的孩子为此出事!”

苦哈哈的邓布利多很无奈,他也没想到修会这么倒霉,一颗被击飞的游走球这么神准地打中了他。

庞弗雷夫人怒气未消,“总之,邓布利多,我决不允许修这孩子再出现在魁地奇球场!如果他再因为魁地奇或者任何与飞行有关的事受伤,那么我将取消对你的防蛀魔药的供应!”

她转向脸色阴沉的斯内普,“我想西弗勒斯,你应该会支持这个决定吧?”

斯内普沉着脸点头,“我想这个月的防蛀魔药,邓布利多,由你自己熬制应该没问题吧?”

迁怒!这是赤果果的迁怒啊!

邓布利多的脸皱成了一朵菊花。

斯内普将魔药送到医疗翼时,修正好醒过来。

“怀特先生,看来你和魁地奇缘分匪浅啊!”斯内普似笑非笑地嘲讽。

修苦着小脸,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道:“我恨魁地奇!”

斯内普将七八瓶魔药放在桌上,干脆地下令:“喝了!”

修的小脸已经变成了一个包子,拼命摇头。

那种恐怖的味道,他绝对不想再尝一次了!

斯内普冷笑,“你要我强灌吗?”修拉高被子,鸵鸟地将自己埋进被窝里,却没注意到白嫩的脚丫子露了出来。

斯内普被他的动作几乎逗笑了,上前几步,不费吹灰之力地将被子拉开,修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斯内普的黑脸就在头顶。修连忙扯了枕头蒙在脑袋上,极力想将自己蜷成一小团。

斯内普直接拿走枕头,拎着修的衣领将他提到自己面前。

修还紧闭着眼睛,手脚乱蹬。

“修.怀特!”斯内普喊他的全名,修的睫毛可怜兮兮地抖了抖,颤颤地睁开眼,扁着小嘴,很无辜地看着他。

斯内普嘴角抽了抽,让他站在病床上,拿起一瓶魔药,“好了,任性的怀特先生,你只有两个选择,自己喝掉或者我来灌。”

修慢吞吞地伸出三个手指。

斯内普的语气没得商量,“没有第三个选择。”

修垂头丧气,然后做了几个手势。

没有学过手语的斯内普当然看不懂,皱着眉问:“什么意思?”

修撇头不理他。他才不会自找麻烦告诉他那几个手势代表的意思是“斯内普是个大混蛋!”

当然,修也只敢用这样的方法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了。

最后的最后,慑于斯内普的淫威,修还是屈服了,捏着鼻子咕咚咕咚灌掉了那几瓶可怕的魔药。

斯内普满意地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心情大好。

隔天,修被获准离开医疗翼,拉文克劳塔楼的气氛很诡异。

安斯艾尔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怀特,你成功让全体拉文克劳都讨厌魁地奇了。”

修心中不平,魁地奇这种运动本来就不该存在!

不过有点荣誉心的修还是问了:“比赛赢了吗?”安斯艾尔很纠结地看着眼前的笔记本,“赢了。”

话说当时拉文克劳的球员看到他们的小王子受了伤,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击球手拼命地挥棒打击那些游走球,事后霍奇夫人对这场比赛用过的游走球施了一打的恢复咒。

至此,魁地奇在拉文克劳的地位一降再降。

21琐碎

很快,圣诞节临近了。

拉文克劳塔楼。

“嘿!欧文,你今年回家吗?”

“当然!难道你不打算和你亲爱的父母相聚吗?”

“不,我十分怀念我的母亲为我做的奶酪,哦,那真是美味极了!金,如果你假期来我家,你绝不会失望的。”

“这是我的荣幸。”

拉文克劳,以至整个霍格沃茨到处都可以听到类似的对话,区别只在于遣词用句的含蓄与否的问题。

当某一次修在走廊上听到两个斯莱特林小蛇们的关于圣诞假期安排的谈话时,修肯定,他对这些贵族的弯弯绕绕完全理解无能。

魔法史下课的前五分钟,像是约定好一样,八卦的,睡觉的,看其他科目书的,神游天外的,拉文克劳的小鹰和赫奇帕奇的小獾们全体坐正了身体,目光炯炯地看着漂浮在讲台上方,讲得兀自沉醉不已的宾斯教授。

对此,修表示宾斯教授功力强大,非常人所能及也。

在一众小动物们的期盼下,钟声终于响起,一干小巫师蜂拥而出。

修慢慢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将它们施了个缩小咒,向讲台上还没离开的宾斯教授微微一笑。半透明的宾斯教授似乎害羞了,窘迫而又小心地看了他几眼,后退着没入身后的墙壁。

修走出教室,戴着金边眼镜,依旧笑得温和的安斯艾尔站在转角处,看起来像是在等人。修礼节性地对他笑笑,擦身而过。

安斯艾尔叫住他,“修!”

修转身,侧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瞳仁干净透亮,明明白白地传递出信息:“有事?”

安斯艾尔走到他面前,“我想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修可有可无地耸肩,不过是个称呼问题,他一向不介意。

“你圣诞节要回家吗?”安斯艾尔问,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一点微不可查的期待。

修低头想了想,拿出纸笔,写:“我不知道,看情况吧。”

安斯艾尔有些失望,但他掩饰得很好,并没有让修察觉,“哦,那么没事了。你现在要去哪里?”

修写道:“图书馆。”笔尖顿了顿,出于礼貌,又加上一句:“你呢?”

不知为什么,修觉得安斯艾尔的口气变得很是愉悦,“哦,我也是,不如我们一起?”

修没理由反对,两人并肩向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

进了图书馆大门,修对一直很关照他的平斯夫人微笑着点点头,严肃的平斯夫人难得地回他一个笑容。

修按照自己的习惯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安斯艾尔在他对面坐下。

修是那种一旦手里有了书就很容易忽略外界的人,所以好不容易找到和修单独相处机会的安斯艾尔华丽丽地被无视了。

冬日的阳光透过图书馆明朗的窗户照射进来,修白皙的脸被镀上一层光芒。他微微抿着唇瓣,眼睫低垂,看上去安谧而美好,若有似无地撩动安斯艾尔的心弦。

从分院仪式安斯艾尔就注意到他了,哦,正确来说是整个霍格沃茨都在看着他。他安静,低调,但偏偏没有人能无视他的存在。

十一岁的男孩儿,连少年都还称不上,秀气的五官,但又不是那种让人错认性别的娘气。琥珀样的瞳仁明净清澈,没有一点杂质,叫人惊叹于他的纤尘不染。

惊艳过后,却是为他心疼了。

生来不能言语,在他们这些自小在魔法界长大的小巫师看来着实难以相信。他们已经习惯了魔法,魔药带来的方便,理所当然地以为眼盲,耳聋,哑巴,这样的残疾都是可以轻易解决的,他们无法想象沉默十一年的苦。

再接触下去,了解得更深了。

他勤奋,好学,看上去温和有礼,但却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有点可爱的狡黠。

注视得久了,不心动都不可能。

但安斯艾尔很明白,修只是把他当成普通朋友,不,也许连朋友也算不上。虽然巫师界不反对同性婚姻,但这样的例子也是很少的。

安斯艾尔是个贵族,并且势力不小,他也不得不考虑家庭的因素。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感情战胜了理智,他决定为自己争取一次。那么,首先要在修的生活中占据一席之地。

但修并不好接近,他向来独来独往,与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安斯艾尔等了好几天才等到这个机会,和修一起到图书馆。孰料现在修完全对他视若无睹了。

安斯艾尔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修,虽然不满足于这样沉默的相处,但他不忍心打断沉浸在书的世界中的修。

他的手指纤长,指尖莹润如玉,轻轻划过书页时就像是梅林的杰作,令安斯艾尔禁不住屏息。古板的巫师袍穿在他身上却显出一种别样的赏心悦目,衬着他细腻的皮肤,令人难以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安斯艾尔将目光停在修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颈,他的皮肤不是那种粗糙的苍白,而是细腻如同上等的白瓷。

安斯艾尔的心有些躁动。

黄昏渐临,修突然合上书,吓了看他看得忘乎所以的安斯艾尔一跳。

“呃——修,你不看了?”安斯艾尔结舌道,努力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修有些迷惑于他的慌张,指指窗外的天空——不早了。

安斯艾尔镇定下来,“哦,该吃晚餐了,我们去礼堂。”他站起身,微笑着看着修。

修看了看桌面,又看了看他,有些奇怪安斯艾尔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怎么一本书都没见他拿出来过。但他并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自然也不会发问。

收了书,两人一起离开了图书馆。

吃过晚餐,修照例去地窖禁闭。

他没有再敲门,因为一个礼拜前斯内普鉴于他经常来地窖,又勉强算得上安分,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为了给修开门而中断熬制魔药,于是吩咐了门把上的蛇以后修来就直接开门。

修进了地窖,斯内普不在办公室,修四下打量,想不出他会去哪里。

刚在沙发上坐下,左边的一扇门猛地打开,修几乎是跳起来,怔怔地看着那扇门——里的风景。

斯内普站在门内,脸色很难看,恶狠狠地瞪着他。显然他刚刚在洗澡,听见了动静匆忙出来查看情况。乌黑的半长发湿哒哒地滴着水,身上的黑袍很明显是随便披上去的,露出苍白修长的颈项和凸出的锁骨。

一滴水珠顺着肌理滑进黑袍下的胸膛,修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该死的!”斯内普有些懊恼,他昨晚通宵熬制魔药,早晨喝了一瓶提神魔药,连早餐都没吃就去上了整个早上的课,然后又回来继续熬魔药。十分钟前刚刚抽了空去洗澡,听见外面的动静就直接扯了件衣服出来。

他完全忘了今天修要来禁闭!

斯内普注意到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胸口看,当下阴沉的脸色又黑了不少,“修.怀特!把你的眼睛收回去!难道你受到的教育就是毫无礼貌地盯着你的教授看吗?”

修好不容易把视线移开,抬头,见斯内普脸色之难看前所未有,连忙退了几步,试图远离风暴中心。

呜呜~他又不是故意的。虽然斯内普身材看起来不错,刚沐浴完似乎也有点性感,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看呆掉的。

斯内普再度给了他一记死亡视线,门一摔回去换衣服了。

22梦醒

没过多久,斯内普衣着齐整地走了出来,连最上面的扣子都没落下,密密实实地遮掩了他头部以下的所有皮肤,修为自己竟然感到可惜而惊讶。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因为斯内普的脸色实在阴冷,即使是和他相处了不短时日,适应良好的修都忍不住抖了抖。

“Well,怀特先生,告诉我,地窖有什么美丽的风景能让你提前禁闭时间半小时前来,以至于发生一些,啊……不怎么愉快的事。”斯内普冷冷地开口,修不安地挪动了一下。

在斯内普冰冷的注视下,修磨磨蹭蹭地拿出纸笔写道:“斯内普教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您的。因为今天下午我看书时遇到了一些问题,想要请教您,所以才提前来。”

修的解释让斯内普的脸色稍霁,“这次就算了,但是我不希望下次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怀特先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不要再擅作主张,提前来禁闭。”

修只能点头,生怕表露出一点反驳的意思就会连每周六小时的禁闭都被取消。

斯内普对于他的顺从很满意,“好了,现在提出你的问题,也许我可以给你满意的解答。”

修一下子振奋起来,刷刷刷在笔记本上写了一长串的问题,飘逸的花体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斯内普快速扫过所有问题,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讲解。

修是个优秀的学生,这点即使苛刻如斯内普也无法否认。

他聪明并且勤奋,不局限于书本的知识,能够举一反三,很多观点都能让人眼前一亮,教导修绝对称得上一件愉快的事。

时间在两人的探讨交流中很快流逝,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斯内普的脸色已经恢复冷漠,一点也看不出他刚才沉浸在学术中的热情。修合上书本,在笔记本上写:“斯内普教授,谢谢您为我解惑。”

斯内普没理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一直穿着茶巾的家养小精灵突兀出现。

“一份晚餐。”斯内普干巴巴地下令。

家养小精灵弓着腰,长长的鼻尖几乎触到地板,“是的。斯内普教授,美美为您服务!”

“噗”的一声,小精灵再度消失。

修这才意识到因为自己的到来,斯内普错过了晚餐,这让他愧疚极了。

“斯内普教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缘故,让您错过了晚餐。”斯内普瞟一眼递到他鼻子前面的笔记本,抬眼就见修低着脑袋,一副“我错了,请您惩罚我”的小模样。

斯内普皱着眉,“这不关你的事,怀特先生,你现在需要做的是离开地窖,回到拉文克劳塔楼去。当然,我不介意让拉文克劳扣上二十分,因为你的夜游。”

修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头垂得更低了。

斯内普揉了揉眉心,“Well,怀特先生,告诉我,你是想为了一顿微不足道的晚餐而补偿什么吗?”

修微抬头,手中的笔刚触到笔记本,名叫美美的家养小精灵再次出现,手里托着一份颇为丰盛的晚餐。

斯内普不再理会固执的修,兀自享用起自己迟来的晚餐。

修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再试图打扰斯内普吃晚餐(或者是夜宵?)。

斯内普进食的姿势很优雅,标准的贵族礼仪,但一点也不拖沓,他很快就解决了所有的食物,召来家养小精灵收拾干净。

当斯内普的视线扫过修时,他皱了皱眉,“怀特先生,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修愤愤,敢情你就一直忽略了我的存在吗?

斯内普对他的瞪视不痛不痒,干脆地下逐客令,“怀特先生,现在离宵禁还有十分钟,如果你现在离开,也许还来得及。”

修跳将起来,什么也顾不上了,抱起书往门口冲,又在门口堪堪刹住脚步,转身又奔了回来,潦草地在笔记本上写:“斯内普教授,圣诞节您留校吗?”

斯内普眉头紧皱,“怀特先生,我想这与你无关吧?”

修又用那种“你欺负我,我很可怜”的眼神看着他,斯内普的太阳穴不可避免地抽疼起来,“滚出去!”

修不动,坚持要得到答案。

斯内普用了个显时魔咒,“怀特先生,你只剩下三分钟,看来你是无法在宵禁以前回到拉文克劳塔楼了。夜游,拉文克劳扣二十分。”

修虽然心疼那二十分,但还是固执地站在原地,努力仰头看着斯内普,等着他的答案。

长达十分钟的对视后,斯内普再度完败,“好吧,怀特先生,如果你坚持的话,我留校。”

该死的!这小子又浪费了他十分钟和坩埚相亲相爱的时间!

与斯内普的咬牙切齿不一样,得到答案的修开心极了,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地窖,纤瘦的身影很快没入沉沉的黑暗中。

离开地窖的修本来是向着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走的,但五分钟后,想到反正已经扣了二十分了,他就坐实夜游这个理由吧!

拐过转角,上了楼梯,夜晚霍格沃茨的楼梯也在沉睡,不像白天一样随意移动,修很快来到了八楼。

修进了有求必应室,还是纯白的四面墙,KING-SIZE的大床,原木家具。

自从第一次来过之后,他就一直试图在这个自己的意识创造出来的房间里寻找一种归属感,好让自己不是那么无措。

修用被子将自己缠成木乃伊,在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上来回打滚,时不时蹭蹭柔软的枕头。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修抗不住汹涌的睡意,蒙上被子陷入黑甜乡。

修漂浮在半空中,木然地看着地面上如同电影一样演绎的画面。

“Look……at……me………”

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终于不再是空洞冷漠,而是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镜片后祖母绿的眼睛满是惊慌和无措,他半蹲在那里,对男人的处境无能为力。

男人的一生在已经成长为足以独当一面的少年脑海里浮掠而过。

他伤痕累累的童年,他日渐灰暗的少年时代,和他黑暗绝望的青年,多么像一场荒唐悲惶的电影。

最终那个男人永远地闭上了他黑色的眼睛,他终于从这荒谬的生命中解脱出来,无论是黑魔王,邓布利多,还是波特,都再也与他无关。

就像是自己死亡时那样,修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心里荒芜一片,无悲无喜。

他终究是个局外人。

他的重生像是一场荒唐可笑的闹剧,身在局中,却依然充当着看戏人的角色。

黑魔王依然会回来,救世主还是会忠实地履行他救世的职责,格兰芬多铁三角随着时间磨砺会愈显坚韧,那个男人,终究会死去。

而他无能为力。

修从梦里醒来,表情还残留着梦中的空白。

他突然嗤笑一声,也不知是在笑这无稽的命运,还是笑自己曾想挽救黑发男人的不自量力。

23圣诞

圣诞节终于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中到来。

霍格沃茨变得冷清,没有了恣意笑闹的小巫师们,霍格沃茨只是一座古老的城堡,而不是英国魔法界的摇篮。

修最后选择了留校,拉文克劳塔楼只有他一个人,偌大的空间显出一种寂寥的味道来。

大清早修吃了早餐不久就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冬天实在太冷,被窝的诱惑不是修能抵挡的。

不想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一点多,修洗漱过后,将准备好的礼物再次清点了一下,确定无误后拍手召来了苍鹰盖文。

修没让盖文住到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棚,而是将它的笼子挂在窗边。盖文有灵性,不随处拉撒,进食也带着份贵族的优雅,从来都让修很省心。

只是修这几个月来从没有动用过它,这让它有些小小的不满,听见修的拍手声,展翅飞到他肩上,轻轻啄着他的手臂表达自己长期被忽视的怨怼。

修安抚地摸摸它的脑袋,拿出几张照片。

盖文长鸣一声,抬起一只爪子,模样高傲得叫人忍不住想打压它。

但修只是笑笑,从礼物堆里拿出一份绑在它的爪子上,指了指第一张照片,然后碰碰它锐利的鸟喙。

盖文短促地叫了一声,展翅向窗外飞去。

修稍稍整理了卧室,接着离开拉文克劳塔楼,往赫奇帕奇宿舍的方向走去。

霍格沃茨的伙食不怎么合他的口味,平时他也不好经常开小灶,假期里霍格沃茨人少得可怜,他是坚决不会再委屈自己的胃了。

修一向不待见家养小精灵这种影响市容又喜欢自虐的生物,一进厨房就自动自发地挑选了食材忙碌起来。

可怜的家养小精灵们从修进门开始就可劲儿地撞墙,扯自己的耳朵。

修掂了掂手中已经拔毛去内脏的乳鸽,无端想起地窖里那个阴沉冷漠地男人,心里一动,决定了要做什么。

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炖锅的草图,找来一只还在大声抽泣,奋力拉扯耳朵的小精灵,指着草图示意他需要这个东西。

好不容易派上用场的家养小精灵顿时不再自我惩罚,在其余家养小精灵嫉妒的目光中到角落里翻出一个标准的炖锅。

修有些惊讶,他还以为纯西化的霍格沃茨厨房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他都已经做好等家养小精灵临时去买的准备了。但转念一想,霍格沃茨也有华裔学生,可能是为他们准备的。

只是这锅,怎么看也像是几百年没用过了。

示意小精灵将炖锅洗干净,放在灶上。修将砧板上的乳鸽从腹部剖开一道口子,然后往里塞了枸杞,当归,西洋参等滋补的药材(别问我这些东西哪里来的,就当霍格沃茨厨房无所不有吧!),放入炖锅中,加水,慢火炖煮。

忙完这个,修给自己熬了白粥,做了香菇扒豆腐,木瓜娃娃菜,宫保鸡丁几样家常菜,就在灶火边解决了一顿。

填饱了自己的肚子,修看了看炖锅的火候,然后捋起袖子再次挑选需要的食材。

等到全部忙完时已经是接近晚餐时间,修拍拍手,刚刚好!

检查炖锅中的乳鸽,火候还有些不够,想想盖文也该回来了,他决定去将剩下的礼物送完,毕竟圣诞礼物要在圣诞清晨以前就送到对方手中。

回到拉文克劳塔楼,盖文果然趾高气扬地站在他的笼子上,高傲的鹰首微抬,显出一种睥睨的意味。

修喂了它一些刚才顺手做的肉条,盖文用高亢的鸣叫表示自己的喜爱。

修将剩下的礼物和照片对应着放好,让盖文分次送达。修给每份礼物都施了缩小咒方便盖文抓取。盖文花了点时间才明白主人的吩咐,抓起一份礼物飞了出去。

要不是霍格沃茨圣诞节的气息太过浓厚,一向不过这种节日的修还真想不起来要准备礼物。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似乎圣诞前夜霍格沃茨有个圣诞晚宴,留校的师生都要出席的。

现在才想起这一茬子事的修看了看灶台上色香味俱全的中式美食,心下踟蹰。

说不定是白做了。

扁扁嘴,修决定还是去碰碰运气,也许斯内普教授还没有去礼堂,也许比起霍格沃茨常年不变的圣诞大餐更愿意尝试自己的手艺?

修抱着这样的念头,回厨房,看了看灶上用小火持续炖煮了三个多小时的乳鸽,火候刚好。

将所有的菜放在托盘上,修向着地窖去。

到了地窖门口,门把上的蛇对他嘶嘶几声,打开了门。

几乎是门开的瞬间,斯内普锐利的视线对上修琥珀样的双眸。他左手还按在实验室门的门把上,右手的魔杖指着修。很好,修又打断了斯内普的研究。

见来人是修,斯内普放下警惕,代之以愤怒,“怀特先生,难道你的脑子被巨怪吃了吗?我想我并没有邀请你来观赏我的办公室。”

修将托盘放在桌上,甩甩有些酸痛的胳膊,对黑着一张脸的斯内普笑笑,带着期盼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对着那双眼睛,任是谁都不会舍得大发脾气的,斯内普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转身回实验室处理掉那锅因为修的突然到来而毁掉的魔药,对自己使用了几个清理一新,然后走出去。

修坐在专属沙发上,两腿并拢,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表现出乖乖学生的模样。

斯内普额上的青筋很明显,为了避免忍不住对他喷洒毒液,斯内普将视线转向桌上的食物。

“又是你做的?”斯内普挑眉问。他无意识的小动作让修心头颤了颤。

修点头。

斯内普嘴巴动了动,终于还是将打算讽刺修是家养小精灵的毒液吞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受益的都是他。吃了这么多年家养小精灵的手艺,再好吃都会腻的,何况修的手艺比之小精灵有过之而无不及。

修想了想,写:“圣诞晚宴……”才刚写了两个单词,斯内普冷冷道:“不必理会。”

既然斯内普都这么说了,修自然顺理成章地“忘记”了圣诞晚宴这一回事。

斯内普对修层出不穷的各式美食已经很习惯了,修从沙发上下来,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将菜式的名称写在笔记本上,一样样指给斯内普看。

莲子羹,清蒸鳜鱼,糖醋排骨,鱼香肉丝,蒜泥白肉,回锅肉。

修知道斯内普更偏爱肉食,所以多是按着他的习惯做的。

斯内普对名称可不上心,拿起筷子直接享用起来。

说起斯内普学习怎么用筷子,修觉得真是艰辛血汗路。

筷子对于非东方土生土长的人来说的确很难学,即使是斯内普也在这上面遭遇滑铁卢。当好不容易夹住的一块肉再次掉落时,面对修憋笑的表情,斯内普的毒液模式全开,将修从头批评到尾。好在几次之后,斯内普终于掌握了方法,现在已经用得很习惯了。

修发现自己很喜欢看着斯内普用餐的样子。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捏着黑木筷子的时候优雅极了,嘴里有食物的时候他从来不开口,咀嚼的时候也不会难看地张合嘴巴。碰到特别喜欢的食物时,他的眉毛会隐晦地微微上挑,这时修会记下那样菜色,计划着什么时候再做一回。

突然壁炉窜起绿色的火焰,修吓了一跳,邓布利多的脑袋出现在壁炉里,“西弗勒斯,圣诞晚宴开始了,你怎么……”他猛地顿住,“哦!修,原来你在这里。”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斯内普,“西弗勒斯,我真高兴看到你和修的关系这么好。”

斯内普将筷子放在托盘上,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壁炉里的脑袋,“邓布利多,你的眼睛也被那些诡异的甜食占领了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怀特先生的关系不错?”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的话,笑眯眯地转开话题,“哦!多么美妙的香气!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手艺更好了。”

“邓布利多,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东西是热爱充当家养小精灵的怀特先生所做的。”斯内普瞄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修。

“啊,没想到修的厨艺这么好,西弗勒斯你真有口福。那么,看来你是不打算参加圣诞晚宴了?”邓布利多笑容不变。

斯内普唇边翘起一个讽刺地弧度,“我想这已经很清楚了。”

“哦,那么好的,祝你有个愉快地的诞夜晚。”邓布利多的脑袋从壁炉里消失了。

斯内普看了修一眼,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筷子用餐。修表现得仿佛邓布利多压根儿没出现过一样,微偏着头,有些入迷地看着斯内普优雅的动作。

等斯内普再次放下筷子时,修还是愣愣地看着他,他的表情有些少见的呆滞,这让斯内普心里有种莫名的愉悦。

过了一会儿,修猛然回神,对上斯内普带着些戏谑的黑眸,脸上莫名有些发热。意识到斯内普已经吃完了,他慌忙站起身,伸手过去收拾碗盘。

今天做的有点多,斯内普没有全部吃完。修默默记下哪些他吃得多,哪些剩得多。

24礼物

圣诞节当天,修瞄到床下一堆礼物,裹着被子爬下来看。

拉文克劳几个比较熟悉的送了他礼物,修把它们放在一边。有一些是他的科任教授送的,庞弗雷夫人也给了他一瓶疗伤魔药,看来修老是受伤让母性泛滥的庞弗雷夫人很是印象深刻。

修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想要的那份礼物,不由生气的撅起嘴巴,

心里嘀咕:讨厌的斯内普,小气鬼!

修收到的礼物不算多,送出去的更是少,而且千篇一律都是邮购的蜂蜜公爵的糖果。他不想费心在这上面。

将礼物收起来,修躺回床上,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尾翻到床头,不停地腹诽某黑发男人。

亏他昨天还为他洗手作羹汤!

不爽归不爽,翻滚了一个小时,修还是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整理洗漱过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离开拉文克劳塔楼向地窖走去。

地窖的门为他敞开,修走进去,斯内普难得没有在熬制魔药,而是舒适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搭在沙发墩儿上面。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右手抵在额头上,看上去闲适而平静。

也许是感觉到修熟悉的魔力波动,他并没有做出警惕的姿态,甚至没转头看他一眼,只是声音冷淡地说:“怀特先生,我不记得我邀请你来地窖做客。”

修嘟起嘴,走过去,将手里的盒子递到他面前,顺带还有写着“圣诞礼物”的笔记本。

斯内普将腿收回来,瞄了他一眼,克制住想要往盒子上扔几十个检测咒的习惯性动作,接过东西慢慢打开。

盒子里是一条精致大方的男式银项链。

斯内普挑眉,“怀特先生,你认为我需要这种东西?”

修抿唇,在笔记本上写:“这是防御项链。你研究魔药有一定的危险性,这条项链可以避免很多伤害。”他没说的是这条项链可以抵挡三大不可饶恕咒以外的所有恶咒。

这条项链是他在有求必应室里放着拉文克劳冠冕的地方找到的。他当然不是那么不自量力地想去解决魂器什么的,只是想着霍格沃茨藏东西的地方一定会有不少好东西。而且他有自信不被冠冕里的魂器诱惑,他不想要智慧,不想要权势,甚至没有什么追求,魂器能用什么来诱惑他?

他有意无视了关键的冠冕,在那个房间找了几次,淘到了不少好东西,银项链只是其中一样,不过算是最好的一样了。

听他这么一说,斯内普也不再抗拒项链,但他不得不起疑,“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一个毫无背景的麻瓜巫师会有这样的防御物品,实在可疑。

修早就料到他会这样问,但他打定了主意不会多说,只是模棱两可地写:“保证来路正常,你不用担心。”

斯内普怎么可能被这样三言两语糊弄过去,眼神变得戒备。

修撇撇嘴。送个礼物还要被怀疑,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不信我就算了,我又不是一定要送你。”修赌气地写,力道几乎把笔记本划破。

斯内普眼神闪烁了几下,将银项链握在掌心,“我信。”

修觉得左胸口的地方涨得发疼,有些酸酸的,但那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让他几乎忍不住要叹息。

我信。

不过是两个再简单不过的单词,却让他眼眶发热。

修一瞬间感觉到斯内普对他的影响似乎太大了,这让他有种危机感。但这种感觉只是一闪即过,修也就没有深思,低头在本子上写:“斯内普教授,我的回礼。”

他瞪着琥珀色的眼睛,光明正大地索求礼物。

斯内普挑挑眉梢,“怀特先生,你这是在向我要礼物?”修重重点头。

斯内普将项链随手揣进巫师袍的口袋里,起身走向他放置成品魔药的柜子。

他打开柜子,修看见里面一格格整齐地放着许多瓶瓶罐罐的魔药,光看色泽就知道无一不是极品。

斯内普从顶层的柜子拿出一瓶金色魔药扔过来,修后退几步,忙不迭地接住,细看,心中惊喜,是极品福灵剂!

修亮晶晶的双眸让斯内普脸色不太自然,别扭地说:“怀特先生,我只是不希望再为你熬制愈合魔药和止痛魔药。”

修丝毫没有被打击到,将福灵剂宝贝地揣进兜里,扑上去抱住斯内普的腰,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个不停。

斯内普身体一僵,大手毫不留情地揪住他的衣领,走过去打开门,将他扔出去。“没大没小的臭小子,滚回拉文克劳塔楼!”

“砰!”地窖的门用力摔上,门把上被无辜牵累的蛇晕头转向。

修勉力站起来,揉揉被摔疼的臀,朝紧闭的门吐吐舌。

虽然圣诞节当天被斯内普从地窖扔出去,修还是经常上门打扰,有时候会带着亲手做的美食,有时候捧着厚厚的大部头,当然,迎接他的永远都是斯内普黑沉沉的脸色。

“修.怀特!你的脑袋被鼻涕虫吃掉以至于连三滴和整瓶艾草浸液都分不清了吗?”斯内普怒气冲冲地吼道,魔杖一挥清空了盛着呈现诡异黑紫色液体的坩埚。

梅林的头发!这小子今天已经浪费了他无数材料!

修被他吼得脖子一缩,悄悄后退了几步。

斯内普再度揉揉眉心,舒缓了口气,“好吧,怀特先生,如果你愿意的话,告诉你卑微的魔药教授,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让你心神不宁。”

修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确定他的脸色不是那么难看,然后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斯内普教授,我送给你的项链你戴了吗?”

斯内普极力说服自己不要冲动地给这个愚蠢的小子一个恶咒,“Well,怀特先生,就为了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糟蹋了我如此之多的魔药材料?”

修在他的瞪视下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期期艾艾地看着他,轻轻点头。

斯内普真想拧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被鼻涕虫塞满了!

修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被黑色布料遮掩住的修长颈项,几乎想给斯内普的衣服来一个粉身碎骨。

斯内普不自在地微微侧身,咽下到了嘴边的讽刺,转而道:“如你所愿,我戴着。”

研究魔药的确有很大的潜在危险性,修送给他的银项链是极好的防御物品,即使是马尔福这样的大贵族也是当成家族收藏品好好保存着。

修登时眼睛一亮,小脸上几乎放出光芒来,手上快速地写:“我能看看吗?”斯内普毫不留情地拒绝,“不行!”

修瘪嘴,斯内普不为所动,“你再废话就滚出去!”修连忙把纸笔揣进兜里,表示不再废话。

斯内普松了口气,用飞来咒召来另一些魔药材料,“怀特先生,希望你别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强效安眠药,今天没有配完的话,十英寸的论文。”

修立刻低头,拿过一旁的水仙根,细细研成粉末。斯内普站在他身边看着,偶尔出声指导两句,气氛难得的和谐。

圣诞假期过后,小巫师们集体返校,霍格沃茨再度恢复了热闹。

“修,谢谢你的糖果,非常好吃。”圣诞后第一节课下课,安斯艾尔追上走在前面的修,温和地笑道。

修对他短促地笑了一下,摇摇头示意没什么。

“变形学和魔咒学都在四楼上课,一起走吧?”安斯艾尔提议,眼里带着期盼。

修无所谓地耸肩,两人一起向走上楼梯。

路上安斯艾尔一直试图搭话,“修,圣诞节过得怎么样?”修再次耸肩,表示马马虎虎。

“据说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很盛大,你参加了吗?”安斯艾尔问。他虽然在霍格沃茨就读五年了,但是身为贵族,圣诞节他必须回家,出席各种各样的宴会,没有见识过霍格沃茨的圣诞宴会。

修慢慢摇头。

“为什么没参加?我听说在校的所有教授和学生都要参加的。”安斯艾尔好奇地问。

修没有再理会他,因为教室已经到了。安斯艾尔在他背后说了声再见,转身朝变形学教室走去。

25麻烦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霍格沃茨到处散发着粉红色气息,巧克力的甜苦香气传递着爱情的味道,情窦初开的小巫师们红着脸将精心包装过的巧克力送给心仪的人。

“送给你!”走廊上低着头漫步的修突然被撞了一下,不知什么东西被塞到手中。修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前面飞奔而去的长发女孩。

是巧克力啊~

修不甚在意地想着,拆开精致的粉色包装纸,拿出里面的巧克力,放到嘴里嚼嚼。

唔,可可粉质量不够好,砂糖,牛奶的比例不精确,口感不够丝滑。结论:勉强入口。

修专业地对巧克力的味道下了判断,不过别人送的东西也不好扔掉,便将剩下的也吃了。咽下最后一口,看着手中剩下的粉红包装纸,修终于意识到,这是情人节巧克力!

正纠结着,手里又被塞了一块巧克力。原来很多人还犹豫着,现在有人开了头,他们一下子蜂拥而上。修从变形学教室走到拉文克劳塔楼,不算长的路上他已经收获了几十分巧克力。

修一脸无奈纠结地抱着一大堆巧克力走进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亚维特惊奇地看着他,“修,早知道你受欢迎,没想到会这么受欢迎。怎么样?被女孩子包围的感觉不错吧?”

提起这个修就更是无语了。女生送他巧克力也就罢了,居然连男生也来凑热闹,他手上的巧克力又将近一半是那些半大不小的男巫给的,而且竟然四个学院都有!

亚维特撞了撞他的肩膀,“嘿!这么多巧克力你也吃不完,不如与大家分享吧。”

修翻个白眼,将所有的巧克力扔到他怀里,转身上楼去了。

“欸!修,你全部不要啊?”亚维特在他背后大喊,双手拢着一堆巧克力,看上去挺滑稽。

修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亚维特抱着巧克力转身看休息室里的其他人,他们都带着促狭的笑意看着他,亚维特耸耸肩,“既然如此,一起吃吧!”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动作一致地扑向亚维特,抢夺他手中的巧克力。亚维特光荣地被扑倒,挣扎着喊:“嘿!给我留一块!这可是修给我的爱心巧克力!”

在场的小巫师齐齐“切!”了一声。

正当小巫师们欢乐地品尝着巧克力时,安斯艾尔从外面进来了,见此场景不由好奇地问:“怎么聚在一起吃巧克力?亚维特,不会是你带头在炫耀自己收到多少巧克力吧?”

亚维特走过来勾住他的肩,笑道:“安斯,说到这个,最厉害的还是我们的拉文克劳小王子啊!我们在吃的巧克力可都是别人送给他的,至少有三十来块。”

安斯艾尔皱起眉,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差点忘了,对修有好感的绝不止他一个人而已,这些巧克力给他打响了警钟。

安斯艾尔挣开亚维特,说:“我去看看修。”然后自顾自上了楼梯。身后亚维特眨眨眼,不解:修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他去看看?

安斯艾尔敲开了修的房门,来开门的修看到他有些奇怪。

对上修带着疑惑地眼睛,安斯艾尔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现在他和修仅止于普通朋友,也许还要差些,显然不是捅破窗户纸的时候。

见安斯艾尔一言不发,修更加疑惑了。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和他大眼瞪小眼?

“咳咳!”安斯艾尔干咳两声,终于说:“那个,修,听说你收到了很多巧克力。”

就为了这个?

修更迷糊了,但还是点点头。

“那还有吗?”话一出口,安斯艾尔就很不能甩自己两个巴掌。

修愣了愣,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诡异,然后摇头。

“哦没事了我走了。”安斯艾尔不带停顿地说完转身就走,只是那背影怎么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修被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转身关了门。

晚上六点,修去礼堂吃晚餐,一路上又被塞了十几块巧克力,还有两个格兰芬多的学姐拉着他的手告白,搞得他狼狈逃离。

好不容易要到了礼堂,却被一个斯莱特林的三年级学长拦住了。

修满头雾水地看着他捧着大把的玫瑰花,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其实那是深情凝视),拉着他的右手,然后单膝跪下。

“哦!亲爱的修,你是多么的美丽,多么的迷人。你的眼睛就像是夜空里明亮的晨星,你的嘴唇是那芬芳的花朵。哦!当我第一眼见到你,我的心就为你而沉醉,你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地牵动着我的心,我是如此地为你而疯狂!即使你永远无法言语,我依然愿意为你倾尽一切。修,我爱你,请允许我成为你最坚实的依靠吧!”

热切而夸张的告白让修尴尬不已,更何况旁边还有那么多人围观。

修连忙挣开他的手,但那人就这单膝跪地的姿势向前挪动几步,锲而不舍地试图再次抓住修的手,眼神越发火热。

修正苦恼着,一道丝滑低沉的声音夹带着冰冷的讽刺传来,“造成走廊堵塞,影响用餐秩序,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各扣十分!”

斯内普的出现让围观的小巫师们顿时鸟作兽散,只剩下执着地拉着修的手的斯莱特林和为难尴尬的修。

“斯宾塞.扎比尼,一个月禁闭,明天起到费尔奇那里报到。”斯内普冷冰冰地说,斯宾塞.扎比尼据理力争,“哦,不,斯内普教授,我只是在想心爱的人告白而已,您不能剥夺我的权利。”

斯内普冷眼看他,“两个月,扎比尼先生。”

“哦,不——”斯宾塞.扎比尼懊恼地哀叫,修趁机挣开他,躲到斯内普背后。

斯宾塞.扎比尼在斯内普的死亡视线和禁闭攻势下败退,抛给修一个媚眼,稍稍整理了校袍,捧着那束玫瑰花走进礼堂。

“怀特先生,你还想站在这里继续散发你无往不利的荷尔蒙吗?”斯内普转身冷冷地看着缩在他身后的修。

又不是他的错!

修在心里偷偷给了他一个白眼,飞快地摇头,跟在他背后进入礼堂,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坐到拉文克劳长桌最后面。

修看见格兰芬多长桌上的韦斯莱双胞胎朝他挤了挤眼,暧昧地笑个不停。他连忙收回视线,专注地看着桌子,好像上面无端开出一朵花一样。

“修,你真是太有魅力了,连斯莱特林那些眼高于顶的贵族都拜倒在你的巫师袍下。”又是亚维特在起哄,“对吧,安斯?”他用手肘撞了撞旁边安斯艾尔的腰。

安斯艾尔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扶了扶眼镜,严肃地说:“修,斯宾塞.扎比尼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你别被他骗了。”

修一愣,继而微笑,摇摇头。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人,更何况他们都是男的。修从没有考虑过伴侣的问题,更别提接收一个同性的追求了。

见他摇头,安斯艾尔的脸色似乎好看了些。亚维特清楚地看着他的变化,微微眯起眼。

唔,有问题啊~

经过情人节的混乱,修意识到自己的脸惹了天大的麻烦,一连好几天都愁眉苦脸的,害得整个霍格沃茨对他有点想法的人都心疼不已,尤其是那些个母性泛滥的女孩子,俨然忘记自己也顶多只比修大上几岁,恨不能把他抱住安慰一番。而脾气暴躁一点的则是发誓要找出那个惹修不开心的人,可惜他们打听不出来修究竟为什么生气。

地窖。

“斯内普教授,我想整容!”修很郑重地将写着这句话的笔记本拍在斯内普面前。

斯内普眼角一抽,“怎么?怀特先生还嫌自己的魅力不够,想要整容让巫师界的人都为你倾倒吗?”

修愤愤地写:“不!我要把脸整成路人甲乙丙!”

“哦?看来怀特先生对于梅林赐予的容貌很是不满?”斯内普又是挑眉,修的小心肝随之颤了颤。

真真是,该死的优雅!

“这张脸只会带来麻烦,我只想平淡地过完霍格沃茨这七年,然后回家,不再与魔法界有瓜葛。”修平静了些,慢慢写道。

斯内普看得皱眉,很少有麻瓜巫师会选择回到麻瓜界,一般在经过七年的霍格沃茨学习生涯后,他们都会选择在魔法界谋生。毕竟他们有的是魔法界的证书,而几乎没有接受麻瓜教育。

斯内普想了想,说:“怀特先生,也许有一个咒语可以帮助你解决这个小小的麻烦。”

修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斯内普漫声道:“迷惑咒。这是个比较高级的咒语,但如果你只是想让自己的相貌变得不那么起眼,只需要一天时间。”

修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仅用了半天多一点的时间就做了让自己的相貌在别人眼里不再那么出色。

26祭拜

三月,英国虽还是春寒料峭,但霍格沃茨的草地也开始回青,雪化成水,潺潺流动,黑湖湖面上坚硬的冰层也只剩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

三月十五日,星期五。

下了课,修去了八楼,弗利维教授的办公室。安斯艾尔本想陪他来,但修婉拒了。

敲开门,弗利维教授抬头看他,面上显出十足的惊讶,“修?哦,欢迎!难得你回来我的办公室,我真是开心极了。请进来吧。”

修微微一笑,走了进去。

“修,你有什么事吗?”弗利维教授问,魔杖一挥,变出一杯苹果汁,“喝点东西。”

修抿抿唇,没有接那杯苹果汁,而是拿出纸笔,写道:“弗利维教授,我想请假。”

弗利维教授猛地站起来,差点摔倒,“你生病了吗?修,你该去找庞弗雷夫人看看,她很关心你。”

修摇头,又写:“不是的,教授,我很好。这个周末我想离开霍格沃茨,回家一趟。”

“为什么?修,你家里出事了吗?”弗利维教授有些奇怪,修的资料上是写着没有任何亲人了啊。

修眼神一黯,写道:“后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想去祭拜她,请您准假。”

“哦,这真是太遗憾了。”弗利维教授是个心软的好人,眼睛里渗出一点泪水,“修,虽然我很想准你的假,但恐怕不行。如果你要离开霍格沃茨,必须得到校长的同意。”

修有些失望,但他仍是礼貌地道了谢,转身离开。

修徘徊在校长室门口,滴水石兽的雕像坚定地守着它的岗位,狰狞的面容透着一种别样的坚毅。

老实说,修并不想和邓布利多打交道。比起一所学校的校长,邓布利多更像是一个政治家,他工于心计,这让两世都活得单纯的修有些反感。而且他无时不刻不在算计着压榨斯内普教授的价值,现在他和教授走得挺近,他有些担心会连累了斯内普。

正犹豫着,滴水石兽突然向旁边移开,修抬头看去,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菊花脸出现在他眼前,修有点被吓到。

“修,你在这里站了很久了,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邓布利多很是和蔼地问。

既然都面对面了,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修上前几步,勉强对他弯起唇,点了点头。

“进来吧,孩子。”邓布利多笑着说,让开一条道儿,修轻轻颔首,走进去。

滴水石兽后面还有一道门,邓布利多打开了它,修踌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进去,门后就是校长室。

修一进门就被里面大量的银器闪了眼睛,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邓布利多变出一张金红色的沙发,微笑着请他坐下。修的嘴角抽搐两下,磨磨蹭蹭地在那张完全不符合他的审美观的沙发上坐下。

邓布利多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笑得一张老脸皱成一朵盛放的菊花。

修的注意力被高傲地站在桌上的一根树枝上的火鸡吸引住了。

火鸡的肉质不错,烤火鸡料理好的话也是很美味的。可惜了,圣诞节还有好久,西方的圣诞大餐可少不了这道菜啊。

只是这只火鸡,长得似乎有点奇怪啊?

邓布利多发现他一直在看福克斯,脸上的笑容带着点骄傲,“福克斯是凤凰。它是好孩子,我想你会喜欢他的。”

修这才想起来这只“火鸡”就是邓布利多的宠物凤凰福克斯,不由大大地囧了一个,再联想到他曾经在中国看过的凤凰图,更是无语。

福克斯见邓布利多在介绍自己,骄傲地鸣叫一声,小眼睛里透出得意地光芒。修在心里狠狠唾弃了它一把,但脸上依然不动声色。

“来点蟑螂堆吗?”邓布利多揪着一只蟑螂的长须推荐,修心中欲呕,脸上却还是一派镇定,缓缓摇头。”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邓布利多说着,但他的语气一点也没有可惜的味道。他抓起一把蟑螂堆塞进嘴巴里,蟑螂在他口中蠕动着,修几乎忍不住要冲出去大吐特吐。

邓布利多带着一脸的满足问道:“那么,亲爱的孩子,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呢?”

终于进入正题,修大大地松了口气,拿出笔记本和笔,写道:“邓布利多校长,后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想请假离开霍格沃茨去祭拜她,请您允许。”

邓布利多掩藏在镜片后的湛蓝色眼睛闪动着光芒,“修,我感觉很遗憾,能够教出你这样聪明乖巧的孩子的母亲一定很伟大。”邓布利多似真似假地感叹着。

修在心里冷笑,他就不相信邓布利多不知道他的母亲是个打着舞女招牌,做妓.女生意的女人。

邓布利多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体谅修的孝顺,准了假,“好的,你可以请假,但是必须在周日下午回到霍格沃茨,错过重要的课程不是明智的选择。”

在不涉及所谓“更伟大的利益”时,他还算是个慈祥的长者。

修稍微收拾了点东西,在星期六早晨离开了霍格沃茨。

回到久违的白色两层楼房,大厅里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相信房间里也是。

修卷起袖子开始大扫除。可惜未成年小巫师不能在校外用魔法,否则几个清理一新就能解决了。

等到修大致将屋里屋外整理一遍已经是下午了,肚子欢快地唱着空城计,痉挛的胃有些难受。

修随便做了两样菜解决问题,冲了个澡,将拿出去晒了两个小时的被子收回来,扑上柔软的床铺,疲倦地沉睡。

一觉睡到隔天的清晨,修揉揉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请假回家了。

床头照片中的菲利希亚.怀特依然笑得明媚肆意,无所畏惧。修怔怔地看了许久,才恍惚地进了浴室洗漱,然后去厨房。

先吃了早餐,修去最近的市场大采购,然后开始做菲利希亚生前最喜欢的小点心。

红豆糕,云片糕,五色香糕,千层糕,水果慕斯,提拉米苏,黑森林蛋糕,蓝莓蛋糕,香风起司蛋糕,乳酪,每样都做了一份。

菲利希亚葬在伦敦郊外的大墓园里,面朝泰晤士河,位置不错。修用了菲利希亚的大部分遗产为她购置了这个风水宝地。

修轻轻将食篮放在地上,把里面的各式点心拿出来摆放在墓石上,自己坐在墓石边,扭头看墓碑上菲利希亚的黑白照片。

其实也不是很想念她,只是想尽一份身为人子的孝心。

菲利希亚在修的生命里待过九年,虽然她不是个好母亲,但修依然感激她,尊重她。

看着碑上的黑白照片,菲利希亚穿着很正经的衣服,脸上也不再挂着轻浮的媚笑,看上去倒像个好人家的女人。

当初菲利希亚穿成这样儿说要拍墓照时,修的表情很是不屑。菲利希亚用力地揉乱他的短发,笑着说:“不管是见上帝还是撒旦,穿得正式点总没错。”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好像是报以一个轻哼。

如今想起这些,修只剩下满心的无奈。

将脑袋靠在墓碑上,修歪着头看远方。

飞鸟掠过如同蓝色缎带的泰晤士河,河岸上不知名的树木随风摆动枝桠,偶尔有行人经过,嬉闹几声,一切看上去如此美好。

修转头看墓碑,心里想,看着这样的景色,我的母亲,你会想些什么呢?

他已无从得知。

黄昏,残阳如血,修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拿起空空的食篮,转身离去,没有半点留恋。

霍格沃茨。地窖。

斯内普再一次将视线从那张小沙发上转移开来,懊恼地丢开手中的羽毛笔。

这个周末,那个男孩儿没有来。

几个月前开始他就无视自己的禁令,每个周末都找各种理由赖在地窖,从没有例外,而昨天和今天,都不见他的踪影。

斯内普为自己竟然对此感到心烦意乱而惊讶,并且生出一种危机感来。

他们太接近了。

这样的距离对于他来说很危险,对那个男孩也不安全。

明年该死的波特,救世主先生就要到霍格沃茨了,那个小子一定和他可恶的格兰芬多父亲一样,鲁莽,冲动,只会到处惹麻烦,而自己却必须保护他。

黑魔标记没有消失,那个人的阴影笼罩着巫师界。当那个人回归之时,这样的平静就会被打破,他又将开始游走于黑白之间,作一个随时会丧失生命的间谍。

那个男孩,不能再与他接近了,否则……

27暑假

期末考试接近了,整个霍格沃茨的气氛都变得很紧张,到处可以看到拿着课本,挥动魔杖,凑在一起努力复习的小巫师,其中尤以格兰芬多为最。他们大部分的课余时间都用来探险和夜游了,只能在考试的前几周临阵磨枪。

修的生活频率一点也没有被期末考试打乱,还是照样每周的一三五到地窖接收斯内普的额外辅导。当然斯内普曾经提出他该把精力放在考试上,但修表示自己并不需要。对于修平时的勤奋和坚持斯内普当然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也只是提一提,并没有强硬表示修不准再来地窖。

考试持续了三天,结果出来时修再次让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和教授们刮目相看。年级第八,对于一个麻瓜出身,并且一开始就只能学高难度的无声魔法的一年级小巫师,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聪明来赞扬了。

而出乎修意料的是,斯内普竟然给了他一个O,这简直和火星撞地球一样稀罕。毕竟他还以为斯内普会因为“让你不要那么骄傲”的理由,顶多给他一个E或者A。

今年的学院杯还是归斯莱特林所有,邓布利多魔杖一挥将礼堂的装饰变成银绿色,斯莱特林长桌上一贯优雅傲慢的小蛇们难得丢掉贵族的矜持互相拍掌庆贺,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修看向教授席的斯内普,他唇边的假笑也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愉快。看着这样的斯内普,修禁不住弯起唇角。

登上霍格沃茨特快,韦斯莱双胞胎和李.乔丹又来和修凑一个车厢,并且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地享用起修做的小点心,边吃边赞不绝口。

修跟他们聊了几句就埋首在《十八世纪魔咒选》里,对三个大男孩的嬉闹充耳不闻。

几个小时后,车进了站,小巫师们拥挤着下车,奔向前来接人的家人,拥抱亲吻,然后一边说着趣事一边相偕离去。

韦斯莱双胞胎和珀西.韦斯莱,查理.韦斯莱(查理.韦斯莱今年毕业了,他拿了十二个O)和前来接他们的亚瑟.韦斯莱和莫莉.韦斯莱一一拥抱过后,双胞胎将修介绍给父母。

显然莫莉.韦斯莱早在之前就从双胞胎那里得知了修的情况,母性大发,给了修一个大大的拥抱,修很不习惯地挣扎开来,勉强给了他们一个笑容。

韦斯莱一家邀请修暑假去陋居做客,修表示有空会上门拜访,但不能保证一定会去,双胞胎看起来十分失望。

修打车回了泰晤士河大道,白色的双层楼房很是醒目。他花了半天将屋子打理好,出门买许多食材和必需品。

六月末的太阳非常毒辣,不能使用魔法往自己身上扔清凉咒的修累得满头大汗,汗水将头发弄湿了,黏在脸颊两侧,很不舒服。

好不容易打理好一切,修迫不及待地上楼冲凉,然后打开风扇,在扇叶的呼呼声中倦极而睡。

休息了两天,修开始暑假的赚钱计划。虽然从九岁起他在餐馆工作累积了不少财富,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他需要保证自己的生活,而且修在情况允许的时候对于生活质量是很讲究的。

他的长处也只有做菜,想来想去也只能去餐馆工作,那么当然是去熟悉的地方了。

修去了之前工作的中餐馆,那家餐馆已经做得很大,开了好几家分店,虽然味道没有修做得好,但厨师大多是经过修指导的,也能够独当一面。

那个腆着小肚子,笑得和蔼可亲的中国男人听修说明了来意,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连声说着欢迎欢迎。

虽然只是做暑假工,但对于修这棵摇钱树,老板还是许以高薪,并且上班时间自由,只要每天提供十二道菜就好。

拜老板的慷慨所赐,修的暑假没有因为赚钱大计而疏忽了学习,虽然不能使用魔法,但修看了许多书,对于无声魔法和高级魔法了解更多了。

七月中旬的一天,修到餐馆的总店完成每天十二道菜的人物,从门口离开时被刚进了店门的一家子吸引了注意力。

看起来是一家四口人,但组合很奇怪。父亲矮胖,脖子被层层赘肉挡得根本看不着,紫红色的脸,嘴唇上面两撇小胡子,看上去挺滑稽。母亲却是又高又瘦,脖子很长,让修联想到长颈鹿。跟在他们身边的两个孩子一个胖得过头,和他父亲一样,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而另一个却是又瘦又小,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从没吃饱过。

嗯——?

修突然眯起眼睛,隐蔽地打量着那个瘦小的孩子,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带着个丑陋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却是极好看的祖母绿,像是上好的翡翠,尖削的下颌,看上去有些秀气,穿着一身肥大的不合身的衣服,挽着袖子和裤腿,怯懦地跟在另外三人后面。

修来来回回看了一家四人好几遍,脑袋里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还不等他多加思考,就听见那个肥胖的男人转头对瘦小孩子低吼,“哈利,识相点,滚出去,不准跟着我们丢脸,到门口等着!要是敢在别人面前,显示你,你那该死的……今天的晚餐你就别吃了!”

果然!修的耳力很好,听得一清二楚。

德斯礼一家三口和可怜的受虐儿,魔法界的救世主先生哈利.波特。

修看着哈利畏畏缩缩地点头,转身走出店门,他想了想,跟上去。踏出店门,修看到哈利蹲在离门几步远的左边,小手压在腹部,心里明白他大概是饿了。

凭良心说修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但看到这样的哈利.波特,即使他知道这个现在可怜的男孩不久之后就会变成魔法界伟大的,人人崇拜的救世主,并且是个他并不喜欢的鲁莽的格兰芬多狮子,他也无法坐视不理。

修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突然冒出头的小小良心,走过去,蹲在哈利面前。

瘦弱的男孩受到惊吓一般,瞪着绿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今天是达力的生日,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要带达力出去玩。他们很不想带着哈利出门的,但又害怕留这个小怪物在家会把他们的家毁了,只好勉强把他带着。

他们去了游乐园和动物园,哈利发现自己竟然能和蛇说话,他放走了一条蟒蛇,因为他说他喜欢自由。这一幕被达力发现并告诉了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他们生气极了,从动物园到餐馆的一路上脸色都十分难看。哈利知道回家后迎接自己的会是严厉的惩罚。

接着他们来到一家装潢非常特别但又很好看的餐馆,弗农姨夫不准他进门上桌和他们一起吃饭,怕他丢了他们的脸。

哈利乖乖地在门口蹲着等,从店里面飘出很香很香的味道,他一整天只吃了一根冰激凌(冰激凌是在游乐园时达力要买,佩妮姨妈怕人家说他偏心,虐待也给哈利买了一只,这是他吃过最美味的东西了!)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唤,胃一抽一抽的,很难受。

然后眼前一黑,有人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哈利有些吓到,本来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他呆住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哈利不由得联想到教堂里神父说的天使,美丽又圣洁。

天使对他微微一笑,哈利的脸控制不住地红了。他有些慌乱,下意识地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鸟窝头。

对于哈利的脸红,修很自然地归为是天气太热的原因,想了想,拿出纸笔写道:“太阳这么大,你跟我进店里躲躲吧。”

哈利还来不及想明白为什么天使不直接跟他说话而要用写字,看到这句话连忙摇头,“不,不行,弗农姨夫要我在这里等。”

修尽力使保持着一贯的笑容,天气的闷热让他心情有些浮躁,“我会替你向他们解释的,不要怕。”哈利还是有些犹豫,但看到修温柔的笑容又呆滞了,傻乎乎地站起来,跟着他从后门进入店里。

刚从前堂过来的老板看到修从后面进来,笑着迎上来,“修,难得你做完十二道菜还回到店里。”他注意到修身后的哈利,问道:“这个孩子是谁?天哪,他看起来很不好。”

修对他摇摇头,然后拍拍哈利瘦弱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

修将他带到厨房,让他坐在椅子上,然后写到:“你好,我是这里的主厨修.怀特,你叫什么名字?”

主厨?

哈利有些被震住了。眼前这个美丽的,看起来只比他大一点的天使是这个餐馆的主厨?

修看着他,神色温和。哈利回过神来,有些脸红,诺诺地回答:“你,你好,我的名字是哈利.波特。”

修眼里带上点怜惜,这个孩子本该是何等幸福,有爱他的爸爸妈妈,像个真正的小王子一样生活,可是现在他却因为长年的虐待和辱骂而变得如此小心翼翼,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修本来看原著时对于哈利.波特这个主角是不怎么待见的。进了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鲁莽,冲动,好奇心过重,并且没有自己的主见,遇事一头热的冲上去,惹了祸怨天尤人。

但眼前这个哈利只是个在打骂中挣扎着长大,有些怯懦,但还是善良并且称得上可爱的孩子。

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哈利有些僵硬,在他目前为止的生命里还没有人对他做过这么亲昵的动作。

修收回手,低头写:“你可以叫我修,如果你愿意的话。”

哈利连连点头,天使准许自己喊他的教名,哈利激动得脸又红了。他的皮肤很白,脸红很明显。

修看得挺有趣,笑了一下,又写:“如果有这个荣幸的话,我能称呼你哈利吗?”哈利这回是拼命点头,却又见修写道:“哈利,如你所见,我不能说话,你愿意和我做个朋友吗?”

哈利先是惊奇地瞪大眼睛,然后翡翠一样的眼睛流露出悲伤之色,“我当然很愿意,Hu……修,我非常,非常高兴,”哈利伸手擦了擦眼角,“我,我从来没有朋友,周围的人都觉得我是怪物,不肯跟我玩。”

修皱着眉头,在哈利有些惶恐的注视下写着:你不是怪物。”

平平板板的陈述句,但哈利看着他微皱的眉头和抿起的唇角,觉出一种坚定的味道来,哈利不由自主地点头。

修又恢复了笑容,写道:“你肚子饿了吧?”哈利局促地“嗯”了一声,肚子配合得地发出一声哀鸣,他的脸登时爆红。

修在本子上写下“wait”,然后走到灶台,卷起袖子忙碌起来。厨房里的其他厨师自动让了个宽敞些的地方给他,在这些厨师心里,修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子,而是值得他们尊敬的顶尖厨师。

半个小时候,修做好了三菜一汤,从饭锅里直接盛了些现成的米饭,端到哈利面前,做了个容易理解的“吃”的动作。

哈利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肚子的抗议和美食的诱惑,正准备吃却悲催地发现自己根本不会使用餐具。

那两根看起来黑乎乎的棍子滑不留手,好不容易夹住了,还没送到嘴巴里就又掉回去了,鼓捣了半天连一口饭都没吃进去。

修暗自懊恼自己思虑不周,给他换了叉子和汤匙(餐馆考虑到大部分外国人都不会用筷子,所以用的大部分是西餐具,筷子基本只当了摆设),哈利狼吞虎咽起来,没十分钟就解决了所有的东西,那速度看得修有些目瞪口呆。

当哈利放下空空如也的碗时,修已经从惊奇的状态恢复过来,没让哈利因为自己的吃饭速度而脸红。

考虑到德斯礼一家,修陪哈利回到餐馆门口,好在德斯礼一家还在吃最后的甜品,没有发现哈利不见了。

分开时哈利依依不舍,追问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修,修神秘一笑,写道:“很快。”

28朋友

之后的暑假和之前一样,平淡无奇。不久霍格沃茨寄来了二年级需要的书单,修算准了哈利被海格带去对角巷的日子也出发去采购。

这是修第一次自己来到对角巷,去年跟着斯内普来根本什么都来不及看,这次他打定了主意要参观一下这条巫师界最繁华的街道。

修先去了古灵阁兑换了一些金加隆,然后到丽痕书店买了下学期的书。

修考虑到冬天的寒冷,决定去摩金夫人长袍店订做两件斗篷和几套平时穿的巫师袍。

进入长袍店时,修第一眼就看到坐在高脚凳上的男孩子。铂金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精致无瑕却还尚显稚嫩的面容,微扬的下颌显出贵族的高傲,两条眉毛因为身上不断骚扰的色尺子而皱得很紧。

德拉科.马尔福,一个臭屁却又该死的可爱的小贵族。修感觉手有些痒痒,很想捏捏小贵族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

唔,好吧,其实修有个很丢人的弱点,他对一切可爱的东西都没有免疫力。

小马尔福注意到修,眼睛突地一亮,有些兴奋,却还是压制着,故意用慢吞吞的贵族调子说:“你好,你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吗?”

修正要那纸笔,却听摩金夫人喜悦的声音喊道:“修,哦,好久不见,我一直很想你。”摩金夫人走过来抱了他一下,“来,店里进了些新款式,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修微笑,指指凳子上面露不快的德拉科.马尔福。摩金夫人了然,笑眯眯地说:“好的,你们聊,我去拿布料。”

等摩金夫人离开后,修对德拉科.马尔福点头笑了笑,拿出笔记本和他惯用来“说话”的钢笔,写道:“你好,我是修.怀特,今年即将成为霍格沃茨二年级生。我想我见过你的父亲,你知道,《巫师贵族史》中提到过,高贵的马尔福家族标志性的铂金头发。”

德拉科看着他递来的笔记本,有些惊讶,但他没有表现得很明显,还是用那种让人咬牙切齿的贵族腔调说:“哦,你好,我是德拉科.马尔福。我知道你,父亲提过一次,你的引导教授是斯内普教授。”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巫师界历史上第一个天生的哑巴巫师(以前也不是没有哑巴巫师,但那都是因为各种永久性魔法伤害造成的,没有生来就是哑巴还治不好的。)。

修点头,轻笑,德拉科本来因为知道修是个泥巴种和哑巴的鄙视和不屑顿时不受控制地飞到九霄云外。修的笑容太过干净纯粹,没有人能够真正讨厌他。

德拉科毕竟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巫师,没有真的学会贵族那套,没一会儿就忍不住问了:“你真的不能说话吗?”他尽量想使自己的口气不是那么好奇,但显然没有成功。

修没有在意,微笑着点头。他是个哑巴,这个事实他再清楚不过,也从来不为此感到自卑或者羞耻。

这时一个顶着一头乱发,神色紧张的男孩走进长袍店,修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凳子上的德拉科不明所以。

突然男孩瞪大眼睛,惊喜地喊:“修!”

修笑着点点头,摸摸跳到他面前的哈利的脑袋,头发虽然乱,但很软,手感实在不错。

哈利还处在惊吓状态,好一会儿才回过身来,问:“修,你也是巫师?”修点头。哈利睁大了眼睛,控诉地说:“你看到我一点都不惊讶,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巫师?”

修毫不否认,哈利气恼地嘟起了嘴巴,祖母绿的杏仁眼写着明明白白的委屈。

修在笔记本上写:“我感觉到你身上的魔力波动,知道你也是巫师,不过当时时间紧迫,我想反正你不久就会知道了,也就不多说了。”

哈利本来也不是真生气,他一解释就笑开了脸。

修指指被忽视在一旁的德拉科,哈利立刻转身,心情很好地笑着说:“你好,我是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

这回德拉科没有掩饰好自己的惊讶,瞪大了银灰色的眼睛,嘴巴微微张开,看起来更可爱了。修感觉手痒得不得了。

“你是哈利.波特?”德拉科惊异地反问,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苍白的双颊泛出一点红,抬高了下颌,做出高傲的表情。但因为他可能是修的朋友,哈利并没有像原著那样排斥他的贵族式傲慢。

“是的,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哈利问道。

“好吧。我叫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慢慢地说,用眼角打量着哈利。

哈利看看修,又转回来,眨巴着眼睛问:“你是修的朋友吗?”

朋友?他们才第一次见面,甚至话都没说上两句,当然不是。父亲也不会同意他交一个麻瓜,哑巴的朋友。

他正要开口,修却突然朝他使眼色,点头。德拉科一顿,嘴巴不自觉地吐出一个字,“是。”

修满意地笑了,哈利更是整张脸都亮了起来,让他本来被黑框眼镜遮去七分的脸一下子变得耀眼。

德拉科脸不由得一红。而修则是因为两只可爱的小动物凑到了一起,到时候画面一定很美好而开心。

修站在旁边,看德拉科和哈利开始愉快地交谈。德拉科为魔法界常识为零的哈利介绍各种各样有趣的事,哈利的眼睛一直闪闪发着光。

那把出了名的色尺子终于舍得从德拉科身上下来,不知何时已经出来的摩金夫人将它放到修身上,修强忍着粉身碎骨了它的冲动。

德拉科有几分幸灾乐祸,哈利却有些担心,因为修看起来很不舒服。

“德拉科,修看起来不太好,那把尺子有什么问题吗?”不过一会儿,两只小动物已经发展到互称教名的地步。

德拉科解释道:“哈利,不用担心。那把尺子只是好色,喜欢骚扰人,等一会儿你也要这样的。”

哈利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好不容易三个人都量完了,海格在门外喊,他的声音真大,修觉得整个长袍店都抖了抖。

“哈利,你好了吗?”

哈利这才想起海格的存在,连忙高声喊:“快好了,海格,请你等一下。”

他回头看修和德拉科,“对不起,我得走了,海格在叫我。德拉科,很高兴认识你,我们是朋友了吧?”

德拉科抿抿嘴巴,点头,“当然。我,德拉科.马尔福承认你是我的朋友。”

哈利看起来开心极了,扑过去抱住德拉科,没防备的德拉科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好了,哈利已经放开他,转去抱了修一下子,眼睛有些红,“真是太好了,我有了两个朋友。再见!”

他说着转身跑出去,在那个半巨人面前停住,然后和他一起走了。

修好笑地看着德拉科巴巴地看着哈利走远,在本子上写:“别看了,人都走了。”

德拉科看着递到眼前的本子,脸红了,没什么气势地瞪着他。

修笑得狡黠,对他的瞪视根本无动于衷。

“小龙,你怎么还在这里?纳西莎在魔杖店等你很久了。”耀眼的铂金长发首先映入眼帘,然后是卢修斯.马尔福美丽高傲的脸。

“父亲。”德拉科走过去,“对不起,让您等久了。父亲,我想向您介绍一下我的新朋友,修.怀特。”

修微仰头对卢修斯笑了笑。

卢修斯眯了眯狭长的银灰色凤目,“哦,怀特先生,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很高兴再见到你。”

修礼貌地点头。

“好了,小龙,和你的朋友告别,我们该去买魔杖了。”卢修斯转开视线,冷漠地说。

德拉科对修说了再见,和他的父亲一起离开了长袍店。

“德拉科,你真的决定和怀特先生成为朋友,以一个马尔福的身份?”卢修斯的声线很动人,带着不自觉的魅惑,尤其是问句时更是撩人心弦。

“是的,父亲。”德拉科坚定地说,“父亲,刚才我还认识了哈利.波特。”

卢修斯顿住了脚步,挑挑眉,“救世主先生?你们相处如何?”

“非常愉快。父亲,我决定和哈利做朋友。”德拉科毫不退缩地仰头看着他高傲而优雅的父亲,他自小崇拜的榜样。

卢修斯摩挲着他的蛇杖,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当然可以,如果这是你的意愿。德拉科,你知道,爸爸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德拉科小脸很是严肃,“我明白,父亲。”

“走吧。”卢修斯没再多说,举步向前走,德拉科跟在他身后,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很是引人注目。

修也没有继续待在长袍店,而是在对角巷四处闲逛,看遍了所有的建筑。

突然一抹高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修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笑容都明亮了许多。

三步并两步,修朝斯内普跑过去,还没进入他五步范围,他已经转过身,魔杖握在手上,黑眸里满是警戒之色。

修停住,斯内普看到是他,褪去警惕,变成冷漠,“怀特先生,难道整个暑假你学会的就是像个四肢发达的巨怪一样到处乱撞吗?”

修瘪嘴,怎么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是对他喷毒液,真伤心呐~

斯内普抱胸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有些气闷的修,嘴角带起一点愉悦的弧度。

修最后还是选择忽略掉斯内普的嘲讽,上前几步,伸手拽了拽他的长袍,水汪汪的琥珀色大眼可怜巴巴地,看得斯内普什么脾气都没了。

“Well,怀特先生,收起你的表情,有什么事直接说,我没有时间陪你在大街上消耗。”

修知道他再一次对自己妥协,绽开大大的笑容,哪儿还有刚才的可怜样。

“斯内普教授,我很想您。”修写着,一直盯着他的笔尖的斯内普眼看着他笔下流泻出这句话,胸腔中有个柔软的地方像被针扎了一下。修继续写:“您看起来不是很好,暑假一定又不眠不休地熬制魔药了吧?”

斯内普勉强自己忽视掉胸口的异样,冰冷地说:“我想,怀特先生,这并不关你的事,还是你真的觉得做个家养小精灵比巫师好?”

修抿唇,不满地瞪他。

“斯内普教授,请不要扭曲我的意思。您明知道我只是关心您而已。”修非常郑重地写,大眼好不畏怯地与他对视。

斯内普心口猛地一紧,不由得后退半步,神色不明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却倔强的孩子。

这样毫无杂质的关怀,他一时想不清楚自己是曾经拥有过然后失去,还是从未得到过。

少年的琥珀色眼睛如此干净剔透,坚定地看着他,斯内普感觉心里有声音在叫嚣:离开他!快点离开他!

他选择了服从那个声音,丢下一句:“怀特先生,如果你还有点脑袋的话就该知道回去的路!”然后匆匆离去,修甚至来不及跟他说一句再见。

29、站台

29、站台

九月一号,国王十字车站。

修提着轻便的行李箱等在九号站台和十号站台之间,出色的容颜惹来许多人注目,连行色匆匆的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修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定定地站在那里,神色漠然,若不是风拂过带起衣袂轻扬,还让人误以为是一座逼真的雕塑。

十点多一刻。

“修!”男孩还未经历变声期的声音还很稚嫩,带着一种固有的傲气,还有明显的欢喜。

修转过身,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两颗铂金色的脑袋,他渐渐敛去冰冷的神色,恢复平时的温和可亲。

马尔福家主和他的继承人,还有马尔福夫人,一个美丽而高贵的女人。

修对他们礼貌地微笑,点头致意。

卢修斯.马尔福微仰着优美的下颌,用眼角余光看着他,那副傲慢的贵族样让修手痒痒。但这次不是因为可爱想捏捏,而是想一拳揍掉他的不可一世。

“怀特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卢修斯用贵族式的咏叹调慢吞吞地说着,“这位是我的夫人,纳西莎.马尔福。”

纳西莎一直用一种评估的眼神在看着修,这让修不太舒服,但他仍然不失礼节地对她微笑。

“你好,怀特先生。”纳西莎说着,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但是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贵气。

一边的德拉科有些焦急,父亲母亲的态度实在算不得好,从小就被要求学会察言观色的他也看得出修的性格远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他不希望失去这个朋友。

修注意到他微微皱起的眉,不着痕迹地对他眨眨眼,示意他稍安勿躁。修就像有一种力量,轻易让德拉科平静下来。

卢修斯没有错过这一幕,银灰色的凤眼闪过一丝意味难明的光芒。

马尔福夫妇又对德拉科嘱咐了几句,然后告别离开。

德拉科走上前几步,有些窘迫地对修说:“修,对不起,父亲和母亲的态度……”夹在父母和朋友之中的小贵族很难受。他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渴望朋友是理所当然的。

修笑着对他摇摇头,从口袋里拿了纸笔,写道:“没关系,这很正常。德拉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德拉科很想保持贵族的优雅,但他点头的频率依然比平时快了不少。修低笑,继续写:“我很理解,魔法界的贵族对于麻瓜巫师和混血巫师总是带着偏见,这并不怪你。”

德拉科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色,确定他真的没有介怀,恢复了那副高傲的贵族样,让修的手忍不住又痒了起来。

“那么,修,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有什么吸引你的,让你没有先上霍格沃茨特快,而是在这里让这些肮……咳!麻瓜观赏?”考虑到修是麻瓜出声,德拉科僵硬地改口。

修对这个倒是完全不在意,而是认真地回答德拉科的问题,“我在等哈利。前两天我们通了信,约定在这里等对方。”

其实这个约定是修提出来的,他可不希望哈利和德拉科刚建立起来的友谊被罗恩.韦斯莱三言两语破坏了。哈利现在很容易受人影响,相信海格已经向哈利灌输了格兰芬多都是好孩子,斯莱特林不好,邓布利多如何如何伟大的思想,要是再让罗恩这个过于热情,标准的邓布利多崇拜者的同龄人挑拨几句,加上德拉科发挥几下自己的别扭,估计他好不容易凑成的友情就完蛋了。

德拉科看完修写的话,眼睛亮了亮,说:“为了避免你太孤单,我陪你等吧。”

修看得好笑,明明是自己想早点看到哈利,却还偏偏要做出一副“我只是好心陪你而已”的样子,真是别扭得可爱。

修终于忍不住脑袋里的小恶魔作祟,伸手捏了捏德拉科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德拉科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后退两步,涨红了脸问:“修,你做什么?!”

修笑眯眯地,写道:“德拉科的脸真好捏。”他写的很认真,就想在对待一篇严肃的论文一样。

德拉科的小脸通红,又被捏红的,但更多是被气和羞恼的,“你!”

修突然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指了指他身后。德拉科转过头,就见似乎是一家人的三个人向这边走来,而拖着行李箱,缩着小脑瓜的哈利躲在后面,走得很慢。

等近了些,还能看见前面三个人嘴巴张张合合的,轮流对哈利不知说些什么,哈利看起来很惶恐的样子。

修和德拉科一致皱起眉来。

“好了,你到了,小子。第9站台——第10站台。你的站台应该是在这两个站台之间吧,可看起来好像还没来得及修建呢,是吧”

他们听见那个中等身高的肥胖男人笑得心怀鬼胎,哈利有些慌张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海格说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然后他看见了他的两个朋友。

“修!德拉科!”哈利顾不得德斯礼一家难看的脸色,撒腿朝他们朋友们跑过来。

修微笑,德拉科两手勉强撑住刹不住脚步的哈利的肩膀,皱着眉咕哝一句:“哦,该死的格兰芬多行为!”

哈利稳住了身子,对他们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我好想你们呐!德拉科,你都没有写信给我,还是修好!”

德拉科干咳两声,没脸说自己在忙着抄五十遍马尔福家规。虽然卢修斯认同了他和修,哈利做朋友,但为了让他记住自己的身负的责任,他足足将几千条家规抄了五十遍,还不许用魔法,手都快断了,昨天晚上才刚抄完,哪有那个时间给哈利写信。

后面的弗农.德斯礼将哈利的行李扔过来,不安好心地说:“小子,祝你学期好运。”他背后的达力对他龇牙咧嘴地笑了一下,充满了恶意。

德斯礼一家离开了车站,德拉科皱着眉问:“哈利,那是你的家人?他们看起来似乎……”他尽量挑选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不太喜欢你。”

哈利像是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瑟缩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不用理他们。”他快速转开话题,“对了,那个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哪?我都找不着。”

德拉科用一种深思的眼神看着他,但没有追问。作为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即将是),他尊重朋友的隐私。

修点点哈利的肩,然后指着第9和第10站台之间的检票口,那里矗立着这一根柱子。德拉科解释道:“只要照直朝那根柱子冲过去就好了。”

“冲过去?”哈利惊诧地瞪着那根看起来十分结实的方柱,想象自己一头撞在上面,额上起了个大包的情形,抖了抖。

修笑笑,没多解释,提着行李往柱子走,最后几步疾跑,在哈利不可思议的注视下没入柱子,没了踪影。

德拉科拍拍他的肩,“哈利,你先进去。”哈利看看他,又看看那根柱子,咽了咽唾沫,闭起眼睛冲过去。

他只觉得身体像被什么挤压,然后眼睛睁开,就看见一辆鲜红色的旧式列车,列车上挂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十一时。哈利回头一看,原来检票口的地方现在竟成了一条锻铁拱道,上边写着:94/3站台。

修站在不远处朝他微笑,哈利正想朝他走过去,背上被人撞了一下,转头,见德拉科捂着额头,皱着眉头,“哈利,你怎么站在这里?”

哈利抱歉地笑笑,和他一起向修走过去,三人一起上了霍格沃茨特快。

30、列车

30、列车

上了车,修和哈利进了一个偏僻些的包厢,德拉科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说去马尔福包厢,待会儿再来找他们。

哈利看着德拉科离开的背影,转头看修,欲言又止。

修心中了然,拿了纸笔写道:“哈利,是不是海格跟你说了什么?”哈利有些惊讶他的敏锐,乖乖点头,“嗯。他说我的父母是被黑魔王杀死的,在对角巷时海格看见我和德拉科聊天了,他劝我不要和德拉科接近,说他们一家都是黑魔王的忠实追随者,是邪恶的食死徒。”

修摇头,写:“哈利,你认为德拉科邪恶吗?”哈利连忙摇头,“当然不!虽然德拉科老是用下巴看人,但我知道他是真心想跟我做朋友的。”在德斯礼家那种环境,哈利早就可以分辨对方的基本情绪。

“那么就不要轻易怀疑你的朋友,哈利,别人说的并不一定是对的。你要知道,即使是你亲眼所见都可能是错的。”修写着,他的字少了平时的飘逸而多了几分郑重,“我希望你能学会自己思考,而不是人云亦云。”

哈利看着他隽逸的字,虽然还是似懂非懂,但他心里牢牢记住了要自己思考这句话。

看哈利有些了悟又有些困惑的表情,修笑了笑。点到为止,哈利是个聪明的孩子,相信不久他就会理解了。

转开话题:“哈利,我想你在你姨妈家都没有看过课本吧?”哈利点头,“嗯,佩妮姨妈把所有东西都锁了起来,我早上才拿到的。”

修脸色变得正经,“那还不拿出来预习?”哈利苦着一张小脸,说:“修,不用这么认真吧?”

“哈利,作为一个学生,你该做的是学习。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所有人都把你当成救世主,虽然我对于整个魔法界把希望寄托在你一个小孩子身上感到很可笑,但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难道你想让人耻笑救世主成绩差吗?”修写完长长的一句话,觉得有些手酸。

“我,我知道了。”哈利被修的长篇大论吓到,连忙从行李箱里拿出被海格施了缩小咒的课本。哈利有些苦恼地看着跟火柴盒一样大的书,“修,这要怎么办?”

修拿出魔杖一挥,施了个咒立停,课本恢复了原来的大小。哈利完全被这一手震住了,崇拜的星星眼看着修。

修有些好笑,安慰地写:“这没什么,你很快就能学会了。”的确,作为救世主的哈利潜力很高,而且不像他一开始就只能学习无声咒,咒立停这样的魔咒只要他肯好好学,绝对不在话下。

哈利翻开一摞书最上面那本,刚好就是《标准魔咒,初级》,看了起来,神奇的魔法也很快让他专注其中。

没过多久,一个红色头发,脸上长着雀斑的男孩子走了进来,“请问,这里有人吗?”他指着哈利旁边的位置问。哈利对他摇摇头,“没有。”男孩在那个位子坐下。

韦斯莱双胞胎探进脑袋,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齐齐一亮,“修!”

“哦,修,你真让我们伤心。”弗雷德捂着心口做哀怨状。

“整个暑假我们一直,”乔治接道。

“在等着你来。”

“陋居的大门为你敞开,而你却,”

“不见踪影。”

“哦,我们的心为你而破碎!”合声。

修含笑看着他们耍宝,对于他们的控诉全当耳边风。

双胞胎无奈地耸耸肩,“好吧。修,这位可爱的小弟弟是谁?”

修瞟了一眼被双胞胎的说唱弄得有些晕忽忽的哈利,哈利连忙站起来,小脸有些红,“你们好,我是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三个声音同时大叫,修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双胞胎虽然惊讶,但很快就爽朗地笑起来,“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乔治.韦斯莱,这是我的双胞胎弟弟弗雷德。我们可以叫你哈利吗?”哈利看了修一眼,没等到他回应,只好转回去,点了两下他。

双胞胎眨了眨眼,说:“修,哈利,这是我们的小弟,罗恩,如果可以的话帮我们照顾他一下。我们要去中间的车厢走走,李.乔丹弄来了一只大蜘蛛。”

两人说着离开了这个车厢,修低头继续看书,而哈利则是犹豫着要不要和罗恩搭话免得他孤单,最后当他决定看自己的书时,罗恩局促地开口了,“那个,你真的是哈利.波特吗?”

哈利点头。

罗恩指指他的额头,“那你当真……你知道……”

哈利撩开额上的一绺头发,露出闪电形伤疤。罗恩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神秘人干的?”

“是的。”哈利说,他的眼睛看了看对面的修,他在看一本厚厚的书,一点也没有被他们的谈话吸引,“可是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罗恩急切地问:“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哈利微微皱了皱眉,为他不够恰当的追问感到有些不舒服,“我想是的。我只记得有很多绿光,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手指拨了拨书,隐晦地表达自己想并不想继续聊下去的念头。

罗恩才感觉到自己的问话太过火,脸色涨得和他的头发一样,“对,对不起。”他低下头,不再说话。哈利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心思转回他的书上去了。

车厢里很静,只有修和哈利偶尔的翻书声。

过了一会儿,德拉科拉开车厢门走了进来是,身后跟着两个矮胖墩儿。“修,哈利……”德拉科猛地一顿,皱眉:“红头发,孩子多得养不起的韦斯莱。”

“马尔福!你这个邪恶的小食死徒!”罗恩跳起来,瞪着德拉科吼。

德拉科想回嘴,却见修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计较,然后眼睛瞥了一眼身边的位置。德拉科哼了一声,坐过去坐在修身边。

“修,哈利,你们怎么会和红头发韦斯莱在一个车厢。”他说着,看向哈利。哈利为难的地看了罗恩一眼,“德拉科,车厢不是我们的。”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也没办法拒绝别人进来。

“跟我去马尔福家的包厢吧,那儿清静,还有很多好吃的。”德拉科提议。

修摇头,倾身向前,写:“不用了,德拉科,你不为我们介绍一下你的同伴吗?”他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个小山一样的男孩。

德拉科这才想起来,介绍道:“左边是克拉布,右边是高尔。”他转回去,“你们真的不去?”

修还是摇头,哈利看了看一脸期盼的德拉科,又看看修,终于还是摇头。

德拉科有些颓丧,挥挥手向两个跟班说:“你们先回去吧,桌上的零食可以随便吃。”两个男孩欢呼一声离开了。

修手痒地捏了捏德拉科的脸颊,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三碟施了缩小咒的糕点,将他们恢复原样,放在桌上,在纸上写:“我亲手做的,尝尝吧。”

德拉科有些犹豫,而尝过修手艺的哈利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手那一块,咬一口,含糊地说:“好吃,真好吃!”

德拉科看他满足的样子,再看看微笑的修,也拿了一块,轻轻咬了一口,灰色的漂亮眼睛顿时放出光芒,三两下吃掉手中的提拉米苏,又拿了一块,却眼见哈利已经快将一碟糕点都消灭了,急了,抛弃贵族形象和哈利抢夺起来。中途有列车员来卖零食,但狼吞虎咽的哈利和德拉科都没空理会。

修看了看一边羡慕又气愤的罗恩,想了想,将最后几块幸存的蓝莓蛋糕推到他面前。罗恩看了看他秀美温和的脸,想要伸手拿,却看见德拉科傲慢地斜睨着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拉开车厢门,走了出去。

把修视为最重要的朋友的哈利对罗恩本就印象不佳,这下子见他拒绝了修的示好,更是不喜欢他了。德拉科嘟哝一句:“没教养的臭鼬!”

修无奈地耸耸肩,将碟子拉回来,让两小孩吃掉了。吃完美味的糕点,修又看起了书,德拉科占据了原本罗恩的位置,和哈利闲聊,最后演变为为哈利讲解基本的魔法理论。

沉浸在魔法奥妙中的三人听见一阵敲门声,抬头见一个圆脸男孩走了进来,眼里含着泪:“对不起,”他说,“我想问问,你看见我的蟾蜍了吗”三个人的注视让男孩有些紧张。

修和哈利摇摇头,德拉科迅速摆出一副高傲的贵族脸。男孩大哭起来,“我又把它弄丢了!它总想从我身边跑掉!”“它会回来的。”哈利不太忍心,安慰地说。

“是啊,”孩子伤心地说,“那么,要是你们看见……”

男孩离开了,车厢恢复了片刻安静,但很快那男孩又回来了,只是这次他身边跟着个女孩。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她说,语气显得自高自大,目中无人。她有一头浓密的棕色头发和一对大门牙。

修和哈利摇头,德拉科皱起眉头,勉强自己回答这个骄傲得过分的女孩,“我们已经跟他说过没看见了。”

可是小姑娘没再理会他,而是看着修和哈利,“你们在看书?我最喜欢书了。我已经把一年级所有的课本都看过了,还有一些课外书。我家没有一个人懂魔法,所以当我收到入学通知书时,我吃惊极了,但又特别高兴,因为,我的意思是说,据我所知,这是一所最优秀的魔法学校——所有的课本我都背会了,当然,我只希望这能够用——我叫赫敏.格兰杰,顺便问一句,你们叫什么名字”

哈利对女孩点点头,“我是哈利.波特。”

赫敏惊异不已,“你就是哈利.波特?你的事我全都知道。当然——我额外多买了几本参考书,《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这几本书里都提到了你。”

她连珠炮的说完,哈利用一个点头回应他。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口气傲慢的女孩子。

赫敏没有察觉他的不快,转看向修,“那么你叫什么名字呢?”

修用放在桌上没有收起来的纸笔写:“你好,格兰杰,我是修.怀特。”

赫敏有一种惊异的眼神看着修,麻瓜出身的她很快明白修不能说话。“你是哑巴?”

修坦然地点头,而哈利和德拉科则是很生气。德拉科站起来,“泥巴……”他又僵硬地停住了,“格兰杰,请你放尊重点!”哈利也对她怒目而视,反倒是修悠悠哉哉,一点不愉之色都没有。

赫敏脸涨得通红,又拉不下脸来道歉,昂起下巴傲慢地说:“你们最好赶快换校服,就要到站了。”然后快速离开,顺手拉上纳威。

“真是个讨厌的女孩。”哈利嘟囔道,坐了下来。德拉科也还是有点生气,修写了几句话安慰他们,然后让德拉科会包厢去换衣服。

31、开始

31、开始

列车到站,下了车,修和哈利,德拉科分手,跟着高年级的学生走上一条粗糙泥泞的路,路的尽头有许多马车停在那里。

走得近了,修看见每辆马车前面都有一匹浑身纯黑,骨瘦如柴,类似马却比马丑陋得多的生物。

那是夜骐,只有真正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们。修看着其中一匹夜骐发愣,想着他能看见大概是因为亲眼见证了自己的死亡吧。

真是诡异,不是吗?

这时亚维特拨开人群朝他走过来,拍了把他的肩膀,“嘿!修,你在看什么?”在别人看来,修只是盯着空气在发愣。

修轻轻摇头,这样的黑暗他没法回答任何问题。亚维特大概也想起了这点,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抱歉,修。”

修在黑暗中对他笑了笑,拉了一把他的袖子,和他上了一辆马车。

霍格沃茨的礼堂和去年开学宴时的布置并无不同,修坐在基本上成了他的专属位置的最末位。过了不久,麦格教授带着新生们走了进来。修和新生群里站在一起的哈利和德拉科视线相遇,微微一笑。

哈利进了霍格沃茨,剧情开始了,但在他的插足下本该是死对头的哈利和德拉科成了朋友,命运究竟会滑向何方,他再无从得知。

他看向教授席,斯内普空洞,带着憎恨和恶意的眼睛直直盯着哈利,哈利像是感应到一样,转头看过去,然后他突然捂住额头,德拉科连忙低头去说了些什么,伸手帮他揉揉疼痛的闪电疤痕。

修又转过头,斯内普旁边一脸怯懦,畏畏缩缩,头上包着厚厚头巾的青年男子正好把他对着哈利的后脑勺转回去。

分院开始了。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麦格教授口中念出,带着紧张和兴奋地小巫师陆续被分到各自命定的学院。赫敏不知为什么没有像原著一样被分到格兰芬多,而是成了拉文克劳的一份子。分院帽刚碰到德拉科的头发就迫不及待地大喊:“斯莱特林!”

德拉科带着骄傲的笑容从容而优雅地走向斯莱特林长桌,斯莱特林的其他人为他让出首位,他当仁不让地坐下。他隔着人群对哈利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哈利觉得急速跳动的心奇妙地平静下来。

终于轮到了哈利,当他的名字被念出来时,全部人都向他看去。哈利不安地朝修的方向看去,修对他安抚性地一笑。然后他又看了看斯莱特林的德拉科,他也用鼓励的微笑看着他。

哈利给自己打气,走上去拿起那个脏兮兮的破烂帽子戴在头上,在凳子上坐好。

“嗯,”他听到耳边一个细微的声音说,“难。非常难。看得出很有勇气。心地也不坏。有天分,哦,我的天哪,不错——你有急于证明自己的强烈愿望,那么,很有意思……我该把你分到哪里去呢”(摘自原著)

哈利在脑袋里拼命想:“去斯莱特林,去斯莱特林。”

他想去朋友所在的学院的,但是拉文克劳有那个高傲没礼貌的女孩,他决定和德拉科一起待在斯莱特林。

“哦,是的。斯莱特林能帮你走向辉煌。”分院帽说着,哈利松了口气,却在下一刻又听见它说:“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其实格兰芬多也很适合你。那里的孩子热情勇敢,你会在那里收获友谊。”

哈利捏紧了帽檐,坚持自己的决定,“我要去斯莱特林!”分院帽还是犹豫,哈利咬咬牙,“分院帽先生,如果你不让我去斯莱特林,我就把你剪成碎片!”

分院帽失声大叫:“你敢威胁我?!我可是伟大的分院帽!霍格沃茨的四个创始人赋予了我智慧,把分院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我。你竟然威胁我!斯莱特林!你这条狡诈的小蛇!”

全场寂静!

救世主威胁分院帽已经够惊悚了,救世主是个斯莱特林证明这个世界上没有最惊悚只有更惊悚!

得到满意结果的哈利开心地笑起来,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准确来说是走向德拉科。德拉科将身边空出一个位置,让哈利坐下,然后眼睛在整个斯莱特林扫了一遍,警告所有人,哈利是他护着的人,谁想动他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看来今晚霍格沃茨的上空注定不平静了。

哈利不知道这些,更不知道自己成为斯莱特林到底是如何轰动,还拉着德拉科的手臂,笑嘻嘻地朝拉文克劳长桌的修挤挤眼睛。

教授席上,大部分教师都是惊讶,不可置信的表情,斯内普则是死死皱着眉头,看着斯莱特林长桌上行为亲密的哈利和德拉科。

邓布利多镜片后的眼睛疯狂地闪烁着光芒。哈利竟然是个斯莱特林,而且看起来和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关系很好。他没有想过会有这种意外,看来有什么事超出了他的掌控之外,也许他得再观察一下。

整个晚宴显得很不平静,四个学院的小动物们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偷看斯莱特林长桌上大快朵颐的哈利。哈利并不是没有感觉,但他选择了完全无视。

一道充满愤怒的目光像要将哈利灼伤一样,哈利咽下满嘴食物,扯扯德拉科的袖子,示意他看。格兰芬多长桌上的罗恩.韦斯莱死死捏着刀叉,看着他们这边,那种眼神好像哈利是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错。

德拉科鄙夷地看了罗恩一眼,低头对哈利说:“哈利,不用理他。”哈利乖乖点头,继续吃晚餐。

晚宴结束后半个小时,修从拉文克劳塔楼溜出来,给自己施了个无声无息,避开一些还在游荡的小动物,快步向地窖跑去。

修在地窖门口停住,门把上的蛇懒洋洋地睨了他一眼,没有像上学期那样给他开门。修感到奇怪,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细听,没有任何动静,他想也许斯内普还没有回来。

修没有多想为什么那条蛇不给他开门,靠着墙站着,眼睛看着前方,等斯内普回来。

等了有一会儿,斯内普几乎要没入夜色中的黑色身影出现在视野之内,修连忙站直,走上前几步,脸上绽开笑容。

斯内普在教授席上,漠然地看着麦格教授带着今年的新生走进礼堂。几乎是第一时间,他的眼睛捕捉到那一双祖母绿的眸子。

哈利.波特!

他最爱的人和最恨的人的孩子。他每次想起这个孩子的存在都会恨不能给他一打钻心剜骨。

冠着波特这个万恶的姓氏,他生命中唯一的一缕光为救这个孩子而献祭了她自己,他有多恨!但偏偏这个孩子却遗传了那双美丽的绿眼,即使他整张脸只有那一双眼睛像莉莉。

他将要保护这个孩子,以自己的性命!斯内普告诉自己,你守护的不是那个巨怪一样的波特,而是那双绿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他的罪!

斯内普眉间的褶皱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梅林的内衣!他看到了什么?那个该死的波特看起来和马尔福家的小孔雀,他的教子如此亲密!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还有,为什么哈利.小巨怪.波特会和拉文克劳的那个臭小子修.怀特认识?他们在对对方微笑!

更离谱的是,分院帽那顶破帽子居然老糊涂到把哈利.波特扔进毒蛇堆里!

一个波特,魔法界的救世主,竟然是一个进了食死徒后备军团斯莱特林?!

哈!梅林,你被亚瑟王干得连思考都不会了吗?

晚宴后,斯内普照例去斯莱特林宿舍训话,提醒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巨怪谨守斯莱特林守则,又狠狠剜了那个绿眼睛的,该死的波特几眼,然后转身离开,徒留身后被他们院长的气势镇住的一干小蛇。

走到地窖门口,又看见修等在门口,过于纤瘦的身形在沉沉的黑暗中显得孤零零的,让他的心头又是一紧。

该死的梅林!

这只小巨怪就不能消停一点吗?为什么他就不能收起他脸上那过分灿烂的笑容?!

深吸口气,斯内普压下心中的烦躁,冷冷地说:“怀特先生,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拉文克劳塔楼,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地窖门口吗?”

修抿了抿唇,伸手戳了戳门把上缠绕的小蛇,惹来它一个白眼。

斯内普意识到要得到修的解释必须进门,这个认知让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走到门前,门把上的蛇游开,门随即打开,“进来。”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修拿出纸笔回答斯内普刚从的问题,“斯内普教授,我是来跟您道歉的。”

斯内普不耐烦地皱眉,“怀特先生,我不记得你做了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事。”

“那天在对角巷,您离开的时候似乎很生气,我想一定是我说了什么让您感到不快的话。斯内普教授,我很抱歉让您生气,请您原谅。”修写得很诚恳,让斯内普都不好发火。

“怀特先生,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那并不是你的错。”斯内普说道,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没事的话,你该走了。”

修没动,而是继续写:“斯内普教授,我这学期还能来您这儿禁闭吗?”

“如果你让我找到理由禁闭的话,我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你。”斯内普平板地说。修也皱眉了,“不,教授,您明知道我的意思是继续上学期的辅导。”

斯内普冷漠地看着他:“怀特先生,我想我没有义务一定要为你做课外辅导。要知道,除了上课以外,其他时间是我的私人时间。”

这个意思不就是他不会再为自己辅导了?

修脸上变得十分平静,没有笑容,更没有一丝不悦之色。他静静坐了两三分钟,然后微微倾身写:“斯内普教授,很抱歉给您带来困扰了,谢谢您上学期的辅导,那让我受益良多。我先走了,晚安。”

修让他看完这几行字,站起身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然后离开地窖。

门开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很清晰,像是一把锤子砸在斯内普左胸的位置,闷闷地生疼。

门外的修对着紧闭的门,抬起右手,伸出拇指,弯曲了两下。

谢谢!

32、感冒

32、感冒

修离开地窖,慢慢蹭回拉文克劳塔楼,一路上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当斯内普说不会再给他额外辅导时,自己会有种反驳他,甚至请求他改变决定的冲动。

这在他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修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知足的人。他不拜金,不要权势,也没奢想过亲情,友情,爱情这种高档品,他不喜欢强求什么,当然更不会勉强别人做什么。有时候他的标准会降低到能活下去就好。

他活了三十多年(当然,这是指灵魂),从来没有冲动的时候。他可以说无欲无求,无聊时偶尔给自己定个小小的目标,慢腾腾地朝那个目标爬去,即使没达到也无所谓。看上了什么东西,也只会在能力允许的范围内去争取,从不强求。

像斯内普不再给他辅导这种事,他的正常反应应该是平静地接受,而是不打从心底想要激烈地抗议,闹到他答应继续单独的课外辅导。

这不正常!

修想着,他尽量让自己集中精力想清楚自己的反常从何而来。但也许是习惯了,那种激烈却不持久的情绪一过,他就没什么心思再去追求那个答案了。

修把自己浸在浴缸里,闭着眼睛,放松自己。然后他听见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抗议他的忽视。

“不是的,你不是因为习惯而不去细想,你只是感觉到那个答案会撕碎你平静的外表,会让你万劫不复,你在害怕!”

是啊,我在害怕,可是我在害怕什么呢?

修昏昏沉沉地想着,意识逐渐模糊。他在浴缸里睡着了。

第二天,修感冒了。

大概是在浴缸睡着的后果,大清早从冷水里爬起来,狠狠地打了个喷嚏,觉得有些头昏眼花。

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恍恍惚惚地完成洗漱工作,拿了课本打算到城堡外晨练。没跑两步就觉得晕得不行,只好放弃了,坐到黑湖边,也看不下书,就是半闭着眼睛发呆。

斯内普从禁林走出来,沿着羊肠小道向城堡大门走去。不出意料的,稍微偏头就看见黑湖边上那一抹小小的身影。

他想起去年大概也是这个时候,他和这个少年一起坐在草坪上,他教导少年入门魔法,少年专注的表情他至今还能完整地在脑海里描绘出来。

斯内普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看着修撑着树干站起来,慢腾腾地走进霍格沃茨城堡,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果然离他远点是好的,这个男孩对他的影响力超过了界限,这对于一个双面间谍来说简直是致命之伤。

斯莱特林从不逃避。

斯内普知道修对他的意义不同,虽然他目前还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不同,不同在哪里,又有多么不同,但他知道这种不同带来的只会是两个人都陷入险境,所以他选择了疏远。

哈利.波特的出现预示着危机的到来,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一再地提醒他黑魔王并没有死去,而是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到时自己的处境将是险象环生,无论是谁过于接近他都不会有好处。

第一节课是草药学,在霍格沃茨城堡后面的玻璃房里。

斯普劳特教授让他们学习怎么给曼德拉草换盆。成熟曼德拉草的哭声可以致命,他们照顾的事曼德拉草的幼苗,它们的哭声不会致命,但会让人难受,甚至昏厥。

斯普劳特教授让他们戴上耳塞,将曼德拉草从它们待着的花盆里拔出来,快速放进另一个盆里,然后填上土。这不难,但通常会有些调皮或者胆小的学生干不好,惹出些事情来。

大概是修身上的气息很平和,受到植物的喜爱,他照顾的草药从来不过分和他作对,他的草药学成绩是O。

修很快将曼德拉草换盆,斯普劳特教授为拉文克劳加了十分,因为他出色的表现。一起上课的小鹰小獾们都已经习惯了修的优秀,连惊叹一声都懒得做了。

无事可做,修在温室最后面的一条长凳上坐下,背倚着墙,闭目养神。

“庞弗雷夫人,修怎么样了?”声音很轻柔,但听得出其中的焦急。

“奥兰德先生,不用担心,修只是小感冒,等他醒来喝了药就可以离开了。”是庞弗雷夫人慈爱的声音。

“夫人,谢谢您。”

“这是我的责任。哦,奥兰德先生,你该回去上课了,过些时候再来看修吧。”

“好的,庞弗雷夫人,再见。”

“再见,奥兰德先生。”

有些模糊的声音让修从沉睡中醒来,意识还有些混沌,他撑住床板半坐起来,看看四周,无奈地发现他又进了医疗翼。

“修,你醒了。”庞弗雷夫人掀开帘子走进来,修对她苍白地笑笑。

庞弗雷夫人对他施了个检测咒,然后让他喝下感冒魔药,提神魔药和营养药剂。修的耳朵喷出大量的气,这让他难受极了,好在这种反应只持续了一会儿。

修想拿纸笔写句感谢的话,但他没找着自己的笔记本,想着也许是落在那个地方了,也就算了。

庞弗雷夫人怜惜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修,你得学会照顾自己,虽然我很喜欢你,但一点都不希望在医疗翼看见你。”

修的嘴角扯开一个弧度,点点头。

“你在温室里睡着了,斯普劳特教授发现你在发烧,把你送来医疗翼。”庞弗雷夫人说,“奥兰德先生刚才来看过你了,他非常关心你。”

原来那个声音是安斯艾尔。

修点点头,指了指医疗翼的门。庞弗雷夫人温柔地说:“不,修,你该再休息一会儿,傍晚的时候你才能离开。”

没有人能在医疗翼反驳庞弗雷夫人。修乖乖地躺平,盖好被子,闭眼做休息状。庞弗雷夫人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开。

“修!”碧眼小蛇风风火火冲进了医疗翼,小脸满是担忧,他身后跟着一只铂金小龙。

倚在床头看书的修对他们笑了笑,哈利急切地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修摇头,让哈利把刚刚庞弗雷夫人拿过来放在床边桌子上的他的笔记本和钢笔拿过来,花了一番工夫安抚两只小动物。

好容易让焦急地两条小蛇安心了,安斯艾尔走了进来,他的额上带着一层薄汗,看得出是匆忙赶过来的。

“修,你没事了吧?”安斯艾尔问,眼里满是关切。修有些奇怪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但还是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很好。

安斯艾尔松了口气,问道:“这个季节怎么会感冒呢?真是太不小心了。”

修赧然一笑,当然不好意思坦白自己笨到在浴缸睡着才感冒的。

哼!说来说去都怪斯内普教授,害他想问题想到睡着!

修在心里愤愤迁怒。

站在一边的德拉科看看安斯艾尔,又看看修,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得了庞弗雷夫人的批准,修终于离开医疗翼,被一众小鹰嘘寒问暖了许久才得以脱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疲累——他才刚喝过体力药剂,而是一种打从心底生出来的倦怠。

修趴在床上睡着,一睡就是一天,星期二的课他一节都没上。睡得太多,感觉头重脚轻的,胡乱冲了个澡,把头发擦得半干,然后去觅食。

已经是晚上八点,修去了厨房,煮了点面,吃了个碗朝天。接着很没出息地想起阴冷的地窖里那个黑衣黑袍的男人,纠结了一会儿,认命地捋起袖子做了两样宵夜,端着往地窖走去。

一路上他一直在为自己的举动找借口,最后“他教了我这么多,报答他是应该的”这个理由给了他充足的安慰。

斯内普来开门时脸色真是黑如墨汁,修怀疑那一刻他是想给他一个消失一空的。

斯内普根本没有想过修还会再来,感觉到他的魔力波动时还以为自己感觉出错,真正看见他又端着夜宵站在门口,仰着一张漂亮的小脸看着他时,一时之间竟不知是什么滋味。

谁想到那小鬼趁他怔住的时候,一矮身从他身边窜了进去,很自然地坐在他的专属沙发上,笑意盈盈。

斯内普气不打一处来,当即道:“怀特先生,我记得我说过让你不要再来这里,现在看来你的耳朵是纯当摆设,连芨芨草的价值都没有吗?”

修拿了纸笔写:“教授,您说的是不要再来禁闭,我可不是来禁闭的。我是来给您送宵夜的。”

斯内普狠狠皱了下眉,说:“看来怀特先生你觉得家养小精灵是非常不错的工作,也许邓布利多很乐意再雇用一个巫师充当小精灵。”

修皱了皱鼻子,写道:“哼!教授,相信我,霍格沃茨雇不起我的。要知道,我在麻瓜世界的工作就是厨师,一天只要做十二道菜,一个月的薪水是一万两千英镑。”这在当时的英国是笔不小的数目了。

斯内普又皱眉了,“怀特先生,你是否在提醒我该为我之前吃过的东西付钱?也许你连价钱都算好了?”

又在扭曲他的意思!

修不再和他争辩了,直接写道:“您请用吧,我先走了,晚安。”

修起身欲走,斯内普开口了,声音干巴巴的,像是被谁逼迫一样:“你的感冒好了?”

这是在关心他?

修立刻笑开来,用力点头。斯内普因为他炫目的笑容而惊觉自己问了什么,有些恼,粗声粗气地说:“如果你那该死的被芨芨草塞满的小脑袋还勉强能用的话就应该知道给别人带来麻烦是多么糟糕的事,我想庞弗雷夫人并不怎么乐意在医疗翼看到你。小子,现在迈动你巨怪一样的腿,离开这里。”

修知道他别扭地性子,不再刺激他,笑着点了点头,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那一声“咔嚓”的关门声像是敲打在斯内普胸口上一般。

他转头看桌上的宵夜。很简单,只有三样而已。三鲜豆腐羹,凉拌贡菜和荞头肉末。非常适合做宵夜。

斯内普坐下来,慢慢地吃了起来。

左胸口暖暖的,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捂着,说不出的感觉。

33、受伤

33、受伤

修的日子很平静,虽然不再去地窖找斯内普辅导,但他在那段时间会自己到有求必应室练习。有时候看着满屋子的书或者完整的魔药器械,修会感叹有求必应室真是作弊的好物啊!

他没有把有求必应室的存在告诉任何人,包括哈利和德拉科。他希望在哈利自己发现这个地方之前能把这里当成他的秘密基地,这是他的一点小小的私心。

尽管没有特意去关注,但一个斯莱特林的救世主,并且与马尔福家族继承人交从涉密,实在是惹人议论。修根本不用打听就能知道哈利和德拉科的大致动向。,何况哈利一面对他就成了个话痨子,巴不得把自己今天吃了什么东西,上了几趟厕所都告诉他。

德拉科成了一年级的首席,第一天就明言哈利是他的承认的朋友,压制那些蠢蠢欲动,想给哈利一个下马威的其他人。

魔药课斯内普教授还是找了哈利麻烦,但因为修的影响预习过课本的哈利顺利回答了出来,这让斯内普的脸色黑了不少,但鉴于哈利是个斯莱特林,他没有放过这个给自己学院加分的机会。

哈利向修抱怨过斯内普教授对他毫不掩饰的厌恶,甚至是憎恨,修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坚定地告诉他,斯内普教授是个值得尊敬的人,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学生。

星期五海格还是给哈利送来了邀请,哈利去了,当然德拉科是不会放他一个人去面对那个可怕的,粗鲁的,肮脏的半巨人的。

海格开门见到德拉科时愣了好久,他还是不太能接受哈利是个斯莱特林的事实。接下来哈利和剧情一样看到了古灵阁被侵入的报道,海格对此含糊其辞,两条小蛇都察觉出不对劲来。

第一节飞行课,德拉科依然拿了纳威的记忆球,三言两语惹怒了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这回没有哈利阻止,倒是罗恩站了出来,先是劝告哈利不要被斯莱特林毒蛇骗了,被哈利一言反驳之后,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

这可把德拉科气得不轻,拿着纳威的记忆球,跨上扫帚飞上天去,出言挑衅,让罗恩不管不顾地骑着另一把扫帚追了上去。可惜他没有哈利的天赋,没追着不说还把自己的左手手骨摔了个粉碎,被从窗户看到这一幕的麦格教授赶过来送去了医疗翼。

这次哈利没有机会发挥他的找球手天赋,自然也没有一年级就加入魁地奇队的事情,世上最年轻的天才找球手之名也没有落到他头上。当然,就算他表现出来了,厌恶波特和飞行的斯内普教授也绝对不会让哈利成为找球手的。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谁知两天后罗恩出了医疗翼没多久,就将哈利和德拉科截在半路上,约定了午夜在奖杯陈列室决斗。罗恩拉了纳威做助手,德拉科的助手自然是哈利了。

接下来的事情和原著的剧情差不多,虽然没有赫敏的参与,但他们还是因为被费尔奇发现踪迹而误入三楼的禁地,发现了三头犬路威。

哈利和德拉克有惊无险地回了宿舍,德拉科替代了原著的赫敏,点出那只可怕的三头犬站在一个活板门下,像在守护着什么东西,并根据哈利提起的海格在古灵阁取的小包袱,把这件事和古灵阁失窃案联系起来。

但斯莱特林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选择了不理睬,并反复告诫带着些格兰芬多特质,跃跃欲试的哈利不准因为好奇去探查。

哈利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承诺不会自己去冒险,毕竟他不是原著里那个冲动鲁莽的格兰芬多狮子,而是一条斯莱特林小蛇。

万圣节前夜。

霍格沃茨礼堂布置得富丽堂皇,一千只蝙蝠和一千朵乌云悬在天花板,一年级的小巫师们张大了嘴巴仰头看。

晚宴开始没几分钟,奇洛教授就冲了进来,跑到邓布利多面前,喘着气,“巨怪——巨怪在地下室里——我,我以为你们知道——”然后一头栽倒昏了过去。

礼堂里顿时骚动起来,邓布利多用声音洪亮让级长带着各自学院的学生回到宿舍,不得擅自行动。

修一开始就没有动筷子,反正这丰盛的万圣大餐他们是吃不着的。他扫了一眼长桌,发现赫敏不在,问了人,才知道她几分钟前刚去了厕所。

修来不及感叹剧情的不可逆转性,草草写了赫敏的状况,拦住弗利维教授和麦格教授。两位教授脸色难看极了,立刻赶了过去。

修跟着拉文克劳的队伍走出礼堂,半路上悄悄离队,匆忙赶去三楼。

修赶到三楼禁区时,斯内普正好被三头犬路威一口咬在小腿上。斯内普朝路威甩了一个神风无影,路威惨叫一声松开了嘴。

修瞥到拐角处隐在黑暗里的身影和他手中露出尖端的魔杖,目光一凛,在那人发出魔咒之前,先扔了个速速禁锢,对方轻易躲开,却也意识到曝露行踪,快速逃离了。

“谁?!”修听见斯内普一声沉喝,连忙走了出去。斯内普看见是他,眉头皱得死紧,“怀特先生,你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你没有恰当的理由,我很乐意给拉文克劳扣上二十分,为你的不遵从命令。”

修没理会他的话,蹲在他的脚边,手撩起他的长袍,手指濡湿。斯内普像被烫到一样,迅速退开一步,低吼:“你在干什么?!”

修不悦地抿着嘴唇,伸直了手,碰了碰他的小腿。斯内普冷不防倒抽了口凉气,三头犬的嘴巴可不是摆设,被咬到一口严重了能要人命。

“治伤!”修拿纸笔,大大地写上这两个单词,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严肃。

斯内普皱皱眉,往小腿上甩了两个治疗魔咒,然后道:“Well,怀特先生,你该回拉文克劳塔楼了,否则我不介意为你任性的行为扣上五十分。”他说着,迈开脚步就走。

修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话马上回去治伤,只能板着一张脸,跟上去,抓着斯内普的右臂,让他轻松点。斯内普要甩开他的手,但修异常的固执,他没时间计较,就随他去。

女厕所在的走廊毁损严重,斯内普和修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地上躺着一只足有十二英尺的巨怪,走廊上臭气熏天。

弗利维教授一脸惊骇的表情,看样子似乎要昏过去了,而麦格教授则是脸色铁青,手有些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哈利和德拉科相互扶持着站在门口,一脸的惊魂未定,赫敏则是跌坐在地上,一时还回不了神。

麦格教授愤怒地说:“你们在玩什么把戏?波特先生,马尔福先生,我以为你们已经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了。”

哈利刚要辩解,就看见斯内普背后的修用一种与平常的温和完全不同的冰冷眼神看着他们,顿时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请别这样,麦格教授——”赫敏赫敏喘着气说。

“格兰杰小姐。”

赫敏挣扎着站起来,“很抱歉,麦格教授。并不怪他们,波特和马尔福救了我。我来上厕所,出门时遇上了巨怪。他们听见了我的声音,好心来帮助我。”

麦格教授有些惊讶,然后说:“好的,为波特先生和马尔福先生救了格兰杰小姐,斯莱特林加二十分,每人。”

哈利靠着德拉科,苦着脸。比起这二十分,他更在意的是修好像很生气啊!

哈利和德拉科被送回了斯莱特林休息室,修不顾斯内普的反对跟着他回到地窖。

斯内普被冷着脸的修推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蹲□,一点一点慢慢拉起染血的裤腿,露出一道可怕的伤口。

三头犬的牙齿不仅锋利还带着一定的毒性,斯内普的伤口边缘的皮肉向外翻,并且呈现青黑色,看起来非常严重。

修指了指墙边的成品药柜,斯内普用一个无杖无声咒打开了它,修迅速拿来伤口清洗剂,解毒剂,白鲜,补血剂。好在斯内普的成品魔药都有贴上标签,否则修又要费上一费功夫。

修蹲下来要为斯内普清理伤口,斯内普却避开他的手,说:“怀特先生,我会自己处理,你该回去了。”没有嘲讽,难得的平静。

修皱皱眉,瞪他——再逞强我就让你伤上加伤!

奇妙的,斯内普模糊地明白他的眼神所传达的意思,薄唇抿成一条线,但没再拒绝修的帮助。

修让斯内普先喝了解毒剂,然后用伤口清洗剂给他细细清洗了伤处,在上面滴了三滴白鲜,绿色的烟雾升腾起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修最后让他喝了好几瓶补血剂,然后将瓶瓶罐罐收拾起来。

斯内普沉默地看着他忙碌,胸口处那股异样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细想下去却又是迷茫。

修把笔记本递到他手里,上面写着:“斯内普教授,我去做些食物,您去洗个澡,您腿上沾了不少血。”

斯内普没反驳他的安排,站起身向卧室走去,步伐还有些不自然。修敛下眼睫,将地毯上的几滴血清理一新掉,然后出了地窖去厨房。

有魔法的帮助,修在一个小时之内做好了四菜一汤,还煮了鱼片粥,香气四溢。考虑到斯内普受了伤,他做的菜都很清淡,对伤口痊愈有好处。

一直以来他都只给斯内普做中餐,因为他认为斯内普身体长年积聚毒素,西餐的大鱼大肉会让他更糟糕。而中餐比较养人,他也时不时会给斯内普炖点药膳。

斯内普看着桌上仅有的一副碗筷,挑眉:“你吃过了?”

修这才想起自己晚上也没吃过东西,揉揉小肚子,摇头。斯内普皱眉,“也许明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就是‘霍格沃茨虐待学生,以致拉文克劳一学生惨遭饿死’。”

哪有这么夸张?修撇唇。

斯内普打个响指,唤来家养小精灵再准备一副碗筷来,然后吐出一个字,“吃。”

修欢天喜地,站起身给斯内普舀了一碗枸杞猪蹄汤(吃什么补什么,修特地做的),然后美滋滋地捧起自己的碗,拿起筷子开始吃。

斯内普边喝汤边纠结,他的本意是疏远这小子,怎么现在看来是越来越接近?难道他看起来很和蔼可亲,所以这小子不怕他?(教授,您想太多了~是修的神经回路不同于常人啊~)

34魔镜

魔镜

因为万圣节的巨怪事件,哈利,德拉科和赫敏的关系有所改善,自然而然同学院的修也和她亲近了些。德拉科虽然对赫敏是个泥巴种的事实还是纠结不清,但因为有修这个先例在,加上去掉那高傲的语气,赫敏的确是个聪明的好姑娘,德拉科也就没有那么排斥她了。

而身为一个中立的拉文克劳小鹰,赫敏对斯莱特林的偏见没那么大,所以一般只要德拉科不要口出恶言,赫敏还是能和他和平相处的。

相处将近一个月下来,哈利早就忘记赫敏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的傲慢和惹人厌,两只小鹰和两条小蛇很是融洽。

海格在图书馆找关于龙的书时,修和哈利、德拉科、赫敏正巧在一起学习。修拗不过他们的请求(德拉科一听‘龙’这个单词就兴奋得像个没脑子的格兰芬多),和他们一起跟踪海格,发现他有一颗龙蛋。

龙孵出来以后,无论是海格还是哈利和德拉科都爱不释手,不舍得把它送走,最后还是修和赫敏陈明利弊,才答应将诺伯(海格为那条龙取的名字)送走。但送到哪里又是一个问题,没有罗恩的参与,自然也无法依靠查理.韦斯莱的关系送去罗马尼亚。

好在德拉科想到马尔福家族有个偏僻的庄园,占地面积极大,用来养龙再合适不过。写了信征得卢修斯同意,将诺伯送去那个庄园。因为是诺伯出生第三天就送走,它的体型还很小,也没有原著中德拉科告密,很顺利地将诺伯送走了。

魁地奇比赛因为哈利没有成为找球手,而且他的位置就在离斯内普教授不远的地方,所以奇洛念恶咒的事件也没有发生。

圣诞节即将来临,天气冷极了,霍格沃茨白雪覆盖,窗上都挂着形状各异的冰凌。

修还是选择留校,这样的冬天他可不想回不能使用魔法的麻瓜界,哈利不想回德思礼家,也留了下来。德拉科是不可能留下的,圣诞节还有无数的宴会等着他去应付。

修照着去年的名单让盖文一样送去了从蜂蜜公爵邮购的糖果,给哈利和德拉科的则是自己亲手做的小点心,赫敏的是一本《隐藏在历史里的真相》。

送完这些,修拿着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向地窖走去。他早就打听好了,斯内普圣诞假期基本是不回家的。

修不是什么贵族,随手就能拿出那么多昂贵的魔法物品。去年那条防御项链是他所有家当里最好的了,今年他准备的礼物是他苦苦找了好久才买到的一双独角兽毛手套。

这很难买到。修花了大量时间,翻遍了所有的邮购手册,让盖文奔波了几十趟对角巷,才有一个店主看在他诚心的份上把这个私藏品卖给他。当然对方肯卖就很不错了,价格修没法商量,整整一千金加隆。

修把礼物拿给斯内普时,斯内普再次惊讶了。

独角兽毛本来就是具有魔力的,否则也不能作为魔杖杖心的材料。这样一双独角兽毛做的手套更是可遇不可求,大部分人都是作为收藏品。

“怀特先生,我不得不承认这个礼物让我感到惊喜,但我想也许你不介意告诉我,一个毫无背景的麻瓜巫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斯内普问。

修笑眯眯地写:“买的。”斯内普眉梢轻挑,显然不相信。

“真的!”修强调,他写字的力道因为想让对方相信而有些重。

斯内普轻轻抚着手套上柔软轻薄的独角兽毛,说:“恕我直言,怀特先生。这样一双手套,即使是马尔福家族也不会这么大方拿出来。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得到的。”

警惕的意味太明显了,修无法再笑颜以对。

他脸色发白,连手都微微颤抖起来,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黑袍男人。

他是为了什么,这样千辛万苦找来这个礼物,巴巴地送过来给他?难道是为了承受他的怀疑和戒备吗?

修.怀特,你什么时候这么掉价了?

修越想越气愤,既恨斯内普把他一片好心践踏在脚下,又恨自己傻乎乎送上门来让人羞辱。

他的肩膀微微抖动起来,眼睛越来越亮。

修突然伸手,夺过斯内普手中雪白的手套,用力推了他一把,转身跑出地窖。

斯内普则是神色复杂地看着那扇没关好的门,久久没有动作。

他当然看得出修待他不一般,但这种不一般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往往意味着危机四伏。

大多数时候他愿意相信修对他的亲近是毫无目的的,但属于间谍的那份戒心又总是提醒他,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他这样一个油腻腻,刻薄恶毒的老蝙蝠好。

算了,这样也好。离他远点对双方都好。

哈利溜来格兰芬多塔楼,神神秘秘地告诉修他收到了一样了不得的礼物。难受了一整晚的修根本没心情应付他,反正不用想也知道是隐形衣。

果然,哈利撑不到几分钟就把隐形衣拿了出来,献宝似地递给修。修没接,只让他好好利用,记住自己是谨慎的斯莱特林,不要仗着隐形衣到处惹祸。

哈利顺从地点头,发现他脸色奇差,吓得不行,“修,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生病了?我送你去医疗翼找庞弗雷夫人吧!”

修摇头,写道:“我只是没睡好。哈利,你先回去吧,我再躺一会儿。”他只想一个人静静。

哈利看他脸色惨白,眼下淡淡的青色,担心他,却又不忍拂逆他的意思,只好嘱咐几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拉文克劳塔楼。

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体不断传出疲倦的信息,意识却清醒的可怕。

他讨厌自己这个样子!

修猛地掀了被子,爬起来,脸也不洗,随手抓了床头的斗篷裹上,走出塔楼。

圣诞节霍格沃茨空得有点碜人,走廊上只有修的脚步声回荡,越发显出冷清来。

修拐过一个转角,正好看见一个花花绿绿的袍角划过,瞬间消失无踪。

邓布利多?

修皱皱眉,走过去,只见一扇半掩着的门随着猎猎寒风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修回想了一下剧情,推门进去。

这看起来是一间废弃的教室,中间摆着一面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顶部刻着一行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果然是厄里斯魔镜。

修站在门边看着那面神奇的镜子,犹豫要不要去看看自己内心真正渴望的是什么。

他是不想不出自己渴望什么的。

哦,也许就是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活生生的。他猜想。

修慢慢走过去,他觉得自己似乎在接近一个危险的,充满诱惑力的地方。

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在急切地劝告他:“不要过去!不要看!那会让你陷入无路可退的境地!”可是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诱惑地低语:“去看看吧!就看一眼,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吗?”

修终于站到魔镜前,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然后睁眼。

眼前的镜子就像水面一样漾动起来,然后缓缓地现出两个人影来。

修怔怔地看着,眼睛睁得很大,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人不敢置信的画面。

随着镜子里的两个人的动作,修的眼睛越瞪越大,他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捂住嘴巴,红晕从耳根蔓延上来,染得两颊通红,最后居然连雪白的脖子都红透了。

突然,像是被镜子里的人动作吓到一样,修猛地回神,转身就跑。

修一路跑回拉文克劳塔楼,撞开自己的房门,一头把自己埋在柔软的被子里,露出来的耳根子还是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梅林!怎么会这样?!

修在心里哀号。

他他他——居然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看到自己和斯内普!

斯内普站在他背后不过半步之处,手放在他腰上。然后,慢慢地把他整个人都搂进怀里,他仰起头,斯内普俯首,他们的唇相互碰触。

哦!梅林!他们在接吻!

修把脸在被子里埋得更深。

那个蜻蜓点水的吻慢慢加深,发展成为唇舌相交,相濡以沫。许久两个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镜中斯内普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看着他,眼底不再空洞冷漠,而是流转着淡淡的温情。

修就是被这种完全不符合斯内普形象的眼神吓得回神的。

梅林呐!

难道他渴望的是斯内普?这个意思是——他喜欢上了斯内普?!!

修死命地扯自己的头发,拒绝相信这个可怕的想法。

好吧!斯内普是很好。长相硬朗,是他欣赏的类型,沉稳,内敛,博学,虽然嘴巴毒了点,卫生习惯差了点,基本上没什么缺点(虫子:儿子,乃确定?)。可是问题是!斯内普根本不可能喜欢他啊!

修抓起枕头盖在后脑勺,企图闷死自己来逃避这个事实。

如果是其他人,他还有可能去争取,可是斯内普不一样。他的爱情全都给了那个红头发绿眼睛的少女,在少女死去的同时,他的爱情也被埋葬在冰冷的土地之下。

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的,因为死去的人永远鲜活。

在斯内普的记忆里,莉莉.伊万斯,不,应该是莉莉.波特了,她的笑容永远灿烂,她的容颜永远美丽,所以他的爱情跟着永不朽坏。

修不由得苦笑。

也许他真的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得罪了哪路神仙,做好事死掉,变成游魂,投个胎是个治不好的哑巴,两辈子第一次喜欢人就是尝到无望的感觉。


35、喜欢

修在床铺上翻个不停,几乎无时不刻不在思考着自己到底为什么喜欢上那个不讨喜的男人。

刻薄,毒舌,冷漠,万年黑袍,油腻腻的头发,这就是所有人眼里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一点也没有让人喜欢的地方。

修想着,眼睛注视着墙上的某一点。

可是他博学,内敛,严谨,负责任,并且深情,偶尔不经意表现出来的温柔让人难以抗拒。

修脸有些红,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斯内普挑眉时那种说不出来的优雅性感,和那一次惊鸿一瞥,斯内普□的脖颈和锁骨,苍白,透着一股纯男性的力量。

梅林呐!

修懊恼地发现自己并不排斥喜欢上斯内普这个事实,而只是纠缠于为什么喜欢的问题。

第二天早上,凌晨才迷迷糊糊睡下去的修被哈利摇醒,睁眼就见哈利一脸的兴奋,碧眼亮晶晶的。

“修,你无法相信,昨天晚上我看见了我的爸爸妈妈!”哈利有些控制不了音量,修被他的声音震得有些发昏。

哈利继续大声地说着,连带着手舞足蹈,“修,我看到了他们,妈妈美丽极了,她有着非常漂亮的红色头发,但一点都不像那个讨厌的韦斯莱。她的眼睛也是绿色的,我和她一样!爸爸很英俊,哦,他的笑容真是格兰芬多,头发乱七八糟的,哈!这点我像他。海格说过,除了眼睛,我和爸爸长得一模一样,

头发是波特家的遗传……”

“嘿!修,你在听吗?”哈利摇了摇修的肩膀,问道。

修揉了揉眼睛,胡乱点点头。

哈利坐到床沿,探直了身体,凑近了去看他,“修,发生什么事了?你平常不是都很早起的吗?”

修终于清醒过来,摸了摸哈利柔软的头发,摇摇头示意没事。

哈利这次没有轻易相信他,总觉得修心事重重的,叫人担心。

“修,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啊,即使我帮不上什么忙,说出来也会好受点的。”哈利说,翡翠一样的杏仁眼慢慢都是关心。

修有些发愣地看着哈利的眼睛,恍然地想象着这双眼睛生在那个男人深爱的女人身上,究竟是怎样的美丽才让他刻骨铭心,念念难忘。

“修,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哈利被他看得有些奇怪,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喃喃道:“发烧了吗——没有啊。”

修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也暂时忘了斯内普的事,蹂.躏了一番哈利的乱发,惹得哈利哇哇大叫。

半个小时后,修送走了哈利,趴在床上,好不容易因为哈利的插科打诨明朗起来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这份感情来得太突然,他措手不及。

可是只是喜欢而已,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应该没有关系吧?

其实只是不想这样就放弃而已。

有生以来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如果连努力过都没有就放弃这份感情的话,多年以后他回想起来,一定会很不甘心的!

修要的从来都不多,即使现在明白自己对斯内普抱着不一样的感情,也没有想过去与莉莉.波特争斯内普心中的那个位置。他所想的只是,如何能够守在斯内普身边而不被他厌恶地推开。

可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心情,修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对了,图书馆!

修猛地掀了被子,跳下床,冲进浴室洗漱,然后扯了衣架上的斗篷裹上跑了出去。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不愧是魔法界最大最全的图书馆,不到十分钟修已经抱着十几本厚厚的书坐在窗边的位置上。

《恋爱宝典》、《如何追求你心爱的人》、《爱情秘籍》、《追爱必杀一百招》……

整整三天修都在图书馆不停地翻阅这些乱七八糟的书,并且十分认真地做着笔记。

等到吃透了那些书,修一条一条地翻看着自己做的笔记,这才恍然这些书都不符合自己的初衷,如果他真的用在斯内普身上的话,最好的结果是直接被扔出去,而最坏的,八成斯内普会给他一打钻心剜骨。

修郁闷地将自己埋进被子,果然尽信书不如无书!

到底该怎么做呢?

真是太糟糕了!连怎么喜欢都不知道,怎么有资格守着那个骄傲的男人?

修的眼角余光瞥到床头上雪白的手套,混乱的思绪突然清晰起来。

喜欢他,就要尽一切努力去对他好,万事以他为先。

虽然前两天才因为斯内普不信任他而生气,但现在明白自己心意有决心尽自己所有力量去喜欢他的修不想再计较这个。

修把雪白的手套揣进兜里,一扫心头的阴霾,挂上明朗的笑容朝地窖走去。

敲开门,看斯内普的脸色,很明显,修打断了他熬制魔药的乐趣。

斯内普原本以为按照那天修愤而离去的样子,他应该不会再亲近自己,当然也不会再来地窖。这种认知竟然让他心浮气躁,只能依靠不断熬制心爱的魔药才能获得宁静。

当这种宁静被敲门声打断时,斯内普在心里暗暗咬牙,心说来人若是没有足以说服他的理由,他一定会让他尝尝得罪一个黑魔法大师的后果!

打开门却发现那个让他烦心的罪魁祸首仰着小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之前的事只不过是他做的梦而已的模样。

惊讶只是片刻,斯内普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心里那一点喜悦,皱着眉喷毒液:“怀特先生,是什么让你认为你可以在圣诞假期不经同意打扰你的魔药教授而不受惩罚?如果你的脑子没有被鼻涕虫的粘液占据,就该知道这是多么不礼貌的事。”

修将那双独角兽毛手套捧到他面前,琥珀色的眼睛满是期冀地看着他。

斯内普看了他有一会儿才伸手接过来,“怀特先生,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圣诞节那天你似乎对我的某些话感到不快。现在你的行为,也许我该为你的宽容大量给拉文克劳加上十分?”

修不想再因为那天的情绪继续影响两人的关系,拿出本子,低头写道:“斯内普教授,我为那天的任性向您道歉,请您原谅我。”

斯内普眉皱得更紧。

那天的事修的反应很正常,毕竟谁也不想好心送个礼物却被怀疑居心不良,要道歉也轮不到他修道歉啊。

“怀特先生,我接受你的道歉,同时我也必须对无端怀疑你而向你致以歉意。”斯内普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想我可以继续我的工作,鉴于我并不像你有如此多的空闲时间。”

斯内普没有计较那天的事,修偷偷松了口气,写道:“好的。教授,谢谢您,再见。”

修见好就收,斯内普接受他的道歉和礼物,他已经很满足了。

斯内普拿着独角兽毛手套回到实验室,坩埚里颜色变得诡异的魔药被他清理一新掉,然后戴上手套,拿过一边的材料和银刀开始处理。

独角兽毛做的手套很轻很薄,一点都不影响对于魔药的感知,反而独角兽毛所带的魔力能帮助他更好地在熬制魔药时控制魔力的输出,并且完全杜绝有些魔药对手的腐蚀。

斯内普第一次在熬制魔药时分神,脑海里一抹小小的身影挥之不去,那双琥珀色的美丽眼睛带着暖暖的笑意,干净清澈。

将近晚餐时,斯内普刚好熬制完一剂复杂的魔药,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下来,感觉很是疲惫,痉挛的胃部抗议他的虐待。

斯内普走进浴室往脸上泼了几把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些。正要召唤家养小精灵送一份晚餐来,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不用说,这个时候会来的只有拉文克劳那只小巨怪!

打开门,果见修端着色香味俱全的中式晚餐,笑容满面,一见到他开门,眼神亮了几分。

斯内普已经懒得去教训他了,反正按照以往的经验,无论他说得有多难听,这只小巨怪都像听不懂一样,那双眼睛清澈得让他觉得自己再骂下去简直是穷凶极恶。

侧身让他进门,修自动自发地蹲在小沙发前,掀开一个炖盅,带着淡淡药香的热气散发出来。

饭前喝汤好,修给他盛了碗汤放在他惯坐的位置前面,斯内普正好坐下,自然而然地端起来喝。

修歪着头看他,这个男人连喝汤的动作都让他着迷。

半小时后,斯内普召来小精灵收拾了餐具,对修说道:“怀特先生,如果你不愿意离开的话,那边有许多材料可以让你打发时间,记住不要像个没有教养的格兰芬多一样随便翻动其他东西,你不会想知道那个后果的。”

修乖巧地点头,看他走向那扇似乎是卧室的门,眨眨眼,低头快速地写了几个字,在他开门前拦住他。

斯内普漠然地问:“怀特先生,你还有什么事?”

修把笔记本放到他面前,“斯内普教授,您现在要休息了吗?”

斯内普眼角抽了抽,讽刺道:“怀特先生,是什么让你以为你的魔药教授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睡觉这种事情上?现在才七点!”

修无辜地看他。

斯内普忍住想扶额的冲动,“我要去洗澡!”

修的目光不自觉地停在他油腻的头发上。嗯,是该洗了。

斯内普咬牙,转身就要开门进去,不想再面对这只该死的小巨怪。

一只手横栏过来,阻止了他开门的动作。斯内普正要发飙,修又把本子递到他面前,“教授,刚吃完饭就洗澡对身体不好。你应该在半小时后再洗澡,否则会对胃造成负担。”

这小子!

“怀特先生,你被巴波块茎脓液浸泡过的脑袋让你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了吗?我的生活习惯似乎轮不到你来质疑。”斯内普冷冷道。

修瘪瘪嘴,表情可怜兮兮的。

面对这样的修,斯内普总是只能无奈妥协。

“好吧,怀特先生,你总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斯内普不无挫败地说,放弃打开房门的举动,转身走向书架,抽出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修想告诉他刚吃完饭就坐下也不好,但想到今天斯内普大概已经忍到极限了,还是不说了。

36、无题

整个圣诞节假期,斯内普的三餐都是由修亲自下厨做的。修不只是个大厨,他还有高级营养师执照,对于斯内普的三餐他都精心准备,营养搭配均衡,并且注意调理斯内普的身体。

除此之外他还一点一滴地改变教授不好的生活习惯。

不能熬夜研究魔药,每天洗澡洗头,不能喝太多黑咖啡,地窖阴冷,要多出去晒晒太阳。虽然斯内普总是为他插手他的生活而肆意喷洒毒液,但几次之后他总会妥协。

修为他整理办公室,多购置了一个书橱,把堆在桌子上的书和原本书架上的书都分门别类放好。把墙上和架子上摆着的各种动物标本也专门用一个橱子收了起来。买了一套餐桌,毕竟总是在沙发那儿吃饭不好。

冬天斯内普很少点燃壁炉,但修认为,斯内普虽然现在不感觉冷,但长此以往总会对身体有害,所以在征得他同意之后让小精灵打扫干净壁炉,每天早上一来就把它点燃。

圣诞假期过后,虽然恢复了每天上课的日子,但修还是尽量抽时间为斯内普准备三餐,有时候实在赶不及也一定会细心叮嘱他一定按时吃饭。

对于自己的感情,修从来不说,也尽量不要表现出来,生怕被斯内普看出端倪,讨厌他,然后远离他。

只是想到斯内普会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他,修就觉得心脏揪成了一团,痛得不能呼吸。

斯内普对修侵入自己的生活的行为当然很清楚,但他竟奇异地再也兴不起疏远的念头。

也许是一个人太久了吧?

修太温柔了,而他从来不是能够拒绝温柔的人。

有这样一个人全心全意为你设想,无微不至地照顾你的生活,对你笑,对你撒娇,即使是斯内普也无法狠心拒绝。

再也不能忽略心里那种悸动。

修的温柔太过致命,无声无息渗进他的心里,深深扎根,等到想要拔除的时候,才发现想要割舍这份心情,必然要剜去他整颗心。

他曾经以为,这辈子他就只能守着对莉莉的爱和愧疚,按照邓布利多的安排保护波特家的小崽子,然后在战争再起时默默死去,了无挂碍。

但是修出现了。

第一眼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仰着他看着自己,琥珀色的清澈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没有一点负面情绪。

他似乎从来没有被他的坏脾气和毒液吓到过,面对他是总是笑容满面,精致的小脸越发的夺目。

刚开始也只是有些怜惜他生来不能言语,答应为他课外辅导。他很勤奋,也很聪明,身为一个教授,他很欣赏这样的学生。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相处不再只是辅导而已。这个孩子会为他亲自下厨,为他精心准备礼物,为他整理屋子,细心地照顾他。

作为一个游走于黑暗与光明的双面间谍,斯内普的戒心不可谓不强。他也曾经为修的亲近而心生警惕,但修的眼睛太过干净了,常常让他为自己的多疑而自我厌弃。

修只对他一个人特别,就连和他走得很近,称得上是好朋友的哈利和德拉科,他也总是若有若无地保持着一点距离。

这种特别,总让他有种自己很重要的错觉。

偶尔他也会想,如果修能够抱持着和自己一样的心情,会是怎样一件美好的事。可是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多么邪恶,肮脏,根本不值得他温柔以待。

“修,你知道吗?三楼的禁区里藏的是尼克.勒梅的魔法石!”

修正坐在图书馆窗边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心里却在盘算着今晚该给斯内普做什么菜好,哈利就突然出现拍着他的肩膀来了这么一句,把修吓得够呛。

哈利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他明明告诫过哈利不要像个好奇心过盛的格兰芬多一样,德拉科怎么也不管着他?

“哈利,是谁告诉你的?”修写着,表情有点严肃。

哈利坐到他身边的位置,说:“圣诞假期,有一天海格邀请我去他的小屋,他不小心说漏嘴,提到尼克.勒梅和邓布利多校长什么的。我有点好奇,就写了信问德拉科谁是尼克.勒梅,就知道了魔法石的事,再联系一下其他线索,不难得出结论。”

难道剧情果真是不可逆转的?

修有些无奈,哈利都进了斯莱特林了,为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是会发生?邓布利多还是没有放弃他的救世主养成计划吗?

修看着哈利露出一些兴奋的碧眼,暗想反正这次哈利也不会真的出事,与其挡着不让他去,引起邓布利多注意,不如让哈利满足一下好奇心。

想到这里,修在笔记本上写道:“哈利,你是不是很想去看看?”

“嗯!”哈利重重点头,即使进了斯莱特林学院也无法抹杀他身上的格兰芬多冒险精神。“修,我觉得好像有人要偷魔法石。海格告诉我,上次他那颗龙蛋是和别人打赌赢来的,那人向他打听怎么对付三头犬。要知道三头犬路威就守在禁区那儿。”

修点头,又写:“那么你觉得是谁想偷魔法石呢?”

哈利歪头想了想,“嗯——邓布利多校长今年才宣布禁区的事,也就是今年才把魔法石放在霍格沃茨的。奇洛教授是今年才当教授的,他一来就出事,又古古怪怪的,我觉得应该是他。”

很好,哈利不再是原著里那个没脑子的小狮子了,没有因为个人偏见怀疑斯内普教授。

其实因为哈利是个斯莱特林,斯内普找麻烦也不能扣自己学院的分,何况修和德拉科都说斯内普好话,哈利虽然还是不喜欢处处和他过不去的斯内普,但也没有那么厌憎他。

修想了想,觉得既然无法避免哈利和黑魔王宿命的对敌,至少要让他有点心理准备,于是提笔写:“哈利,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冷静听我说完。”

哈利看他一脸郑重,小脸也严肃起来,点头。

修挥动魔杖在四周布下一个防窃听魔咒和一个静音咒,这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了。

“哈利,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被黑魔王杀死的吧?”修写着,抬头看了眼哈利,哈利祖母绿的眼睛闪过一丝悲伤和憎恨,修有些不忍,但一想到哈利以后要面对的比这残酷得多,便狠下心。

“哈利,所有人都把你当成杀死黑魔王的救世主,但你自己也知道,当时的你才刚出生,根本没有这个能力。但更重要的是,黑魔王其实并没有死,他只是暂时消失而已。”

哈利的脸变得惨白,大大地抽了一口气,眼睛睁得老大,里面满是不敢置信。

“修,你,你说什么?伏地……他没死?!”

修知道自己透漏这些事请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无穷麻烦,也会改变很多事,但哈利是他承认的朋友,即使帮不上什么大忙,能让他提前做些准备也是好的。

“是的,哈利。”修写道,“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然你做好心理准备。黑魔王视你为毕生大敌,他不会放过你,你的处境并不是那么安全的。”

哈利被这个黑魔王没死的消息震惊得话都不会说了,哆哆嗦嗦地挤出几个字,“修,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修写:“你认为我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吗?”事实上即使不是这种大事,他平时也不随便开玩笑。

哈利好久才镇定下来,问道:“但是这么重大的事,修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我想这连德拉科这样的贵族也未必知道吧?”不得不说哈利基本上还是个合格的斯莱特林的。

修摇头,写:“哈利,我不能告诉你。如果不是担心你的安全,我连这些也不会说。”他曾经只想当个旁观者,谁知道却在这命运里越陷越深,到现在无路可退。

哈利看了他一会儿,点头,“修,我相信你!”

修微微一笑,低头写:“还有,哈利,你要知道,霍格沃茨的教授并不是摆设,很多时候你可以去请求他们的帮助,而不是像头格兰芬多狮子一样自以为能够解决所有问题,永远要记住你是个谨慎的斯莱特林,否则我像斯内普教授会很乐意让你抄写一百遍斯莱特林守则。”

想起那繁琐无比的斯莱特林守则,哈利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苦着脸说:“修,不要说这么惊悚的事!”

修眨眼做无辜状。

没多久,德拉科微仰着下颌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贵族式的假笑,“哈利,修。”

修对他笑了笑,哈利走过去拉他的手,让他坐下来,“德拉科,刚才斯内普教授找你做什么?”

修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没什么,教授只是就我的学习情况询问几句,要知道一个不够出色的教子对于魔药大师来说不怎么光彩。”德拉科说着。

“教子?!”哈利短短几分钟内再次被狠狠震惊了,修的眼神也明明白白表达了他同样的惊讶。他可从来没听斯内普提过,不过也是,斯内普有什么义务告诉他呢?

德拉科对他们的反应感到不解,“有什么问题吗?斯内普教授是我的教父,你们不知道吗?”

哈利站起身抓住他的肩膀猛摇,“当然不知道!你根本没说过!”

德拉科挣扎开去,“你们又没问。”

修抿抿唇,难怪看原著时总觉得斯内普教授对德拉科太纵容了,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啊。

哈利转了转眼珠子,说:“德拉科,既然斯内普教授是你的教父,那你们家和他的关系一定很不错吧?”

德拉科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教父是马尔福家族承认的朋友。”

“那你可不可以向你父母打听一下,为什么斯内普教授这么讨厌我?”哈利问,声音挺委屈。不论是谁,被没原因的讨厌都会觉得憋屈的。

德拉科怔了怔,点头,“我晚上写信问问父亲。”他也想知道原因,教父对哈利的厌恶太明显了,整个霍格沃茨没人不知道。更何况是和哈利几乎形影不离的自己。要知道,因为这个,他已经受了教父无数道死亡光线的洗礼。


37、谈话

第二天早餐时,德拉科收到了马尔福家金雕送来的父亲的信,匆匆看完之后,神色变幻不定。

可怜的哈利,难怪教父会这么讨厌你了。

哈利见德拉科脸色不对,用手肘撞了撞他的小臂,问道:“嘿!德拉科,你怎么了?”

德拉科同情地看着他,说:“哈利,父亲在心里写了教父讨厌你的原因,而这个原因让我觉得教父可能一辈子都会这么讨厌你了。”

哈利有些沮丧,但更多的是好奇,绿眼睛里写满“我很好奇,告诉我吧,告诉我吧”,德拉科不由好笑。

“简单来说,就是教父暗恋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为此处处和教父作对,毁了教父的学生时代,而且最后你的母亲选择了你的父亲。”德拉科三言两语地解释。

哈利瞬间苦了脸,“难怪呢!原来父亲是斯内普教授的情敌,大家又都说我长得像父亲。”

德拉科拍拍他的肩膀,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样子。

“你的手势错了。怀特先生,手抬高一点,向右旋转半圈,然后向下顿住。”斯内普皱着眉纠正修的错误。

不知何时他又开始了对修的辅导,并且几乎不限制他的时间。对此修偷偷开心了好几天,笑容明亮得不知又虏获了多少小动物的心。

修按照他的指导改正了手势,成功默发了消影无踪,眼前的纸瞬间消失。

斯内普满意地点头,“很好,怀特先生,继续练习。”

得到他的夸奖,修精致的小脸绽开笑容,用力地点头。

又练习了半个多小时,差不多到修平时准备晚餐的时间了,修去了厨房,留下斯内普看着那扇门发怔。

“噗!”

壁炉冒出绿色的火焰,斯内普转头,就见卢修斯那头标志性的铂金色长发和马尔福家族式的假笑。

“卢修斯,你的贵族教养告诉你可以再主人不进行邀请的时候擅自进入他人房间吗?”斯内普毫不顾忌眼前的人是他唯一的好友,肆意喷洒毒液。

卢修斯对这点程度的毒液已经免疫,嘴角的弧度一点都没有变化,用马尔福式的咏叹调说:“哦,西弗勒斯,我不认为前来探望我的好友还需要邀请。”

斯内普眼角狠狠一抽,“卢修斯,你的脑袋终于被那些美容药剂彻底腐蚀了吗?还是你以为表现一下你廉价的关心我就会把你每个月地美容药剂分量增加?”

卢修斯嘴角下拉一度,“西弗勒斯,你实在太伤我的心了,竟然这样怀疑我对你的关心。”

斯内普皱眉,“卢修斯,如果你来我这里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话,我不介意马上把你塞回壁炉里,并且封闭和马尔福庄园的飞路网连接。”

卢修斯做美人颦眉状,“哦,亲爱的西弗勒斯,你总是对我这么不客气。”在斯内普发飙之前,卢修斯及时严肃起来,坐在那张小沙发上,修长白皙的手搭在他从不离身的蛇杖上。

斯内普皱皱眉,指着旁边较长的一张沙发,“卢修斯,坐那儿。”然后顺手在周围布下几十个防窃听咒,静音咒和防御咒。

铂金美人挑眉,依言坐到另一张沙发上,“西弗勒斯,我假设,你之所以让我做到这边的原因是,那张小沙发有它专属的主人?”

“这不关你的事,卢修斯。我不认为我这阴暗狭小的地窖有什么美丽的风景能让马尔福家主放下他的生意和宴会在这里闲聊,说出你的来意。”

卢修斯摩挲着他的蛇杖,精致完美的脸变得严肃,“西弗勒斯,这两个月来,你应该也有感觉到吧?他的怒气。”

斯内普皱着眉,冷冷道:“那又怎么样?他已经消失了。”

“哦,西弗勒斯,你也知道,他只是消失了,暂时的。你我都很清楚,他并没有死去,黑魔标记的存在很明白地告诉我们。”卢修斯挑明事实,这十一年来,他们都在避免提到这个话题,但现在他们无法回避了。

斯内普点头,“是的,有点脑子的人都该知道他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败。”

卢修斯撩起左手的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腕和——小臂上那个狰狞的黑色标记,那个标记看起来令人作呕,时不时还蠕动几下。

“西弗勒斯,最近这个标记动得越来越频繁,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不会不明白。”

斯内普没有说什么,只是眉间的褶皱更深了。

地窖的门从外面缓缓打开,沙发上的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修捧着托盘站在门口,大大的琥珀色眼睛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们,很快又平静下来,抿唇对卢修斯笑了一下。

“该死!”斯内普低咒了一声,撤掉周围的咒语,“卢修斯,我们的话题到此为止,回你的马尔福庄园去!”

卢修斯没有动,似笑非笑,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打量着修。

修刚把托盘放在餐桌上,回头就见卢修斯不加掩饰的目光,不自在地后退一步。斯内普走过去挡在他面前,皱着眉对沙发上好整以暇的铂金美人道:“卢修斯,你的脑袋已经退化到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吗?离开这里!”

卢修斯嘴角带着标准的贵族假笑,“哦,为什么不让我留下来呢?西弗勒斯,我想和小龙的好朋友怀特先生聊聊,要知道,圣诞假期,小龙总是向我提起怀特先生和波特先生。”

斯内普怎么可能相信他的鬼话,冷冷地说:“也许你希望我将你学生时代的情人名单交给纳西莎?”

“哦,不,西弗勒斯,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只有茜茜一个人。”卢修斯连忙说道。

“那就离开这儿!”斯内普再次下逐客令,却感觉到身后的修拉了拉他的袖子,转头,修递过来笔记本,“斯内普教授,我想马尔福先生一定来找您一定有重要的事,不如我先告辞了。”

斯内普想也不想地拒绝了,“留在这里!”转头看卢修斯,“卢修斯,如果你那被顺发魔药塞满的脑袋还残存一点贵族的礼仪的话,就该知道罔顾主人的意愿留在别人的领地上是多么无礼的事。我想预言家日报会很乐意为你的不适当的举动留出一小块版面。”

“哦,好吧。”卢修斯慢吞吞地站起来,“那么再见,西弗勒斯——还有怀特先生。”

“快滚吧!”斯内普毫不客气地说,修却是对他礼貌地笑了笑。

壁炉的火焰再次升起,卢修斯离开了。

斯内普沉着脸坐到餐桌前,一言不发地开始用餐。修有些不安,他的出现似乎让马尔福有什么误会。也许,他给斯内普教授带来麻烦了?

这种猜测让修脸色煞白。

他最不希望的就是给这个男人带来任何不快,哪怕只是一点点。

修努力压下这种想法,在本子上写了句话,小心翼翼地递给斯内普。

男人挑挑眉,眼睛扫过上面的字,“教授,我给您带来麻烦了吗?”

“怀特先生,我不知道你脖子上的纯摆设的小脑袋是如何得出这个荒谬的结论的,不过我想,这种答案很明显的问题是根本没有提出来的必要的。”

修漂亮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没有给他带来麻烦,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这样,他就有勇气继续这样守着他了。

1月9日。

修清晨五点就起床了,拉文克劳塔楼外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这个时间的气温是一天中除了午夜最低的,修一连施了好几个保暖咒才让身体止住发抖。

迅速完成洗漱工作,换好衣服,裹上厚厚的斗篷,修离开塔楼,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来到水果静物画前。

伸手挠了挠上面的梨子,梨子发出咯咯的笑声,让出一条通道来。修走了进去,已经开始为早餐在忙碌不已的所有家养小精灵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他。

修太经常来厨房了,霍格沃茨没有一个家养小精灵不认识他的,对于他抢了他们的工作反应已经没那么夸张了。

一个家养小精灵用走了过来,用尖锐的声音对修说:“巫师先生,你要的东西拉拉已经帮您准备好了,就在您常用的灶台上。”

修对他赶集地笑了笑,惹来它尖声喊着:“巫师先生对拉拉笑了,拉拉真是太开心了!巫师先生真是太善良了!”

修看了看灶台上的材料,满意地微笑,脱了斗篷放在一边,卷起袖子开始为今天特别的早餐做准备。

整整一个半小时后,修才终于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自己努力的成果笑得开心极了。

巴巴地捧着热腾腾的早餐向地窖走去。六点半,斯内普教授应该从禁林回来了吧?

果然,又被斯内普吩咐了直接给修开门的蛇给修开了门,修走进去,就看到斯内普正背对着他站在药柜前,不知在忙些什么。

“怀特先生,你今天似乎来早了。”斯内普说着,转过身来。

平常他都是在七点以后才送早餐过来的,今天早了半个小时还多。

修把餐盘放在桌上,走过去拉着他过来,一副献宝的得意样儿,让斯内普看得好笑。

“面?”当斯内普看到今天的早餐时,不由得挑眉。他可是记得修再三强调早餐要少吃面食,多喝粥或者豆浆牛奶。

修按着他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好,笑眯眯地写:“这是长寿面,中国人过生日的时候都要吃的,取义就是长寿。”

生日?

斯内普心口蓦地一热。

对了,今天的确是他的生日,他自己都忘记了,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知道并且记得。

修继续写:“你别看这一整碗的面,其实里面只有一根面,这样才能真的保佑长寿。”

他昨天让家养小精灵去买了高筋面粉,然后自己揉好放着发酵,今天起得这么早就是为了拉出这么一根面。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藏着太多情绪,让修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怎么不吃啊?

修想着,有些急了,面冷了可就不好吃了。轻轻推了推斯内普的手肘,用眼神示意他快点吃。斯内普这才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开始吃。

这碗面看着简单,但单是扯面就花了修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然后用牛骨炖的高汤下去煮,最后加上盖上一颗蛋,撒了把葱,滴了几滴香油。

斯内普吃下去,果然满满的一碗面只有一根面条,这不免让他有些讶异。

修看到他的神情,心里满足又得意。


38、生日


斯内普一贯是不过生日的,因为没有人记得,连他自己都早就忘记有这个日子了。但是修不仅去庞弗雷夫人哪里打听出来,用心记着,并且费尽心思为他过生日。

吃完了长寿面,修还特地嘱咐斯内普晚上一定不要去礼堂吃晚餐,期待又有点小得意的可爱模样让斯内普心中微微躁动。

当斯内普上完斯莱特林而和格兰芬多的魔药课回到地窖时,修刚刚好把最后一盘菜放到餐桌上。他下午没有课。

斯内普看着他纤细的背影在餐桌前忙碌,侧脸向着他,颊上有着浅浅的红晕,莫名地心口发涨,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破体而出。

这时,修已经发现他的到来,转身朝他笑。

斯内普把外套脱下来,修很自然地接过来挂在门边的木架上,然后把笔记本压在左手上写了句话,走过去递给斯内普,“教授,您先去冲个热水澡去去寒气吧。”

斯内普点点头,走进卧室里。

修又给满桌的菜加了两个保温咒,然后坐在一边等着斯内普出来。

二十分钟后,斯内普顶着一头擦得半干的黑发(修禁止他对自己使用快干咒)走了出来,看见修坐在高背椅上晃着小腿,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斯内普拉开椅子坐下来,修熟门熟路地为他先盛了碗汤,看着他优雅地喝完,眉梢隐隐一挑,表示对味道的满意,修的笑容带上了满足。

他们开始用餐,地窖里静得只有两人偶尔的轻微的碗筷碰撞声。

其实修很少在地窖吃饭,他一般都会先随便解决掉自己的民生问题,然后才开始用心准备斯内普的餐点。但是今天不一样,斯内普教授的生日,修希望能和他一起过。

丰盛的生日晚餐过后,斯内普召来家养小精灵收拾干净,转头就见修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施了缩小咒的小盒子。

斯内普微挑眉,等着看这小家伙又有什么惊喜给他。

修将盒子恢复原状,是一个不过5英寸的盒子。斯内普心里隐约有了想法。

修打开盒子。果然不出所料,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黑森林蛋糕,巧克力屑上面点缀着一颗樱桃,看起来十分可口。

斯内普嘴角抽了抽,“怀特先生,你那被被巨怪踩过的小脑袋让你认为我会喜欢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也许邓布利多会对你的蛋糕感兴趣,你为什么不把它送到校长室呢?”

修连忙在笔记本上写道:“教授,你试一试味道嘛!一点都不腻的。”

斯内普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果然没有那种恶心的甜味。

樱桃微微的酸味,奶油处理得恰到好处的甜,巧克力的微苦,樱桃酒的醇香和坚果令人着迷的香气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斯内普眉梢轻挑,“不得不说,怀特先生,在这方面你总是能令我感到惊喜。”

闻言,本来有些紧张的修顿时笑了起来,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斯内普优雅的动作,深藏着不敢言说的恋慕。

斯内普慢慢吃掉了小小的蛋糕,修托着下颌看着他,满眼温柔。

他要的不多,就这么在这个男人身边就已经足够。

等斯内普吃完蛋糕,修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小盒子,暗蓝色的包装纸,看起来低调中带着点奢华气息。

斯内普接过来,当着他的面拆开。盒子里是一对黑色的袖扣,像极了斯内普那双黑眸,有着让人沉沦的魅力。

宝石的质量倒是不错,就是做工有些粗糙。

斯内普对这些也不是完全不懂的。他突然挑眉看向身边有些拘谨的修,迟疑道:“怀特先生,这对袖扣是你做的?”

修白皙的双颊腾地红了,半晌才轻轻点头。

袖扣用的是黑曜石里最好的冰类黑曜石,他托对角巷的店家高价寻来的原石,自己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一点点磨出来的。

他每天要忙着上课,写作业,给斯内普准备三餐,在他允许的时候接受课外辅导,时不时还要应付哈利带着德拉科来找他谈天说地,空闲的时间少得可怜,所以经常要克扣睡觉时间来制作这对袖扣。

斯内普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心还略有些细微棱角的袖扣,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惊讶,感动,喜悦,怜惜,淡淡的幸福。

百味交杂。可是没有一点是负面的情绪,这个孩子带给他的永远都是温暖。

“我很喜欢,谢谢。”斯内普的声音比平常还要低,微微有些涩哑。

修自然开心,斯内普意料之外的夸奖让他高兴得都有些手足无措了,唇角的弧度怎么也收不下来。

怎么会这么开心呐。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几个字,他就有种幸福到眩晕的美妙感觉。

斯内普的生日过后,修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又缩小了一些,因为很明显斯内普为他做辅导的时间延长了半个小时。他知道这半个小时都要从斯内普研究魔药的时间里扣除出来,心里既欢喜又心疼,因为斯内普一定会把那些时间再从睡觉时间腾出来。

修贪恋着他这些点滴的温柔,却又总是希望他不要这么好,让自己更深地陷入爱他这个无解的死局里,万劫不复。

如果他们能够再早一些遇到就好了。

修常常忍不住这么想,也许斯内普就有可能喜欢他一点点,也许可以在心里为他挪一个小小的位置,他就能更有勇气守在他身边了。

可是没有如果,他来迟了,迟了那么多年。

那个红头发绿眼睛的美丽少女得到了他一生都企及不到的珍宝,并把它作为最昂贵的殉葬品带入她的墓室。

“修,修?修!”肩膀被猛地一拍,修吓了一大跳,转头就见哈利轻喘着气站在他身后。

有事?修用眼神询问他。

哈利抓了抓头发,有些丧气地问:“修,你在发什么呆啊?我从走廊那头看见你就一直在喊你,可是你都没反应。”

修歉然笑笑。

他还能想什么?还不是在盘算今天中午要不要抽时间给斯内普做午餐。他等一下还有两节课,下午一点半也有课,时间很紧。

德拉科从后面追上来,“哈利,你别总是表现得像个格兰芬多一样好不好?刚刚教——斯内普教授瞪了你好几眼。”

哈利尴尬地挠挠头,他只顾着追修了,压根没注意到其他的。

德拉科转向修,说:“修,你有心事?”

修微笑,摇头。

哈利嘟嘟嘴巴,“修,你总是好忙,我都找不到你。”

修耸肩,他的确很忙,只是忙些什么无可奉告。

德拉科古古怪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多问什么。斯莱特林尊重朋友的隐私。

哈利朝修挤挤眼,“修,我有事要告诉你。”

修微微皱眉——什么事?

哈利瞧瞧四周,“等会儿你上完课再说吧,我和德拉科会在图书馆等你,这里人太多了。”

修想了想,点点头。看来午餐不能给斯内普教授做了,得去告诉他一声。

告别哈利和德拉科,修匆匆向地窖方向走去。在下到地窖的楼梯遇上了刚上完课要回去的斯内普。

修跑得有点急,手按在扶栏上微微喘气。

斯内普皱皱眉,“怀特先生,什么大事值得你像头没脑子的巨怪一样四处乱闯?”

修喘匀了气,走到他面前,拿出笔记本写道:“斯内普教授,中午我有些事不能给您准备午餐了,您记得要去礼堂用餐,不要一进实验室就什么都忘了。”

“怀特先生,我想我并没有把自己饿死的打算,你的担心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斯内普冷冷地说。

修小小地腹诽了一下:你是没这个打算啦,但是你所做的一切都在向这个目标前进。

因为马上就要上课了,修连忙跟斯内普道别,急惶惶地跑上楼梯,很快就消失在斯内普视线之内。

斯内普静静站在楼梯上,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才离去。

斯莱特林休息室。

哈利趴在自己的床上,从绿色的帷幔中探出头来看着看另一张床上正在看书的铂金小贵族。

“德拉科,你觉不觉得修总是神神秘秘地?”

德拉科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

哈利鼓起腮帮子,愤愤地说:“德拉科,你怎么都不关心修啊?”

德拉科终于把视线从书上移开,看向瞪着碧眼的哈利,“斯莱特林守则第九条,尊重朋友的隐私。哈利,看来你抄得还不够。”

“好嘛!”哈利撅嘴,“我只是关心修而已,他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的。”

德拉科走过去摸摸他的小脑瓜,“如果修愿意告诉我们的话他自然会说,你不必太过担心。”

“嗯。”哈利点点头,往他身上蹭了蹭。


39、表白

情人节,霍格沃茨又是到处粉红色气泡,修吸取了去年的教训,尽量捡着人少的地方走,免得再被人堵在路上告白。

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兄弟从中窥见了商机,推出一款追踪仪。这个小仪器只要把说出一个人的名字,然后用一点魔力启动,就可以显示这个人所在的位置。一时间兴起一波抢购风潮。

不得不佩服这对双胞胎兄弟的创造力和商业头脑,一个小小的追踪器只要两个银西可,就可以让你不费多少工夫就能找到心仪之人的位置,向他(她)表白,很多人都乐意花这个钱。

但因为这个追踪仪,修受害至深。

早上下了课,他特地挑了一条平常极少有人经过的路,正庆幸着,却突然发现前有狼后有虎,个个拿着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修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怎么会泄露,他只想着怎么样才能逃出这些像喝了迷情剂一样疯狂的小动物们的包围。

干笑两下,修贴着墙壁慢慢向前蹭,三步之外有一个拐角通向地窖,蛇王的地盘这群小动物绝对不敢踏足。

但是来不及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对向来神出鬼没的拉文克劳小王子告白,四个学院的小巫师哪还会放过这个机会,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挤到一块儿去了,如狼似虎地扑向可怜的修。

呜呜~救命啊!

修不知所措地抱着他们塞过来的巧克力,耳边全是他们所谓爱的告白,一些大胆的小巫师试图吃他的嫩豆腐,一个格兰芬多的小学妹甚至都要把嘴唇凑到他脸上去了。

修努力想把自己缩成一团,但没有成功。

修这样受欢迎不是没有原因的。据某个拉文克劳学姐长达两个月的考查,得出的结论是修平时已经够漂亮了,笑起来的时候温和,带着点腼腆,简直可以秒杀一大片人!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低沉冷漠的声音传入愈见疯狂的小动物们耳中,就像是催命咒一样,但听在修耳朵里却是天大的福音!

修顾不得那些快把他埋掉的巧克力,拼命挣开人群包围,躲到来人身后。探出半颗头,大大的眼睛还带着些许惊恐——这些小动物们疯起来真是太恐怖了!

斯内普冷冷地扫了一眼因为他的出现而瑟瑟发抖的小巫师们,“堵塞公共走廊,影响其他学生正常上课,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各扣三十分,斯莱特林两个月禁闭,明天就到费尔奇那里报到!”

斯莱特林蛇王的威势无人敢掠其锋芒,几十个小巫师都纷纷逃窜,不一会儿走廊就变得空旷。

斯内普转身看抓着他的衣角的修,讽刺地说:“看来怀特先生的魅力真是不小,可以让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碰在一起而不互相甩恶咒。”

修可怜兮兮地仰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斯内普心脏猛地一颤。修撩起右手的袖子,白皙如瓷的肌肤上三道淤青很是刺眼,大概是哪个不知轻重的小动物留下的。

斯内普低咒一声,“跟我来!”和恶劣的语气不同的是他拉着修的手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

修任他牵着走,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唇畔缓缓勾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左胸腔里的心脏砰砰地跳动,声若擂鼓。

斯内普将他带回地窖,让他坐在那张小沙发上,然后打开成品药柜,里面全都是他熬制的极品魔药,每一瓶拿出去都能引起无数争夺。

修想告诉他只是淤青而已,根本没必要浪费极品魔药,但看到斯内普阴沉的脸色,他想他还是保持缄默的好。

斯内普拿了一瓶疗伤魔药走了回来。修看着瓶子里亮绿色光泽的液体,嘴角抽了抽。一点淤青而已要用到这么高级的疗伤魔药吗?

斯内普将他的袖子拉高,正准备给他涂药,修却试图收回手,太浪费了啦!

“别动!”斯内普冷冰冰地说,修只好乖乖地让他把冰凉的液体涂在手上。

斯内普教授这么紧张他,他可不可以偷偷假设其实教授是有一点点在意他的呢?

修傻笑着,低头看斯内普。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斯内普紧皱的眉和抿成一条线的薄唇。

看着白嫩的手臂上碍眼的淤青消失,斯内普才舒展了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傻乐的修,“怀特先生,如果你那容量和巨怪一样的小脑袋还有点智慧的话,就应该知道要摆脱那些该死的发情的小巨怪,否则我想再见到你时你已经是一堆白骨。”

修很委屈,他已经挑了一条人最少的路走了,还是被堵到,总不能让他不上课吧

扯了扯斯内普的衣角,修把笔记本举到他面前,“斯内普教授,您也知道我刚才走的路是霍格沃茨最偏僻的走廊了,他们还是能找到,我没办法了。”

斯内普当然知道,因为那条走廊之所以人迹罕至就是因为靠近他的地盘。

该死的!为什么这小子招蜂引蝶的功力和马尔福家那只铂金孔雀当年一样!

“教授,我去给您做午餐。”修写道。斯内普狠狠皱眉:“怀特先生,你认为你有可能平安到达厨房?”

修颓然。很明显,只要他离开地窖这个范围,被情人节的粉红气氛刺激到的四个学院的小动物绝不会放过他的。

斯内普打个响指召来家养小精灵,“两份午餐。”

修抬头,微讶地张着小嘴,淡粉色的唇瓣带着不自知的致命诱惑。

斯内普狼狈地转开头,心里惊异于修对他的影响力之大。

家养小精灵很快送来了两份午餐,他们面对面坐着,静静地吃饭。偶尔斯内普会皱皱眉,隐蔽地表达他对味道的不满。要知道,这几个月来,他的胃口已经被修养刁了。

修有些自责。好在今天过后这种被人围堵在半路告白送巧克力的事就会没了。平时偶尔也会有人向他表白,但远没有情人节时这么夸张。修一直名草无主,所以对他有些心思的人都不死心,自然也不会放过情人节这种表达心意的最佳日子。

心不在焉地吃着午餐,修绞尽脑汁地想着晚餐要做些什么来补偿。

谁知下午上完课,小心翼翼地避开人要去厨房,又被人堵住了。只不过这回不是被大票大票的人堵,而是被一个人单独叫住了。

“修,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安斯艾尔问道,脸上的表情是修从没见过的,让他感觉好像自己拒绝了就是对不起人家一样。

修在心里郁闷地敲了敲脑袋,表面上还要做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点头。

安斯艾尔带着修到城堡外,霍格沃茨城堡的东面有一片蝴蝶兰,此时开的正盛。

“修,我知道你一直只把我当成普通朋友,”安斯艾尔的表情很认真,甚至称得上严肃,“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修,我喜欢你。”

欸?

修睁大眼睛。虽然今天被很多人告白过了,但修还真是没想到像安斯艾尔这么优秀,并且身为家族继承人的学长会喜欢他。

安斯艾尔看见他的反应,勉强保持着平静的脸露出一丝紧张来,“修,那么你的回答呢?你可以接受我吗?”

修终于从被安斯艾尔告白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带着几许歉意,缓缓摇头。

安斯艾尔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强扯出一抹笑来,“也许我还不够好,是吗?”

修再次摇头,掏出纸笔写:“不,安斯艾尔,你已经足够好了,是我自己的问题,对不起。”眼前的人再好,也不是他心里那个人。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修,我可以大胆猜测,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安斯艾尔顿了顿,又轻笑道:“抱歉,我多嘴了。”

修细白的手指捏着笔记本的一角,好半天才轻轻点头。

“哦,她真是幸运。”安斯艾尔努力掩饰自己的失落,“梅林眷顾她。她一定是一位美丽的小姐。”

修苍白地笑。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喜欢的只是一个美丽的小姐。可惜,他爱的人是那个阴沉的,邪恶的,油腻腻的,总是肆无忌惮喷洒毒液的老男人。

多么悲哀。

斯内普站在城堡三楼的窗口很久了。

他刚从校长室出来,该死的老蜜蜂要求他在三楼禁区设一个关卡保护魔法石。可笑!他当是闯关游戏吗?(不得不说,教授乃真相了!)

他想他需要想些其他的事情来转移对邓布利多罔顾霍格沃茨学生安全的愤怒,于是他开始想象待会儿那个小家伙又会给他怎样美味的惊喜。他注意到了,小家伙中午似乎为了不能让他品尝到自己亲手做的美食而懊恼。

但刚下到三楼,他就看见他脑海中的小家伙和一个少年相携走出城堡,停在那片开得如火如荼的蝴蝶兰花丛中。

那个少年他还是记得的。拉文克劳七年级生,是个纯血贵族,成绩很优秀,即使是在他的魔药课上也极少被扣分。

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和谐极了,却刺痛了他的双目,连胸腔里跳动的器官都诡异地揪成了一团。

这种感觉,即使是当年参加莉莉和波特的婚礼都没有过。

蝴蝶兰丛中的两个身影已经离开了好一会儿了,斯内普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40、心绪

地窖。

“怀特先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斯内普的声音从摞得高高的羊皮卷后传出来。小沙发上的修脸色苍白如纸,圆润的指尖抠紧了掌心,细微的疼痛从手心蔓延到左胸腔。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与斯内普道别,然后走出地窖。

即使现在是中午,位于湖底的地下室也有些阴冷,蛇王的威慑让这附近无人敢踏足。

走出地窖不到几十步,修觉得难受得厉害,胸腔里的疼痛让他感觉呼吸都很困难。

这里不会有别人出现,修缓缓地蹲□,大口大口地深呼吸,以此来缓解那种窒息的痛楚。

眼眶里发热,像要灼伤他一样。修撑着膝盖慢慢站直了身体,仰起头,拼命地眨眼,不敢让泪腺崩溃。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许斯内普终于发现自己的存在是一种困扰。

自从二月份中旬起,他就感觉到斯内普对他的疏远。在斯内普生日过后两人好不容易拉近些的距离再度变得遥不可及。

他为他做三餐,再也得不到他隐晦的挑眉,更没有可以让他高兴好几天的偶尔的夸赞,甚至前几天他提出不再需要自己做的食物。用餐后他不再允许他在地窖久留,连每天的辅导时间都变少了好多。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能一直守在他身边而不用总是担心什么时候就会被厌烦,被驱逐出这个男人的生命。

修花了半小时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才敢离开这个地方。

回到拉文克劳塔楼,修把自己关进浴室。

好糟糕的感觉!

修打开水龙头,拼命往自己脸上扑水,四溅的水珠打湿了刘海和衣襟。

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修关了水,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瞪大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满脸的失意和颓丧。

那些平静的外表被毫不留情地撕开,露出里面自卑,怯懦的真实。

活像个失恋的人一样。

啊,都还没有开始,哪里来的失恋一说。

修.怀特,你要坚强起来。

修对自己说。

不是说了只要守在他身边就好的吗?至少现在你还能看着他,这样还不足够吗?

不可以贪心。要求得太多的人更容易失去,难道你想要连站在背后看着他的资格都失去吗?

不。只要想到再也见不到那个黑袍男人,就觉得难受,左胸口那个地方像是被钝了的刀一下下猛砍,流不出血来,伤口都在里面,闷疼。

很好。修.怀特,就是这样,你应该知足了。

镜子里的修把唇角拉开一个弧度,想笑,却苦涩得自己都看不下去。

而此时阴冷的地窖里,斯内普既没有在批改那些小巨怪乱七八糟的作业,也没有沉浸在他心爱的魔药里,而是像头困兽一样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脸色比平时更要阴沉许多。

梅林的袜子!那个小家伙真的有让他完全失去理智的本事!

既然有了奥兰德这个男朋友,为什么还要每天变着法给自己准备三餐?又何必关心他,照顾他?为什么要在被他撵出地窖时露出那样受伤的表情?

哈!难道他还真喜欢上了当家养小精灵的感觉?

可笑!斯内普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私。早就察觉自己对那个少年抱着不一样的心思,居然还一次次将他赶出地窖,而原因仅仅是为了让他和他的小男朋友相亲相爱。

梅林该死的脚丫!

斯内普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发现自己在那孩子的监督下很久没有再油腻过的头发又恢复了以前糟糕的状态。

“教授,您应该常洗头发,这样对身体比较好。”

眼前仿佛又出现少年狷逸的字迹,斯内普决定先去洗个头,顺便冲个澡,清醒一下自己的脑袋。

斯内普坐在修专属的小沙发上,手心里是生日时他送的黑曜石袖扣。

没擦干的半长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但想起少年郑重其事地不许他用快干咒,放弃了本来要发出的无声无杖魔咒。

那个孩子的温柔,究竟是对他的特别,还是其他?

斯内普想,他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答案了。修的身边已经有一个优秀,前途光明的人,无论修是否待他不同,那都已经是曾经。

像他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还对所谓的幸福抱着奢望。

哈利匆匆忙忙地跑回斯莱特林休息室,差点撞到了几个来不及闪避的小巫师,嘴巴里不断地喊着“对不起,让一下,对不起,让一下”,脚步却越来越快。

哈利冲进了他和德拉科的房间,德拉科正在书桌前翻阅一本魔法理论书,被一脸慌乱地闯进来的哈利着实吓得不轻。

“哈利,你怎么了?”德拉科及时接住冲过来的哈利,担心地问道。

哈利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德拉科,是伏地魔,一定是他!”

德拉科脸色变了变,身体微微颤抖。他不是哈利,无法听到这个名字而无动于衷。

“怎么回事?”他问,声音很低,带着强自压抑的恐惧。

哈利急喘了一口气,说:“今天上黑魔法防御课时,奇洛教授不是让我放学后去办公室找他吗?我刚才去了,在门口的时候,我听见他不知在和什么人说话,感觉充满了恶意。我就在门外躲着,看见他没有带着头巾,在和别人对话,可是办公室里又只有他一个人。但是我有听见,他说了魔法石,禁区,三头犬,还有我的名字。德拉科,我还听见,他叫了那个看不见的人,Lord。”

德拉科的脸顿时褪尽血色。

这个称呼,除了黑魔王,整个巫师界又有谁?

“哈,哈利,你确定?”德拉科的声音有些不稳。

哈利重重点头,“是的,德拉科。”哈利也是忧心忡忡。先不说黑魔王是他的宿命敌人,马尔福家族一向是食死徒,现在德拉科和他是好朋友,黑魔王回来了一定不会放过马尔福家族的。

德拉科松开一直按着哈利肩膀的手,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出半点声音。

“德拉科……”哈利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德拉科,担心地喊他。

“没事。”德拉科摇摇头,对哈利挤出一个笑来,“哈利,别担心你。我想父亲答应我和你做朋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种情况了,晚上我写一封信问问父亲该怎么办。”

哈利点点头,眼睛后面的碧眼还是看着德拉科,满满的担忧和不安。

过了很久,房间里的死寂被哈利打破,“德拉科,我们会一直是朋友吗?”

德拉科微微侧头,伸手拉住他,眼神变得坚定。他没有直接回答哈利的问题,而是一字一句地说:“哈利,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他们不会一直是朋友,因为他不满足于这种关系。

德拉科很清楚地知道,他喜欢哈利,不是简单的朋友之间的喜欢,而是渴望他成为自己伴侣的喜欢。但是哈利在这方面还很单纯,他不想吓坏了他。

作为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德拉科有足够的耐心。

他们还小,他有充足的时间去排除所有的不利因素。一步一步侵占哈利的生活,最后完全占据他的一切,让哈利除了他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41、晕倒

时间匆匆而过,眼见着就要期末考了,霍格沃茨的气氛紧张起来,小巫师们抱着书穿过走廊,行色匆匆,图书馆人满为患,魔杖发出各色光芒。

修,哈利,德拉科,赫敏长期占据着图书馆窗边的一张桌子,赫敏的考试综合征发作,为他们几个都制定了复习计划,一点都没有喘息时间的计划让他们瞠目结舌。

一个标准的拉文克劳,真不知道原著中赫敏怎么会去了格兰芬多。

六月份的霍格沃茨阳光明媚得过分,好在图书馆施了大型的清凉咒,倒也不是很热。

修从半人高的书堆里抬起头来,看向窗外。

霍格沃茨城堡前蔓延开大片大片的紫花苜蓿,那些代表着希望的紫色小花在风中摇曳,如许风姿。

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怎么样了,有没有吃他让家养小精灵送去的三餐,对味道满不满意。是不是没有他看着,又总是喝黑咖啡,彻夜研究魔药,是不是又用清理一新代替了洗澡洗头?

今天早上的魔药课他偷偷地看了一眼,果然教授的头发又变得油腻腻的了,他一定超过两天没洗头了!

修眼神微黯。

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去过地窖了。在那之前的一个多月,每一次他去都待不上半小时就被赶出来,他做的三餐教授也动不到两筷子。

修连一句为什么都不敢问,生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的存在让他感到厌烦。

一定是他做得不够好,才让斯内普教授烦了。修想着,眼底光芒暗淡。

傻傻喜欢一个不会喜欢自己的人,笨拙地用自己的方法对他好,可是依然得不到他一个笑容,甚至到最后连默默守在他身边的资格都失去。

修没心情继续看书了,和德拉科,哈利,赫敏打了招呼,抱起自己的书离开图书馆。

从图书馆到拉文克劳塔楼要经过通往湖底的岔口,修看看时间,这个时候去做晚餐刚好能在六点之前让小精灵把晚餐送到地窖。

修把书施了缩小咒放进口袋,拐下楼梯,去了厨房。

今天的菜单他早就想好了。醋溜白菜,腊肉炖河蚌,清炖鲤鱼,鸡骨草蜜枣烧猪肉和乌梅汤。

即使知道斯内普很可能不会吃,修还是很用心,所有的工序他都不假手他人。

蹲□去拿水桶里的活鲤鱼,鲤鱼似乎知道自己被抓住的命运,拼命挣扎,修好不容易抓住鱼的头尾,站起身,把鲤鱼放在砧板上。

眼前突然一白,修晃了晃,手指抠住灶台边缘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头晕得厉害,修使劲眨眨眼,等那股晕眩的感觉过去。过了好一会儿,修终于缓过劲,定睛一看,砧板上那尾鲤鱼不知所踪。

修一手撑着灶台,低头去寻找。那尾不安分的鲤鱼趁着修头晕松手的时候蹦到了地上,现在正翻跳个不停。

修招手示意旁边的一只教养小精灵帮他把鱼抓起来,然后自己洗干净,开始杀鱼,剖腹,鱼的血腥气熏得修又是一阵难受。

他该去庞弗雷夫人那里要点魔药。修一边想着,一边将鲤鱼的内脏抽出来。不,还是自己去有求必应室做吧,省得庞弗雷夫人大惊小怪的。

花了比平常多半小时的时间,修终于把这顿饭做好,让小精灵送去地窖。

洗干净手,摘下围裙,修正要招手让家养小精灵收拾干净灶台,谁知手刚举起,膝盖一软,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漆黑一片,整个人倒了下去。

最后的记忆是耳边家养小精灵尖锐的叫喊,“天啊!巫师先生晕倒了!”“哦!快来人啊!”“巫师先生!”

什么,晕倒了……谁晕倒……了?

一种不安的感觉袭击了斯内普,送来晚餐的家养小精灵刚刚消失,斯内普看着餐桌上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眉头紧皱。

与修想的相反,他每一次让小精灵送来的食物,斯内普都会认真品尝,胃的容量允许的时候,他会一点不剩地都吃完。

但是今天他却没有立即坐下来吃,那股莫名的不安让他感到烦躁。

壁炉突然升腾起绿色火焰,庞弗雷夫人焦急的脸出现在壁炉里,“西弗勒斯,快点来医疗翼,我需要你!”

不安的感觉更加明显了,斯内普低咒了一声,想了想,鬼使神差般从放着各种极品魔药的药柜里拿了几瓶,匆忙往医疗翼走去。

最近的医疗翼很冷清,因为期末考的临近,热衷于夜游和恶作剧的小动物们都收敛了许多,投入紧张的复习中,除了一些来要提神魔药的孩子,基本上没人光临了。

斯内普走进医疗翼,正好庞弗雷夫人从一张白色帘子后走出来。

“西弗勒斯,我需要营养药剂,恢复药剂,提神魔药,补血魔药,哦,也许还有无梦魔药。你那里还有存货吗?”

斯内普干巴巴地说:“有。波比,这个时候是哪头不知死活的小巨怪来增加你的工作量,我以为就连格兰芬多那群没脑子的狮子也该知道考试比恶作剧重要。”

庞弗雷夫人的表情又生气又担忧,“西弗勒斯,这回你可冤枉格兰芬多的孩子们了,躺在里面的是修,他在厨房晕倒了,小精灵们把他……”

庞弗雷夫人还没说完,斯内普已经一阵风似地越过她,一把扯开白色布帘。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又是谁?

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紧紧闭着眼睛,眼圈下明显的青黑色让人心惊,嘴唇完全失了颜色,原本穿在身上很好地衬托他纤细身材的校袍像是被施了放大咒一样,少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坟墓里爬起来的尸体一样。

怎么会这样?早上魔药课时他还见过修,那时候他看起来好极了,脸色红润,笑容依旧。

这时庞弗雷夫人跟了进来,心疼地说:“这孩子真是太让人担心了。家养小精灵刚送他过来时我还没看出什么,他对自己用了迷惑咒,看起来正常极了。但他昏迷后,迷惑咒很快失效了。我为他检查过了,营养不良,睡眠不足,而且严重贫血。刚才似乎在做噩梦,我给他喝了点镇定剂,让他睡得安稳些。”

斯内普脸色铁青。

该死的!他是怎么照顾自己的!他的小男朋友难道一点也没有察觉他的不对劲吗?混蛋!

斯内普从口袋里拿出刚刚顺手拿的魔药,里面有庞弗雷夫人说的恢复药剂和补血魔药,其他三种他还需要回地窖拿。

“他要多久才醒?”斯内普问,眼睛片刻不离地看着修苍白的小脸。

庞弗雷夫人想了想,回答:“大概两三个小时。”

“看着他!”斯内普丢下一句,黑袍翻飞地走了。

回到地窖,斯内普看到满桌渐渐散去热气的晚餐,想起庞弗雷夫人说修是在厨房晕倒的,心里又是说不清的滋味。

该死的小混蛋!有时间给他做晚餐,就没有时间多吃点东西,多睡点觉吗?

匆匆拿了魔药,斯内普立刻转回医疗翼。

修还在昏迷,庞弗雷夫人得去礼堂吃晚餐了,斯内普让她放心,他会看着修。

庞弗雷夫人对斯内普还是比较放心的,只是总觉得奇怪,西弗勒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学生了,而且这个学生还不是个斯莱特林。

斯内普把魔药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站在旁边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少年。

天光渐暗,医疗翼的魔法灯自动亮了起来,温和的光芒映着病床上的美丽少年和旁边守着的男人,显出一种别样的温暖来。

斯内普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好好看过眼前的少年了,他在疏远这个对他影响力过大的孩子,他很擅长这个,甚至不用口出恶言就能让对方远离他。

他做得很成功,少年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地窖,他相信再过不久,每天由小精灵送来的三餐也会消失。

斯内普以为他们会像这样子一直下去,最后变成陌路人。也许少年多年以后再提起他,大概也就是像往届被他教过的学生,带着厌恶和恐惧地说一声“啊,那个老蝙蝠嘛,好恐怖啊”之类的。

可是他现在虚弱地躺在这里,让斯内普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像个笑话。那个拉文克劳六年级的级长如果真的喜欢他,又怎么会让他变成这样,而且到现在都没来看他!(话说教授乃真的冤枉安斯了~)

很安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苦药香,是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修唇角微微上扬。

那股让他眷恋不已的药香有些淡去,修皱起秀气的眉毛,想要挽留,却又无能为力。

斯内普看看时间,修也该醒了,看看桌上十几瓶魔药,估计那味道连自己都难以忍受,斯内普拿了水杯去外面倒水。

倒了水回来,发现病床上原本因为镇定剂而安睡的少年似乎被什么事情困扰,蹙着眉头,眼睫如同蝶翼般轻颤。

斯内普俯身去看他,少年像是有所感应,眉间的褶皱渐渐舒展开来,毫无血色的唇瓣轻抿着,向上弯起。

过了一会儿,修的睫毛剧烈地颤动几下,然后在斯内普的注视下缓缓睁开了眼,琥珀样的眸子带着些茫然,看来还有些混沌。

他这副迷糊的模样让斯内普不由莞尔一笑。

修眨眨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大理石雕刻般,漆黑深邃的眼眸里似乎带着些笑意,他印象里不说话时总是抿得很紧的唇带着上扬的弧度。

修看傻了。

是梦吗?否则他怎么会看到对他感到厌烦的斯内普教授在朝他笑呢?

一定是了。修恍惚地想着,这个梦真美好,如果可以永远不要醒就好了。

他笑起来真好看。

修从被子里抽出手来,缓缓地伸向那张微笑着的脸,想触碰,却又不敢。

还是不要乱动好了,梦太脆弱,一碰,就要醒了。

修颤颤地收回手,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脸,唇边勾出一个幸福的弧度来,连眉眼都笑开了。

真好。

可是眼前那张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修有些失望,但是没关系,能做一个有他的梦,修已经很满足了。

他好久,好久都没有这么近地看过这个男人了。


42、决心

斯内普看着修睁开眼,先是流露出一丝可爱的小迷糊,然后就傻乎乎地盯着自己看。从被子底下慢慢伸出手来,现在对他来说已经过大的巫师袍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滑下来,露出一大截白皙纤细的腕子,似乎是想触碰他,但不知为什么又缩了回去,然后开始傻笑。

斯内普更想笑了,但他马上意识到这不是笑的时候,敛去唇角那一抹难得的笑意。

“醒了就喝药。”他冷冷地说着,只是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病床上刚醒过来的少年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淡去,精致却苍白的小脸露出一点迷惑和惶然来。

这是什么情况?

斯内普有些莫名其妙,弯下腰去,看着他,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嗓音问:“怎么了?”

几乎全在他笼罩下的小小少年抖了抖,琥珀色的猫眼睁得大大的,可爱得让斯内普忍不住摸摸他柔软的短发,细细碎碎的,手心痒痒,心里也微微躁动。

真实的触感让修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梦,斯内普教授就在他身边,并且还对他笑,和他说话的声音也是那么温柔。

梅林呐,请把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吧,不要带走他这份温柔,我愿意付出所有的一切来换取。

“坐起来,喝药。”斯内普说着,环住他的肩膀,让他借力坐起来,然后拿个枕头垫在他腰下。

修迷迷怔怔地任他动作,下意识地接过他递来的魔药。直到味道极其诡异的液体进入口腔,修才反应过来,张嘴就要吐,斯内普连忙抬起他的下颌,“不准吐!咽下去!”

修被他一吓,反射性地做了吞咽的动作,魔药顺着食道进入胃里,舌尖残留的可怕味道让修反胃不已。

斯内普伸手轻拍他的背,修脸一红,除了背上他的手留下的触觉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

修喝完所有魔药,苍白的脸泛出青色,斯内普把水杯递给他,修咕咚咕咚灌掉了所有的水,脸色才好看点。

缓过劲儿来,修被魔药的味道折磨的神经终于反应过来,拽了拽斯内普的衣角,正要比手势让他把自己的笔记本拿过来,斯内普已经把那本黑皮本子放到他手掌心。

这就是默契?修有点窃喜地想着,但又很快告诫自己不能多做奢望。

“斯内普教授,我怎么会在这里?”郁闷,他和医疗翼真是孽缘不浅呐。

斯内普眉头皱起,“你还敢说!怀特先生,我以为你的脑袋起码比巨怪好一点,谁知你竟然连巨怪的智商都没有!是什么伟大的事让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迷惑咒?我教你迷惑咒是为了让你隐藏自己的不适吗?”

修被他吼得脖子一缩,他又不是故意的。

“营养不良?怀特先生,我想你的厨师头衔不是拿假的,而霍格沃茨也不至于虐待学生,还是你以为自己不用进食就可以生存?睡眠不足?怀特先生,你每天都夜游吗?或许我该为你勇敢的行为而给拉文克劳扣上五十分?”斯内普这回丝毫不为修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一项一项地数落他。

修觉得挺委屈。他不是不吃饭,是根本吃不下,斯内普的疏远让他整个情绪都很低落,哪有胃口吃饭。至于睡觉,那就更冤枉了,他每天都很早就躺在床上,可是不是睡不着,就是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恶梦惊醒,然后就是继续彻夜不眠。

斯内普可不知道这个,继续说:“我想你是个巫师,而不是愚蠢的麻瓜。巫师界恐怕两千年来都没有贫血的巫师,你算是头一个。怀特先生,霍格沃茨是不是应该为你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庆祝一番?嗯?”

修已经被他说得想把自己蜷成一团,缩进被子里。

斯内普突然叹了口气,问道:“你的小男朋友呢?你在医疗翼这么久,他怎么也不来看你?”

咦?

修歪歪小脑瓜,搞不懂斯内普在说什么。他低头在纸上写:“您说什么小男朋友?”

斯内普冷哼一声,心里直泛酸,“难道这一晕让你连自己的男朋友都不记得了吗?安斯艾尔.奥兰德,你的小男朋友。”

修更糊涂了,“我不懂您在说什么,安斯艾尔什么时候成了我的男朋友?”这么大的事儿他这个当事人竟不知道吗?

斯内普皱皱眉,感觉他们的对话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不是和奥兰德先生在交往?”那么那天他看到的又是什么?

修偏头想了想,终于意识到斯内普误以为他和安斯艾尔是情侣,有些哭笑不得,低头写:“您误会了,我和安斯艾尔只是普通朋友。”

“情人节那天……”斯内普顿住,他真是太武断了,只是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以为……

修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写道:“您是说情人节那天在城堡外面吗?您看到了?”

斯内普点头,他似乎闹了个大乌龙。

“我想您一定没听见我们说的话。”修写道,“但是我保证,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以后也不可能是情侣的。”

斯内普正为自己没弄清楚真相就下结论而懊恼,但修的话又让他心情变得晴朗。

斯内普用响指召来家养小精灵,“蔬菜粥。”

将小精灵送来的蔬菜粥递给修,“怀特先生,如果你不希望波比对你强调半小时关于吃饭的重要性的话,最好把它全部吃完。”

修撅起嘴,这么一大碗他怎么吃得下?

但是修不敢反驳斯内普的话,怕惹他生气,又不理会自己。

好在因为斯内普没有再对他露出疏离之态,修心情很好,也有了些胃口,虽然还是稍嫌艰难,但他还是一点一点把整碗粥都吃下去了,小肚子鼓鼓的,有些难受。

修微微皱着眉,揉了揉肚子,有点想吐。身边伸来一只手,按在他腹上,轻柔有规律地揉动。

修小脸一红,偷偷抬眼看旁边专注地为他揉肚子的男人刚毅的侧脸,心里充满不可名状的幸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无缘无故疏远他,现在又突然对他这么温柔,但很容易满足的修还是决定不去追究原因,只要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温柔就好。

过了一会儿,肚子没那么难受了,斯内普停下动作,拿开了手,修心里有些失落。

“怀特先生,你得休息了,我想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斯内普说着,俯□要帮他躺好,袖子却被扯住,斯内普低眼看他,“还有事?”

修犹豫了一下,就着手掌写:“教授,您能留下来陪我吗?”

斯内普皱皱眉,修以为他要拒绝,他却点了下头,“你睡吧,我会在这里陪你。”

修惊喜地睁大眼睛,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重重点头,在他的帮助下躺好,眼睛还是一直看着他。

“还不睡?”斯内普为他掖好被角,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有着隐隐的温柔。

修转头看了看四周,指着床铺右边的一把椅子。

斯内普把椅子搬过来,坐下,“满意了吗?怀特先生,要知道,如果你现在睡着,也许可以逃过波比的责备。”

想起庞弗雷夫人的唠叨攻势,修吐吐舌,连忙闭上眼睛,左手却从被子里钻出来,悄悄地抓住斯内普的衣角。

斯内普没有忽略他的小动作,修的依赖让他感到安心。或许修对他并不是没有感情的?

多日来的疲倦让修很快陷入沉睡,大概是因为斯内普在他身边,他睡得很好,还略有些苍白的小脸很平静,唇角带笑。

斯内普伸出手,轻轻握住修捏着他的衣角的小手。修的手长年冰凉,即使现在是六月盛夏也一样。

既然知道安斯艾尔并不是修的情人,斯内普就不打算再压抑自己对修越来越强烈的感情。

这个少年让他已经死去的心复活,把他从黑暗的地狱里拯救出来,他甚至无法想象少年不再对他笑,对他撒娇,而把所有温柔投注在另一个未知的男人或女人身上。

这次的误会只是一个让他下定决心的契机,若真有那么一天,少年身边有了别人,斯内普觉得自己一定会忍不住给那人一个钻心剜骨或者阿瓦达!

斯莱特林从不放弃自己想要的,哪怕那需要与全世界为敌!

庞弗雷夫人掀开帘子就看到这副情形。

白色的病床上面容精致的少年安静地沉睡,床边的黑袍男人握着他的手,平时阴冷的气息缓和了许多,柔和的灯光在墙上映出亲密的剪影,画面如此美好,让人不忍心扰了这份温馨。

庞弗雷夫人微微一笑,放下布帘,悄悄离去。

修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斯内普依然维持着昨晚的姿势,背脊挺拔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和他的性格不相符的温暖大掌将他伸出被子的左手包裹着,黑眸锐利如鹰,完全没有一夜未眠的疲惫。

修根本顾不得欢喜斯内普对自己突然的亲密,而是深深自责于自己的任性让斯内普守在这里一整晚,即使现在是六月,夜晚还是有些寒气的。而且他昨晚做好晚餐就晕倒了,以庞弗雷夫人的性格一定是马上把斯内普叫过来了,他很可能没吃晚餐!

修琥珀色的双眸流露出心疼,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指指医疗翼的大门,做了个吃饭和睡觉的手势。这两个手势很简单,斯内普看懂了。

“我很好,你该担心你自己,我去叫波比给你检查一下。”斯内普找来在右拐房间整理药柜的庞弗雷夫人,庞弗雷夫人给修扔了好几个检测魔咒,满意地笑说:“没事了,西弗勒斯,真是感谢你照顾修,他现在状况很好。但是,修……”

庞弗雷夫人开始滔滔不绝地数落起修,可怜的修最终还是惨遭医疗翼女王的唠叨攻势攻击,全面败退。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斯内普这下子很干脆地遁走。


43、温馨

将近一个小时后,修终于得到庞弗雷夫人的允许走出医疗翼,门外黑发黑袍的高大男人挺拔地等在沉黑的柱子后。

教授在等他吗?

修眼睛一亮,颠颠地跑过去,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小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斯内普眼里流露出一丝温柔,摸摸他的小脑袋,“走吧。”修感受着他温热的手掌在头顶上的触感,脸颊粉红,轻轻点头。

斯内普教授对他好温柔呀!修觉得从昏迷中醒来的这十几个小时就像是一个再美好不过的梦,让他有种幸福得快要死掉的错觉。

“教授,我给您做早餐好吗?”修高高举着黑皮笔记本,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斯内普本来顾及他刚从医疗翼出来,不想他劳累,但看到他那副期期艾艾的样子,又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嗯,我陪你去厨房。”

修觉得自己高兴得快要飞起来了,斯内普教授不仅愿意吃他做的早餐了,而且还要陪他去厨房!他做过最美的梦里都没有这种场景。

今天一定是他的幸运日!修肯定地想着。

两人走进霍格沃茨厨房,家养小精灵们开始尖叫。

“巫师先生回来了!”“都是波波的错,才让巫师先生晕倒的!”“美美太坏了!竟然让巫师先生累得昏倒了!美美要惩罚自己!”“哦!斯内普教授也来到厨房了!”“斯内普教授,您有什么吩咐吗?”“巫师先生,斯内普教授,拉拉为你们服务!”

瞬间尖锐的叫声和撞墙声不绝于耳,修皱起秀气的眉,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这群小精灵的尖叫了,一时没办法适应。

“够了!停止你们无谓的尖叫!”斯内普的威慑力对于家养小精灵显然也是很有用,尖叫声顿时消失。

修把巫师袍的袖子捋到手肘上,露出两只细白的手腕,斯内普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上面移开。

梅林的脚丫子!这小混蛋对他的影响力显然不仅止于感情,连生理上也完全征服了他。斯内普很不情愿地在心里承认自己也许真的有点恋童。

修对他的挣扎完全没察觉,从灶台边的架子上拿过一条围裙穿上,手伸到后面去系带子。平常很简单的动作今天不知为什么变得笨拙,摆弄了好一会儿都没弄好。修因为被斯内普看到自己的糗样而脸红,手上更不利索了。

“我来。”伴随着低沉轻柔的两个字,斯内普走到他身后,为他系好围裙的带子。过分亲密的行为让修都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放了。

轻车熟路地找出需要的食材,让它们在自己手中变成美味的早餐。

这样好像新婚妻子在为丈夫准备早餐啊。

修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脸顿时涨红,手中刀一滑,差点让自己的手指头成为美味的配菜。

一直密切注意他的斯内普也被吓了一跳,难道这小家伙每次在为他准备三餐都这么惊险吗?

虽然因为斯内普就在旁边,修有些分神,但水平还是没下降的,不过半个小时,标准的传统中式早餐新鲜出炉。

斯内普让家养小精灵把早餐送到地窖去,这个时候要是修端着早餐和他这个霍格沃茨最恐怖的教授出去,被赫奇帕奇那群八卦的小獾看到,还不知道得传成什么样呢。

地窖。

餐桌上斯内普和修对面坐着,慢条斯理地享受着美味又营养的早餐。修时不时会偷眼看隔着一张桌子的斯内普,好几次看呆了,对上斯内普带着戏谑的黑眸才脸红红地慌忙收回偷窥的目光。

斯内普现在基本确定了修对自己是抱着不一样的感情的,这让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比之完成一剂最复杂的魔药更甚。

但身为一个谨慎的斯莱特林,他还不能轻举妄动。步步为营,小心潜伏,最后一举擒获猎物才是他的风格。

所以说,让我们为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蛇王口中餐的小白兔修默哀三秒钟吧!

家养小精灵收拾了餐桌,修对着他的笔记本纠结了好久才让笔尖落到纸面上,写道:“教授,中午我能为您做午餐吗?”

一点一点把本子推到斯内普面前,修又期待又害怕地等着他回答。

斯内普有些为自己让修如此不安而自责,但又很恶趣味地喜欢看修只在他面前露出的怯生生的小模样,“怀特先生,容我提醒你,你似乎一直在做这件事不是吗?”

这是——答应了?!

修开心地跳起来,蹭到他身边,转过笔记本写:“那么您想吃什么呢?”

“你决定。”斯内普无所谓地回答,他喜欢修为了满足他的口腹之慾而绞尽脑汁,皱着小脸的样子,非常可爱。

果然,修撑着下巴,开始很认真地想着中午的菜单。

斯内普用了个显时魔咒,离修的第一节课还有二十分钟,“怀特先生,如果你不想错过你的变形学,最好现在回拉文克劳塔楼拿上你的课本,否则麦格教授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修这才想起自己还要上课,什么都顾不上了,朝斯内普挥挥手,三两步跑出地窖。

中午时,修做的午餐是由家养小精灵送来的,而他自己则两手空空。原因——修兴奋过了头,使出浑身解数做了满桌的菜,他自己端不过来。

斯内普看着满满摆了一桌的菜肴,有些无奈,“怀特先生,我假设,你是要借我的地窖宴请某些尊贵的客人?”

修赧然。他也不是有意的,上午他只有两节变形学,从十点半到刚才他一直待在厨房,不知不觉就做了这么多。

斯内普摇摇头,坐在主座上,“吃吧。”修连忙坐到他对面,开动!

修的食量一向不大,没一会儿就放下筷子。斯内普挑眉看他,对于他吃这么少很不满意。难怪会营养不良。

修皱着两条稍嫌秀气的眉毛,摸摸有些涨的小肚子,对他摇摇头。事实上他今天吃得比平时多很多了。

斯内普没再逼他多吃,修笑眯眯地托着腮帮子,侧头看他动作优雅十足地用餐。

一个小时后,修要离开地窖,他待会儿还有一节草药学。

“怀特先生,”斯内普叫住快要走到门口的修,修转头看他,“复习时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修刚开始有些怔楞,但很快反应过来,露出大大的笑容,用力点头。

今天真的是他的幸运日!修再次确定。

修的好心情太明显了,几乎整个霍格沃茨都被他灿烂得过分的笑容感染了,纷纷猜测是什么好事让拉文克劳小王子这么高兴,韦斯莱双胞胎甚至为此设了赌局,半数以上的小巫师都参加了。

黑湖畔。

“修,你到底遇上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哈利终于忍不住膨胀的好奇心,问道,德拉科和赫敏也伸长了耳朵等答案。

从小在德斯礼家那种环境长大的哈利对人的情绪尤为敏感,之前修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哈利还是能察觉他心情很糟糕。但昨天修消失了一下午,今天出现时就像得了天大的宝物一样,随时都在笑,害得霍格沃茨的小动物们春心萌动(教授完全不知道他的亲近给自己添了多少个情敌啊!)。

修不答,唇畔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修——”哈利拉长音调,试图撒娇让修妥协,但修丝毫不为所动。不,他根本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哈利,德拉科,赫敏:“……”

这几天对于修来说就像做梦一样,而且还是那种美得不行的梦。

他可以为斯内普教授准备三餐和夜宵,下午没课时还加上下午茶,然后听斯内普用他低沉丝滑如大提琴的嗓音为他解惑,指导他复习。

有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让修脸红心跳,手足无措,甚至有一次斯内普的唇和他的脸颊几乎亲密接触。修当时就呆住了,琥珀色的猫眼睁得老大,小嘴微张,诱得斯内普差点忍不住吻上去。

幸福到极致,修反而感到惶恐,总是担心哪一天斯内普又会无缘无故疏远他。但是他不能跟任何人诉说这份不安,只能压抑在心底,然后加倍对斯内普好。

即使如此,修还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想更关心他,又怕自己触碰了底线,惹对方不愉快。

修几乎是陷进一个死循环里,怎么也绕不出来。一方面为斯内普对自己的亲近而欢喜不已,另一方面又为自己不够好,不能一直拥有这份亲近而难受。

其实修和斯内普一样,都是那种一旦认定了就是掏心挖肺地对那个人好,完全考虑不到自己的人。只要能走进他们的领域,他们就会把你视为珍宝,倾心相待。

在其他人眼里,修又恢复了以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情况,除了上课之外基本上见不到他的人影。哈利和德拉科旁敲侧击了好久都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好奇心已经膨胀到了极限。

直到六月中旬的某一天——

“修,你和我教父的关系很好?”

难得陪三位好友来一次图书馆的修冷不防被德拉科的问题吓得差点跳起来,惹来哈利和赫敏不解的目光。

修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狠狠瞪一脸无辜的德拉科,在旁边摊开的笔记本上写:“为什么这么问?”

德拉科看看脸上写满好奇的哈利和也是挺感兴趣的赫敏,把本子移过来,在上面写:“我父亲写信问我,他说他来找教父的时候看见你了,你好像还给教父亲自下厨了,是不是?”

本来第一次在地窖见到修,卢修斯除了惊讶,还没怎么多想,但这两天铂金贵族因为某些原因又来过两次地窖,两次都碰到了修,他实在不能不起疑了。

修眨巴眨巴眼睛,德拉科把本子推过来,修写道:“其实没什么,斯内普教授为我做课外辅导,我为他下厨感谢他。”

德拉科有些瞠目结舌。

修你太伟大了!居然能让教父给你做课外辅导!

要知道即使是他这个教子,斯内普也只是偶尔指点两句,根本不可能抽时间额外给他辅导。

德拉科很不华丽地嫉妒了。

而修已经低下头,带着令人晕眩的清浅笑容,思考着等会儿要不要逃开三个好友,去厨房为斯内普做下午茶。


44、惊喜

6月19日是修的生日。

这段时间因为全身心都投注在斯内普身上,修完全没有意识到生日的到来,直到哈利和德拉科把礼物送到他手上修才想起来。

德拉科送的是一件最新款礼服长袍,哈利则是一大袋从蜂蜜公爵邮购的糖果,有冰耗子,糖羽毛笔,酸棒糖,果冻鼻涕虫和甘草魔棒,赫敏则是让家里送来一些健齿饼干,小女巫认为这很有效。

知道修生日的人并不多,所以他收到的礼物也仅限于这三个好朋友。修也不关心这个,他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让斯内普答应他暑假让他偶尔到蜘蛛尾巷打扰。

下午的课上完,修照例去厨房做了晚餐,让家养小精灵在适当的时间送到地窖去,然后自己捧着本大部头欢快地去找斯内普“请教问题”了。

进了地窖的门,斯内普不在办公室,修估计他在实验室或者卧室。安安分分地在专属的小沙发上坐好,把大部头放在桌上,摊开到有不懂之处的那一页,等斯内普出来给他解答。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从卧室走了出来,头发半湿,显然刚出浴室。

修转头看他,目光不自觉地流露出迷恋。越和这个男人接近,越是无法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只能更深地沦陷。

这些日子在修的照顾下,斯内普的头发早就摆脱了油腻腻的状态,苍白带着蜡黄的脸色变成微带红润的白皙,脸颊也不再深深凹陷。现在的斯内普不仅不像小巫师们口中油腻腻,可怕的大蝙蝠,反而更像一个英俊刚毅,风度翩翩的绅士。当然,前提是他不喷洒毒液。

斯内普为他眼里的恋慕而心情大好,冷厉的黑眸也柔和下来,“怀特先生,收好你的书,跟我走。”

修有些疑惑,但还是站起身跟在他后面走出地窖。

斯内普的步子很大,修这一年多来虽然抽高了不少,但和他相比还是差太多了,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幸好很快斯内普就发现他的窘境,放慢脚步,等他与自己并肩时,握住他微凉的手,然后步子又快了起来。修一面为两人紧紧相握的手而心跳加速,一面又要紧跟上他的步子,小脸晕上一层粉红。

斯内普自然是故意的,修为了要跟紧他,手就会不自觉地拉得更紧。现在他们没挑明彼此心意,太亲密不行,偶尔来点福利也不错。

不过还好这个时候所有师生都在礼堂吃晚餐,否则让人看了这一幕,还以为斯莱特林的蛇王要拐带拉文克劳小王子呢!

教授到底要带他去哪啊?

修想着,脚下跨出一大步,右手扯了扯斯内普的袖子。

斯内普低头看了他一眼,“别问,马上就到了。”

这是他们已经出了霍格沃茨城堡,沿着一条小径往前走,某种程度上来说修也算个宅男了,当然也不会知道这条小径通向哪里。

还未到路的尽头,斯内普带着修向右边拐去。这里没有路了,斯内普用魔咒在前面开路,修趔趔趄趄地跟在后面,眼睛一直看着面前黑衣男巫略显瘦削却很是挺拔的背影。

真希望这条路不要有尽头。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邓布利多,没有黑魔王,也没有莉莉.波特和哈利.波特,只有他们两个,相伴而行。

终于,斯内普停了下来,修拉着他的手从他背后走出来,抬头看眼前的景象。

这是——禁林吗?

修迷惑地看向斯内普,眼里带着疑问。教授带他来禁林做什么?要知道斯内普已经好几次警告他别像个格兰芬多一样好奇,禁林这种地方更是严禁他来。

“这是禁林的另一个入口。”斯内普解释道,“跟我来。”

他们走进枝桠相交,遮天蔽日的树林,六月的此时太阳还没彻底消失,禁林里还不是很黑。

没走多远,斯内普就停了下来。

眼前的美景让修惊叹!

夕阳的光芒如水般流泻下来,周边的树木像是被什么约束了一样,没有越雷池半步,而是围成一个圈,偌大的草坪中央有一个月牙形的小型湖泊,湖边开满了朵朵紫蓝色的小花。

修毫不掩饰的欣喜显然取悦了斯内普,他脸上冷硬的线条也柔化了许多。

这个地方是他在禁林寻找药材时无意间发现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带人来。但这还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细微的动静传入斯内普耳中。

来了!

斯内普一把将还没从美景中回神的修扯进怀里,躲到一棵大树后面。修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地伏在他胸口不敢乱动。

斯内普微低着头,温热的气息喷在修白皙的颈子上。修无措地捏紧了手中斯内普的衣襟,红晕从耳根子蔓延开来,很快所有没被校袍遮住的肌肤都染上了诱人的绯色。斯内普点漆般的黑眸顿时暗了暗——看小家伙这样子,估计全身都红了吧?

过了一会儿,从对面的树林里跑出好几只雪白皮毛,大小如兔,尖耳朵尖嘴巴黑眼珠滴溜溜直转,有着一条蓬松大尾巴的小动物,围在月牙形的湖边饮水嬉耍。

好可爱!

修的眼睛顿时放光,努力要从斯内普的怀抱里探出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些。

要知道除了斯内普之外,修最不能拒绝的就是这种毛绒绒的小动物了!

斯内普在他耳边低声问:“想要?”灼热的气息让修的耳朵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修微微挣扎了一下,扭过头,琥珀色的猫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斯内普,明明白白地写着:可爱,想要!

斯内普就是想看修这个表情才没直接把这动物抓回去,而是带他来这里。

按捺住想要吻上那张那张微微嘟起的粉嫩唇瓣的欲.望,斯内普艰难地移开目光,一个无声无杖的统统石化将湖边几只雪白小动物中最可爱玲珑的那只定在了原地,其他的小动物受了惊,几个飞窜不见了踪影。

两人走出树后,那只被石化的小动物黑漆漆的眼睛里流露出惊恐,却苦于无法动弹。

修蹲下.身抱起可怜的小东西,这才认出小东西是一只罕见的雪狸。

雪狸是巫师界特有的动物,但它们又不是魔法生物,只是一身雪白的皮毛能做上等的冬裘。但雪狸极少见,市面上一条雪狸围巾叫价很高。

修记得自己半个月前看一本《魔法界动物大全》时看到过关于雪狸的介绍,图片上舔着小爪子的雪狸让他喜欢得不行,光是那一页简介就足足看了两天。

可是斯内普教授怎么会知道自己想要雪狸呢?”

修摸着还没解除石化的小雪狸僵硬的小脑袋,偏头看身边高大的黑袍男人。

斯内普有些不自在地撇开头。他总不能说是看到他一直盯着雪狸的介绍看,知道他喜欢,又想起曾经在这里见过雪狸的踪影,才想起用这个做他的生日礼物吧?

你不能奢望一个别扭的斯莱特林,而且还是斯莱特林的头,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吧?那比梅林反攻成功亚瑟王还不可能!

即使斯内普不说,修也猜到了。不顾手中还抱着只雪狸,修直接扑进斯内普怀里,空出一只手搂住他劲瘦的腰,小脸在他胸口直蹭。

我好高兴!谢谢你,教授!

修在心里说。他觉得自己的眼眶在发涩,鼻子也酸酸的。糟糕,他好像变得有点爱哭,这可不好。

斯内普有些笨拙地拍拍他单薄的背,然后很快皱起眉。这小家伙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瘦成这样子?亏他还老是说自己瘦,斗志昂扬,花样百出地要养胖他。

过了一会儿,修的情绪平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出斯内普的怀抱。怀中乍失的温度让斯内普有些不满,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分毫。

修解除了雪狸身上的石化咒,小东西立刻露出尖牙,凶狠地朝修白白的脖子咬过去。修头一偏躲开去,斯内普又是一个石化咒扔过去,雪狸立刻不动了。

该死的!是谁说雪狸生性温和,从不伤人的?!

斯内普恶狠狠地在心里咒骂。要是知道这雪狸如此凶悍,他怎么可能让修接触!起码也要驯养到它连反抗都不敢才敢送给小家伙。

其实教授完全是错怪雪狸小盆友了。雪狸是生性温顺,但任是再温顺的动物被突然抓捕也会攻击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受伤了吗?”斯内普把那团被石化的东西扔到地上,紧张地察看修的情况。修被迫抬起下颌,露出半截纤白的颈项,这样的姿势让他有些窘迫。

斯内普现在是毫无绮念的,想到可能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让修受伤,他整个人都像被扔到冰窖里一样,打从心底发寒。

好在修没有受伤,斯内普松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实在很暧昧。

他的手还捏着修尖俏的下巴,修仰着脸,双颊晕红,大大的琥珀猫眼看着他,颇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而他因为身高的原因,居高临下地看着修,只要再稍微低下头——

“咳!”斯内普连忙松手,后退一步,藏在黑发后的耳根子难得地红了。

修有些失望,也许因为斯内普近日来的亲密举动,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奢望。修暗暗唾弃自己变得如此贪婪,俯身抱起再度被石化,并且因为被粗鲁地扔到地上而眼泪盈眶的小雪狸。

斯内普皱眉,“这雪狸太难驯了,还是不要了。”他得另外送修一份礼物。

修摇摇头,手掌爱怜地抚摸着小雪狸。修知道,雪狸的确是很温驯的,只要他表现出足够的善意,就不会再被排斥。而且,这可是斯内普教授送他的生日礼物呢,他怎么舍得不要?

他非常开心斯内普记得自己的生日并花心思为他准备这样的惊喜,但也知道这并不能成为贪心的借口。

这段时间斯内普教授对他足够好了,如果他还要多做索求,恐怕连这些都会失去。

斯内普见修笑得开心,但眉宇间分明有着不郁之色,皱皱眉。

这小家伙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斯内普也早就看出来,修表面上看着温和冷静(当然这是不面对他的时候),但他心里还是有着自卑,他的知足常乐是建立在不相信自己的基础上的。很显然,在面对喜欢上斯内普的事实面前,他的自卑又开始作祟了。

竭尽全力对他好,但是从不表露感情,被他疏远时连原因都不敢问,自己默默离开。随时都做好被他赶走的准备——到现在地窖都没有一点他的私人物品。

真是——让他不能不心疼。

修正借抚摸小雪狸的动作掩饰自己的黯然神伤,突然跌进一个温暖,让他眷恋不已的怀抱。愕然抬头,对上那双他最迷恋的黑曜石双眸……


45、心意

教授?

修有些反应不过来,眨眨眼——教授,您怎么了?

斯内普唇边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薄唇几乎是贴在修耳朵上,“怀特先生,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嗯?”

最后那个微微上挑的尾音几乎让对他从来没有抵抗力的修脊骨酥软,差点站不住。

修胡乱摇头,即使现在脑子有些迷糊,他也下意识地不让自己在斯内普面前露出半点不该有的情意。

斯内普微微皱起眉,为修的不坦诚,也为他令人心疼的自卑。“不打算回答我吗?也许你更愿意我为你的隐瞒而扣拉文克劳二十分?”

修想了想,瞪他一眼——霍格沃茨那条规矩规定学生要对教授坦诚自己的心事的?教授,你这是滥用职权!

斯内普奇异地明白了他的眼神所传达的意思,挑眉,“我以为怀特先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知道,我总会找到最合适的理由让拉文克劳的宝石消失。”

原来教授你还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在找借口扣分吗?

修愤愤地嘟起嘴巴——教授你太可恶了!

斯内普感到无奈,这小家伙总是无时不刻在诱惑他,却还完全不自知。梅林知道他已经不想再忍耐了!

斯内普快速低下头,薄唇精准地贴在修微微撅起的唇瓣上。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轻轻与他四唇相触。

修猛地睁大眼睛,琥珀猫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光芒,浑浑噩噩的小脑袋甚至没反应过来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斯内普许久才离开他柔软的唇,看他还是一副呆滞的可爱模样,不由低笑,“这样就呆了?”

修终于眨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一样上下掀动,从斯内普怀中退开,面对着他,神色平静得让斯内普眉头紧皱——修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修先轻轻地把怀里的小雪狸放到地上,然后站起身,掏出纸笔,慢慢地写:“斯内普教授,这样耍我您觉得很有意思吗?”

什么?

斯内普两条英挺的长眉几乎要拧成麻花,“你说我在耍你?怀特先生,你从哪里得出这个荒谬可笑的结论?”斯内普顿了顿,“well,也许我不该期待以你被巨怪踢过的小脑袋能得到什么准确的结论。”

修提笔要写些什么,斯内普上前一大步,几乎和他紧贴着,从他手中抽走纸笔,“你打算写些什么?问我为什么无缘无故亲吻你,不是耍你是什么?我说的对不对?修.怀特!”

斯内普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修,这样称呼他说明斯内普是真的发火了。

……

修没有可以表达自己意思的工具,只能低着头任明显被惹恼了的蛇王陛下朝他喷洒毒液。

“我真不该对你塞满芨芨草的脑袋抱持希望,修.怀特,是什么让你认为你的魔药教授有这个时间,这个精力和心情和你开这种无聊到极点的玩笑?嗯?也许在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的某些不当行为让你觉得我会像个愚蠢的格兰芬多一样恶作剧?告诉我,嗯?”

修突然抬头,大大的琥珀色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那里面有难过,愤怒,悲伤,挣扎,迷惘,就是没有欣喜。

那么教授您要我怎么想呢?因为您一个突如其来的吻而奢望您说不定是喜欢我的,说不定您已经从莉莉.波特的阴影里走出来,并且让您走出阴影的还是我吗?

我没有那么狂妄,也没有那么贪心。我只希望能默默守着您,不被您厌弃就已经足够。再多的,我不敢想,也不能想!

修在心里说,但他也只能在心里这样发泄而已。

除了斯内普本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修这个知道过去和未来的人更清楚斯内普对莉莉.波特的感情。不,在斯内普心里,那个红头发绿眼睛的美丽少女一直都只是莉莉.伊万斯。

斯内普将他全部的生命都用来爱这道他晦暗生命里唯一的光芒和温暖,为他游走黑白之间,为他保护最恨之人的孩子,为他抛弃信仰和生命。他修.怀特拿什么去和那个耀眼的女孩争?

错了,莉莉.伊万斯甚至不用争,就已经能够让他一败涂地,让他连一点争取的勇气都没有。

莉莉.伊万斯是斯内普唯一的眷恋,是他心里永不能愈合的伤口,是他无法赎清的罪孽;而修.怀特只是他一个学生,也许到最后连一点痕迹都不会在他生命里留下。

斯内普对他的确和其他人不同,但这种不同修从来不认为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

修掩藏在冷静温和的表面下的自卑永远让他却步不前,他没有自信去赢得斯内普的爱情,甚至都不敢让他知道。

这个蜻蜓点水的吻无疑在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但这又怎么样呢?他并不认为斯内普对于他产生了他最期待又最无力的感情。

他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麻瓜巫师,是个哑巴,除了一身厨艺可以拿得出手之外一无是处。他凭什么以为这个吻会代表某种意义?

他知道斯内普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甚至这个男人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严肃而冷漠的。但是比起这个,他更相信的是斯内普一时兴起。

斯内普看着修盛满无数负面情绪的双眸,被他的怀疑挑起的怒火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眼前的小家伙锁进怀里,斯内普在他耳边低语:“该死的小混蛋,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那种无奈又带着满满宠溺的语气,让修被被一时意气冲昏的头脑一下子清明起来,然后耳根子悄悄红透了。

无论何时何地,这个男人总有办法让他沉溺在他偶然的温柔里,连逃离的念头都无法兴起。

西弗勒斯.斯内普真的是他修.怀特此生无解的劫难呐。

修想着,将小脑袋深深埋进斯内普并不宽大却让他眷恋无比的怀抱,放任自己享受着片刻的温暖。

算了。不论斯内普是出于什么原因吻他,他都不想再多计较了。只要能继续陪在他身边,就很好。

斯内普感受到怀里的小家伙无声的妥协,既为他的压抑而怜惜,又为他对自己的在乎而愉悦。

他的唇紧贴着修白玉般的耳朵,轻轻吐出那三个他以为永远不会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的字。

ILoveYou。

修的身体剧烈地颤动起来,即使在斯内普强有力的怀抱禁锢下,依然不可遏制。

骗人的……他怎么会听见教授对他说这三个字?

可是耳边依然是斯内普低沉丝滑如上好的绸缎的嗓音,“修,”他第一次喊他的教名,“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而已。无论你相不相信……”

这一瞬间修脑子里似乎闪过很多念头。

斯内普教授说喜欢他呢!

梅林呐,这绝对是梦!

这不可能,也许今天其实是愚人节,而不是6月19日。

哈!原来斯内普教授也是会开玩笑的嘛!不过这个玩笑可真差劲。

可是他真切地听见了啊——

哦,不,他又想哭了。

修摒弃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斯内普的胸口上左右蹭了蹭。

不论斯内普现在是出于什么原因对他说这句话,修知道,对于斯内普来说,他会说爱,一定是对他也有那方面的感情,无论多少。

这样的结果已经超越了他的想象,他不该再多想了。至少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听过这个男人说这三个字的人,即使是莉莉.伊万斯也没有这种殊荣。

这么想着,修精致的小脸上露出明亮的笑容,没有一点负担。

意欲从斯内普怀抱里退出,却被男人用力抱紧,修仰头对他微笑,轻轻摇头。斯内普皱了皱眉,勉强松开手。

修向后退一步。伸出右手,纤长的食指指着自己,然后拇指和食指微曲,指尖抵在下颌,头微微点动,最后用食指指向眼前的黑发巫师。

我喜欢你。

他第一次不压抑自己的感情,如此明白地表达出来。也许斯内普不懂这个手势所表达的意思,但他相信,只要斯内普真的对他有意,自己的感情就能传达给他。

斯内普如他所想的一样,即使他从没有学过手语,但他就是明白修的意思。

将轻易能触动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的小家伙再次揽入怀中,斯内普有种奇妙的感觉,似乎小家伙是他身体缺失的某一部分,只有这样抱着他,他才感觉自己是完整的。这种满足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叹息。

斯内普没有再说什么,尽管他知道修对他突然的表白其实并不完全相信,但很显然,这并不是能够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时机。所以他只是默默抱着这个仅仅不到两年就进驻他的心,并且以温柔却霸道的姿态占据他的心的小家伙。

他们的心脏,跳动的频率那么相似。

禁林里已经完全变成一片暗色,月牙湖面反射着皎洁的月光,映照着湖边相拥的两人。

不知何时石化咒效力已过,之前还凶悍地想攻击修的小雪狸却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原地,仰着头,滴溜溜的黑眼珠看着黑袍男人拥抱着面容精致安详的少年。


46、期末

夜已深,斯内普和抱着变得很温驯的小雪狸的修回到地窖。

餐桌上已经摆好家养小精灵送来的晚餐,修在厨房时加过保温咒,还是热腾腾的。

开始用餐。

修显然对他们的新关系很不适应,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的,总是偷偷拿眼瞟桌子对面动作依旧优雅,面无表情的黑发男人,然后垂下眼皮不知想些什么。

他不说斯内普也知道,一定是还在为他的表白而百思不得其解,反省自己有哪个地方吸引了他,为这段感情患得患失。

修的心思总是这么好猜,太复杂的东西他想不了,也不愿去想。

其实斯内普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就告诉修自己的心意,修才刚满十三岁,一切对他来说都未定,他本该等修再成熟些,坚定些再说的。但当时看着修黯然的样子,他不舍得。

用过晚餐,接着给小雪狸喂了些牛奶和五花肉,已经将近宵禁时间了,修得回拉文克劳塔楼了。

斯内普给了他新上任的小恋人一个晚安吻,在额头上。小家伙几乎是立刻的,薄薄的红晕从耳根子蔓延开,所有可见的肌肤都红透了。

斯内普为他的青涩反应而低笑。

修有些懊恼,他第一次谈恋爱,而且是和这个比他大(身体年龄)将近二十年的男人,在他面前,他总是不自觉地做出这样幼稚的事。

修镇定了一下心神,抬起头,死死闭着眼睛,一副誓死如归的样子——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斯内普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下,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慌不择路地逃了。

斯内普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一时失笑。

一路跑回宿舍,修瘫在床上喘气,然后猛敲自己的小脑瓜。小雪狸为他奇怪的行为而疑惑,歪着小脑袋,伏在床头看着他。

真是太失败了!居然就这样逃了。他应该要在亲了教授之后很淡定地道晚安,很淡定地离开的!

修.怀特,你真没用!梅林保佑,教授不要因为他过分白痴的行为而讨厌他啊!

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直到现在他的脑子都还没转过来。就在几个小时前,教授真的说了喜欢他吗?梅林呐,他不是在做梦吧?

修狠狠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疼痛让他倒抽了口冷气。

他不再去思考斯内普喜欢他的原因,也不再去想这份喜欢究竟有多少,只是沉浸在被心爱之人表白的喜悦中。

整个晚上修都没能睡着,躺在床上傻笑了一夜。第二天起床时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去厨房做早餐。脑子乱腾腾的修第一次要靠着家养小精灵的帮助才做好一顿早餐,厨房一阵兵荒马乱。

到了地窖,斯内普一看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没睡,不由反省自己的表白是不是不合时宜——修要是用这种状态去参加期末考试,八成会交白卷。

当修再一次差点把一勺粥蹭到鼻子上时,斯内普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汤匙夺过来,“怀特先生,什么时候你的嘴巴和鼻子的功能对调了?”

修努力睁大眼看着他,一脸无辜。老实说他的脑子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事。昨夜他精神亢奋了一整晚,今天实在精力不济。

斯内普无奈,拉了把椅子坐到修身边,端起碗舀了勺粥,“张嘴。”

修下意识地张嘴巴,斯内普把粥喂进他嘴里,“嚼。”

嚼嚼嚼——

咦?

脑子短路的修终于回过神,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黑袍男人。

斯内普勾唇一笑,“终于醒了吗?”

“腾!”修整个人迅速蹿红,耳朵冒蒸气——

好丢脸好丢脸!居然在教授面前露出这副糗样,修.怀特,你越活越回去了!

斯内普把碗放回桌上,看着修窘迫的模样,“真的这么不能接受吗?”

修愣了愣,低下头。

斯内普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瓜,“不要想太多,你只需要保持这样子就好了。”

修没动。

“真拿你没办法——”随着一声轻叹,修的下颌被斯内普修长苍白的手指勾起,唇被另一双温热的唇覆盖。

修愕然地睁大双眸,琥珀色对上黑色。

斯内普的眼睛黑得过于纯粹,让修有种要跌入其中,沉溺不可自拔的错觉。

教授——

修在心里呢喃,妥协般地闭上眼睛,双手搭在男人肩上,紧张地揪住黑色的布料。

男人贴着他的唇轻声说:“乖,张嘴。”声音像在压抑着什么。修本能地按照他的话张开嘴,随即对方炽热的气息完全席卷了口腔。

斯内普的吻霸道又不失温柔,灵活的舌头在他口中肆无忌惮地掠夺,时而轻舔他的粉嫩的牙龈,时而扫过口腔伸出敏感的粘膜,时而缠着他不知所措的小舌,强迫性地带动他一起疯狂。

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强烈的感官刺激的修感到无助,搭在他肩上的手无措地来回游移,睫毛剧烈地颤动,偶尔从鼻子里溢出甜美的喘息。

斯内普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强有力地将他锁在怀中,热烈地深吻着他。修感觉肺部的空气都被他霸道地夺走,几乎喘不过气来。

修难受地推了推他的胸膛,他快要窒息了!

斯内普终于舍得从他口中退出,在他微肿的唇瓣上轻啄两下,额抵额,呼吸纠缠。

“感觉如何?”斯内普在他耳边恶劣地问,修一张小脸通红,眼里雾蒙蒙的,虚软地摇头。

这太疯狂了!他以为自己会丢脸地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窒息至死的人!

斯内普放开他,“吃饭。”回到自己的位置。

修晃晃还有些缺氧的小脑袋,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早餐上。也许是斯内普醒神的方法真有效果,修虽然还是有些愣愣的,但至少不会再把粥蹭到鼻子上去了。

小雪狸第一次在哈利,德拉科和赫敏面前亮相就引来三人喜爱的惊叫和热切的抚摸,顺滑的皮毛带来的绝佳触感更是让三个小巫师爱不释手。德拉科声称要让他的父亲也给他弄一只来玩玩。

三人过于热烈的喜爱叫有些胆小的雪狸有些害怕,窜进修怀抱里,尖尖的小脑袋直往他胸口蹭,只剩条蓬松的雪白尾巴露在修的环起的手臂外。

“修,雪狸可是很罕见的,你怎么会有的?”赫敏一边问,一边继续用热切的眼神盯着修怀中微微发颤的小动物。

修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不答。这更让三个小巫师好奇不已,连连追问,但修始终不松口,令三人郁闷了好些时候。

期末考很快就到了。

第一科考的是魔法史,他们用的羽毛笔是施了防作弊的咒语的,修平时就很用功,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虽然这几天发生了扰乱心神的事,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发挥。他答得很快,半个多小时后他就提前交卷,离开临时辟做考场的教室。

他们一天只考两场,出了魔法史的考室,修直接去了厨房。

前几天刚和斯内普确立了恋人关系,暑假就要来临。修一想到要整整两个月都看不到斯内普,就觉得难受。

也许教授会愿意他偶尔去蜘蛛尾巷打扰?修想着,决定待会儿和斯内普商量一下。

做好午餐,到地窖,斯内普还没回来。他今天早上监考五年级的魔药考试。

修把菜肴在餐桌上摆好,然后坐在专属小沙发上。站在他肩上的小雪狸跳进他怀里,修轻轻地顺着它的背,小雪狸舒服地发出咕哝声,修苦思冥想如何让斯内普答应自己暑假时偶尔去看他。

就在修越想越觉得斯内普不会答应而沮丧不已时,黑袍男巫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他面前。

“在想什么?”突然出声,修吃了一惊,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看到是他,大大松了口气,又低下头去。

斯内普皱皱眉,将他怀里碍眼的雪白一团扔到地上(话说教授那是你送给修的生日礼物啊!)地上的小雪狸发出可怜的呜咽,想引起他温柔美丽的小主人的注意力,可惜失败了。

斯内普把修抱起来,自己坐到沙发上,让他坐在大腿上。这样的姿势让修很不习惯,不安地扭动几下才安静下来,把小脑袋搁在男人肩上,手抓住他的袖子。

修挣扎着要不要说,斯内普已经将他的小脑袋抬起来,面对着他,“不能告诉我吗?怀特先生。”

修眼神黯了黯,直到现在,除了他生日的那个晚上,斯内普还是一直喊他怀特先生,而不是他的教名。

情侣之间有这么生疏的吗?还是教授其实并没有把他当成恋人呢?

斯内普一眼就看出这个小家伙又在胡思乱想,有些无奈——为什么小家伙不能坦率一点呢?(话说教授,其实最不坦率的就是您了吧?教授:阿瓦达!)

修从巫师袍的口袋里拿出纸笔,笔尖在纸张上一寸处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笔,“教授,您能不能喊我的教名呢?”修小心翼翼地看了斯内普一眼。他从来很少对斯内普要求,除了关乎斯内普的健康问题。

就为了这个?

斯内普难以理解修对称呼的执着,毕竟他只是因为习惯了才一直沿用怀特先生这个称呼的。但是面对小家伙期待又小心的模样——

“好。”

修立刻绽开笑容。斯内普再次无奈扶额——这小家伙对于自己的诱惑力毫无自知,总是一再挑战他的忍耐限度。

将小家伙的脑袋摁下来,斯内普吻上他柔软的唇瓣。学习能力一向很强的修顺从地张嘴,任斯内普激烈地在他柔嫩的口腔里肆虐。

修细长的双臂不知何时悄悄环住了斯内普的脖颈,乖顺地接受他的索取。

怎么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呐——

喜欢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结果——还是没有问暑假能不能去蜘蛛尾巷啊——

下午考变形学时,修边懊丧地想着,边将老鼠变成高脚酒杯。

考试持续了四天,第三天下午考的是飞行课,修没参加,照样去了地窖。

考试结束后,小巫师们个个像刚被从阿兹卡班解放出来一样,互相拥抱着,欢呼着,稚嫩的小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而此时的图书馆,修,哈利,德拉科和赫敏围坐在桌前,脸色严肃。

47、闯关

“据我们推测,奇洛教授这几天就会去三楼禁区偷魔法石。”哈利郑重地说,“我们不能让他得逞,否则一旦伏——”德拉科和赫敏颤了颤,哈利连忙改口,“那个人复活,后果不堪设想!”

修皱皱眉——他并不希望哈利掺和到这些事情里,巫师界那么多人,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其他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哈利,你想怎么做?”德拉科问,银灰色的眼睛闪着复杂的光芒,他得写信问问父亲的态度。

哈利断然,“阻止他!”

修转开头去,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哈利说的对,那个人不能复活,否则魔法界又会掀起血雨腥风。”赫敏小姑娘分析道:“而且他一直把哈利当做宿命的敌人,一旦他卷土重来,哈利一定是他的第一个目标。无论从哪方面看,我们都不能不阻止他。”

赫敏凭借她的聪明才智和真诚已经完全得到哈利和德拉科的认同,一个月前他们把大部分事情都告诉了她。小姑娘虽然惊慌,但她毕竟没有经历过伏地魔的恐怖时期,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哈利和赫敏把目光投向德拉科,德拉科脸色苍白,但还是极力镇定,“我当然支持哈利,但马尔福的利益高于一切,要看父亲的考量。”

哈利和赫敏沉默了。虽然他们并不是很理解贵族那一套,但也看得出来德拉科需要考虑的比他们多得多。

这是修低头在桌上的笔记本上沙沙写了几句话,推到中央让三人看,“正如赫敏所说,哈利,打败那个人已经是你不得不做的事。但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是你的后盾,学校的教授也不是摆设,格兰芬多的英雄主义你最好不要有。”

哈利用力点头。

修又把本子转回来继续写:“我想奇洛教授这几天就会动手了,但有邓布利多校长在,他必然不敢轻举妄动。你们只需要注意哪天校长离开霍格沃茨,那么奇洛就一定会动手。”

三个小巫师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德拉科,你的家族利益牵扯太大,到时候你不能参加,否则会连累了家族。”修写完,抬眼看铂金小龙。

“我知道。”德拉科抿抿唇。

修用显时魔咒看了时间,已经是5:00PM。

“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去礼堂吃晚餐。”修匆忙告别,哈利却一把拉住他,“嘿!修,你到底在做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我已经很久没见你去礼堂吃饭了。”

修不得已再次坐下,面对三个小巫师询问的眼神,无奈地摊开笔记本写道:“抱歉,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们。”

德拉科不面对黑魔王的话题时还是很贵族的,“修,我们只是关心你而已,如果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修感激地笑笑,“我知道。德拉科,哈利,赫敏,谢谢你们。”

赫敏耸肩一笑,“修,你不是在赶时间?快去吧!”

修点点头,收好纸笔,快步离去。桌前的三只小动物面面相觑——修到底在忙什么呀!

修到厨房做好晚餐,让家养小精灵先送去地窖。

摘下围裙,修边洗手边发愣。

要不是今天哈利提起奇洛教授和魔法石,他几乎要忘了这个世界并不如它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黑魔王,魂器,食死徒,战火将要重燃。

而他爱的男人,将会在这场战争中默默死去,什么都不会留下。

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心脏向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揪住,痛得连喘息都做不到。

该死的黑魔王!该死的战争!该死的纳吉尼!

修咬牙,奋力地搓着手,眼神冰冷。

他怎么可能看着这一切发生,既然他知道所谓的命运轨迹。即使是自不量力也好,他要保得那个男人安好,哪怕拼却这条性命!

“啪!”地关掉水龙头,修甩甩满手水珠,转身离开厨房。

谁知刚走出厨房没多久,迎面就撞上急匆匆的哈利,德拉科和赫敏。

“修!”三个小巫师齐声大喊,修揉揉额头,两条小蛇,一只小鹰,怎么现在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三头格兰芬多狮子?

“修,我们刚刚听说邓布利多校长被魔法部的急信叫走了,魔法石!”哈利边说着边跑过来,“我们得立刻阻止他!”

修仔细想了想,的确,好像奇洛就是在这一天行动的。

拿出纸笔潦草地写:“哈利,赫敏,你们先去禁区那里等着,我和德拉科去找教授,不要擅自行动!”

哈利和赫敏正要离开,修突然想起什么,拉住他们,“你们谁会巫师棋?”

一条小蛇和一只小鹰对视一眼,摇头。德拉科出声,“我会。”

修犹豫了一下,写道:“德拉科,你也跟着去。”

“修?!”哈利不解地大喊,他知道德拉科要是和他一起出现在奇洛面前一定会给德拉科和他的家族带来很大的危机。

修写道:“没事,我自有分寸。”只要让德拉科下完巫师棋就好,反正哈利和奇洛正面对峙是在最后一关。

打发走三人,修匆忙向地窖跑去。

当修带着脸色阴沉的斯内普到达三楼禁区时,三头犬路威已经醒了,铜铃大的六只眼睛瞪着他们,三张大嘴流着口水,一阵恶臭袭来。而本该等在这里的三个小巫师已经不见踪影。

修气愤他们的不听劝告,斯内普脸色更黑了几分,给旁边奇洛留下的竖琴施了个咒,乐声响起,三头犬几乎是立刻,上下眼皮就直打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噜声震天地响。

“修,你留在这里!”斯内普说着就要下活板门,修拉住他的衣袖,抿紧唇,摇头,神色坚决。

一般他露出这个表情就是代表决不妥协,即使是斯内普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该死的小混蛋!”斯内普低咒一声,把他抱在怀里,给两人施了轻身咒,跳下活板门,立刻加了两个漂浮咒。

两人落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修知道这是斯普劳特教授的魔鬼藤。不等藤条缠上两人,明显知道这个的斯内普一个火焰熊熊,抱着修轻巧地落在实地上。

斯内普将修放下来,拉着他的手沿着唯一的一条石头走廊向前走去。

他们来到一个明亮的拱顶房间,无数只像宝石一样光彩夺目的小鸟扑棱着翅膀在房间里飞来飞去,房间对面有一扇厚重的木门。

修抬头一看,那些小鸟细看就会发现其实是钥匙,修很快就发现那把被蹂.躏过两次的银色钥匙,正要提醒斯内普,却发现斯内普已经一个粉身碎骨,干脆利落地分裂了那扇木门。

修抽抽嘴角,门上施了反开门咒,哈利他们才需要费劲去抓钥匙,那么奇洛起码也是个教授,怎么就想不到用粉身碎骨,反而还要骑扫帚去抓钥匙?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是巨大的吗?

斯内普完全不知道修的思绪已经朝诡异的方向发展,拉着他的手穿过被他粉碎的可怜的门,站在一个巨大的棋盘边上。

“教父!修!”德拉科惊喜的声音传来,斯内普和修看过去,见德拉科站在棋盘另一边,有些狼狈,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铂金色短发也有些乱,但好在似乎没有受伤。

斯内普和修交握的手分开,“德拉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斯内普冷漠地说,“难道格兰芬多的英雄情结在身为斯莱特林的你身上也有所体现?或许我该写信给卢修斯讨论你的教育问题,一百遍的斯莱特林守则和马尔福家规大概是不错的选择。”

哦!不!他的手会断掉的!

德拉科立刻耷拉了脑袋,“对不起,教父,我知道错了,我会自己向父亲请罚的。”希望到时候能减免点惩罚。

斯内普不悦地冷哼一声,带着修向棋盘走去。棋盘上的人马立刻活了起来,骑士们挥剑向他们砍来。斯内普一打的粉身碎骨和神风无影过去,棋盘上尘土飞扬,到处都是碎裂的陶片。

教父好厉害!

德拉科崇拜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斯内普——决定了!他要向教父看齐!当然,这是武力方面。

斯内普冰冷地看了他一眼,“德拉科,马上回去,如果你不希望一百遍守则再加倍的话。”

德拉科想起那些繁杂到可怕的规矩,抖了抖,立刻点头,“是,教父。”看了看他身边的修,“那修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斯内普转头看修,小家伙大大的猫眼毫不退让地瞪着他,摆明了不会妥协,无奈,“不,他跟着我。”

德拉科点点头,古怪地看了自家教父和好友一眼——总觉得教父和修怪怪的啊!

斯内普和修打开面前的门,一股可怕的臭味子味道迎面袭来,修差点吐出来,连忙把小脸埋进斯内普带着清苦药香的怀抱。

斯内普也皱紧了眉,搂紧怀中的小家伙,快速通过昏迷的巨怪,拉开下一道门。

门内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七个颜色各异的瓶子,还有背对着他们的赫敏小姑娘。

斯内普放开修,冷冷地出声:“格兰杰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啊!”赫敏惊叫一声,转过来,“斯内普教授,修!”

修对惊惶的小姑娘笑了笑,一贯的温和笑容安抚了她的情绪。

斯内普不快地哼了一声,“格兰杰小姐,波特呢?”赫敏指了指身后的门,“他已经进去了。”

斯内普皱紧眉,和修跨进门槛,身后立刻升腾起紫色的火焰,同时对面的门也燃起了黑色火焰。

斯内普从口袋里掏出浅绿色的魔药,一口喝了下去。修扯扯他的袖子,斯内普抿了抿薄唇,不甘不愿地又拿出一瓶给他。

“格兰杰小姐,马上回拉文克劳塔楼!”斯内普说着,和修跨过黑色火焰,打开门——

赫敏看着那扇很快合上的门,想了想,拿起桌上一个圆圆的瓶子,将里面的魔药喝了下去,穿过紫色火焰回去了。

当斯内普和修走进最后一个房间时,哈利和奇洛,又或者是伏地魔主魂的对峙已经是尾声。

哈利正死死地抓住奇洛的手臂不放,奇洛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哈利也因为额头上伤疤的疼痛而五官扭曲着。

哈利注意到他们的到来,张张嘴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该死的波特崽子!”斯内普咒骂一声,快速抽出魔杖对着奇洛施了个阿瓦达。

奇洛立刻不动了,一团黑影从他后脑勺冒出来,尖利地叫着,很快消失在这个房间。同时哈利也因为剧烈的痛楚而昏了过去。

修连忙过去扶住他,仔细看了看——还好没受伤。


48、结束

哈利醒来时睁眼看到的就是邓布利多那张戴着眼镜的菊花脸,恨不能自己没睁开眼——为什么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德拉科或者修漂亮的脸呢?

“邓布利多校长,”哈利艰难地开口,声音涩哑,嗓子也很痛,“我怎么会在这里?”其实他更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利看了看四周,白色的墙壁,白色的亚麻床单,旁边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糖果,像座小山一样——他意识到自己在医疗翼。

“都是你的朋友和崇拜者送给你的礼物。”邓布利多笑吟吟地说,“你和奇洛教授在禁区里发生的一切是一个秘密,而秘密总是不胫而走,所以,全校师生自然是全都知道了。”

哈利不想听这些,他尽量礼貌地打断邓布利多的话,“校长先生,请问我的朋友们呢?他们没事吧?”

“哦,他们很好。”邓布利多摸了摸雪白的胡须,“他们都很担心你,但是波比不准他们进来看你,怕他们打扰你休息。”

“我睡了多久?”哈利问道,他觉得全身骨头都发软了,这在他在修的建议下进行晨跑后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三天,我的孩子。”邓布利多笑得慈爱,哈利不太习惯地皱皱眉——他可是个斯莱特林,这个格兰芬多出生的校长笑得比他们那群小蛇还碜人。而且,谁是他的孩子啊,这校长怎么到处乱攀亲戚?

知道朋友们没事,哈利松了口气,有心思去关注其他事了,“校长先生,魔法石没事吧?”可不要白浪费他这一番工夫啊,额头都快疼死了!

“没事,孩子,你做的很好,成功地保住了魔法石!”邓布利多很欣慰地说——虽然哈利进了斯莱特林,这个变数的确曾让他感到不安,不过现在看来哈利还是个很好的孩子,只要好好教导,还是可以成为打败伏地魔的旗帜的。

“哈利,你很勇敢!”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着,“我想你的父母会为你感到十分骄傲的!”

哈利胡乱点头,心说:我又不是格兰芬多,勇敢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他可不想抄写一百遍斯莱特林守则来记住斯莱特林谨慎行事。

“校长先生,伏地魔并没有死,对吗?”哈利问,虽然答案已经很清楚了,他还是希望再次确认。梅林知道,他一点都不想当什么救世主啊!这可是个高危职业,作为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趋利避害是他的本能!

“是的,哈利,他并没有死。他仍然躲在什么地方,也许正在物色一个愿意让他分享的躯体。他不算是真正地活着,所以也就不可能被杀死。他当时只顾自己溜走,完全不顾奇洛的死活;他对敌人心狠手辣,对自己的追随者也一样冷酷无情。不过,哈利,你也许只是耽搁了他,使他不能马上恢复力量,将来还需要另外一个人做好充分准备,和他决一死战——但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耽搁,他也许就再也无法恢复力量了。”

哈利点点头表示理解——其实他觉得头痛得厉害。这样看来救世主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他还得继续干下去。

接着哈利又问了邓布利多关于他的母亲和为什么奇洛不能触碰他的问题,邓布利多选择性地说了一些,然后在庞弗雷夫人的催促下被赶了出去。

“夫人,您能让我见见我的朋友吗?”哈利恳求地问。庞弗雷夫人坚决的摇头,“恐怕不行,波特先生,你需要休息。”

“哦,拜托,夫人,只要五分钟。”哈利用他绿莹莹的眼睛乞求地看着庞弗雷夫人,母爱泛滥的夫人败下阵来,“好吧,只有五分钟!”

她让德拉科和赫敏进来了,赫敏激动地抱住了哈利,“哈利,还好你没事!这真是太好了!”

德拉科虽然也很高兴哈利平安无事——事实上最担心哈利的就是他——但赫敏抱着哈利的场面实在让他脸色好看不起来。

“赫敏,放开哈利,他快喘不过气来了!”德拉科快速扯开赫敏,自己坐到床边搂住哈利的瘦弱的肩膀,仔细地察看他的情况。

“德拉科,赫敏,别担心,我好极了!”哈利笑着说,“不过和邓布利多校长说话可真费力。对了,修呢?”

德拉科还没回答,修已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高大的黑发巫师。

“修!”哈利喊他,虽然极力压低声音还是感觉得到他的兴奋,“修,谢谢你及时赶到。”他看向斯内普,“斯内普教授,谢谢您的帮助。”

斯内普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修有些无奈,大概斯内普对姓波特的人永远都不会有好脸色吧。

走上前去,修看了看哈利的脸色,还是很苍白,有些担心。哈利笑笑,“没事,别担心!”他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额上的闪电伤疤,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仿佛还残留着,他微微颤抖了一下。

修看见他的动作,想起这道伤疤和伏地魔的联系,皱了皱眉。

接着赫敏追问哈利进了那个房间之后的事,哈利把一切原原本本地讲给他们听:奇洛、魔镜、魔法石和伏地魔。赫敏小姑娘不时地尖叫,惹来庞弗雷夫人的怒吼,差点被赶出医疗翼。

德拉科也是紧张万分,想到哈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遇到那样的危险,他就觉得恐惧——害怕失去哈利的恐惧,和自责——他为什么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而修虽然看过原著,但听到哈利的形容还是觉得后怕,毕竟哈利面对的是让整个巫师界都为之颤抖的黑魔王。

哈利说完后,赫敏小姑娘低声安抚他因为回忆当时情景而有些激动的情绪,德拉科凑到修身边,压着声音问:“修,你怎么知道我们会遇到巫师棋,不要告诉我是什么该死的预感。”

修对他摇摇头,掀开笔记本凌乱地写:“抱歉,德拉科,我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们的。”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缓缓点头。

地窖。

修抱着小雪狸窝在小沙发上,歪着头看办公桌后斯内普批改魔药考试的理论卷(魔药考试分理论和实践),手无意识地捋着小雪狸背上柔顺的毛。小雪狸舔舔小爪子,眯着眼睛,一脸的享受。

“想什么?”不知何时黑发男人已经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柔软。

修猛地回神,对上他的眼睛,脸莫名一红,连忙摇头。

斯内普眼底染上笑意,他的小恋人非常容易害羞,动不动就脸红。

他站起身走向他的小恋人,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并且顺手将恋人怀中那一团白色扔到地上,完全独占了小恋人。

可怜的小雪狸龇牙咧嘴地向斯内普示威——它一点都不喜欢这个黑漆漆的家伙,因为他总是和他抢温柔又漂亮的主人!

斯内普再一次后悔送了修这么一只活物,给自己招来一个解决不掉的情敌。

给了那只可恶的雪狸一记死亡光线,斯内普摸摸修细碎柔软的浅褐色短发,“你在烦恼什么,修?”

怀中人搂着他的脖子,小脸满是犹豫和不安。

斯内普耐心等他回答,他知道他的小家伙最近有些烦恼,总是愁眉苦脸的,他很担心。

修眨眨眼,拿出纸笔,靠在斯内普肩上写:“教授,暑假的时候我能偶尔去您家拜访吗?”修措辞很委婉,带着生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

斯内普叹息,这小家伙总是让他心疼——他就这么不自信?还是自己的表现不足以让他相信?

“当然可以。修,我以为你知道,我们是恋人。如果你愿意,整个暑假都可以待在我那里。”斯内普说,意料之中看到修喜悦的笑容,灿烂无比。

斯内普抽走他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修刚写下的那行字划了两条杠,又写了个单词,修凑过去看,眼眶一热。

只见笔记本上的“Professor”被划掉,而上面一行则是用华丽的花体字写着“Sev”。

修吸吸鼻子,小脑袋埋进男人的颈窝。然后他听见低沉丝滑的美妙声音说:“这个名字只有你能叫,满意了吗,我的小家伙?”

修上下点头,软软的头发蹭在他脖子上,有些痒。

海格邀请了哈利去他的小屋做客,庞弗雷夫人因为邓布利多允许而不得不让哈利去。哈利在德拉科和赫敏的陪同下去了海格的小屋,海格将一本哈利父母的相册送给哈利,哈利开心极了。

斯内普从修口中知道这件事时,冷哼了一声,很是不屑——波特!嗤!

今年学院杯的归属还是斯莱特林,礼堂里被银色和绿色装饰一新,教师席后面挂着绘了斯莱特林蛇地横幅。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为学院杯的七连冠而欢呼不已,一时间也忘了贵族的矜持,连斯内普嘴角的假笑都真实了几分。

“安静!安静!”邓布利多招呼着吵吵嚷嚷的小巫师们,“又是一年过去了!……“邓布利多说完他的陈腔滥调,然后是大家最关心的学院分:“现在,据我所知,我们首先必须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各学院的具体得分如下:第四名,格兰芬多,三百一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拉文克劳四百二十六分,斯莱特林四百七十二分。”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哈利和德拉科相互拥抱着,笑容满面。

格兰芬多长桌寂寂无声,罗恩.韦斯莱狠狠地瞪着对面的斯莱特林长桌,嘴里咒骂着什么。

“是啊是啊,表现的不错。”邓布利多说,“不过还有几件事是必须计算在内的,我还有些分数要加。”礼堂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邓布利多。

“赫敏.格兰杰小姐,她面对烈火,冷静地进行逻辑推理,我要奖励拉文克劳学院五十分。”

拉文克劳鼓掌,人们都看向拉文克劳长桌那个头发乱蓬蓬的小姑娘。赫敏有些骄傲地抬起头,笑着,只是脸很红。

“什么嘛!斯莱特林的走狗!”格兰芬多长桌上罗恩.韦斯莱不满地嘟囔,但没有人理会他。

“第二项,哈利.波特!他成功保护了魔法石,表现出了大无畏的胆量和过人的勇气,为此我要给斯莱特林加上一百分!”邓布利多说着——修看得出其实他一点都不情愿给斯莱特林加分,只不过为了救世主的声望而不得已为之。

斯莱特林们再次欢呼不已,甚至有人用力地拍打起桌子。

哈利虽然很开心自己给学院加了这么多分,但是对于邓布利多似乎没有给德拉科加分的意思,很是不满。他站起来,大声说:“邓布利多校长,德拉科帮助我通过巨型棋盘,如果没有他我不可能成功保护魔法石,为什么您不为他加分呢?”

邓布利多脸一僵——他本来就没打算给马尔福加分,那不是助长贵族的气焰嘛!

但哈利当着全校的面这么说,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邓布利多只能苦哈哈地给德拉科加分,“哦,当然,哈利,我不会忘记的。德拉科.马尔福先生,他下了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精彩的一盘棋,为此我得给斯莱特林加五十分!”

斯莱特林完全沸腾了!六百二十二分!霍格沃茨历史以来恐怕都没有哪个学院得过这么高的分数!

德拉科骄傲地昂起小脸,嘴角带着标准的马尔福式笑容。

邓布利多重新宣布了分数,“第四名,格兰芬多,三百一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第二名,拉文克劳四百七十六;第一名,斯莱特林六百二十二分!”

“今年学院杯的得主是,斯莱特林!”

期末考成绩出来了。修是二年级的第五名,这个成绩又让大家惊讶了许久。赫敏像原著一样拿了第一名,德拉科以两分之差屈居第二,铂金小贵族为此不高兴了好几天。哈利的紧随德拉科后面,第三名。

晚宴过后,小巫师们登上霍格沃茨特快。

上车前,修偷偷去地窖找了斯内普。两人交换了好几个缠绵的深吻,斯内普让修先回家一趟,他会在假期第二天去泰晤士河大道接他。

49、同居

暑假第二天,斯内普幻影移形到泰晤士河大道五十六号,白色双层楼房门口。按了门铃,却好久都没有来开门。斯内普皱起眉,原本即将见到恋人的喜悦被担忧取代。

一个阿拉霍洞开,棕色的大门“咔嚓”一声打开。斯内普走进去,大厅的摆设和他两年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而且十分干净。

斯内普细细感受修的魔力波动,举步向二楼走去。

打开楼梯左边第一扇门,门内的情景让他提着的心放下来,不由失笑。

雪白的大床上他可爱的小恋人正在呼呼大睡,雪白的脚丫子从被子里露出来,夏天领口开得很大的睡衣歪歪扭扭的,白白的脖子,精致的锁骨和半片胸膛都敞开在空气里,浅棕色的短发在风扇的吹动下一掀一掀的。

斯内普放轻脚步,走过去,俯下.身看着他的小恋人,眼里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仿佛感觉到什么,沉睡中的小家伙露出一个微笑,左手稍稍抬起,虚空抓了抓。斯内普把手伸过去,小家伙一把抓住,脸在枕头上蹭一蹭,继续安睡。

斯内普的心莫名柔软一片。

“吱吱。”低低的叫唤声传来,斯内普勉强把视线从恋人可爱的睡颜上移开,瞪向发出声音的‘物体’——小雪狸。

一身雪白的小雪狸在修纯白的大床上的确很难发现,斯内普对于这只小畜生和自己的恋人同睡一床很是不满,一个无声无杖的漂浮咒将小雪狸扔到床下。

“吱吱!吱吱!”小雪狸不满地龇牙——这个讨厌的黑漆漆的家伙又要来跟他抢主人了!可恶!

斯内普对他的示威无动于衷,但怕吵醒修,又是一个漂亮的无声无杖静音咒,看着小雪狸因为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而眼露惊慌,斯内普勾起一个愉悦的假笑。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沉睡的人轻轻扭动身子,头滑下枕头,整个人改为趴着。又过了一会儿,小家伙蠕动着,身体在被子里拱来拱去,最后才探出个小脑袋,伸手揉揉眼睛,终于睁开眼。

斯内普看得好笑,眼底一片温柔。

好不容易把紧紧粘着上下眼皮掀开,修挪动脑袋,冷不防撞上斯内普带着笑意的黑眸,修几乎是立刻就跳了起来。

教授?!

惨了惨了!他睡过头了!

昨天一整天他都在忙着大扫除,累得腰酸背痛的。昨晚要睡觉前还一直提醒自己不要睡懒觉,结果还是一样。

斯内普看着修一惊一乍的样子,不由勾唇一笑,手轻轻一拽,不设防的修跌进他怀抱。

修趴在他怀里,眨巴眨巴眼睛,傻乎乎地看着斯内普唇角的微笑。

教授笑起来真好看呐——

要是他能常笑些就好了。

修愣愣地想着,斯内普捏住他的下巴,微微低头堵住他的唇。

这次的吻温柔极了,斯内普灵活的舌头撬开他的唇齿,探入柔嫩的口腔里,轻轻扫过每一寸敏感的嫩肉,勾缠他颤颤的小舌。

修被吻得晕乎乎的,两只手抓着斯内普的衣领,琥珀色的猫眼水汪汪的,看上去格外惹人怜惜。

过了好久斯内普才放过他,等他呼吸平复后,拍拍他挺翘的小屁股,“去洗漱,该走了。”

修捂着小屁股从他身上跳下来,脸颊红通通的,冲进浴室。

斯内普抱着修幻影移形到位于蜘蛛尾巷的房子,修揪着他的衣襟,脸色惨白,胃里直翻腾,强忍着没呕吐出来——被带着幻影移形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斯内普半抱着他的肩,温暖的大手顺着他的脊骨轻轻抚摸,试图减轻他的痛苦。被他护在怀里的小雪狸伸出粉色的舌头舔舔他的手背,似乎也要安抚自己的小主人。

过了好久修才缓过劲来,打量着眼前的房子。这座房子看起来很旧了,黑漆漆的外表,一个被废弃的院子,连窗户也是黑的,看起来阴森极了。

“进去吧。”斯内普淡淡地说,拉着修的手走进屋里。

屋子里看起来只比外面好一些,阴森感没那么强,但是很空,除了一套沙发组件,一张餐桌和一个旧式的柜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对面靠左边的地方一个楼梯通向二楼,右边有一扇门,修猜想应该是实验室。而左边的墙上有一扇开着的门,可以看得出是厨房。

“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二间。”斯内普简单地说,那是他昨天才收拾出来的,这间房子从来没有客房这种地方,里面的家具都是临时买的。

修点点头,提着行李上了二楼。斯内普看着他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收回目光,走进实验室——今天为了修他可是浪费了好几个小时的研究魔药的时间呐。

修推开左手边第二间房,房间很大,依然是简洁到空旷的风格,一张大床,一个床头柜,一个立式衣柜和一张书桌,一把椅子,都是黑色调,夹杂着些许银色和绿色。

修还挺满意,他最喜欢白色,其次是黑色,这个房间的布局还蛮符合他的审美观的。

修先把行李收拾好——其实他也就只带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和几本书,拍拍趴在床上的边舔毛便看着他忙碌的雪狸,然后下楼去。刚才进来他就注意到了,大厅还有些沉积的灰尘,修猜想教授一定连一个基本的防尘咒都没有用,放假回来就随便扔几个清理一新应付。

修站在大厅中间,面前放着一个从厨房翻出来的水桶,里面装了清水,他手里拿着块抹布,握着小拳头给自己打打气,然后干劲十足地清扫起来。

扫扫扫,拖拖拖,擦擦擦,洗洗洗——

修弄得满头大汗,刘海湿漉漉地搭在前额,肩膀和腰也很酸,但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整栋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房子,修得意地皱皱小鼻子,傻笑了一会儿,接着去厨房准备做午餐。

结果——

修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找了好几遍,把厨房都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一个发了霉的面包和一颗臭鸡蛋外什么都没找到。

修一拍额头——话说教授以前每年的暑假是怎么活过来的啊?活生生的世界第八大奇迹呀!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修只好去敲实验室的门。

斯内普猛地拉开了门,脸色阴暗,把修吓得不轻——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教授对他露出这种吓哭大半霍格沃茨小动物的表情了。

斯内普见是修,才反应过来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住了——熬制魔药太投入,他已经完全忘记刚被自己接过来的小恋人。

“修,什么事?”斯内普尽量柔和口气,事实上他刚刚因为意料之外的敲门声而报销了一锅珍贵的高级魔药,心情实在好不起来。

修不敢多耽误他的时间,掏出纸笔飞快地写:“西弗,厨房里没有食材,我想出去买一些。你继续忙,做好午餐我再叫你。”其实他本来想说也许教授能和他一起出去,毕竟这个地方他完全陌生,但看教授心情这么糟,他连提都不敢了。

斯内普为自己又吓坏他而感到懊恼,捏捏眉心,“抱歉,吓到你了。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修摇摇头示意不用了——他知道教授一定是刚因为他毁了正在熬制的魔药,要教授再陪他逛菜市场的话,他的心情一定会更糟的!

斯内普吐出一口气,伸手摸摸他的小脑瓜,“我想你大概连市场在哪里都不知道吧?我陪你去。”

——哦,该死的梅林!为什么他的小恋人对他的态度这么小心翼翼?

斯内普在心里诅咒着,他想他得想个办法改变这种情况。

他的感觉没错,修在面对他时的确总是很小心,生怕惹他不高兴。在修看来,斯内普会喜欢他本来就是像奇迹一样,他无时不刻不在担心会不会哪一天上天就会收回这个奇迹,然后他会发现其实这都只是他美丽的幻梦。

修的不安全感形成的过程,老实说就是个老套得不能再老套的故事。孤儿,哑巴,这样的孩子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备受歧视。他生性本就不争,孤儿院里那群孩子为了有限的资源总要竭尽全力去争夺,而他的不争就变成了异类。

异类的下场都是相似的,被排斥,被羞辱,被欺压,唯一珍视的一点东西都要被夺走。孩子的天真残忍总是让人心寒。给你一点点温暖,在你几乎要把对方当成上帝派来的天使时,却又冰冷地告诉你,一切都是自己在痴心妄想。

久而久之就不再会奢望了,得到一点点东西就觉得满足,然后做好随时失去的准备;真正失去时一遍遍告诉自己这很正常,才不会觉得太难捱。

修没有坚持自己出去,和斯内普多相处一会儿都能让他开心不已,更何况是一起去逛市场,怎么看都像是夫妻才做的事啊。

斯内普收拾好实验室走出来,就见修傻乎乎地笑着,望着他这边,猫眼亮闪闪的,满脸期待。

斯内普还有些阴霾的心情顿时晴朗起来,走过去摸摸他柔软的短发,眼睛随意扫过整个大厅,微微皱眉,“修,这是你整理的?”没有魔法残留的波动,不是用清理一新?

修瞥到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捏捏自己的左手,轻轻点头——教授一定不喜欢别人侵犯他的私人空间吧?他应该征得教授同意才动手的。

“你没有用魔法?”虽然答案很清楚了,斯内普还是问。

修再次点头——未成年小巫师不得在校外使用魔法,他当然没用。

斯内普想到修一个人完全用人力清理整栋房子,脸色黑得不行,“修,我让你来不是要你当家养小精灵!你不需要干这些活!”

修有些委屈——他也没想当家养小精灵那种有碍观瞻的生物啊,只是帮喜欢的人整理屋子是很正常的事吧?

该死的!他又对他吼了!

斯内普暗咒自己,缓和了口气,“修,这间房子有隔离咒和防探测咒,你完全可以放心在这里使用魔咒,不会被发现的。”

修倍受打击——那他累得要死要活,腰酸背痛的不是很冤枉?!

斯内普看他一副郁闷不已的样子,好气又好笑,“行了。不是要出门?我可是很饿了。”

修立刻忘记了郁卒,看看时间,午餐时间都要过了,连忙写道:“西弗,不如我们中午出去吃吧,临时做太晚了。”

斯内普没意见,“嗯。”


50、出门

老实说,巫师界的商业实在不怎么发达,修所知道的餐馆都不能入他这位曾经的七星级酒店主厨的法眼。修想带斯内普去麻瓜界,顺带采购一些唐人街独有的食材,但这必须经得斯内普同意。

但是修也知道斯内普很讨厌麻瓜,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提了这个建议会不会让斯内普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

修在门口踟蹰着,已经跨出门槛的斯内普回头,皱着眉,“怎么不走?”修连忙点头,抓住他伸来的手,快步跟了上去。

还是不要说好了,难得出门一趟。

脚步刚勉强跟上斯内普,就听他低沉悦耳的声音淡淡地说:“你想去哪里?”修脚下一顿——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心思。

再不明说就是矫情了,修停了脚步,拿了纸笔写:“西弗,我想去麻瓜伦敦买点东西,可以吗?”

斯内普略略皱眉,修捏着笔记本的力度大了些,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好。”

修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斯内普却出乎意料地答应了,让他一下子怔住,然后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斯内普咽下习惯性想喷射的毒液——算了,能让小家伙这么开心,忍一忍就过去了。

既然要去麻瓜界,就必须换了巫师袍。斯内普掉头回去换衣服,而修本来就是穿着麻瓜的衣服,不需要换,就在门口等着。

楼梯上传来声响,修抬头看去,愣住——

只见斯内普穿着一套合体的黑色西装,很好地显出他颀长的身材。领口露出里头的纯白衬衫,连最上头的扣子都一丝不苟地扣着,有种禁欲的美感。半长的黑发柔顺地垂在脸颊两侧,被修调养得不再蜡黄凹陷的脸俊朗刚毅——活脱脱一个英俊的绅士。

修看得有些发怔,直到男人走到他面前,以一种近乎玩笑的口气说:“怎么看傻了?”才猛地回神,脸再次涨红,慌乱地撇开头。

因为修坚持中餐养生,所以他给斯内普下厨一般都是做中餐,好在斯内普对此适应良好,没什么意见。

既然斯内普愿意去麻瓜界,修自然还是打算带他去中餐馆,就是他工作的那家餐馆——他亲自教出来的,味道比较正宗,也比较放心。

修一进门就有认识他的老伙计去通知老板了,老板几乎是跑着出来迎接这位财神爷。

“修,那可算来了!我可等了你好几天,想着你今年暑假还来不来,这可有好几位大客户念着你做的菜呢!”这两年越来越圆滚的老板一时兴奋,拉住修的手说着。

没等不自在的修挣脱,身后高大的男人已经一把扣住修的肩,将他拉到身后,眼神阴鸷地看着还搞不清状况的老板。

“哦,修,这是……你的朋友?”老板问着,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的气场真强。

修微微一笑,点头,打手势:我们是来吃饭的。

老板和修相识几年,也会一些简单的手语。

“是这样啊,快请,二楼的雅间想必你的朋友会喜欢的。修,你是想亲自下厨还是……”

修摇头,比划着:有点晚了,我就不下厨了,顺便检查一下厨师的水平,请让他们快一些。

“那敢情好!”胖胖的老板笑眯眯地说,“来,上楼吧。我去告诉厨房一声,他们一定会卯足全力的。”

修笑笑,点头。

这间餐馆可以说是全英国最具东方特色的了,整栋建筑物都是采取中国古代建筑风格,二楼的雅间更是精致,临窗可远眺泰晤士河,风景优美。

修和斯内普在一个穿着中式旗袍的妙龄少女的带领下进了二楼最里边的雅间,修熟门熟路地点了一桌菜,然后打发了女侍者。

“修,你认识这里的老板?”斯内普问道,声音带着隐隐的不悦——刚刚胖老板拉了修的手,他还在耿耿于怀。

修轻易从他的声音里辨别出那一丝怒气,有些忐忑,轻轻点头,拿出纸笔放在桌上,写:“去霍格沃茨上学前我一直在这里工作,去年暑假也来。”今年若不是去了蜘蛛尾巷,他本来也打算过来的。

“工作?我想英国是不允许雇佣童工的吧?”斯内普皱紧眉——修根本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出来工作!

修捏了捏手心,过了一会儿才在本子上写:“我需要活下去,当然得想法子赚钱。老板是我的恩人,当时除了他没人愿意雇我,我很感谢他。”

斯内普也想到他的身世,眼里流露出歉疚,没再说话。

修对他的情绪总是很敏感,伸手抓住斯内普放在桌上的手,对他微笑着摇摇头。斯内普心头一热,反握住他的手,顺势一扯,修没防备地被他拉进怀里。微讶地抬头,唇上落下温热的一吻,修脸微红,琥珀样的猫眼望进男人幽深的黑色眸子。

斯内普在心里暗自诅咒自己经不起诱惑,一手按着修的肩,一手拦在他纤细的腰间,低头覆上他柔软的淡绯色唇瓣。

虽然接吻也不少次了,但修还是很害羞,紧张地闭着眼睛,睫毛轻颤,脸颊很红,双手在斯内普肩膀上来回移动,只觉得舌头被吮得酥酥麻麻的,奇怪的感觉像是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腰都软了。

斯内普的舌头放肆地扫遍修口腔中每一个角落,掠夺甘美的液体和全部呼吸,修合不上嘴,唇角溢出透明的液体,沾得两人唇颚处湿漉漉的。

停不下来——

斯内普按在修肩上的手转移到他的后脑勺,用力压向自己,更深地吻他,舌头甚至探到他的喉咙,轻轻一舔。

修微微发抖,这样的相濡以沫让他有些战栗,并且不可自拔的迷恋。似乎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真正感觉到这个男人真的曾经对他说过爱。

此时斯内普的放在他腰上的手悄悄探入衣内,在他敏感的腰部轻轻摩挲着,修觉得全身都软掉了,被对方触碰过的肌肤像着了火一样,灼热得吓人。

他在心底一遍遍地年这个男人的名字:西弗,西弗,西弗……

而斯内普则是为手中皮肤的细腻柔韧而着迷,手指细细地抚过每一寸肌理,感受着那潜伏在皮肤下的活力。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怀中无时不刻不在勾引自己的小恋人逼疯了。哦,该死的梅林!这裤子实在太紧了!

“嘶——”门口传来长长的倒抽气的声音,惊醒了沉迷于情.欲中的两人。

修立刻从斯内普怀中跳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把通红的脸埋在手心。

他真是太大胆了!居然就在这个地方和西弗……

修觉得自己快要头顶冒烟了。

斯内普更是惊讶于自己在修面前过于薄弱的自制力——要不是被外人打断,他八成会在这里把小家伙就地正法!

但……关键时刻被打断的男人还是很不悦,冷冷地看向门口端着茶水的少女,“这位小姐,我假设,你还有足够的控制力把你和蟾蜍一样突出的眼睛收回去。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看着别人是一件失礼的事吗?还是你脖子上那颗东西只是摆设,不能理解礼貌这种概念?”

蛇王毒液模式全开,可怜的女侍者还没从自家主厨和一个男人拥吻的震撼中回神,就被喷了满头毒液,差点没哭出来。

修及时拯救她于水火之中——拉拉斯内普的手,因为方才的激情而还带着水汽的琥珀色眸子恳切地看着他,微微摇头。

斯内普感觉本就没彻底冷却的欲.火又因为他可怜兮兮的表情而燃烧起来,并且有更炽烈的趋势。掩饰地冷哼一声,吞回满口毒液。

修拍拍发热的脸颊,对门口满脸惊讶和惶恐的少女点头示意,女侍者极力保持着专业的优雅步伐走进来,为他们倒上茶水,然后离开。

修知道,不用半个小时,自己和一个男人亲密拥吻的消息就会传遍整间餐馆了。

斯内普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水一口喝掉,温凉的液体稍微缓解了体内的燥热。感觉到小家伙偷偷瞄他,斯内普咬牙——他完全有理由怀疑自己根本忍不到小家伙成年!

很快,两位穿着唐装的男侍者陆续将修点的菜送了上来,偶尔克制不住的几个或按暧昧或好奇的眼神让修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反观斯内普,一派悠然自得,看得修牙痒痒。

两人开始用餐。

修先给斯内普舀了碗鱼汤,又为他夹了些他平时爱吃的菜,然后才自己吃了起来。

厨师的手艺虽然比不上修,但也算很不错了,两人填饱了空虚的肚子,修就桌上的几道菜色给了点建议,然后和斯内普离开餐馆,前往唐人街。

唐人街是英国华人最集聚的地方,在这里可以找到绝大部分修想要的食材。

修对这里很熟悉,带着斯内普七拐八弯地来到一家小店堂。

微苦的香气和斯内普身上的魔药香有点相似,但细闻之下,就会发现其实是完全不同的。

这是英国最正统的中药店,店主是个老中医,和修有点交情,修经常上他这里买些炖药膳需要的药材。

修挺有中药方面的天赋,老中医还曾想收他做关门弟子,可惜修无意此道,只能放弃。

修将一张单子拿给柜台后的伙计,伙计点点头,一手拿着单子,一手快速地拉开放着那些药材的抽屉,熟练地一抓一捻,将每样药材分放在桌上摊着的方纸上。

不到十分钟,修提着几包药材走出店门,等在门口的黑衣男人正为四周投来的关注视线而心烦,眉头紧皱,见到他出来才稍稍缓和了脸色。

从修手中接过那几包东西,一手拉住他的手,“还要买什么?”

修拿出一张清单,上面长长的一大串让斯内普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头,“走吧。”

唐人街人挤人,向来不喜与人接触的斯内普一路上眉头都没有舒展过。修没办法,只能加快购物的速度好尽早回去。

可是因为斯内普家里缺少的东西太多,即使修马不停蹄地奔走,还是弄到傍晚才回到蜘蛛尾巷。

斯内普一回到家就把东西全放在大厅地板上,直奔楼上洗澡去了。修耸耸肩,自己动手收拾起来。

东西很多,但大部分都是食材和调料。修把需要保鲜的材料放到厨房里刻了保鲜魔法阵和冰冻魔法阵的魔法冰箱里,其他东西先放一边,开始准备晚餐。

当洗好澡,穿着家居些的衣服地斯内普下楼时,客厅里的餐桌已经摆好了两人份的色香味俱全的晚餐,轻微的魔法波动显示了它们已经被施展过保温咒,而他的小恋人并不在这里。

微微皱眉,斯内普转身上二楼,拐向左边,果然第二间房的门半开着,小家伙抱着那只雪狸,轻轻抚着它的背。雪狸‘狡猾’地持续用可怜的眼神攻势向扔下它一个下午,并且忘记给它喂食的小主人抗议,让修更加愧疚。

斯内普大步走过去,在修惊讶的注视下将享受着主人爱抚的雪狸揪起来,毫不怜惜地扔到地上,“吃饭,别理会这畜生!”

可是……

修想去抱起泪眼汪汪的小雪狸,却被醋劲大发的黑发男人一把抱起,下楼去吃饭。

“吱吱!”——可恶的黑家伙,我一定要保护小主人不被这个坏蛋欺负!

抱着这样伟大的志向,小雪狸蹭蹭蹿下楼去。


51、公告

餐桌上。

小雪狸:“吱吱!”——不许靠近主人!

教授:死亡视线——该死的小畜生!滚下去!

小雪狸:“吱吱!”——就不就不!

教授:死亡视线增强版——该死的!你想被阿瓦达吗?

小雪狸:(有恃无恐)“吱吱吱吱!”——我才不怕你!主人会保护我的!

教授:我#@%¥#%……%&

修头疼地看着这几天按三顿上演的戏码,谁可以告诉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揉揉额头,修决定贯彻视而不见的政策,低头继续吃他的午餐。

斯内普咬牙,瞪做无辜状向修撒娇的雪狸,他真想自己的魔药收藏里多一瓶纯白色的魔药!

修也不明白为什么斯内普和小雪狸会如此相看两厌。这几天每当斯内普走进他三步之内,小雪狸就会跳到他肩上,对着斯内普龇牙咧嘴。而斯内普一见小雪狸在他怀里,就会毫不客气地把它揪起,扔掉。

大概是天生气场不合吧?

修不负责任地想着,把小雪狸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站起身收拾碗筷。

斯内普他忙碌的背影,一种难以名状的满足感涌上心头——当然,这一切如果没有某只老爱搅局的动物就更完美了!

斯内普一个无声无杖的石化咒将正向他龇牙挑衅的小雪狸定住,然后漂浮咒过去,将它送上二楼最里边的储物间,最后一个完美的锁门咒,搞定!

当修洗好碗筷出来时,不见雪狸踪影,不解地看向斯内普。斯内普微一挑眉,“可能去哪玩了吧,它会自己回来的,不用担心。”

修不疑有他,点点头,然后指了指实验室的门——平时斯内普都是一吃完饭就进实验室,怎么今天还有时间在这里闲坐?

“过来。”斯内普命令式地说,修乖乖走过去,手臂被扯住,一晃眼,整个人被安放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斯内普在他柔软的唇上咬了一口,恨恨道:“我该把那只该死的雪狸扔出去!”拜小雪狸的阻挠所赐,他已经好几天没能好好和恋人亲密接触了。

修耳朵微红,闭上眼睛,凑过去在斯内普脸上快速亲了一下,算是安慰他这几天被小雪狸打扰的不快。

斯内普一挑眉,按住他来不及退开的小脑瓜,狠狠吻了上去。修的脑子很快就变成一团浆糊,晕乎乎的什么也无法思考,温顺地任他在自己口中肆虐。

过了好久,斯内普才放过他,眼神比平时更加幽暗,带着修所不懂的某种情绪。

修有些不安,挪了挪小屁股,却被一把压住,“别动!”斯内普的声音更低沉了几分,显得有些暗哑。

修想问他怎么了,才稍稍动了动,身子就立马僵住了。

在他大腿上抵着的……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

修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置信地对上男人深邃的双眸。在他看来,斯内普一直都是冷静无比的人,没想到他也会有这种时候——而且,引起这种状况的人,似乎是自己……

斯内普暗自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把腹下灼热的欲.望压下去,低哑地说:“该死的!你总是有让我变成禽兽的冲动!”

修的脸瞬间红透,西弗对他有欲.望,那么是不是代表他对他真的是喜欢的?修又是羞涩又是开心,并且隐隐有些骄傲。

活了两辈子,其实修对欲.望还是很陌生——上辈子他曾经很长时间怀疑过自己是性.冷感,因为他连自.慰的次数都寥寥无几,更别提和人上.床了。

修闭了闭眼,咬咬牙,把手伸向斯内普胯.下,却被半路截住,“修,你做什么?”

修眨眼——帮你解决啊。

斯内普因为他理所当然的眼神差点真的化身为狼,好在最好关头还是忍住了,“不用,待会儿就好了。”要是让修帮忙,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到底。

修低头看看他那里,原本还算宽松的黑色长裤变得紧绷,撑起了一顶小帐篷。修脸更红了,惴惴不安中又有些期待。不过看斯内普皱紧眉还是坚持的表情,大概是不会让他帮忙解决了。

“下去。”斯内普拍拍修,修轻轻从他身上下来,斯内普似乎松了口气,立刻站起身,“我去洗个澡。”

丢下这句话,斯内普匆匆上楼去。

修坐在原处,撑着腮帮子,脸上挂着一丝甜蜜的笑容。

教授这么自制的人,会对他产生欲.望一定是他对有感情的!修嘴角的笑容有扩大的趋势。

但是教授总是这么忍着——虽然说上辈子有点性.冷感,这辈子还没到年纪,修也知道男人不好老是憋着。

要是他再大一点就好了。修有些沮丧地想着,这样就可以帮教授解决生理需求,那么,他们的关系就可以更亲密了,更稳固了。

欸——

修突然坐直了,把目光投向斯内普的实验室。


52、接人

给德拉科写了信,铂金小贵族的回信中已经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担忧,措辞没有贵族的弯弯绕绕,而是激烈地表示自己想去看哈利的想法。修回信说明天他会去女贞路看看,让德拉科宽心,有事一定会通知他的。

第二天,修向斯内普表达了想去女贞路看哈利的打算,斯内普当场黑了脸,从鼻腔中喷出一股不屑的气息,“那个愚蠢的波特?我不认为你有必要去看他,他过得再好不过!”

修想到自己的朋友在那个厌恶魔法的家庭受到的对待,不由眼神一黯。斯内普眉头一皱,把他拉进怀里,“修,你在想什么?”

下意识地想摇头,又顿住,想了想,写道:“西弗,我想你并不了解哈利的生活环境。”

听到关于波特家的小崽子的事,斯内普黑眸中满是厌恶,眼底掩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复杂情绪,他从鼻腔中狠狠喷出一股不屑的气息,“那又怎么样?邓布利多说他过得像个王子一样,好得不得了,整个魔法界都知道。哼!自大,鲁莽,冲动!”

修无奈,低头写道:“西弗,你不要忘了,哈利是个斯莱特林。”斯内普又是一声冷哼。

“西弗,如果我说你以为的都是错的呢?”修写着,抬眼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双眉紧皱,“什么意思?”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修捏了捏手心,低头继续写,“西弗,我听哈利偶然提过,他过得并不好。德斯礼一家极其厌憎魔法,连带着对他也很讨厌。他们把哈利当成家养小精灵使唤,对他动不动就打骂。哈利身上有很多伤痕,都是被虐待的痕迹。”

斯内普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阴沉来形容了,他似乎愤怒到了极点,又似乎很悲哀,还有悔恨。他抱着修的手臂用上了非常大的力道,修甚至听见自己骨骼“咯吱咯吱”的抗议声,痛得他皱眉。

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动弹。斯内普现在的情绪糟到了极点,他不能再给他多一点负面的情绪。

可是心里缓慢地涌上一股深沉的悲哀。

果然,这个男人是不可能放下对莉莉.伊万斯的感情的。只是她的儿子的事情,就能够让他如此失控。

修感觉到左胸口跳动的地方尖锐的疼痛飞快地蔓延到四肢百骸,远远超越了身体被死命箍住的痛苦。

修.怀特,这没什么。他对自己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没有可能忘掉那个红发绿眼的少女,你更是永远都不可能超越她在他心里的地位。修.怀特,想一想吧,你本来连这么亲密地守着他的资格都是不具备的。而现在,他对你说过爱,让你进驻他的家,他会拥抱你,亲吻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不可以得寸进尺了,贪婪的人会失去的更多。难不成你想要连这样守着他的资格都失去吗?

修.怀特,你该知足了。

修在斯内普看不到的角度努力扯开一个微笑的弧度,只是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苦涩。

斯内普过了好久才开口,声音艰涩,“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他放开了怀中的修,黑色的眸子暗沉空洞,深邃不见底。

修坐到一旁,刚解除了强力禁锢的骨头还生疼着。他低下头写字,长长的睫毛掩盖了他眼底翻涌的悲伤和温柔。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这个暑假我和德拉科写给他的信都没有回音,也许和德斯礼一家有关,所以我想去看看他。”

斯内普眉心褶皱深刻,黑眸中酝酿着风暴,“我和你一起去!”修轻轻点头,“你先去换衣服吧,我们马上去。”

斯内普站起身大步往楼上走去。

修坐在原处,使劲儿地拍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露出笑容。不知何时蹭到身边的小雪狸窜上他的肩头,似乎感觉到主人的情绪低落,伸出粉舌舔舔他的手背安慰他。

修把它抱在手上,低头亲亲它湿润的鼻尖,眉眼温柔。

女贞路四号的门口,黑发的高大男人和短衫长裤的秀美少年相并而立。

修看了看斯内普阴沉的脸色,走上前一步,按响了门铃。

门内传来应门的声音,接着“咔嚓”一声,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弗农.德斯礼磨盘大的紫红色的脸。

斯内普冷淡地问候:“你好。”修也微笑着点点头。

弗农.德斯礼眼中流露出疑惑,“请问你们是谁?找哪位?”他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斯内普冷冷说:“德斯礼先生,我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我身边的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修.怀特,我们找哈利.波特。”

弗农的脸色一瞬间涨得通红,令人怀疑他会不会在下一刻就爆血管,好半天才颤巍巍,带着怒气和恐惧地吼:“你们这些怪物!马上给我离开这里!我们家不欢迎你们这些怪物!滚!”

斯内普微微动了下手,藏在袖中的魔杖滑到他手中,杖尖直指弗农.德斯礼的鼻尖,“德斯礼先生,我以为你被芨芨草塞满的头盖骨里还有残留着一点智慧,也许你很愿意接受一个钻心剜骨或者神风无影?”

弗农.德斯礼即使不知道钻心剜骨和神风无影是什么,也知道绝不会是好话,当下哽住喉咙,惊恐地看着离自己鼻尖不过半英寸的黑色棍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亲爱的,你怎么?是哪位客人来了,怎么不请人进来坐坐?”有些尖利的女声由远及近,弗农.德斯礼想让自己的妻子不要过来,却被魔杖的威慑吓得发不出声音。

很快,一个又瘦又高,和矮胖的弗农形成鲜明对比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见到这副情景,先是怔了怔,然后尖叫一声,“你们想对我的家人做什么?!你们这群怪物!离我家远一点!”

斯内普唇边勾起嘲讽的笑,“佩妮……伊万,德斯礼……”佩妮眼里惊恐更甚,“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你!你来做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斯内普冷冷一笑,“哼!愚蠢的麻瓜!波特呢?让他出来!”

“不!那个小怪物……”佩妮急促地喘息一声,声音尖锐,“我不会让你们带走他的!”

斯内普一挑眉,“德斯礼……啊——女士,你认为就凭你……们两个麻瓜,能拦得住我?”

似乎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佩妮的脸色更加苍白,喉咙里发出因为急剧喘息而引起空气像在在喉中爆裂的声音,她的唇抖得很厉害,“你,你……你们……”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我好饿啊,有没有……”声音被佩妮的尖叫打断:“达力!快进屋去!不准出来!”

达力.德斯礼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使他发出沉闷难听的喘息。

斯内普看着极度肥胖的男孩,想起波特那小子瘦弱的样子,眼神更阴冷了几分——他们居然敢虐待莉莉的孩子!简直不可原谅!

斯内普撇唇一笑,挥动魔杖,在德斯礼一家惊恐的注视下把门把变成一条小蛇,“如果你们不想同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最好马上让波特小崽子滚出来!”

一边的修扶额——西弗,你是来帮助哈利的,不要说得像是要追杀他一样好吗?

最终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战胜了一切,弗农.德斯礼大大地喘了口气,转头对达力说:“达力小宝贝,去把波特叫下来!”

达力.德斯礼正为那只条朝他吐着鲜红的蛇信子的小蛇而感到极度恐惧,听到这个吩咐,如蒙大赦,撒腿以一种他这样的体形难以达到的速度冲上楼去。

楼上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动,过了一会儿,穿着肥大的麻瓜衣服,头发一贯乱糟糟的哈利出现在楼梯口,看见门口的斯内普和修,碧眼顿时绽放出光芒,三两步就冲了过来,“修!斯内普教授!”

鉴于斯内普气场过于强大,和修的感情又好,哈利停在修面前,一双碧眼水汪汪地看着他,像是受了无限委屈,只差一点就蹭上了修的手臂。

修怜惜地摸了摸他凌乱却十分柔软的头发,对于哈利这样渴望温暖的孩子,这么多天没有收到朋友的来信,的确会让他很难受。

修温柔的举动换来哈利带着委屈和依赖的轻蹭,“修——”湿漉漉的碧色双眸像在控诉他忘了自己,没给他写信一样。

斯内普重重地冷哼一声,“愚蠢的波特!滚去把你的行李拿出来!”那颗放在自家恋人手臂上的毛茸茸的脑袋真是碍眼无比!

本来斯内普只是打算来看看毫无音信的救世主又出了什么事,但现在看到达力.德斯礼一身的肥肉和波特小崽子瘦骨嶙峋的对比,他实在无法忍受莉莉的儿子继续待在这种地方受苦!

哈利倚着修的手臂,歪着脑袋看斯内普,眼神期待,“斯内普教授,我可以离开这里吗?”

斯内普手动了动,魔杖滑进袖中,双手抱胸,冷冷地说:“如果你愿意继续留在这里,我并没有强迫你离开的想法。”

哈利立刻站直身体,用力摇头,“我要离开!我要离开!”

“那就快滚进去拿行李!”斯内普毫不客气地说,言语间满是不耐。他果然还是非常讨厌波特这种生物!

哈利看了看脸色青白的德斯礼一家,指了指碗橱的方向,“斯内普教授,我的行李都被锁在那里面。”暑假他一回来,弗农.德斯礼就把他所有的行李锁进了碗橱,害他连暑假作业都没办法做。

斯内普又哼了一声,无声无杖的阿拉霍洞开,碗橱的锁咔嚓掉了下来,哈利崇拜地看了斯内普一眼,雀跃地跑过去取他的东西。

哈利拿了行李,斯内普满脸厌恶,不情不愿地让哈利抓住他的右手,自己抱住修纤细的腰,幻影移形离开。

至于看着他们凭空消失,吓得几乎晕过去的德斯礼一家——谁管他们呢!

53、交涉

斯内普带着修和哈利幻影移形到蜘蛛尾巷。虽然修对斯内普的房子进行了全面大扫除,并且尽力改造,但那股子阴森气息还是让哈利有些吓到。

三人进入屋里,空旷但还算明亮的客厅让那股阴气没那么重了,哈利偷偷地松了口气。斯内普扔下他们,去楼上换掉身上的麻瓜服饰。

修和哈利在沙发上对坐,哈利还在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屋子。修敲了敲桌子,拉回他的注意力。

哈利撅撅嘴,“修,你和德拉科怎么都不给我写信?我还以为你们都忘记我了。”修做出疑惑状,坐得离他近了点,拿出纸笔写道:“怎么会?我和德拉科都给你写了好几封信了,没有收到你的回信,我和德拉科很担心,最后我才决定去女贞路找你的。”

哈利“咦”了一声,“我没收到信啊!”他还躲在被窝里偷偷扎德拉科小人——至于修,他是不忍心的(请相信,我是绝对没有换CP的打算的!)。

修微微皱眉,写:“大概是猫头鹰出问题了吧,既然你没事就好了。”哈利嘟嘟嘴巴,“可是我没有地方住。修,这里是斯内普教授的家吗?”

修点点头,写着:“哈利,你知道斯内普教授不可能让你住在他家里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通知德拉科,我想你会喜欢马尔福庄园的,你可以和德拉科一起尽情地玩魁地奇。”

“可以吗?”哈利一双碧眼睁得很大,满是期待地看着修,“我可以去吗?”

修耸耸肩,微笑着写道:“我想应该没问题,德拉科会很高兴见到你的。”哈利重重点头。

斯内普下楼来,他穿着一件丝质的黑色衬衫,袖口有一点银色的花纹,扣子还是扣到最上面一颗,下.身是一件宽松的黑色长裤,看起来很闲适。

修眼里露出一丝迷恋,又很快掩饰过去。

斯内普在修身边坐下,对有些不安的哈利一挑眉,道:“波特,在这里等着,我想如果邓布利多的脑袋还没被那些恶心的甜食完全侵蚀,再过五分钟他就会在这里出现,对伟大的救世主先生表达他的关心。”

尽管斯内普对哈利的态度比原著实在好了不少,哈利也不是那么害怕他,但面对他是哈利还是莫名的紧张,“是,是的,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不屑地冷嗤一声,修看了一眼神色惊惶的哈利,心底叹了口气,站起身去厨房泡茶。

修已经让斯内普戒掉黑咖啡很久了。现在他们喝的都是修从唐人街一家小店淘来的上好的普洱,偶尔也喝点花茶。

端上一壶香气袅袅的普洱茶,修刚要给斯内普倒茶,墙边的壁炉“噗”的一声燃起绿色的火焰,紧接着邓布利多狼狈地从壁炉里走出来,往自己的身上扔了几个清理一新,嘴里嘟囔着:“西弗勒斯,你的壁炉可真该清扫一下了。”

斯内普冷冷一哼,“我想这轮不到你来管!”邓布利多捋捋胡子,笑眯眯地走过来,“哈利,哦,修,你也在啊!”

修对他微微一笑,很快又把目光转开来。哈利笑笑,点了点头,“邓布利多校长,您好。”

邓布利多笑得很慈祥,“哈利啊,你怎么不在你姨妈家里呆着呢?”他虽然是问哈利,目光却看着斯内普,后者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这时哈利属于斯莱特林的精明觉醒了,微微皱眉问:“邓布利多校长,我一定要呆在姨妈家里吗?难道我没有到朋友家做客的权利?”

邓布利多笑脸一僵,“哦,当然不是,哈利。只是通过魔法石的事你也知道了,那个人并没有死,而你又是救世主,你的处境很危险。你的妈妈在你身上留下的血缘保护魔法能够保护你不被那些人找到,这需要你待在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身边。”

他说得很诚恳,哈利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之间也没有反驳什么。

斯内普嗤笑一声,冷冷说:“邓布利多,你在害怕什么?”邓布利多僵硬地笑着,摸摸白胡子,“西弗勒斯,我不懂你的意思。”

“嗤——”斯内普又是一声冷笑,“修,带波特上楼去!”修点点头,拉着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的哈利上楼去自己的房间。

听到楼上传来轻轻的“咔嚓”声,邓布利多在四周布下防窃听咒,静音咒和几个防御咒,敛去了素来笑呵呵的表皮,严肃起来,闪着精光的蓝色眼睛盯住斯内普,“西弗勒斯,你为什么把哈利带离德思礼家?你想做什么?”

斯内普的眼神几乎在一瞬间就变得空洞冷漠,没有一点光芒——在这个看似和蔼的老人面前,他下意识地运转起大脑封闭术,“邓布利多,也许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所说的波特过着王子般的生活到底有多么舒适?”

邓布利多皱起眉,眼神闪烁,“你知道了什么?”“哈!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王子需要做家养小精灵的工作,需要被打骂侮辱,被关进小房间里不准出来!”斯内普说着,语气嘲讽,却又是掩不住的愤怒。

邓布利多疲倦地揉了揉额头,“西弗勒斯,你都知道了。我很抱歉,但这都是为了哈利的安全着想。”

斯内普怒火更炽,“邓布利多!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为了他的安全着想?难道被虐待就是你所谓的安全吗?该死的!你的脑袋真的在那些令人作呕的甜食下还幸存吗?”

邓布利多双手虚空压了压,示意他冷静,“西弗勒斯,我也不愿意小哈利受这种苦。但德斯礼一家是他唯一的血缘亲人,只有在那个家庭才能保证伏地魔的爪牙找不到他。”

听到伏地魔的名字,斯内普微微抖了一下,表情变得空白,再也找不到刚才愤怒的痕迹,“邓布利多,我相信你,但是我不能容许他再收到这样的伤害,你必须采取措施!如果德斯礼一家再敢虐待波特那小子,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你要记得,我是为了什么才站在你这边的!”

邓布利多又露出笑眯眯的模样,“哦,是的,我当然不会忘记。西弗勒斯,哈利的眼睛真的和莉莉像极了,不是吗?”

斯内普冷冷哼了一声,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小家伙那双琥珀色的漂亮的猫眼,看着他时总是带着掩饰不了的恋慕。

“西弗勒斯,我会阻止德斯礼一家对哈利的恶行,那么,现在你能把他送回去了吧?”邓布利多笑着,目光灼灼。

斯内普站起身,冷冷地说:“我可无法为伟大的救世主做决定!”他可是巴不得波特快点离开,免得打扰他和自己的小恋人相处,但是他必须保证波特崽子平安。

房间里,哈利坐在床边,抱着小雪狸死命地蹭,可怜的小雪狸翻着白眼向自己主人求助,未果。

蹭了个够本,哈利才有心情打量这个房间,然后把目光投向哈利,疑惑地问:“修,这是——你的房间?”

修思忖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哈利惊奇地张大嘴巴,“你和斯内普教授一起住?梅林呐,我在做什么荒唐的梦!快醒来!”他敲了自己的脑袋好几下,试图脱离这个可怕的梦境,却发现眼前的场景丝毫未变。

修坐在他身边,把笔记本放在大腿上,写道:“哈利,我的确和斯内普教授住在一起。你知道,我是个孤儿,自己一个人住太孤单了,我和斯内普教授关系不错,我请求暑假来他这里学习。他大概需要一个助手,而我的魔药成绩还不算丢人,所以他答应了。”修料想斯内普不会想要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的,所以找了个借口应付哈利。

哈利怔怔地点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接着斯内普来敲门,声音又冷又硬,“波特,滚出来!”门内的哈利忐忑不安地看了修一眼,修对他微微一笑,哈利感觉心定了下来,走过去开门。

斯内普没施舍给他半个眼神,直接转身下楼,哈利连忙跟上。

房间里的修抱着软乎乎,毛茸茸的小雪狸,浅笑。

为什么人的记忆力会衰退呢?还是他对于幸福这种东西的感觉总是这么模糊?

那个男人真的对他说过爱吗?他都不太记得了。

贪心了。修.怀特,你终究是奢求太多了。

客厅。

邓布利多摸着一把胡子,笑呵呵地说:“哈利,你该回你姨妈家了。要知道,让家人担心可不好。”

哈利皱着眉头,一副委屈的样子,“邓布利多校长,我不想回去。我好饿啊,他们都不给我东西吃,我已经两顿没吃了,一直被他们关在房间里。”

斯内普周身的气压顿时低得可怕。邓布利多顶着压力,嘴角一抽,“哈利,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但是你得在亲人身边才安全。”

“我不要!”哈利激烈地反驳,“我可以去德拉科家!我知道贵族的庄园都是很安全的,我要去马尔福庄园!”

邓布利多眉头微皱,但还是保持着欺骗小孩的笑容,“哈利,马尔福一家都是忠诚的食死徒,你不该……”

哈利不开心地说:“邓布利多校长,德拉科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说他和他的家人的坏话!”

“哦,抱歉,是我失言了。”邓布利多没什么诚意地道歉,继续劝阻,“但是,哈利,即使如此你也不能否认马尔福家族效忠,也许是曾经,那个人的事实,我想你需要一个更好的去处。韦斯莱家怎么样,他们家有很多孩子,非常热闹,你一定会喜欢的。”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出现了,哈利抿抿唇,说:“校长先生,您似乎忘了我是个斯莱特林,而韦斯莱一家都是格兰芬多。并且——我和罗恩.韦斯莱先生的关系并不融洽。”

说不融洽是保守的,因为哈利进了斯莱特林的缘故,罗恩三天两头带着几只格兰芬多小狮子在路上堵哈利,刚开始还是劝他“改邪归正”,后来见他“死不悔改”就变成纯粹的挑衅,互扔魔咒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邓布利多脸色一僵,又很快恢复慈祥的笑容,“哈利,有学院偏见可不好哦,其实格兰芬多的孩子都是很可爱的,只要你愿意去了解他们。”

哈利微扬下巴,标准的斯莱特林表情,“校长先生,只要格兰芬多不来招惹我,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和他们恶言相向的。您知道,格兰芬多有时候实在是过于好动了。”

“哦呵呵~”邓布利多干巴巴地笑着,“看来哈利你是不准备改变主意了?”“是的,校长先生,我相信马尔福庄园的防御系统足够让您放心了。”之前德拉科曾经很骄傲地向他谈起马尔福庄园严密的防御系统。

“好吧,既然这样,祝你在马尔福庄园玩得愉快。”邓布利多不那么情愿地说着。哈利笑得一脸人畜无害,“谢谢校长先生,我会的。”

邓布利多无奈地告辞了,斯内普双手抱胸,看着哈利,“波特,德拉科邀请你去马尔福庄园拜访吗?”

“没有啊!”哈利理所当然地说。斯内普额上青筋欢快地跳动,“那么你那被巨怪踢过的脑袋怎么得出你可以待在马尔福庄园一个暑假的结论的?难道你以为贵族的庄园是你想去就去的吗?”

哈利很无辜地说:“我没有这么以为啊,斯内普教授,但是我相信德拉科一定不会拒绝我去他家的!”他说得非常肯定。

斯内普冷哼一声,没再对他说什么,而是走到壁炉边,抓起一把飞路粉扔进壁炉里,然后朝里面冷冷地说:“德拉科,过来!”

很快,壁炉蹿起高高的火焰,德拉科从绿色的火焰中走出来,恭恭敬敬地对壁炉边的斯内普欠了欠身,“教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斯内普不耐烦地指了指客厅里的哈利,“把那个蠢货带走!”德拉科抬头看去,惊喜地喊出声:“哈利!”他急忙走过去,拉住哈利的手上看下看,嘴里担忧地说着:“哈利,你怎么都不给我回信?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差点就冲到你家去了。”

哈利为他毫不掩饰的关心而感动,眼圈红红的,绵长地叫一声:“德拉科~”铂金小贵族被心上人这一句撒娇似的呼唤叫得心都酥了。

一旁的斯内普看不下去了,哼了一声,转身去实验室。


54、惊醒

斯内普进了实验室,没有严肃的教父在场,德拉科不失时机地环住哈利略显瘦弱的肩膀,和他相并坐在沙发上,“哈利,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没有给我回信?”

哈利歪歪头,“我没有收到你和修的信啊,修说大概是猫头鹰出问题了吧。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德拉科点点头,心里却知道这个理由有多么牵强。巫师界用猫头鹰送信几千年了,几乎没出过差错,更何况是他马尔福家族精心训练的金雕。况且修的苍鹰他见过,十分有灵性的宠物,不可能出错的。

“德拉科,你知道吗?修住在这里,斯内普教授的家!”哈利迫不及待地和好友交换这个大八卦,碧眼亮闪闪的。

德拉科被他可爱的表情SHOCK到,但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修和自家教父同住的惊悚消息,这让高贵优雅的铂金小贵族连说话都结巴了,“哈,哈利,你说什么?”哦,不,这不是真的,太可怕了!修身上的零件还是完整的吗?教父有没有心血来潮把修拆下来熬魔药?(话说德拉科,乃真的想太多了,乃家教父舍不得滴~)

哈利很郑重的重复一遍,“修和斯内普教授住在一起!”

于是乎,我们的铂金小贵族,风中凌乱了~

原来他看教父和修的气场有些诡异不是错觉吗?他们两个果然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总而言之,最后德拉科终于把哈利小盆友带回马尔福庄园,出于各种各样的考量,卢修斯欢迎哈利住在马尔福庄园。加上哈利无敌的水汪汪碧眼和无意识的撒娇,他在马尔福庄园混得风生水起。

平静的早晨,斯内普走下楼梯,顺滑的黑发还带着未散的湿气,听到厨房里传来的轻微响动,黑眸中不禁带上一丝温柔。

站在厨房门口,他可爱的小恋人穿着一条墨绿的围裙欢快地在灶台前忙碌着,脚边一只雪白的动物,围着他绕来绕去,蓬松的尾巴时不时甩两下,意图引起主人的关注。

斯内普无视了那只在他看来碍眼无比(即使是他自己送的礼物)的雪狸,出声喊他的小恋人:“修。”

修转过头,手上还拿着个锅盖,对他露出甜美的笑容,空出一只手指指他身后的餐桌——先坐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斯内普没挪位置,就在原地看着修为他们两个的早餐来回忙碌。

修把锅盖盖上,擦擦手,掂起把菜刀“咄咄”开始切刚卤好的凤爪,动作麻利,并且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

很快,清淡又丰盛的早餐新鲜出炉。修一手端着一盘菜,转过身来,对斯内普扬扬下巴,示意他坐到餐桌那。

斯内普却上前两步接过他手中的早餐,端到餐桌上。修眨眨眼,半晌笑开来。

斯内普返身回去把剩下的菜都端了过来,顺手盛了两碗粥。难得接受服务的修双手撑在身后,晃荡着两条细白的小腿傻乐。

斯内普伸手过去弹了弹他光洁的额头,修还是笑得傻兮兮的,一手捂着被弹到的地方,一手拿着勺子无意识地搅着碗里的白粥。

斯内普反省——看来他对修还不够好,以后要多注意。

吃完早餐,修收拾碗筷准备洗碗,斯内普却挤进厨房,“我来洗。”

修大大地吃了一惊,琥珀色的猫眼瞪得老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斯内普无语——难道他看起来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吗?

修惊讶地看着斯内普高效率地洗完所有碗筷,怎么也回不过神来。斯内普不论怎么看都和厨房这种地方不搭调啊!

离开厨房,斯内普开始指导修显形魔法。这个魔法并不简单,需要很高的魔法控制力,而年仅十三岁,并且只能使用无声魔法的修学得更是艰难。学了快两个星期,修才只能勉强让空气中显现一些绿色的丝线一样的光芒。

修学得很用心,每一次练习都几乎要把魔力都耗尽才停下,因为他不想自己占用斯内普太多研究魔药的时间。虽然很想要和喜欢的人形影不离,但他时时刻刻都提醒自己不能给对方带来麻烦。

桌上摊开的《显形魔法的初步应用》和其他两本辅助书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男人刚劲的字迹和少年隽秀的花体字交杂在一起,凌乱中又有一种和谐。

结束两个小时的练习,修的魔力已经所剩无几。斯内普给了他一瓶魔力补充剂,是修最喜欢的香草味。第一次喝到改良了味道的魔药时,修感动得一塌糊涂,脸红红地亲了斯内普一下,换来男人激烈的湿吻一枚。

修去楼上洗澡,斯内普把桌上的书收起来放到书架上,然后转身去了实验室。

壁炉里升腾起火焰,铂金家族的族长极力保持着他的优雅风度从火焰中走出来,飞快地往自己身上扔了两打清理一新。

感觉到壁炉的警戒咒被触动的斯内普从实验室出来,一见来者是那只铂金孔雀,立刻毫不客气地喷洒毒液:“卢修斯,不请自来已经成为马尔福家族的传统了吗?是谁准许你在没有得到我的同意的情况下把你那尊贵的脚踩在这里的?马尔福的风度都被你那些该死的美容魔药腐蚀掉了吗?”

迎面就是满头毒液,饶是被荼毒了十几年的马尔福族长也有些吃不消,好不容易才调整好完美的面部表情,标准的贵族30度微笑,“哦,西弗勒斯,你怎么能这样说一个马尔福?马尔福的风度永远优雅高贵。”

斯内普不屑地冷哼一声,回实验室去清理一新掉因为某只铂金孔雀而毁掉的魔药。

出来时,那只不知客气为何物的铂金孔雀已经优雅无比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毫无瑕疵的笑容,保养得白皙美丽的双手交叠着搭在蛇杖上,灰蓝色的凤眼无时不刻都带着撩人的风情。

该死的到处散发荷尔蒙的孔雀!

斯内普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也在沙发上坐下,姿势比之卢修斯随性,但又不失斯莱特林的优雅。

“你来做什么?”斯内普单刀直入地问。最近因为要指导恋人魔法,他研究魔药的时间骤减,实在没时间再和这只狡猾的孔雀玩那套贵族的把戏。

卢修斯挑挑眉毛,“西弗勒斯,你可真没有耐心。”斯内普不耐烦地皱眉,“卢修斯,该死的用你那被养颜魔药占据的脑袋想一想,我可不像你一样有那么多时间花在闲聊上,更或许,你希望以后的美容魔药都有你自己熬制?”

“哦,好吧。”卢修斯不甚在意地说,“西弗勒斯,我只是来表达一下对自己好友的关心,顺便拿这个月的美容药剂而已。”

“哼!”斯内普喷出鼻息,“恐怕顺序说反了吧?”卢修斯做出一脸“你居然不相信我,我好伤心”的表情,看得斯内普眼角抽搐,手痒得想给他一个神风无影。

“咳咳!”卢修斯很快收敛了表情,变得一本正经,“西弗勒斯,我听说小怀特先生住在你这里?”

斯内普眉一皱,冷冷地说:“那又如何?卢修斯,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也许马尔福家族的事务还不够消磨你和格兰芬多的蠢狮子一样旺盛的精力?”

“哦,不,西弗勒斯,你怎么能把一个高贵的马尔福和格兰芬多那群不华丽的蠢货相比呢?卢修斯一脸的痛心疾首。“我只是纯粹地关心我唯一的好友而已,西弗勒斯,你这样扭曲我的心意,我实在太伤心了。”

斯内普嘴角一抽,从牙缝里逼出一个字,“滚!”

卢修斯再一次迅速摆出正经的样子,“好吧,说正事,西弗勒斯。”

斯内普额角青筋跳动——一直再废话的人究竟是谁啊?!

“西弗勒斯,不要告诉我,你让怀特小先生住在这里,仅仅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助手。也许他的确有些魔药天赋,但我想比他更有天赋,并且愿意成为欧洲最年轻的魔药大师助手的人并不少。”即使说的是严肃的话题,铂金族长还是不改他贵族式的咏叹调。

斯内普皱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卢修斯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西弗勒斯,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和怀特小先生……”

斯内普点头。

“哦!”卢修斯抓紧了手中的蛇杖,“西弗勒斯,我一直都觉得你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斯内普脸色铁青,卢修斯连忙接着说:“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怀特小先生非常适合你。”斯内普脸色微缓。

铂金贵族暗叹好友已经陷得太深,“至少他看起来比格兰芬多那头母狮子来得好,小龙对他的评价十分的高。”卢修斯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好友,“看来他把你照顾得很好,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我很赞同你们的关系。”

斯内普没说话,静待他的下文。

“但是,西弗勒斯,你想把怀特小先生拖进这趟浑水里吗?”卢修斯右手抓住左袖子,眼里有着恐惧,即使四周有着他们布下的许多防御咒语,他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黑魔王还会回来,你我都很清楚。如果你们在一起,迟早会累及他。”

斯内普僵硬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脸色极其苍白。这一切他都很清楚,只是不愿去多想。

他抗拒不了修给的温暖,心一步步沦陷,不舍他得不到自己的回应而伤心,于是干脆放任感情失控,暂时忘记自己身上背负的罪孽和责任,也忘记所有终会到来的危机。但是卢修斯一席话让他再也无法无视这些问题。

“西弗勒斯,你好好想想。”卢修斯站起身,他的脸色已经恢复来时的镇定自若,优美的唇瓣向上扬起,即使不是有意的,也撩人心弦。

重视外貌到几近病态的铂金孔雀在发表了一席沉重的话后,还不忘进实验室顺手拿走放在马尔福美容魔药专柜的药剂。

斯内普一直坐在沙发上没动,脑子里思绪纷杂。

不可能和恋人分离,但又绝不想要恋人卷入黑暗的争斗。而且——如果修知道他的过去,还会继续这样爱他吗?

修洗完澡,从房间出来,才下了两步楼梯,就嗅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气息——这个味道……修皱皱眉。

走到斯内普身边,发现他脸色苍白,并且身体僵硬。修被他的样子吓到,连忙蹲下.身,双手抓住他搁在膝上的手,担忧地看着他。

斯内普空茫的视线缓缓聚焦到他脸上,好久才哑声唤他,“修。”猛地将他拉进怀里,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修以为自己的骨头要被捏碎。

修不知道马尔福家的铂金贵族又对他的爱人说了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而且八成是关于他们的关系的。

眼神微微一凛——无论如何,除非斯内普开口说不要他,否则即使是死神也无法将他从西弗身边带走!


55、察觉

“修!修!”

暑假里,某个晴朗的早晨,把马尔福庄园能去的地方都摸索过了,将目标转向霍格沃茨最恐怖的教授家的某碧眼小蛇又通过壁炉跑来蹭饭了。

刚从楼上下来,正准备给在厨房忙碌的小恋人一个早安吻的斯内普眼角抽搐——该死的!他一定要把和马尔福庄园的飞路网连接断了!

“波特!”斯内普咬牙切齿地喊,藏在袖中的魔杖蠢蠢欲动。

“斯内普教授!”碧眼小蛇立正,敬礼,满脸无辜。斯内普眼角又是一抽,该死的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波特这种生物存在!

修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这个最近几乎每天都上演的情景,眼皮一跳,深深觉得自家爱人和姓波特的永远都不可能和谐相处。

“修,教父,哈利在这里吗?……”从壁炉里走出来的铂金小龙边低头清理身上的灰边问,一抬头,诡异的气氛让德拉科想甩自己两巴掌——明知道哈利一定会在这里,明知道现在教父一定和哈利在大眼瞪小眼,明知道……他为什么还要来找抽?!

一见自家教子,斯内普将枪口转移,“德拉科,我假设,你的脑子还没有被弗洛罗毛虫完全啃噬掉?立刻把波特带走!再让我在这里看到他,我不会吝啬一个消隐无踪!”

德拉科连忙上前将哈利拉到身后,“教父,我马上带他走,马上!”转身拽着哈利往壁炉走,哈利挣扎,“德拉科,我不要走,我要吃修做的早餐,要和小雪狸玩!”

德拉科心里大汗——哈利你再继续留下当电灯泡,教父发飙起来我也保不住你了啦!

哈利被拽着踩进壁炉,突然怀里被扔进一团雪白的东西,定睛一看,正是哀哀叫着的小雪狸。

小雪狸甩着尾巴要跳出哈利的怀抱去找它温柔又漂亮的小主人,斯内普却抓起一把飞路粉扔进壁炉里,“马尔福庄园!”绿光一闪,德拉科和抱着小雪狸的哈利消失在壁炉里,小雪狸“吱吱”的哀叫还隐隐传来——主人,我不要离开你!呜呜!那个黑漆漆的大坏蛋一定会欺负你的!

修看着壁炉里的绿色火焰熄灭,含笑看向黑着脸地斯内普——这下满意了吧?

斯内普哼了一声,脸色缓和下来,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早安。”修微红着脸,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早餐是现磨的豆浆,叉烧包和一些小菜,都是修亲手做的。前几天他跑了趟唐人街,买了小型的石磨和蒸笼,摆弄了两天,终于让它们能派上用场。虽然辛苦了点,但是能让斯内普吃到营养又美味的早餐,修觉得很值得。

当然一开始斯内普看他为了弄这些搞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坚决反对他弄这些。但是对于修来说,其他什么都好商量,就是斯内普的饮食和健康问题他绝对不会让步。最后斯内普只能妥协,但是磨豆子这种事是斯内普用魔法驱动石磨。

安静地吃完早餐,又是学习显形魔法的时候。经过一个月的努力,修已经基本能用它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只是有时候浮现在空气中的字会有些模糊或是扭曲。

基于修的要求,斯内普将指导的时间减到一个小时。他知道自己的小恋人是为了让他有更多时间去研究魔药,这让他感到窝心的同时又有种无路可退的痛苦。

他身上背负的责任让他注定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在他对未来的计划里,无非就是保护莉莉的孩子,然后在战争中默默死去。但是现在他有了牵挂,他的小恋人把他从黑暗的地狱里拯救出来,给了他生的希望。

他想活下去,想和他可爱的恋人在一起,甚至以他的小恋人对他的爱,他们还可以有个可爱的孩子,或者更多。

他会有一个家,他梦寐以求的家。

多么美好的未来。

可是卢修斯的话让他不得不正视这残酷的现实。黑魔王还会卷土重来,他必须作为一个随时可以曝光而死去的间谍游走黑白之间。他没有抉择的权利,这是他的罪,他必须偿还!

也许他对莉莉的确已经没有当初的爱恋,但是他害死了她,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保护她的孩子,在他看来已经是最轻的惩罚。

修敏感地察觉到他的爱人又在出神了。这种情况自从那次卢修斯.马尔福来过之后就频繁出现,甚至让斯内普熬制魔药的失败率增加到一个可怕的高度——当然,想比其他人,他依然是最出色的魔药大师。

修静静坐在一边,没有试图打扰斯内普的思绪。他所需要做的不是去猜测或者询问斯内普的心思,而是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过了很久斯内普才回神,沉默着将身边的修搂进怀里,温软的触觉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心。

到了这个时候,他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这个少年了。不管到以后修是爱也好,恨也好,他都不可能再放他离开。

斯莱特林永远不会放弃他想要的!

这一天,修依旧起得很早,在厨房做好了早餐,然后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看向暗棕色的楼梯,修皱了皱眉。平常这个时候斯内普早就该下楼来,并且给他一个早安吻,然后坐在沙发上看预言家日报,等他做好早餐。可是现在早餐都已经上桌了,他却还没下来。

修解下墨绿色的围裙搭在架子上,上楼去。轻轻敲响斯内普卧室的门,没有得到回应。以斯内普的警觉,除非他不在,否则早该作出反应了。

出去了吗?

修收回手,下楼,坐在餐桌前自己的位置上,右手边空空的位置让他的心惶惑不安。

为什么这么早出门?为什么没有跟他说一声?是不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有没有危险?什么时候能回来?

乱七八糟的念头飞快地掠过脑海,修开始坐立不安。他离开餐桌前,到沙发那去看一个小时前他在门口拿的预言家日报,试图从里面找到蜘丝马迹。但那份报纸里除了魔法部的自吹自擂的废话,就是哪个贵族又有了新的情人,又开了多么盛大的宴会。

修把报纸扔到地上,站起来,跑到门口去张望,前面是一堵黑色的围墙,左右两边的街道延伸到黑暗里,偶尔有几个流浪汉经过,看到探出头的他,眼里出现肮脏的欲.望。

修失望地走回客厅,仰头看楼梯拐角紧闭的房门。他希望那扇门会突然打开,他的西弗穿着黑色的衬衫和长裤,走下来,虽然没有笑容,但是很温柔地给他一个早安吻,对他说:“早安。”

可是奇迹没有发生,那扇暗色的门依旧紧闭。

“吱吱吱!”不知何时小雪狸蹭到了他脚边,撒娇地叫着,企图吸引主人的注意力。

修慢慢蹲□,把它抱起来,摸摸它的脊背,小雪狸舒服地咕噜一声,半眯起眼,剔透的黑眼珠是不掩饰的欢喜。

修把自己放进柔软的沙发里开始自我安慰。

也许只是自己想太多了;也许他是突然发现某种魔药材料没有了,去对角巷采购而已;也许是邓布利多那只喜欢压榨西弗的老蜜蜂又把他叫走了;他没告诉自己一定是不想打扰他睡觉。

一定是这样的!黑魔王还没有回来,而西弗是个黑魔法大师,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他的!不会有危险的!

修揉揉眉心,他最近神经太紧绷了,经常性地梦见原著里斯内普死去的场景,被毒牙咬出的两个黑色血洞,渐渐涣散的目光,还有那句“Look……at……me……”

他应该相信他的爱人,整个魔法界能伤害到一个魔药大师兼黑魔法大师的人屈指可数。

修努力地说服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把提到喉咙里的心稍稍放下一些,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小雪狸的毛。

抽出魔杖虚空一点,看时间,修怔了怔,继而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8月16日。

莉莉.伊万斯的祭日。

因为这样才一大早就出门,甚至没有同他说一声吗?

这样看来,恐怕一整天都不会回来了吧?

修轻轻将怀里的小雪狸放在沙发上,去把餐桌上还微温的早餐清理掉,又喂了小雪狸一些点心,然后上楼去自己的房间。

再等也没有意义,还不如去多练习显形魔法,免得总是占用他的魔药时间。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要吃饭。呵——他就是记得也不会去吃的吧?

明天给他炖点温补的药膳好了。

斯内普在半夜十二点刚过的时候回来,幻影移形到门口,推开门,客厅里的魔法灯发出昏黄暧昧的光芒,最小的那张沙发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斯内普感觉心脏瞬间变得柔软,一整天都低落的情绪也被抚平,只剩下淡淡的温暖和幸福。

走过去,想抱他去房间。手刚一碰到他的肩膀,睡得并不安稳的人微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看到斯内普的脸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又很快敛去。

“怎么不去房里睡?”斯内普问着,修揉揉眼睛,彻底清醒过来,对他摇摇头。

他只是想到最起码晚上斯内普总会回来的,想给他做点宵夜。做好了宵夜就坐在沙发上等着,然后昏昏沉沉地就睡着了。

修指了指餐桌上加了好几个保温咒的宵夜,斯内普低头问:“你吃了吗?”修胡乱点头,指楼梯示意他要上楼睡觉去了。

斯内普觉得不太对,但看修一脸疲惫的样子,还是点点头,“去睡吧。”修拿魔杖虚空点了点,空气里浮现绿色的字:“晚安。”

“晚安。”斯内普回他,低头在他额上吻了吻。

修上楼去,斯内普听见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他坐到餐桌前吃宵夜,他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的确很饿了。

吃到一半,斯内普终于想明白修哪里不对劲了。平常有时候他会因为熬制的魔药到紧要关头而错过饭点,但是修一定会等着他,陪他一起吃,而今天他却自己先去睡觉了。而且他无因由地出门一整天,身为恋人的修居然连一句都没有问。

虽然斯内普不知道其他相恋并且同居的人如何相处,但至少他知道对方一整天不见踪影,另一方必定会担心并且询问的。

斯内普把视线投向楼梯左拐的房间,微微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虫子最近作业很多,下下周还要考试,更新不能保证,还请见谅。


56、痛苦

第二天,斯内普下楼时,修和以往每一个清晨一样,在厨房里为他们的早餐忙碌。他走进厨房,修正从那个在他看来很奇怪的蒸笼里拿出软乎乎的包子,蒸笼里冒出的热气氤氲着,修的面容有些模糊。

见他进来,修抽空给了他一个笑容,继续将剩下的包子拿出来放在一个精美的碟子里,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有些过分。

斯内普想他该和自己的小恋人在早餐后来一次谈话。

修忙乎完,斯内普走过去给他一个轻柔的早安吻,“修,早安。”修微微笑,指着流理台上的早餐,斯内普端起走出厨房。修解了围裙,洗手,跟了出去。

早餐时一贯是没有声音的,斯内普边吃边想着待会儿的谈话。

细想下来,他们之间不仅存在着外界因素,还有他们本身感情不稳定。一开始他向修告白,修就表现得很不安,很明显对他的感情抱以不肯定的态度。只是平淡的幸福让他几乎忘记这个问题的存在,现在来看,这个隐患不除不可。

吃过早餐,修起身要收拾碗筷,斯内普却阻止了他,“修,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修动作顿了顿,慢慢收回手,抬眼看他,轻轻点头。

两人在沙发上对坐,小雪狸蹭到修脚边吱吱叫,粉红的小鼻头上还沾着点牛奶。修帮它揩干净,却没有像平常那样把它抱进怀里。

斯内普微皱眉,忍住想把那只该死的雪狸粉身碎骨的冲动,开口:“修,我想也许你愿意告诉我,你究竟在烦恼什么?鉴于我们的关系,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应该是恋人。”

修不自觉地抓紧手下的布料,低头,没给他回应。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他痛苦于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永远比不上那个红发绿眸的少女?然后呢?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何知道他不为人知的暗恋?

说他焦心于如何在未来的战争里保他周全?然后呢?他又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他一定会出事?

修想他大概永远也开不了口去解释这荒谬的一切。他无法想象这个极度骄傲又极度自卑的男人在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不过是一个女人笔下的故事时,会是什么反应。

面对这个他爱的男人,修总是小心再小心,因为他知道这个人的内心有多敏感。他丝毫不提自己因为莉莉.伊万斯而彷徨的心情,不仅仅是因为无法解释缘由,更因为他不敢。

莉莉.伊万斯是斯内普心里最禁忌的伤口,他不敢也不能去揭开。

修.怀特一无所有了,所以他输不起。爱上斯内普是他孤注一掷的豪赌,赢了,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输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会如何,也许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也许会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斯内普记忆里的红发少女是这场豪赌的关键。修不敢奢望赢,但他希望仍永远保持这样的平衡。斯内普全心的爱他要不起,他只要能好好守着他。

斯内普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黑眸中风暴酝酿。

为什么不回答?有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吗?还是他认为他不值得信任?

“修.怀特。”斯内普的语气很平静,但修分明从其中听出咬牙切齿的意味。

修猝不及防地被整个人压制在沙发上,抬头是男人风雨欲来的脸,那双令他沉迷不能自己的黑曜石眸子满是可怕的怒气。

修微微颤抖,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斯内普这么生气,让他有种会被生撕吞吃入腹的恐惧感。

男人有力的双臂分别禁锢着他的脖子和腰,一条腿屈起压在他双腿上,修整个人都动弹不得,想低头,但很快下巴上有一只手掌迫使他抬头。

“修.怀特,你究竟在隐瞒什么?该死的!告诉我!”斯内普怒声说,夹杂着轻易不让人察觉的受伤和担忧。

修觉得自己快要崩溃!

他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想伤害这个男人的人,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惹他生气了。

几乎要控制不住告诉他一切,可是最后一点理智却不断提醒他后果的惨烈。

修颤颤地伸出手,抓住斯内普的衣领,琥珀色的双眸满满都是挣扎和痛苦。他死命地摇头,下唇被他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为什么会这么难?他只是想守护他而已啊!

那鲜血淋漓的唇瓣让斯内普看得心惊,满心的怒气立刻退去,气极的压制也变成温柔的拥抱。

“我很抱歉。”他低声说着,轻轻舔去修唇上的血,两个无声无杖的治愈魔咒,满意地看到修的唇瓣恢复原本诱人的样子。

他不是想逼他,只是被担忧和不被信任的猜测引起的怒火一时冲了头,才会这样对待这个他恨不能捧在手中呵护的人。

修的双手穿过他的肩,环在他脖子上,头埋在他颈窝里,缓缓摇头,柔软细碎的短发搔过皮肤的感觉令人心动。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重生,和故事一样的世界,这样离奇的经历连他自己都难以接受,又该如何向本为这个世界的人物的他开口呢?

满心的苦涩不能诉诸言语,修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哪一天被这些乱腾腾的情绪给逼疯掉!

温暖的掌心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斯内普一边暗骂自己再次心软,一边温声安抚:“不想说就别说了,乖。”

修抬起头,已是泪眼模糊,双手在爱人深刻的五官摸索着,颤巍巍地将唇贴上他的,生涩而僵硬地来回摩挲。

斯内普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夺回主动权,狠狠地吻他,舌头长驱直入,细致地舔过每一颗牙齿,然后勾住他软软的粉舌用力吮吸。

修的喘息黏腻并且带着呜咽的哭腔,笨拙而热情地回应他。斯内普动作一顿,然后更加疯狂地在他口中肆虐,把所有压抑的怒气和担忧都通过这一个激烈的吻发泄出来。

修在心里呐喊。

西弗,求求你,不要放开我!我不是故意隐瞒你,而是不能说啊!西弗,求求你,再多喜欢我一点点吧!再多喜欢我一点点吧!

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修的唇,森白的牙齿啃噬着修形状优美的下颌。修颤抖着仰起头,露出修洁的脖子,甚至隐隐可以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斯内普的唇一路下移,在他雪白的脖子上啃咬,留下一个又一个红色的痕迹,情.色而暧昧。

修的手穿过斯内普肩膀,抓紧了他背上的衣服,低低地急促喘息。斯内普的牙齿像是透过皮肤在轻咬他的血管,修能感觉到血管随着他牙齿啃咬的动作翕张,这让他感到恐惧,并且有种难以言语的兴奋。

几乎要失控,斯内普用唇舌描绘着修锁骨的形状,并且在上面啃出好几个红痕。修战栗地发抖,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令他失措,有不可自拔地贪恋。

斯内普极力压制住那种想把身下人拆吃入腹的强烈欲.望,黑色眸子里汹涌的欲.潮几乎要将修淹没,但他最后只是用力抱紧他,森森白牙毫无距离地贴在他颈侧的一块皮肤上,像要从那里撕开他一样。

紊乱的呼吸好久才停下来,斯内普哑声说着:“修,有什么不能告诉我?我不足以让你信任吗?”

修抓紧他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救命的浮木,然后轻轻摇头,神色变幻不定。

斯内普似乎叹息了一声——修不能肯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他说:“那么,身为恋人的你,在我不见踪影一整天之后,竟然没有一句询问,修,我该高兴你对我的信任,还是失望于你对我的不在乎?”

修陡然眨眼,从袖中拿出魔杖,在空气里轻点,绿色的花体字浮现在眼前,“我知道你去哪里了,不会有危险的。”

斯内普身体一僵,“你知道?修,也许我可以大胆猜测,你有预言师的血统?”这当然不可能,修是完全的麻种巫师。

“不,我只是猜测。8月16日,莉莉.伊万斯,哈利的妈妈的生日。”修的魔杖在面前划出这些字,斯内普两条英挺的眉已经快要打结,心里有些震惊,但表面上还是声色不动,“那又如何?”

修微微一笑,“你自然是去祭拜她了,我有说错吗?”字里行间都是平平淡淡,没有起伏。他似乎突然放弃挣扎一样,连神色都毫无波澜。

“修,你知道什么?”斯内普问,他突然有种诡异的感觉,好像修洞察了一切似的。

修缓慢地转头,看着他的脸,许久突然笑开,那笑容恣意地开在眼角眉梢,灼灼其华。

“修!”明明是他最喜欢的笑容,斯内普此时却觉得那张笑脸说不出的怪异,像是真的开心,又像是悲伤和决绝。

修转开头,笑容不变,魔杖一旋,“西弗,我知道的比你想象得多太多了,你想知道吗?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你能接受。”

好像被刚才疯狂的接吻和近乎绝望的啃咬缠绵刺激到一样,修有种不说就要发疯的恐怖感觉。再这么下去,互相猜疑,还有时时刻刻在他心里吞食理智的嫉妒终会让他们的感情走向不归路。

而斯内普觉得自己似乎在接近一个禁忌的真相,他既渴望这个真相,同时又在恐惧这个真相。

但是斯莱特林从不逃避,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秘密,修。”


57、坦白

“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秘密,修。”

修的眼神变得悠远,像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一样——当然,那些事对于他来说真的很遥远了,几十年的时光,一生的跨度。

有时候他会有种其实他并不是两世为人,而是属于安晏的记忆被强行塞进他的脑袋里的错觉,那些记忆让他年纪轻轻就满心沧桑。

斯内普一点都不喜欢修此时的眼神,这让他觉得修离开很遥远,仿佛下一瞬间就会消失一样。他抱着修的双臂更加使劲,恨不能将他揉进骨血里再不分离。

修察觉到他的动作,转头对他微微一笑,像每一个早晨在厨房的油烟里给他的笑容,温暖而安心。

魔杖在空气里轻轻一划,显出的字让斯内普惊讶并且疑惑,“西弗,你可以叫我安晏。”

“什么意思?”斯内普低头问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端倪,“难道你还有另一个名字?安晏……听起来像是东方的名字。”

修魔杖轻点,“可以这么说,这是我上辈子的名字。”

此是斯内普的神色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震惊来形容了,但很快他运起大脑封闭术,眼眸和表情全都变得一片空白——这是他作为双面间谍的下意识行为。

“修,你想告诉我什么?”他问着,声音不同于平时的低沉丝滑,而是变得有些暗哑。

修指指自己的脑袋,魔杖一点,“西弗,我想我的记忆会很清楚地告诉你一切,你要的答案都能在其中找到。”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那种接近禁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然后他说:“我们需要一个冥想盆。”

修微笑,“我不介意你用摄魂取念。”绿莹莹的字此时看来有种阴森的感觉。

斯内普皱眉,“不行,摄魂取念是黑魔法,对你会有负面影响。”修又划出一行字:“那好吧。”

“我去拿冥想盆,希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你还不至于像头蠢狮子一样怯懦地逃走。”斯内普恶狠狠地警告着。

修失笑,魔杖一点,“西弗,你似乎忘了,勇敢是格兰芬多的特质,如果我是一只狮子,逃走这种不华丽的事决不会发生。”

斯内普冷哼一声,“勇敢?怀特小先生,我更愿意称呼那种没大脑的勇敢为鲁莽,冲动。”

修耸肩,他不会为这么一点小事和他的爱人争执,更何况他和对方持相同意见。

斯内普去楼上房间拿冥想盆,修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脚边的小雪狸亲昵地蹭着他光裸的小腿肚。

斯内普的话总是很有道理,他的确想逃跑了。一时冲动要坦白一切,现在一个人静下心来想,真是恨不能把自己的手给砍了。

愤愤地把魔杖扔到桌子上,修苦恼地皱起精致的五官。现在反悔是来不及了,斯内普这样敏锐的人,自己的话已经透露了太多信息,瞒不住的。

斯内普知道一切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修猜不准。也许震惊,也许不敢置信,也许愤怒,但修觉得,他大概会第一时间用大脑封闭术敛去所有情绪。

深呼吸几下,修镇定下来,将魔杖收回袖中。不能再逃避了。无论如何,至少能让斯内普知道未来命运的轨迹,解决脑残魔王就会简单点。毕竟凭他一个未成年小巫师,还是个没办法念咒的小巫师,恐怕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一定能保得住这个男人。

只要能让他好好的,其他都无所谓了。

斯内普拿着冥想盆下楼来,将装着些透明物质的暗灰色盆子放在桌上,然后坐在修身边。

修将魔杖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慢慢拉出一缕长长的透明丝线,放进冥想盆里。

斯内普看着他,修神色坚决,指着冥想盆——进去吧,你想要的答案都在那里。

斯内普站起来,俯身看冥想盆,一股吸力将他吸进其中。

修看着斯内普消失在面前,抱起脚边的小雪狸,轻柔地抚摸它的毛发,低头亲它湿润的粉红鼻头,小雪狸吱吱地叫着表达自己的喜悦。

眼前一晃,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修抬头看去,男人的脸色带着未褪去的震惊,不敢置信和惶惑。

西弗……

修想去拉他,但手怎么也伸不出去,只能僵硬地维持原来的动作。

“你……那,那都是真的吗?”斯内普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质,像把钝掉的刀一样割在修心口,闷闷的疼。

其实斯内普自己再明白不过,能抽取的记忆都必须是真实的。

修僵硬地点头,斯内普深吸了口气,“一个故事?哈!修,你现在是要告诉我,我生活了几十年的世界不过是一个女人笔下一个荒唐的故事?而我,西弗勒斯.斯内普不过是故事里一个角色?多么可笑!”

他自嘲的语气让修的心抽疼不已,终于勉强抓住他的手,拼命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西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你也是真实的!

斯内普看向他,眼神空洞,再看不见隐藏的柔情和疼宠,“修,不,安晏,窥知一切的……well,多么伟大!看着我按着那可笑的剧本演戏,安晏先生,我拙劣的演技是否足以娱乐您?”

修感觉心脏像被生生地拉扯开来,琥珀色的猫眼满是惊骇和受伤——他怎么能?怎么能怀疑他对他的感情?

手无力地滑下,修奇怪自己为什么在这样可怕的痛苦里还能活着。人真是坚强的动物,无论经受着怎么恐怖的痛苦,还是可以活下去。

可是梅林似乎觉得他承受的还不够多,斯内普伤人的言语还在继续,“在我像个傻瓜一样对您……的时候,您也许还在心里嘲笑,一个小说里的人物竟然敢对您有非分之想。这样愚弄我,您是否觉得很开心?”

“不,或许您还想告诉我,您想并没有抱着这样的想法?安晏先生,很荣幸我在故事里扮演的角色能得到你的青睐。但身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一个油腻腻,肮脏,邪恶的老蝙蝠,我并不需要伟大的您的喜爱,这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更加可笑!”

全身发冷,连呼吸都觉得痛苦不堪,吃力地想要用显形魔法告诉他自己并不是这么想的,可是身体里的魔力却不听使唤。

为什么全心全意喜欢一个人会这么苦呢?嫉妒,自卑,绝望,都还不够,一颗颤颤捧出去的心被踩在脚下践踏,平生第一次付出感情,被嘲笑,被质疑,被弃之如敝履。

就像个小丑一样,狼狈,卑微,可笑!

修眼前一片模糊,但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流泪了。他咬着牙,双手伸向冷嘲热讽的男人,试图抓住他,但是对方却后侧一步,他的手,终究是落空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西弗,我可以解释的!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爱的是你啊!真实的,站在我面前的你!不是书里那个平板的人物啊!求求你,不要这样说我!西弗,我好疼,好疼……你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西弗……

可是黑发的男人没有听见他绝望的呼喊,冷冷地看着他,“安晏……先生,我希望我再次回到这里时,不会再看到你的踪影!”

男人转身大步地离去,没有一点犹豫。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修一个人,身边的小雪狸低低叫唤着,似乎知道主人现在很糟糕,也不敢蹭上去索求温柔的安抚。

修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西弗不要他了,不要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修眨了下眼睛,站起身,走向楼梯,步伐很稳,和平常没有两样。

他进了自己的房间,拉开衣柜,收拾衣服。他带来的东西本来就很少,一下子就收拾好了。

下楼,厨房里他买的厨具和食材都像在嘲笑他被丢弃。修打开魔法冰箱,像往常每一个中午一样开始为午餐忙碌。

他用掉了所有储存的食材,满满的菜肴餐桌摆不下,一部分放在沙发那边的桌子上,一部分放在流理台上,修给它们加了好几打的保温咒和保鲜咒。

然后他把所有他购置的厨具都施了缩小咒,收进一个行李箱里。客厅里他买的一个小摆钟也收了起来,还有一个中型的柜子,带不走,他用了消隐无踪。

修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一个多月,有着两世以来最美好回忆的房子,带着他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离开。

他说过,无论如何,除非斯内普说不要他,否则即使是死神也无法把他从西弗身边带走。

可是现在,他的西弗已经不要他了,他失去了留下来的资格。

不是不痛,而是太痛了,痛到他连坚持的勇气都没有了。

斯内普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就擅自否定了他的感情。修.怀特不是铁打的,他会痛,会受伤,也会绝望。

那些菜肴,是因为他知道斯内普经历着这样的冲击,一定会好几天都忘记吃饭。带走一切,是他最后的体贴——那个男人,一定不会再愿意见到和他有关的任何东西。

浑浑噩噩地打车回到泰晤士河大道,双层的白色楼房因为搬到斯内普家时让他帮忙施过防尘咒,并不是很脏。

修刚把行李放下,喉头涌上一股温热的腥甜,顿时陷入无边的黑暗。

“吱吱!吱吱!”小雪狸在主人的耳边凄厉地叫着,可是这一回一向温柔的主人却没有将他抱在怀里安抚。

作者有话要说:虫子先自拍一百遍啊一百遍~~

本来想写两个人解开心结甜甜蜜蜜,结果一不小心有些歪了,哭死算了!

但是虫子以项上人头保证,再过一两章就好了,绝对不会再歪了!

好吧,也许是把教授的反应写夸张了,但是虫子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教授很快会想明白的!

PS:拍砖请不要拍脑袋,下手请轻一点~


58、痛悔

斯内普回到蜘蛛尾巷已经是午夜过后。他知道修一定已经离开,那个温润的少年对他总是言听计从,体贴到现在他想起来都觉得疼痛。

想起来就觉得糟糕,因为一时接受不了荒唐的事实而口不择言,表现得完全没有斯莱特林的冷静从容。

出去了大半天,自己冷静地想了很久。无论是故事也好,真实也好,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存在的,整个巫师界,麻瓜界都是存在的,他所度过的几十年都是真实的。

黑魔王的确存在并且曾经掀起过血雨腥风,而且还会再次卷土重来,邓布利多还是那个品位怪异,老谋深算的领导者,他爱过的少女,直到现在还恨着的四人组,他唯一的好友,还有他现在深爱的人,都是真实的。

那还有什么好怀疑?尽管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理,但是他存活的世界是存在的,这已经足够。

而怀疑修的感情,斯内普现在想起来真是觉得就算修甩给他一打的钻心剜骨也不为过。

明知道以修的个性,根本不可能因为一本小说的人物就喜欢上他,却因为一时的惊愕和莫名的愤怒而对他口出恶言,真是混蛋到了极点!

斯内普伸手去推门,心里想着,明天就去和修道歉。今天自己说的话实在太过分,修一定很难过。先彼此冷静一个晚上,明天无论修怎么生气,都一定要求得他原谅。

门开了,映入眼里的景象让斯内普又是一惊。

客厅里靠厨房的餐桌满当当地摆满了各色菜肴,被沙发围在中间的琉璃桌也一样,诱人的香气隐隐传来。

斯内普走进去,敏锐的观察力很快就让他察觉到客厅里那个新添的柜子不见了。

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斯内普快步走进厨房,除了流理台上的几盘菜,整个厨房又恢复了修出现以前的状态,空荡荡的,连基本的油盐都没有。

斯内普愣了好久,他以为修只是离开,顶多带走自己的行李,没想到他竟然是要完全抹去他在自己生活里的所有痕迹。

一想到要失去那个将他从地狱里拉出来的温暖少年,斯内普就觉得手脚冰凉,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

无法再等待下去,让冷静什么的都见梅林去吧!

斯内普幻影移形到泰晤士河大道,白色的楼房即使在黑夜里也很明显。

即使是面见黑魔王也没有过的紧张,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出现会不会被修赶出去,毕竟他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按下门铃,寂静的黑夜里“叮咚叮咚”的门铃声格外突兀。

但没有人来应门,斯内普微微皱眉,又按了一下,但还是一样的结果。越等心越凉,想着估计现在修还在气头上,不如明天再来。

这准备离开,门内传来模糊的“吱吱”声。斯内普附耳过去,听得清楚了些,是那只雪狸的叫声,似乎很急切,但又很低迷。

有种不安的感觉,斯内普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一个阿拉霍洞开,门啪地打开,几步之外的客厅地板上趴着的小小身影令斯内普心神欲裂。

“修!”

斯内普甚至用上了幻影移形,来到修身边,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唇角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吱吱!吱吱!”小雪狸的叫声很虚弱,大概是已经叫唤很久了,但是它看着斯内普的眼神很凶狠,它知道主人都是因为这个黑漆漆的坏家伙才会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斯内普此时哪还有心情理会他,他已经方寸大乱,颤抖着手想擦去修唇角碍眼的血迹,却徒劳无功。

“怎么会这样?不,不要!修,修!”自莉莉.伊万斯被杀死后,斯内普再一次尝到恐慌和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抱起怀中轻若鸿羽的少年,冲出门去。他还记着幻影移形会让修很难受,并且此时虚弱的修更是承受不起那种空间扭曲的压力,只能抱着他跑。小雪狸撒腿跑着,跟在他后面。

好在他和修去过几次唐人街,打过出租车,很快在路边拦到一辆空车,“去蜘蛛尾巷!”

司机被他的大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踩油门,出租车“嗖”地窜了出去。

司机边飞快地开着车边从后视镜看后座的情况,心里嘀咕着,看这样子怎么也该去医院吧,怎么会是去蜘蛛尾巷那种混乱的地方?

想了想,本着一颗良心,司机小心地开口:“先生,您真的不要去医院吗?您的孩子似乎不太好,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斯内普突然抬头,森森的黑眸瞪着他,“蜘蛛尾巷!马上!”尽管那可以吓哭整个霍格沃茨小动物的眼神因为担忧和悔恨而威力有所减少,但还是结结实实把司机吓了一跳,油门踩到底。

车在蜘蛛尾巷的巷口停下,司机怎么也不肯在半夜进入以混乱著名的这条巷子。斯内普抱着修下车,司机大喊:“嘿!先生,给钱!”

斯内普哪还顾得上什么钱哪,听他喊着,随手从身上摸出个钱袋扔过去,抱着怀中虚弱的人冲进黑黢黢的巷子里,一团白色从车里跳出来,闪电般跟了过去。

司机为入手的沉甸甸的东西而奇怪,扒开一看,都是奇怪的圆圆的硬币,比一般的便士重很多。就着车里的灯光一看,竟然是金子!用牙咬了咬,咯得慌,是真的金子啊!只是那上面的花纹,怎么看怎么奇怪。

斯内普急惶惶地冲进家中,轻柔地将修放在沙发上,然后几步冲到壁炉边,抓起飞路粉扔进去,“波比!我需要你的帮助!快点过来!”

睡得正香甜的庞弗雷夫人顿时被惊醒,从来没听过斯内普这样急切的声音,庞弗雷夫人觉得情况一定很严重,随便披了件外衣,抓起床边的随身医疗包就钻进壁炉里。

“西弗勒斯,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紧急?”庞弗雷夫人狼狈地从斯内普宅的壁炉钻出来,顾不上清理身上的尘灰。

“修出事了,波比,拜托你!”斯内普抱着昏迷的漂亮少年,请求着,毫不掩饰自己的忧心如焚。

庞弗雷夫人顾不上奇怪两人的关系之亲密,向来疼爱修的庞弗雷夫人立刻放下医疗包,拿出魔杖,对修一连用了十几个检测咒。

“他到底怎么样了?”斯内普焦急地问,手不自觉地将怀中人抱得更紧。庞弗雷夫人皱着眉,不过语气倒是还算轻松,“西弗勒斯,别担心,修没事。我想他是因为心里积压了太多事,一下子受了刺激爆发出来才会吐血昏迷的。我想你需要准备镇定魔药,营养魔药,体力药剂和补血魔药。哦,当然,如果有无梦药剂会更好些。”

斯内普点点头,轻轻放下修,“波比,帮我照顾修一下。“然后风一般卷进实验室里,只听里面一阵细微的响动,不到一分钟,斯内普就出来了,拿着十来瓶各色的魔药。

庞弗雷夫人正在为修使用治疗魔咒,青绿色,黄色,红色的光芒交错着,煞是好看。修惨白的脸色随着魔咒的生效渐渐恢复正常,只是唇边那抹未拭去的暗红色血迹刺眼无比。

斯内普极尽小心地将修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试图将魔药喂入他口中,但修牙关紧闭,药水进不去。

斯内普心焦不已,又试了几次,药水还是顺着修的下颌滑下去。

该死的!

他暗咒一声,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一次又一次看着魔药从修唇角溢出。

“咳咳!”一边的庞弗雷夫人突然干咳两声,斯内普有些不耐地看向她。庞弗雷夫人望天,小声说:“西弗勒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用……嘴巴。”

斯内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只觉得耳根发热,低头看看臂弯里的恋人,咬咬牙,仰头将手中一瓶魔药灌进嘴里,然后微侧着头,两唇相印,舌尖撬开修的牙关,一点点将口中的魔药渡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所有的魔药顺利喂完,好在这些魔药都是他特地为修做的香草口味的(他专门为修辟出一个柜子,里面几十种常用的魔药,都是香草味的),不然即使是他这样热爱魔药的人也受不了那些诡异的味道。

抬头就见庞弗雷夫人暧昧的笑容,带着点了然的味道,饶是斯内普也不由觉得脸热,咳了一声,干巴巴地问:“这样就可以了吗?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庞弗雷夫人说:“哦,没事了,你的魔药一定能让修很快好起来。”她说着,眼里的笑意让斯内普感到局促。“不过必须注意不要再让他受到打击,西弗勒斯,修是个敏感又脆弱的孩子,他需要很多关心,这一点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斯内普点头,看着修,满脸痛悔,左手轻轻摩挲着他唇角的红色,企图让它消失。

庞弗雷夫人温和地一笑,提起自己的医疗包,“那么西弗勒斯,我先回去了。要知道睡眠对于一个女士来说是很重要的。”她俏皮地眨眨眼。

斯内普抬头,“谢谢你,波比。”庞弗雷夫人指指修,“你想感谢我就好好对待这孩子吧,他值得,不是吗?放心,我会为你们保守秘密的,知道你们愿意让别人知道。”

斯内普轻柔地将唇印在修光洁如瓷的额头上,喃喃地说:“我会的,一定会的。”

庞弗雷夫人欣慰地笑了笑,钻进壁炉。

斯内普抱着修上楼,到自己的房间里。房间还是一贯的黑色调,最显眼的是那张KING-SIZE的黑色大床,墨绿色的帷幔,还有些银色的花纹。

将修的外衣脱下放到旁边,让修躺在床上。去浴室拿了条干净毛巾,沾了水,一点点为修擦去嘴角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然后自己也脱了外衣,躺上去,抱住修。

执着怀中人的手,低声悔恨地呢喃,“修,对不起,修……”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抱歉,晚了半个多小时,亲们别见怪哈!多多支持,多多支持!


59、和好

曙光初现,黑色大床上被男人拥在怀里的少年羽睫轻颤,似乎即将苏醒。彻夜未眠,一直看着他的黑发男人心猛地提到了喉咙,有些担心少年醒来后的反应。

也许是察觉到男人不加掩饰的视线,意识还未完全清醒的少年微微蹙起了眉,有点苦恼的样子,看在黑发男人的眼里,只觉得心动不已,深邃的黑眸里满是怜爱和后悔。

施了大型清凉咒的房子在清晨有些微凉,秀美的少年不自觉地向触手可及的热源靠过去,白嫩的脸颊在男人胸膛上轻轻蹭了蹭,停了下来,好像又睡了过去。

斯内普失望的同时又松了口气,抱着少年肩膀的手紧了紧,低头,却见一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斯内普僵住,那句呼唤缠绕在舌尖怎么也出不来。

冗长的沉默对视,修突然动了动,斯内普下意识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又很快放松。

修从他怀里爬出来,大大的猫眼还是看着他,没有片刻偏离。斯内普坐起来,手伸出来,想搭上他的肩,但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修……”他唤他,像是叹息一样,慢慢的悔恨和心疼。

修终于眨眨眼,微微偏头,像是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看到这个男人。

他突然移开视线,看向暗棕色的房门。从那里传来轻微的挠门声和“吱吱”叫声。修跳下床去开门,已经挠了大半夜的小雪狸因为门突然打开而扑倒在地,仰着小脑袋,看到开门的人,高高一跃。

修连忙接住它,小雪狸亲昵地舔他的指尖,修摸摸它的背脊,慢慢转身看已经从床上下来,就站在他几步之外的斯内普。

小雪狸一见斯内普就露出凶狠的样子,龇牙咧嘴的,圆溜溜的黑眼珠子里也满是排斥。

斯内普心中苦笑,看来他这回是真把这只本来就不喜欢他的小动物惹恼了。

修搔搔雪狸的尖耳朵,小雪狸立刻安静下来,蹭着修的手,扭头不再看那个黑不溜秋的大坏蛋。

“修。”斯内普上前一步,抱着雪狸的秀美少年受了惊一样,趔趄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脚跟碰到门才停下。

斯内普不敢再动,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修,对不起……”

修却对他轻轻摇头,从袖子里拿出魔杖,一划,“我该回去了,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觉得胸腔蓦地一痛。不是西弗,是斯内普教授。

他突然意识到,他那样混蛋的行为,已经让这个少年将他摒弃在生命之外。这种认知,让他有种重新堕入地狱的错觉。

修转身往外走,毫不留恋。斯内普猛然惊醒,一个箭步冲上去,将瘦削的少年从背后揽入怀中,死死抱着不放。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哀求的意味,“别走,修,不要离开,不要!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对不起!”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修故作镇定的神情裂开,满眼悲怆,使劲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才能忍住那好像从心脏发出来的呜咽。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坚决地推开他,为什么还要为这个男人一句哀求而动摇,为什么还要这么犯贱地喜欢这个人!

简直像中了无解的诅咒一样无可救药,明明才为这个男人的绝情而心如死灰,这一刻却心却又因为他一句话而焕发生机,好像一瞬间万物复苏,枯木逢春,草长莺飞。

这真是太讽刺了!

修扭曲着嘴角,明明想笑,但是眼眶里却不断有温热的液体落下来。

身体被转过来,男人微微颤抖的唇贴在他眼睛上,温柔地吻去他的泪水。修痛苦地抓紧他胸前的衣服,精致的五官都扭曲了,唇瓣咬得发白。

“修,修,我的……修……”斯内普喃喃念着他的名字,满是悔恨和疼惜。“不要离开我,修,不要离开……”

修心里恨极,但又深知自己无论如何也离不开这个人,只能泄愤地凑过去,上下两排雪白的牙齿狠狠咬住斯内普颈侧的皮肉。他毫不留情,没一会儿那块皮肤就渗出了血,可是修还是一点都不放松,顺着脸颊滑下来的眼泪混合着鲜红的血,晕湿黑色的衣领。

斯内普一动不动地任他泄愤,眉都不皱一下。只要修能原谅他,这区区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小家伙,果然还是太心软了。

修几乎要将那一块皮肉咬下来,嘴里都是腥咸的血腥味,带着点苦涩。

越想越气自己狠不下心肠来,下意识地加重了力道,流进嘴里的血更多了。可是斯内普还是放任他,温暖的手掌搭在他肩上,似乎在鼓励他的报复行为。

终于松开牙关,斯内普颈侧两条蔓延的血迹伸入衣领里。修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瞪着他,想表现出凶恶的样子,可惜不太成功。

斯内普看着他,满眼宠溺和纵容,修突然就软了下来,所有的委屈,痛苦,绝望和愤怒都瞬间消失。

只能认输。

面对这个男人,他除了认输,还能如何?恨不得,怨不得,离不得。真的是栽得太彻底了。

不得不说,斯内普很了解修。修的眼神刚一变化,他就知道自己被原谅了。

喜悦,放松,还有心疼。

轻轻将修拥入怀中,修没有反抗,靠在他胸口,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修觉得没什么好再坚持的了,只要这个男人在他身边,就很好。

斯内普被修按着坐在椅子上,修四处看了看,拿起昨晚斯内普昨晚用的那条毛巾去浴室洗干净,然后给斯内普擦脖子上的血。

其实挺痛的,但是比起被恋人原谅的喜悦,这点痛楚就微不足道了。

擦干净血迹,修瞪着漂亮的猫眼,用魔杖划出一行字:“不准用治疗魔咒,也不准用魔药!我要在这里留个疤,很深很深的疤!”他的眼底有种决绝的味道,固执得璀璨。

斯内普点头,很温柔地说:“好。”修满意了,看着他脖子上还微微渗血的伤口,虽然很心疼,但是这是他唯一可以惩罚这个人的方式,修很坚持。

斯内普把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里满满的怜爱,将他抱进怀里,嗅着他身上清新的气息。

修的目光正对着斯内普脖子上的伤口。他咬得实在狠,伤口很深,一个明显的牙口形状,皮肉都有点往外翻。

修又有点心软了,要不还是涂点药吧?

不行不行,修.怀特,你太没骨气了!稀里糊涂原谅他就算了,现在这么一点小伤绝不能动摇,一定要让他得到教训!

可是看起来好像很疼的样子。修小心地摸了摸渗血的伤口,心里动摇得更厉害了。

就是要让他知道疼!要不说不准哪一天他又因为什么事把你丢掉了。修又坚定了一下。

这小家伙在想什么?

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将修的脸摆正,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秀气的两条弯眉毛也皱在了一起,很是苦恼的样子。

斯内普忍不住凑上去亲亲他的唇,正为要不要给斯内普治疗一下而纠结无比的修被唇上温温软软的触觉惊醒,瞪大了眼睛,搞不清楚状况。

“在想什么?脸都皱得不成样了。”斯内普低声问,嗓音丝滑如大提琴,修.声控.怀特脸颊发热,心神也恍惚起来。

斯内普薄唇贴着他的嘴角,轻轻地说:“修,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爱你。

那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可是修明白。眼眶有点发涩,修眨眨眼,抿着嘴巴,吸吸鼻子,不满地戳了戳斯内普的肩膀——这么煽情,害他又要哭了。

斯内普又让修喝了几瓶魔药,然后把昨天修做的一大堆菜肴拿了一些来。保温咒早就失效了,菜也冷了,修当然不愿斯内普吃冷掉的东西,端着菜要去热。斯内普却亲亲他的鬓角,说:“修,你忘了你昨天把所有的厨具都带走了吗?”

修一怔,又想起昨天那种万念俱灰的心境,眼神微黯。斯内普心口一堵,再一次咒骂自己的混蛋行径,轻轻吻他颤抖的眼睛,无声抚慰。

修咬了咬他的大鼻子,推开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去。斯内普无奈,魔杖一挥,桌上的菜肴冒出热气,就像刚刚起锅一样。

修眼睛一亮,这个魔咒对于身为厨师的他可是有大用啊!斯内普宠溺地说:“我教你。”修皱皱鼻子,睨了他一眼——你本来就该教我!

饿了一天的两人开始用餐,可以说经历失而复得的过程,斯内普更加深刻体会到修对他的意义。此时满心都是怜爱,可惜天生不是浪漫的人,也不会甜言蜜语,饭桌上除了给修夹菜外,也做不出什么讨人欢心的事。

吃到一半,被晾在楼上地小雪狸突然窜出来,跳到修腿上,虎视眈眈地看着旁边的斯内普——讨厌!为什么主人又和这个黑漆漆的坏家伙在一起吃饭?!

扭头朝修吱吱叫——呜呜,主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原谅这个大坏蛋?实在太不争气了!主人,我们回家吧,不要理他!

修看了看斯内普,又低头看小雪狸,抓起它一只前爪朝斯内普挥了挥。这动作配上小雪狸龇牙咧嘴的表情,还真有点示威的凶恶味道。

斯内普念在因为它的叫声而让自己及时发现修的状况,难得大度地不与他计较,舀了勺三鲜豆腐羹到修的碗里。

小雪狸这会是有气势了,可惜对手根本不理它,这让小雪狸颇为气泄,吱吱大叫了两声,愤愤咬住修递到嘴边的甜糕以示不满。

作者有话要说:虫子知道很多亲一定会不满修这么快就原谅教授,但是也不算生硬吧?修本质是个温柔的人,有那么喜欢教授,而且教授也是一时接受不了事实才口不择言的,还是可以原谅的吧?

咳咳,接受不了的亲拍砖请手下留情,虫子怕痛啊!

PS:此章未完,晚点补全,请关注。

60、交心

用过餐,斯内普将修抱到沙发上。对此修很是不习惯,脸红红地想挣脱他,可惜力量对比悬殊,完败告终,只能让斯内普得逞。

“修,我想和你谈谈。”斯内普郑重地说,眼神有些复杂。修身体一僵,有种想逃的冲动——昨天就是这样,说要好好谈,可是却演变到那样不堪的境地。

斯内普握住他的手,“别怕,修,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关于……那本书的事。”他还是感觉很不舒服,毕竟谁也不能想象自己只是一个书中的人物。

修勉强压制住逃离的欲.望,但是握着魔杖的右手还是微微发抖,“你想谈什么?”他有点戒备地问,被握在斯内普手心的左手想要抽出来,但后者丝毫不放松。

“修,你先放松点。”斯内普又自责又心疼,尽量温柔地安抚他。“以你的记忆,这个世界和那本……该死的!”他低咒了一声,“书非常类似。那么就目前来看,事情的发展似乎有点脱轨。波特,那只蠢狮子进了斯莱特林,”他又想咒骂了,“对邓布利多也没有言听计从,但是去年他还是保护了魔法石。这是不是说明一切还是会按照……那样进行下去?”

修似乎镇定了些,魔杖动了动,“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就像哈利没有成为一头蠢狮子,而是进了斯莱特林一样。我的到来本身就是一个变数,虽然我本来无意改变什么,但是现在看来,很显然,一切都已经脱离了原有的轨迹。”

斯内普细细回想了一下在修记忆里看到的所有一切,之前被愤怒蒙蔽了的大脑一下子反应过来,呼吸都停了一下。

魂器!虽然他之前并没有在任何典籍上看到过这个邪恶的黑魔法,但是在修的记忆里,他也了解到那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它已经超乎了正常人的想象。

分裂灵魂这种蠢事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去做。要知道,对于巫师来说,灵魂是使用魔力的关键,灵魂不完整的人根本不能掌控自身的魔力。

难怪战争结束的最后几个月,黑魔王要他熬制的大部分都是魔力稳定剂和灵魂稳定剂。真是太疯狂了!

斯内普揉了揉眉心,下定了决心,“修,既然知道了黑魔王永生的秘密,我们就可以战胜他。”他看着眼前的人,认真地问:“修,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做?”

修不答,魔杖都缩进袖子里一大半了。

他希望斯内普不要做双面间谍,希望他好好珍惜自己,希望他不要执着于莉莉.伊万斯的死,希望他能一生安好。

可是他都不能说。莉莉.伊万斯始终是斯内普心里的死结,修所不希望的,都是他必须为了莉莉.伊万斯做的。

斯内普握住修的肩膀,深邃锐利的黑眸好不放松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猫眼,“修,说出来,你要我怎么做?”

其实他心里早已有了决定,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解开两人之间的心结。修从来不会对他提和他的健康有关的事情之外的任何要求,只是一味地付出。他现在就是要修学会要求他,这是一个修作为恋人的权利。

琥珀样的眼睛越睁越大,修像是明白什么一样,突然用魔杖在空气里划出莹绿色的字,“我希望西弗可以好好的,不要做什么间谍,好好地陪在我身边!”

斯内普唇边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亲吻他的眉毛,“如你所愿,我的修。”

修猛地喘息起来,好像心里一直压着的大石头一下子就消失了。他抱住斯内普的脖子,无声地大笑。

太好了!他的西弗不做那个危险的职业,也就不会被那个脑残魔王整天钻心剜骨,丧生的可能性也就无限降低了!他们又知道脑残魔王的不死秘密,那就有很大的胜算!

斯内普挑挑眉,“那么,修,我想我们现在该争取一个盟友。”修眼珠子一转——卢修斯.马尔福。

疑惑地看向斯内普——你打算用什么来打动利益至上的马尔福?

斯内普很轻易就明白了修眼神所传达的意思,道:“修,利益至上是每个贵族的信条,马尔福家族当然也不例外。但对于马尔福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家人。”

修眨巴眼睛——啧啧,好像挺久没见过德拉科了,不如请他和哈利来玩吧?顺便让大马尔福先生也来稍坐一会儿。

斯内普疼宠地捏了捏他的鼻尖——狡猾的小家伙!

商量完正事,斯内普继续解决下一件事——莉莉.伊万斯。

既然修是知道一切的,当然也包括他曾经对莉莉的爱恋,难怪前天猜到他去拜祭莉莉却不吭声,八成是想忍下来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就是这样隐忍的性子,让斯内普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修,关于莉莉的事……”斯内普才开一个头,修就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后退两步,脚踝撞在桌脚上,疼得他皱眉。

斯内普连忙把他拉回来,“你跑什么?”抬起他的小腿细看,好在只是有点红,没什么大碍,伸手给他轻轻揉了揉。

修低着头,心里慌得要命。他不想提起莉莉.伊万斯,说他自卑也好,自私也好,对于莉莉.伊万斯,他自认比不过她在斯内普心里的地位,只能回避这个问题,也不想让斯内普提起她。

斯内普叹气,揉揉他细碎的短发,“傻瓜,你以为我还爱着莉莉?”

修讶然抬头——这句话的意思是……

斯内普点点他的小脑袋,“修,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脑袋是不是真的被芨芨草给占据了,是什么让你以为我会在爱着莉莉的同时对你告白?或许是我表现的不够清楚?嗯?”

修的表情变得难以形容,惊讶,不解,喜悦,不敢置信,期待,种种交织在一起。斯内普将他抱紧,“小傻瓜。”

修稍稍推开他,用微微发抖的手挥动魔杖,“西弗,你说的是真的吗?”他急需要确认。

斯内普眼里带着温柔,“我想是的,修,我认为我的心没有大到足够容纳两个人。”

修看着他,然后突然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他还以为斯内普一生都无法走出莉莉.伊万斯的阴影,莫大的幸福突然充盈了整颗心脏,修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斯内普静静地抱着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两人的心境有了变化,相处也更加默契,偶尔的眼神交汇都温情满满。

对于这种情况,最不满也是唯一不满的就是我们的雪狸小盆友了。因为那个黑漆漆的大坏蛋越来越可恶了,老是对他温柔又漂亮的小主人动手动脚的,占据了主人绝大部分的时间,好不容易自己终于逮到机会蹭到小主人身边,下一刻就被一只大手毫不留情地扔出去。

小雪狸咧着白森森的尖牙,趴在自己的小窝里暗自盘算怎么对付那个总是欺负主人的坏家伙。

但是这两天斯内普发现他可爱的小恋人似乎有点忽略他的感觉,除了三餐时间,他几乎都抱不到小恋人温软的身体,甚至连踪影都不见。

斯内普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严重威胁。看看趴在沙发上舔爪子顺便抽空瞪他的小雪狸——看来不是这一团的问题。

楼上修的房门紧闭着,完全无法窥视里面的动静。自从修三天前去了趟麻瓜界回来后就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里,神秘兮兮的。虽说斯莱特林尊重他人隐私,即使那人是自己亲密的恋人也一样,但是对于斯内普来说,前提是不因此被他的小恋人忽略得这么彻底!要知道,这种情况即使在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的时候也没有发生过。

斯内普皱着眉,上楼去,敲门。门内传来凌乱的声响,像是急于掩盖什么,斯内普眉皱得更紧了。

修很快来开了门,神色有些不自然,令斯内普疑窦更深。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说:“今天不是邀请了卢修斯他们?身为女主人的你不应该好好准备一下招待客人吗?”他的嗓音带着促狭,修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说谁是女主人呢!

斯内普愉快地笑出声,惹得修愤愤地踩了他一脚,蹬蹬蹬下楼去。斯内普往房里扫了一眼,只觉得床铺乱七八糟,这对于有些洁癖的修来说是几乎不可能的。

关上门,下楼。

厨房里,修快速地找出需要的食材,心里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顾着看那些书,连有客人要来都忘记了。还好西弗提醒了他,不然就太失礼了。

今天他不打算做中餐了,因为怕客人会吃不惯,而且筷子的使用也是个很大的问题。他决定主打法国菜式,再辅以一些其他国家的特色菜。

白酒法国田螺,红花汁烩海鲜,香茅椰汁鸡,法式焗蜗牛,法式茄排,法式鱼卷,酸甜莴苣,咖喱油烟虾段,法式奶油龙虾汤,蘑菇烩牛肋排,甜品是椰汁西米露,红豆沙和珍珠皇后曲奇。

斯内普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修来回忙碌,心里暗暗把那几个让修这样操劳的家伙极具讽刺艺术地问候了一遍,尤其是某只姓波特的小巨怪。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看到修这么尽心尽力地为除了他之外的人准备食物而吃醋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我真的是卡文了!泪奔!

下周要考试,虫子一点书都没看,哭死!

如果亲们哪天没看到更新,那就是虫子正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61、拜访(上)

十一点,铂金一家和碧眼小蛇哈利通过飞路网来到斯内普宅,因为今天是比较正式的拜访,所以修特定将壁炉清扫干净,免得太失礼,因此没有出现四个人集体使用清理一新的情景。

卢修斯握着代表马尔福家族族长的舌头拐杖感叹道:“西弗勒斯,你终于舍得花点时间清理壁炉了,身为你的朋友,我不得不为此感到诧异与喜悦。”西弗勒斯竟然会舍弃熬制魔药的时间去清理壁炉,哦,梅林终于成功反压亚瑟王了吗?

斯内普冷哼一声,“卢修斯,我希望你的脑子在美容魔药的腐蚀下还有一点点幸存,清理壁炉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根本不值得我离开坩埚。”把目光转向其他人,“纳西莎,德拉科。”他自动略过了姓波特的碧眼小子。

“哦,西弗勒斯,你现在看起来好极了!”纳西莎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金黄色的长发微卷,蓝色的眼睛带着柔和的笑意,下颌微抬,带着贵族的骄傲又不惹人生厌。“看来你的助手怀特小先生非常能干。”频频听丈夫和儿子提起这个人,纳西莎对修也有些好奇——能得到西弗勒斯青睐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呢?

斯内普闻言,眼神柔和下来,以至于德拉科礼貌地喊他“教父”时,得到的不是一个鼻音,而是一句问候,“德拉科,功课怎么样?”

德拉科简直受宠若惊,连忙回答:“我想不会辱没教父您的声名。”斯内普冷冷看了站在他身边朝厨房张望的哈利,“我希望你不会因为某只混入蛇群的蠢狮子忘记身为马尔福继承人的责任。”

德拉科一凛,“是的,教父。”斯内普满意了,众人在沙发上围坐下。过了一会儿,修拿着白瓷茶壶走了出来,给他们倒茶。

茶香四溢,斯内普向纳西莎介绍:“纳西莎,这是修.怀特。”又对修说:“修,这是德拉科的母亲,纳西莎.马尔福。”

修对纳西莎礼貌地微笑,放下手中的茶壶,拿出魔杖虚点,“马尔福夫人,您好,很高兴见到您。您真是为美丽的女士。”

纳西莎似乎有些吃惊,但她把那种情绪掩饰得很好,微笑着说:“怀特先生,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不知和西弗勒斯有什么关系呢?

斯内普示意修坐到他身边,这个动作让纳西莎和德拉科都一惊,心里模模糊糊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而知道他们关系的大铂金贵族则是微微眯起眼——啧!看来西弗勒斯是下了决心和这孩子发展下去了。这意味着什么呢?

“哦,非常完美的无声显形魔法!”卢修斯赞叹地说,眼睛有意无意地扫过斯内普,后者给了他一个眼神——待会儿说。

卢修斯微微挑眉,心下有了计较。

什么都没察觉的就只有哈利,他正瞪着一双祖母绿的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十几天没见的好友(这孩子被斯内普列为拒绝来往户,已经好久没被斯内普允许进入这间房子了。),希望他做到自己旁边来。但修只是对他温和地笑笑,没有挪位子的打算。

哈利郁闷地向德拉科寻求安慰,德拉科摸了摸他乱蓬蓬的头发,成功让碧眼小蛇嘴角耷拉的弧度上扬。修看在眼里,感叹德拉科驯养有术。

谈恋爱的人大概都有种直觉,原本对感情迟钝到如果不是厄里斯魔镜的提醒,还察觉不到自己对斯内普真是感觉的修,嗅到了德拉科和哈利之间的不寻常味道。不过修觉得哈利肯定察觉不出来,而德拉科估计已经开始诱蛇深入了。

坐了一会儿,修站起身去厨房做餐前准备,他听斯内普和马尔福一家弯弯绕绕的贵族式谈话听得头都疼了。

哈利翠绿的眼睛骨碌碌转了转,一点一点向沙发的最旁边挪,然后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

“修!”哈利压低声音喊,正在摆餐具的修抬眼看他,微微一笑,指了指手上的餐具示意他来帮忙。

哈利凑过去,接过几副餐具磨磨蹭蹭地摆起来,边说:“修,我好想你哦!斯内普教授好过分,都不准我来看你!”碧眼小蛇逮着机会告起状来。

修空出一只手来,魔杖一挥,“你又不是不知道教授有多么讨厌波特。”哈利撅撅嘴,“可是得罪他的是我的父亲,又不是我!”他不满地说,声音也大了起来,“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我又没做错什么!他这是赤.裸.裸的迁怒!”

修抿唇一笑,眼睛扫过门口那道黑色的身影。

“看来波特先生对他的魔药教授抱着不小的意见,不如波特先生你的暑假作业再多一篇有关对魔药教授的不满的论文,二十英寸,如何?”低沉丝滑的声音很悦耳,但听在心虚的哈利耳中却犹如催命符。

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果然,斯内普高大的身影杵在厨房门口,正面带嘲讽地看着他。“斯斯内普教授……”哈利苦着一张小脸,快要哭出来了。他怎么这么倒霉啊,就说这么一次斯内普的坏话就被当场抓包!

斯内普冷冷地说:“是斯内普教授,不是斯斯内普教授!愚蠢的波特,如果现在不是暑假,你将会得到一个月的禁闭作为处罚,理由是擅改教授的名字!”

哈利连忙点头:“是,是,我错了,斯……内普教授!”差点又喊错,哈利及时改口,却差点咬了舌头。

修忍不住笑了起来,斜了自家爱人一眼——西弗,你吓坏哈利了。

斯内普一挑眉——那又如何?不屑地一哼,果然姓波特的家伙全部都愚不可及!

有斯内普在,哈利哪还敢呆在厨房,连忙对修说:“修,我先出去了!”手中还握着的餐具随便扔在桌上,一溜烟跑了出去,要自家小龙安慰他被斯内普吓到的小小心灵。

修无奈地摇摇头,收拾起被哈利弄得乱七八糟的餐具。斯内普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嘴里诅咒着,“该死的波特崽子!又给你添麻烦了,他就不能安分点吗?”

修轻笑,微微侧头,柔软的绯色唇瓣在斯内普脸颊上蜻蜓点水地印下一吻,安抚不快的爱人。

斯内普压抑住想要吻上那诱人唇瓣的念头,放开修,将他手里的餐具抽出,快速而准确地摆好。

修微微踮起脚尖在斯内普唇角亲了一下,当做奖励,惹得斯内普气息一阵不稳,差点破功。好在他还记得外面有客人不能放肆,皱紧眉忍下了。修笑嘻嘻地看着他,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斯内普暗咒一声——该死的小混蛋!

客厅里,纳西莎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厨房,看到的景象不由让她诧异。这是……

她看向卢修斯,多年的夫妻默契让卢修斯看出了她的疑惑,微微点头,唇边带着标准的贵族式假笑。

纳西莎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一边的德拉科看着父母之间的眼神交流,再看看厨房的方向,心底的答案浮出水面。果然教父和修的……

碧眼小蛇还是一脸莫名其妙,拉拉德拉科的袖子,一脸好奇地问:“德拉科,怎么了?”德拉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什么,哈利。”

“哦。”盲目信任德拉科的碧眼小蛇立刻不再追问了,专心逗弄刚才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跳到他身上的小雪狸。

小雪狸也很喜欢哈利,确切来说,马尔福一家和哈利他都非常亲近,就是对老是和他抢主人的斯内普很不待见。

毛绒绒的小脑袋蹭蹭哈利的手心,哈利咯咯笑了起来,德拉科满眼温柔地看着他,纳西莎和卢修斯相视一眼,心中各自了然。

午餐时间到了,众人移步餐桌。

此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法式大餐,配上斯内普收藏的1972年的白兰地和修现榨的柳橙汁,看起来美味极了。

德拉科和哈利虽然知道修厨艺一流,但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会这个,此时不由在心里懊恼在霍格沃茨时没有让修一展身手,让他们饱饱口福。

斯内普在主位上坐下,修坐在他右首,接着客人们按照顺序纷纷落座。

卢修斯注意到修坐的位置,微微皱眉——那可是女主人的位置(虫子不太清楚西餐礼仪,就当做是这样了。),看来西弗勒斯对这孩子很认真。

这下子哈利也有所察觉了,毕竟在马尔福家住了一个多月了,他对于贵族的礼仪也有所了解,餐桌上位置是很讲究的。修坐的位置分明就是女主人的位置啊。难道是斯内普教授不计较这个,平时也都是这么坐,现在也没注意到要改过来吗?

哈利没有往那方面想,而是找了个理由,还自以为很有道理。

身为主人的斯内普首先开动,然后其他人也纷纷吃了起来。餐点十分丰盛美味,无论是斯内普还是客人都很满意。

修为了给斯内普调养身体,一直给他做的都是养生的中餐,所以斯内普还是第一次吃到修做的西餐。显然他的小恋人又给了他一个惊喜——他做的西餐丝毫不比中餐差。

修还是细心地记下斯内普最喜欢的菜式,想着以后也可以做几回西餐。斯内普现在的身体已经被调理得很不错,他也可以把西餐稍作改进,不要那么油腻。

一顿午餐宾主尽欢,修端来饭后甜点,细腻微甜的红豆沙最受欢迎,尤其是哈利,吃得眉开眼笑的。


62、拜访(下)

午餐结束,众人离座去客厅。修留下来收拾餐桌,哈利见斯内普出去了,就大着胆子想留在修身边,却被德拉科一把拉走。

当修收拾好东西,从魔法冰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水果拼盘出去,正见斯内普和卢修斯上了二楼,看样子是要去书房谈话。修自然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将水果放在桌上,做了个“请吃”的手势。

哈利虽然已经很撑了,但看到精美的水果拼盘还是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德拉科拍拍他的肩,“哈利,少吃点,回去又该肚子疼了。”

哈利可爱地吐吐舌,“不会的。德拉科,你要不要吃?”德拉科摇头,他可不想为了一盘水果撑得丢了贵族形象,父亲会让他抄上五十遍的马尔福家规的!

最后哈利捧着圆鼓鼓的肚子靠在德拉克身上,懒洋洋地说:“修,你做的东西实在太好吃了!”哼了一声,向德拉科撒娇,“德拉科,我好撑哦!”

德拉科伸手给他揉肚子,“笨蛋!让你不要吃这么多的!”哈利扭扭,“可是好好吃!”他坚持认为修拿来的水果比他吃过的其他水果都要好吃!

德拉科无奈,继续给他揉肚子。

修看向一边的纳西莎,却见她含笑看着德拉科和哈利的互动,并没有半点不虞之色。他有些奇怪,难道马尔福夫妇同意德拉科和哈利的事吗?

殊不知德拉科早已向父母表明了自己对哈利的心思,虽然马尔福夫妇一开始并不赞同他们的事,但德拉科有一个他们绝对无法反对的理由。

哈利是德拉科的命定伴侣!

马尔福家族有媚娃血统在魔法界的贵族阶级中并不是秘密,无可挑剔的完美容貌也昭示了这一点。德拉科在不久前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查遍了家族书籍,并且询问了家族祖先的画像,确定是媚娃血统觉醒的前兆。而让他的媚娃血统蠢蠢欲动的人,就是哈利。当他成年的时候,媚娃血统就会完全觉醒。

这下子马尔福夫妇完全没有立场去反对两人的关系了,一个觉醒的媚娃是不可能离开他的伴侣的,否则他会慢慢虚弱,直至死去。

马尔福利益至上,但家人更加重要。为了德拉科,马尔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一切,因此这些日子卢修斯并不轻松。

书房。

斯内普和卢修斯面对面坐着,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还是卢修斯打破了沉默,看着脸色严肃的斯内普,用贵族式的咏叹调说着:“哦,西弗勒斯,我想我可以知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我,以至于我们需要坐在这里。”

斯内普想了想,还是开门见山,“卢修斯,我也不想在拐弯抹角地试探你了。我只问你,你,还打算继续追随那个人吗?”

卢修斯嘴边完美的假笑顿时消失,好一会儿才低声问:“西弗勒斯,我能否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也许有什么事,或者说,什么人促使你做了某些决定?”

斯内普用了大脑封闭术,卢修斯无法从他的眼神或者表情里看出什么来。

“卢修斯,的确,你的猜测是对的。”斯内普缓慢地。卢修斯目光中带上点了然,“是因为怀特小先生吗?西弗勒斯。”

“可以这么说。”斯内普的回答有点模棱两可,但是已经给了卢修斯足够的线索去推测得更深。“看来怀特小先生有非比寻常的魅力,西弗勒斯,我以为你会一直怀念格兰芬多的百合花小姐。”

斯内普皱眉,“卢修斯,我邀请你过来并不是想和你探讨我的私人问题,如果你的脑袋没有被顺发药剂占据的话就该知道停止无谓的询问,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卢修斯摩挲着蛇杖上的蛇头,有些无奈地回答,“好吧,希望你会对我的答案满意。西弗勒斯,我想我得找个时间和邓布利多谈谈,也许马尔福家族能够稍微填补凤凰社的财政漏洞。”

斯内普眉头皱得更紧,“卢修斯,你的意思是……well,也许你愿意告诉我你做出这样选择的原因。”斯内普不得不奇怪,毕竟之前卢修斯的态度一直很不明确,但更偏向的还是黑魔王。和一群格兰芬多的蠢狮子合作实在太不符合马尔福家族的美学了!

卢修斯作美人颦额状,“哦,西弗勒斯,这都是为了我的小龙。马尔福家族的传承是最重要的。”

斯内普不解,“怎么说?”卢修斯摇头叹息,“西弗勒斯,我想你会很吃惊的,魔法界伟大的救世主先生,哈利.波特,是小龙的命定伴侣。”

斯内普真的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你是说德拉科的媚娃血统因为波特那个蠢蛋觉醒了?”梅林,他简直不敢相信!

卢修斯道:“准确来说是有了觉醒的前兆,真正觉醒要等到小龙成年。”“这不是重点!”斯内普不耐地打断他的话,“梅林的袜子!一个马尔福和一只蠢波特!该死的!这实在太荒唐了!”

卢修斯耸耸肩,“好吧,西弗勒斯,我也不愿意相信,但小龙的确因为哈利出现了血统觉醒的迹象,我们无法改变。”

斯内普额角抽搐,一想到将来那个蠢波特会叫他教父,他就有种想给梅林一打阿瓦达的冲动。(梅林:为什么这也要怪到我头上呜呜~亚瑟,他们都欺负我~亚瑟王(抱走):乖,别哭。)

斯内普纠结了一会儿终于勉强接受了未来会有一只波特喊他教父的残酷事实,把注意力转回正事上,“Well,这样看来你是决定舍弃那个人了?”

“西弗勒斯,要知道,有一个救世主儿媳,我别无选择了。”卢修斯也无可奈何,这不是强迫中奖嘛!

斯内普突然露出愉快的假笑,“看来我不用再多费唇舌说服你了。”卢修斯优雅挑眉,“西弗勒斯,难道你今天就是打算说服我离开食死徒阵营?”

“是的。”斯内普点头,“卢修斯,我想也许你有兴趣听听我的意见,毕竟即使你不追随那个人,凤凰社也不是合适的选择。”

卢修斯果然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西弗勒斯,看来你想给我一个惊喜?要知道,我一直在怀疑你在为邓布利多做间谍。”

斯内普修长的手指划过桐木书桌,“曾经是的,但是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很快我就不是了,而马尔福家族也能独立于食死徒和凤凰社之外。”

“哦,西弗勒斯,我很期待。”卢修斯感叹地说,银灰色的凤眼微眯着。

斯内普顿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开口,而卢修斯也没有打扰他。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缓缓开口,“卢修斯,你知道魂器吗?”“魂器?”卢修斯皱眉想了想,尔后道:“我曾经在马尔福家族的典籍里看过一点,那是种极其邪恶的黑魔法。分裂灵魂……西弗勒斯,你想说的与这个有关吗?”

“是的。”斯内普说,“卢修斯,通过某种渠道,我知道黑魔法制作了魂器。”

卢修斯猛地站起来,“什么?西弗勒斯,你在说什么?这太荒谬了!不可能!谁都知道灵魂对于一个巫师有多么重要,没有人会愚蠢到去分裂它!”

斯内普很镇定,“分裂灵魂的后遗症——疯狂,残暴,嗜血,失去理智……卢修斯,这正是黑魔王后期的表现,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卢修斯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是的,的确……”作为黑魔王的左膀右臂,他比谁都更清楚黑魔王的变化。

斯内普对于好友的反应都在意料之中,马尔福家族和黑魔王的渊源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的,甚至卢修斯出生时,当时的马尔福族长——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作为黑魔王的好友,甚至差点让卢修斯认了黑魔王做教父,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成。

过了一会儿,卢修斯完全平复下来,精致完美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刚才的颓色,再贵族不过,“西弗勒斯,我想你要告诉我的应该远远不止这些吧?”

“当然。”斯内普点头道,“卢修斯,我还知道黑魔王做了几个魂器,魂器又分别是什么,藏在哪里。”

卢修斯再次很不华丽地震惊了,“几个?西弗勒斯,哦,梅林呐!他还不止做了一个!”黑魔王是抽风了吗?他当灵魂是面包可以说切就切的吗?梅林!马尔福家族这些年来到底跟随着一个怎样的疯子啊!

卢修斯这次很快就恢复过来,紧紧握着手中的蛇杖,“好吧,这真是完全超出我的想象。西弗勒斯,你愿意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吗?我想这些事情原本该是除了黑魔王自己谁也不知道的吧?”

“很抱歉,卢修斯,我不能告诉你。”斯内普说着,但是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歉意的成分。

卢修斯虽有疑问,但也不能再追究,“好吧,这是你的秘密。那么,他的魂器有几个?是什么?”

“七个。分别是斯莱特林挂坠盒,赫奇帕奇金杯,拉文克劳冠冕,回魂石,黑魔王身边那条蛇,还有一本日记本,和……哈利.波特。”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看在虫子冒死更新的份上请不要大意地留言吧!


63、盟友

卢修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不会再经历比今天更惊悚的事了,哈利.波特,巫师界的救世主,黑魔王宿命的敌人,居然是黑魔王的魂器之一!梅林呐,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卢修斯,注意你的贵族形象!”斯内普终于受不了他不断的惊讶,皱眉提醒他,“波特成为魂器只是个意外。那个晚上,黑魔王对他使用阿瓦达索命咒时,因为莉莉的血缘魔法,咒语反弹,黑魔王消失了,但是也意外地在波特身上留下了一小块灵魂碎片,就是他额上那个伤疤。”

“如果要彻底消灭黑魔王,就要消灭所有魂器,那么……”卢修斯惊讶地抬头,“哈利不就是注定要被牺牲的?”

斯内普挥挥手,点头,这也是他最恼怒邓布利多的地方。他不信以邓布利多的能耐,他会完全没有察觉波特的魂器身份。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打着牺牲哈利.波特的主意!可笑他还以为投靠凤凰社可以保护莉莉的儿子!

卢修斯扶额,“梅林呐!西弗勒斯,这简直是……”斯内普叩了叩桌面,“卢修斯,我不会让德拉科因为失去命定伴侣而虚弱至死的。波特身上的魂片并不是无法解决的,我记得我曾在一本魔药典籍里看过关于净化药剂的记载,它可以净化一切黑魔法,当然也包括魂片和……黑魔标记。”

卢修斯眼睛一亮,“西弗勒斯,这是真的吗?可以……这个标记……”要知道卢修斯之前更偏向于黑魔王,这个可怕的标记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因素。

斯内普嘴角的假笑有了几分真诚,“是的。但是这其中还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那本魔药典籍里只是稍微提到这个药剂,并没有准确的配方和熬制方法。”

卢修斯立刻道:“马尔福庄园的所有藏书都可以让你翻看,只是有些不能带出来,也不能做笔记。我还可以无限量提供你所需要的魔药材料。”

“这样就足够了。”斯内普满意地说。马尔福家族是巫师界最顶端的贵族,庄园里的藏书丝毫不逊于霍格沃茨图书馆。而且无限量的魔药材料,这对于一个魔药大师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卢修斯勾唇一笑,万千风情尽在不言中,“西弗勒斯,我想我不会失望的,是吗?”

“当然。”斯内普微微挑眉,”为了我们的合作,一个牢不可破誓约?”

“正确的选择!”

随着数道明亮的火焰从两支魔杖杖尖喷出,缠绕,一点白光没入眉心,契约成立!

完成牢不可破誓约,两人又各自坐回椅子上,卢修斯开口,“你说你知道所有魂器的所在位置,那么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斯内普扬眉,“卢修斯,黑魔王是不是曾经交给你一本黑色的笔记本,要你好好保管?”卢修斯自然而然地点头,“是,那又……哦!该死的梅林!那是……”天啊!他还曾经想把那本子放到霍格沃茨去,太可怕了!

斯内普继续说:“消灭魂器有三种方法,但是目前我们能用的只有魔鬼火焰。”卢修斯点点头,魔鬼火焰虽然是很高深的黑魔法,但他和斯内普都会。

卢修斯深吸口气,说:“明天我会再来。”他有点急着想马尔福庄园,给那本笔记本加上一打隔离咒和防御咒。

斯内普理解他的心情,微微点头,“嗯。”

下楼,客厅里的四个人相谈甚欢,修和纳西莎正在交流均衡饮食对于美容的重要性,修的许多建议让纳西莎受益匪浅。

“纳西莎,德拉科,哈利,我们该告辞了。”卢修斯站在楼梯口说。“好的。”纳西莎温柔地说着,三人都站起来,向斯内普和修告别,然后通过壁炉离开了。

壁炉里的绿色火焰熄灭,只剩些许跳跃的火星。

斯内普走过来,抱着修,坐在沙发上。修伸手轻轻揉他的眉心,用眼神询问他——怎么样了?

斯内普抓住他的手,“嗯,很顺利。”想到卢修斯轻易答应的原因,斯内普眉角又是一抽。

修微微皱眉,按他想来,这次谈话应该不会太顺利,至少斯内普花的时间比他想的要短很多。斯内普看出他的疑惑,“的确,卢修斯本来是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的。但是为了德拉科,他不得不如此。该死的,我实在不想接受波特是德拉科的命定伴侣这个事实!”

命定伴侣?

修露出不解的表情,自从进了霍格沃茨,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照顾斯内普和学习魔法了,基本没有时间再去看那些魔法界的常识书,所以对这些完全不了解。

斯内普为他解惑,“马尔福家族有媚娃的血统,能让他们觉醒血统的就是命定伴侣。一个觉醒的媚娃是绝对不能离开他的伴侣的,如果在血统觉醒之后,他的伴侣与其他人结合,或者长期离开他,那么他就会渐渐虚弱,死去。”

修睁大眼睛,还有这种事情啊?他抽出魔杖,“那如果哈利最后没有喜欢上德拉科,德拉科不就会死吗?”

斯内普嗤笑,“修,你认为一个马尔福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吗?除非他的脑袋被巨怪踢过!”

修想想也是,就放下心来。拍拍斯内普的肩膀,指楼梯,他要回房间了。

斯内普想问修究竟在做什么,这样神秘兮兮的。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亲了亲他的额头,放他下来。

修感动他的体贴,微红着脸亲了他一口,跑上楼去。斯内普心底顿时柔软一片,决定不追问修最近的奇怪举动,轻快地去了实验室。

下午三四点左右,修突然砰砰敲响了斯内普实验室的门,敲门声又急又响。斯内普正往坩埚里加艾草汁液,被这声音一惊,手抖了一下,几乎整瓶艾草液都倒了进去,坩埚里的液体立刻由漂亮的蓝绿色变成诡异的青灰色。

斯内普顾不得清理掉坩埚里失败的魔药,随手把艾草液的瓶子扔在实验台上,两三步跑去开门,“修,怎么了?”他的小恋人一向温和冷静,会这么急切地敲门一定有事!

拉着修上下看了好几遍,确定并没有任何受伤或者狼狈的迹象,斯内普定下心来,再次问:“什么事?”语气也趋于平静。

斯内普一开门就抓着他来回看,修还有些晕忽忽的,扬着手中一本厚得可以砸死人的大部头。斯内普一手揽住他的肩,一手接过他手里的砖头书,生怕他一不小心砸到自己脑袋上。

斯内普瞄了一眼书名——《你所不知道的宇宙奥秘》,皱皱眉,麻瓜的书。但看在是恋人拿过来的份上,斯内普没有给它一个消影无踪,而是问:“修,你给我这本书做什么?”

修一脸的兴奋,哗啦啦把书翻过去,指着其中一页被他标了红字的段落。斯内普仔细看过去:宇宙中存在着无数个平行世界,这些世界大多类似。平行世界中每一个人的偶然的一个选择都可能造就另一个世界。每一个平行世界有其特殊的映像,在其他世界中的人符合一定的条件就可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情形。但是这些条件大多十分严苛,难以达到……(书名和理论都是虫子乱编的,请勿较真,谢谢!)

斯内普脸色变得很奇怪,但一种释然的轻松从他黑色的眸子里透出来,“修,这个意思是,你上辈子看的那本书,是符合某些条件的人窥见了这个世界的情形而写出来的,这并不是书里的世界?”

修用力点头,眼里有晶亮的光芒闪烁。斯内普突然抱紧了他,力道很大,但并没有让修感觉到疼痛。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放开了修,问:“这么说你这几天就是在看这种书?”修有些不好意思,点头,撇开脸。

“傻瓜,怎么不告诉我?”斯内普轻轻抚摸他软软的短发,心中的感动难以言喻。修没回答他,伸出手指戳他的胸口。他就是想自己找了再告诉他,无论斯内普表现得多么无所谓,其实心里一定还是有疙瘩的。

斯内普抓住修在他胸口作怪的手,将他扯进怀里,低头吻他。修的身高还是差他很多,费力地仰着头让他亲吻。可是斯内普的吻大多霸道又凶猛,一下子掠走他肺里所有的空气,修很快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斯内普搂着他的腰,稍一使力,修双脚离了地,下意识地攀住斯内普的肩膀,整个人都失去支撑点,只能完全靠着斯内普。

斯内普就像是一只不懂餍足的饕餮,贪婪地夺取修口腔中每一滴甜蜜的津液,灵活狡猾的舌头狠狠地舔过敏感的嫩肉,活像要将他吞入腹中一样。

修乖顺地张着嘴巴任他动作,偶尔发出的甜腻鼻音让几欲化身野兽的黑发男人最后一根理智的弦绷得死紧,只要再多一点刺激就会彻底断掉!

过了许久,斯内普强迫自己离开恋人甜美的唇,来势汹汹的欲.望几乎要将他的自制力冲垮。

修清楚地感觉到斯内普抵在他小腹上的硬物,因为激烈的深吻而酡红的脸颊更是快要滴出血来,羞涩又期待地看着斯内普。

在修这个年纪,对于性地的好奇是很正常的,尤其是他还有一个经常对他发情却又因为顾及他的身体而每每压抑自己的爱人。

斯内普喘着粗气,额头抵住修的,低哑地说:“该死的小混蛋!别再试图诱惑我,相信我,后果不是你现在承受得起的!”

修撇撇嘴,他的爱人什么都好,就是自制力好得让他有种挫败感!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考试,虫子要被烤成死虫子了!

64、日记

第二天,卢修斯又来到斯内普宅。这次是来办正事,斯内普和修本来都认为只有卢修斯会来。谁知下了楼,就见卢修斯身后蹦出铂金小龙德拉科和碧眼小蛇哈利,斯内普的脸色顿时一黑。

“卢修斯,”斯内普勉强吞回到了嘴边的毒液,恶狠狠地瞪了某条碧眼小蛇一眼,“到书房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唯恐天下不乱的马尔福族长带着标准的假笑踏上楼梯,经过修的身边时对他弯唇暧昧一笑,修莫名地红了脸,感觉像被看穿了什么似的。

即将走进书房的斯内普回头一看,看到这一幕,眼神都变了,凌厉地警告某只骚包的铂金孔雀,“卢修斯.马尔福,收起你到处散发的荷尔蒙,这里没有人会欣赏你的搔首弄姿!滚上来!否则我不介意将你扔进壁炉里,顺便封闭与马尔福庄园的飞路连接!”

卢修斯做伤心状,“哦,西弗勒斯,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的朋友?真是伤我的心呐!”斯内普不屑地冷哼,“我自认没有能耐伤害高贵的马尔福族长的心,停止你的无病呻.吟,不要挑战我的忍耐限度!”

“好吧。”英俊的马尔福族长微微挑眉,带出无限风情,“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两人进了书房,修抬头看了一眼,转身对楼下的两只小动物温和地微笑。哈利仗着斯内普看不到,欢快地扑上来,小脑袋蹭蹭修的肩膀,“修,我想吃红豆沙~”

某只受本能驱使的未觉醒的媚娃虚假地笑着,将自家伴侣(未来的)拉回怀里,“修,你不用理他,他就是嘴馋而已。”低头看嘴巴撅得老高的心上人,“哈利,你忘了昨天回去肚子疼了吗?还敢吃!”

哈利.贪吃鬼.波特瘪瘪嘴,咕哝着,“想吃~想吃~”

修微微一笑,点头。哈利一双碧眼顿时光芒闪闪,“太好了!修,你真好!我要吃红豆沙,奶油曲奇,蓝莓慕斯,核桃酥,还有……”

哈利噼里啪啦点了一大堆甜品,听得德拉科和修额角三条黑线——梅林呐!哈利不会和邓布利多一样有甜食癖吧?

修去厨房给德拉科和哈利拿了清凉的饮料,然后着手做哈利想吃的点心。

客厅里,德拉科点点哈利的额头,有些无奈地说:“哈利,不这样麻烦修,小心教父生气,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了。”

哈利撒娇地蹭他,“德拉科,你最好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德拉科一边咒骂媚娃的本能一边抱住哈利宠溺地哄他。

书房。

卢修斯优雅地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假笑着调侃斯内普,“啧啧,西弗勒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不冷静,看来怀特小先生对你的重要性还要超出我的估计。”

斯内普给了他一记死亡光线,“卢修斯,你的脑浆看来在美容魔药的腐蚀下已经一点不剩了。马尔福家规的哪一条允许你任意对朋友的伴侣散发你过剩的荷尔蒙?”

“伴侣?”卢修斯咀嚼着这个单词,“西弗勒斯,看来你已经认定他了,是吗?”

斯内普冷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有那么多供你消遣的情人吗?”卢修斯干咳一声,“西弗勒斯,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可是对茜茜一往情深。”

斯内普打断他想发表的自己对纳西莎的绵绵爱意的长篇大论,“行了,卢修斯,把东西拿出来!”

卢修斯收敛了表情,从龙皮口袋里拿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笔记本很常见,和修一直使用差不多,只是这本看起来更旧些,可以很轻易感觉到上面强烈邪恶的黑魔法波动。

斯内普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双龙皮手套戴上,拿起笔记本细细端详。这样仔细看更觉得这笔记本实在普通得不行,黑色的封面,下面一行小字,是TomRiddle.本子散发的邪恶气息让斯内普皱眉。

斯内普翻开本子,一片空白,他没有多看就合上了,于是可怜的日记本君来不及发挥他的引诱攻势(?)。

卢修斯递过来一个刻着繁复而神秘的花纹的秘银盒子,斯内普小心地把日记本放进里面,然后盖上盒盖,脱下龙皮手套。龙皮手套能隔绝黑魔法的影响,戴着使用魔鬼火焰会削弱威力。

斯内普与他对视一眼,拿出各自的魔杖对准秘银盒子,同时发出咒语:“Fiendfyre!”

黑色的火焰从杖尖射出,缠绕住秘银盒子。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但过了一会儿,从盒中传出一声凄厉之极,完全不像人所能发出的叫声。

火焰持续包裹着整个盒子,有一点黑色的烟雾从盒子的边缘渗出来,但很快就消失了。惨叫声慢慢弱了下来,直至完全听不见。

保险起见,两人让魔咒又持续了几分钟才收回魔力。魔鬼火焰是非常高深的黑魔法,耗费的魔力和精神力相当大,两人的额角都渗出了汗水。

斯内普扔给卢修斯几瓶体力药剂和魔力补充剂,然后自己也灌下了一些。卢修斯被魔药可怕的味道狠狠地恶心了一下,抱怨道:“西弗勒斯,你就不能把魔药的味道稍微改进一下吗?这真是太可怕了!”

斯内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改良了口味的魔药只有他的小恋人才能享受。

重新戴上龙皮手套,打开秘银盒子。黑色的本子外表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只是那股强烈的黑魔法气息消失了。

非常成功!

斯内普松了口气,从盒中拿出日记本,扔给卢修斯,“拿走。”卢修斯很不贵族地撇嘴,这算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吗?

斯内普脱了手套放回抽屉,“卢修斯,马尔福庄园是不是有一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卢修斯挑眉,“是啊。西弗勒斯,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家养小精灵这种生物了?”

斯内普冷冷睨他一眼,“我只是提醒你,家养小精灵并不是绝对忠心的,你最好还是小心点。”

卢修斯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西弗勒斯,你的意思是……”他微微眯起银灰的凤眼,透出危险的气息。

“如果你的脑袋还没有被芨芨草塞满的话就该知道我所想表达的意思。”斯内普冷冷地嘲讽,然后直接离开书房。

卢修斯捏着眉心,英俊完美的脸上满是阴狠——巫师一般都不会对家养小精灵设防,所以它们知道很多贵族家族的秘密。一个不忠于主人的家养小精灵实在太危险了。

斯内普下了楼,客厅里只有正在美滋滋地享用一看就是他的小恋人手艺的点心的两只小动物,脸登时黑了。

该死的!老波特和他抢莉莉也就算了,现在连小波特崽子都在一直占用他和修的两人时间,简直是让人忍无可忍!

迟钝的哈利没有发现斯内普就在几步之外,还在满足地吃着美味无比的甜点。德拉科一见教父的脸色就知道要糟,连忙拉了拉哈利的衣袖,“哈利!我教父下来了!”

哈利一顿,然后立刻甩了手上的半块核桃酥,飞快地站起来,“斯内普教授!”那样子比见了猫的老鼠还乖。

斯内普看着他不小心扔到地上的那半块核桃酥,脸色更沉,居然敢糟蹋修的劳动成果!果然波特都不是好东西!

“看来波特先生对修的手艺很不满,那么不必勉强自己。”斯内普扔下这句话,进了厨房。哈利哭丧着脸,看着地上的核桃酥——呜呜!修,我不是故意的啦!

德拉科扶额,这都是为什么啊!

厨房里,刚从烤箱里拿出蛋糕胚的修冷不防被从身后抱住,熟悉的清苦药香将他包围。修微微侧头,斜着眼睛看他——解决了?

斯内普轻吻他的额角,“嗯,很成功。”修放心了,手肘子向后捅捅他结实的小腹,示意他放开自己。

斯内普不动,将那块散发着甜甜蛋香的蛋糕胚粉身碎骨掉。修目瞪口呆地看着烤盘上四分五裂的蛋糕屑,有些恼,他做得很辛苦的!

“不准为波特那个蠢货下厨!”斯内普霸道地命令,事实上他更想说的是不准为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下厨。

修温柔又无奈地微笑——他的爱人吃起醋来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点点头,伸手去拿刚刚做好的水晶饺,让斯内普尝尝。斯内普拈起一块放到嘴里,皮滑嫩弹口,馅肉美味无比,他的小恋人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修光看斯内普的表情就知道他很满意,偷偷在心里为他喜欢的菜单上又加了一样。

斯内普凑过去亲他,嘴里还带着水晶饺的味道。修微微仰着头让他能更顺利地探入自己的口中,边在心里为自己的成果下了判断——看来手艺还是没退步的。

斯内普在他腰上小小掐了一把,含糊地说:“专心点!”修搂住他脖子,全情投入爱人的深吻中。

“德,德拉科,这不是真的!修和斯内普教授……”哈利迷迷怔怔地走回沙发那,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他本来只是想去看看修要给他做的蓝莓蛋糕好了没,结果却看到了无比惊悚的一幕——修和斯内普教授在接吻!

哈利整个人都懵了,这太不可思议了!好吧,虽然他知道斯内普教授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坏,但他还是无法想象温柔又漂亮的修和斯内普教授是情人啊!

德拉科摸摸碧眼小蛇的脑袋,“我不得不告诉你,这的确是事实。”哈利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记了。他完全无法从那种震惊中回过神来。

德拉科一板脸,“哈利,难道你认为我教父配不上修吗?他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欧洲最年轻的魔药大师,梅林三级勋章的获得者,魔药协会的副会长!”铂金小贵族越说越骄傲。

哈利连忙分辩,“我不是这个意思,德拉科,我,我只是觉得他们俩地性格……怎么看也……”

“我看他们相处得十分好。母亲说过,教父是难得的好男人,修和教父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德拉科坚定地说。

哈利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迷迷糊糊地应:“嗯,是这样,没错。”直到卢修斯下楼,带他们告辞,用飞路网回到马尔福庄园,哈利都还是有点浑浑噩噩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魂器解决了~撒花~~

求留言求收藏~表吝啬嘛~



65、做客

过了两天,卢修斯.马尔福发来正式的邀请函邀请斯内普和修到马尔福庄园做客,感谢他们上次的午餐款待。

邀请函是由德拉科亲自送来的,斯内普当面给了肯定的回复,德拉科挂着一脸假笑回去了。

第二天十点整,斯内普带着修通过门钥匙去了马尔福庄园。修第一次使用门钥匙,情况没有比第一次被斯内普带着幻影移形好多少,整个人晕得不行,靠在斯内普肩上直干呕。

巫师界的交通方式实在是单调又难受!修愤愤腹诽,无比怀念麻瓜界虽然没有幻影移形和飞路网快速,但是舒服上几百倍的交通工具。

他们到达的地方是马尔福庄园的门口。修缓过劲来,打量着这座几乎不比霍格沃茨城堡逊色的古老庄园。

哥特式的白色拱门横跨几十英尺,两边延伸开视线不及的围墙。精美不失大气的银黑色铁门透出古老的味道,可以看见里面极宽广的庭院。

修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爱人经常说马尔福家族是孔雀家族,庭院中央不断喷溅出美丽水花的喷水池边赫然站着十几只美丽而高傲的白孔雀。修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忍住了,只是心里感叹斯内普对于马尔福家族的评价之精准。

没过一会儿,卢修斯华丽的咏叹调传来,“哦!我的朋友,欢迎来到马尔福庄园。”卢修斯今天的衣着一如既往的奢华却不失品位,墨绿色的修身长袍显得他身形颀长而优雅,暗色的袖扣有种低调的华丽。

修礼貌地对他微笑点头,斯内普则是冷哼一声,“卢修斯,我还以为你的脑袋终于被容光魔药侵蚀得连贵族基本的待客之道都忘记,竟然让客人在门口等了这么久。”

卢修斯一敛假笑,严肃地说:“西弗勒斯,高贵的马尔福不需要容光魔药那种东西。”斯内普报以怀疑的眼神,“既然如此,那么我的柜子里那些容光魔药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哦,不!”卢修斯又挂起完美的假笑,“西弗勒斯,你可以将容光魔药交给我,由我代为出售,魔药大师的作品一定会得到一个满意的价格。”斯内普不屑地从鼻腔里喷出气息。

“卢克,你不是来接待客人吗?我们的客人呢?”纳西莎温柔的声音在卢修斯背后响起,接着她优雅曼妙地走了过来。

斯内普朝她微微颔首,“纳西莎。”修也微笑着点头问候。

纳西莎嗔怪地看了卢修斯一眼,“卢克,你居然让客人在外面站这么久,实在是太失马尔福的风度了。”

卢修斯点头,“的确是我失礼了,西弗勒斯,怀特小先生,请进。”

四人走进马尔福庄园的主宅,大厅里德拉科和哈利正等待着。

“修!”哈利习惯性地飞扑过来,斯内普脸色一黑,眼明手快地把修拉到身后,让哈利扑了个空,差点没摔掉门牙。好在德拉科及时拉住了他,否则就真糗了。

哈利可怜兮兮地看着被斯内普在身后的修,水汪汪的碧眼看得修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斯内普哼了一声,“蠢波特!”拉着修在离哈利最远的沙发上坐下。修对委屈的哈利报以歉意的一笑,哈利瞬间被治愈,再次跃跃欲试地想扑上来,但被德拉科拉住了。

家养小精灵送来了醇香的苏格兰红茶,修抿了一口,唇齿留香——是最纯正的苏格兰顶级红茶,不愧是巫师界第一贵族。

时间在愉快的交谈中很快流逝,午餐是马尔福家族的家养小精灵最拿手的英式大餐,虽然比之修的手艺仍有不足,但已经是修在巫师界尝过最好吃的了。

午餐过后,斯内普和卢修斯去了马尔福庄园的书房商量事情。

哈利终于得到机会跑到修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修,你,你真的和斯内普教授是……情侣吗?”他还是有点难以启齿,斯内普和修热吻的画面还深深地震撼着他。

修惊讶,连哈利这个迟钝的小孩都知道了,那其他人不就……

“哈利,你怎么知道的?”修没有用显形魔法,而是用了口袋里的笔和笔记本。他考虑到一些比较秘密的谈话不好用显形魔法这么明显,所以还是一直随身带着纸笔。

碧眼小蛇脸红了,嗫嚅着说:“我,我看到了,你和斯内普教授在接,接吻。”修还算正常的脸顿时红得不行,居然被看见了!

拍拍发热的脸,写道:“哈利,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修担心自己和斯内普的关系会给他带来麻烦,他不知道魔法界是不是计较师生恋。而且邓布利多也没有放弃斯内普这颗棋子,他们的关系一定会让那只老狐狸感到事情脱控的。

哈利歪着脑袋想了想,小声回答:“卢修斯叔叔,纳西莎阿姨,还有德拉科都知道了。”他脸色一正,“修,你为什么担心这个?是不是斯内普教授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只要你当地下情人?”

修大汗——哈利,你是不是麻瓜的肥皂剧看太多了啊?

哈利还在继续义愤填膺地为他抱不平,“不行!这太委屈你了!我要去跟斯内普教授理论,绝不能让修你无名无份地跟着他!”他说着就要起身上楼,修连忙拉住他,摇头——哈利,你的想象力真的太丰富了!

哈利还是一脸忿忿,“修,你不能这样总是迁就他,你要奋起反抗,争取你应有的……”修猛地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语出惊死人、

哈利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只好安分下来。修确定他不会再冲动地想去找斯内普理论,才缓缓放开手,做了个“听我说”的简易手势。

“哈利,你真的想太多了,西弗绝对没有那种意思。只是我认为现在还不是曝光我们关系的时候,毕竟我还是个学生,这对西弗的名声会有影响。”修确定哈利看完了这几句话,戳戳笔记本,挑眉看他——明白了?

哈利点头,但还是不太放心,“好吧,修,你就是太为别人着想了。如果斯内普教授欺负你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修好笑,用调侃的语气写道:“哈利,告诉你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能帮我揍他不成?”哈利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再想想斯内普高大的身材和他的黑魔法大师,魔药大师头衔,挫败地撅嘴——估计他只有挨打的份!

解决了日记本,证明了黑魔王并不是不死的,知晓未来轨迹的他们可以在一切悲剧都未开始前结束它。

拉文克劳冠冕在有求必应室,赫奇帕奇金杯在古灵阁,斯莱特林挂坠在布莱克老宅,纳吉尼不知所踪,哈利额上的魂片需要净化药剂,现在唯一能解决的就是冈特家的戒指。

但是这个戒指的危险性可以说远远大于其他魂器,连邓布利多最后都死于这个魂器上的黑魔法,可见它有多么难以对付。但是又怕不及早动手,已经有所变化的未来会朝他们所不知道的方向发展,谁也不能肯定那个戒指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有所变化。

斯莱特林的谨慎让斯内普和卢修斯很快就剖析了所有的情况,并且考虑到可能发生的未知意外。他们决定尽早解决掉冈特家的戒指。

经过讨论,斯内普和卢修斯决定在8月25日去小汉格顿的冈特老宅解决回魂石戒指。

回到家,斯内普告诉了修他们的决定。修很担心,那个戒指上的黑魔法不是好对付的,一不小心就会被诱惑。可是他什么也帮不上,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要表现出自己的忧心,免得影响了斯内普。

但对于曾经是个完美的双面间谍的斯内普,他的情绪自然是瞒不过的。他没有明说,只是每天去实验室的时间少了点,陪着修的时间多了。

厨房。

在修第三次把糖当成盐放进锅里时,斯内普终于忍不住阻止了他——他可不想吃到甜得腻死人的菜。

“修。”斯内普按住修的肩膀,将他转过来面向自己。修傻愣愣地看着他,没回过神来。

斯内普摸摸他的头,“修,你太担心了。”修抓住他的衣襟,他怎么能不担心,那个戒指上的诅咒可是连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都栽了。

“西弗,你让我跟去吧,我不会妨碍到你的。”修急急地用魔杖幻出这句话,乞求地看着斯内普。但斯内普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不行,太危险了!”

“就是危险我才要跟着阿!万一——”修后退一步,手中的魔杖也垂下来,不敢去想那种可能性。斯内普把他抱进怀里,“修,我保证我会平安回来!”

修摇头,保证这种东西有用的话哪来那么多生离死别?斯内普叹息,“修,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修还是摇头,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一想到那种危险性就提心吊胆。修.怀特两世为人,失去的永远比得到的多得多,以至于他的不安全感比任何人都强。斯内普几乎是他的全部,他不敢想象,如果要以死亡这种决绝的方式失去这个男人,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西弗,你让我跟着好不好?我就站在旁边看就好了!你也知道了,那个戒指最有危险性的就是那个诱惑魔法,我不会不自量力去拿戒指,不会有危险的。”修请求着,他不愿意让斯内普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冒险,那会让他崩溃!

斯内普不说话。修看出他的动摇,手爬上他的脸,踮着脚尖,凑上去亲吻他,无声地传递自己的请求——拜托,西弗……

斯内普贴着他的唇,模糊地低咒:“该死的小混蛋!你赢了!”炽烈的吻席卷了所有感官,修抱住男人的肩膀,全心回应这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



66、戒指

第二天就是8月25日,卢修斯通过飞路网来到斯内普宅,斯内普和修在客厅边看书边等着,桌上放着清香的普洱茶。

见到他来,斯内普合上手中的书,拍拍修的肩,“走吧。”修把两人的书放到书架上去。

卢修斯对斯内普微一挑眉,“西弗勒斯,你不是要告诉我,你要带着怀特小先生一起去吧?”这可不像是斯内普的作风。

“怎么?不行?”斯内普反问,修往他身边挨过去。卢修斯皱眉,“西弗勒斯,这很危险,怀特小先生并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我会保护他。”斯内普淡淡地说,“该走了。”铂金贵族抿抿优美的薄唇,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人幻影移形到小汉格顿,修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不想让斯内普为他担心。唇边递来一瓶亮蓝色的魔药,修转头看,斯内普抿着唇,并没有看向他。修接过来一饮而尽,反胃的感觉很快消失了。

冈特旧宅位于山岗上,看起来破败不堪。三人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往上走,很快冈特旧宅的全貌映入眼帘。

房子不是很大,阴森森的,有种诡谲的感觉,歪歪斜斜的门脏兮兮的,门把摇摇欲坠,上面挂着一条干瘪的死蛇。蛇的眼睛是睁着的,幽绿幽绿的,头朝着他们的方向,像是在瞪着他们。

厨师的习惯性思维让修开始考虑蛇的一百种料理方法,蛇羹很滋补,不知道西弗愿不愿意吃。可是斯莱特林的标志是蛇,这样好像太不尊重了。

斯内普和卢修斯谨慎地观察着周围,一个又一个探测魔咒被使出,不出所料,周围果然有好几个防御魔咒和警戒咒,不知是黑魔王留下的还是伟大的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

解除掉那些警戒咒,斯内普又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咒语后,将目光投向那扇紧掩着的破旧大门。

卢修斯看了他一眼,戒备地拿着魔杖,上前去,“阿拉霍洞开!”门没有动静,应该是被施了反开门咒。卢修斯往门上扔了个探测魔咒,果然有魔法波动,但还好并没有攻击魔法。他伸手轻轻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连上锁都没有。

屋子里又脏又乱,灰尘因为突如其来的空气流动而漫天飞舞,修在斯内普背后感觉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

卢修斯已经皱紧了眉,对于一个把外貌视为生命的马尔福来说,这样的脏乱简直是不可忍受!

斯内普对这样的环境并没有适应不良——他曾经在和这差不了多少的房子里住了好几年,对屋子用了一打探测咒,解除了两个警戒咒和一个攻击咒语。

原著并没有对戒指藏的具体位置说明,只知道实在冈特旧宅里面。斯内普用了特殊的探测魔法,十几分钟后,终于从屋子中央的一块地板下传来微弱的黑魔法波动。

斯内普和卢修斯互视一眼,斯内普转头对修说:“退后点,修,小心。”修点点头,顺从地后退几步,视线片刻不离爱人。

卢修斯对那块传来黑魔法波动的地砖施了好几个探测魔法,地砖本身并没有任何警戒魔咒,看来黑魔王对戒指上的黑魔法非常有信心。

卢修斯上前,蹲下.身,缓缓掀开那块地砖。斯内普也走上去,警惕地看着地砖下的东西。

地砖之下只有一枚黑漆漆的戒指,甚至没有一个基本的盒子装着它。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并不起眼的石头,那是传说中的回魂石,据说能使死者复生。

卢修斯用了个无声无杖的飞来咒和漂浮咒,意料之中,戒指没有任何反应。他伸手去拿,斯内普及时阻止了他,“卢修斯.马尔福,你的脑袋被巨怪吃掉了以至于感觉不到这上面邪恶的黑魔法了吗?竟然敢这样贸贸然去拿!”

卢修斯一挑眉,“西弗勒斯,我当然知道这很危险,但你也看到了,只能用手拿不是吗?”斯内普皱皱眉,“你让开,我来拿。”

“西弗勒斯,你要我看着我的朋友冒险而袖手旁观吗?”卢修斯眉头一皱,不满地说。斯内普挑眉,“当然不。你需要在我打算戴上戒指时阻止我。还有,保护好修。”

卢修斯定定地看着他,斯内普毫不退让,最后他只能妥协,“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他向着修的方向退开几步。

斯内普转头看修,他的小恋人一脸担忧,但琥珀色的猫眼里满是对他的支持和信任。他觉得安心。

斯内普伸手去拿黑色的戒指,一瞬间场景变换。

他看见自己坐在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王座上,俯瞰着芸芸众生,高高在上,杀伐决断,掌握所有人的命运。

斯内普冷嗤一声,这种诱惑简直是可笑!但他没有掉以轻心,他知道这只是戒指里的魂片初步的试探。

场景再次变换,无数的金钱,无数的美人环绕,斯内普更是不屑,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接着他感觉到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探查他的内心,过了几秒,眼前出现无数珍贵的魔药材料和失传的魔药典籍。斯内普冷笑,终于有点水平了。

魂片似乎感觉到他的蔑视,愤怒地将入侵的力量加大了些。斯内普眼前一黑,有一股风吹过,不远处一片废墟,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红发的美丽少女倒在废墟上,紧闭着那双明丽的绿眸,无声无息。

斯内普的心猛地揪紧,莉莉!

脑海里出现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多么美丽的女孩啊!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你想要她复活吗?想要她再睁开眼睛吗?戴上这枚戒指吧!只要戴上它,你就能复活这个女孩!”

斯内普眼神有些涣散,脑子里回荡着一个念头:只要戴上戒指,只要戴上戒指,莉莉就能活过来,活过来……

他缓缓抬手,戒指几乎要碰触到指尖。

不!不!莉莉已经死了!死人是不可能复活的!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复活!她已经死了!

斯内普猛地收回手,将戒指紧紧撰在手心,神色变得坚定。

眼前的画面瞬间消失,变得明亮。然后他看见一幢带着小庭院的白色楼房,心里像是有什么在呼唤一样,他朝着那座房子走过去。

他推开白色的栅栏门,走进去,看见坐在青灰色的石桌前的修。修看起来比他认识的年纪要大一些,十七八岁,面容褪去了稚嫩和过分的秀美,显出一种温润的英气来。

他坐在桌前看书,眉目沉静。斯内普正想上前去叫他,却见身后房子的门打开,一个黑衣黑发的男人走出来。斯内普微微皱眉,这应该是几年后的他,并没有太大变化,但似乎比现在的他更要健康红润一些。

男人走过来抱住正在看书的修,他们互相交换着甜蜜的吻。紧接着房子里又走出一个人,是个小孩子,大概只有两三岁,走得不是很稳当。男人放开被吻得眼角湿润的恋人,走过去抱起那个小孩。

那个孩子有着他的黑色头发和修的琥珀色猫眼,非常的可爱。斯内普听见他奶声奶气地喊未来的自己“父亲”,喊未来的修“爹地”。

阳光如洗,一切看上去都是令他不敢相信的美丽和幸福。

脑子里又出现那个诱惑力十足的声音,“啊,他们看上去真是幸福极了!你是不是很羡慕,很渴望得到这样的幸福?戴上这枚戒指吧,它会将这美好的一切都变成现实。你会有温柔的伴侣和可爱的孩子,这不是很好吗?戴上戒指,你就可以得到这一切!”

斯内普痛苦地皱着眉,全身都在微微发抖,极力地抗拒这种诱惑。

“难道你不想要吗?想一想吧,你温柔美丽的小恋人会成为你一生的伴侣,你们会有一个,哦,甚至更多的孩子,结合着你们的特征,黑色的头发和琥珀色的眼睛,或者是浅棕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他们是多么可爱。他们会叫你父亲,你会有一个完满的家庭。”

那个声音极力地诱惑着,斯内普动摇得更厉害了。

一个家,一个有他,有修,有他们的孩子的家。

“戴上戒指吧!只要戴上它,你就能得到一个美好的家,你所想要的一切都会唾手可得,还有什么好犹豫呢?”

是啊,还有什么好犹豫呢?

斯内普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杖心黑色的戒指散发着妖异的红色光芒。

他觉得心里涌起一股兴奋,得意洋洋的。

斯内普突地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坚定的光芒,狠狠捏紧手中的戒指。

可笑!温柔美丽的伴侣,可爱的孩子,温暖的家庭,他的小恋人会将他这些愿望都一一实现,还要这个戒指做什么!

侵入脑海里的力量被驱赶出去,斯内普的情绪也变得平稳,眼前的幻象无影无踪。他快走几步,出了屋子,随即卢修斯和修跟了出来。

“西弗勒斯!”卢修斯担忧地喊他,修额角满是冷汗,站在他两步远的地方担忧的看着他,看起来比刚经历过黑魔法洗礼的斯内普还紧张。

斯内普对他勾勾唇角,示意他很好。“卢修斯,盒子!”一边的卢修斯连忙递过一个秘银盒子,斯内普将回魂石戒指放进去,盖上盒盖。

修没了顾虑,快步走上去,上上下下仔细检查斯内普是不是有受伤,手也不敢碰他,怕不小心弄到他的伤口。

斯内普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身上,“我没有受伤,别担心。”修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脚一软,差点就倒了下去,斯内普连忙扶住他。

太可怕了!刚才他看见斯内普一度差点将那个戒指戴上去时,心脏都要停了,差点就冲上去阻止他,好在斯内普很快就停下动作。

拿到冈特家的戒指,三人很快幻影移形离开,以免被邓布利多发现。毕竟最伟大的白巫师称号不是虚的,谁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有没有其他手段知道这边发生的事。

戒指在马尔福庄园的秘密的黑魔法练习室被销毁,没有出什么意外,这个戒指最危险的也就是那个诱惑魔法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又解决一个魂器了,撒花~

亲们会不会觉得太快呢?没办法,虫子就是希望尽快解决这些麻烦,让教授和小修相亲相爱啊!

话说亲们雷不雷生子啊?小包子很有爱的说~

PS:虫子觉得很悲催啊,连续好几章留言都是十九十九十九,乃们谁留一句话凑个整吧~



67、草包

日记本和戒指是最容易拿到的魂器,其他的魂器都难以取得,拉文克劳冠冕怎么说也是在邓布利多的地盘上,要拿的话不小心些还真是不行。

赫奇帕奇金杯在古灵阁,恐怕要等到食死徒越狱才能冒充贝拉特克斯.莱斯特兰奇去拿,斯莱特林挂坠盒在布莱克老宅,也要等到小天狼星.布莱克重新开启老宅才行,纳吉尼是找不到了,现在他们要着手研究净化药剂,解决哈利.波特脑门上那个魂片和黑魔标记的问题。

基于快要开学的原因,他们决定让卢修斯在马尔福家族的藏书里找关于净化药剂的线索,斯内普和修则是各自在霍格沃茨图书馆和拉文克劳图书馆找。

销毁戒指魂器的第二天,斯内普带着修去对角巷采购新学期的书籍用品和一些魔药材料。幻影移形到对角巷的一个角落,等修的晕眩劲过了从角落走出来,不出意料的,一直等在街道边的碧眼小蛇第一眼就发现了他们,巴巴地凑过来。“修,斯内普教授。”

他身边的德拉科礼貌地喊人,“教父,修。”斯内普“嗯”了一声,瞪了眼身边一脸无辜的小恋人——要不是修把他们购物的时间透漏出去,他现在也不用面对一只蠢波特!还有该死的老蜜蜂,如果不是明天又被安排了接待新生的工作,后天教授就要返校,他本可以把购物时间推后一天,也可以避开这只总喜欢黏在他的小恋人身边的蠢货!

修偷偷伸手在心情恶劣的爱人手心捏了捏,平息他的不满。

斯内普哼了一声,但脸色已经稍微缓和下来。德拉科看在眼里,感叹,果然怀特牌的安抚剂是万能的吗?

修挑着一天来对角巷是有原因的,他记得原著里哈利他们是昨天就来购物,结果刚好撞上了吉德罗.洛哈特的新书签售会,搞得一塌糊涂。他特地把时间推后,希望能避开那场混乱。斯内普自然也想到这一点,本来他对今天来对角巷的决定很满意,但一知道修将时间透露给哈利,他就很想给所有姓波特的家伙来一打阿瓦达索命!

斯内普恶狠狠地瞪了某只碧眼小蛇一眼,拽着修的手黑袍滚滚地走了,德拉科和哈利连忙跟上。修一边努力跟上斯内普的脚步,一边抽空回头对他们挤挤眼。哈利拼命向他招手,拉着可怜的德拉科快跑几步,勉强跟在两步之后。

怎么会这样?!

修站在丽痕书店外面,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场景。楼上拉出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吉德罗洛哈特签名出售自传《会魔法的我》,今日下午12:30—4:30。下面还有一张洛哈特标准的八颗牙笑容的照片。

修感到一阵眩晕,剧情的不可违逆性为什么一定要体现在这种地方!想到那个除了会炫耀自己的笑容什么也不会的自恋狂金发草包,修就头痛不已。而且,这个人的自恋简直不可理喻,他的书单和哈利他们这些低年级的一样,绝大部分都是洛哈特的书,据此估计,八成整个霍格沃茨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本都是这样了。

抬头看身边的爱人,他的脸色已经比煤炭还黑,周身的气压低得不行,可怜的搞不清楚状况的德拉科和哈利哆嗦着后退几步,远离气压中心,同时无比敬佩修非比寻常的勇气。

修伸手拉了拉斯内普的袖子,黑发的男巫低头看他,冷厉的眉眼变得温和,“什么事?”修点点他和自己,指左边的魔药材料店,又指了指旁边的哈利,德拉科和拥堵的丽痕书店——我们去买魔药材料,让德拉科和哈利去买书。

斯内普愉快地扬起英挺的眉,“好主意!”抬头对正莫名其妙打寒颤的两只小动物说:“德拉科,你和波特去买书,我和修去买其他东西。”

两只小动物立刻苦了脸,“教父——”“修,我不要——”

斯内普干脆道:“就这样决定!”带着修离开这空气不流通的地方。

“德拉科,斯内普教授这是专制统治!我们要反抗!推翻专制政权!”哈利愤愤然地抗议着。铂金小龙黑线——哈利,你真的想太多了啦!

不管两条小蛇有多么不情愿,他们还是必须进丽痕书店做夹心饼干。德拉科想到这可怕的人潮里百分之九十九会有自家母亲,更是头痛。

果然,两人刚挤进店门,就看到纳西莎美丽的侧影。哈利扯了扯德拉科的衣袖,“德拉科,为什么纳西莎阿姨会在这里?这个吉德罗.洛哈特有这么厉害吗?”哈利抬头去看人群的中心那个英俊却笑得像个傻瓜的男人。

“不,洛哈特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他除了吹牛,傻笑和写那些可笑的小说之外什么都不会!”德拉科毫不留情地批评。好在他还记得压低声音,否则恐怕会被那些疯狂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死!

“啊?”哈利眨眨眼,“纳西莎阿姨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吗?她看起来似乎很兴奋。哦,卢修斯叔叔会吃醋的!”

德拉科假笑,“母亲说虽然他是个草包,但不可否认他有一副好皮囊。她天天看父亲那张脸,即使再好看也会有审美疲劳的。”

哈利啧啧两声,“还好卢修斯叔叔今天有事没来,要不这里可能会成为决斗场。”德拉科赞同地点头,“的确!”

哈利拉他一把,“德拉科,我们快点进去,买了就走吧,这里好挤啊!”随即哈利感到身后有人推搡了他一把,他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几步,被挤出人群。

“哈……”德拉科把剩下的发音吞回去,让哈利在这个地方曝光可不是好事。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哈利额前的刘海歪了,露出额上那明显的闪电伤疤。人群爆出惊呼,“哈利.波特!”

“哦!不!”德拉科一拍额头,不忍视地闭上眼。

“哈利.波特!”正在忙着展现他的八颗牙笑容的洛哈特立刻把目光投向场中还迷糊着的哈利,“你就是哈利.波特?”洛哈特走过来,灿烂地笑着拉住哈利的手,牙齿闪得哈利眼花。周围的人兴奋地窃窃私语着,对洛哈特和哈利指指点点。

一个脾气暴躁的矮个子男人举着一个黑色的大照相机,在他们旁边前前后后跳来跳去地拍照。每次闪光灯炫目地一闪,相机里便喷出一股股紫色的烟雾,哈利被呛得直咳嗽。

洛哈特向那个矮个子男人招手,“来,给我们来几张合照。”矮个子男人拍得更起劲了。哈利想逃,可是肩膀被洛哈特按得死紧。

“笑得真漂亮!哈利,我们可以上第一版!”洛哈特笑着说,接着他带着哈利转身向所有人大声说:“女士们先生们,这是多么不同寻常的一刻!我要借这个绝妙的场合宣布一件小小的事情,这件事我压了一段时间一直没有说。”

“年轻的哈利今天走进丽痕书店时,只是想买我的自传——我愿意当场把这本书免费赠送给他——”又是一片掌声,“可他不知道,”洛哈特继续说,并摇晃了哈利一下,弄得他眼镜滑到了鼻尖上,哈利伸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碧眼求助地看向德拉科。

洛哈特还在发表他的长篇大论,“他不久将得到比拙作《会魔法的我》更有价值的东西,实际上,他和他的同学们将得到一个真正的、会魔法的我。不错,女士们先生们,我无比愉快和自豪地宣布,今年九月,我将成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哦!这简直是灾难!哈利在心里哀号,看向德拉科,从对方眼中读出相同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哈利发现他手中多了一套洛哈特的全套著作。好吧,这至少为他省了钱。哈利想着,艰难地捧着沉甸甸的书挤向德拉科。

“好重!”哈利低声抱怨着,把全部书都放到德拉科手上。德拉科将书施了缩小咒放进口袋里,对哈利说:“哈利,你为什么不再去要两套书呢?要知道,我和修可都还没有呢。”

哈利吃惊地睁大眼睛,“德拉科,我以为你更愿意自己花钱买。”德拉科嘴角挂上贵族式的假笑,“哦,哈利,一个马尔福要学会合理地利用资源。”

哈利了然地点头,“我知道了。”转身钻回去找洛哈特又要了两套书,理由是:“洛哈特先生,我太崇拜您了。您知道,刚才那套书只能作为课本,我还希望有一套可以用来收藏,一套送给朋友作为最好的礼物。”

洛哈特被这迷魂汤一灌,立刻拍板又送了他三套,并且全部有亲手签名,顺道大肆宣扬了一遍自己的伟大,听得哈利眼角直抽。

哈利吃力地扛着书走出来,德拉科连忙帮他给书施了缩小咒,掏出手绢给他擦汗。哈利喘着气说:“德拉科,多了一套,要给谁呢?”

德拉科一指他身后,哈利回头,正见赫敏气喘吁吁地挤过来,“哈利,你真幸运!能得到他亲笔签名的全套书籍!你能不能卖给我一套?”

哈利手一挥,“赫敏,送给你了!”赫敏惊喜地睁大眼,“真的吗?”哈利很潇洒地点头,“那当然,我还会骗你不成?”

赫敏如获至宝地抱起被施了缩小咒的一套书,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哈利咂舌,“赫敏,你不要告诉我,你也喜欢这家伙!”

赫敏一瞪眼,“什么这家伙?哈利,你应该叫他洛哈特先生或者洛哈特爵士。当然,你也可以称呼他洛哈特教授,毕竟几天后他就是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教授了。”赫敏一脸向往地说,德拉科和哈利黑线地看着赫敏身边几乎具现化的粉红泡泡。

“洛哈特爵士获得了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还是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哦,他真是太迷人了!”赫敏还在陶醉中。“他的每一次冒险都如此精彩,他能从那些险象环生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可见他是多么勇敢而强大。”

德拉科和哈利不由得后退几步,试图远离已经陷入少女情节的小女巫。

“哈利.波特,哼!斯莱特林的毒蛇!”身后传来嘲讽愤怒的声音,哈利和德拉科看过去,只见红头发的罗恩.韦斯莱站在他们不远处,嫉妒而恼怒地看着他们。

“马尔福,你这个小食死徒!”罗恩.韦斯莱压抑地咒骂着,“哈利.波特,你居然自甘堕落地和一个食死徒混在一起,魔法界不需要你这样的救世主!”

幸好他还懂得这种话要压低声音说,人群的大部分注意力也被吉德罗.洛哈特吸引,否则还不知要引起怎么的轩然大.波。

哈利还没来得及反击,德拉科已经反唇相讥,“红头发的臭鼬,我真是好奇你怎么会进商店?你的父母已经想尽办法凑足了钱让你们买这些东西了吗?也许你的父母下个月就只能饿肚子了。”德拉科恶毒地说,嘴角的假笑更是刻薄。

回过神的赫敏也愤怒地为自己的朋友出头,虽然善良的小女巫并不是很赞同德拉科讽刺对方家人的话,“罗恩.韦斯莱!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的同学?你知道这样的话有都么严重吗?你必须向德拉科和哈利道歉!”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魔杖也握在手上,“该死的马尔福!”就在他控制不住要发出咒语时,人群里突然钻出两颗红色的脑袋,四只手抓住了罗恩的肩膀和手臂,“哦!我们的小弟弟!”

“你在做什么?”

“挑衅你的同学可不是好的行为!”

“妈妈会为你的所作所为,”

“感到羞愧!”

“现在!”

“跟我们走吧!”合声。

罗恩恼羞成怒,“你们两个……”被捂住嘴巴。

韦斯莱双胞胎笑嘻嘻地拉走了愤怒的罗恩,临走时还歪歪扭扭地朝三人行了个礼,“为我们的小弟弟不合适的言行为你们道歉。”

哈利和赫敏友好地对他们微笑,德拉科则是不屑地哼了一声,撇开头。

拉着还有些恋恋不舍那个金发草包的赫敏离开丽痕书店,斯内普和修已经等在对面的弗洛林冷饮店。修在橱窗内朝他们招手,三人连忙快步走过去——斯内普教授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啊!

走进店门,斯内普牌毒液迎面而来,“连进个书店都能成为头版新闻,救世主的魅力真是无可抵挡。”斯内普冷冷地说:“看来波特先生很享受被人瞩目的感觉啊!也许霍格沃茨该策划一次救世主见面会来满足波特先生的表现欲?”

哈利抖了抖,委屈不已——又不是他愿意的。求救地看向修,修笑吟吟地回视他,但没有半分相助的意思。

哈利耷拉着小脑袋,蹭身边的德拉科。德拉科摸摸他柔软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儿。

“斯内普教授,修。”从花痴状态回复过来的赫敏礼貌地喊人,斯内普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一声,然后说:“买好了就回去,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们在这里消耗。”

德拉科点点头,今天他和哈利因为跟修约好了,所以没让家长带着,直接可以自己用门钥匙回马尔福庄园。

斯内普最后丢下一句,“希望你们不会愚蠢到连门钥匙都不会使用。”就拉着修幻影移形走了。

赫敏迷惑地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咦?斯内普教授是和修一起来的吗?”德拉科和哈利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异口同声地说:“赫敏,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棕发小女巫更奇怪了,看着他们,心里燃起熊熊斗志,看来这是个很好的研究话题,身为一个优秀的拉文克劳,怎么能不去追究事情的真相呢?

作者有话要说:考前最后一更很肥吧?字数够了,要考试了,不更了~

亲们祝虫子考试不要挂吧~


68、摊牌

9月1日。霍格沃茨特快,马尔福家族的包厢。

碧眼小蛇哈利趴在铺着昂贵的西伯利亚雪狼皮的座位上碎碎念:“为什么修可以不用乘坐霍格沃茨特快?不公平不公平!”哈利边说着还边揪着狼皮上柔软的毛,看得一旁地德拉科眼角抽个不停——哈利!那张狼皮要五百个金加隆的!

叹了口气,“哈利,如果你愿意跟着教父的话,也可以不用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哈利嘴一扁,“还是算了吧。”他还没那个勇气和斯内普教授的死亡光线对抗。

德拉科摸摸他的头,“霍格沃茨特快有什么不好?飞路网很不舒服你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不是这个原因啦,我就是想见修嘛!”哈利抓住德拉科的手蹭啊蹭,“斯内普教授好过分,都不让我见修。”

德拉科不华丽地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一见到修就扑上去蹭来蹭去,换做是谁也受不了自己的恋人和别人这么亲近。何况其实德拉科自己也不太想要哈利和修太亲密,哈利最依赖的始终是修,身为快要觉醒的媚娃,德拉科自然也是不舒服的。

哈利从座位上爬起来,摸摸鼻梁上的眼镜,抱怨着:“德拉科,不习惯,我之前的眼镜呢?”德拉科帮他把眼睛扶好,淡淡地说:“昨天我扔了。”

“怎么可以这样!”哈利瞪着他抗议。德拉科很熟练地摆出委屈的表情,“哈利,你不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哈利立刻慌了,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啦!我只是不太习惯。”他推了推眼镜,笨拙地安慰。

德拉科觉得他的黑框眼镜太老土,一点也不符合马尔福家族的品味,还挡住了他的大部分脸,就在他生日时送了他一个新的眼镜,银边,半框,衬得哈利的碧眼更加漂亮,还让他看起来精明了些,没那么好骗的样子。不过哈利戴不习惯,没有德拉科盯着就会戴之前的黑框眼镜。

德拉科低头笑,精致的五官无限接近单纯的小哈利,“很快就习惯了,等你成年了就可以使用近视药水了。”哈利脸红红,心跳得厉害,慌忙往后退了退,胡乱点头。“知,知道了!”

德拉科笑得更妖孽了,害羞的哈利真是太可爱了!

碧眼小蛇偷偷拍拍脸,不知道自己在脸红个什么劲儿,又不是第一次知道德拉科长得很好看。

随着斯内普提前返校的修可不知道哈利的怨言,此时的他还在欢快地为自己和爱人的午餐忙碌着,心情好得不得了。昨天斯内普说打算在地窖用空间扩展的魔法阵辟出一个小厨房,让他不用每天两头跑。这真是太美妙了!他能有更多的时间和西弗相处。

当然这并不容易,魔法阵流传到现在已经很少了,尤其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书架的空间,而是一个厨房。但修相信他博学而坚定的爱人会为他完成这一切。

修嘴角的弧度更加甜蜜了。现在的生活美好得让他觉得像在梦中一样。西弗爱他,是的,全心全意地爱他,用自己的方式宠他,以在他身上难以想象的温柔。

修将最后一道菜装盘,家养小精灵很自觉地将所有菜肴放到托盘上,送去地窖。修解了围裙,洗手准备去地窖和爱人共进午餐。

出了厨房的门,冷不防一张满是褶皱的菊花脸映入眼帘,生生把修吓了一大跳。

邓布利多!

修后退两步,差点被吓得从喉咙跳出的心脏勉强归位。邓布利多捋着胡子笑眯眯地说:“哦,很抱歉,我大概吓着你了,孩子。”修镇定心神,很熟练地扯出一个羞涩腼腆的笑容——拜托!任谁毫无预警地看到这么张菊花脸都会吓到的吧?

“修,也许你愿意拨出一点时间陪我这个孤单的老人说几句话?”邓布利多温和地问,但很显然,他并没有给修选择的权利。

修微微点头,邓布利多眼里精光微闪,笑得更加人畜无害,“哦,我真高兴,慷慨的孩子!校长室是不错的地点,不是吗?”修当然没有异议,也不能有异议,只是他怕自己会连累到斯内普,无论是吐真剂还是摄魂取念他都没有力量去反抗。

修跟在邓布利多后面向校长室走去,指尖在左手手腕上一个黑色袖扣上按了按。

校长室一如既往的品味独特,大量银器闪闪发光,修有些眼花,微微闭了闭眼缓和那种不适感。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桌上的树枝上凤凰福克斯耷拉着脑袋站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邓布利多注意到修的视线,温柔地看着自家宠物,“哦,福克斯快要涅槃了,精神不太好。”福克斯低低地鸣叫一声,蹭了蹭邓布利多的手掌。

修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其实他只是在想能不能为斯内普拿到一点凤凰血、凤凰羽毛或者眼泪之类的魔药材料而已。不过可惜,看来没什么可能。

邓布利多稍稍安慰了一下精神不济的宠物,抬头对修笑得和蔼,“福克斯是个好孩子,修,我想你会喜欢它的。”修敷衍地微微一笑——他确信自己不会喜欢一只长得像火鸡的凤凰。

“来点柠檬雪宝吗?孩子。”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推荐着他钟爱的甜点,修尽量不让自己摇头得太快。“哦,好吧,也许你不喜欢这个。”他说着,往嘴里塞了块柠檬雪宝,接着一张老脸皱得更加夸张。修看得都皱眉了,啧啧,一定很酸!

邓布利多似乎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修有些坐不住了,拿出魔杖轻轻一划,“邓布利多校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孩子。”邓布利多睁眼说瞎话,“你知道,一个老人是多么孤单,他只是想找个能听他唠叨两句的人罢了。”修暗自唾弃他一点也不高明的推托之词,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时刻都警惕着可能的精神攻击。

作为一个领导者,邓布利多值得敬佩,但作为一个校长,他很显然是不合格的。本来修并不讨厌邓布利多,但是自从爱上斯内普,想到斯内普被他彻底利用,修的确对邓布利多产生了很大的怨怼,连带着非常戒备他。

邓布利多继续摆出慈祥的邻家爷爷的笑容,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修,你似乎和西弗勒斯关系很好啊?”修心一凛,没及时回答,魔杖紧紧握在手中。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才好,万一不小心给西弗造成麻烦就糟了。

见他不回答,邓布利多也不急着追问,只是用很和气的口吻说着:“西弗勒斯是个好孩子,只是有时候太过严肃了,学生会比较怕他也是正常的。不过修你倒是挺特别,一点都不怕西弗勒斯,反而很亲近他。”

修不安地挪了挪身体,他并不擅长于应付这种场面。邓布利多继续说着,“当然这很好,如果孩子们肯多接近西弗勒斯,就会发现他只是有些严肃。要知道,他非常博学,可以教给孩子们许多东西。”

修极力带出一个笑容,魔杖一挥,“当然。斯内普教授是个非常优秀的魔药大师,这毋庸置疑,否则您也不会聘请他担任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不是吗?”

“哦,不不不。”邓布利多又往嘴巴里塞了个雪宝,咂咂嘴,说:“西弗勒斯远远不止是魔药大师,他同时还是顶尖的黑魔法大师和大脑封闭师。”

修觉得邓布利多像是在暗示什么,但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僵硬地扯扯嘴角,“哦,是吗?我想霍格沃茨的全体学生都会很高兴拥有这么一位博学多才的教授的,当然,也包括我。”

“是的,是的。”邓布利多似乎很愉快,连连点头,两根手指拈起一块柠檬雪宝放到嘴里,眯着湛蓝的眼睛很是享受的模样,修都为他感到牙酸。

邓布利多正想进行下一步的试探,校长室的们“砰!”地一声打开,看那样子开门的手段绝对温和不到哪里去。

黑发黑袍的男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目光触及金红色沙发上的小恋人时有一瞬间缓和,随即更炽烈的怒火在那双黑曜石般地眸子里燃起,“阿不思.邓布利多!你这是做什么?”

邓布利多笑脸一僵,“西弗勒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邀请修和一个孤单的老人来一次愉快的谈话而已。哦,也许你和修原来有约?真是抱歉。”

斯内普黑眸一眯,“邓布利多,不要跟我装傻!你心里清楚得很!”斯内普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的话让邓布利多意识到了什么,但他仍然在试探,“哦,西弗勒斯,我的孩子,我只是关心你。你和修的关系似乎不错。”

斯内普不屑地冷哼一声,“我不是你的孩子!”他用魔杖将修坐着的沙发变成银绿色,接着坐到修身边去,拉住他的一只手,对上邓布利多惊疑不定的目光,“我们的关系不只是不错而已。”

这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邓布利多感觉事情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之外。“哦,西弗勒斯,你的意思是……”难道莉莉在西弗勒斯心里的地位已经被取代了吗?这大大打乱了他的计划,使他看向修的眼神不由凌厉了几分。

斯内普眉头一皱,将修护进怀里,死亡视线毫不留情地射向办公桌后的老人,“邓布利多,我以为我的表述已经够清楚了,还是你那可怜的不足一公升的脑浆无法支持你进行最基本的思考?”

“哦呵呵~”邓布利多干笑两声,摸了把胡子,将焦虑的情绪掩饰下来,尝试性地问:“那么,莉莉……你已经完全忘记她了吗?”斯内普恶狠狠地瞪他,温暖的大手无声地安慰着因为听到这个话题而有些僵硬的小恋人。“我没有忘记莉莉,我还是会保护波特崽子。莉莉现在对于我来说是朋友,邓布利多。还有,我不会再为你做双面间谍,你另想办法吧。”

斯内普说完,拉着修站起来,不顾邓布利多惊愕的表情,带着修走出校长室。

从斯内普宣告式的话中回过神的邓布利多感觉到事情有些脱离了他的控制,这种感觉并不好,但他无法强制斯内普改变主意。之前斯内普肯做双面间谍本来就是因为莉莉.伊万斯,但是现在这个理由已经消失了,他再也无法控制这样一个魔药大师和黑魔法大师了。

这对于凤凰社绝对是巨大的损失,好在斯内普还是答应保护哈利,而且他是不可能再为黑魔王效力的。毕竟无论怎么说,黑魔王都是杀了他的初恋情人的凶手。

这突来的变故让邓布利多还是有些措手不及,有很多事他得重新计划一下。一百多岁的老人疲倦地叹了口气,拿去旁边书架上倒扣的一个相框,看着里面空白一片,声音叹息一眼,“盖勒特……”

他有些累了,偶尔也会反省自己是否做错了,但最后还是坚定下来——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修,你怎么会被那只老蜜蜂带到校长室去?”快速回到地窖,斯内普一边焦急地检查修有没有被类似摄魂取念这一类的精神魔法攻击过,一边问道。

修用一只手止住他的动作,对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用魔杖在空气中划出一行字,“他在厨房门口等着我,我没有适当的理由可以拒绝。”

斯内普低咒一声,“该死的老蜜蜂!”修有些担忧地问:“西弗,你就这么直接告诉他你不做间谍了不要紧吗?我们的关系会不会影响到你?万一邓布利多还是不肯放弃让你做双面间谍的计划怎么办?”

斯内普按住他的肩,“不用担心。邓布利多知道如果不是莉莉我根本不会加入凤凰社。现在莉莉已经无法成为控制我的筹码,邓布利多自然会另想办法的。至于我们的关系,我想该担心的是我。拉文克劳小王子和霍格沃茨最邪恶阴险的老蝙蝠在交往的消息可不光彩啊。”

修先用魔杖戳戳他的胸口,然后虚空一划,“我觉得好极了!但是你是教授,我怕这会对你的名声有影响。”斯内普冷笑一声,“小家伙,你似乎忘了,我本身就是邪恶的前——食死徒。”

修挑挑嘴角,笑,好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第一章,很肥吧?

话说虫子接下去要逻辑学期中考,再接下去就是英语四级、计算机二级和期末考,日更难以保证,只能尽力而为。

PS:上一章留言不给力啊~内牛满面~

69、平淡

哈利最近非常苦恼。

原因无他,就是一个格兰芬多的新生科林.救世主的疯狂崇拜者.拍照狂.跟踪狂.克里维整天无视学院隔阂在走廊上围堵他,试图说服哈利让他拍几张照片寄给麻瓜家人。而比这更可怕的是那个吉德罗.草包.自恋狂.洛哈特总觉得哈利和他一样想出风头,不停地对他说些不知所谓的话,还莫名其妙地让他去禁闭,禁闭内容就是替他给那些没脑子的崇拜者回信。

哦!梅林的蛋蛋!这真是太可怕了!他宁愿像上学期那样再面对一次伏地魔!

对于哈利的痛苦,无论是德拉科,修,还是赫敏都爱莫能助。赫敏早在上新学期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就通过那些令人讨厌的康尔沃小精灵看清了洛哈特的草包本质。这让她沮丧且懊恼了两天,但她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如何通过其他方法学好黑魔法防御这门课程。

图书馆。

“救命啊,我的手快断了!”哈利捏着酸痛不已的右手哀叫,“德拉科,呜呜!我快要发疯了!”今天他又被洛哈特叫去禁闭,帮他回了不下两百封的爱慕信,刚刚才被放出来,整只右手都抬不起来了。

德拉科连忙帮他捏捏手,满眼心疼。可惜在霍格沃茨学生是不能拒绝教授的禁闭的,否则他一定不会让哈利去那个满脑子芨芨草的家伙的办公室的!

一边的修递来一瓶银白色的魔药,哈利接过来,捏住鼻子灌了下去,恶心的味道在口腔、喉咙和胃里翻腾,几乎要让他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但手臂的酸痛瞬间消失。

德拉科精准地将一颗糖放进哈利嘴里,哈利的舌头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铂金小龙顿时如遭电击,越来越强烈的媚娃本能催促着他快点把身边可人的碧眼小蛇拥入怀中。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德拉科压抑住自己。斯莱特林是最有耐心的狩猎者,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绝不会轻易出手!

哈利完全不知道德拉科的纠结,苦哈哈地问修,“修,难道你不能让斯内普教授把味道改进一下吗?好痛苦!”呜呜~斯内普牌的魔药味道比以前的还要精彩绝伦啊!

修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事实上他能从地窖为哈利拿来魔药,斯内普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让魔药的味道更精彩只是他一点小小的不满,想要改良味道?下辈子都不可能!

哈利郁闷地趴回桌子上,小声嘟囔,“差别待遇!抗议!”别以为他不知道,修喝的魔药绝对不是这种诡异的味道!他上回看见修在喝体力魔药时,修可是一脸的享受。

德拉科摸摸他的头,家属待遇嘛!嫉妒不来的。

赫敏从书堆里抬起头,手中的羽毛笔转来转去。奇怪,怎么感觉怪怪的呢?修和斯内普教授究竟是什么关系?纯粹的师生?朋友?还是……私生子?

真是太值得探究了啊!

修微微一笑,指图书馆的门——我先走了。哈利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撇开头,见色忘友,哼!德拉科边安抚碧眼小蛇,边对修暧昧一笑,修脸微红,连忙收了书,落荒而逃。

匆匆忙忙跑出图书馆,迎面走来戴着金边眼镜的斯文少年。“修。”安斯艾尔轻声喊他,修抱着书微微一笑,点点头。

安斯艾尔在心中叹息,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能放下对眼前之人的那份心悸。“修,我今年就要毕业了。”他说着,棕色的眼睛温和地看着修。

修不解其意,愣愣点头——七年级了嘛,当然要毕业了。可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啊?安斯艾尔看他这样自己就知道他肯定没有把自己去年的告白放在心上,心头不由一阵难受。

撑起温柔的笑容,“修,看在我就快要离开霍格沃茨的份上,今年的万圣舞会我能不能邀请你担任我的舞伴呢?”

咦?

修仔细想想,的确,再过一个礼拜就是万圣节了,霍格沃茨每年的万圣节都有一个化妆舞会,只是他从没有参加过。

对上安斯艾尔期待的眼神,修歉然摇头。且不说他现在有了个独占欲超强的蛇王爱人,就是放在以前,他也不可能答应。

安斯艾尔难以掩饰自己的失望,但他仍温文有礼地笑着说:“那真是遗憾,抱歉,打搅你了。”修轻轻摇头,虽然对安斯艾尔有些抱歉,但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是半点不由人。

安斯艾尔优雅地离开了,修摸了摸手中的书,脚步一转,向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走去。

开学以来他除了三餐和其他一些辅导时间外,都没有怎么去地窖,而是待在拉文克劳的私人图书馆里查找和净化药剂有关的资料,可惜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斯内普在霍格沃茨图书馆的禁书区和卢修斯在马尔福家族的收藏里暂时也是一无所获。

关于拉文克劳冠冕,斯内普担心他们接连动作会引起邓布利多的注意,到现在还没有去寻找。和卢修斯商量过,决定由斯内普在圣诞节那天去有求必应室拿,卢修斯会煽动魔法部在那天把邓布利多支走。

快要拐过一个转角时,突然从角落里伸出一只手将他一拽。修倒抽了口气,正要反抗,却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清苦的药香完全围绕了他。

西弗!

修惊喜地抬头,看见男人刚毅的面容和深邃的黑眸,嘴角绽开大大的笑容,小脑瓜也不自觉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斯内普冰冷的眼神顿时柔和下来,但声音却带着点不快的意味,“哼!我还以为你和奥兰德先生相谈甚欢,忘记你可怜的魔药教授了。”

啧啧,又吃醋了吧!

修状似不满地戳戳他的胸膛,嘴角的弧度却是怎么看怎么甜蜜。斯内普抓了他的手,低声问:“奥兰德先生找你做什么?”他的小恋人这么受欢迎,他可得看紧了。修掏出魔杖,莹绿的字浮现,“学长邀请我做他万圣节舞会的舞伴。”

斯内普瞬间变脸,咬牙切齿地咒骂:“该死的!他怎么敢!”修的手都被他捏痛了,连忙拍拍他,斯内普立刻松了手,紧张地检查他的手腕,好在没什么大碍。

修挥动魔杖,“西弗,我已经拒绝他了,你别生气。”斯内普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在纠缠于这个问题,“要去哪?”修指向拉文克劳塔楼露出的一点尖顶。

斯内普点点头,“去吧。”修仰头在他下颚亲了一下,走出拐角,回头朝他笑了笑,向拉文克劳塔楼走去。斯内普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棱角分明的眉眼都柔和下来了。

这天之后,拉文克劳优秀的级长安斯艾尔.奥兰德原因不明地被霍格沃茨最恐怖最邪恶的魔药教授记挂上了,无论是魔药课还是在走廊上被碰到,斯内普总有无数‘恰当’的理由给安斯艾尔扣上个十几二十分,连一直称得上优秀的魔药成绩也受了影响,论文甚至第一次被打了‘E’以下的成绩。

安斯艾尔当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得罪了爱记仇的蛇王,虽然知道不太对劲,但身为一个优秀的拉文克劳,他所做的只是更加努力。

而身为一切的导火线的修则是无奈地纵容了爱人小心眼的行为,没有为安斯艾尔说情——虽然有点对不起一直很照顾他的学长,但是西弗的心情才是他最关注的啊。

难得入冬有一个暖日,修,德拉科,哈利,赫敏在黑湖边铺一块桌布,上面摆着修亲手做的下午茶,各自捧着一本书专注地看着,偶尔拈一块糕点或是抿一口茶。小雪狸趴在主人的腿上,舒服地闭着眼睛,蓬松的大尾巴一掀一掀的的,可爱极了。

今天的风不大,太阳照得全身暖洋洋的。修本来是想陪斯内普来散散步,地窖太阴冷,还是多晒点太阳的好,可惜斯内普整个下午都有课。

“嘿,修,万圣节你决定好要扮成什么了吗?”哈利合上书,兴致勃勃地问,引来其他两人也兴味十足地看向修。

修弯唇一笑,摇摇头——他一向是不参加的。哈利却以为他的意思是还没想好,摸摸光滑的下巴,“德拉科要扮吸血鬼亲王,我本来想扮成妖精的,不过德拉科不允许,我只好扮精灵王子了,赫敏,你要扮什么?”

赫敏沉吟片刻,“大概是学者之类的吧。”哈利点点头,手一拍,“修,不如你也扮成精灵吧,一定很好看!”哈利满脸期待,希望自己的建议被采纳。德拉科和赫敏也是一脸赞同,修的确很适合精灵的扮相。

面对他们的期许,修还是摇头,拿出魔杖一划,“不,我并不打算参加舞会。”“那怎么行?”开口的是赫敏,“万圣节舞会是霍格沃茨很重要的活动,每个人都要参加的!”

修手腕一转,“我想并没有这个规定吧?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参加过这个舞会。”哈利用一双水汪汪的碧眼看着他,“修,去吧去吧,我想看修打扮成精灵啊!去嘛去嘛!”

修有些心软,但是想到舞会的喧闹和麻烦,而且西弗不会去,又坚决地摇头。哈利可怜兮兮地继续求,“去嘛,修,修,去嘛,很好玩的!拜托啦,礼服的事德拉科会负责的啊,修你只要穿着去礼堂露个脸就可以了啊!去嘛!”

修还是犹豫。“吱吱!”腿上闭目养神的小雪狸突然叫了两声,用尾巴拍打修的手臂。哈利觉得自己找到了盟友,“修,你看,连小雪狸都认为你该去参加舞会呢!”

哈利拽着他的胳膊晃。修被晃得都有些晕了,按住他的手,无奈地退让一步,“我考虑一下。”

小胜的哈利立刻跳起来,开心地喊:“太好了!德拉科,你可要帮修准备一套最好看的礼服哦!”德拉科宠溺地点头,“没问题。”

修黑线——他好像只说了考虑,没有答应吧?

哈利心里得意洋洋,哼哼,虽然他打不过斯内普教授,但是对于抢走(?)修的家伙他还是很不爽啊,偷偷给他制造点麻烦好了!哎呀,不知道万圣舞会后修的后援团又会增加多少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不给力,明天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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