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櫃

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長生不老 by瘋算公子[男寵溫柔攻x痴情害羞的教主受]

文案
你的身邊,便是吾鄉。
簡而言之,
就是一個穿越到教主男寵身上的溫柔攻,碰到一個有悲慘身世被毀過容的有抖M屬性的痴情害羞的教主受,
輕松無虐攪基的故事。
文不長,盡量日更完結。
溫馨治愈向,不糾結不虐不誤會,狗血有,但基本都是浮雲,無虐HE。

雷點:受菊不潔,穿越攻。

☆、第一章

1.

“嗯……啊……”

雕花絞刑架上的男人頭用力揚起,身體一陣劇烈的痙攣,然後癱軟下來,似乎陷入昏厥。而另一個手持長鞭的俊美青年似乎也有些脫力似的,向後倒退了兩步,手一松,皮鞭落地。

又來了。

高寒看著面前的活春宮,開始慶幸自己變成了一只鬼,若不是知覺全無,便是要谷欠火焚身嗎。

意外喪生,穿越異世,來這裡已有一月之久。

天心教,問心閣。一方院落,兩個男人。

日日見著,心底也有了幾分思量。

這段姓教主是武功天下第一人,卻是個實實在在的抖M。

而那俊美青年,教主喚之玉寒,是青樓楚館的出身,卻不知怎的得了教主的眼緣,不知幸甚還是不幸。高寒看這美青年面如冠玉,身形清雋,著實有幾分風情。然而每每為教主所迫,極盡S/M之能事,看那小臉煞白,雙唇緊抿,長眉輕蹙,眼神中雖是既忿恨又嫌惡的,卻也當真能惹人心憐。

不過比起美青年,高寒倒也沒對那教主心生厭惡,反而有幾分同情。

沒瞧見那人左半邊臉覆一銀色金屬面具嗎,連睡覺也不曾摘下,高寒想他八成是被毀了容,導致心理扭曲性格陰暗也事出有因。

何況一個月的時間,高寒也沒怎麼聽到這教主開口說話,十次裡有八&九次是教眾來呈報教務,剩下的十之一二,便是雙目充血地央求玉寒美人打他。

不言不語的教主妥妥是個心思重的,沒憋出個精神病只是有點受虐傾向,實在已屬不易。

高寒遠眺窗外白雪皚皚,輕嘆口氣。今日是除夕,早見教眾忙碌,唯獨這方小院冷冷清清。自己卻與家人異世相隔,也不知這非人非鬼的模樣何時是個頭,他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連死了都不得安生。

驀地,高寒只覺一陣頭暈目眩,失去意識前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難道老子又要穿了?

2.

再睜眼,入目龍飛鳳舞的天心教三字,紫檀床頂,焚香暖塌。自己躺在床上,四肢都有了觸覺。發覺自己是附到了那玉寒美人身上,不由嘖嘖稱奇,這就是那傳言中的鬼上身?

默念一聲得罪,高寒翻身下地,再世為人的感覺真的很好。

高寒望向屋內一隅,雕花鐵架,皮鞭紅燭,男人竟還被吊在上面,狀似昏迷。

他頭低垂,黑色的長發散落在慘白的肩頭上,身上的灰色長衫已經不能覆體,果露的肩膀胸前布滿縱橫的鮮紅鞭痕和凝固的蠟油,看起來慘兮兮的。

高寒走過去想把他放下來。但男人被吊得有些高,雙腳離地約十寸,雙臂也被展開固定住。於是先俯身去解他腳踝上的鎖鏈,男人的腳掌白的發青,觸手寒冷入骨。腳踝處未經措施保護,連帶小腿上也是淋漓鮮血,高寒不自覺放輕了動作。

為免他手臂驟然回血而酸麻痙攣,高寒托著男人後腰分擔部分重量,一手揉捏他幾處大穴疏經活血,片刻後才將人抱下。

即便此,男人的四肢仍會不時抽搐,整個人癱在高寒懷裡,身體又冰冷又僵硬。

畢竟屋內雖是燃著火盆,卻也頗有些寒意,而男人赤身裸體地吊了一夜,饒是江湖人士武功護體,也是十分難受的,何況他失了許多血,怕是傷了元氣。

高寒將人抱入裡間浴池,該給人暖暖身子才是。

身為一教之主,總歸也有幾分享受的本事。那白玉池身,青玉欄靠,白玉蟒頭正緩緩吐出山澗溫泉,池面白霧升騰,竟是一池活水。

伸足探之,溫度適宜,水深沒膝,若成年男子坐靠其中,深度剛好沒肩。

高寒先為二人除衣,便抱著教主入水。山泉水中的硫磺味重,怕是身上的傷口疼的狠了,男人口中溢出幾絲口申吟,蜷著身子往高寒懷裡縮。

高寒漸漸發現男人怕水,每當他想放開他,教主那緊閉的眼皮下眼珠亂轉,無力的雙手也胡亂地抓摸,似是被魘住。高寒只好一直抱著他,不時摸摸他的後腦勺來安撫他,盡量不讓池水流入他的耳鼻。

在高寒的揉捏按摩下,男人的肌肉慢慢放松下來,借著水的潤滑,高寒取下男人的籠罩式貞操帶,鋼籠緊緊鎖住他的前端,與之相連的鋼環同時卡住陰*莖和陰囊的根部,其下一根細長鐵鏈直搗後*穴。

高寒看著手心裡教主大人軟趴趴的玉*莖,又看看那淫靡的細鏈,輕嘆口氣。他將之翻開包*皮清洗干淨,用手指輔以泉水擴張,然後順著鏈子將他後門玉球一一小心拽出。

形如板栗大小,光滑圓潤,竟一連九只,最後一只滑出時,男人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內裡湧出一股黃色液體,夾雜絲絲鮮血,味泛辛辣,似是黃粱米酒。

“嗯……”男人發出細聲嗚咽,頭顱不停地擺動,貼著高寒頸側的額頭全是濕噠噠的冷汗,嘴唇也褪色成霜白。

高寒輕拍他完好的半邊臉以示安慰,然後迅速清理干淨他的後**穴,才抱著近乎虛脫的男人出水回房。

折騰完已是晨光熹微,看著懷裡的男人,莫名其妙與這個陌生人一起度過了異世的頭個除夕,心裡微泛起復雜而柔軟的情緒。

高寒感覺很疲倦,便也上床和衣睡了。既來之,則安之,罷了吧。

3.

這次醒來,發現教主大人還在睡著,一顆臻首枕在高寒臂彎裡,眉頭皺著,面具覆著,襯著蒼白的臉色也挺招人疼的。

他在高寒的注視下醒來,不見迷茫神色,反而初時眼神十分狠厲,在見著玉寒公子的面容,又變得束手無措起來。

“醒了?好些嗎?”高寒輕聲問道。

然而教主大人的回應卻是慌慌張張地摸自己的左臉。觸手冰冷的金屬質感,才脫力癱軟下來,以為高寒是要玩什麼花樣,不顧自己重傷未愈的身子,就要翻身下床。

高寒下意識拉住他,“你干什麼?”然而男人身體虛軟無力,被他這一拽,一個踉蹌便跌到他懷裡。

段長生閉上眼睛,唇帶笑意等待沈玉寒的耳光,他定是以為他故意想與之肢體相親。然而卻只覺後頸被人揉捏兩下,“發燒了就好好歇著。”說著不由分說將他拉到床上躺下,然後自己穿鞋下榻。

段長生盯著他走遠的背影,腦子裡有些混沌。這是寒的新花樣嗎?

他知沈玉寒恨他入骨,但他卻只想讓沈玉寒陪之身側。

他癔症發作時總想被寒凌虐一番,寒最厭惡這血腥的手段,便是他自己,也是自厭至極的。昨日一番,令寒幾欲作嘔,怕是心中極為不快。

他想寒平日最喜主僕顛倒,虛鳳假凰的游戲,有時寒臨窗作畫,他便雌伏其腳下,平日端茶送水,一跪便是一日,但看到寒微末笑意,也是甘之如飴。

他剛剛便是想為二人打水洗漱。誰想今日寒卻不承他情,莫不是連這他亦玩膩了不成。

想到此處,段長生臉色更是慘白。

高寒回來看男人僵臥在床上,臉色十分不好。忙放下手中盛了熱水的臉盆,“這裡可有傷藥?”

段長生一愣,抬眼見高寒完好並未受傷,才略安心,抬手在床頭暗格處輕按,便摸出一白瓷瓶遞給高寒。

高寒盯著手中的小瓷瓶看了看,竟真如電視劇中那般,白瓷紅綢,頗有喜感。

段長生見高寒面色冷凝,久久不語,不知何意。

看著桌上冒著白氣的銅盆,這是要拿熱水燙他麼。

呵,本便是他對不起玉寒,若真要把他右臉也毀去又何妨呢,只是病中頭昏腦脹難受的緊,心思也重了許多,平添幾分凄惶。

卻感覺一雙溫暖大手撩開錦被,撫過他光裸脊背,而那傷藥氣味清香,敷在體表還有一股沁涼,減少了傷口的灼痛之感。

段長生愣愣地,直到高寒為他後門上藥時,才擰身握住高寒的手腕,聲音嘶啞道:“寒,你不必……”

高寒長眉一蹙,“別鬧,你好生趴著。”

段長生便立時縮了手,一動不動趴著,高寒動作很輕,也不至於讓他太痛。卻是病得厲害,不一會又恍惚了神志,半閉著眼,呼吸均勻起來。

就連高寒托著他側身處理胸前傷口時,段長生也未清醒過來,眼神迷茫,身體發軟,像在夢裡似的。

高寒為他塗好藥膏,剪了干淨的布條包好他腳踝和小腿上的傷口。又用熱布巾為他擦了臉上的汗,才讓他維持側躺的姿勢,蓋上棉被睡去。

正打算端著洗臉去去倒的時候,高寒聽到男人小聲嘟囔了什麼,等他回過味來,突然心軟。

他說:“真暖……”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發文,文不長,最近虐文看多了,治愈自己的文。

如果有人能看到,希望能留個言哦哦哦!!



☆、第二章

4.

段長生一覺睡到傍晚時分,一時分不清今在何夕。屋內早沒了沈玉寒的身影,不由自嘲一笑。

渾身都倦怠憊懶,喉頭干澀,頭痛欲裂。

臉部的高熱與冰冷的面具接觸,令他極度不適,額角隱隱發痛。



門外傳來沈玉寒特有的足音,來不及細作思量,便被覆上了頭部大穴。愕然發現,他對寒總是不設防的。

高寒見他似頭痛難忍,便為他按摩一番,“附著面具會壓迫面部經絡,將之摘下可好?”

段長生方覺疼痛稍減,聞言一怔。

寒曾在沐浴時無意瞥見他的容貌,受了不小驚嚇,從此他便再不摘面具,始終不已真容示人。為何如今他又要他除去面具?

高寒見他不答,權當默認,伸手就扣住他左臉面具,而男人只是僵硬,便閉上眼任他作為。



高寒見到男人真容也是嚇了一跳,那左臉似是燒傷毀容,目測能達至深二度到三度的樣子,滿是瘡疤,皮膚也微微皺縮。由於捂著過久的時長,那瘡疤似有些不好了,皮膚極其脆弱不說,可能有的地方被水浸泡又沒及時擦干,從而有了些許膿黃。

段長生睜開眼,見高寒皺著眉盯著他看,心頭一緊,就想再把面具覆上。

高寒握住他的手,並未詢問傷勢原由,“別戴了,你看這裡都不好了,你便讓它透透氣,才會長得好些。”

又見他左眼黯淡渾濁,“左眼可是有什麼病灶?”



段長生見高寒並沒被嚇跑,也踏實了不少,便點頭答道:“只看得見輪廓,幾乎盲了。”

高寒伸手,段長生下意識向後方一縮,復又停住,高寒的手便落在他左眼上。感覺手下的玻璃體還是完好的,適才觀之瞳神散大而混濁,眼壓過高,似為黃風內障者。“治不好了嗎?”

“大夫看過,道是錯過了最佳治愈的時辰,鮮有可愈。”

“很少能治好並不是治不好,還是讓大夫調理一番的好。”

段長生用完好的右眼看他,心頭一暖,唇角一彎,發出一輕輕鼻音,“嗯。”倒叫高寒愣了神。

——原來這男人是會笑的。





5.

高寒端起放溫一些了的湯藥,“來把藥喝了。退熱……”

話還沒說完,段長生已經端起碗將之一飲而盡。高寒連忙為他擦去嘴角溢出的藥液,見男人眉頭微皺,笑言:“來喝口水去去苦吧。”

這藥是他以枸杞根,何首烏和胡黃連煎制而成,對外感性感染高熱有奇效。胡黃連味苦,雖顧慮段長生脾胃虛弱而減少了用量,卻也著實難入喉。



接回水杯,看著男人依舊疲倦的神色,高寒輕聲說:“你一天一夜未進食,我做了些粥食,你且用一些再睡吧。”

之前教主的一日三餐若有需要,自有專人送來,而院子裡向來不留人服侍。

這院裡的廚房一看就是久不開火的樣子,好在僕從將食材准備的齊全,他倒也省去一番功夫。

見教主狐疑看他,“你……今日……”為何如此不同?



高寒心一緊,他對這男人有幾分好感,便搭手幫他一把。倒忘了這教主迷戀沈玉寒至深,此時若叫他知曉了身體易主,還不一掌拍死他。便爽朗一笑,道:“昨日我做的過了,正要向教主賠罪。”

段長生聞言眼神微黯,冷冷道:“無事,本就是順著本座的意思,於你何錯?”說罷便閉上眼調理內息。

高寒也不再打擾他,去廚房盛了碗粥晾溫,粟米和大米一起煮至軟糯,粟米利腸胃,大米易消化,黃白相間,溫軟清香。

教主病中胃口不佳,也食用了大半碗,才擺擺手示意吃不下了。

高寒對自己的廚藝還是頗為滿意,推男人躺下,“那便再休息吧。”



高寒自己也去填飽了肚子,見天色已晚,想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也准備睡了。

他回房又為教主上了次藥,這次就熟練很多。

段長生睡的不沉,迷迷糊糊睜眼,高寒撫他後脖頸,“沒事,給你上藥。”他便擰身又睡了。



青鹽漱口,熄燈睡覺。

此為大年初一,願遠在異世的親人一切安好。

高寒躺在這個“熟悉的陌生人”身邊,閉眼想著。墜入黑甜夢鄉。





6.

段長生恢復的很快,第二天燒就落下了。

白日又喝了次藥,就見他翻身下床。

高寒忙問:“你要什麼我幫你?”

段長生瞥他一眼,淡淡吐出二字:“如廁。”走路姿勢還是有些許別扭的。

高寒覺得臉有點熱。



一日平安無事。

段長生打坐練功,高寒除了做飯煎藥就是翻翻話本,倒是也不覺得無聊。

他現下手中這本是武林江湖的市井傳說,實在有趣得緊。說實話,哪個男人兒時沒做過武俠夢,又活一世,若能恣意江湖那真是一樁快事。



不過他對現下也自有一番打算。

他一個青樓出身的小倌算得上手無縛雞之力,又無武藝傍身,隨隨便便闖蕩江湖還不是任人宰割。況且除了這問心閣,他實在無處可去。除了這有點小變態的教主,他也實在無人可信。

要說段教主其人,怪是怪了些,總歸暫時不會加害於他。

而且高寒也著實對他不討厭,反而有幾點興趣。倒不如先老實待著,日子長些再見機行事。



想通此節,高寒的心情輕松了些。沉浸於書中引人入勝,直到光線越來越暗,才驚覺已是日落,該掌燈了。

他將油燈點燃,見教主倚窗而坐,呆望窗外,長眉輕蹙,目中含愁。

高寒小聲喚他,“教主,別在那坐著了,病剛好別受風了。”



段長生聞聲扭頭,半張毀容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可怖。他神色茫然地望了高寒半晌,突然像是受了驚嚇一般,開始寬衣解帶。

高寒驚訝地看著男人哆嗦著雙手拽開衣帶,外袍內衫依次落地,臉色慘白地囈語:“寒,求求你,干我,干我……”



見高寒不願,其實他只是被嚇傻了,面對這麼直白大膽的邀請,也有些情不自禁。誰知段長生佩劍出鞘,便架在高寒頸側。“本座讓你,寒,你打我……”

高寒只覺得眼前一花,脖頸就抵住一物,泛著徹骨冰寒,不由驚出一身冷汗。他知道教主這是又犯病了,他只慶幸這武功天下第一的教主還認得出他,不要手一抖就讓他人頭落地。



高寒嘆氣,就算他男女不忌,被劍架著脖子也硬不起來啊。

“教主,冷靜點,讓我來吧。”

他緩慢抬手,握住他持著長劍的手,輕輕摩挲兩下。

“你來……我……”教主的眼神越發迷茫,手足無措地任高寒攔住他光裸的腰,被帶入溫暖的臂彎。



當啷。

長劍落地。



高寒將他從背後環抱住,燭光下男人的身體瘦削而蒼白。

他並非未見過男人裸體,但此刻卻覺得不舒服。

高寒也很瘦,但是很勻稱,男人的身體卻有種病態的慘白。

這樣的身體確能激起人心底的獸欲,高寒悲哀地發現,自己對這個傷痕累累的男人起了反應。



高寒撫摸他的右臉,手指按壓他的眼角,然後含住了他的耳垂輕輕撕咬,“嗯……”

男人的腰一軟,更深地陷入他懷裡。高寒的手在他前胸上游移著,小心地避開許多傷口,狠狠地揉捏他薄薄的肌肉和小小的乳頭。

“嗯……寒……”

男人蒼白的身體很快染上了興奮的潮紅,身下的小東西也抬起了頭。

高寒的手掌摩挲著他脆弱的鼠蹊,感覺到男人難耐的顫抖,他才終於握住了那處的欲望。



已經滲出些蛋清狀的粘稠,高寒用指甲壞心地刮過他的馬眼,塗抹在他整個性器上。一手在他身上四處點火,一手上下擼動起來。

男人在他的掌控下顯得人畜無害,誰能想到這便是殺伐果斷的天心教教主,武功天下第一人?高寒的男性自尊仿佛得到了前所未有之滿足,手下也越發賣力地套弄起來。

高寒不停在男人敏感的胸前擠壓揉捻,低頭吮吸了他的喉結。段長生突然緊緊抓住高寒的手,抽搐著把濃白精液射了出來。



高寒看了看自己抬頭的下體,將尚在喘息的男人扳過身來。

撥開他汗濕的長發,男人情欲中的臉泛著潮紅,竟有幾分性感,連帶著左臉的瘡疤也顯得不那麼醜陋,反而有些妖冶的顏色。

高寒不由自主親吻了下他的嘴唇,帶著些涼意,卻十分柔軟。

“啊……”

他沒想到男人僅僅因為一個吻便復又勃起。高寒喉頭逸出聲低沉笑聲,將二人性器疊放一起,用一手握住,互相摩擦擼動。

繼而又不滿足於此,拉起男人酥軟的手放到上面,啞聲道:“來,快摸摸它們。”

男人的手頗有些遲鈍和生澀,但就在他亂舞章法的手法中,他竟慢慢攀上臨界點。

撥開男人的手,高寒從根部擼到龜頭處,又迅速地套弄兩下,立時高高噴出一道濁白液體。

男人被他一燙,身子哆嗦了一下,也呻吟著射在高寒小腹。



二人在屋中站了片刻,男人不著寸縷,摸他後背,一身熱汗。

高寒怕他受寒,脫下外袍罩在他身上,便想牽著他上床歇息。

教主大人的腿都是軟的,剛才靠高寒手臂支撐在勉強站立,此時一動,便要往地上癱去。高寒連忙撈住他細瘦的腰身,干脆打橫一抱,就放在床榻上。



高寒用溫軟的濕布擦干淨自己和教主的下體,男人就半睜半閉著眼,表情恍惚。

段長生躺在被褥之中,像是浮沉在雲端,腦子昏昏沉沉的,連身體也軟的不像自己的。

他抬起手捏住自己的鼻梁,努力讓自己能清醒過來。他害怕這種無力而失控的感覺,身上不痛,這令他很不安。

寒,寒走了嗎?

他甫一入睡便被魘住了,感覺自己躺在雪地裡,很冷。周身沒有痛感,讓他感覺不到自己是生是死,周遭無一人,天地間似乎只有他,手臂抬不起來,甚至連雙腳也沒了知覺,好想……



高寒回來,想起自己忘了給人蓋被子,趕緊吹熄了燈燭,爬上床去。

果然渾身都是冷冰冰的。

他將男人摟進懷裡,令他蜷起兩條長腿,一探手就握住他冰冷的腳。

兩只腳輪流捂熱了,這才讓男人靠著他胸口睡了。



段長生在高寒的懷裡,漸漸平靜下來。

他可以聞到寒身上汗液和精液的味道,但是並不難聞。

他只是覺得很溫暖,不疼,卻很安心。



☆、第三章

7.

清晨。

睜眼。

四目相對。

高寒看著段長生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覺得有點臉紅。

他的胳膊穿過男人脖頸與枕頭之間的空隙,環在他的後背,另一只手從上方扣住他的膝彎。這是一個親昵到足以讓人尷尬的姿態。

高寒縮回手摸摸鼻子,“咳,早安。”

不意外地沒有聽到回應,高寒一邊揉著自己有點酸麻的手,一邊快速地起身穿衣,“我去燒早飯。”逃也似的奔向了廚房。

清粥,小菜。外加一顆煮蛋。

高寒前世絕對稱得上是個稱職的情人,要知道被侵入的男性或女性,事後心裡上總會有些脆弱,作為攻方不得不提供一些必要的溫柔。

可,自己如今這般,是已經以教主的情人自居了?

端著膳食向屋內走,見庭院中,一人白衣執劍,踏雪而舞,竟是呆了。

昔日只聞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此時見教主舞劍,方覺什麼是驚鴻一瞥。

男人的劍,時而慢的不可思議。倏爾的一個轉身,劍如流光,便看不清身形。

只見劍氣掃起的積雪,紛揚而起,白衣亦如雪,觀之如此和諧,似乎與這枯樹枝椏融為一體。

高寒不由喃喃:“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男人收劍,向他走來,那腰身清瘦,長發垂膝,高寒覺得自己硬了。

暗罵自己沒有節操,他還是笑嘻嘻對男人說:“咳,教主舞劍的樣子真美。”

段長生並未接他話,只低頭說:“你不必,等我用飯。”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卻泄露幾分心思。

高寒笑意更深:“不打緊,樂意得很。”

二人在石桌落座用飯。

看清菜品的時候,段長生有一瞬間錯愕。

寒向來嗜甜辣等重口菜肴,他雖不喜,卻也願意順著寒的意思。今日菜色卻清淡爽口,尤其是那道麻油筍絲,他不由多用了幾筷。

見他喜歡,高寒也很有成就感,剝開水煮蛋殼,遞給他,“你腸胃不好,這幾日飯也用的不多,吃個蛋補補吧。”

段長生嘴唇一抿,接過來一口口吃了。

吃完飯,高寒覺得這是個開口的時機,便道:“今日是大年初三,瞧你這天心閣冷冷清清,出去轉轉可好?”

段長生手指一僵,暗想他果然是有求於他,才對他如此好。垂眼說道:“你想出去,教眾影衛自會暗中保護,不用特意詢問本座。只要你……”你別總想著逃跑。

高寒聞言咧嘴一笑:“那太好了,早想看看廟會的樣子,即刻便出發吧教主。”

一刻都不想在此多留了嗎。 “嗯。看上什麼便拿走就好,教眾會將金銀交付。” 言畢段長生也不再看他,轉身回屋打坐。

高寒不知道他緣何又陰陽怪氣,可以見到人煙的興奮感令他也沒心思去想。穿上厚衣服,將頭發用布條挽成發髻,“教主,還不出發麼?”

段長生睜眼,訝然發現高寒竟是打算與他同去,“寒,你是說,你願與我……”

高寒摸了摸鼻子:“啊,你不想出門麼?”

男人撫上自己左臉,“我……”

高寒這才恍然大悟,“我倒忘了,便把面具覆上可好?”

男人略略安心,抬眼向他一笑,摸索出戴上面具,“走吧。”

8.

天心閣外,行走不遠,終見得許多教眾在忙碌,當真極有過年喜慶。

想到閣內冷清,高寒暗自疑惑。

而教主雖不苟言笑,但過往的教眾們卻都沒有幾點畏懼模樣,紛紛帶笑地向教主和高寒問好。看得出這男人御下極為有方,且很得人心。

不過聽著那一聲聲親切的“玉寒公子”倒叫高寒不知所措了,只能紛紛點頭示意。

天心教依山而建,四周均是陡峭山路,確是易守難攻之地,雖然下山之路著實困難重重。

不過高寒有當時第一高手在側,這自然不成問題。一攬一抱,風聲驟起,再睜眼已經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央。

過年時的集市格外熱鬧,到處都是大紅的燈籠和叫嚷的小販。

書籍字畫,民間工藝,特色小吃,或是珠翠首飾,不遠處傳來清亮的秦腔,一聲聲吊到人心坎裡去。逛廟會的人也是三教九流,高寒和段長生擠在人流裡,四處張望著。

由於廟會上許多人帶著各式面具,倒也沒覺得段長生有多突兀,於是他也漸漸放松下來,感受著高寒的喜悅。

高寒著青衣,而段長生一襲白衣,二人並肩走在一起,皆是身姿風流,倒叫幾個年輕女子偷偷紅了臉。

高喊拽著他來到一圍了很多人的攤位前,那攤主大叔身前是一排白瓷碗,裡面都裝了些原料干貨。身側有一好氣派的大銅壺,裡頭裝的是滾燙的沸水。大叔雙腳分開,一手執碗,一手扶壺,大喊一聲:“來咯!”

那水便從壺嘴衝出,大叔手裡的碗不停地變換距離,既不使得開水外溢,又能衝開碗裡的糖漿,立時白氣升騰,香甜谷物之氣撲鼻而來,圍觀的孩子們乍起一陣歡呼。

“好俊的手藝。”段長生贊道。“不知這是什麼?”

“那是,這叫茶湯。”高寒瞧他的樣子就知道沒吃過,也扔了幾枚從教主那裡要來的銅錢,“大叔,我也來一碗!”

“好嘞,小哥您瞧好!”一碗熱騰騰的茶湯立時端在高寒手裡。

高寒用嘴吹了吹,才遞到段長生嘴邊,“別燙著,你嘗嘗。”

段長生看著那色澤晶瑩的茶湯,小心翼翼地就著高寒的手抿了一口,味甜,口感香醇,蔓著口中一股桂花甜香,也是筋道可口。高寒見他下咽,問道:“如何?”

“不錯。”

“這茶湯,用糜子面,糖和桂花鹵做成,用料簡單但這功夫極為困難。你瞧大叔用的那銅壺裡全是沸水,這水既要一次加滿,把茶湯衝熟,又不能力度過猛,燙傷了自己。” 高寒自己也喝了一口茶湯,感覺身子從內到外都暖和起來了,“這茶湯薄厚適中,一滴未漏出,大叔的功夫真是了得。”

“這位小哥是說的對了,咱祖上三代的手藝,看家本領。”大叔瞧這俊秀小哥,為人也和善,一收手又是一碗香氣四溢的茶湯。“過年過節,便饒你一碗茶湯吧!”

高寒連連笑著擺手:“大叔可別,小本買賣,我這碗便夠吃了,大叔多賺點錢,回家養老婆孩子啊!”

大叔也不介意,憨厚一笑:“得嘞,那承小哥吉言了!”

高寒心情甚佳,轉頭看段長生手足無措地站在人堆裡呆呆地看著他,心一軟,連忙走近拉住他,“人這麼多,可別走散了才是。”然後與男人分食了手中的茶湯。

走了沒幾步,就看見一個老人在當街表演拋石鎖的把戲,由於老人的表演並不太吸引人,周圍只圍了零星幾個人。老人年紀已大,幾番下來便是一頭大汗,卻仍然賣力地表演。

高寒心中一痛,若是豐衣足食,何不在家享清福,自是貧苦的老人家吧。似是想到自己的父母,他便將口袋中剩下的銅錢都扔進老人身前的木盒裡,換來白發老人感激的一個抱拳。

段長生復雜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終是沒有阻止他,任他去了。

聞到香火的味道,一看原來是一香火頗盛的小廟。高寒想起,古人逛廟會都有燒香拜佛求平安的傳統。所謂入鄉隨俗,便牽著段長生踏進了小廟。

向僧侶領了兩支香,到佛前跪下,願父母安好,也願自己能在異世找到歸宿。

他扣上三扣,便把燃著的請願香插入香爐。

看見段長生立在一旁,手中攥著一支香,臉色蒼白,動也不動。擔心問道:“你怎的了?不許願嗎?”

段長生的嘴唇都抿得發青,他低聲道:“我不信。”

高寒腦海中突然閃現他的左臉,他的左眼,他的性癖還有他病態的身體,鬼使神差握住他的手,輕輕掰開他幾乎扎破血肉的冰涼手指,取出那根香。“那,我便連你那份一起拜了吧。”

他更加虔誠地在團蒲上跪下,緩慢叩首,他請求佛祖讓這個青年過的好一些,快樂一些,不要用那麼悲傷的眼神看著他,又仿佛透過他,看向一片虛無。

他起身拉住段長生冰涼的手,說:“走吧,待會買碗花生湯給你暖暖身子。”

後來教主大人手裡不僅多了一碗花生湯,還多了一只小蛇形狀的糖人。

按高寒的話說就是“整天冷冰冰的臉,冷冰冰的手,真是像條小蛇一樣”,就硬是塞給了他。

段長生仔細看了看這條鼓著腮幫子的小蛇心想,他平日裡都是這樣的嗎?

高寒在一個賣頭飾的小攤上相中了一支發簪,簪白玉質,一端雕鏤空葉紋,極為精致典雅,一眼就相中覺得與教主大人氣質極為般配。

“公子眼光好,這簪子就這麼一支,上好的白玉。要說這個品質,是京城裡的也比不上的。”賣主大娘見高寒喜歡,連忙自誇道。

高寒觀之確實品質上佳,與賣主大娘好一番討價還價才以一兩銀子成交。

高寒想到自己身無分文,看教主就在不遠處站著,忙跑過去借錢:“借我點銀兩可否?等有錢一定會還。”

段長生直接把腰間錢袋接下遞給高寒,高寒一愣,“你還真是大方。”

段長生不知高寒在那首飾攤買了什麼,只是想到他不知是要送給哪個女孩,就覺得心裡憋悶。

於是一路沉默不語。

二人一逛便錯過了晌午的飯點,等到高寒察覺腹中飢餓時,已經到了晚飯時分。便隨便找了一家酒樓用飯。

挑了個二樓臨窗的雅座,高寒照例點的是清淡的菜色,又添了一壺茶水。兩人看著窗外的鬧市,品著茶水閑談,雖說多是高寒講話,教主大人只是抿唇聽著,但也有幾分愜意。

飯菜只用了幾口,段長生就停了著。高寒皺眉道:“你吃的太少了,身體怎麼消受的起。”說著不由分說又為他添了半碗湖藕排骨湯,“飯吃不下就再喝口湯吧,這個很養身子。”

段長生亦不多話,端起小碗慢慢地喝起來。

飯用到一半,突然聽得樓下一陣喧鬧,似是有人鬧事。

高寒抬頭,見教主大人只是低頭喝湯不聞不問,便也安下心來繼續吃菜。

誰曾想只聽樓梯咣咣直響,那一伙人從樓下鬧到樓上來。一打扮嬌艷的女子手執長鞭,帶著一眾僕從追在一儒衫男子身後,男子一邊退一邊與其過招。只見女子氣急敗壞,大叫道:“讓你再跑!”手中長鞭一卷,桌上筷筒就被帶起,擲向男子門面。

那儒衫男子手中只一柄折扇,卻與女子周旋游刃有余,扇面一檔,那筷筒便被擋開。可其中幾根筷子卻夾雜內力直直飛向高寒。高寒心想,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干脆閉上眼等待痛感襲來,卻只覺清風拂面,段長生一揮袖,那幾根筷子便調轉方向,正狠狠扎入男子與女子之間。

兩人也知道是招惹到了高手,男子轉身抱拳:“在下青雲派柳青,適才多有得罪,願閣下海涵。”那女子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杵在一旁不言語。

段長生只是抬眼瞥了柳青一眼,又看了看高寒,轉身就走。高寒也只得掏出些碎銀扔在桌上,趕緊追上去。

女子見自己心上人被無視,大叫道:“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禮貌!真是小肚雞腸……柳青你干什麼點我穴!卑鄙!”

柳青一邊盯著那走掉二人的背影,一邊嘆氣道:“哎,我的大小姐,別再鬧了,你就放過我吧。”言畢便跳窗而逃,大小姐的罵聲不絕於耳。

他方才沒看仔細,現下覺得那青衣男子身形有幾分熟悉。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章

9.

且說高寒追著段長生下了樓,聽樓下人議論,才知道那女子是傾城派的大小姐邵婉茹,一路追著要柳青迎娶自己。

高寒不由汗顏,但也覺得這女子是真性情中人,敢愛敢恨的奇女子。那柳青其人,談吐不俗,不卑不亢,也很令人有好感。

若是真成了這門親事,當是一對歡喜冤家。

段長生走到門口,聽身後沒了腳步聲,回頭見高寒扭頭望著樓上不動,心裡更是難受,便當真甩手走出去。

“哎,哎,你這人怎麼回事啊?”高寒好不容易追上來,氣喘吁吁地埋怨道。

段長生見高寒這般辛苦也有些後悔,便垂眸不語、

高寒嘆氣:“唉,算了,天色也晚了,咱們回去吧。”

“嗯。”

高寒在回程的路上,與段長生並肩迎著夕陽走著。

碰到乞討的人高寒都會扔幾個銅子給他。

段長生終於忍不住開口:“為何要給他們錢?”

高寒摸了摸鼻子,笑道:“也無甚原由,就是覺得他們挺可憐的,看你也不缺錢,就想讓他們能過的稍微好一點。”

段長生沉默了半晌,沙啞著嗓子說:“世間更加凄苦的人數不勝數,你可能幫盡否?”

高寒搖搖頭,說:“當然不行,但我只想幫幫我眼前這幾個人。”

段長生似有不解。

當他看著收到高寒救濟的落魄大娘衝著他二人千恩萬謝時,眼神變得更加迷茫。

他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有人對陌生人都這樣溫柔,自己卻要受盡命運的折磨?

他突然有些嫉妒那些貧苦無依的人可以在最無助的時候得到寒給予的溫柔。

10.

高寒的禮物沒來得及送給段長生。

因為第二日大早,一個風塵僕僕的男人稟報了教主什麼事,他就神色凝重地走了。

一連幾天並未見教主歸來,高寒感覺有些不妙,詢問教眾才得知,教主南下至分舵處理教務去了。

高寒感到有些失望,便想著等他回來,定要把這禮物送出去。

後來一個美貌女子上門來,自稱天心教右使蔣雪兒,說教主讓他好生呆在這裡,即日起任職教中總管,以後便負責管理教眾並服侍教主起居。

高寒欣然應了,並向蔣雪兒仔細求教教中規矩。蔣雪兒見高寒謙虛有禮,也對他添了幾分好感。並主動帶他參觀天心教為他立威。

高寒一步登天,的確有人心存不滿,但高寒為人親和,也甚會處事,便也漸漸對他服氣起來。

此日正是三月初,段長生自正月一別已將近兩月之久。

高寒得了實權,說是總管,通常也是處理教眾糾紛一類的瑣事。但他見教中的適齡讀書的孩子很多,便與右使商量由他教孩子們念書識字,並鼓勵教眾將自家孩子送入學堂念書。

此舉在教中得到了不少擁護。

他也結識了一幫兄弟,閑時聚在一起搓麻打牌,日子過的也不算太無聊。

一場春雪在昨日悄然降臨。這些日子氣候不那麼冷了,便常見到教中的孩子們出來嬉戲玩耍。

高寒領著一幫孩子在雪地裡打雪仗,玩的極為盡興。

段長生傍晚回來時,就見一身狼藉的高寒揮別很多孩子的樣子。

段長生很累,臉色也不好,他裹著厚重的狐裘站在雪地裡,高寒瞧見他有些不好意思。

牽著他進屋,高寒先拾掇干淨避免弄髒教主。然後趕緊幫教主除衣。

高寒之前忙起來沒覺得如何,現在教主回來了,才發現自己實在很想念他。

段長生倦倦地任他擺弄。高寒覺得他手很冷,厚厚的靴子上全是雪,整個人坐在那就有種冷冰冰的感覺。

高寒有點心疼地說:“怎麼這麼冷,等我給你煮點茶水暖暖。”

高寒將茶末倒入壺中和水一起煎煮,“這是右使剛送來的新茶,我拘了干淨的雪水煮出來,味道很好。”

段長生面無表情地看著高寒忙裡忙外,覺得自己卻是慢慢暖和過來了。

段長生開口,聲音有些沙啞:“聽說你辦了學堂?”

“是,教中的孩子太多了,正好是上學的年紀,如果耽誤了就太可惜了。”

“嗯,我也有此意,天心教若想長久,需從根本提升教眾資質。”

高寒一愣,他能想到百年之後,確是為了不得的人物:“教主遠見。”

“聽說你還弄了許多新玩意,教眾都喜歡的緊。”

高寒“哈哈”一笑,“是是,多是些游戲供教眾閑時打發時間,你若得閑了,我們也一起玩玩可好?”

段長生微彎嘴角,道:“好。”

高寒起身將沸騰的茶水倒入早已備好的茶盅,遞給教主:“來,這茶好了,我怕你胃不舒服,加了一點鹽。”

段長生單手端著茶杯飲茶,高寒就隨便說一些教中的趣事給他聽。

段長生喝了兩盅熱茶,高寒覺得他的手有了些溫度,見他實在累得狠了,歪在榻上有些昏沉。

高寒拿走他手中虛握的茶杯,撤去床上擺著的各類茶具,為他整理好床鋪。

輕手輕腳地摘下他臉上冰冷的面具,打散他的發髻,讓他靠在自己懷裡,溫暖的手指輕輕按壓他的頭部穴位。感到懷裡男人的呼吸逐漸均勻起來,摸了摸他又纖細不少的腰身,將男人放在床上躺下,彎腰為他除去鞋襪,讓他睡的更舒服些。這才幫他蓋上棉被,任他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高寒不知道段長生為什麼這麼累,他也沒有問,晚上他得煮點雞湯給男人補補身子,他看著那蒼白的臉色就一陣心疼。

當他端著晚飯送去時,甫一進屋教主就醒了,手撫上劍柄,看見是高寒端著盤子站在那,才慢慢松懈下來。高寒後怕道:“是我,你別那麼緊張。”

段長生驚覺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每當他過於疲累時是怎麼也睡不著的,都要靠寒對他狠抽一頓昏過去才罷休。可方才他只記得自己聽著寒的聲音,被寒服侍得很舒服,漸漸就失去了意識。

高寒扶他坐起來,他用春筍和青瓜拌了一道涼菜,又清炒了一份豆芽菜,他知道教主胃口不好,盡量做得清淡可口。但即使如此,段長生扒拉了幾下,皺著眉頭抱歉道實在吃不下。

高寒看他這樣有些擔心,“那喝點雞湯吧,補身體的,我幾乎把油腥都撇干淨了,你嘗嘗看。”

段長生端著碗勉強喝了幾口,高寒看他難受得緊,便也不再勉強。揉了揉他的後脖頸,給他清水漱了口,“那好好歇著吧,瞧你累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章

11.

自從段長生回來以後,這段時間一直都歇不回來的累。

他離開的這段時間,積攢的教務也很多,每日裡高寒便陪著他處理教務,將那些信件分門別類,方便段長生批閱,那依然覺得他身子虛。

這天教主教議回來,晚飯也沒吃便躺下睡了,但這次就不太安穩,感覺四肢一直往下墜。

高寒半夜睡著,感覺被人動了一下,睡眼朦朧地睜開眼。

借著月色,他看見段長生從他身上爬過去,然後跌跌撞撞地下地,四處張望著,顯得很焦急。

高寒霎時就被嚇醒了,格老子的,這是怎的了?他試探著問:“教主,怎麼了?”

沒有聽見回應,高寒狐疑地下床點燈,屋內驟然亮起來,段長生卻似乎沒有感受到,依然在屋子裡跌跌撞撞地走,嘴裡喃喃地,幾乎走兩步就要跌到,卻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似乎十分害怕。

高寒怕嚇到他,只是又輕聲問,“教主,你怎麼了?可是又被魘住了?”

段長生仍舊沒有回應,高寒覺得很不對勁,他在段長生又一次要跌倒時抱住他的身體,扶住他消瘦的肩膀,才發現他此時臉色慘白,滿臉淚水。眼睛半睜半閉,卻毫無神采,對他的存在也沒有任何反應。嘴裡一個勁地叨咕著:“救……救我,救我……”

高寒突然意識到,他這恐怕是在夢游,兒時曾聽奶奶說過,又夢游症的人在身體很累陷入深睡眠時比較容易發作。

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叫醒他,只是趁他想的當兒,教主大人似乎發現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一樣,推開他摸索著往房間的角落走去。

高寒連忙移開途中的障礙物,段長生途中又摔倒了一次,卻依然沒醒,他爬到牆腳處蹲下,身體拼命縮成一團,嚶嚶地像個孩子一般啜泣起來。

高寒覺得自己的心也縮成了一團,他知道夢游的人通常都會重復兒時的痛苦回憶,他的教主到底經歷了什麼,才這樣的,由裡到外都總是傷痕累累。

他在教主面前蹲下,“長生,別怕,我來救你了。”

也不知道他是否能聽見,高寒伸出雙手小心地環住他,不斷在他耳邊輕輕地說:“別怕,別怕,我來救你了,別怕,我救你……”

良久良久,哭累了的男人終於枕在高寒的頸窩睡著了,十指緊緊地抓住高寒的前襟。

12.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高寒發現男人依然蜷縮在自己懷裡,頭抵著他的胸口,雙手攥著他的衣服,兩條腿屈起來,膝蓋幾乎頂到下巴。

高寒怕他睡的不舒服,幫他把腿伸直腳踩在自己的腳背上,把他的身體放平抱著,兩人就這樣又睡了一個時辰,段長生才慢慢醒來。

他先是看了看高寒,露出一個無意識的笑,轉而看見自己渾身青紫傷痕,立時知道自己昨晚又夢游了,寒怎麼可能沒發現……

驚懼之下,段長生有些失去理智,他手掌一拍長劍出鞘,猛地翻身壓住高寒。

高寒昨天被折騰得晚,正想補會覺,突然被人驚醒,四仰八叉地按在床上,還被劍抵住脖子,登時怒了。“大清早的,你有病啊!”

段長生的嘴唇哆嗦著,雙眼通紅地瞪著他:“本座就是有病!不想死就滾!”

高寒突然反應過來,他這是惱羞成怒了,就想服個軟:“你是說夢……”

段長生聞言像發瘋一樣,長劍胡亂揮舞著,削下高寒一截頭發也沒停手:“你閉嘴——!”

高寒嚇得連滾帶爬地下床跑出去,“娘的,你丫是真瘋了。”

高寒一連幾天未回問心閣,躲在一教眾兄弟那湊合住著。

那天一大早魏強見高寒衣衫不整地站在自家門口,“魏大哥,收留我吧。”

當時只覺得,這家伙失寵了。

“唉,不是大哥說你,以德侍君長,以色侍君短,這老理你還不懂嗎?”高寒這幾日每晚都要接受魏強苦口婆心的教導。

高寒對於自己這年老色衰的男寵形像哭笑不得,但同時也越發疑惑:“我說大哥,雖然你們一直沒說我什麼,但是你們真不覺得我和教主的關系很……呃,奇怪?”

魏強鄙視地瞅了他一眼,“自然奇怪。但教主善待教眾,武功威力無邊,我等都為教主馬首是瞻,肝腦塗地在所不惜。”魏強一番豪言壯語,惹得高寒由衷敬佩,與之相比,自己就因為情人鬧個小脾氣就嚇得跑出來,實在是太窩囊了。啊……情人?

魏強又道:“可惜教主不喜人近身,所以天心閣才連個僕從都瞧不見,這麼多年教主都一個人,有個人能被教主瞧上,在旁邊知冷知熱,無論男女都是好事。”

高寒的心有點亂,他倒真不覺得夢游有何大礙,他只是不明白,為何教主竟想殺他,就因為知道了他的秘密?但是,如果他真的喜歡上那個男人了,這事就要好好想想。

一連幾天,高寒的腦子裡都是段長生。

長生,長生,明明是多麼美好的祝願,卻要他姓段,哪家的父母也不會給孩子起這樣的名字。

那個男人會無條件的信任他,喜歡偷偷看著他,他從不多話,但是會對著自己笑,對他的好他都一點點記著,高寒做的東西就算再不喜歡也會勉強多吃些,他對教眾很好,是個好主子,又有頭腦,舞劍的時候帥呆了,他還……很需要他。

雖然老犯神經質,但也算閨房情趣不是。

不過,他很清楚地意識到,段長生愛的人不是他,而是沈玉寒,被他鳩占鵲巢的男人。

如果他迷戀的永遠是那個恨他入骨卻又致命地吸引他的沈玉寒,那麼他……

他會努力讓他愛上高寒,愛上現在的這個他。

高寒睡著之前想,他明天就回去,和他的教主道歉。

13.

左使顧雲跪在天心閣外,向教主報備江南分舵叛亂一事。

“稟報教主,舵主徐克已經處死,其余余黨,一共四十八人,還差一人未查清身份。蔣雪兒已命人追查下去,新任人手已經調配完畢,請教主安心。”

“知道了,退下吧。”已經四日未出閣,由於胃口極差,幾乎是水米未進,屋內傳來的聲音有些沙啞和憊懶。

“屬下還有一事。”

“說。”

“請教主保重身體,縱有神功護體,多少吃些東西。”變著法做的菜品送過去,都是基本動也沒動就被撤回來,膳食房的大姐都快哭了。

“多事。”

“教主……”

“滾。”

“教主!”

“滾!本座的事什麼時候由你來管。”

一股內力隔門直擊顧雲胸前,將他扔出院子,院門砰地撞上。

顧雲揉了揉不怎麼疼的胸口,無奈嘆氣,真不知道玉寒公子還要和教主置多久的氣啊。

扭身離去,想去尋玉寒公子與教主和好,走至一小徑時卻見一人迎面趕來,連連避開,可仔細一瞧,不正是那玉寒公子其人。

“公子。”

高寒正急著去找教主道歉,才瞅見教中左使顧雲,忙點頭示意。

顧雲問道:“公子可是去教主那裡?”

高寒抹了把頭上的汗,“是了,你如何知曉?”

顧雲見他這副憨樣,不由被逗笑:“呵,我適才從教主那裡過來,正想去找公子來。”

“教主可是有什麼事?”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高寒急的牙癢癢,這顧雲說話慢悠悠的,當真是能急死人:“左使便別賣關子了,快快說與我聽吧。”

顧雲見高寒是著實關心教主,不似從前驕橫冷傲,便微微一笑:“教主這幾日和公子置氣,傷了胃口,有四天未吃飯了。教主縱有神功護體……”

“什麼?他敢……靠!”高寒憋出句髒話,也不等顧雲說完就往問心閣跑,沒跑兩步又退回來,試探問:“教主他……嗯,總有許多心事,卻不願與我說,平白惹了嫌隙,你可知其故?”

顧雲眼神有些悵然,“教主也是個可憐人,性情有時是乖僻了些,也希望公子不要太與他計較。旁人都入不得那院子,連我今日也被他轟了出來。哪怕在公子之前有過兩三男寵也不得上他的床,教主願讓公子服侍他的起居,便是極其信任的,待公子你與眾不同。”

“是,只是他也太不擅表達……”高寒聽到這裡腳下有點發飄,心裡頭全是憐惜,只想趕緊見到他的教主,“謝過左使提點,他日再請你喝酒。”

顧雲站在原地笑吟吟看著他走遠,見公子真心掛念教主,也為教主高興。輕嘆口氣想,但願公子可以一直對教主好吧。
作者有話要說:
過年好呀!晚上去爺爺家看春晚 0v0



☆、第六章

14.

高寒推門進屋,見屋內一片狼藉,杯盞花瓶被打碎的碎片就攤在地上,竟無人打掃。

走進裡屋,見段長生面向裡側躺在床上,顯得腰肢不盈一握。

他知道以段長生的武功怎麼可能沒聽見他進屋,只是不想搭理他罷了。

高寒小心地跨過地上的碎瓷片,到床邊坐下,輕輕撫摸教主後頸,“教主,是我錯了,你別氣了。”

段長生還是一動不動地躺著,高寒一使勁讓他擰過身來,瞧見他更加慘白的臉色,眼眶和臉上的傷疤都紅紅的,好像哭過,眼下卻一片睡眠不足的青黑。

高寒的心腸都要化成水,“我的教主,別氣壞了身子,是我錯了。”



段長生看著他半晌,突然道:“寒,你干我。”

他迅速翻身下床,從櫃子裡翻出皮鞭蠟燭和輸液器,光著的腳踩到地上的瓷片上,他也不覺得疼,高寒無法阻止他,只能安撫地說;“你別動了,我來,我來可否?”

段長生站在雕花鐵架前,就要把自己綁上去。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教主,“把東西給我,給我好嗎?”



段長生仔細看著他,然後把皮鞭和蠟燭交給高寒,高寒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見段長生撩起衣裾,下身竟未著寸縷,突然把輸液器的端口插入自己的肛門,使勁擠壓起來。久未進食的脆弱腸道受到酒精的刺激,段長生痛苦地呻吟一聲,手上的動作卻並未停下。

高寒傻了,他知道他這次是傷了他的心,讓他的教主不安了。

只見段長生哀傷地望著他,滿頭虛汗地說:“你來啊!你不是很拿手的嗎?”



高寒連忙拉住他的手,“乖,別這樣,你會受傷的。”

段長生卻不聞不問,一發狠把囊袋中的所有液體都擠進腸道,登時連腿都軟了。

高寒是真怒了:“我操,你這個瘋子,你這是虐自己呢還是虐老子呢,不就是干嗎!我來!”說著橫抱起段長生,一用力就甩到床上。

段長生閉著眼,用發帶束縛住自己的下身。然後痛苦地閉上眼。

……

卻等來一個溫柔的吻。



高寒撫摸他被冷汗打濕的頭發,親吻他的眼瞼,將睫毛都吮吸得濕漉漉的。

他輕輕舔過男人臉上的瘡疤,那裡的皮膚細嫩敏感,男人的呼吸也短促和粗重起來。

吻過他的耳際,舔過他的眉梢,吮吸他的喉結,含住他的乳頭,在他的胸前和腰側落下無數個濕潤的親吻。繞過他微微抬頭的欲望,舌頭輕輕地舔舐他的鼠蹊。

然後他抬頭堵住了男人的唇,那是一個令人幾乎窒息的深吻,帶著進攻性又極度眷戀和纏綿。



段長生感覺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魚,只能大張著嘴大口呼吸,四肢都陷在床褥裡,簡直一絲力氣也提不起來了。

高寒開始挑逗他的欲望,那處粉紅色的東西被白色的發帶束縛著,顯得特別可憐。

“啊……”段長生發出一聲短促而高昂的尖叫,高寒竟然埋首含住了那話兒。

高寒上下吞吐著,感覺它在口腔裡的漲大,時不時微微一吸,他的教主的身體就會難耐地發抖,他含著小小教主含糊地說:“干嘛要綁著它呢,你瞧它都哭了……”



段長生覺得那是一個溫暖而濕潤的所在,高寒把他伺候得舒服極了。

他不自覺地挺身希望高寒可以將它含得更深,終於在高寒的又一次吮吸下,段長生覺得自己攀上了欲望的巔峰,頭腦裡一片空白,叫囂著要射出來。可是發泄的出口被堵住,他的全身都泛著潮紅,頭部無助地左右搖擺著,“不行了……不行……寒……放開……放開它……”

高寒卻仍是又舔又咗,卻偏偏不讓他釋放出來。段長生臉上全是生理性淚水,高寒的手仍在他的大腿根部撫摸著,心底壞笑道:“叫聲老公就放開它。”段長生覺得自己要失去理智了,只知道不斷地說著:“要射,老公,要射,老公,老公……”

高寒聞言輕輕解開發帶,段長生便尖叫著射出數股濃精,整個身體向後弓起,小腿都痙攣起來。待高寒將他的精液塗抹在他自己的後穴時,段長生也只是兩眼呆滯地陷在床鋪裡,神情極為虛幻,似乎連喘氣都不會了。



高寒忍不住俯身親吻他,“好老婆,你真可愛。”

高寒用手指沾上傷藥為他的後穴擴張,自己的下身早已血脈迸張迫不及待,高寒看著被他剛剛用輸液器折騰過的小穴紅腫不堪,憐惜地在上面落下數點親吻。

“不……啊……寒,髒……”

“不髒,老公喜歡。”



言畢高寒一個挺身就捅進了小穴,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

“老婆痛嗎?放松一點。你想夾斷老公的大屌嗎……”

“痛,再痛一點,老公……啊……”

高寒一手固定住段長生胡亂搖擺的頭,俯身吻著他的鼻梁和瘡疤,蒼白的身體有種禁欲的色澤,高寒在上面播種的紅莓顯得分外嬌艷。

高寒埋首在他體內緩慢抽插,當頂到腸壁某點時,段長生的身體劇烈的抽搐起來。高寒壞心地緩慢拔出,又迅速頂入,拼命刺激著教主大人的前列腺。

段長生被用力頂撞著,好在高寒的手臂抱著他,才不至於被甩至床下。

睜開眼睛會被吻,呻吟一聲會被吻,段長生是那麼的喜歡高寒的親吻,極盡珍惜又帶著瘋狂的占有欲。他更加大聲地呻吟起來,高寒的吻也更加連綿不絕。

這就是……極樂嗎……他是不是已經死了。

段長生從頭到腳都陷入極致的歡愉,他只知道用手環住高寒的脖子,在大海中顛簸浮沉,

當下腹一股熱浪湧向前端時,高寒的手卻堵住了他的馬眼,“老婆等等我……”

“嗯……嗯……”他已經聽不清任何話,也吐不出任何字眼,他的耳邊一片轟鳴,任何感官似乎都離自己而去,而下身與心愛之人鏈接之處卻傳來清晰的熱燙和快感。此時二人全身上下只剩下嘴原始的欲望,當高寒終於奮力衝刺,感到一股熱流深深地湧進他的腸道時,高寒同時松開了手,令教主的欲望得到歡愉的解脫。段長生的雙眼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幾乎窒息的快感將他瞬間淹沒。在身體的極度虛弱和歡愛的極度快感的雙重折磨之下,教主大人終於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見身下之人立時沒了聲息,高寒嚇了一跳:“老婆,老婆你還好嗎?”

高寒俯下身子給了教主一個悠長而溫和的親吻,他吮吸住男人溫軟的上唇,又輕柔舔舐男人的下唇,然後輕輕撬開他的牙齒,吮吸他口腔的每一個角落。

淫靡的唾液順著男人開合的口腔不斷流入床褥,高寒的舌頭卷起男人的軟舌,溫柔地吮吸著,漸漸地他感受到男人無意識的回應,更是極盡溫和地帶著男人探索自己的口腔。

教主大人終於悠悠轉醒,長發散落,膚色蒼白,一黑一白的對比有種妖異的性感,高寒的下身再次勃起,他放過男人早已紅腫的雙唇,在男人耳邊吐氣如蘭,“呵,早安,我的睡美人。”便再次以唇封緘。



高寒側身躺下,從背後抱住男人,緩慢地插入了第二次。這一次格外溫柔和繾綣。段長生溫如春泥的身體幾乎要化在高寒懷裡。

“老婆,來自己動一動。”

段長生想扭動自己的腰肢,卻覺得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半閉著眼,只能發出幾聲微弱的鼻音。

“老婆,來,動一動,來動動。”

高寒在他耳邊不停地說著,段長生為難地皺起眉,他根本沒有任何力氣了,只是隨著高寒的節奏輕輕地搖擺著。憋出一句比蚊子叫還微弱的“動……不了……”就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高寒在他耳邊低低地笑了,便一邊輕輕套弄著老婆的玉莖,一邊在他身後緩慢地抽插,直到段長生幾乎快睡過去時,才覺得腸道一陣暖濕,自己的前身也吐出一些白液。

高寒將男人翻過身來,兩只常年冰涼的腳握在手裡暖著,那蜷縮起的腳趾和泛青的腳背越看越歡喜,忍不住落下一個個親吻,輕輕啃咬男人的腳趾。

兩人在床榻上耳鬢廝磨了一陣,高寒才抱著雙眼微闔,神志朦朧的教主大人進了浴池。



段長生迷迷糊糊地抱住了高寒的脖子,喃喃道:“怕,不要水。”

高寒親吻他的臉頰,“乖,老公在,沒事的。洗干淨不會肚子痛。”

段長生聞言便乖乖地靠在他胸前不動了,等到高寒幫他洗干淨擦干時,教主大人已經安安靜靜地睡著了。嘴巴半張著,露出幾分難得的稚氣與可愛。 



☆、第七章

15.

第二天段長生是在高寒的吻中醒來的,迷迷糊糊地聽到“張嘴,漱口,吐出來”,便毫無思考力地一一照做。

溫熱的毛巾輕柔地擦干淨臉和手,被人從背後環抱住,然後聽到“啊——張嘴。”便乖乖地張開嘴,一勺溫熱軟軟糯的白粥便入了口,他連咀嚼的力氣都沒有,還好聽到下一句是“咽下去。”教主大人便將那一口粥入了肚。如此反復,竟也吃了整整一碗粥。


高寒摸著教主大人微微凸起的胃部,只一碗粥就撐起來了?

高寒對老婆的胃口又心疼又惱火。不過也慶幸自己把白粥煮得稀爛到不用咀嚼,教主大人迷糊到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不設防的樣子實在可愛的緊。

他將手裡的空碗放置一旁,又在男人耳邊輕聲道,“來,親嘴。”

這次男人似乎愣了一下,閉著眼睛好像在思考,他昏沉遲鈍的腦袋微微抬了一下,然後衝著高寒撅起了嘴。


“轟——”

這次輪到高寒的腦子炸開了,真真是要谷欠火焚身。

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平復身下的衝動,但男人似乎沒有等到親吻有些不滿,腦袋磨蹭了兩下,逸出聲微弱的鼻音。

……

高寒真當要爆炸了。古人雲,自作孽者不可活,誠不欺我也。

高寒□□中燒,埋頭卻動作輕柔,他在男人唇上舔了兩下,暗罵:“你這混蛋。”聲音消失在唇齒之間。

看著被親得更加暈暈乎乎的教主大人,似乎累得體力透支,倒現在也沒能徹底醒過來,便低聲說:“睡吧。”

男人便靠在他懷裡滿意地打起了小呼嚕。


日上三竿,段長生方才嚶嚀一聲睜開眼睛,自己似是難得做了一個甜蜜的夢?

正在桌前練字的高寒聞聲看過來,朝他咧嘴一笑,教主大人的全身都泛起紅色。

原來不是夢啊。


中午高寒煮了雞湯面,一定要段長生吃一小碗才罷休。

看男人倦倦地挑著面條一根一根地吃,高寒干脆奪過碗筷,照早晨一樣喂他。

高寒技術很好,不會濺到男人臉上或是將筷子捅進他的鼻腔,男人就在他懷裡紅著臉,一口一口吃完了。

法式熱吻一枚,以示獎勵。


高寒摟著男人,“對了,上次是我不對。你原諒我吧。”

男人小聲道:“嗯。”

“其實在我家鄉,夢游真並非甚麼大事,許多人壓力極大之故,都有不同狀況的睡眠障礙,這很常見。”高寒撫摸他的左臉,“如此,你無須太擔心,我,亦不會介意。”

男人溫順地低著頭,半信半疑:“嗯……”

“是真的。希望你日後若身體不爽利了,便告訴我知道,別讓我擔心。”

男人的頭埋得更深,身體也更深地埋進高寒懷裡。“嗯。”

高寒知他言出必行,便親吻他額角,說:“我很喜歡你。”

男人的頭猛地抬起,險些撞到高寒的下巴,他看著高寒,緩聲道:“你……再說一次。”

高寒親了親他的唇,看著他的眼睛鄭重說:“我喜歡你,長生。”

彼時他分明看見這個憂郁的男人,眉眼霎時間變得鮮活而生動了起來。


高寒抱住他,低聲問:“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自然。”

“你喜歡的,是你初見時驚才絕艷的那個我,還是日後照顧你,珍惜你,和你在年市裡吃茶湯,當了你的總管,與你煮茶論道,又讓你叫老公的這個我?”

“皆喜。”

“若只讓你選一個,你當如何選?”

“現在……這個。”

高寒突然抱住男人,笑不可抑。“真好。長生,長生……”

段長生不知道高寒為何如此,卻透過胸腔感受到他的快樂,於是也輕輕彎起眉眼。


16.

高寒的日子,七分愜意,三分甜蜜,一切如常。

段長生雞鳴而起,寅時練劍,而高寒便在一旁,邊為他煮茶,一方白帕握在左手,時不時接住鼻腔中落下的點點猩紅。何必如此?高寒謂之修行,樂在其中乎。

不過這是常態,因夜半春宵帳暖而荒廢武道之事亦是隔三差五。

教議例行三日一次,平日裡段長生便於問心閣處理教務。

高寒身兼大總管和教書先生之職,辰時到巳時規定為講學時間,高寒這講法獨樹一格,單日教習算術,雙日修習經商。每逢七日為一周期,前六日皆如此,第七日時,視教中情況,高寒邀右使蔣雪兒教孩子辨別簡單的中醫草藥,或請左使顧雲講解詩經離騷。雖說習得的幾首詩詞歌賦日後全成了男孩子追求女孩的寫作的情詩。

學堂一閉,高寒便趕回去為老婆洗手作羹湯,而下午時分,便幫教主管帳,不時也和老婆做一些愛做之事。


近日正是初夏時分,高寒從農作科的大娘那裡討了一些花籽和扦插的枝條,他總覺得天心閣太過凄清,也為其中添些色彩才好。

他在院子裡濕潤半陰的樹下找到塊地方,土壤疏松肥沃,當是種花的好地方。他用樹枝草草畫了個約長十寬一的格子,准備將扦插枝條依次排好種在格子裡。


“你在做甚麼?”

高寒眼前先是看到一截白生生的腳腕,抬頭見段長生一襲鵝黃衣袍,長發及膝未束。臉上瘡疤高寒早已不覺可怖,反倒歡喜得很。知他身子底子就虛了,這幾日變著法地給老婆補身體,長年蒼白的臉頰上也多了幾絲血色。

“種些花在院子裡。”高寒嘿嘿一笑,抬手想擦臉上的汗,卻發現手上都是黑泥,下一刻便覺段長生的軟帕在臉上拭過,忍不住閉上眼享受。“老婆要不要一起來種?”


高寒從背後環住段長生蹲著,引著他的手道:“行距三到五寸即可,株距大約一寸多點,來,再往這邊一點。”

見教主大人手忙腳亂,高寒將下巴硌在他肩胛骨上悶笑,“老婆,往左一點,不是往右。”

段長生羞惱地瞪他一眼,高寒忙安撫地握著他的手:“還是讓老公教你,葉片互相交錯著,對對,嗯,不要重疊在一起。”

“老婆好聰明。”

“插穗入土一寸左右,插淺了不穩妥,插深了發根慢,一寸為佳。”

“老婆這是我找趙大娘那軟磨硬泡來的山茶,是照殿紅的品種,等開花了紅艷艷,好不漂亮。”

待插好了花,高寒又為新枝灑上水,才美滋滋地給了老婆一個深吻。

自家教主那泛紅臉頰,似乎比這山茶花還美上幾分。



☆、第八章

17.

十月。

高寒覺得段長生最近有心事,晚上睡得很不踏實,常常入睡不就就被魘住。

自從有了他的精心照顧,段長生夢游症再沒犯過,心情也愈發開闊起來,心裡踏實了,連帶原來時不時發癔症的毛病也不治而愈了。

不過現在他覺得,他好不容易給養起來的一點肉,有消失的征兆了。

這日,高寒點燃從蔣雪兒那裡討來的安神靜氣的香薰,漸漸燃出一室芬芳。

他知他最近休息的不好,便想讓他睡前放松下緊張的神經。

高寒見段長生懨懨地臥在窗前,輕聲道:“老婆,過來洗個熱水澡罷。”

段長生不答話,高寒干脆抱起他,雙腳騰空的感覺才讓段長生回過神來,連忙伸手環住高寒的脖子。“寒,怎的了?”

高寒對有些無措的教主大人無奈說:“你說怎的了。洗個澡還要人操心。”

段長生耳根泛起紅色,“是我錯了,待我自己洗吧。”

高寒嘿嘿一笑:“那可不必,讓老公服侍你就好。”

高寒早在浴池邊上鋪了厚厚的軟墊,待將教主大人用熱水洗淨拭干,便讓他伏在厚毛軟墊上。

教主早被高寒撩撥地面色潮紅,聲音發軟:“寒,這是何意?”

高寒輕嘆口氣:“你當我不知你最近都睡不踏實嗎,我為你推拿一番解解乏吧。”

教主心下一暖,擰身握住他的手,欲言又止:“寒,我……”

高寒溫柔地吻了吻他:“沒關系,我便一直等著,待你覺得可以說與我聽了。”

教主低低“嗯”了一聲,復又乖順地趴在軟墊上,露出白皙的後背。

高寒覺得自己鼻腔一熱,連忙將手心塗抹上以石菖蒲和鼠尾草蒸出的精油,揉搓至手心發熱,才沿著段長生的脊柱推拿按摩起來。

在他指掌的按壓輕揉下,段長生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他輕將教主翻過身來平躺於厚毛墊子上,見他的教主已經合了雙目,眼瞼下一片陰影。

知他疲累,高寒手下動作更加輕柔,他揉捏教主頭部穴位,助他安睡,又用暖熱的雙手按壓他足底大穴,並將那雙腳搓熱。

約有一柱香的時間,高寒覺得段長生已陷入沉睡,才拿軟布巾裹住他的身體,想把他抱回去。可男人的身體被他推拿得舒服,四肢軟如面條,他甫一抱起便往下出溜,高寒只好托住他的臀部,像抱孩子一般,才把人安安穩穩地抱了回去。

次日高寒出門講學,見教中四處擺著白菊,貌似在祭奠什麼人。

詢問左使顧雲,方知此日是前教主的忌日。

因段長生從未提起,高寒不由訝異道:“前教主?”

顧雲淺淺一笑,眉眼卻有些憂郁:“是,前教主是教主的養父,也是教主的師父。”

養父,雖段長生未提起過他的父母,高寒也猜到他多半是孤身一人,此時聽人提起,心裡依然是難受。“前教主與教主……”

顧雲憂色更甚:“唉,在下並不敢多言,公子還是去問教主吧。”

高寒心中一凜,潛意識便覺得段長生童年時的痛苦回憶,多半就是因為這個前教主了。想起早起便不見了段長生的影子,他臉色微沉:“我知道了。”

顧雲似知他所想,便說:“教主此時怕是在後山禁地。”

“既是禁地,我如何入得?”

“公子不是我教中人,自是不必遵循我教規矩。”

高寒仰頭大笑:“有你的,真夠兄弟。”

說罷便奔向後山禁地去也。

說是禁地,不過是因為埋葬了歷代教主的屍身。

高寒很快便在一漢白玉墓碑前見著了舉杯自酌的段長生。

此時恰逢丹桂飄香,山中盡是金黃落葉,段長生只著一件白色中衣,長發迤地,下身未著寸縷,光著兩條白玉也是的長腿,倚靠在那石碑上,當的是萬般風情。

然高寒卻沒了做壞事的心思,因他走進教主,只覺他滿臉悲戚,彷徨至極。

段長生此時已是喝得爛醉,但神志還是清明的,他見高寒向他走來,便低聲笑了。

“寒……”他倚著石碑站起來,但坐了太久,雙腿已經虛弱,便又跪坐下去。

高寒摟住他,讓他靠在自己懷裡,覺得他渾身泛著涼意:“怎麼穿這麼單薄,不怕受了涼嗎。”

段長生只是在他懷裡悶聲笑著,滿嘴酒氣:“真好,你果然來找我了。”

高寒輕吻他的眉角,默默地抱著他,陪著他。

良久,段長生突然開口,聲音幾乎要飄散在風裡,“寒,我的左臉被毀了,從此只能戴面具示人。”

高寒的手指輕觸他的瘡疤,“這是燒傷嗎?”

“嗯,呵呵,你知道它是怎麼來的嗎?”

高寒覺得心底都透著寒意,只是抱緊他並不說話。

“是我自己燒的。”

“你……”

“是不是很變態?”

高寒的心髒一抽一抽得疼,艱聲道:“為何……”

段長生仰頭喝了一口酒,眼神迷離如夢,他緩緩說:“我自幼沒有父母,只知道父親是名門正派的公子。段青天,就是前教主,收養了我。我認他為師父,亦師亦父。”

高寒靜靜地抱著他,並不打斷他的回憶。

“我一直,很崇拜他。我如今武功天下第一,卻不能及他七成。”

“可是,他,卻是個瘋子。”

段長生說到此處不禁發起抖來,眼神也變得無比悲傷。

高寒雖是心如刀割,卻也希望段長生能挖開自己舊日瘡口,膿汁流盡,才可治愈如初。

“他把我綁起來,就在那個架子上,他打我,折磨我,性侵我。”

“可是比起這些,令我最害怕的是,他會丟掉我。”

“我當時想,就這樣吧。”

“可是他瘋的越來越厲害,到後來我已經受不住了,我覺得這樣下去我也要和他一樣瘋魔了。”

段長生停頓了一下,一個吻便落在他薄薄的眼瞼。

“於是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知道,他喜歡我的臉,看著這張臉,這麼多年來,一直念的,全是我父親的名字。”

段長生想,也許段青天是深愛著父親的罷。

高寒的雙臂有些發抖,“所以你燒毀了自己的臉。”

段青天笑了,“呵,是的,當聞到皮肉的焦臭時,我覺得自己解脫了,終於不用再活在父親的陰影下。”他想起彼時,段青天的臉色霎時灰敗了,他大叫著便崩潰了神智。那種非人非鬼青面獠牙的模樣,直到如今,仍在夢中徘徊不去。

“但我沒想到,他想殺了我。”

“那天晚上,我一直逃,用他教我的功夫,他便一直追。”

“我怕極了,他那時突然走火入魔,已不成人樣,滿臉都是他自己抓出的血痕。”

“我躲在柴房的牆角兩天兩夜,終於還是被他捉住。”

“他把我泡在水裡,想令我窒息……”

高寒更深地抱住他,很很地嗅著專屬於段長生的味道。

“後來發生了什麼,我不記得了。”

“但是,我殺了他。”

段長生的聲音變得無比蒼涼,他喃喃地重復著:“他死了。”

“我殺了他……”

段長生突然抱頭痛哭起來。

高寒任他發泄多時,然後強硬地抬起他的頭,覆住他的唇。

“長生,長生,我在,有我在。”

高寒知他,三言兩語便講完了他的曾經,但看他如今還陷在過去裡無法自拔,身體不舒服就要夢中故地重游,也知他心底的傷痕到底有多深。

“我的好教主,你可別想了,如今有我在,必不叫你再吃苦了。”

段長生怔忡地望著他,突然低聲道:“寒,那你抱抱我吧。”

高寒便微笑,脫下外袍鋪在黃花落葉之上,然後在這該死的前教主墓碑前,緩緩推倒了男人。

他的每一次□□極盡柔情,而段長生在他懷裡,漸漸忘去了回憶,喪失了神智。

動了動手指,便被親吻,睜了睜眼睛,便被親吻,抿一抿嘴唇,會被親吻,揚一揚下巴,亦會被親吻。段長生抽搐著射了出來,與此同時高寒也攀上了雲端。

高寒為段長生穿上自己的外袍,背著睡過去的教主走下山坡。

段長生伏在高寒並不算寬厚的背上,夢裡是紅艷艷的山茶花和暖洋洋的太陽光。
作者有話要說:
咩。。。- -!

有米有人看呀,好寂寞。。。。



☆、第九章

18.

高寒在練字。

自從他當了學堂的老師以來,那一筆醜字就飽受孩子們的嘲笑。

人說,字如其人。

段長生的字勁瘦有力,像他的人一樣風骨清雋。

顧雲的字行雲流水,如他為人風流不羈。

蔣雪兒的字娟秀又不失豪放,真當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女中豪傑。

高寒的字,形如狗爬……

練了大半年的字,他如今已是進步顯著。

他用一手正楷慢慢默寫中學時代背誦的詩詞,不知怎的,兩句詩卻驀地跳進腦海。

他揮毫寫下“光風搖動蘭英紫,淑氣依遲柳色青。”

雖不如老婆寫的漂亮,卻也端端正正。

這兩句詩總有種莫名的熟悉。

正凝眉思索,聽見順子大喊一聲:“高總管,你快出來!”

高寒放下字帖匆匆出門,卻見五六孩子童拎著兩個大風箏,一豁牙小子見他便開心笑道:“高總管,我爹爹說了,你一定會帶我們放風箏。”

高寒失語,敗給這幫狐朋狗友了,只得帶著幾個皮孩子向空曠之地走去。

現在正是楓葉紅火,秋風颯爽,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倒真是個放風箏的好時節。

高寒不由也來了些興致,拿起順子手裡碧綠的沙燕兒風箏,笑道:“來吧小崽子們。”

他讓順子舉起拿著風箏,抓著中間的竹篾條舉起來。

自己則挑了個順風的角度站好,右手握軸,左手執線,“順子准備好了嗎?使勁往前跑,我說松手再松聽見沒?”

順子在其他小孩的期待眼神中頗為豪放地一拍胸脯,“沒問題!”

順子一路撒歡地往遠處跑,高寒便慢慢後退防線,讓線繃直拉緊。大概放出20米左右,突然風力乍強,高寒當即大喊一聲:“順子松手!”

順子向空中輕輕一松,而高寒借著風力不斷改變自己的位置,繼續防線,但不時調整速度。

“啊,快了快了,再往右站站。”

“高總管,這個方向風大!”

“就差一點了。”

“什麼啊,再放點線,飛高一點才好玩!”

“……”

高寒就在孩子們的一片嘰嘰喳喳中,反復幾次放線,大約有一二百米,那碧綠的沙燕兒終於搖身一震,穩穩地飛在空中。

一直緊張觀望的孩子登時炸起一片歡呼。

“我也要放!我也要!”

“我來!”

高寒將手中的線軸交給興致勃勃的小寶,又耐心講解道,“覺得風箏要掉下來了就收一點,等線繃直了,再放一些,對,往前轉。”

高寒拍了拍小寶的圓腦袋,“小寶放會了也給別人玩玩啊。”

這邊有兩人圍著小寶打轉,那邊順子已經帶著剩下的孩子開始放另一個蝴蝶風箏。

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一叉腰,向小寶宣戰道:“你們等著,咱們比誰的風箏放的高!”

一幫人便手忙腳亂地弄起來,一個男孩子在前面舉著風箏跑,高寒幫著小姑娘苗苗拉軸放線,不多時大蝴蝶風箏也一躍騰空。

大紅色的蝴蝶,和翠綠的沙燕兒在湛藍天空中越飛越高,煞是好看。

幾個孩子輪著掌線,剩下的就在底下追著跑,一時間漫山遍野都是孩子的清脆笑聲。

待孩子們乏了,高寒便教孩子們停放收線。

但順子操之過急,就在快收好的時候,線被崩斷,蝴蝶風箏直直掉落下來,掛在一參天樹梢。

幾個孩子都急了,這可是苗苗的娘親剛剛做好的風箏啊。

高寒正想著辦法,便見一白衣人躍身而上,轉眼間翩然落地,手中拿著那大紅風箏。

“啊!”

“教主大人!”

有孩子驚呼起來,高寒迎上他將風箏遞還苗苗,微微笑道,“教主好漂亮的功夫。”又湊到他耳邊悄聲說:“看的你老公春心萌動了。不信你摸摸……”

段長生促狹地瞪他一眼,臉頰飛起兩抹薄紅。

孩子們得了風箏,便一窩蜂走開了。

他們對這傳說中的教主還是有幾分忌憚,但看他雖帶著嚇人的銀色面具,不過看起來好像也不怎麼凶的樣子。

順子悄悄回頭看了教主一眼,黑溜溜的圓眼睛裡全是羨慕。

他若也會功夫就好了。

他要變成天下第一,把苗苗娶回家!

這廂高寒拉著段長生的手並肩坐在草地上,“你怎麼來了?”

“怎麼,你來得,我來不得?”段長生眯起眼看他,眼尾微微上挑:“笑聲百裡外都聽得到。”

高寒湊上去吻了他臉頰一下,“孩子們鬧騰,我有什麼辦法。”

段長生哼地撇頭:“你倒像個孩子王。”

高寒嘿嘿一笑,又恬不知恥地貼上來:“孩子哪能有我的尺寸。”

段長生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一掌推開他,嗔怒道:“滿嘴污言穢語。”

高寒可憐兮兮地拉過教主大人的手放在褲襠,“老婆,它好久沒吃飽了。”

半推半就中,一番恩恩愛愛便暫且略過不提。

19.

天心教右使蔣雪兒跪在教主面前。

她一動不敢動,在教主的沉默中,冷汗一點點濕透了重衫。

良久之後,教主才淡淡開口:“知道了。”

蔣雪兒猛地抬頭:“教主……”

段長生似乎不願多談,聲音有些疲倦,只是擺擺手說:“你退下吧。”

“教主,沈玉寒一日不除,後患無窮,望教主三思。”

“退下。”

“……是。”蔣雪兒咬了咬下唇,起身出門。

“等等。”

蔣雪兒推門的手僵住。

“沒有本座吩咐,不要動他。”

蔣雪兒眼裡似有不甘,她也沒想到,那沈玉寒竟然是教中叛徒徐克的人,留在教主身側,必是居心不軌。但此時也只得低聲道:“是。屬下告退。”

是夜,高寒抱著教主入睡。

待高寒睡熟,段長生睜開眼。他武功高強,夜能視物。

借著月光,頗有些貪婪地用眼神描繪高寒的輪廓。

他右手作爪,扣住高寒脆弱的脖頸。

然手下柔軟,透過溫熱的皮膚傳來的脈搏崩張,令他觸電似縮回手指,迷茫地眨了眨眼。

高寒的感情來得那麼快,曾經求而不得的東西,猝不及防地撞進了懷抱中去。

但他是那麼好,令他不能自拔。

他想起桌上的那副字,光風搖動蘭英紫,淑氣依遲柳色青。

淑氣依遲柳色青,柳青,

呵,他果然心裡還是念著他。

段長生不知自己緣何心底泛起一陣陣鈍痛,他明明並未受傷才是。

頓時,高寒微笑的樣子,壞笑的樣子,憨笑的樣子,在腦海中閃現而過。

他一個都舍不得。

段長生將自己深深埋進高寒的胸膛。

他此生注定是陷入這樣的魔障,寒若想要什麼,便給他罷。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快結束了,嚶嚶嚶!



☆、第十章

20.

沈玉寒。

四年前,家境變故,一夕之間墮入煙花之地。

落魄鳳凰難如雞,沈玉寒的日子可謂苦不堪言。

青雲派的大弟子柳青,人稱妙手丹青,由一幅魏晉山水與沈玉寒結緣。

柳青為人坦蕩,談吐不凡,二人對書畫都頗有造詣,便結為知己。

柳青知他身世,未曾流露絲毫鄙夷,反而有心幫他脫身。

沈玉寒卻漸漸傾心於他,只苦於柳青只將他當作知己而無非分之想,便一直胸中郁郁。

誰知段長生偶然踏足此處,聞沈玉寒蕭瑟琴音,只覺心中巨震。

他見沈玉寒倚欄長嘆,風姿萬千,竟當場動了綺念。

一連幾日腦中全是那眉眼風情。

他便當真沒用什麼光彩的手段,將人擼了來。強行囚著,做了他的男寵。

甚至因著他怪異的性癖,沈玉寒更是受盡了神志上的折磨。

第一次他當著他發癔症時,竟讓沈玉寒難受到發起高熱。

說到底,是他對不起他。

也難怪,他恨他入骨。

是了,那徐克找上他,助之篡位大計,沈玉寒參與其中也無可厚非了。

可是。

可是他總不肯相信,那些濃情蜜意竟是他一廂情願。

段長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臉,他想起蔣雪兒對他說,半月之後,乃柳青與傾城派大小姐邵婉茹大婚之日。廣發喜帖,邀天下英雄豪傑屆時到場。

沈玉寒當作何想?

莫不也要像他這般難受麼。

腊月十八,黃道吉日,宜嫁娶。

他部署好教中事務,對高寒說:“我帶你去一處所。”

高寒挑眉,很是好奇,笑道:“好啊,老婆可有什麼事瞞著我?”

段長生輕笑,細看卻眉目含愁,“一去便知。”

說罷摟住高寒腰身,使出輕功,向柳家大宅疾馳而去。

高寒被他摟著,只覺風聲呼嘯,周身景色急速倒退,心中狐疑。

待雙腳落地,站在一處喜氣洋洋的宅邸門口,高寒依然納悶。

這是哪家的在辦婚事?

傾城與青雲兩大門派結姻,對於二派掌門來說,實是一樁名利雙收的美食。

新郎與新娘均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柳家大門徑自敞開,內裡是全套的流水席。

來者是客,無論有沒有份子錢,都可以進來討杯喜酒喝喝。

高寒跟著段長生進門,眼尖的便有人叫了聲“玉寒公子”。

正與人推杯問盞的新郎官柳青聞聲快步趕來,喜道:“沈兄,你可也來了。”

高寒奇道這不是廟會在酒樓上遇見的男子,此時一襲大紅喜服,手執折扇,喜上眉梢,俊美似謫仙。這等風流人物竟是沈玉寒的故知嗎。

未免尷尬,高寒連連抱拳:“柳兄今日大喜的日子,小弟自然要來恭賀一番。”

柳青手中折扇一搖,大笑道:“在此謝過了,世事著實難料。我半年以前,怎能想到自己真會和內子成親。”

高寒見他為人爽朗坦蕩,心中也添了幾分好感,真誠地說:“柳兄所言極是,世事難料四字,小弟這兩年也深有感觸。”

“還未說,沈兄怎的突然就失了音信?”

“呵,我亦找到了心愛之人,離別匆忙,柳兄海涵。”世事難料,是了,兩年前的自己,又怎會想到,自己會和長生……

想到此處,高寒不由傻笑出聲,下意識去找段長生身影,卻不見其影蹤,眉頭便皺起來。

柳青見他如此,倒似半年前的自己,邵婉茹一直追他追得狠,但半年前卻不再搭理他,他反而心下空落,總習慣性尋找那女子身影,方知自己早已動了心啊。“那真是與沈兄同喜,不知何時也能吃上沈兄一杯喜酒?”

“嘿,快了。”高寒在賓客中搜尋著段長生,“柳兄可見著適才與我同行的男子?”

“他見著你我說話便走開了。”柳青心中似有所悟,“沈兄,尋得一人心何其不意,無論他人如何評說,若沈兄與他兩情相悅,必當珍惜倍加才是。”柳青笑眯眯說道。

高寒知他必是猜出他與段長生關系,也不避諱,鄭重說:“多謝柳兄,那我便不再打擾你洞房花燭了。祝柳兄與柳夫人百年好合,早點生個胖娃娃給小弟抱抱啊。”

柳青笑意更甚,折扇一揮,“必當不辜負沈兄一番美意。”

“告辭。”高寒心中憋著一股衝動,恨不得馬上見到段長生與他一吐為快。

他將這挺遠尋了個遍,總算在屋頂上瞥見一抹白。

他站在屋檐下費勁地抬著頭:“我的好教主,你跑那麼高做甚麼,真叫我一番好找。”

教主抱著個酒壇翩然落地,眼底有些充血,啞聲問:“你怎的來了?”

不該與那柳青相談歡暢麼。

高寒輕拍他屁股一下,佯怒:“瞧你說的甚麼話。”

言罷拉住教主微涼的手,白雪地映著紅燈燭火顯得很溫柔,“跟我來,我有話對你說。”

段長生渾渾噩噩地跟著高寒走出柳宅,高寒牽著他走至寂靜無人處,輕道:“你可是又有心事瞞著我?帶我參加者婚禮又是何意?怎總是這般不讓人省心。”

段長生心下又悲傷又委屈,聽著這話也有些急躁:“我知你是徐克的人,但我依然舍不得殺你,我想你開心才帶你來見你心愛之人,這般也不行嗎?”

段長生少有說這麼多話,高寒聽了又笑又氣,他知道這八成都是沈玉寒留下的爛攤子,平白惹他老婆鬧心。

徐克曾是江南分舵的舵主,叛教一事他也有所耳聞,也未料到沈玉寒竟替徐克辦事。

側臥之地豈容他人酣睡,當權者為鞏固權利總是極盡手段。

而他的教主就連這樣也還是遷就著他。

高寒的心溫柔地動了一下,就像他對待前教主段青天,他總是用自己最大的限度去包容去忍耐,只因為對方對他的恩情。他的教主,心思是那麼纖細敏感,但又是那麼容易滿足,胸襟那麼寬廣,願意去努力寬恕別人的過錯。

這個男人深愛他,又叫他如何不深愛?

高寒從胸前摸出一根白玉發簪,一端雕鏤空葉紋,不是多麼舉世無雙的東西,但也質地溫潤,大氣典雅。

高寒將發簪插入段長生發髻間,端詳著說:“真好看,當時看見它,便想你帶起來不知有多好看。”

見段長生依然呆呆地杵著,他捏了捏段長生的右臉,“我的好教主,那過去的事我早已忘了,現下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段長生捂住胸口,“你……”

“我怎麼,我愛你啊,笨蛋。”

說著他低頭吻住了這個不善言辭的男人,輕輕撕咬他的唇瓣,惡聲惡氣地說:“不要再想著把我推開,如果你愛我,就抱著我,永遠不要松開。”

“對了,那發簪雖是拿你的錢買的,但我早已把自己的工錢還在了賬上,可就算是我買給你的定情信物了。”

一地落雪之上,兩個男人深情地擁吻著,淡淡的柔白月光落在他們的眉眼,發梢,顯得眷戀而溫柔。

“……嗯。我愛你,寒。”

一雙手臂緊緊地,緊緊地,鎖住了高寒的腰。

21.

這年正月來得早一些。

高寒甚為大總管,在教中忙裡忙外地張羅著。

他說段長生的生活過於清淨了些,瞧著外面的花花世界多好,干嘛總守著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不肯出來半步。

高寒說:“還是以前過年熱鬧,教裡的人還是少了些。”

段長生扭頭看他:“這一方天心教的確是拘了你,你想離開麼?”

高寒不假思索點頭。“自是想的。”

段長生眼神閃爍,雙唇緊抿不知如何作答。

高寒察覺他的異常,笑:“但是這,我就不會走,要走我們一起走。”

段長生看他半晌,默默抓緊了高寒的手。

正月初七,高寒帶著段長生去寺廟還願。

在那座小廟,高寒曾連帶著段長生的,許下了願望。

“我去年的願望,便是找到自己的去處。”高寒嗅著滿庭檀香,對段長生說。“我亦代你插了一炷香,願你能真心展顏。”

段長生微微一笑,臉上也綻放出光彩來,異常柔和:“我現下安好。”

轉頭又道:“那……君何如?”

“亦然。”高寒握住他的手,緩緩道:“我心安處,你的身邊,便是吾鄉。”

這一次段長生拉著他的手與他一同跪下,結結實實地叩了三拜。

臨走時捐了些香火錢,段長生對高寒輕聲說:“我們收養一個孩子吧,等他能獨當一面了,我便陪你下山去。”

高寒的心漲的滿滿的,他點頭說:“好。”

_________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到此結束啦,總是很好的結局><

番外的話,如果有人想看的話也許會寫QUQ

兩人的婚禮,順子拜師學藝的故事,或者夫夫二人闖江湖什麼的……

雖然文很冷一直沒什麼人看,但是還是很感激,紀念一下自己的第一篇文嗷,鞠躬來麼=3=



☆、番外1

1.

順子大名叫魏平順。

他討厭這個名字,胃平順?他爸是想讓他餓肚子嗎!

他從被張小寶嘲笑以後,就跟家裡撒潑耍賴,他要改名!他要叫魏不餓!魏裡飽!魏無敵!

鬧了兩天,被他爸呼了一巴掌,就……消停了。

所以順子還是叫魏平順。

TAT

盡管有個不那麼響亮的名字,但是順子還是覺得自己是個武學天才。

雖然師父告訴他,做人應該謙虛,但是師父也說了,藝高人膽大,這叫什麼來著?哦對,該出手時就出手!他要跟他師父看齊,好酒喝到口,老婆娶到手!啊哈哈哈哈!

頭上猛然挨了一下。“臭小子,讀個論語你也能流口水?你莫不是看上孔夫子了?”

只見師父陰惻惻地看著他,手裡還拿著一根拇指寬的竹條。

順子捂著頭,淚汪汪地看著之乎者也,讓一個武學天才背書,這是英雄落難,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呵呵呵,罵誰呢?你還挺有文化嘛……”師父的笑容更加陰森了。

媽蛋他剛才一不小心就說出來了嗎!不要啊——

TAT

高寒扶額,看著他這個倒霉徒弟,真是哭笑不得。

據他來這個世界已經三年多,穿越前的事情對他來說已經恍若隔世。

父母家人,偶爾想起還是晦澀難當,但卻不會像過去那樣痛徹心扉。

因為他最重要的人,一直都在身邊。

想到長生,不由微笑起來。

順子用余光瞥了下高寒,小聲對身邊的小寶說:“你看師父笑得好淫/蕩!他肯定在想著那種事情。”

小寶手裡拿著書,眼睛卻斜了過來:“恩恩?什麼事?”

順子嘿嘿一樂,擺出一副隱晦的樣子:“小弟弟不懂了吧,就是嗯嗯啊啊的事。”

“嗯嗯……啊啊?”

“笨蛋!這個就是愛做的事,就像一對兒花貓兒,你爹和你娘,師父和教主師父……”

小寶突然福至心靈,剛要說什麼,發現高寒緩緩走過來,而順子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

小寶神色一正,剛好背到《憲問》,大聲朗讀:“子曰:賜也賢乎哉?夫我則不暇。”

順子一愣:“……啊?什麼意思?”

然後一片陰影覆蓋到了他的頭上,順子僵住了,心裡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他緩緩抬頭……高寒的臉正對著他,唇角一彎:“魏平順……”

順子登時炸毛,心裡閃過四個大字,吾命休矣!

裝的這麼無害其實就是個刀不血刃的惡魔好嘛!師父不要啊……教主師父救我!

高寒柔聲說:“呵呵,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順子:“……”

高寒:“這話的意思就是……不要在背後說人壞話,不然就會……爛、雞、雞。”

順子:“……”

小寶:“師父你剛才上課的時候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高寒扭頭看他,笑容加深:“嗯?”

小寶後背一陣發冷:“……”孔夫子在上!小子我盡力了!

TAT

2.

小寶:“你不怕師父罵你?”

順子:“哼哼,高手就要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小寶:“……”有種你當著師父和教主師父的面說呀,去說呀。

於是,月黑風高的夜色下,有兩個小小的黑影……

3.

房內,一燈如豆,帳暖春宵,一番雲雨。

兩具身體糾纏在一起,享受著性/事過後慵懶的余韻。(forgive me….. = =)

高寒和段長生摟在一起,高寒舔了舔他汗津津的下巴,一手在他背後滑來滑去。

“嗯……”段長生被他撫弄得呻/吟一聲,兩條手臂攀上高寒的脖頸兒,聲音酥得跟貓兒叫似的。

“呵呵……”高寒輕笑,然後慢慢地吻住教主大人的嘴唇。

段長生閉著眼昏昏欲睡,半張臉埋在枕間,黑發披散,微張的嘴唇紅嘟嘟水潤潤的。高寒忍不住又嘬了一口,“嗯,好乖,好可愛……”

段長生勉強睜開眼,軟軟地推了推他,“腰很酸……”

“為夫知道了。”高寒一手幫他揉著酸軟的後腰,一邊把他的小腿拉起來,讓他一年四季冰涼的腳丫子踩在自己的大腿上給他捂著。“唔,看來我們下回得換個體/位。”

段長生瞪了他一眼,臉微微紅起來,囁嚅道:“你……真不知羞……”

高寒笑起來:“我們什麼沒試過,你還這麼害羞,嘖嘖。”

高寒抱著他,輕聲說:“人家說醜媳婦百日看順眼,實在太委婉了,何止是順眼,明明就是……”他撩開段長生汗濕的長發,親了親那半邊受過傷的臉,看段長生癢的縮了縮身體,“明明就是百看不厭愛不釋手,嗯,美不勝收……”

段長生聽不得他的污言穢語,簡直羞得不行,干脆把整張臉都埋進枕頭裡。高寒看他耳朵那麼紅,肯定都發燙了,不用摸都知道。

高寒把他拉起來摟懷裡,“哎呀,別憋壞了。”

段長生臉貼在他胸口,悶悶地嘟囔道:“還不是你……說什麼……”

高寒無意識地吻著他的發頂,撫摸著他被自己漸漸養出點肉的腰身,甚是滿意。

正要閉上眼睛,段長生猛然坐起來。“什麼人!”手掌凌空一推,房門就“哐”的一聲打開來。

與此同時,兩個小不點“哎呦”一聲就跌了進來。順子還好,點地一下撐住了身體,小寶就慘了,實實在在摔一大馬趴,半天沒爬起來。

段長生愣了,臉一紅:“順子,小寶?”與此同時隔空取物,已經用外衣把自己裹了個嚴實。

高寒很滿意自家媳婦兒的自覺,但是看了看自己還光溜溜的身體,又是一陣心塞。

“師父,教主師父……”

高寒長眉一蹙,“說吧,你們這是干嘛?”

順子:“練武!”

小寶:“偷窺!”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

順子憂郁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豬隊友,隱約有種高處不勝寒的落寞。

TAT

高寒忍住笑,正色道:“咳咳,今天講學,我們講的是哪一句?”

小寶終於挪著兩條小短腿兒,一邊後退一邊大聲說:“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勿什麼!”

高寒扶額,又對順子說:“你……明白嗎?”

順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不……”

高寒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意思就是……偷看大人們嗯嗯啊啊就會,爛、雞、雞,尤其是說謊的小孩子,啊。”

小寶弱弱地舉手:“可是您上午說……嗯,額,一定是我記錯了。”

高寒滿意地點點頭。

4.

入夜,躺在高寒懷裡,段長生低聲道:“這樣好嗎……”

高寒閉著眼睛哼了一聲:“有什麼,我爸當時也是這樣騙我的。”

段長生:“……”

5.

小寶拍了拍順子的肩,安慰道:“你別擔心,其實自古以來也有很多太監是武林高手!”

至於順子?

他趴在床上捂著自己的小雀兒,含淚道:“忍辱負重,高手都是……嗯……嗯嗯,娘——我命苦啊!”
古代 | 留言:0 |
<<《水母》作者:三千世 | 主页 | 《HP哑巫师》2>>

留言

发表留言















只对管理员显示

| 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