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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小爺無處不在 BY 打僵屍

攻:穆炎嘯
受:林幽

【感謝靜炎醬的推薦!】

林幽死了,神棍小叔說他活不過25,所以他在25歲生日那天認命的死了。
林幽還活著,神棍太爺算他有機緣,25的死劫過去之後他就能大富大貴長命百歲!
所以,他被機緣……拖著走了。
精鋼鹦鹉、蘇格蘭折耳貓、老鼠、麻雀、哈士奇……林幽覺得自己一個人可以表演動物世界,還能參加動物的十項全能大賽。
而除此之外,他還能上演一下‘每天起來都用各種形態調戲眼瞎主人’的活動。實在是,無比歡(dan)樂(teng)。
等到林幽終于不再附身動物的時候,他卻發現,他開始無比想念那附身動物的日子了。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幽,穆炎嘯 ┃ 配角:穆一、零佑等 ┃ 其它:呵呵

☆、1 死而不僵

  林幽死了。
  
  死相不怎麽好看。
  
  如果尊重一下事實去掉修飾的話,其實是死的無比慘烈——
  
  他的身體在五分鍾之前被一輛疾馳而來的勞斯萊斯幻影給撞的血肉橫飛,本來好歹能夠留一個全屍的,但是偏偏那豪車就跟他有仇一樣,撞飛他之後又攆在了他的身上,拖了他十幾米才停下。
  
  雖說林幽是在被撞飛的瞬間直接挂掉的,基本上沒有承受多大的痛苦,但是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糟蹋成這個樣子,林幽也忍不住詛咒那個碾死他的人去死一死。
  
  只是讓人失望的是,勞斯萊斯幻影實在是‘高大上精堅’的存在,就算是直接撞塌了一扇玻璃牆,也只是車頭受損,車裏的駕駛者也沒挂。
  
  而後林幽就帶著幾分怨念看著車裏的那個駕駛者跌跌撞撞、滿頭鮮血地挪出來,那人身高大約在一米八五左右,身材也相當的不錯。摟起的袖子把他那充滿力量的手臂露了出來,偏白的膚色和緊實的肌肉讓林幽更加怨念。
  
  【都快挂了還不打120急救,自己出來是作死的節奏啊。】林幽以遊魂狀態飄在那人的頭上,搖頭在心裏鄙視了一下這人的智商。
  
  只是在幾秒之後,當那個死貴死貴的勞斯萊斯不知什麽原因而轟然爆炸之後,遊魂撞的林幽才愣了半天,決定對這個滿臉血的家夥刮目相看。這智商,也就比他差那麽一點點了!
  
  要說眼前這個家夥是撞死林幽的罪魁禍首,林幽就算沒有殺他全家、掘他祖墳的極致憤怒,也該對這個人恨不得拳打腳踢、問候祖宗八輩兒的。但林幽此時除了感歎自己的死無全屍之外,情緒確實相當穩定。
  
  這絕壁不是林幽腦子有問題。
  
  而是林幽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會挂。(……)
  
  咳。林幽不是神棍。
  
  但是,林幽他爹媽爺爺太爺祖爺爺都是神棍。
  
  林幽出生的時候他一個號稱‘百年不世出的奇才’小叔給他蔔卦表示,林幽25歲的時候有死劫。
  
  林幽那個時候還是個只知道吃奶的娃,所以沒法表示不信,而他一家子都對此深信不疑,所以林幽從小到大聽到的最多的就是:“我苦命的娃兒啊!怎麽就活不過25呢?!”
  
  林幽對此表示神煩。
  
  盡管他小爺一向信奉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這種信條,但是任誰從小到大看著自家親戚都在捉鬼看風水蔔卦算命,被迫看了二十五年,也由不得他不信。不過,即便他內心對此已經深信……但在明面兒上,少爺表示——就算小爺我真的能夠看見各種飄飄也略懂風水而且還會一點蔔卦,但是!只要小爺不承認,這些邪門歪道就都不存在!!
  
  林幽的唯心主義向來運用的很好,所以就算他家裏的人再怎麽荼毒、每天在他面前念叨要他學習玄學,他都抵住了誘惑健康的活到了二十五歲——還從科技學院畢業,研究如何用科學解釋一切非科學的問題。
  
  不過在今天,也就是4月1日的時候,任是林幽再怎麽淡定,也有點小忐忑。
  
  今天是他的二十五歲生日,如果他那個奇才小叔的蔔卦是真的的話,那麽今天他就會挂。所以林幽打算今天一定要謹小慎微,調動一切感官來應對所有突發事件。
  
  他躲過了從天而降的盆栽、跳過了忽然地陷的大坑、甚至還甩翻了一個試圖持刀搶劫的惡棍,好不容易熬到了深夜十二點。正打算呼一口氣鄙視一下他小叔的神棍,就被一輛絕對不該在深夜出現的、速度超過二百碼的飛車給撞死了。
  
  林幽成爲遊魂之後,愣了一會兒,然後抹臉。【小爺真是神煩神棍!】
  
  所以,林幽死了,死之後的林幽表示,他很淡定。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死就死吧,下輩子他一定要投生到一個不神棍家庭裏去!
  
  只是讓林幽略微有點不淡定的是,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半個小時了,怎麽不見來收魂的鬼差?而且,應該不是他的錯覺吧,他怎麽覺得自己在被拖著走?!
  
  林幽一個激靈,控制著自己往前後左右上下移動,然後發現,他似乎在走到一定距離的時候就不能再走,而那個距離……
  
  林幽看了看周圍,最後定格在深夜道路上那唯一一個活物上。
  
  五分鍾之後,林幽看著自己被迫挪了五米的距離、以及那個活物踉踉跄跄的走的距離,狠狠翻了個白眼。
  
  媽蛋,難道因爲這貨撞死了自己所以自己要成爲一個纏在這人身邊的惡鬼而只能跟著他走麽?!還讓不讓人活了?雖然爺現在已經死了!
  
  林幽憤怒地飄到了這人的面前,一番拳打腳踢。那人晃了晃身體,撲騰一下直接倒地不起。
  
  林幽:【……別以爲小爺不知道你丫在裝暈!】
  
  穆炎嘯在最後終于耗盡了體力昏迷之前,除了無比陰沈地記了那個背叛自己的手下之外,還莫名其妙地覺得,他似乎看到了面前有個人在手舞足蹈……算了,肯定是幻覺。
  
  “呵……祈禱我死了吧、咳……要是沒死,定讓你們求死不得!”
  
  林幽默默地看著那個剛撂了狠話的人趴在地上跟個破布似的,忍不住對這人又默默鄙視了一下。耍狠什麽的光說有什麽用?小爺之前在家耍了二十多年的狠,最後也沒狠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驟然之間,土到掉渣的手機鈴聲響起,林幽被驚了一跳,而後神色糾結地看著那個掉在地上的手機。幾秒之後林幽決定不接電話,任由它響下去吧。或許這貨死了,他也就能夠自由的投胎了。
  
  十幾秒之後,手機竟然自動接聽了!
  
  林幽:【媽蛋!老子想要無視你都不行啊!自動接聽這種功能竟然真的有傻子用?!】
  
  手機那邊傳來了焦急而帶著幾分蒼老的聲音:“炎嘯?炎嘯?!你在哪呢?你怎麽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一二三四五都沒有跟著你?你有事沒有?炎嘯?!”
  
  聽著應該是一位老爺爺。林幽在手機旁邊飄著,心想這位的電話來的倒是及時,再晚一點估計那個叫炎嘯的家夥就要徹底挂了。
  
  “炎嘯!你就算不能說話也絕對不要關機,我馬上派人去找你,你千萬別亂動!”
  
  老者的聲音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沒有了,隱約林幽聽到那邊一陣嘈雜的言語和驚呼,應該是老者在找人來救孫子?或者是兒子?
  
  林幽有點不厚道地笑了,不過幾分鍾之後,他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他飄在半空中,遠遠能看到五六個人掂著明晃晃的砍刀和疑似狙擊槍的東西往這邊小心翼翼地走,看樣子一點兒也不像是來救人的,倒像是殺人滅口?
  
  按照他們的速度差不多五分鍾之後就能走到這裏弄死這個撞死自己的倒黴鬼了,唔,他到底是要看著他死呢,還是看著他死呢?
  
  ……
  
  五分鍾之後。
  
  幾個混混一樣的人在一個神色陰冷、周身都散發著殺意卻偏偏身形瘦弱斯文的男子的帶領下,來到了事發現場。
  
  “佑哥!四周竟然沒有人!這怎麽可能?”
  
  被稱爲佑哥的人聞言皺眉,冷聲道:“他不可能跑的掉,精神麻醉劑一旦發作,他最多撐三分鍾,麻醉劑是那人看著他喝下去的,絕對不會出錯,仔細找!”
  
  于是幾個混混趕忙又往周圍找,過了好一會兒,有個混混拿了那個手機過來。
  
  “佑哥!這裏有個手機!”
  
  零佑轉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通話中的手機,眼神一厲,右手擡起落下,再看那手機已經粉碎成渣,而舉著手機的混混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佑、佑佑哥!”
  
  “閉嘴,你幹的好事。”零佑斯文俊秀的臉上全是陰沈的表情,這幾個蠢貨的喊聲直接把他給暴露了,對面現在肯定知道這次事情是誰做的,如果運氣再不好一點,連那人都會被懷疑!
  
  “蠢貨!撤!”
  
  遠處隱隱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零佑臉色一變,狠狠地看了一眼那被炸的七零八落的汽車,冷哼一聲,轉身離開。幾個混混面面相觑了,不知道爲什麽頭兒會願意無功而返,不過片刻之後一個比一個速度快地逃離,穆家的勢力竟然來的這麽快!
  
  當穆一帶著二十多人火急火燎地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地的汽車殘骸和混亂的血迹。只用了幾分鍾衆人就找到了那個碎成渣渣的手機,穆一的臉色更差。如果boss有事,他和其他幾個人都要吞槍自殺才能謝罪!
  
  “大哥!找不到大少!怎麽辦?!”
  
  穆家的保镖們找了一大圈兒,都沒有找到自家大少,一個個都急紅了眼。
  
  “掘地三尺,就算是炸了這周圍,都要找到大少!”穆一冷聲開口。穆家的保镖們聞言抖了一下,然後開始更認真地找自家的大少爺,心裏各種祈禱。
  
  忽然,一陣陰風刮過,深夜裏響起了巨大的金屬倒地聲。
  
  穆一厲色望去,而後神色呆滯了起來。
  
  自家那個找了大半天都沒找到的boss,竟然在一個巨大垃圾桶裏?!看著boss昏迷不醒的樣子,穆一趕緊上前把自家boss給架了出來,而後讓屬下緊急送往穆家的醫院。
  
  只是,直到把自家boss給送進急診室,穆一都想不通,他家boss竟然會躲進垃圾桶裏?這一點兒也不科學啊……boss絕對是死也不會想到這種方法的人啊?!
  
  而想到這種方法、並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飛天遁地的執行了它的某個遊魂,此時正臉色憤怒地飄在穆一頭上,狠狠地比著中指——媽蛋,開車要不要那麽快,溜小爺跟溜風筝一樣,想被惡鬼詛咒麽?!


☆、2 靠山雄厚

  在A市最大的私立醫院頂層樓頂,林幽望著初升的太陽默默無言。
  
  比起他一個遊魂被太陽照了竟然沒有灰飛煙滅的喜悅,林幽更悲催他現在的情況。
  
  從那個叫炎嘯的家夥被推進十九層的急診室開始,至今六個小時之內,林幽用盡了各種方法愣是沒有一個可以讓他離開這個地方的。而從一開始的郁猝憤怒到最後認命的開始無聊測試,林幽只用了三個小時。
  
  後三個小時,林幽穿過各種障礙物,經過准確的測算,發現他的遊魂狀態不管怎麽飄怎麽動,也不能離開那個撞死他的炎嘯五十米開外。
  
  別以爲五十米很遠很自由!弄不好他連上個廁所都沒有機會!……好吧,就算他現在不需要上廁所了,但是五十米真心很短,也就是個長點兒的狗鏈子了……
  
  林幽爲此消沈了整整兩個小時。直到四月二號的太陽升起。
  
  看著那鵝黃柔和半圓慢慢升起放出耀眼的光芒,林幽輕啧了一聲,他想太多了,不管怎麽樣,比起那些直接被撞死的家夥,他還魂魄猶存,這就好比中頭彩了。而且林幽絕對相信,他那一家子的神棍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成爲遊魂的,這個時候他們肯定有所行動了,嗯,絕對的!
  
  就在林幽這樣想著的時候,在A市的傍山別墅之中,一個滿頭銀發、精神有些低迷的老者正忐忑地看著對面的另一個老頭兒,老者看向老頭的眼中閃著期望的光芒,而對面的老頭則是各種搖頭歎氣。
  
  “林大兄,炎嘯怎麽也算是你的後輩了,咱們之間有三次過命的交情,無論如何你這次都要幫幫我孫兒!”
  
  被稱爲林兄的老頭聞言暗暗翻了個白眼,瞬間讓他那搭配著唐裝的、仙風道骨的氣勢消失殆盡。
  
  “小穆子,你家那攤子的事情都是人禍,壓根不需要我來處理。而這次你孫子的事那是他的命,雖然會有波折險惡,但最後總能逢凶化吉的。你還想讓我怎麽幫?安了安了,一大早把我弄過來,連口飯都沒吃,要是別人老子……”
  
  “林大兄!你就算是引天雷劈我也沒關系!炎嘯的醫療報告單已經出來了!其他地方的燒傷擦傷就不說了,沒關系!可他失明了啊!一顆碎裂的玻璃直接紮進了他的大腦,壓制住視覺神經!我想要讓他做手術取出那顆玻璃都怕他成爲植物人!!”穆天強說到激動之處,按著沙發的右手都爆出了青筋。
  
  “歐陽醫師之前告訴我,如果做取出玻璃的手術,成功取出玻璃碎片又不傷害炎嘯大腦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4020電子書零九!!這樣的手術我敢讓炎嘯做麽?!這幾乎就是要直接殺了他!!”
  
  “林大兄,我兒子和媳婦已經不在了,現在就剩下兩個孫子,你真的忍心看到我再次白發人送黑發人麽?要是炎嘯再有什麽事,我就真撐不下去了……”
  
  穆天強說到這裏幾乎老淚縱橫,那樣子看的林辰生歎了口氣,穆炎嘯的這一劫雖然不是死劫,但其中遭的罪也比死劫差不多了,道家不能隨意改命擋劫,不過如果能夠找到一個定住劫數的‘變數’,說不定能夠有什麽好的轉機。
  
  想來想去,林辰生還是蔔了一卦,不過蔔卦結束之後他的臉色由原來的略微擔憂變得極爲糾結抽搐,穆天強看到林辰生的臉色以爲有什麽不好的大事,驚得直接站起,巨大的聲音讓林辰生回過神,而後帶著幾分無奈道:
  
  “小穆子,我確實有個能夠讓你大孫子安穩渡劫的方法,不過,或許也不一定是那麽好的事。”
  
  穆天強聞言先是一喜而後臉色微僵,沒多久苦笑道:“只要炎嘯能夠健康的活到老,其他結果是什麽我都能接受。”
  
  林辰生歎了口氣,最後緩緩道:“等炎嘯出院之後,讓他養一只動物吧。”
  
  “動物?”
  
  “對,動物。不管是什麽動物都行,你可以幫他選。”
  
  “那除此之外呢?還需要幹什麽?”穆天強繼續追問,不過得到的則是林辰生一個大大的白眼,“天機不可泄露,剩下的就看你大孫子的了!讓他別虐待動物就行!”
  
  說完這兩句話之後,林辰生也不打算在這裏蹭一頓早飯了,直接起身離開。穆天強想要再追他多問幾句,卻發現這人走的特別快,怎麽也趕不上了。
  
  “啧,讓我家大孫子幫你家大孫子渡劫,你還想啥?要不是那小子是我家小林子的機緣,老子會讓我寶貝孫子被你家那陰沈僵屍臉欺負!……真想給那小子一記五雷轟頂……”
  
  林辰生一邊咬牙切齒的念叨,一邊算著他寶貝孫子什麽時候才能擺脫死劫。
  
  ————————
  
  時間爲四月二號上午九點。
  
  穆炎嘯已經從急診室被安頓到了vip看護病房。
  
  林幽雖然可以在病房五十米左右上下的亂晃,但是醫院又不是什麽五A景區,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各種悲傷的表情,與其看衆人的表情,他還真不如呆在炎嘯那個瞎子的旁邊。
  
  對,瞎子。
  
  當那個炎嘯從急診室被推出來的時候,林幽看到推他出來的那幾個人不管是醫生還是護士,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按理說能夠給這個開著勞斯萊斯的土豪當醫生的,怎麽也該是見過各種大世面和刁難患者的存在,但即便如此他們的臉色還這麽難看,那就只能說明這個土豪的情況不妙。
  
  穆一的想法和林幽是一樣的,不過他是直接問出來了:
  
  “歐陽醫生,大少的情況如何?”
  
  歐陽醫生大約四十多歲,斯斯文文的精英樣子,不過此時的表情卻真的不好。
  
  “……穆先生的身體素質很好,雖然體內有精神麻痹藥物、車子又撞擊到了落地玻璃牆,但本身沒有受到什麽重傷,大約住院五天就沒有大礙了。”
  
  穆一聽到歐陽醫生的話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了一點,不過他的雙眼依然死死地盯著歐陽醫生。
  
  “穆先生的身體雖然沒有什麽大礙,不過他的顱腦內有一粒極細的玻璃片,壓迫了視覺神經,所以,在沒有取出玻璃片之前,穆先生的雙眼會暫時性的失明。”
  
  穆一的身體僵硬了起來,開口的話語無比壓抑:“那什麽時候再做手術?”
  
  歐陽明回答他的是一個無奈的苦笑。
  
  “你這是什麽意思?!”
  
  “……手術的成功率,極低。很容易造成大腦損傷直接成爲植物人。”
  
  穆一幾乎用盡了所有的氣力才沒有讓自己暴怒,但他的臉色卻已經猙獰的不像樣子:“你知不知道……你沒有把boss治療康複,後果你承擔、!”
  
  “穆一。”
  
  低沈而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內響起:“你太吵了,我要休息。”
  
  穆一聽到這個聲音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繃直了身體,而後速度極快地回答:“是!Boss。”
  
  直到穆一接手護士們推著穆炎嘯進入看護病房,以歐陽明爲首的幾個醫生護士才暗暗松了口氣。
  
  歐陽明搖頭苦笑,剛剛他幾乎以爲自己要被人給威脅全家。不過他自己也完全沒想到,穆大少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只怕以後的日子就要難過的很了。
  
  林幽直直地飄在穆炎嘯的上空,眯起眼做沈思狀。直到現在他才看清楚這個炎嘯的臉,筆挺的鼻子、微薄的嘴唇,那雙沈靜漆黑的眼睛雖然被宣告失明,可當它睜開的時候,卻依然深邃光亮,可以誘惑被它捕捉的任何人。
  
  ……啧,竟然是個帥哥。
  
  林幽撇嘴,不過想想又點了點頭,雖然這人是撞死了自己的罪魁,不過從昨晚到現在,他知道了這貨也就是個被害的倒黴蛋,連累了自己算是情有可原……而且,就剛剛他制止手下威脅或者要暴揍醫生的行爲,也讓林幽對這個人稍稍有了不錯的感官。
  
  雖然身份凶殘了點,不過人品……嗯,暫時還算不錯。
  
  林幽這樣想著,思維就要發散出去了,卻猛地聽到那個屬于穆炎嘯的低沈磁性的聲音:
  
  “穆一,去事發地看看……我似乎記得,我撞到了人。”
  
  穆一聞言立即站起,“boss,要把那個人找到處理掉麽?”
  
  遊魂林幽:【……】
  
  穆炎嘯閉眼搖頭:“找到他,活著就給他一筆錢,死了……給他家人一筆錢。匿名。”
  
  “是!”
  
  遊魂林幽:【我呵呵你全家。】剛剛小爺還認爲你是個好的呢!你丫是土豪就以爲錢能擺平一切了?!還匿名?你以爲你能跑的掉?做你的白日夢去吧!看我爹媽小叔大伯爺爺太爺怎麽整死你!五雷轟頂都是輕的!咒你這輩子斷子絕孫信不?!
  
  咳,遊魂林幽表示,事情發展的太快,他絕對不是故意遺忘掉自己已經成爲破布的身體的。


☆、3 生不如死

  因爲變成遊魂給林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智商減除,以及後來黑幫電影一樣的發展,林幽直到穆炎嘯提起的時候才想起自己的屍身還沒個交代。
  
  當然,也不排除有他本身不太願意接受那個殘忍的事實的原因。不過現在既然穆炎嘯提出來了,那麽林幽就和穆炎嘯一起在病房裏等著穆一的調查結果。
  
  其實穆一是讓手下人去查的,畢竟除了他之外,boss的死忠小弟還有二三四五四個人,只是穆炎嘯的心情極差,雖然表面上沒有顯露出多少,但是病房內幾乎凍結的空氣讓穆一都忍不住繃緊了身體。
  
  “去查一下穆七,有結果了再來找我。”
  
  穆炎嘯又吩咐了一件事,穆一這次迅速地站起,聲音裏帶著幾分狠厲:“是!……boss,您一定要好好休息……一定很快就會好的。”
  
  穆炎嘯沒有回答,像是安睡了一般。
  
  穆一離開之後,整個病房裏就剩下了林幽這麽一個遊魂和穆炎嘯這個瞎子活人。穆炎嘯一直都沒有說話,那安靜的在床上的樣子,倒讓林幽難得看到了這個人溫和、甚至是柔軟的樣子。
  
  【啧啧,身材好、長得好、有小弟還是土豪,要不是之前小爺被這家夥給撞死還看到了這貨凶殘無情的一面,弄不好都要被迷住啊~】
  
  林幽盯著穆炎嘯的俊臉看了許久,然後抒發感歎,果然看人是絕對不能看外表的,這看起來是個高富帥,但實際上是個黑凶殘啊……不知道這家夥以後會騙倒多少人呢,但是他林幽小爺是絕對不會被騙啦!
  
  林幽想到這裏,樂的桃花眼都眯了起來。
  
  不過,還沒等他樂呵完,下面的穆炎嘯猛地睜開了雙眼,那雙明明已經失明的眸子半分不差地盯著林幽所在的位置,甚至從位置上來說,是死死地盯著林幽的雙眼。
  
  !!
  
  林幽無聲地抽了口冷氣,別說這個炎嘯已經瞎了,他現在還是遊魂狀態啊!這種就像是真的看到了自己的眼神是怎麽回事?嚇死鬼了好麽!
  
  穆炎嘯看著眼前的一片黑暗,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錯覺麽?他覺得有人一直盯著他看,就在他的正前上方。
  
  “……怎麽可能。”穆炎嘯低低地開口。
  
  門外有穆家的保镖守著,別說是人了,就算是一只蒼蠅都不會被放進來的。可盡管穆炎嘯這樣想著,他還是默了一下,然後伸手往林幽的方向揮了揮。
  
  結果自然是只有一片空氣。
  
  林幽看著那個從自己身體裏穿過去的手掌,臉色和穆炎嘯一樣不好看,你丫就知足吧!你頂多是看不到東西,五感沒了一感而已,小爺可是就剩下一感了好麽!呵呵,兩個人湊齊五感可真讓人覺得高興不起來。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病房的門外響起了穆一的聲音。
  
  “boss,事情查完了。”
  
  穆炎嘯又睜開了雙眼,而後發現什麽也看不到,索性又閉上:“進來。”
  
  穆一推門而入,同時進入的還有穆三,兩人的臉色都挺嚴肅。
  
  “boss,我們去事故現場仔細探查了,您的車子確實有撞人的痕迹,地上也有人的血迹,可是我們沒有看到那個人。不管死活。”
  
  穆炎嘯眉頭皺起:“除非他是不死之身,不然以我當時的車速,他必死無疑。沒有看到屍體?監控呢?”
  
  穆一的臉色更怪:“我們看了周圍的五個監控,從遠到近,那個地方在半小時之內沒有其他任何人的蹤迹,雖然那裏比較偏,但是……總之我們只看到您的車飛快的撞到了玻璃牆上,卻沒有看到有任何人被撞的畫面。”
  
  穆三此時一臉的都是‘這絕對是鬧鬼啊’、‘老大碰到靈異事件了啊’等等表情,不過穆炎嘯此時看不到,自然也就不會像以前那樣找個理由處理他了。
  
  “……”穆炎嘯聽著穆一的彙報,緩緩地睜開雙眼看天花板:“你的意思是,我撞上鬼了?”
  
  穆一:“……應該不是,不過應該是有人對監控做了手腳,您的車上確實有痕迹的。只不過是那個人找不到了……說不好,那個人還活著呢?”反正他覺得能夠不聲不響不出現在監控裏的人,怎麽看都不像是平常人,啧,這樣想想,感覺又慶幸又擔驚受怕的。
  
  而此時讓穆一這個比特種尖兵還厲害三分的人擔驚受怕的林幽,也在擔驚受怕。他聽到了什麽?他的身體不見了?!連監視器裏都沒有他的影子?!
  
  林幽覺得自己才是撞鬼了。他都已經挂掉了,那他沒有魂魄的身體要怎麽從原地消失呢?而且監視器,他從來都是有影子的好吧!只有他家的那位太爺才會連走在大街上都不會被攝像頭拍到……!!
  
  林幽猛地倒抽了一口氣,腦海裏一陣噼裏啪啦電光火石,然後黑著臉頓悟了。
  
  既然他家的一家子神棍都知道他會在今天挂,那要是沒有做什麽准備才是有鬼。不用說他的身體是被家裏人收回去了,至于是火化還是土埋……反正林幽只要知道,家裏人還關注著他,那到現在都暗暗緊繃的情緒就慢慢緩和了下來。
  
  想來,他現在的情況,就算是太爺和爺爺不知道,等以後自己有機會去找他們的時候,他們也能給自己想辦法的,借屍還魂這種實在是有點惡,祈禱自家人把他七零八落的內髒給補好,然後放在冰庫裏……實在不行了,哪怕學哪吒呢,弄個蓮藕身子也行!
  
  ……不過,他太爺爺貌似也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吧?以後可怎麽辦呢?真愁人!
  
  在林幽爲自己以後怎麽回歸人類世界而煩惱無比的時候,穆炎嘯呼了口氣,換了話題:“穆七呢?”
  
  穆一的神色變得嚴肅:“已經處理了,他確實背叛了boss。”
  
  穆炎嘯聞言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除了一二三四五這五個人,穆家的其他保镖和家衛,他都不會多費心。即便這個穆七已經是他身邊相當近的人。
  
  “你們還有其他的事?”等了一會兒穆炎嘯發現穆一沒有繼續說話卻也沒有離開,下意識地就皺起了眉,通常能夠造成這樣情況的可能只有兩種,他糟心的弟弟又做了什麽糟心的事了,還有他過度關心的爺爺又送了什麽。
  
  果然穆一聽到穆炎嘯的問話之後神色僵了一下,然後輕咳一聲,對著穆炎嘯小心地道:“boss,老太爺【注:不是輩分,稱呼】知道您的情況之後感到十分痛心和擔憂,所以,爲了不讓您自己一個人痛苦寂寞……老太爺讓二少送來了一只精鋼鹦鹉陪伴您,呃,那鹦鹉是藍灰色的據說是灰綠金剛鹦鹉的品種,挺好看……”
  
  穆一自己說著說著都露出了慘不忍睹的表情,他家boss從小到大都是那種人懼狗怕的存在,別說養個什麽小動物了,就是一個人站在boss旁邊,沒有足夠的膽子也會被boss嚇尿的!這和長相無關,純粹是氣場問題啊!
  
  穆一的話剛說完,穆炎嘯的臉色就陰沈的跟破産了一樣,還沒等他開口拒絕,由遠而近就響起了穆家糟心二少歡脫的聲音:
  
  “大哥!你看,是爺爺讓我帶過來給你的金剛鹦鹉啊!野生的特別不好找呢!顔色也好看,以後你可要好好照顧它呀~爺爺說,就算是你餓死了,都不能讓它餓死哦~”
  
  穆大少:“……”他爲什麽沒在車禍之前就直接揍傻這個糟心的二世祖?
  
  “還有,爺爺說啦,絕對不能不養!”
  
  “……鹦鹉留下,你圓潤的滾。”穆大少終于對自己的弟弟開了金口。而後者一臉的不以爲意:“哎呀,聽說金剛鹦鹉都會模仿人說話哒!你看不見了但是可以聽見麽~讓它以後給你當導盲鹦鹉也行啊哈哈哈、呃!”
  
  二少正笑著忽然被大少幽深的眼神一瞪,不著調的樣子總算是收住,然後對著自己手上籠子裏的藍灰色金剛鹦鹉道:“來,跟小爺說:你好!”
  
  見狀穆一和穆三都忍不住搖頭或者扭頭,二少實在是……這金剛鹦鹉剛來,還是野生的,別說學說話了,能夠安生的呆在籠子裏等投餵都是好的了!
  
  而穆炎嘯大少爺用一種看蠢貨的眼神看著自家二弟的方向,和屋裏其他兩人等著一起看二少笑話的時候,那個被二少提溜在籠子裏的灰綠金剛鹦鹉忽然一改剛剛進來縮頭縮腦、戒備的樣子,猛地站直,嘩啦啦地扇了扇翅膀,然後震驚地叫了兩聲,半天才用嘶啞鹦鹉音開口:
  
  “你好個、屁!小爺、一點兒也不……好!!”
  
  衆人大驚!!而後集體默。
  
  ——我去,這金剛鹦鹉是怎麽回事?野生的都這麽高智商麽?!難道是成精了?!


☆、4 一時失言

  灰綠金剛鹦鹉的一聲吼,直接讓整個病房裏的人都抖了三抖。
  
  實際上金剛鹦鹉的聲音倒是沒有特別大,只是壓不住人家語出驚人,弄得病房裏一片死寂。
  
  而比病房的死寂更加死寂的是林幽此時的心。
  
  林幽見鬼一樣地看著自己那藍灰色的倆翅膀,又看了看自己那雞爪一樣的鳥爪,最後幹脆一翅膀捂著自己的腦袋,栽倒在了籠子裏。
  
  “啊!大哥!它、它死了?!”
  
  穆家二少看著挺屍的鹦鹉一個激靈,這可是爺爺下死命令讓大哥養的寵物,他是自告奮勇……好吧,是爲了討爺爺歡心想多得點零花才主動要求來送鹦鹉的,萬一這小東西有什麽三長兩短,別說多得點零花錢了,他的現在的零花錢指不定都要被全部收回!
  
  于是穆二少相當速度的把手上精致而巨大的鳥籠給放到了穆炎嘯病床旁的茶幾上,然後幹咳一聲:“大哥,就這樣了,你好好養傷,也好好養這個鹦鹉,我先走了。”
  
  穆炎嘯連呵呵的想法都沒有了,他就當這個不是弟弟,而是一個逗比腦殘的動物就好了。反正從剛剛的對話來看,那只金剛鹦鹉看起來都比他這個弟弟智商高。
  
  “啊,我忘了說了。大哥,我相信你的眼一定會好起來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穆炎嘯聞言挑眉,難得這個弟弟竟然會說出這麽著調的話?錯覺吧?
  
  “如果沒有你我怎麽繼續逍遙下去?我還要賽車、調情、逛吧呢!”
  
  穆炎嘯聞言抽了下嘴角,“穆一。”
  
  穆一立馬直起身子,抓住穆炎鳴的衣領就把人給提溜了出去。二少果然是悍然不怕死的二貨榜樣。
  
  穆一拎著穆炎鳴離開,穆三也很快跟上。病房內很快就只剩下了穆炎嘯和附身到了金剛鹦鹉身上的林幽。
  
  林幽躺在鳥籠裏猶豫地望房頂。他怎麽也不能接受,自己竟然會忽然附身到了這個鹦鹉的身上。如果說他的遊魂狀態很容易附身動物的話,那麽昨天到今天的這麽幾個小時裏,他實在是有太多的機會成爲麻雀、老鼠、蟑螂、螞蟻什麽的,可爲什麽那些都沒有附身,偏偏到了這個金剛鹦鹉這裏,他簡直就像是被忽然拉過去的一樣附身了?!
  
  太坑爹。
  
  難道是因爲這個金剛鹦鹉是炎嘯要養的?!
  
  林幽幽幽地歎了口氣,好吧,不管是什麽原因,他總算是從遊魂狀態回到了實體狀態不是麽?從只能看到能看能說能聞能吃還能飛!這實在是一件喜大普奔的事情……才怪!從人類變成鹦鹉簡直不能更悲劇!他該慶幸他沒有變成哈士奇或者波斯貓麽?至少鹦鹉能說話!
  
  穆炎嘯聽著安靜的病房裏接連響起的撲簌、翻滾的聲音忍不住微微皺眉。一旦雙眼看不到世界,其他的感官總會變得敏感起來,病房內現在也就只有那只剛剛被穆炎鳴給提溜過來的金剛鹦鹉了,它在撲棱個什麽?餓了?還是渴了?
  
  穆炎嘯想到這裏輕啧一聲,平日裏他自己對于自己的生活都不怎麽上心,忽然多了這麽一個東西,他特別有一槍斃了它或者直接掐死它的衝動。煩。
  
  “你在撲棱什麽?很吵。”
  
  林幽聞言在鳥籠裏翻滾的身子一僵,絕對不是他的錯覺,他剛剛感覺到有一股殺氣!!
  
  林幽被刺激的直接扇翅膀飛了起來,然後狠狠地撞在了籠子的鐵杆上、又摔了回去。【……果然什麽都是萬事開頭難。】林幽在心裏腹誹。
  
  不過表面上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之前那個是他因爲太過吃驚所以才說了一句那樣話,他現在已經反應過來了,很顯然如果他再說點什麽‘超出正常鹦鹉’能力之外的話,他保不准就要被送往研究院解剖了。
  
  “……啧。”
  
  穆炎嘯沒有得到他想象中的回答,心情更加不好,偏偏那個鹦鹉又撲騰的更加大聲,于是一個用力從病床上坐起來,雙眼准確地盯上林幽所在的鳥籠。
  
  “兩個選擇。”
  
  在林幽渾身緊繃地看著穆炎嘯的時候,穆炎嘯已經冷著聲音開口:
  
  “要麽我打開籠子把你給放走。要麽,你留下來就乖乖聽話。”
  
  林幽聞言揮揮翅膀,你以爲小爺不想走麽?!小爺是走不了啊!!五十米什麽的,簡直是最虐的距離!
  
  穆炎嘯說完也沒真的二到認爲林幽能夠聽懂,他慢慢地、摸索著下了床,然後打算去茶幾上把林幽這只金剛鹦鹉給放了。
  
  穆炎嘯絕對相信,野生的鹦鹉肯定會在一打開籠子的時候就直接飛走,哪個野生的動物會願意被人類圈養?自由才是最爲可貴的東西。
  
  只是這個過程實在是有點慘烈。
  
  穆炎嘯失去了視覺,自然看不到病房內的櫃子、椅子,偏偏在病床和茶幾之間有一個真皮靠椅,穆炎嘯沒有看到,直接就撞了上去。
  
  嘭!
  
  林幽看著穆炎嘯直接半跪在地上,忍不住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鳥眼。這一下碰的絕對疼啊,估計最少也青了。
  
  “Boss?!”
  
  守在門外的穆二聽到了聲音,有些緊張地貼在門上問。
  
  穆炎嘯咬牙捂著自己的膝蓋,聲音竟然沒多少變化:“沒事,不用進來。”
  
  “……是。”
  
  之後過了一分多鍾,穆炎嘯才又站了起來,沈默片刻忽然道:“撲棱一下翅膀,我找不到准確位置。”
  
  林幽有點發傻地看著這個明明應該很疼卻一臉淡定的男人,下意識地就呼扇了幾下翅膀,而後他就看到穆炎嘯循著聲音緩慢地往這邊來,擡腳的力度相比剛剛,不知道輕了多少。
  
  三步之後,穆炎嘯在茶幾前站定。此時不管是林幽還是穆炎嘯自己都忍不住松了口氣,穆炎嘯剛剛也伸腳碰到了茶幾,但是有了上次椅子的經驗,這次他碰的很輕,也沒受傷。
  
  “再撲棱一下。”
  
  林幽翻了個白眼,呼扇了翅膀好幾下。如果不是看著這個人眼瞎很慘,他才不會這麽聽話。
  
  穆炎嘯准確地把手伸到了籠子上,心中微微松了口氣,第一次發覺走路也是一件如此艱難的事情。然後穆炎嘯忽然想到以後吃飯、睡覺、上廁所、洗澡等等曾經同樣簡單的事情會和走路一樣變得困難起來,整個人的臉色瞬間鐵青,這種打擊比他知道自己看不見的時候更重——
  
  很多事情,結果往往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比結果更加讓人無法承受的後續。知道自己看不見了是一回事,而當因爲‘看不見’由此衍生出的那些‘淒慘的後續’開始上演的時候,穆炎嘯是真的覺得心驚了。
  
  心驚的結果就是他不小心打翻了茶幾上的果盤,因爲地毯的關系水果掉落的聲音不大,穆二雖然也聽見了,但是沒有聽到自家boss的召喚,也就忍住了沒有再開口。不過那種莫名心酸的情緒,卻讓他難過不已。
  
  換成是一般人的話,這會兒意識到的事情就足夠讓他歇斯底裏一番或者沮喪頹廢了,不過穆炎嘯那絕對不是個一般人。
  
  他憑著三十歲的年紀就讓穆氏企業成爲國內頂級的豪門,同時還雷厲風行的平了母族的內亂,收攏編制了自己的絕對勢力,說他是一個傳奇,都不爲過了。
  
  只是即便是傳奇人物,也有想不到的事情和管不住的手下——穆七的背叛讓他被人下了藥,最後的結果是失明。雖然已經處置了穆七,但是結果已經造成了。
  
  緩緩地吸了口氣,穆炎嘯在林幽頗有些驚訝和小小的欣賞的眼神裏提起了鳥籠,神色自如地往窗戶旁邊走。
  
  一步、兩步。
  
  當穆炎嘯擡起腳要踩第三步的時候,林幽的鹦鹉眼一下子就看到了剛好在他腳前面那把鋒利的水果刀,這時候也不顧及金剛鹦鹉的正常智慧了,直接啞著嗓子就叫了起來:
  
  “我去快停下!前面有刀刀刀刀!!”
  
  穆炎嘯被這個有些沙啞的、算不上清脆但也不算刺耳的聲音給驚了一下,身體本能地聽從那個聲音,擡起的腳又落了下來。
  
  一人一鳥就這樣僵持住了。
  
  林幽喊完之後才想起自己貌似又給這個金剛鹦鹉加智商了,不知道這個凶殘的男人會不會直接炖了他?
  
  不過接下來穆炎嘯的行爲卻讓林幽驚得鳥毛都炸了起來,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幽深的瞳仁,林幽特沒骨氣地用翅膀遮住自己的鳥眼。
  
  “……我沒養過寵物。”穆炎嘯說了一句讓鳥摸不著頭腦的開場白。“也不知道寵物的智商到底有多少。”
  
  “本來我是打算把你弄到窗戶旁邊自己選的,不過既然你是我爺爺給的,爺爺讓我務必養著,那我還是聽我爺爺的話好了。”
  
  林幽:“……”你以爲小爺和你一樣是個瞎子麽?!剛剛是哪個人特別嫌棄小爺還准備扔了小爺的?!
  
  “既然我打算把你給留下了,那麽我就會負責你的一日三餐,還有衣食住行。”穆炎嘯繼續淡淡開口:“我不會推卸責任,而且很好說話,所以,如果你想要吃什麽額外零食或者看上某條鑽石鳥鏈,我都會買給你。”
  
  林幽瞪大鳥眼,而後哼了一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還有,誰要鑽石鳥鏈?!他又不是母的!
  
  “不過你既然是我養著的,那麽你就要做點有用的事情證明你不是個廢物。”果然,在林幽哼過之後,穆炎嘯就用一副天經地義的嘴臉道:“你要時時刻刻跟在我身邊,幫助我吃飯、喝水、走路等等一切。既然你都能提醒我地上有刀子,其他的事情,應該也可以吧?”
  
  被迫要貼身服務的林幽:“!!”
  
  他剛剛做了什麽孽!!爲什麽要多那一鳥嘴的話?!而且男人你是被刺激的傻了麽?讓一只金剛鹦鹉幫你做貼身顧問什麽的,你是要有多凶殘絕望?
  
  不過此時穆炎嘯的心情卻變得不錯——有了這麽一只可以提醒他的鳥在,他就不用費心去找一個同樣性質的人來了。天知道之後爺爺會找個什麽樣的人來幫助他?相比一個不知根底卻要深入他領地的人而言,一只會說人話的鹦鹉,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5 無比犀利

  金剛鹦鹉林幽對于穆炎嘯這個‘隨身鹦鹉看護’的坑爹提議實在是不想贊同。
  
  不過問題是現在他不是大爺,大爺是掌握了他衣食住行甚至是生死的穆炎嘯。于是面對著穆炎嘯那雖然瞎了卻看起來怎麽也不像瞎的雙眼的瞪視,林幽最後還是認命地點了點自己的鹦鹉腦袋——不就是導個盲麽,狗都能做到的事情他怎麽可能做不到?!
  
  不過穆炎嘯看不見林幽的點頭,所以穆大少喪心病狂地上下左右晃了晃鹦鹉籠,晃得林幽一陣頭暈眼花,最後還特別欠揍的來了一句:“你覺得怎麽樣?至少也要吱一聲吧?”
  
  于是林幽:“……吱。”
  
  穆炎嘯默了一下,然後竟然摸索著打開了鹦鹉籠子的小門,伸手進去,把躲閃的林幽給從頭到腳摸了個遍。
  
  入手的羽毛光滑細膩,帶著一點點小動物的體溫,莫名地讓人感到心都跟著暖了起來。“很好,只要你好好做事,我會讓你每天吃到撐死的。”
  
  對于此林幽鹦鹉則是直接翻了個白眼,然後在心裏呵呵了兩聲,尼瑪啊也就你個蛇精病會在眼瞎之後對著一個鹦鹉這麽鄭重的許諾了。另外,小爺又不是真鹦鹉,怎麽會吃到撐死?!還有!
  
  “噶——噶——非禮啊!非禮啊——!”
  
  穆炎嘯摸著林幽鹦鹉頭上的手指蓦然頓了一頓,剛剛不錯的神色變得有些扭曲。這只金剛鹦鹉的智商也未免有點太高,連非禮都知道?!
  
  而一只聽著病房裏動靜的穆二這時候心裏簡直跟貓爪了一樣的鬧心,在聽到這聲沙啞的非禮聲之後終于又忍不住再問了一句:“Boss?”
  
  穆炎嘯按了按自己的額頭,轉身往回走。“沒事。鹦鹉亂叫。”
  
  穆二:“……”普通的鹦鹉亂叫起來會叫非禮麽?!果然boss與衆不同,養的鹦鹉也與衆不同啊!
  
  不管腦殘粉穆二此刻怎麽對自家老大的敬仰又高了一層,病房裏慕大少正對著自己提溜著的鹦鹉籠子冷笑。
  
  “你知道非禮是什麽意思麽?誰教你喊的?”穆炎嘯說完也不等林幽回答,直接道:“爺摸你怎麽了?就算是把你給煮了炖湯,你也只有當材料的份兒。”
  
  林幽瞬間被穆炎嘯這突發大爺作風給震了一下,然後就是一萬頭草泥馬在心裏飚過。既然這個炎嘯如此的奇葩和認爲自己能夠和他溝通,那他還隱藏個什麽,反正一個瞎子,還怕他翻天?!
  
  “……你又看不見小爺,你怎麽炖湯。”林幽幽幽地來了個絕地反撲,一刀命中紅心。
  
  穆炎嘯被堵的不上不下,臉色比黑芝麻沒好到哪裏去,最後呵呵冷豔高貴的獰笑:“我可以讓手下去做。”
  
  林幽躺在鳥籠裏,再次用翅膀捂著自己的鳥眼,他怎麽又把持不住踩人痛腳了呢?!
  
  穆炎嘯詭異的聽到了一聲沙啞的哀嚎,頓了半天才想到竟然是自己提溜著的鹦鹉?當下穆大少就有些斯巴達,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戳那只看不到的金剛鹦鹉,“你真的不是鹦鹉精?就算是經過訓練的鹦鹉,也沒有你這麽奇怪的吧?”
  
  幽林聞言翅膀撲棱棱地使勁扇,甚至還用自己那大力金剛嘴狠狠地啄了一下穆炎嘯的手指,在那人嘶痛的時候大叫:“你才雞拐!你全家都雞拐!”
  
  ……原諒鹦鹉的舌頭沒有人的靈活,偶爾激動會說不好人話。
  
  穆炎嘯被這激動的反應給雷了一下,雷過之後不怒反笑,在林幽炸起毛戒備的時候猝及不防的使勁晃了晃鳥籠,直把林幽給晃的天翻地覆,差點口吐白沫。
  
  “求、求不坐過山車……”你丫能不能不這麽喪心病狂?
  
  穆炎嘯聽到這一聲弱弱地聲音終于忍不住笑出聲,這是從昨晚出事到現在他第一次真的笑了出來。
  
  “連過山車你都知道,你肯定是個鹦鹉精……剛剛你那麽激動,心虛了吧。”
  
  不是疑問的口氣,而是肯定句。林幽在籠子裏狠翻白眼,行了,讓這個眼瞎的凶殘蛇精病以爲自己是一個鹦鹉精也比認爲他是個妖怪好,至少不用找道士天師來驅鬼什麽的。
  
  “當年我還是深山老林裏的一只小鹦鹉……你從獵人手下救了我!哦,恩人,我來報恩哒~~~”
  
  從來沒去過深山老林的穆大少:“……”
  
  “……你喜歡看白蛇傳?看可以,別犯蛇精病。”
  
  被成爲蛇精病的林幽:“……”你才蛇精病!你一家子都是蛇精病!找個鹦鹉來當導盲犬還說是鹦鹉精你不蛇精誰蛇精?!
  
  不過這次,鹦鹉精林幽沒有再次吐槽,他怕這個炎嘯又晃他籠子。想想都是血淚啊。
  
  穆炎嘯滿意地沒有聽到反駁,嘴角微揚,然後對著門喊了一聲:“穆二。”
  
  “是的boss!!”
  
  穆二一秒鍾就閃了進來,一臉的老大你有什麽吩咐小的立馬去辦的狗腿狀。
  
  當然穆炎嘯看不見,而林幽看見了,覺得特無語。
  
  “幾點了?”
  
  “大少,現在十一點半了,您要用餐麽?”
  
  穆炎嘯點點頭,頓了一下又道:“鹦鹉吃什麽?”
  
  穆二:“……呃,我去問問專家,然後把它的食物也帶過來?”
  
  穆炎嘯滿意地點頭:“以後它就一直貼身跟著我,你去把家裏也准備一下。嗯,待遇的話,先等同于穆五吧。”
  
  穆二聞言差點沒給自家boss跪了,要一只金剛鹦鹉貼身跟著帶著這沒什麽,好歹這也是老太爺親自讓二少送來的,好好對待是應該的。但是待遇等同于穆五?!Boss,您真的沒事麽?你讓一只金剛鹦鹉有每個月五十萬的自由零花錢和五十萬的銀行存款是不是太蛇(…)了一點?!
  
  而且,穆五還可以任意從穆家的産業裏借一千萬一下的款項救急、能夠進入所有三級機密點,您讓一只金剛鹦鹉享受這樣的待遇是要用鹦鹉統治世界的節奏麽?
  
  “呃,那它的存款金卡怎麽辦?直接給它麽?”雖然穆二在心裏各種吐槽和淩亂,但是表面上人家依然是個生活方面無所不能的超級管理者。“還有每月五十萬的自由花費,這個卡,要怎麽弄?”
  
  穆二的話問出口,穆炎嘯也有點愁,他剛剛一個抽筋就決定讓這只鹦鹉精跟穆五的待遇一樣了,打的原本是收買人(鳥)心的打算,但這個時候才想到,不知道這鹦鹉精知不知道錢是個什麽東西,而就算它知道了,要怎麽用呢?
  
  不過這個時候的林幽則完全沒有穆大少和穆二的顧慮,他現在整個鳥都被‘每個月五十萬零花和五十萬存款’給塞滿了!OMG!要不怎麽說一定要和土豪做盆友呢!要不怎麽說一定要抱緊土豪的大腿呢!!隨便一只鹦鹉都有這麽多的錢!嗷嗷嗷,他是個人的時候本身的零花錢只有每月五百塊!!這差距……林幽小爺流著口水傻笑了幾聲,覺得做一只土豪的鹦鹉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土豪——!我們做盆友吧!土豪!我生是你的鳥,死也是你的鳥標本!!”
  
  穆炎嘯頓時被這抖了三抖的嗓子聲音給刺激的一個激靈,等清楚了這貨的話之後才抽了抽嘴角,果然是個鹦鹉精,連土豪都知道。而穆二則是被林幽鹦鹉的反應給刺激的有點傻,這這、這鹦鹉竟然如此會說話?好厲害!
  
  而更厲害的還在後頭。
  
  在豪言壯語的表白過去之後,林幽鹦鹉站在籠子裏揮了揮翅膀,咳咳倆聲:“給我一個小布包,裏面裝卡!挂在我脖子上!”
  
  穆炎嘯:“……”果然成精了。
  
  穆二:“……”太、太厲害了。
  
  兩人都呆了一下,當然最後還是穆炎嘯先回神:“就這麽辦吧。”
  
  穆二略爲僵硬的點了點頭,准備轉身去辦事。除了卡之外,午飯還沒吩咐呢。
  
  “嘎—!別忘了密碼!要三個六三個八!”
  
  聞言一向無比穩重的穆二一個趔趄,差點沒栽倒,而後在門外穆五疑惑的眼神裏,還給了他一個憐憫的眼神。
  
  做人還做不過一只金剛鹦鹉,這是怎樣的一種悲哀。不過,金剛鹦鹉都是如此機靈智慧的麽?那他要不要也養一只,讓它挂著最機密的穆氏財團報表等資料U盤?相信那些敵對的勢力肯定死也找不到。
  
  等穆二離開病房,穆炎嘯循著聲音看向自己旁邊的籠子,“你要那麽多錢幹什麽?”他雖然已經在心裏認定這是個鹦鹉精,至少也是快成精的鹦鹉,但是還是不太能理解這貨會喜歡錢。
  
  林幽聞言在籠子裏翻了個白眼:“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有錢也沒萬能的穆炎嘯:“……”
  
  穆二的辦事效率相當的高,十五分鍾之後,他就和穆五推著餐車拿著卡進來了。
  
  “大少,這是卡已經辦好,這個月的錢也已經存入了。我找人手工制作了兔絨小布包,鏈子精鋼打造,鑲嵌了幾棵小碎鑽。”
  
  穆炎嘯聞言覺得可以,點點頭。伸手。
  
  穆二把那個裝了卡的小不包放在自家boss手裏,然後帶著幾分驚訝地看著穆炎嘯摸索了一下,就把那小布包給套在了主動從籠子裏跳到大少手上的金剛鹦鹉。
  
  怪不得大少待它那麽好,光是這份機靈勁兒,都絕無僅有了。
  
  林幽和穆炎嘯都很滿意,前者是想到自己成爲了土豪,而後者則是滿意林幽的通靈。摸了摸林幽的翅膀,穆炎嘯轉頭:“行了,午飯放到這裏,你們出去吧……除非我喊進來,不然,你們誰也不能進。”
  
  穆二和穆五聞言立馬點頭,穆二在走之前道:“大少,我問過養鹦鹉的專家了,金剛鹦鹉主要吃果子、種子、果仁等食物,少量的肉類蛋白也可以,餐車第二層是它的食物,您可以餵食它。”
  
  穆炎嘯點點頭,“你們可以下去了。”
  
  等病房裏再次剩下穆炎嘯和林幽兩個,穆大少忽然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林幽的腦袋:“接下來要吃午飯了。”
  
  林幽眨眼,所以?
  
  “考驗你的時候到了,來幫助我吃飯吧。”
  
  林幽翻白眼,然後忍不住在心裏嘎嘎笑了起來,哎呀,馬上就要看到這個狂霸酷拽的家夥的囧樣了,實在是想想都好開心!
  
  “不過吃飯之前,我們先來商議一件事情。”穆炎嘯忽然咳了一聲:“你想叫什麽名字?大金剛怎麽樣?”
  
  林幽:“……”呵呵!


☆、6 快說人話

  問:對于一個高帥富炫霸酷拽的男人瞬間幻滅需要對方達成什麽條件?
  
  林幽鹦鹉答:是給一個美膩的灰綠金剛鹦鹉起名爲‘大金剛’。
  
  你丫怎麽不幹脆叫小爺猩猩呢?!一只金剛鹦鹉多大啊叫大金剛,你以後有兒子是打算叫他穆投麽?!
  
  當然以上是林幽自己內心的吐槽,他現在的狀態怎麽也不適合告訴穆炎嘯其實你本來很高大上卻因爲名字土肥圓了。他只是一只鳥,這就是悲劇的事實。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我一點兒也不大!”
  
  林幽的語氣特別義正言辭。
  
  穆炎嘯聽到之後神色一僵,其實關于起名無能這一點他已經被家裏的爺爺和那個二世祖弟弟吐槽了太多次,且看穆一到穆五這五人的名字,就足以說明他起名實在是無能。
  
  不過再次聽到除了家人以外的人?對他起名無能表示不滿,穆炎嘯在覺得郁悶的同時,還帶了點莫名其妙的喜悅——咳,高處不勝寒啊,手下總是太聽話一點樂子也沒有。這位BOSS也不想想,在他那總是一臉面無表情卻散發著‘惹我就砍你全家’的氣勢之下,有誰能給他樂子?
  
  所以穆boss也不生氣,摸了摸林幽的翅膀聲音頗爲溫和:“那你想要叫什麽名字?”
  
  林幽差點毫不考慮地就喊出‘林幽’兩個字了,但是話到嘴邊,他卻猛地停了下來。就算是再怎麽缺心眼不著調的人在忽然聽到一只金剛鹦鹉脫口而出某個人的名字的時候,也會暗暗的猶疑一番,那麽如果這個看起來高富帥實際上更可能是黑社會的人聽到他喊出的名字呢?
  
  估計會直接讓穆幾幾把他的底給調查個遍吧?雖然他覺得有自家那些堪稱奇葩的天師親戚在炎嘯可能不一定能查到什麽,但是如果有個萬一呢?一只鹦鹉剛剛好說出了‘可能’他撞死的人的名字?
  
  一旦這兩個原本不相交的點連在了一起,這個看起來就很精的人一定會想到點什麽的。
  
  所以,林幽在卡了一下殼之後,慢吞吞地說出了一個字。“林……林!”
  
  既然不能說姓名,那就只說姓吧,叫林也挺好的。
  
  只是林幽高估了眼瞎主人的領悟力。
  
  穆炎嘯聽到林幽開口之後想了想點頭:“林林?這個名字還湊合吧,其實如果林林不錯,那叫炎炎也可以的。”
  
  林幽特別想給這人一尖嘴巴。他說的明明是林……林!中間頓了很久好麽!你是怎麽聽成林林的?而且林林什麽的,讓他想起自己蛋疼的小時候好嗎!
  
  不過這個時候反抗已經無效了,穆炎嘯的效率太高,已經開始使用這個名字了。
  
  “林林,現在在我面前的小餐桌上都有什麽菜?筷子在哪裏?”
  
  林幽聽著這無比親(蛋)切(疼)的稱呼忍不住狠狠翻了個白眼,然後認命地歎了口氣,開始報菜名:“哦~這有一個大盤子,裏面有一塊巨大的肉塊,生猛的顔色!旁邊有卷卷的面條!還有一個鳥蛋!大盤子旁邊有一碗白色的稠稠的水~然後還有一盤碎果子和兩塊黃色的幹面塊!!感覺好豐富哦!”
  
  聽的無比蛋疼的穆炎嘯:“……”
  
  “說人話。”
  
  “哎呀~你怎麽能指望一只鳥說人話!雖然小爺真的說了~”
  
  穆炎嘯:“……不然扣工資。”
  
  林幽:“!”
  
  呼啦一下原本軟趴趴的身子就站直了,“報告大王,你面前小餐桌上的是一塊五分熟牛扒還有意面、半面煎熟的荷包蛋,旁邊是土豆濃湯和水果沙拉,還有兩片面包T=T。”
  
  頭可斷血可流,工資不能丟啊!!
  
  “……”被這精准的、截然不同的報菜給驚住的穆炎嘯。果然,剛剛這只鹦鹉精真的是在耍他,他沒有感覺錯誤。
  
  穆炎嘯輕輕地點頭,然後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子抓住林幽的整個鳥身子,又用食指把他的鳥頭擡起,陰森森地警告:“雖然我覺得一只鹦鹉精挺好的,但是敢于挑釁主人的鹦鹉精很容易變成一碗補湯,你明白不?”
  
  林幽鹦鹉精:“……” QAQ好可怕麻麻我再也不相信寵物真的受寵了!
  
  不過嘴賤的林幽依然沒有停止作死。“那調|戲行麽?”
  
  穆炎嘯:“……”鹦鹉精什麽的真的有點hold不住啊。
  
  “如果你有那個能力調|戲我的話。”
  
  林幽聽著這隱隱鄙視自己能力的話語,不屑地轉了鳥頭哼哼了兩聲,你丫一個瞎子,還要小爺當貼身顧問,小爺就是閉上眼都能找到調戲你的機會!!嘛,等洗澡的時候咱們就見分曉啦!!
  
  “好了,不說這個,知道了食物之後接下來就是吃,刀和叉……在哪兒?”
  
  林幽也覺得不能再耽誤時間了,就這一會兒,已經快到十二點了。
  
  “先摸到小餐桌,然後往上摸,就像你摸女人的大腿一樣,慢慢地在旁邊就能摸到刀和叉啦!”
  
  穆炎嘯:“……你贏了。下次對我說人話,對其他人可以隨意。”穆炎嘯還沒吃飯就覺得有點胃疼,僅僅剛剛林林的一句話,就讓他以後對女人大腿産生陰影,大腿深處=刀叉什麽的,太傷不起。
  
  林幽在心裏狂笑一通,無比得瑟地扇了扇翅膀,然後嘎嘎笑了兩聲。
  
  “咳,你抓住我的翅膀吧,免得你自己不小心燙傷或者利傷了,我把你的手拉到刀叉旁邊。”
  
  林幽小爺總算是正經了起來,穆炎嘯在心裏總算松了口氣。成精的動物真是,以後一定不要養!
  
  不過穆炎嘯剛剛在心裏郁悶了一下林幽,卻在接下來的幾分鍾裏又推翻了自己的觀點。
  
  林幽小心翼翼地拉著穆炎嘯的左手放在叉子上,然後輕輕啄了兩下示意穆炎嘯松手,又蹦到穆炎嘯的右手旁邊,把他的手放在旁邊的刀子上。
  
  等到穆炎嘯准備就緒,林幽歪著腦袋想了想,開口道:“你的食用目標在你右手和左手中間,距離右手大約十厘米,先用刀子戳一下確定位置,然後以你的智商肯定就可以吃啦!”
  
  穆炎嘯聽到最後差點笑場,不過心裏卻很滿意自家的寵物如此精確和體貼的說法,當下揚了揚嘴角,右手就真的像林幽說的那樣,用刀子戳了一下十厘米外的盤子,然後准確的找到了牛肉。
  
  只要能夠確定位置,穆炎嘯的動手能力就是讓人驚歎的。
  
  林幽站在旁邊驚訝的看著這人幹脆而利落地分割牛扒再一口口放進嘴裏,甚至還用叉子戳了一叉子的意面都沒弄掉到病床上,瞬間就覺得這人又高大上了起來。而且林幽注意到了穆炎嘯的手——這雙手極穩,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
  
  直到這個時候林幽才真的覺得眼前的這個人相當的厲害,不關乎他的財力和地位,而是他本身的那種穩如泰山的氣度,無時無刻不在昭示著,這個男人本身的魅力和自信。這樣的一個人,是該站在巅峰的。就像他那個奇葩的、只見過一次的、天才小叔一樣。
  
  啧,莫名就想到了自己人生中最可怕也最崇拜的存在的鹦鹉傷不起,林幽蔫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知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
  
  既然小叔都能算出來他25歲要挂,怎麽也該能算出來他至少魂魄還沒歸地府吧?
  
  “林林?”
  
  就在林幽爲自己的處境而郁悶哀歎的時候,他忽然就聽到了穆炎嘯的聲音,那聲音依舊低沈而悅耳,不過還帶著幾分猶疑。
  
  “你怎麽了?”
  
  林幽聞言扇了扇翅膀,“我想家。”他也不管穆炎嘯是怎麽察覺到自己情緒低落的,這個時候總是想要找個人傾聽。
  
  “我想我鳥爹鳥媽,還有爺爺太爺,小叔雖然很可怕但是我還是想他,他們不知道想不想我。”
  
  “……”穆炎嘯聽到林幽的話手上的動作一頓,輕輕地放下刀叉,在沈默了似乎很久之後,才伸手摸到林幽的頭,開口道:“你想回去?”
  
  “我暫時回不去啦。”林幽低低回答。不說那五十米不能離開穆炎嘯的虐心距離,就算是他找到自家人,他們想辦法估計也要一段時間。
  
  穆炎嘯不知道林幽話裏的含義,聞言抿了抿唇,猛地閉上雙眼,“我可以讓穆一開車送你回去。”
  
  林幽身子一歪,驚訝道:“你說啥?”
  
  穆炎嘯臉色不好:“趁我還沒有打算長期聘用你,要走快走。”
  
  林幽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想到穆炎嘯的想法,當下嘎嘎笑了兩聲,然後又頓住,輕聲道:“你誤會啦,我現在是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了。不是因爲你要養我,不過,還是謝謝你願意放我走。”
  
  穆炎嘯聞言一下子松了口氣,先不說他本人對于這只鹦鹉的情感怎樣,以他現在的狀態,實在是不好讓它離開。不過,找不到回去的方法?穆炎嘯挑眉:“你真的是鹦鹉精吧,所以你找不到你原來的那個精靈們的聚集地了?”
  
  林幽一口氣差點沒憋死自己,糾結了半天,想到自己還不能暴露,只能苦逼地點頭:“好吧,也可以這麽說。在找到那條路(太爺的計囊)之前,我都回不去。”
  
  穆炎嘯想了想,“幹脆這樣吧,在你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你都好好在我身邊呆著吧,我也會想辦法幫你的。”
  
  穆炎嘯的想法和林幽不謀而合,雖說林幽現在可以直接讓的穆炎嘯帶他飛回去找他太爺,不過這肯定會讓穆炎嘯生疑,他現在在穆炎嘯心裏就是個鹦鹉精,要是忽然變成人了,這貨十有八|九會惱羞成怒,不知道會做出什麽聳人聽聞的慘劇,到時候就不好了。
  
  不如等照顧好穆炎嘯之後、取得這人的信任,再想個辦法讓他去一下老爹的辦公室,屆時他留下什麽信息,就能讓家人想辦法救他啦!這樣的安全系數會高很多,也最穩妥。
  
  于是林幽暫時抛開郁悶,揮了揮翅膀道:“好哒大王!遵命大王!大王您要好好對待人家哦~人家已經是你的鹦鹉啦~”
  
  聽著林幽又忽然抽風的穆炎嘯:“說人話!”
  
  “咳,你盤裏還有點牛肉和意面,不介意的話能讓我吃口麽?我餓了。”
  
  而就在穆炎嘯抽著嘴角要回答的時候,忽然門外傳來了一聲巨大的響聲,似乎,像是有人踹門?


☆、7 天妒英才

  看到那個加厚隔音的房門像一個小綿羊一樣抖來抖去、還發出嬌弱的悶哼聲,林幽既驚訝又有點小興奮。
  
  雖說他從被撞死到成爲鹦鹉只有十二個小時,但是在這十二個小時之內,林幽對于穆炎嘯是個‘土豪’加‘黑社會’還是有了深刻的認識。
  
  擁有本市內最大的私立醫院、光是死忠小弟都能數五個的人,怎麽想都是不是一個好惹的對象。
  
  而現在,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會被人踹房門?還是在炎嘯自己吩咐了不喊不能進屋的情況下。林幽頓時就覺得,那個敢于踹門的人不是腦殘,就是和自己這個未來的眼瞎主人有深仇大恨!比如,奪妻之恨?
  
  林幽鹦鹉這樣想著,連小眼神兒都變得蕩漾了,就在他差點直接開口詢問的時候,門外傳來了穆二的聲音。
  
  “大少,瑜虎大表少爺和瑜鶴三表少爺來了,讓他們進麽?”
  
  因爲穆二是從專門的傳聲孔說的話,所以穆炎嘯和林幽都聽的清楚,自然也知道了到底是誰來找事。林幽注意到穆炎嘯在聽到‘瑜虎’這個名字之後臉上完全不加掩飾的厭惡之色,而到了‘瑜鶴’的時候,甚至還多加了幾分隱怒和殺意?
  
  林幽心裏一突,果然踹門的人是和穆炎嘯有仇的,不過仇人是表兄弟?瞬間就透出一股豪門陰謀的味道!
  
  “穆炎嘯,讓你的忠狗趕緊給我讓開!就憑著我和大表哥的身份,你憑什麽攔著我們?!聽說你眼瞎了?既然瞎了我們就來談談關于外公留下的遺産和勢力問題,之前你趁著大表哥不在用卑劣的方法奪走了原本屬于大表哥的東西,現在你既然瞎了,那就把那些財勢給還回來吧!反正你現在連生活都不能自理,不是麽?”
  
  說話的是張家三女兒的兒子,也就是三表少爺張瑜鶴。
  
  林幽雖然完全不清楚張瑜鶴的身份地位,但是光從他剛剛對著傳聲空的那一連串的囂張又惡劣的喊話之中,林幽就決定對這個人一生黑。
  
  他老林家雖然出了小叔那麽個奇葩,因爲某些事情讓林家幾乎不認他小叔的存在,但是除此之外林家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那都叫一個恩恩愛愛、和和氣氣,更別說因爲家傳淵源的關系,對于尊老愛幼以及長幼有序的無比重視了。
  
  這種表弟對著表哥惡狠狠叫囂還詛咒對方的話語,要是放在林家,那直接就是一記五雷轟頂啊……
  
  林幽想到這裏抖了一下,算了,還是不要想那麽可怕的事情了。
  
  穆炎嘯此時的臉色已經徹底地陰沈了下來,不過卻沒有林幽擔心的痛苦、脆弱或者怨恨傷懷一樣的表情,反而是在沈默了一會兒之後慢慢笑了起來,這個笑容完全沒有聲音,雖然完全符合微笑的禮儀表情,但是配上那陰沈的臉色和眼神,林幽瞬間覺得這人的樣子簡直和他太爺要放大招時候的樣子沒差多少。
  
  林幽看到穆炎嘯伸手慢慢地把小餐桌上的餐刀給拿起,然後摸索到紙巾緩緩擦拭,同時在口中隨意地道:“穆二穆五,讓他們進來吧。”反正他早料到自己出事之後那些原本躲起來的牛鬼蛇神都會一一出現,而穆一和穆三已經被他派去控制最重要的勢力,所以不管他們來這裏是做什麽的,最後的結果只能是無功而返而已。
  
  ……頂多,就是對著自己的樣子取笑諷刺一番?穆炎嘯低聲嗤笑,想要取笑他,也要看看那人有沒有命。
  
  穆二聽到穆炎嘯的吩咐就把病房的門打開了,剛打開門他就被張瑜鶴給強擠到一邊,雖然穆二本人是五人組裏面偏重管理的存在,不過對于張瑜鶴的小動作,也能自如的應付。
  
  “呵呵,不好意思,瑜鶴只是比較急。”在穆二打算給張瑜鶴一點教訓的時候,鄭瑜虎則是一個側身,巧妙地擋住了他,臉上還配上虛僞的笑意。
  
  穆二眼神一冷,就要再有動作,卻忽然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伴隨著這慘叫的還有一聲清脆而笃實的硬物碰撞聲。
  
  “穆炎嘯——!!你竟然敢用飛刀劃破我的臉?!”
  
  張瑜鶴那提高了八度的、憤怒的聲音響起,屋外的人就都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只不過相較于穆二穆五等穆家的人的對于自家老大的無比佩服——看不見了還能飛刀V587什麽的,原本面帶微笑的鄭瑜虎則是笑容一僵,微微皺起了眉幾步就走近屋子。
  
  入目的是高等VIP病房的堪稱奢華舒心的擺設,病房裏是乳白色的暖色調,淡藍色的窗簾以及淡綠色的地毯,還有舒適的沙發和明亮的茶幾。如果不是那張高級病床以及坐在上面穿著病人服的穆炎嘯存在,說這裏是一個高級賓館都無人不信。
  
  而此時在病床上的穆炎嘯神色冷淡,嘴角的微微扯起,眼中滿是輕蔑和嘲諷,周身的氣勢則比之前見過的他還要淩厲三分……除了,在那個小餐桌上站著的淺藍色的金剛鹦鹉?
  
  鄭瑜虎挑了挑眉,穆老二還是和之前一樣讓人見了就覺得討厭,就算他有一張極其英俊的臉,卻也還是讓人忍不住退避三舍。再轉頭往旁邊看去,鄭瑜虎的臉色又沈了下去,在門的旁邊牆上插著一把鋒利的餐刀,刀刃上還帶有一絲血絲,而旁邊,就是一臉驚怒地、捂著自己的臉的自己的三表弟。
  
  “二表弟,你這樣對三表弟,是不是太過了些?”鄭瑜虎開口就是質詢。
  
  而穆炎嘯聞言冷笑:“你不是開玩笑麽,陳三剛剛還說過我是個瞎子,一個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瞎子會能用飛刀傷人?你腦子瞎了還是他腦子瞎了?而且,誰看見了?”
  
  鄭瑜虎和陳瑜鶴聞言被堵得不行,果然就算是穆老二瞎了,他那陰險狡猾的本質也不會變,不過相比這個更讓他們兩人感到驚訝甚至是驚疑不定的是,此時的穆炎嘯看上去哪有一點瞎子的樣子?!那雙眼死死地盯著他們,在他面前的小餐桌上,牛扒甚至已經快要吃完了!!一個剛剛失明的人,能夠自己用刀叉吃完牛扒麽?!
  
  就在鄭、陳二人看著穆炎嘯想著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忽然林幽鹦鹉猛地飛了起來,呼扇著翅膀在空中亂飛了幾圈、而後一個直衝就衝到鄭瑜虎的面前上去就狠狠地扇了一翅膀,外加送了一爪子。
  
  “你個薩比,你個大薩比!腦殘片吃多了吧!嘎嘎嘎嘎——!”
  
  被呼扇了一翅膀還撓了一爪子的鄭瑜虎:“!!”
  
  旁觀捂著自己臉的陳瑜鶴:“——!!!”
  
  看不到但是准確腦補了的穆炎嘯:“……”呵呵~
  
  門外偷看的穆二穆五:“……”我勒個去這樣的鹦鹉給我來一打!!
  
  鄭瑜虎整整用了三分鍾的時間才把自己的狀態和情緒給調整好。雖說林幽的突然發難給了他一個十分詭異的下馬威或者說難堪,但是從林幽的表現來看,鄭瑜虎很快就想通了爲什麽穆炎嘯看起來如此的‘正常’。
  
  想到這裏之後他之前陰沈如水的心情就好了起來,不管現在看起來是不是他是勢弱的一方,反正他今天到這裏來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了。
  
  “呵呵,二表弟,這只金剛鹦鹉是你剛剛養的?挺機靈的小家夥麽。”鄭瑜虎慢慢開口,注意著穆炎嘯的神色:“這小東西這麽機靈,應該幫了你不少忙?啧,之前我只知道有導盲犬,沒想到竟然還有導盲鹦鹉。而且,看起來它做的不錯?”
  
  穆炎嘯的臉色不變,淡淡道:“至少它比某些蠢蛋要聰明。”
  
  林幽聞言趕緊在一旁幫腔:“你是蠢蛋!你們都是蠢蛋!小爺最聰明!”orz,怎麽有種小爺自己的智商急劇下降的感覺?說話都要模仿鹦鹉口氣什麽的……好傷不起。
  
  蠢蛋鄭瑜虎和陳瑜鶴:“……”
  
  “呵呵,果然機靈護主。”鄭瑜虎頓了一下,目光猛地盯在林幽的身上,那眼神略凶殘,看的林幽不自覺往穆炎嘯懷裏縮了縮。“不過,就算是它再機靈也是個鳥而已。而鳥這種東西,在城市裏,是很容易被射殺的,不是麽?”
  
  猛地,林幽覺得菊花一緊,抖了抖三抖,而穆炎嘯的臉色瞬間淩厲了起來。這樣的變化讓鄭瑜虎十分滿意,不用說他已經找到了此時穆炎嘯的短板。
  
  而此時在旁邊看出了幾分情況的陳瑜鶴更是直接哈哈了兩聲,陰沈著聲音接話:“那是當然啊!我記得我一個朋友前天才跟我說過,他每天的樂子就是在自家園子裏打鳥玩,到現在已經打死一千多只麻雀和幾百只燕子、鹦鹉了。我覺得他的玩法不錯,明天我也去弄把獵槍玩玩。”
  
  林幽被十分直白的威脅了兩次,恨不得怒發衝關要再上去扇翅膀,不過卻被穆炎嘯死死地按在了懷裏。
  
  “你們來我這裏就是來商量怎麽打鳥的?”穆炎嘯的聲音帶著嘲諷,“何必用獵槍,只要現在你願意,我就能讓穆二拔槍把你的鳥給打了。以後你也就能好好玩玩了。”
  
  陳瑜鶴瞬間覺得一陣蛋疼。
  
  “至于陳老三你剛剛說的關于祖父的勢力和資産。你是真吃腦殘片了?半年前祖父在病床前當著所有重要人士的面宣布資産均分而勢力按照個人實力奪取。當時是錄像了的,需要我再給你看一遍麽?”穆炎嘯低頭慢慢給林幽鹦鹉順毛,嘲諷的語氣更甚:“鬥輸了像個喪家犬一樣的跑了我都沒有跟你們計較,現在又像失憶症一樣過來要奪權?你們的腦子被狗吃了?該滾到哪裏就去哪裏,別來這裏亂叫。”
  
  聽了穆炎嘯的話陳瑜鶴的臉都綠了,還想要說什麽卻被鄭瑜虎伸手攔下。
  
  鄭瑜虎給了三表弟一個眼色,而後面帶微笑地看著穆炎嘯道:“當然,之前的事情是我們都清楚的,勝就是勝,沒什麽好說的。二表弟你是誤會了,我和老三來這裏就是看望你而已。我們都希望你過的不錯,這樣才會讓在天國的二姨和姨夫安心不是麽?”
  
  穆炎嘯猛地擡頭,而鄭瑜虎卻已經帶著陳瑜鶴往門外走了,“希望你一直都能這麽精神,當然,你的那只鹦鹉也是。我們再會。”
  
  直到鄭瑜虎和陳瑜鶴離開很久之後,林幽才看著穆炎嘯那陰沈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那什麽,那兩個喪心病狂、人面獸心的家夥,咱們要怎麽處理一下?”
  
  穆炎嘯聞言嘴角一抽,然後搖頭失笑:“放心吧,有人盯著他們呢……不過,以後你還是不要隨意離開我比較好。”
  
  雖然他不認爲那兩人能找到敢狙擊他的人,但是如果只是一只鳥的話,重金之下,弄不好真的會有不少人來的。
  
  林幽聞言頓時蔫了,狠狠在心裏比了個中指,果然,那些魚唇的人類都見不得有人比他們聰明!小爺這是被天妒英才了啊!


☆、8 鳥驚四座

  送走了鄭瑜虎和陳瑜鶴這兩個來找茬的人之後,穆炎嘯和林幽就在病房裏相親相愛了(大霧)。咳,其實是相安無事、和平共處了起來。
  
  有了之前吃飯的經驗,之後的三天裏穆炎嘯讓林幽鹦鹉幫著他開始多次練習走路、接打電話、對人說話甚至是小幅度的躲避和格鬥。
  
  讓林幽不得不贊歎的是穆炎嘯的身體協調和反應力都是一流,林幽甚至懷疑這個人本身應該經過什麽特別專業的訓練。要知道有些動作甚至是正常人都不能夠做到的,但是穆炎嘯做起來卻相當的輕松。
  
  練習到了這裏,穆炎嘯的生活自理性已經喜大普的恢複了大半,而穆炎嘯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溫和,就在他想著林林絕對對得起他付出的五十萬工資的時候,這只鳥就開始犯蛇精病了。
  
  “小爺不要!小爺要求去買哈根達斯!小爺要去外面曬太陽!小爺還要去買衣服和烤雞翅!!你要是不同意今天晚上咱們就不用洗澡了!爺不伺候了!!”
  
  林幽在醫院裏經曆了三天不能離開穆炎嘯五十米的日子之後開始受不了了,雖然這三天他的口糧甚至比他是個人的時候還好了不少,但是自由被禁锢的日子依然能夠讓人瘋狂,林幽顯然還無法適應。
  
  之前三天穆炎嘯都是讓林幽把他領到浴室然後泡澡的,那個時候穆炎嘯心思都在恢複自理上,加上林幽死活不願意和他一起洗澡,只願意幫他開關水龍頭調節水溫,所以穆炎嘯就洗的很隨便。
  
  可是今天穆炎嘯打算好好洗一下,自然就不能那麽隨便,結果林幽就開始打滾要出去了。
  
  穆炎嘯聽著自己床邊那疑似打滾摩擦的聲音,嘴角不由有些抽搐。自家的林林什麽都好,就是容易犯蛇精病……明明正常的時候聽聲音雖然喑啞了一些,卻還是比較順耳理智的。
  
  不過穆炎嘯是什麽人呐?對付無賴的法子他小時候就知道幾十種,更別提在長大的過程中他經過了多麽‘啼笑皆非、慘絕人寰’的洗禮了,于是當下也不接受自己唯一看護的威脅,反而是手指輕輕敲了敲被子,淡淡道:“林林,你要搞清楚,想伺候我的人太多了,我只是嫌麻煩才找你的。”
  
  “我~了~個~去~你還能更無情更殘忍更無理取鬧一點麽?!小爺這三天出了多少力陪著你要死要活S\M!你竟然用過就扔?!還要當著我的面找小三~~~!”
  
  “我~不~活~了~啊~讓我死了吧!爹不疼娘不愛的小白菜兒啊!我怎麽就跟了這麽一個冷血無情的主人!爹媽小叔太爺!我要回家——!!”
  
  穆炎嘯:“……”
  
  等林幽嚎完差不多半分鍾,穆三略微抖調的聲音才從傳聲口傳了過來:
  
  “老大,有什麽事情麽?”其實穆三和慕四他倆站在門口真正想問的是,老大你又怎麽刺激那金剛鹦鹉了?它又犯蛇精病了!
  
  穆炎嘯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忍不住用手按了一下額頭才最終歎氣:“准備一下,穆四你跟我們一起,林林要逛街。”
  
  門外的穆三穆四:“……”金剛鹦鹉要逛街?!
  
  “是!那麽boss,我們去國際商城怎麽樣?那裏、”
  
  “開什麽玩笑!國際商城那種坑人的地方可以去麽!去小吃一條街!雞翅膀!”
  
  林幽飛快地打斷了穆四的話,順帶否決他的提議,不過這次穆炎嘯卻沒有再次容忍這個家夥了。直接准確地抓住林幽的鳥嘴,“就去國際商城……要有賣哈根達斯的地方。”
  
  穆四:“……”一定是我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對。
  
  于是,半個小時之後,在歐陽醫生明顯不樂意、但是怎麽檢查也沒法把穆炎嘯確定成二級殘廢的遺憾眼神下,身體康複了九成除了眼睛的穆炎嘯在穆四的陪同下離開了第一私立醫院。
  
  穆炎嘯穿著一身比較休閑的高檔運動裝,肩膀上站著精神奕奕的林幽,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遛鳥回來的閑人。嗯,林幽對此裝扮勉強可以接受。
  
  “咱們現在商城裏試試,國際商城畢竟高檔,人會少點,我就是你的眼睛,我們走吧!”
  
  下了車,林幽在穆炎嘯的耳邊嘀咕。穆炎嘯腳步微頓,然後輕輕點頭。他戴了一副穆三專門做出來的金絲眼鏡,從角度方面能夠讓人有種裏面的人正在看他的視角錯覺,算是對有時候穆炎嘯沒法准確確定對方的位置有了一定的彌補。
  
  戴上眼鏡的穆炎嘯相比之前多了一分儒雅,少了兩分淩厲,氣質上卻是不那麽讓人退避三舍了。
  
  林幽歪頭看了一眼旁邊放大的俊臉,心底感歎一句,這貨要是再加上幾分笑,真不知要勾引多少人前仆後繼。
  
  “直走直走,擡腳有階梯好幾個,最後一個階梯,門開啦,咱們進去!”
  
  “歡迎光臨!”
  
  這是穆炎嘯在失明之後,第一次走進正常的生活圈子。
  
  微微點頭,然後穆炎嘯就直接道:“寵物商店。”
  
  聞言旁邊就走來一個笑容滿面的導購,看了一眼正在看她的林幽,笑著點頭:“好漂亮的一只灰綠金剛鹦鹉。您、呃,請跟我來!”
  
  這導購原本還正常的笑容在看到穆炎嘯之後瞬間呆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的態度神色都大變了一下,聲音也嗲了三層的對著穆炎嘯開口。
  
  這轉變看在林幽眼裏讓他直翻白眼,而後林幽就低頭開始在穆炎嘯耳邊小聲嘀咕:“剛剛那個女人在用眼神掃了你的手表、衣服和鞋子之後,就像看到了一頭金光閃閃的豬,整個人就差直接撲過來了。啧啧,她笑的我有羽毛都覺得冷……哎呀,其實我就是在裸奔啊。”
  
  穆炎嘯額頭瞬間冒出三條青筋,克制了一下才沒把自己肩膀上這只蛇精鹦鹉給掐死,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閉嘴。”
  
  而這句話則讓前面一邊對著他笑、一邊介紹的女導購愣在當場。
  
  “先生,你剛剛、”
  
  穆炎嘯神色不變:“我在說我的鹦鹉。它在抱怨自己裸奔。”
  
  林幽鹦鹉:“……”媽蛋,敢不敢出賣的更快一點?!而且你這麽正經的表情一點兒也不適合這麽冷的笑話!小爺打定主意不說話了!
  
  而那個女導購聞言臉色也青紅交加,她是寵物區的導購,對于寵物都是有所了解的,在她看來這只灰綠金剛鹦鹉也不過剛剛成年,這個年紀別說‘抱怨自己裸奔’了,就算是說‘你好’都還有點困難的!
  
  于是這個女導購就順理成章的認爲,自己的多話惹得面前這個金主不高興了,說不定自己的神態也……雖然她自诩美貌,但是在這裏的人沒有一個不是人精的,當下深吸一口氣就改變了策略,整個人也從剛剛的無處不勾引的狀態出來,變成了無處不正經。
  
  “咦!這女人的氣場變的好專業,哎呀,一點兒也不惡心了,果然這裏的導購和店員都是精分,啧啧變得好快!哎呀左轉往前,不要動了。”
  
  穆炎嘯對此只能握了握拳,這只聒噪的鹦鹉!
  
  “先生,這裏就是寵物區了,而您所在的這間商店是寵物區最大的商店‘愛寵’。我們國際商城的東西絕對是齊全而制作精良的,您可以隨意選購,也可以直接告訴我您想要購買什麽,我可以讓店員把東西拿過來給您參考。當然,您也可以直接去VIP房間進行解說專業挑選。”
  
  穆炎嘯想了想,就打算進VIP房間,不過這個時候林幽已經呼扇著翅膀飛了起來,在這個幾百平米的大店鋪裏亂撲騰、准備找自己看的過去的東西。
  
  于是穆炎嘯到嘴邊的話就這麽頓住了,臉色雖然有點黑,但還是點頭:“讓它自己選吧,如果有損失我全權賠付。”說完就站在了原地。
  
  而原本在店鋪裏還擔心這金剛鹦鹉拉屎或者爪子勾破衣服的幾名店員立馬臉上帶笑,這一看就是個財大氣粗的主兒!這下她們就巴不得林幽飛的越糟糕越好了。
  
  不過讓那個女導購和幾名店員都感到驚訝的是,林幽飛的特別穩,抓衣服、寵物用品、玩具、甚至是零食都快准狠,才幾分鍾下來,店內給客人休息等待的桌子上已經放了好幾件東西了。
  
  “天呐,您的鹦鹉真聰明!”女導購忍不住贊了一句,這時候她才有點相信這鹦鹉抱怨過自己裸奔了……“不過看起來它還要繼續挑一會兒,您要坐下來喝杯咖啡麽?”
  
  穆炎嘯聞言心中微緊,正要拒絕,就聽到熟悉的翅膀呼扇聲,以及更加熟悉的沙啞又順耳的聲音:“主人過來坐!主人快坐!喝茶喝茶!左邊坐下左邊坐下!”
  
  熟悉的提示。
  
  穆炎嘯嘴角微揚,那帶著點寵溺的笑容直接看呆了旁邊店員們和導購的眼,而後穆炎嘯伸手接住飛過來的林幽,左走了一步,直接坐下。“一杯龍井。”
  
  “……哎呀——!!那只鹦鹉太聰明了!好可愛!哥!我想要它!”
  
  正在穆炎嘯心情愉悅地喝著穆四遞過來的茶等待的時候,一個微微有些熟悉的聲音,讓他慢慢皺起了眉。聽力太好在這個時候讓他一點兒也不高興。
  
  “好,哥幫你買了它!”


☆、9 大少威武

  穆炎嘯聽到有人光明正大的當著他這個主人的面觊觎自己的鹦鹉,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倒是沒多大變化,但是心裏已經在瞬間想了十幾種讓這人好看的辦法了。
  
  把茶讓穆四放下,穆炎嘯就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那種氣定神閑的樣子又秒殺了幾個店員。而此時女導購則是人精一樣的往後站了站,像這種臨時起意看上什麽東西然後兩個土豪互相搶的事情在國際商城幾乎每隔幾天都會發生一次。
  
  最開始的時候還有店員或者導購甚至是部門經理來協調、打圓場,但是在來勸的人幾乎都遭到了失敗者的遷怒之後,再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國際商城的服務員們都表示,這不是他們這些小魚蝦能夠攙和的,還是隨他們去吧,反正之後的損失這些土豪們也會負責。
  
  于是當周越帶著他妹子周姗姗走到這家‘愛寵’的休息區的時候,就只有穆炎嘯和穆四還淡定的在那裏不動,就像是壓根沒看見兩人來的趾高氣昂。
  
  “這位帥大哥,你家的鹦鹉好聰明可愛喔~姗姗特別特別喜歡,大哥你能把它送給姗姗麽?”
  
  一開始說話的倒不是哥哥周越,反而是周姗姗。周家是A市餐飲業的三個大佬之一,雖然在A市排名進不了家族排名前二十位,但拉出來也是世家一個。再加上最近周家的部分生意越來越好,周越和周姗姗作爲周家的二世祖,自然就牛氣起來了。不過富二代如果不是他自己本性特歪歪、或者家人有意養殘,在看人臉色的方面是相當的有天賦的。而且A市本身就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城市,貴人隨處抓,二代們多少都被家裏人叮囑過。
  
  所以,別看一開始周越和周姗姗的對話挺囂張的,等兩人一起走過來看到穆炎嘯的樣子和氣勢之後,身形一頓,原本的囂張樣就收斂了七成——這人雖然穿著運動服、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隨意隨和的樣子,但那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子冷氣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啊!
  
  更別說他旁邊還有一看就像是保镖\秘書\侍者?的穆四在。
  
  所以周姗姗直接就用嗲的了,她今年也二十五歲了,已經到了可以找個好人聯姻的歲數,別看穆炎嘯周身隱隱有點冷然,但壞就壞在這人今天沒穿正裝,還戴眼鏡……穆大boss的凶殘被隱藏了六成。于是就從‘生人勿近’狀態降到了‘冰山土豪帥哥快來撲’的狀態。
  
  穆炎嘯聞言微微挑眉,這兩個家夥沒有他想的那麽蠢麽,不過當他是聾子麽?剛剛的叫囂以爲他沒聽見?
  
  “穆四。”
  
  穆炎嘯決定這兩個小鬼不值得他開金口。
  
  于是穆四自然而然的頂上了。穆四今天爲了配合自家boss也戴了個銀絲邊兒的平光鏡。聽到老大吩咐之後推了推眼鏡上前一步,對著臉色有點僵的兩人微笑:“兩位周家的公子小姐好,周老先生身體還好麽?聽聞他的支氣管前陣子又犯了,兩位來這裏是打算給他買珍貴中藥材的麽?如果是這樣的話兩位走錯了,前面左拐上四樓才是醫藥館,呵呵,需要我找導購幫二位帶路麽?”
  
  周越、周姗姗:“……”我去你能更無視我們一點麽?!
  
  周姗姗畢竟是嬌養大的,聞言臉色沈了下來:“你什麽身份?也能這樣跟我說話,我爺爺也是你夠資格提起的麽?!別以爲我給你主子的面子就給臉、呃大哥?”
  
  此時周越一把抓住了周姗姗的胳膊,手上的力度讓周姗姗都忍不住低呼讓他輕點。
  
  “……不好意思,家妹和小子剛剛不懂事,衝撞了您的助手……以及,剛剛小子也是爲了討妹妹歡心才看上您的鹦鹉,小子在這裏給您賠罪了,今天您在這裏的一切消費小子都包了,只求您別把這事兒放在心裏!”
  
  周越的臉色變得恭敬,說話也帶著幾分忐忑的認真。原本還帶著不滿的周姗姗瞬間就被她哥這樣的表現給嚇了一跳,然後想了想也趕緊低頭:“對不起啊這位大哥,我是真的覺得那鹦鹉很好看,不過想想它這麽可愛您肯定舍不得,是姗姗衝動了,大哥你別介意。”
  
  對于兩人的態度驟變穆炎嘯第二次挑眉,這次他倒是看了一眼周越。“你認出我了?”
  
  周越早就流了一臉的冷汗,心裏狂吼:廢話啊A市最大的黑白通吃的凶殘大佬、傳聞手裏還有歐洲某幾個國家的黑手黨勢力、還倒賣軍火什麽的一級需要戒備的人物他能不認識麽!整個A市甚至B市、C市的二世祖們都知道你啊!要不是你今天穿運動服戴眼鏡還帶著鹦鹉,小爺哪裏會現在才認出你來啊!!
  
  “是,小子有幸在一次晚宴上見過穆大少。”
  
  穆炎嘯點點頭:“你還算有眼色。”周越聞言心裏一喜,我去小爺被穆大少表揚了!回去炫耀一番能夠樂死他老子和爺爺還能羨慕死那群二世祖啊!“啧,至少周家在你這一輩又敗不掉了,真可惜。”
  
  周越:“……”聽聞穆大少特別凶殘,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行了,沒事就走,別浪費空氣。”
  
  穆炎嘯擺了擺手,周越心裏松了口氣,正要離開忽然就聽到一個帶著點沙啞的、卻不刺耳的聲音響起:“小子別走!留下買路財!!”
  
  周越頓時一僵,而穆炎嘯則是直接抽了抽嘴角。
  
  周越不可置信地看著迎面飛過來的淡藍色的鹦鹉,一邊繞著他飛一邊叫囂‘留下買路財’半天都不知道要怎麽搞。尼瑪,你今天的花費小爺都包了你還要什麽買路財?!
  
  于是只能無助地看向穆炎嘯,不過穆大少閉目養神中。于是看向穆四。
  
  穆四咳嗽一聲,對著林幽小心道:“你要什麽買路財?”
  
  林幽鹦鹉想了想:“免費吃飯金卡!!放我小包裏!!”
  
  被震驚的差點無能的周越:“……”什麽時候鹦鹉都知道金卡了!!而且那個挂在它脖子上的小包是什麽?沒看錯的話那裏應該有個方形卡片的東西,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咳,周少。你看?”穆四沒讓周越一直傻下去。
  
  周越聞言僵硬地看了穆四一眼,然後點頭,從自己皮夾裏抽出一張帶著鋼印花紋的銀色卡片,還沒遞給穆四呢就被林幽一個飛撲給抓住,然後就看到這鹦鹉跑到穆炎嘯腿上站著,把那張卡放在穆炎嘯的手上。而傳聞中狂霸酷拽叼的穆大少特溫和的把那張卡給塞到了那個淡黃色的絨毛小包裏。
  
  “……這是我的不記名卡,用它在我周家的産業吃飯都不要錢。”周越說話都有點飄,他都不知道,什麽時候鹦鹉也如此牛掰了?這智商也太逆天了點吧!
  
  之後周越和周姗姗總算是可以離開了,只是他們前腳剛要走後面就聽到一個人的呼喊,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周越心裏差點罵娘!
  
  “哎!周大!你和你妹子來這裏逛呢?這麽巧?中午咱們一起吃個飯?正好我媽想要和阿姨找個時間見面說點事情呢!”
  
  這聲音對于穆炎嘯來說就更熟了,而林幽鹦鹉此時的表情更差,怎麽逛個商場還能碰上陳瑜鶴?
  
  林幽歎口氣在穆炎嘯耳邊嘀咕:“就說吧,我們該去夜市一條街的。”
  
  穆炎嘯:“……挑完東西了麽?”
  
  林幽看了看桌子上一大堆的衣服、小背包、寵物專用遊戲機和手機什麽的,嘎嘎兩下,“挑完了。”
  
  “穆四,讓他們打包然後送到家裏。”
  
  “是。”
  
  說完這話穆炎嘯就站起打算離開,和陳瑜鶴遇見特別影響食欲,更別說此時他旁邊還有一個自己名義上的‘小姨’。
  
  只是穆炎嘯和林幽不想掐架,卻沒法讓別人不主動挑釁,就在穆炎嘯站起的那一瞬間,陳瑜鶴的聲音一下子響起,而且還帶著特別大的詫異震驚:“穆炎嘯!!你怎麽在這裏?!”
  
  而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在陳瑜鶴的話剛剛落下的時候,穆炎嘯的小姨、陳瑜鶴的媽張娅就開口了:“哎呀炎嘯!我聽瑜鶴說你眼睛看不見了,你怎麽不在醫院呆著,卻跑到這裏來了?!”
  
  一句話,不光是驚呆了周越和周姗姗兄妹,周圍不少看熱鬧的人和服務員也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
  
  不光是這位看起來很正常的人竟然是全國排名前五的商業龍頭的當家,穆大少,更因爲眼前的穆大少竟然是個瞎子?!
  
  我去開什麽國際級玩笑呢?雖然穆大少的存在就是用來打擊所有二世祖的,這點他們早就認了沒事,但是瞎了還正常出來逛街還帶著寵物買東西這正常麽?雖然幾天前是聽說穆大少出車禍了,但是,這才幾天啊,瞎子就能這麽正常的讓人看不出問題來了?!
  
  幾乎所有人都不相信。
  
  不過穆炎嘯在最開始的不悅之後反而坦然了,反正他的眼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這消息總能傳出去的,到時候對他穆家的生意和競爭肯定有所影響,倒不如……趁現在把這個影響降到最小。或許,還能加點籌碼?
  
  穆炎嘯就這樣當著衆人的面往前走了幾步,步子又穩又准。此時在周圍大約有七八個二世祖和四五個創一代,而在不遠的某個店鋪裏,還有兩個銀發的老者喝著蜂蜜柚子茶樂呵呵地坐在那裏看戲。其中一個赫然就是穆家的老太爺。
  
  “小姨這話就錯了,我爲什麽不能來這裏,既然是商城那自然是誰都能進,哪怕就是光看不買呢,只要穿的光鮮一點就能夠進來不是麽?”穆炎嘯的話讓張娅臉色瞬間鐵青,她逛了一圈兒雖然看中了兩條藍鑽項鏈但卻沒有出手,陳家雖然也是世家,但是相比穆家和張家,也就是她兩個姐姐嫁入的家庭卻差的不止一點半點,再加上最近陳家有批貨出了點問題,她手頭是有點緊。
  
  可就算如此穆炎嘯是小輩也不能這樣跟她說話!她是長輩!而且穆炎嘯之前無視她,現在瞎了,還敢這要說她?!
  
  “炎嘯,你怎麽對你小姨說話呢?”張娅臉色沈了一下,而後又掩嘴笑了一下:“是不是長時間沒見到小姨所以太激動了?你過來,小姨跟你好好說話。”
  
  穆炎嘯眼神一冷。
  
  周圍的人都在看著穆炎嘯的動作。
  
  就在所有人開始認爲穆炎嘯真的不行的時候,穆炎嘯忽然往前走了幾步,繞過穆四和陳瑜鶴,直接走到了張娅面前。
  
  “小姨,就算看不見你,但是聽聲音你還是中氣不足的樣子。回去別光省錢,去四樓給自己買點東西補補吧。外甥這裏都不用你操心了。”穆炎嘯冷冷開口。而此時旁邊的人都瞪大了雙眼。
  
  “哎呀他竟然真的走過去了!”
  
  “我去啊!大少真神了!看上去根本就不像看不見的樣子啊!”
  
  “啧!那是啊,要不怎麽說穆家大少是專門打擊我們的天才呢?這回小爺是真服了。”
  
  “不過,大少肯定用了什麽法子吧?”
  
  “切,你管呢?我就問你,換成是你,你能跟大少一樣麽?不能就圓潤吧!”
  
  “呸!老子不能,難道你能啊?!也就大少能了!”
  
  陳瑜鶴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心裏的火蹭蹭往上冒,他本來是打算讓穆炎嘯在所有人面前出個大醜的,可現在出醜的反而是他母親,而穆炎嘯竟然還被人給佩服了?!
  
  這樣一想陳瑜鶴的臉色就陰沈了下來,在衆人都不注意的時候,一個踢腿,就往穆炎嘯的腿上踢去,而在同一時間,張娅臉色鐵青地伸出了手,就要扇穆炎嘯的耳光。


☆、10 有愛溫泉

  不得不說陳瑜鶴和張娅真的是一家人,在面對讓他們丟臉或者不喜的人面前,總會想要動動手腳來顯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和優越性。
  
  不過換做是從前,在張娅母子在穆炎嘯面前吃暗虧的時候那是怎麽也不敢這麽動手腳的,穆炎嘯本身就學習過各種格鬥術,在這方面實在是太強,所以動手腳也只有自己倒黴。
  
  但是今天不一樣啊,張娅和陳瑜鶴都這樣想。穆炎嘯就算是從前再怎麽厲害牛叉,可這會兒眼睛瞎了啊!一個剛剛瞎了的人,別說與人動手了,就算是走路、吃飯等正常行爲都會受到極大的限制,所以現在動手,絕對是一個相當美妙的時機。
  
  張娅和陳瑜鶴就這樣出手了,他們心裏期待著穆炎嘯被踹倒或者挨巴掌的樣子。而此時在旁邊圍觀的衆人幾乎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心裏此時的情緒頗爲糾結。
  
  就在衆人以爲穆大少怎麽也會二中一的時候,穆炎嘯忽然冷笑一聲,後退半步直接伸出左手准確地拽住了陳瑜鶴的右肩,一個用力就把陳瑜鶴給拉到了自己的前面,右手抵著他的右臂猛地往前一推,就聽到一聲響亮的耳光,抽在了陳瑜鶴的臉上。
  
  此時林幽鹦鹉站在穆炎嘯的肩膀上直搖頭:“誰傻叉呀~你傻叉~你和你媽都好傻~小爺只是看不見~又不是感覺也沒啦~啊哈哈~嘎嘎嘎~”
  
  衆圍觀者:“-0-!!……”我去啊……頭一次聽見鹦鹉唱這麽狂霸拽還欠抽的順口溜!!
  
  穆炎嘯對于自家鹦鹉的蛇精病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的免疫,此時聽到這押韻的順口溜也只是狠狠地抽了抽嘴角,略微深呼吸了一下。
  
  而後就直接擡頭對著呆滯的張娅和陳瑜鶴道:“小姨,還有老三,是什麽讓你們以爲我現在已經弱的可以由你們隨意出手了?雖說我現在眼睛暫且失明,身邊也要隨時跟著一個人,但就算這樣也絕對輪不到你們在我面前如此。老三我就不說了,之後自有收拾他的。不過小姨,這是你的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後一次,你這麽大年紀了又是長輩,肯定知道,在沒有萬無一失的准備之前,就算是忍的心肺絞痛氣的肝疼,也要先忍著再說。”
  
  平靜地說完這一番話,穆炎嘯就直接轉身離開了,而林幽站在穆炎嘯肩膀上歪了歪他那淺藍色的腦袋,忽然又嚎了一句:“傻了吧!我家主人一個頂你們仨!以一當十!快來跪舔!!”
  
  衆圍觀二世祖:“!!”剛剛看著穆大少的動作帥的一逼已經覺得是最震撼的了,這會兒不知道爲毛看著那個鹦鹉反而覺得更抖啊!那真的是鹦鹉麽?真的是麽?!如果鹦鹉都這麽叼會順口溜還會補刀什麽的,他們也想要啊!!
  
  “……啧,明兒小爺去花鳥市場看看去!”
  
  “嘿!你傻了吧?想要和穆大少肩膀上一樣的鳥?賭一輛小奔,你找不來!”
  
  “啧!小爺跟你賭了!壓一輛小馬!爺肯定也能找到那麽牛叉的鹦鹉!!”
  
  就在這幾個二世祖紅著臉爭論的時候,那邊周越還是一臉遊魂樣的走了過來,聽到他們的爭論呵呵了兩聲:“王三,認輸吧,你肯定找不來那樣的鹦鹉的,它剛剛打劫走了我的印花銀卡。老子絕壁不信還有其他鹦鹉能幹出這麽慘絕人寰的事來!!”
  
  于是一幹二世祖都愣了,被叫王三的那個臉都綠了,“周哥,你說它還會打劫?!哎呦我去啊!小爺想死這樣的鹦鹉了!絕壁要去找一個一樣的!!說不定還能和穆大少的配成一對呢!!”
  
  周圍衆:“……”呵呵。
  
  二世祖們勾肩搭背的走了,創一代也對著張娅母子很有深意地搖了搖頭離開。今天看的這一場戲實在是精彩的很,回去一定要好好說道說道,肯定特有意思。不過除此之外,穆大少今天的這一次亮相,果然是閃亮登場,頗有氣勢。
  
  其實眼睛看不見了又怎麽樣?穆大旁邊又不是沒人,穆家數字五個在整個圈子裏都有名氣的很,還是死忠,而穆家還有一個比泰山還穩的老太爺在,所以如果僅僅就因爲穆炎嘯瞎了而覺得穆家不穩的人,那才是短見的很,以後要吃大虧!
  
  ……唔,不過,穆大到底是怎麽動作的?怎麽一點兒也看不出問題呢?
  
  此時在不遠處的店鋪休息區裏,王家的老太爺一邊把玩著手裏的血玉核桃一邊對著穆老太爺搖頭笑:“你這個老狐狸!我就說怎麽你家穆大出了那麽大的事情你還有心思跟我一塊兒來這裏閑逛,弄了半天是來殺雞儆猴的?你說你個老東西到底是積了什麽德讓你修了炎嘯這麽一個孫子,整個穆家有他守著,你現在死了都是笑的!”
  
  而穆老太爺聞言嘿嘿一笑點頭:“怎麽,我就是高興我有這麽個大孫子,有本事你也生個?”
  
  “其實今天之前我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炎嘯才失明四天,我擔心他各種承受不住。不過這幾天聽穆二說炎嘯恢複的不錯,我才有精神過來看看,這樣一看,才安心不少。”穆老太爺說著臉上之前的得意神色被苦笑替代:“王老頭,你可別羨慕我,我甯可我家炎嘯跟你們家王三一樣不拔尖,但只要身體健康沒事,我天天都能樂醒!我兒子媳婦去的早,炎嘯那個時候才十歲,炎鳴也就五歲,炎鳴還好能哄著帶著,但是炎嘯那個時候可有一段時間讓人擔心的不得了。”
  
  “就算是現在,你看看那混小子之前,一張臉冷的跟閻王似的,見人都能嚇哭孩子!那個時候我各種方法都用盡了愣是沒法子讓炎嘯溫和一點,我甚至都擔心,這小子這輩子還能不能找到個貼心的人過日子!”穆老太爺長呼一口氣道:“還好今天看他的臉色溫和了不少,說不定經過這次的事情這小子能想開點兒呢?我也不求別的了,只希望他眼能好,如果真的好不了……要是有個貼心的人守著他,也成。”
  
  王老太爺聞言趕緊拍了拍穆老的肩膀,“你看你說的那是什麽話!炎嘯那麽好的娃怎麽被你說成這樣,眼睛的事情有什麽?老弟這裏有歐洲那邊的關系,給你找最好的眼科醫生不就好了?至于貼心人?你家那個可是一等一的鑽石王老五!就算是冷了點,那也是一堆人趕著爭著上的!瞎操什麽心!”
  
  穆老太爺聞言張了張嘴,卻沒再開口。只是遠遠地看著自家大孫子那筆直的背影,以及肩膀上的一抹淡藍,眼懷希冀。
  
  ……
  
  半個小時之後,落湯鹦鹉·林幽瞪著自己黑豆一樣的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笑的愉悅的男人,心中瘋狂的咆哮:尼瑪說好的烤雞翅和哈根達斯呢?!說好的午飯呢?!大中午的不吃飯就跑過來泡溫泉主人你這是蛇精病犯了麽!!
  
  而且,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天空還下著中雨啊親!更重點的是,爲什麽你那個不靠譜的弟弟也在這裏?!
  
  此時和林幽一樣心情的還有穆家的二少穆炎鳴。他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爲什麽他就是偷個懶想要泡個溫泉而已,就能被他大哥給直接逮住!天知道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好麽,但凡正常一點的,難道不都該在吃飯麽!!
  
  穆炎嘯就算是閉著自己的雙眼,也能夠感受到這周圍詭異氣氛。不知爲什麽他甚至是可以想象的到,這個時候他那個糟心的小弟和那只蛇精病的鹦鹉都在死死地盯著他,臉上的表情說不定都是一樣的如喪考妣。
  
  于是,穆大少極其罕有地、心情愉悅地‘噗’了出來,瞬間林幽和穆炎鳴都僵硬了,而後林幽小爺徹底怒了:“尼瑪!!有人給你洗澡了不起啊!!有人搓背了不起啊!!有本事以後你自己一個人吃飯睡覺打表弟!小爺要跟你冷戰!!小爺的烤雞翅和哈根達斯呢?!”
  
  穆炎嘯聞言之後笑的更家肆無忌憚,笑過之後才對著池子後面招手:“端上來吧,順便把棚子弄好。”
  
  而此時的穆家二少看著那明顯在逗鹦鹉、心情愉快的自家大哥,一巴掌呼自己臉上,並且爲感覺到疼痛而震驚。
  
  “我去,小爺竟然不是在做夢?!”什麽時候他大哥這麽喜怒于形色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只鹦鹉剛剛說了什麽?沒聽錯這貨是在威脅他大哥並且要求要吃烤雞翅和哈根達斯麽?
  
  “……我說,你不覺得,吃雞翅和你自己啃翅膀,沒啥區別麽?”穆二少喃喃。瞬間迎來了一雙犀利而凶狠的黑豆眼!


☆、11 熱烈歡迎

  問,鹦鹉和雞有什麽最大的不同?
  
  林幽小爺會告訴你,前者會說話!
  
  雖然鹦鹉比雞會飛的多,但是所謂雞飛蛋打,雞飛狗跳什麽的,就表示雞其實也是會飛的,所以,雞差就差在不會說話上。
  
  別對此嗤之以鼻,如果每只雞都在你要殺它之前給你哀嚎著‘大爺你放過我吧’‘我每天都不洗澡還有癌症劇毒’!林幽就不信,那個人還能吃的下去嘴。
  
  所以雞和鹦鹉是絕對不一樣的!林幽鹦鹉對著穆二少直接呵呵了兩聲,然後披著一身濕哒哒的羽毛,艱難地往穆大少那邊遊去——他還要證明,除了說話之外,鹦鹉還能遊泳呢!
  
  穆炎鳴看著林幽撲騰騰地往自家大哥那裏遊過去,而自家大哥還特別貼心的把手伸在前面等著它來,狠狠抽了抽嘴角莫名就覺得自己是在場的三個生物之中最沒有地位的那個。連一只鹦鹉都可以鄙視他了,他還混個什麽?!
  
  “大哥,這鹦鹉……一直都這樣麽?”穆炎鳴有些艱難地開口詢問。
  
  穆炎嘯聞言嗤笑一聲點了點頭,然後道:“不然呢?都像你那麽糟心,我早就把它給炖湯了。”
  
  林幽:“……”
  
  穆炎鳴:“……”
  
  一下子嘲諷了兩個人,大哥你真好樣的。
  
  穆炎鳴被噎之後認命地歎了口氣,算了,從小到大和大哥對著幹都死的很慘,今天看起來大哥的心情不錯,他還是老實點吧。
  
  漸漸地,春雨越下越大,雖然泡著溫泉,但雨點打在頭上也不很舒服,就在林幽要抗議的時候,穆四帶著穆五還有幾個服務人員把雨架子給搬了出來,放在小小的溫泉池裏周圍,剛剛好擋住了整個池子,而雨架四周還有水滴樣式的短簾,配上這春雨和外面花紅柳綠的景色,竟是一絕。
  
  林幽都看的有些小驚訝,忽然間就這麽好看了,自己泡在溫泉裏還有水蒸氣出現,真是分分鍾都能夠裝仙境啊。
  
  “嘎嘎~千年等一回啊~蛇妖快出現啊~斷橋雨綿綿啊~美人你在那啊~~”
  
  穆炎鳴正喝著服務員端過來的米酒,聽到這沙啞詭異的一曲之後瞬間就把酒嗆到了嗓子裏,連帶著還噴出去了一大半。
  
  “咳、咳咳!!我、我了個去!這鹦鹉是在唱新白娘子傳奇?!大哥!你什麽時候給它看那麽老的片子了!我竟然不知道你竟然喜歡那種電視劇!”
  
  此時穆炎嘯在表面上看起來比自家這個糟心的弟弟好了不知道多少,但是實際上,這貨把一口灌湯小籠包給直接咽下肚子了,好在那個灌湯包子沒有太燙,不然這會兒他非被燒出一嘴和喉嚨的水泡!就算是如此,穆炎嘯也需要在溫泉水下緊緊地握住雙手,才沒讓自己臉上變色。
  
  不過,穆炎鳴的疑問提出的時機相當好!
  
  穆炎嘯立馬讓自己沈下早就想沈下的臉色,對著自家二弟道:“你當我和你一樣有那個美國時間?每天起床除了吃就是睡,然後就嫖和賭。正經事一件不幹,糟心事一件一件幹。你要是能夠跟林林一樣每天安安靜靜地在家看新白娘子傳奇,爺爺和我做夢都能笑醒。”
  
  林幽:“……”
  
  穆炎鳴:“……”
  
  再次被群嘲。
  
  林幽兩次都被穆炎鳴拖累,當下鳥翅膀一扇,弄起一片小小的水花,沒砸到穆炎鳴就消失了。不過他的嘲諷可不會消失:“哦~主人~你在開玩笑~小爺我從來都不嫖不賭的!小爺我吃喝生活都靠自己掙錢~和那個每天什麽也不幹只知道啃老的家夥可不一樣~~~啊,當然,主人你並不算老~不過這更可怕嘎嘎~他會吃你一輩子~~嘎嘎嘎!有這樣的弟弟在我家早就被踢出去自己混啦~~就像當年我小叔嘎嘎!”
  
  穆炎嘯:“……”
  
  穆炎鳴:“……”
  
  這次終于輪到他們倆被群嘲了。
  
  穆炎嘯早就知道自家鹦鹉的尿性,聞言也就暗暗翻個白眼,然後從外面架著的餐盤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碗對林幽招了招手。小碗裏面有三顆圓球冰激淩,雖然沒有牌子,但絕對可以保證是某只鹦鹉要求的正品,沒有摻假。
  
  林幽早就聞到了那一股在漫天泥土味裏面的奶甜氣,激動地拍了兩下翅膀,就直接把自己的腦袋給紮到了碗裏。那恨不得直接把碗給生吞了的氣勢看的穆炎鳴一愣一愣的,心裏不自覺地就把這個鹦鹉的危害性又給提高了一個程度。
  
  “咳,大哥啊,說句實話,其實我也沒有那麽糟糕吧……”穆炎鳴弱弱地給自己辯解:“好歹每周我都會去公司看看的、好吧,我看了也等于沒看。”
  
  最終,在穆炎嘯的盯視下,穆炎鳴悻悻收口,好吧,就算是他大哥已經雙目失明了,那黑黑的眼珠子瞪著自己的時候依然讓人哆嗦。
  
  “從明天開始,你跟著穆二管理分公司,什麽時候公司效益超過去年的百分之五十了,什麽時候你的金卡就可以解禁了。”
  
  穆炎鳴:“!!”萬萬沒想到!小爺就泡了個溫泉,竟然把自己的金卡給泡沒了?!
  
  之後不管穆炎鳴再怎麽用哀戚的眼神看向穆炎嘯,後者都理所當然的不爲所動,甚至還心情愉悅地聽著自家鹦鹉啄雞翅膀和冰激淩。這種截然不同的待遇讓穆炎鳴悲憤不已,深深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只鳥!不過,到底是敢怒不敢言,而且穆二少剛剛有被小刺激了一下。
  
  雖說他周圍不少爛親戚對他的作爲各種瞧不起、鄙視,甚至還有挑撥他和大哥的,但是穆二少雖然混了點,卻是永遠都不會相信他大哥會害自己。要不然,七年前他大哥早就有一百個機會弄死他了,可偏偏最後沒有,反而大哥爲此受了重傷。
  
  此時穆二少看著自家大哥右臂上那猙獰的疤痕,暗暗咬牙,算了,反正金卡也沒有了,而且他竟然還被一只鹦鹉給鄙視了,這次怎麽也要……認真幹個三個月!
  
  要是穆炎嘯知道這糟心貨下那麽大決心也只有三個月,估計就直接把這貨給按水裏悶死了。
  
  吃飽喝足泡舒坦。
  
  穆家兩位和一只鹦鹉在下午兩點多的時候精神抖擻地從溫泉出來,然後穆炎鳴又滿臉沈痛地被趕來的穆二給扯走工作——對于數字穆五個來說,穆二少的地位和威嚴還不如剛來了四天的林幽小爺,雖說要給穆二少一點面子,但是在工作上,大家都認識十幾二十年了,一點兒也不用顧忌面子的。
  
  “boss,現在回家還是醫院?”處理完事情的穆一上前詢問。
  
  穆炎嘯想了想,直接決定回家。反正,歐陽醫生已經說過,想要恢複雙眼就要做開顱手術,沒有其他任何的辦法。他現在身上已經沒有其他大傷,就幾處淤青,還是回家養著吧。更自在也更舒服點。
  
  于是穆大少就拖著自家的鹦鹉堂而皇之地違背了醫囑,施施然回到了大少的花園別墅。
  
  “老大!你看看怎麽樣?這裏的好幾棵樹都是我讓人新弄過來的!這棵是栗子樹、這棵是櫻桃樹、那邊那個是蘋果樹!暖房裏還有香蕉樹和椰子樹!地上我還弄了一片草莓和花生呢!都是給咱們小六子的!是不是很厲害!”
  
  衆人一進門,穆炎嘯就聽到了撲面而來的、穆三那激動興奮的報告。隨著穆三每多報出一個樹名,穆炎嘯的嘴角就微微抽動一下。等穆三報告完畢,穆boss的嘴角已經徹底撇了下來。
  
  他現在完全不能想象,原本他整齊的草坪和花園變成了什麽扭曲的樣子,他只知道他現在住的地方已經不是花園別墅了,而是‘果園農家樂’。
  
  穆三還要繼續說什麽,結果被穆一一屁股給踢飛,穆四在旁邊抹了把汗解釋:“boss,小三也是想讓林林更喜歡這裏而已。您別介意。”
  
  穆四倒是有一句話說到了穆炎嘯的心裏,本來穆炎嘯就有些擔心這只鹦鹉精會不會喜歡人類居住的地方,雖說他的地盤植被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但是還是不能和‘深山老林’相比的。
  
  林幽小爺此時頂著兩只鹦鹉黑豆眼震驚地看著這別墅,焦躁地在穆炎嘯肩膀上蹦跶了幾下,竟然就開始喃喃自語了:“坐北朝南、紫氣東來;大吉大利,石獅鎮宅;財運環繞、吉光普照……媽蛋除了親友不待微衝天煞幾乎是福全的格局?!這是要造反的節奏啊!不、不對,如果這是我太爺布的風水,那他絕對沒有這麽好心,肯定利冥植!金錢樹呢?絕對有金錢樹!”
  
  于是穆炎嘯在聽到自家鹦鹉神神叨叨的跟個神棍一樣的說了一堆類似風水的話之後,就撲騰著翅膀到處飛,中間還有穆四和穆三穆五的驚呼聲。
  
  直到五分鍾過後,穆炎嘯才聽不到撲騰的聲音,而後他就聽到穆一在旁邊用一種微妙的語氣道:“boss,它,呃小六停到了那棵金錢樹上了。那是林老太爺送給老太爺的鎮宅樹。”
  
  穆炎嘯:“……”都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好了。不管是都姓林還是都如此折騰!


☆、12 黃昏之惑

  林幽停在那棵大的不同尋常的金錢樹上,此時的心情比穆炎嘯還激動三分。
  
  這裏妥妥的就是他太爺定的風水格局啊!以這種不管再怎麽好的交情也要分自己三分財運的性格、比雁過拔毛還狠的氣勢,除了林家的人就沒有其他的人能做到!
  
  只是即便如此他們林家也沒有成爲土豪一族,這也是讓他們一族一直不解的謎題之一。當然現在林幽所關注的不是金錢樹分走財運,而是這裏的風水布局確實是他家太爺爺的。這樣一來林幽想想就好激動,對于他這個不能離開穆炎嘯上下左右五十米距離的悲劇來說,比起找個什麽理由哄騙穆炎嘯去見見他的家人,穆炎嘯如果本身就和他家裏的人認識,那才是最美妙的事情。
  
  林幽已經可以想象到幾天之後他恢複成人身的樣子了,哎呀,不知道他離開之後,眼瞎主人會如何痛哭流涕呢?
  
  穆炎嘯莫名覺得周圍充滿了惡意。因爲看不到周圍,只得抿了抿嘴把自己擅離職守的導盲鹦鹉給喊回來:“林林回來。十秒之內不回來以後就沒有烤雞翅了。”
  
  林幽小爺聽到這帶著威脅的召喚瞬間驚怒,翅膀呼啦啦地扇了起來:“小爺是富貴不能淫哒~別以爲用個雞翅膀就能威脅小爺!”
  
  穆炎嘯聽到林幽的話嘴角一扯,冷笑著加了幾個字:“冰激淩也沒了。”
  
  林幽:“……。”算你狠!!
  
  急急忙忙地飛回到穆炎嘯的肩膀上站好,林幽鹦鹉還特別沒骨氣地用自己帶著一撮呆毛的小腦袋蹭了蹭穆炎嘯的脖子。
  
  如此狗腿的討好讓旁邊看著的穆一和穆三幾個直抽嘴角,果然這只鹦鹉需要按照一級警戒特別重視——這貨不但會撒潑嘲諷、討好賣乖,而重點是這家夥每次對于是要嘲諷還是賣乖的時機都把握的比某些人還精准!啧啧,看看老大吧,剛才還陰沈著臉呢,現在瞬間就雨過天晴了。
  
  穆炎嘯對于林幽的行爲也頗有點哭笑不得,不過還是給面子的伸手摸了摸林幽的小腦袋:“你不是富貴不能淫麽?”
  
  林幽鹦鹉:“……”揭人不揭短不知道麽?要不要這麽不給面子!?怪不得你丫到現在還是單身!!
  
  “好了,不逗你了。這地方還喜歡麽?在你回家之前,這裏就是你的新家了。”穆炎嘯感覺到自家鹦鹉有惱羞成怒的迹象,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而林幽聞言之後像是審視一樣的看了看房子四周,還算給面子地點了點頭:
  
  “嘎嘎~雖然沒有我老家環境風水好~但是也勉強過的去啦~”
  
  穆炎嘯和穆一幾個聞言齊齊抽了抽嘴角。敢情你老家是某個深山老林還是哪個自然保護區?幾千萬的花園別墅也只能是勉強過得去?而且……你是一只鹦鹉好麽,你住個鳥窩還帶看風水的?!
  
  其實林幽這次真的是實話實說。在他還沒有自己出來單過之前,是住在林家的老宅裏的。
  
  林家的人雖然沒有張家的天師一脈人數衆多,但代代出奇葩,而這些奇葩雖然總會犯點什麽事、或者並不是特別的黑白分明,有時候甚至和一些妖魔鬼怪都有來有往,但他們都□□地把林家給撐住了,甚至還有把林家越過越好的架勢。在林幽主動離開之前,林家已經可以算是張家以下的第一家族了,而這樣的家族,怎麽可能沒有自己的私人地盤?
  
  所以,其實林家人都有一個誤區——他們一邊怨念于他們沒有成爲土豪,一邊又守著秦嶺裏面風水最好的幾座大山占地爲王。
  
  用張家太爺的話來說,只要姓林的願意把那幾座他們自己的山給賣掉,分分鍾就是超級大土豪。但是林老太爺表示,媽蛋!姓張的你想找打是麽?林家祖墳都在山裏呢,給你你賣祖墳?!
  
  所以說,林幽鹦鹉的老家,是真·深山老林,空氣賊好,甚至可以說是帶著靈氣。于是和深山老林相比,花園別墅確實還勉強了點。
  
  不過穆炎嘯理所當然的把林幽的話當成是這小家夥又在蛇精病的嘲諷,就算不是嘲諷按照他的思路也是認爲這貨就是個成精的鹦鹉,所以理所當然在深山老林。而林幽說完之後忽然意識到差點說漏嘴,呼扇了兩下翅膀也閉口不言了。
  
  在這樣的雙方都有意沈默之下,林幽小爺就高興地入住新家了。
  
  雖說林幽的老家勝在環境美好,但穆炎嘯的別墅則是勝在極其舒適自動化。林幽在進入客廳之後就覺得眼睛有點不夠瞅,幹脆撲棱著翅膀在屋裏飛了一圈。而穆大少則是在穆一的提醒下坐在了沙發上,等著自家鹦鹉評價。
  
  “嘎嘎!!這裏相當不錯!主臥歸你,客臥就是我的啦~還有小酒吧和超級大澡盆,還有健身器材室,外面還有泳池~哦~主人~你這個該死的土豪~~”
  
  穆炎嘯:“……。我就把你的這些話當成是贊美了。以後除了有事我們一起出去之外,其他你可以在家裏自由活動……記住不要到處大小便。”
  
  林幽鹦鹉聞言直接炸毛:“你才隨地大小便!小爺比你幹淨!!小爺可以自己衝澡!!”
  
  穆炎嘯:“你不能自己抹沐浴液。”
  
  林幽:“……”呵呵。你還不是不能自己衝澡!
  
  于是氣氛忽然就詭異地靜了下來,旁邊穆三一看不對,趕忙上前:“老大,屋裏的大部分開關都已經被我改裝成聲控的了,只有你的聲紋可以控制,其他人則需要手動。當然,電腦裏面有重要文件的和保險櫃還有手動控制,這個你讓小六幫一下就行了。”
  
  穆炎嘯聞言點頭,難得誇獎一下穆三:“做的不錯。”
  
  “嘿嘿,老大調|教的好!”穆三高興地摸頭,屋裏包括林幽之內的四個都暗暗翻了個白眼。二也有二的好,至少不會背叛\被踢\當炮灰等等。
  
  時間這個時候差不多已經是下午四點,穆一和穆三還有穆四三人在確定了穆炎嘯可以自由行動之後就離開了。他們就住在穆炎嘯的別墅旁邊,平常要做自己分內的事情,而boss一召喚,就會及時趕過來。
  
  等穆數字走後,屋裏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穆炎嘯坐在沙發上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房子過于空曠,雖然恒溫空調永遠會讓房子處于最舒適的溫度,但當失去了光明之後,這種溫度也溫暖不了他。
  
  “嘯嘯~你害怕啦?”
  
  忽然一聲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穆炎嘯身子一動,然後才忍不住失笑。剛剛那一瞬間,他竟然有是一個人在他耳邊低語的錯覺。
  
  伸出右手,片刻之後一雙小小的利爪輕輕地落在他的手心裏,同時他感覺到那一扇光滑的羽毛翅膀正溫和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嘎嘎~還有小爺呢~你不是一個人~~”
  
  穆炎嘯聽到這話蓦然就笑了,就這一句話,瞬間就驅散了那怎麽也散不掉的陰冷。而那在黃昏日落驟然綻開的笑容,讓盯著他看的林幽一瞬間怔愣起來,過了許久之後林幽才用自己的另外一只翅膀遮住自己的腦袋,□□一聲。這不科學啊,他剛剛竟然看一個男人看的入迷了?!還是一個每天都放冷氣最擅長揭人短疑似黑手黨老大的凶殘男人?!
  
  “一定是我剛剛睜眼的角度不對!”林幽鹦鹉自言自語。穆炎嘯則是忽然插嘴道:“你看到什麽傷眼的東西了?我給你拆掉或者蒙塊布。”
  
  林幽聞言頗爲憂傷地看了看穆炎嘯的俊臉,然後呼啦啦飛起來,用自己的兩只翅膀把穆炎嘯的臉蓋住。
  
  穆炎嘯:“……。”
  
  “你還是重新換個睜眼的角度吧。”
  
  一人一鹦鹉就這樣坐在有落地窗的客廳裏,安靜地曬了會兒太陽。等到時間到了五點半的時候,穆炎嘯和林幽同時擡起了頭。
  
  “幾點了?”
  
  “該吃飯了!”
  
  幾乎是同時響起的聲音讓穆炎嘯心情又好了很多。這個時候他才真切的感受到,他真的不是一個人。就算身邊的這只只是一只鹦鹉,但有什麽關系?就算是一個人,也不一定有它做的好。或者,讓自己覺得溫暖。
  
  “五點半啦!吃飯吃飯!你要吃啥?我叫外賣!嗷嗷!你會做飯咩~我只會制作生物和非生物毒\呃,我只會吃。”
  
  林幽郁悶,他差點又說漏嘴。把他營生的活計都差點說出來了。不過這樣一說他忽然想到,他的店鋪估計要被留言炸翻了,怎麽也要去看看、咦!!
  
  “哎呀!嘎嘎!我竟然忘了還可以打電話!!”
  
  林幽一想到自己幽冥網上的店鋪,就猛地想到他其實還有一種不用哄騙穆炎嘯就能和家人聯系上的方法!雖說他太爺更喜歡用傳音符、他爹媽更喜歡隔空喊話、但是!至少他家堂兄堂姐還是有手機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可以直接通過幽冥網和小叔聯絡啊!就沒有小叔幹不成的事!!
  
  于是林幽就激動了。
  
  而穆炎嘯則是聽著自家鹦鹉的激動,覺得這貨又蛇精病了。啧,這犯病的比例頻繁了點,能不能治呢?
  
  “相信我,你老家要麽沒有信號,要麽還沒有安裝電話呢。”
  
  林幽嘎的一下頓住,抽了抽嘴角,不和這瞎子見識。不過明天他就可以去買一個手機,然後打電話啦!嘶……他家裏人的電話號碼是多少來著?!
  
  “你要吃什麽?還是糖炒栗子還是花生還是核桃或者開心果?”穆炎嘯打斷林幽的苦思冥想,“把手機給我叼過來。”
  
  林幽聞言啄了一下穆炎嘯的手掌,然後才郁悶地去叼手機,他誰的號碼都沒記住,只能找電腦聯絡小叔了……而小叔那個奇葩……林幽一個哆嗦,差點沒把手機給砸地上。
  
  “小爺要吃滿漢全席!!那些點心能當飯吃麽噶!”
  
  穆炎嘯頓了很久,然後直接按下電話上的4號鍵,很快裏面就傳來了穆四溫和的聲音:“boss?”
  
  “讓穆五把晚飯端過來,兩葷一素一湯就行。”
  
  “是的boss!穆四已經把飯做好啦,還多一葷一素呢!我這就端過來!”
  
  林幽怨念地看著穆炎嘯:“滿漢全席?”
  
  穆炎嘯淡定地摸鹦鹉腦袋:“駁回。作爲一只鹦鹉,就算成精了,也要像點鹦鹉的樣子。明天我們去爺爺那裏,出事之後我就沒有去看望過他,雖然我的情況他肯定都知道,但是還是要親自見到,他才能徹底安心。”
  
  “另外,我也要問問他,看他是從哪裏撿到的你,說不定能幫你找到家的大體位置。以及……確定你不吃點心和我吃一樣的是不是在作死。”
  
  林幽鹦鹉:“……”作爲一個瞎子,不顧影自憐、自怨自艾反而王霸之氣四溢、嘲諷全開的你真不可愛!!


☆、13 其樂融融

  穆四的手藝簡直好的沒話說,于是在吃的心滿意足之後,林幽鹦鹉小爺特別給面子的對著穆炎嘯誇了穆四一頓,然後在穆炎嘯挑眉准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又忽然嘴賤,感歎了一句:“這種好男人以後不知道會嫁給誰~嘎嘎~”
  
  穆boss的心情頓時微妙了起來。原本因爲自家鹦鹉毫不吝啬的誇獎手下的那點不爽一時間全消——一個男人再優秀,如果被人誇贊類似于賢妻良母,到底該不該驕傲,這是一個很深沈的問題。
  
  “咳,時間差不多了,一會兒穆二會給我把要處理的文件錄制成音頻帶過來,你自己玩一會兒,十點睡覺。”
  
  林幽聞言看了看牆上挂的古董鍾,然後呼扇翅膀抗議:“你是小學生咩~十點就睡覺?!十點是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日子嘎嘎~”
  
  穆炎嘯端著清茶的手微頓,然後看了一眼林幽聲音的方向,冷嘲:“你一只鹦鹉過什麽夜生活?夜裏捉蟲子吃麽?”
  
  林幽鹦鹉:“……”瞎子你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于是到最後林幽小爺也沒有強的過穆炎嘯這個瞎子,在十點左右的時候穆炎嘯就抓著林幽一起回臥室了。還強行關閉了客廳的超大家庭影院,同時鎖住了臥室的門。
  
  林幽在臥室裏飛了一圈兒都沒發現可以離開的地方——窗戶也關著,就開始昂腦袋抗議,“非法拘禁!!你要幹什麽~~小爺甯死不從~~”
  
  穆炎嘯無語地抽了抽嘴角:“別蛇精病,快來睡覺。你晚上和我一起睡。”
  
  “我以爲我們是分房睡?!雄性難道不是都該有私人領地意識麽?!”林幽抗議,他一點兒也不想和穆炎嘯睡在一起,更爲關鍵的是,如果以後每到晚上都要和穆炎嘯睡在一個房間的話,那他還怎麽上幽冥網上去找他小叔?找不到小叔他怎麽恢複人身?不恢複人身他整個人都累不愛了好麽!
  
  不過穆大boss從來都不是會隨便改變自己主意的人,林幽的抗議他直接給無視了,伸手把自家的鹦鹉往床頭的一塊小軟枕上一按,低沈而略帶疲憊地道:“睡覺。別鬧。”
  
  林幽小爺對此很憤怒,差點就憤怒地直接用自己的利嘴或者尖爪去啄和撓這個被迫跟從的主人了,只是當他低下腦袋的時候,那張近在咫尺卻沒有防備的臉卻讓他怎麽也下不了口,而那緊閉的雙眼下那淡青色的淤青,讓林幽心裏蓦地一軟。
  
  不管這個男人在屬下和外人面前多麽的強勢,幾乎強勢到讓人忘記了他的雙眼已經看不見任何事物,但歸根到底,他卻實實在在的是一個眼盲的人。那種世界一片黑暗的感覺如影隨形,該有的不安和擔憂,他一樣都沒有少。只是強勢的沒有表達出來而已。
  
  “……死要面子活受罪。”林幽小爺嘀咕一聲,然後想了想撲到軟枕上踩了踩,直到把軟枕踩出一個小窩,才舒舒服服地睡下。而他的翅膀則輕輕地搭在穆炎嘯的放在頭旁邊的手背上,然後才慢慢地閉上雙眼。
  
  當月光透過落地窗灑落屋內,那淡藍色的翅膀和修長有力的手指相接處,莫名的溫馨可愛。
  
  ……
  
  第二天一早,林幽醒來的時候有點呆愣。
  
  忍不住用自己的翅膀揉了揉他的黑豆眼,然後發現畫面完全沒變,瞬間寒毛倒豎:“我去!小爺被綁架啦?!”
  
  他此時正窩在一塊很軟但是明顯不是昨天的軟枕的墊子上,而墊子也不在床上,而是在某個很有他老家味道的梨花木椅上,而周圍的環境和昨天他看到的高科技完全不同,處處透著一股‘民族風’。
  
  “……如果這些東西都換成假的,我倒是可能回到家了。”
  
  林幽喃喃自語。他剛剛往四周看了一圈兒,發現屋裏竟然大部分都是真·古董,雖然很多擺件乍一看很平常,但根據他們林家人對于古董及其毒辣的眼光,林幽斷定這些都是真的,而且,甚至裏面還有他太爺看見就會忍不住流口水的幾件古董。
  
  “難道是因爲小爺魅力太大,所以被一個更土豪的人給搶了?啧啧,哎呀,人受歡迎就是怎麽擋也擋不住啊嘎嘎嘎~~~”
  
  正當林幽自我及其得瑟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雖說你是只鹦鹉我不會要求你和穆一穆五他們一樣跟我同一個時間起床工作,但是作爲貼身雇傭陪同者,從昨天晚上十點睡到今天上午十點,你作爲一只鹦鹉不覺得丟臉麽?你不覺得你其實可以去改個種族?”
  
  林幽聽到這種語氣及其熟悉的穆氏嘲諷立馬炸毛飛了起來,果然一轉身就看到自家凶殘的主人正抱著雙臂一臉‘你簡直就是一頭豬’的表情看著自己這邊的方向。而在他的身後,穆家二少正捂著嘴笑的直抖,再往後看,一個和他爺爺差不多年紀的精英老爺爺正面帶寵溺和藹地看著他那凶殘的主人和腦殘的弟弟。
  
  “……”哦,這是多麽和諧有愛的一家啊!呸!!
  
  “你可以喊我的。”林幽鹦鹉反駁,順帶還忍不住嘴賤:“你昨天晚上怕的睡不著還是我帶著你安然入睡的~主人~你過河拆橋~用完就扔~~”
  
  “噗!啊哈哈哈!不行了、我不行了!!大哥,這鹦鹉太會說話了,哈哈……用完就扔!這難道不是該你說才對麽?”穆炎鳴終于捂住嘴也止不住他的笑意,最後幹脆直接大笑了出來。經過泡溫泉和這次叫起床的事件之後穆二少終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那個對待親弟弟也無比凶殘的、號稱最沒有人性的冷血精英大哥竟然對一只鹦鹉無可奈何了!不管是因爲他需要這只鹦鹉幫助還是本身就喜歡這只寵物,但是結局都是一樣的——他大哥在這只鹦鹉面前,很難得到好。
  
  “啧啧,這是怎樣的一件普大喜奔的事情呐!”穆二少樂的直搖頭,不過還沒樂呵完,寒冬地獄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很閑?”
  
  穆炎鳴瞬間一僵。
  
  “穆二已經把昨天你的工作情況彙報給我了。”穆炎嘯淡淡地開始發大招:“你一天做的工作還沒有穆二一個小時做的好,對于此你有什麽想法?”
  
  穆炎鳴開始臉色發青。
  
  “怎麽不說話?”穆炎嘯繼續發招:“你看我養的鹦鹉在我說他的時候都知道反駁我順帶給自己增加籌碼,你這個我養了二十年的弟弟怎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穆炎鳴開始扭頭向爺爺求助。
  
  “作爲一個人連一只鹦鹉都不如,你好意思笑它?還有,你大哥我現在已經失明是殘障人士,作爲一個身體健全的人你難道不應該好好扛起我之前的工作?”穆炎嘯這樣說著,最後來了個會心一擊:“所以你現在就該滿面愧疚地自我檢討一番然後上車去公司,發誓如果不完成任務就不吃午飯不去夜遊才能表現出你還沒有無可救藥。你覺得呢?”
  
  已經躺在沙發上裝死的穆炎鳴:“……”。
  
  目瞪口呆地鹦鹉林幽:“……”我了個去,主人好凶殘!
  
  就在林幽和穆炎鳴都被穆炎嘯的王霸之氣給震得啞口無言的時候,穆家老太爺終于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和穆炎鳴那種幸災樂禍的笑不同,穆老太爺的笑裏面明顯帶著欣慰和愉悅。
  
  “好了,炎嘯。你看看你把他們兩個給嚇成什麽樣了。炎鳴昨天做的事情我也聽穆二彙報過了,雖然差強人意了點,不過他不是也正在努力?好歹給他點適應的時間麽。”
  
  穆老太爺說完就看向林幽,那包含著慈愛、疑惑、感謝、擔憂等意思的眼神實在是有點過于複雜,看的林幽小爺有點菊花一緊的感覺,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然後……一腳踩在墊子外面,摔了個倒栽蔥。
  
  林幽:“……”果然老頭子一個比一個可怕,穆家的這個也不是省油的燈!好想請他喝一杯神仙茶啊……。
  
  “林林?”穆炎嘯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疑惑。
  
  “噶~沒事~我被爺爺慈愛的目光穿透,不小心後空翻了~~”
  
  穆炎嘯:“……”他現在可以肯定,他爺爺在撿到這只鹦鹉的時候也絕對不知道它是個成精的。
  
  第一次正面遭遇林幽小爺蛇精病語氣的穆老太爺:“……嘶……那位應該不會騙我……不過……”這樣的一只鹦鹉真的能夠幫他大孫子渡過這次大劫麽?!特別不靠譜的感覺!
  
  “爺爺?”穆炎嘯的耳朵最近很是進化靈敏了不少,“您剛剛說什麽?”
  
  穆老太爺聞言趕緊咳了一聲搖頭:“沒什麽。你之前問我是從哪裏找到它的?”
  
  “是。我覺得好歹它是一個善緣,如果以後我視力恢複,那麽我想把它放歸。”穆炎嘯點頭,不過心裏卻爲剛剛聽到的只言片語有些疑惑,似乎他爺爺找了什麽人?
  
  “哦,我在秦嶺找人抓的。”穆老太爺開口。其實吧這是他死纏爛打並且用好幾個古董瓶子跟那個老道長大哥換的,雖說當時他怎麽看自己這換的不值,不過現在看來,這鹦鹉似乎特別的……特別?
  
  穆老太爺又看了看那只正在他家裏飛來飛去對著古董繞圈子的淡藍色鹦鹉,不知爲何就覺得他那些古董未來不保。趕緊搖了搖頭,反正不管如何,他都是相信那位是不會害他的,而且現在炎嘯的情況確實比他想象中的好太多,甚至可以說比之前沒有失明前還好。穆老太爺下定決心,就算這只鹦鹉是哪個山精鬼怪變成的,只要能夠對他大孫子好,就算它哪天突然變成鬼或者人或者什麽東西,他都會善待。
  
  不過即便如此穆老太爺還是有些擔心,就算這只鹦鹉能讓炎嘯對于失明之後的生活很好的適應,可最終,炎嘯想要重見光明,開顱手術在所難免。而那樣的手術,成功率卻不足千分之一,這一劫,炎嘯要怎麽過?
  
  “秦嶺?”穆炎嘯聞言先是皺眉,然後才點頭。秦嶺倒是確實很有可能是那只鹦鹉的老家,畢竟那個地方有太多精怪的傳說。而這個時候正在看古董的林幽也被‘秦嶺’兩個字給吸引了過來,扇著翅膀繞著穆炎嘯就嘎嘎叫:
  
  “對啦!小爺老家就在那裏!但是小爺忘記哪座山了,要不你陪小爺去走走?”
  
  穆炎嘯聞言心裏一緊,面上不動聲色:“可以啊,等我忙完最近的事情,就帶你一起去。”當然,他最近的事情會比較多,最少也要半年才能處理完就是了。
  
  “嘿嘿,好哒!到時候請你吃果子~水靈靈的果子嘎嘎~”林幽心中大樂,只要你前腳帶小爺去秦嶺,後腳小爺就給你個泡了忘憂水的果子吃,讓你永遠也想不起小爺的黑曆史!!
  
  ……
  
  所以說,此時此刻的穆boss和林小爺都是一樣的。一樣的表面哈哈,內裏呵呵。就看最後誰笑到最後而已。
  
  屋裏看著這一人一鳥其樂融融的穆炎鳴和穆爺爺:“……”怎麽忽然覺得一陣陰風刮過呢?


☆、14 暗流湧動

  林幽和穆炎嘯在穆爺爺家裏住了兩天。
  
  在這兩天裏林幽鹦鹉算是徹底領教了一番穆家的財大氣粗。也是在這兩天裏,林幽知道了穆炎嘯其實姓穆,而不是姓炎。穆炎嘯的爺爺只有他爸爸一個兒子,而穆爸爸和穆媽媽則是生了穆炎嘯和穆炎鳴兩個兒子。
  
  原本一切都看起來很美好,只是在穆炎嘯十歲、穆炎鳴五歲的時候,穆爸和穆媽乘坐的飛機遭遇了空難,雙雙身亡。
  
  基本上從那個時候起,穆炎嘯就開始變得冷血和難以親近。而穆炎鳴因爲有穆爺爺領著,所以長的就比較正常,性格沒怎麽缺陷。
  
  對此林幽是相當可以理解的。畢竟十歲的話如果心裏年紀大一點就可以算得上是中二期了,中二期又碰上父母出事,再加上還有老媽那邊的糟心親戚以及看起來就無比累心的巨大商業王國要繼承,他家主人就是想正常開心的成長都沒那環境。
  
  而且其實穆炎嘯也沒什麽特別大的成長問題麽,嗯,充其量就是冷血了點、嚴厲了點、無情了點、對待敵人絕對不會心慈手軟、對待朋友……也不會特別溫暖就是了。還要加上睚眦必報以及武力值凶殘等等。林幽算著算著,忽然覺得他能夠在附身鹦鹉的當天沒被這個凶殘的貨一刀子戳死真是托了這貨眼瞎的福!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當時穆炎嘯沒有大礙,別說鹦鹉了,但凡是個活物都不好去他身邊。
  
  果然糟心親戚太多對孩子的成長不利,而且如果那個糟心親戚還是歐洲某黑手黨的掌權人、控制了數字龐大的巨額資金、偏偏還沒有兒子只有三個女兒的話,那就不是不利于成長了,壓根就不利于成活。
  
  根據穆炎鳴二世祖的爆料,林幽鹦鹉知道了在穆炎嘯從十歲到二十五歲的十五年間,一共被追殺了不下幾十次、‘被’各種事故那就就數以百次了,穆炎嘯能夠安然存活到現在,簡直就是一個奇迹!
  
  林幽聽過這個之後對于穆炎嘯的凶殘的生存能力又有了一個新高度的認識,不過同時也忍不住在當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摸了摸穆炎嘯的頭表示安慰。沒有人比他們這些玄道之人更清楚,得到所謂的潑天富貴要有多大的因果。
  
  不過當時穆炎嘯被自家鹦鹉的溫柔給驚了一下,險些飯都不吃了,直接開口:“你怎麽了?”
  
  林幽當場無視了穆炎鳴二少的眼色,毫不猶豫地出賣:“嘎嘎,我是覺得你活著不容易,安慰你呐~人類社會太危險啦~你跟我回秦嶺歸隱吧~~”
  
  穆炎嘯聞言就呵呵了,繼續用勺子扒著碗裏色香味俱全的飯菜,而等吃完之後就毫不猶豫地給自家爆料的二弟加工作:“我覺得你很有潛力和閑心,既然這樣,除了B市的分公司,C市的分公司你也管著吧,我希望不會在下半年看到虧空或者盈利減少。”
  
  穆炎鳴當時差點沒從凳子上摔下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的大哥,然後怒發衝冠地對著林幽吼:“林鹦鹉!你忒不夠意思!!”
  
  林鹦鹉聞言先是啄了一下桌子上的提子果,然後才噶了一聲:“小爺又沒指名道姓~而且和你不熟,誰跟你夠意思~~”
  
  穆炎鳴:“……”剛剛是誰用黑豆眼攔著他不讓他走還非要讓他講小時候大哥的糗事的?!他就不該相信一只鹦鹉的節操!!
  
  于是當天下午穆炎鳴一臉悲憤地被穆二拉走,而穆炎嘯帶著自家林鹦鹉告別了爺爺,回到他們自己的花園別墅。
  
  在路上,穆炎嘯忽然對著看風景的林幽開口:“其實這次謀殺我之前已經略有些察覺了,只是我並不認爲鄭瑜虎能夠把謀殺給落到實處,畢竟像這種預謀的事故一年怎麽也要有個一兩次,況且外公那邊的勢力已經被我徹底接收,他們的成功率太小。”
  
  “只是我沒想到陳家也坐不住插了一手,而且和張家不一樣,我小姨顯然比大姨和大姨夫更懂打入內部的重要性。”說到這裏穆炎嘯冷笑了一聲:“她把穆七給收買了,而根據穆三和穆五的調查,是穆七在我的酒杯裏放了神經性麻痹的藥。這種藥在飲用過酒精的人體內是檢測不出來的,而且有二十多分鍾的潛伏期。所以我才會在那天晚上那個時間段出事。”
  
  “噶……沒死命大噶~”
  
  穆炎嘯的神色卻帶著幾分鄭重;“先不說我雖然沒死但是卻瞎了會有多少後續的麻煩,最主要的是我可能撞死了一個人。”
  
  林幽聽到這裏一頓,而穆炎嘯伸手摸了摸林幽的頭,緩緩道:“可是事後穆一他們卻沒發現任何人經過的痕迹,就連監控也沒有那人的影子……你說,是我的錯覺?還是,那個人其實不是人,和你一樣都是精?”
  
  林幽張大了嘴巴,完全不知道怎麽回答。不過開車的穆五卻是手一抖,這次是加固的新勞斯萊斯輕輕斜了一個彎,又恢複原狀——話說,boss這是被撞後遺症麽?!開始從絕對的不信鬼神變得到處信鬼神?!
  
  穆炎嘯沒有聽到林幽回答,又摸了摸他的翅膀,“林林,你覺得呢?”
  
  林幽覺得有點苦逼,這個時候他特想說其實小爺就是被你撞死的那個苦主,但是小爺也不知道爲毛後來小爺的身體不見了,並且還必須靠著你生存,所以你看看你怎麽賠償一下?但實際上他一個字也不能說,只能郁悶地歎了口氣,呼扇了一下翅膀:“你最好祈禱是人啦~要是和小爺一樣,你就等著小爺全家上陣揍你個生活不能自理吧!當然,如果你下次碰到人家的時候好好解釋一下並且賠償一座純金貔貅像的話,說不定他們就原諒你啦嘎嘎!”
  
  穆炎嘯:“……”你是在說你們自己吧?林·鹦鹉·恨不得暴富一家。
  
  “嘎嘎,晚上吃什麽?你覺得肯德基的炸雞翅怎麽樣?”
  
  穆炎嘯面無表情地伸手把林鹦鹉給按腿上趴下。“你不要總是吃近親,適當吃素和堅果有利于你存活。”
  
  一點兒也不想這樣活著的林鹦鹉:“晚上我吃什麽你一定會吃什麽的。相信我!”小爺把所有肉都給你吃了,反正你什麽也看不見!
  
  穆炎嘯手一頓,這次毫不猶豫地直接一指頭敲在了自家寵物的頭上。
  
  ……
  
  與此同時,在一家看起來金碧輝煌的公司大樓的頂層,陳瑜鶴一巴掌甩在了一個手下的臉上。
  
  “從穆炎嘯住院到現在七天了,你跟著他七天,不但什麽有效的信息都沒給我查到,就告訴我穆炎嘯很重視他那只金剛鹦鹉?!這種事情我需要你來告知麽?!相比一只畜生我更想知道穆炎嘯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他有沒有什麽計劃或者最近的打算!你知不知道穆老二他睚眦必報?!就算他現在瞎了他也不可能對這件事就這樣算了的,你是想看著你少爺我被他弄死才能醒醒腦子?”
  
  陳瑜鶴越往下說越氣,擡起手就要再扇那人一巴掌,卻被鄭瑜虎給攔住了。
  
  “瑜鶴,行了。”
  
  “大表哥?”陳瑜鶴一臉的不解。
  
  “他也不是什麽信息都沒有帶回來。”鄭瑜虎示意陳瑜鶴坐下,“至少我們知道了兩個有用的信息,你說是不是?阿遠?”
  
  被叫做阿遠的男子聞言輕笑,修長的雙腿跷起,那張看起來英俊又魅惑的臉上帶著不以爲然的笑,隨意地靠在沙發上,歎氣:“看來這次之後穆家那幾個數字又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之前那次事故沒有弄死他實在是可惜了。”
  
  “魯遠,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因爲你給的藥劑分量不夠,穆七會失手?外公的勢力和財富現在就都是我們的了!!”陳瑜鶴看著魯遠那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頓時氣怒,“你知道我們家爲了一個穆七費了多大的財和力?穆炎嘯有了這次的教訓,以後我們能夠成事的可能性就幾乎爲零!你難道不該有什麽要對我和大表哥說的?!”
  
  魯遠聞言,原本悠閑的臉色一變,那雙能迷死人的雙眼閃現出幾分嘲諷和冷厲:“你想要那藥當場有效?我又不是和你那個手下一樣腦子都不好使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豈不是就成了你們兩人的替罪羊?”
  
  魯遠冷哼一聲:“你搞清楚了,我們只是合作的關系,你們要的是穆炎嘯外公家的勢力,而我要的則是穆家的一切和穆炎嘯本人。之前的事情我還沒有和你們算賬,你們倒找起我的事了?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如果這次不是穆炎嘯命大,他現在已經死了吧?而我要的可是個大活人。”
  
  陳瑜鶴聞言臉上閃過幾分厭惡,卻沒有再開口說話。鄭瑜虎見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嘴角微挑,下一刻卻又恢複原狀:“零佑,你那邊怎麽樣?”
  
  話音落下,一個身影就走到了鄭瑜虎三人的面前,而隨著他越走越近,陳瑜鶴和魯遠兩人的身子都不由得緊繃了起來,三人當中只有鄭瑜虎還是原來那種溫和隨意的樣子,甚至當他發現周圍兩人的反應之後,眼中的得意之色更顯。
  
  “boss,最近穆炎鳴開始管理B市的公司。穆炎嘯的雙眼想要複命需要開顱,經過調查他和穆老都沒有這個打算……穆炎嘯最近防備很重,或許需要注意一下我們在這邊的勢力,反撲的話,就會在這幾天。”
  
  零佑說到這裏,臉上閃過一絲猶豫,而這分猶豫被鄭瑜虎看了正著,“還有什麽?”
  
  零佑抿了抿嘴,“屬下覺得可以從那個鹦鹉下手。”
  
  鄭瑜虎聞言挑眉,旁邊的陳瑜鶴和魯遠也一臉的疑惑和好笑。“那鹦鹉怎麽?”
  
  “穆炎嘯確實很重視,另外,如果失去了這只鹦鹉,或許穆炎嘯會惱羞成怒。”零佑開口,卻沒有辦法把自己的感覺說的更清楚,因爲職業的關系他對于很多細節會非常敏感,而他的直覺會更加敏銳。這次他在遠處跟了穆炎嘯七天,而在這七天之中,他發現穆炎嘯對那只鹦鹉好的出奇,甚至還會和那只鹦鹉對話。
  
  雖說零佑很清楚鹦鹉最多也就是說些你好、堅果、等簡單的句詞,而不會思維對答,但是他就是覺得那只鹦鹉很不對勁,他就是覺得,穆炎嘯就是因爲有了那只鹦鹉才會適應了黑暗,而沒有出現任何狂躁和陰郁的後遺症。
  
  所以零佑覺得可以弄死那只鹦鹉,穆炎嘯就會亂。
  
  只是包括鄭瑜虎在內的三人對于他的這個建議都不怎麽重視,鄭瑜虎更是笑道:“穆炎嘯是會惱羞成怒,卻不會爲此喪失理智。相反的還會因此而瘋狂的報複。零佑,這對我們沒有好處。激怒穆炎嘯和讓穆炎嘯精神崩潰,是兩碼事。”
  
  “是啊是啊,穆炎嘯如果會爲了一只畜生而失了分寸,那他就不是那個穆家的精英大少了。”魯遠也笑著出聲,而後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又笑著開口:“不過,如果是一個重要的人的話,那可就說不定了呢。”
  
  零佑看了一眼這個名義上的大明星、魯家的二少,實際上卻是一個以制毒爲專業毒枭,眉頭微皺。旁邊陳瑜鶴啧了一聲道:“你真以爲你能夠把穆炎嘯給迷住?別說你們都是男的,你先想想怎麽靠近他再說吧!”
  
  而魯遠聞言揚揚眉,直接當著陳瑜鶴和鄭瑜虎的面打開手機,按下了一個鍵。
  
  十幾秒後,電話裏傳來了穆炎嘯的聲音:“有什麽事?”
  
  “炎嘯,我聽說你的事情了,想去看看你的情況。畢竟我是學醫的不是麽?而且我們很久都沒見了。”
  
  電話那邊一陣沈默過後,穆炎嘯的聲音傳來:“後天下午吧,那個時候我有空。”
  
  “好的。”魯遠挂了電話,看著對面面露訝色的兩人:“很奇怪麽?我和穆炎嘯是大學同學,在英國。”


☆、15 趁虛而入

  因爲有了林幽,穆炎嘯在失明之後的生活幾乎沒有多大的變化。或者說,並沒有因爲失明而造成巨大的損失或者不便,除了每天時不時的要聽一下這個鹦鹉的驚人之語,其他的穆炎嘯覺得生活還是不錯的。
  
  而林幽對于現在的生活也算是基本滿意,看著他委托穆四買的最新型的筆記本電腦,林幽小爺覺得如果不是他特別擔心自己的身體現在的情況,他還是可以爲了穆炎嘯的眼再多留一段時間的。他從來沒有想過,做一只鹦鹉會比當個人還來的輕松愉快。
  
  當然,現在他的首要任務還是盡快聯系到他的家裏人,至于其他的,也就是只能想想而已了。
  
  林幽用自己的整個身子撐開電腦,折騰了半天才把電腦屏幕調整到一個適當的位置,頓時剛剛認爲鹦鹉輕松愉快的想法就消失的幹幹淨淨。別說他開個電腦都需要用身體來滾、撐、蹭、撞了,以後手不能挑肩不能抗的情況只會比這更多,想象一下做什麽都沒有手只能用嘴或者兩只腳爪的樣子吧!
  
  林幽瞬間就覺得自己苦|逼了起來,他現在這樣簡直比穆炎嘯還慘。穆炎嘯充其量也就是眼睛看不見而已,而他已經是雙臂被砍的狀態了!什麽?你說還有翅膀?開什麽玩笑,你以爲這是迪斯尼的動畫片麽?但凡是鳥類翅膀上就只有五根羽毛每一根羽毛就代表了一個手指?親,這裏是現實世界,不是童話更不是修仙。
  
  不過唯一能夠讓林幽有些安慰的是,他的翅膀雖然不能分叉當手指用,但是還是可以用來戳鍵盤的,當然鍵盤的柔軟度功不可沒,但是翅膀也□□沒戳斷也值得表揚。
  
  此時正是魯遠和穆炎嘯約定的下午時間。
  
  穆炎嘯已經在林幽的言語引導下坐在了沙發上,耳朵上塞著兩個小耳塞,聽的是穆二錄制的文件錄音。本來穆炎嘯是打算讓林幽在旁邊一起等魯遠來的,無奈林幽小爺爲了那新來的電腦死活不樂意浪費時間和生命,和穆炎嘯打滾爭取了很久才讓穆炎嘯勉強同意讓他先玩著電腦,不過一旦穆炎嘯開口喊他的時候,他必須速度來就是了。
  
  雖說穆大boss很不能想象一只鹦鹉會怎麽玩電腦而不是被電腦玩,但對于林幽的不正常之處穆炎嘯已經聽了不少,也就不差這一個了。反正眼不見心不煩,穆大少表示,失明之後也就是這點讓他覺得聊以慰藉了。
  
  叮咚。
  
  門鈴響起,穆炎嘯坐直了身子。
  
  而與此同時,林幽神色激動地看著那個開始轉菊花的網頁,心裏爲馬上就可以聯系到認識的人而興奮不已。
  
  魯遠跟著穆一走進了這個他已經暗暗看過無數遍的房子,當他靜靜地走到客廳的時候,就看到了那個讓自己既憤恨又癡迷的男人。
  
  此時穆炎嘯靠在沙發上微閉著雙眼,英俊而帶著些銳利的五官被午後的陽光灑滿,就變得溫和了不少。他的雙手隨意地放在手中的文件上,時而輕輕地點動,雙腿交疊,肆意而潇灑。
  
  “你來了?”
  
  一如記憶中那低沈優雅的聲音響起,魯遠從眼前這副畫面中驚醒,收起眼中的癡迷和貪婪,露出溫柔的笑容:“聽說你出了車禍?啧啧,要不是我確定歐陽醫生絕對不會騙我,現在看到你的樣子,我根本就不相信你已經失明。”
  
  魯遠說著就隨意地走向了穆炎嘯,雙眼緊緊地盯著他臉上的表情,又說了一句:“難道你這個商業上的奇才不僅僅是眼光和才能被人稱道,連所有的困難都可以一起被你無視了?這還讓別人怎麽活?”
  
  穆炎嘯聽到這話先是一愣,然後就忍不住笑了一聲。
  
  “大明星和醫院的高材生也會這樣調侃人了?你隨便坐,喝什麽讓穆一給你准備。”
  
  魯遠聽到穆炎嘯的回答之後眼中閃過幾分驚訝,雖說之前他已經聽了鄭瑜虎和陳瑜鶴的手下的彙報,但現在近距離接觸穆炎嘯的時候,他還是被穆炎嘯的鎮定和精神狀態給驚了一下。
  
  魯遠主要研究的是精神類致幻劑和毒品的方向,但在這些的表面,他則是一個研究精神鎮定藥物的專家。雖說表面上的研究只是一個幌子,但那也是魯遠所具備的專業知識,容不得半點作假。也正是因爲魯遠不是個半吊子,所以在他的想象之中,穆炎嘯即便是精神穩定而且行動正常,但在他的潛意識當中,也會存在著焦慮、憤怒、陰郁等極度的負面情緒。
  
  可此時魯遠所看到的男人,是真的沒有他應該有的情緒。
  
  這很奇怪,或者說,相當值得推敲。魯遠喝著穆一端上的茶心裏默默地想著。穆炎嘯不僅看起來各方面都很正常,甚至他潛意識當中所壓制的一些負面情緒比當初在英國時自己撿到的還要少一些。
  
  如果不是穆炎嘯本人天生就這樣能夠化解調節,那麽造成這樣的結果的原因只可能有一個——精神移情。簡單的來說,就是在他的身邊,一定有一個存在,在每天弱化著他的負面情緒,漸漸地讓他能夠自我調節。
  
  啧。
  
  魯遠輕啧了一聲,細長的雙眼閃過幾分陰毒。竟然有人比他還快?在他的打算之中,他就是要成爲那樣的一個弱化和調節的存在的。畢竟這個時候的穆炎嘯雖然是最爲警覺的時候,但也是最爲脆弱的時候,所謂趁虛而入,指的就是這樣的時機。一旦他能夠成功,他就可以肯定,穆炎嘯在今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會下意識地站在他的這邊,甚至,操作得當,他能夠完全操控住這個男人的心。
  
  可他千算萬算竟然是失算了?魯遠放下杯子雙手交疊。到底是哪個人如此的好運和不識好歹?千萬、千萬不要讓他知道才好。
  
  “怎麽就是調侃了?對著你這個冷面閻王誰敢調侃你?”魯遠輕笑:“不過你的精神情況很好確實是真的,好的都讓我驚訝。你看,你都會和我開玩笑了,而不是打算一直和我面對面坐到我走。”
  
  穆炎嘯聞言失笑搖頭,不過卻沒說什麽。
  
  “說真的,據我所學的東西來看,你這麽好的精神肯定是有什麽人幫你減壓了,而且效果相當的好,怎麽?大少你什麽時候交了一個知心又可靠的朋友?還是……哪個漂亮女友?”魯遠帶著幾分調笑開口,只是他的臉上卻看不出一分調笑的意思來。
  
  穆炎嘯聞言一愣,反射性地皺起了眉:“我眼睛不好還找什麽女友?等著天天被煩的頭疼麽?”說完這句穆炎嘯又道:“雖說我確實有個減壓的小……家夥在,不過魯遠,那可不是我的朋友,那就是一個麻煩精。”
  
  魯遠聽著穆炎嘯的話之後右手慢慢緊握,臉上的表情卻沒變:“哦?大少你可別騙我,要是那人真的是個麻煩,你怎麽可能還留他在身邊?早就該被填海了不是麽?”
  
  穆炎嘯聞言正要開口,猛地就聽到次臥那裏傳來了自家鹦鹉那熟悉的、又特別慘烈的嚎叫。
  
  “啊啊啊——!!怎麽可能網站維護!!尼瑪這又不是jj那個死抽的網站,這網站維護了是地獄的惡鬼要占領地球了的節奏麽!!!”
  
  震驚不能理解的魯遠:“?!”那聽著很蛇精病的聲音是怎麽回事?
  
  蛋疼無語的穆炎嘯:“……”果然他家的鹦鹉就算是看個電腦也能犯一下病,不過,鹦鹉還會看網站?不知道它看的是哪個坑爹的網站。


☆、16 以毒攻毒

  林幽憤怒的嚎叫成功地把魯遠給驚到,在聽到林幽嚎叫的第一時間,魯遠想的不是這突然發出聲音的人是誰,而是在穆炎嘯的家裏怎麽可能有人敢這樣嚎叫。
  
  結果還沒等魯遠開口詢問,穆炎嘯就一臉無奈地對著次臥喊:“林林,你又在幹嘛?有客人,別鬧。”
  
  其實穆大少的潛在意思是讓林幽鹦鹉聽到他的聲音就趕緊過來,電腦有什麽好玩的?能好玩的過他麽?咳,不過當著外人的面,怎麽也不能表現出他對于一只鹦鹉特別需求。
  
  而在屋裏的林幽聽到穆炎嘯的喊話頓時憤怒轉移,他在鬧麽!他鬧個屁啊!分明是這個網站和電腦在鬧啊!網站維護什麽的簡直不能忍!幽冥網又不是個普通的網站,那就相當于連接整個‘修真界’的存在好麽,因爲大部分的妖魔鬼怪佛道玄天都可以堪稱是死宅一族,所以有聰明的門派就效仿了普通人的網絡,用特殊的上品靈器做了個服務器,開了個幽冥網,供所有有靈力的人使用。
  
  咳。雖說林幽小爺自認爲是反對一切非科學存在、堅定的站在科學這邊的。但是在畢業之後很難找到對口工作的情況下,林幽小爺表示他的心是科學的,但爲了生存,其實可以把科學和非科學兩相結合一下的。嗯,這也算是爲了和諧發展做了貢獻不是。于是被迫耳濡目染、還很有天分的林幽就憑著家族傳承的知識和生物科學專業的知識底蘊……在幽冥網上開了一家藥店。
  
  當然,這家藥店肯定不是國際商城四樓的中、西醫藥店,雖說林幽也賣這些東西吧,但是沒有靈氣和魔氣的東西一般修真界的死宅都看不上,也就是偶爾有比較奇葩的魔修或者鬼修喜好獨特,會定時購買而已——林幽一直記得當他偶然知道那個每個月都要一瓶劇毒馬錢子堿和甲醇的魔修買它們是用來小酌的時候,自己的心情是怎樣的斯巴達。當時他無比堅定地再次認爲,科學的才是最好的,而那些不科學的東西,統統都去死吧--。
  
  雖說會有顧客定時購買,但偏偏魔修和鬼修都是信譽極差又喜歡挑刺的種族,所以這部分的利潤只夠每個月林幽還房貸的。而他的主要盈利項目則是他自己制作的,科學和非科學性結合的半靈藥。
  
  或許是林幽的生在非科學家族但堅持科學的信仰也是奇葩的一種,而林家詭異的傳承表示只要是林家的奇葩,多少都是極其有天賦和能力的,所以林幽的半靈藥一經推出之後就受到了強烈的追捧——當有個特別能折騰的小道士用林幽店裏的半靈藥毒翻了他的掌門大師兄之後。幾乎整個修真界都知道,媽蛋,林家又多了一個奇葩,怎麽林家代代出奇葩呢?!
  
  後來有和林幽小爺同樣身份的幾個家族的娃看林幽的店鋪生意火爆,眼紅之下也覺得沒什麽,就開始走上了盜版翻印之路,結果不是無法合成普通藥物和靈藥就是煉制出來的靈藥只有靈藥的屬性而無法發揮普通藥物的屬性。買家們上當受騙之後,林幽小爺的日子就發家致富了。
  
  而那些盜版的少年們對于此十分迷惑,按理說普通人的藥物對于修者們都是沒有效果的,不管是毒還是藥,但是爲什麽那個林家的奇葩就能夠把普通的藥物給弄成能夠對修者們有效的呢?!爲此少年們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法找出林小爺的獨家秘方。
  
  但是不管怎麽樣,在林小爺開了這個名爲‘科學藥鋪’的店之後,半靈藥就成了不少修者的打劫防身必備之物。想想看吧!本來你們比修爲比術法都已經快要結局了,結果對方直接抛出一個毒藥瓶子,裏面不單有修真界有名的毒藥,當你趕緊解毒之後發現竟然還被麻醉了弄得動彈不得,如此讓人蛋疼菊緊的事情,怎麽也不能讓它發生不是?
  
  所以‘科學藥鋪’在幽冥網上很有名。
  
  所以林幽小爺在開電腦上網之前就已經做好被傳音信息堵暴的心理准備。
  
  但是!
  
  但是啊!
  
  尼瑪網絡維護是怎麽回事?!幽冥網是維系著整個修真界的網絡好吧,怎麽可能被維護?最關鍵的一點是,林幽貌似聽說過,幽冥網已經是妖魔鬼佛道玄公認的和諧地點了,幾乎是被整個修真界聯合保護的,現在它竟然維護了?!
  
  “唔……真有種不好的預感,該不會真的是幽冥的大門被捅開了吧?”林幽小爺扇了扇翅膀。那樣的話弄不好要有世界大戰的,到時候可就慘了。雖說他是個正兒八經的普通人,是和這個無關的。(林家全家:呵呵。)
  
  “林林?你在做什麽?別玩了,出來吧,客人想見見你。”
  
  穆炎嘯的聲音又從客廳傳過來,這次是標准的召喚,雖然打著客人的名義。
  
  林幽煩躁地扇了扇翅膀,媽蛋,小爺聯系不上自家奇葩小叔正煩躁呢,看看看,看你妹啊!看小爺一會兒不嘲諷你幾句!!
  
  于是林幽鹦鹉帶著怨氣地、雄赳赳氣昂昂地衝了出去。
  
  而在這個時候,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魯遠緊繃著自己的脊背,雙眼盯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打算好好地看看那個能夠在穆炎嘯家如此自由又肆意的敵人,是誰。
  
  一只鹦鹉呼啦啦地飛了出來,停到穆炎嘯的肩膀上。
  
  魯遠看了一眼這只看起來很正常的鹦鹉,然後又把眼光放在原處,心裏想著,那人和穆炎嘯的鹦鹉竟然也相處的很好?果然是勁敵。
  
  這樣的場景穆炎嘯自然是看不到的,但是林幽和穆一把這畫面給看了個一清二楚。穆一站在原地極快地翻了下白眼,然後繼續面無表情。他還以爲這魯家的二少是有多聰明和有威脅性呢,這樣一看,嗯,總算放心不少。
  
  不過林幽小爺就絕對沒有穆一的沈默是金了,他看著魯遠雖然臉色正常但周圍黑氣都快溢出來地盯著自己的次臥大門,原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差,張口就嘲諷全開:
  
  “主人主人~嘎嘎~那裏有個賊!盯著咱家的純金門把手看!!快抓住!快抓住!!”
  
  瞬間斯巴達的魯遠:“……?!”
  
  略微尴尬的穆炎嘯:“咳,魯遠,它就是林林。”
  
  穆炎嘯很容易就能夠想出來魯遠爲什麽會那樣盯著客臥的方向看,就算他知道自家的鹦鹉是個鹦鹉精,但在某些方面他還驚歎于它的靈性和說話語言的豐富,對于其他只把林林當成普通鹦鹉看的人來說,林林的驚人之語實在是能夠把人給驚得跳起來。所以說,他這個做主人的,也就只能幫著圓一下場面了。
  
  “林林比較活潑,是爺爺專門找的有靈性的鹦鹉,所以很聰明。可以提醒我一些事情。”
  
  魯遠聞言半天才回過神來,看著對面那個昂著小腦袋、用不大的黑豆眼、特別高傲的瞅著自己的鹦鹉簡直無話可說。一時間眼角嘴角眉梢亂跳——他都不知道他在腦海裏翻來覆去毒死了幾百遍的‘情敵’竟然是一只鹦鹉!而且還是一只怎麽看怎麽欠抽的鹦鹉!!
  
  “……你就是因爲它所以心情不錯?”魯遠的聲音裏擺明了完全不能相信。一只鹦鹉就算是再怎麽聰明活潑,也不可能驅散掉一個剛失明者的恐懼和憤怒的。
  
  不過穆炎嘯卻是一點兒也不隱瞞地點頭:“林林很可愛,總是會做出很好笑的事情。”
  
  林幽聞言翻了個白眼,看著對面魯遠看自己那驚疑的眼神不爽,當下就咳了下嗓子,猛地大吼:“看毛看!再看小爺!爺就把你剁了餵故榭斓缱郵榉狗!!”
  
  穆炎嘯瞬間咳了一下,忍半天才把嗓子眼裏的悶笑給咽下去,而魯遠此時的臉色已經綠了,那張英俊又帶著點陰柔的帥臉基本快不能看了。
  
  “別介意,它總是喜歡看點奇怪的電視。”穆炎嘯一點沒有安慰的解釋。“之前還唱過千年等一回。”
  
  魯遠前後深呼吸了三次,才忍住沒有當場掏出一把手槍或者毒藥弄死這只鹦鹉。看著那鹦鹉猖狂的小樣兒,魯遠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然後心中冷笑,要是我連你這只扁毛畜生都沒辦法了,那還怎麽搞定穆炎嘯這個boss?
  
  于是魯遠就露出一副溫和的笑臉,聲音也變得隨和:“我知道,很多鹦鹉都喜歡模仿電視劇裏的話。你家的林林、確實很可愛也聰明。”
  
  穆炎嘯聞言滿意地點頭,而林幽小爺則是一臉的狐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果然下一刻林幽就聽到魯遠那發自內心的惡意:“不過你剛剛得到它,有沒有帶它去打疫苗?雖說它看起來很通人性,不過鹦鹉屬于禽類,該預防的還是要預防才對。”
  
  林幽的身子頓時一僵,黑豆眼如果能殺人,他現在一定用眼神殺死對面的這貨了!媽蛋,等小爺的店鋪網絡恢複了,看小爺不弄把毒藥搞癱你!!
  
  不過此時此刻,魯遠比林幽先一步打算用藥搞癱他。“剛好我知道一家很好的獸醫醫院,他們引進了新的疫苗和設備,如果你信的過我,就讓我帶它去檢查一下身體,怎麽樣?”只要到了本少手裏,這只鹦鹉就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只是魯遠低估了林幽小爺的語言能力和穆炎嘯的護犢子性子,他的話音剛落,林幽和穆炎嘯幾乎就同時開口了。
  
  “用心險惡!大反派!!你絕壁是想要擄走小爺然後把小爺賣掉!!”
  
  “不用了,我明天會自己帶它去。”
  
  魯遠:“……”。要不要這麽同仇敵忾?!
  
  穆炎嘯咳了一聲:“你也看到了,林林它嗯,戒心很重。”
  
  魯遠點頭:“沒事,也是我唐突了,當然你帶著它去更好,我可以把那個醫生的名字和聯系方式給你。”
  
  穆炎嘯點頭。
  
  不過剛點了一下,林幽就又憤怒地吼了一句:“小爺去年買了個表~你才禽流感!你全家禽流感!!”
  
  穆炎嘯默,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幫自家嘴欠的鹦鹉圓過去了。
  
  魯遠默,他真的很想很想現在直接毒死這只鹦鹉。


☆、17 初見獸醫

  在這天下午的魯遠和林幽的第一次交鋒裏,林幽小爺獲得了言語上、心靈上的雙重勝利。
  
  但讓人感到遺憾的是,這並不是屬于林幽小爺的最後的勝利——至少在林幽看來,那個僵硬著一張臉離開的人還是給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煩。而現在,他就在爲著這個麻煩,和自家的凶殘主人據理力爭。
  
  “你這個沒良心哒~負心漢~~小爺爲了你家不能回~網打不開~每天任勞任怨地給你導盲~~你竟然要讓人在我柔嫩的肌膚上動利器~蒼天呐~大地啊~快來救救我吧~~”
  
  穆炎嘯:“……”就算他知道在自己說出那個提議之後肯定會被這只鹦鹉給狠勁地反抗,但此時聽著它如此‘銷魂’的嚎叫,也實在是有點吃不消。
  
  “不就是去打個疫苗麽?”穆炎嘯歎氣,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也就是疼那麽一小下,技術好的你可能都感覺不到疼呢?”
  
  林幽聞言直接扇翅膀給了穆炎嘯一下:“開玩笑!別說小爺對獸醫的技術完全不相信了,就算是正兒八經的醫學專家還有腦子一抽失手的時候呢,你怎麽忍心讓我被別人紮?”
  
  “要是我死了,你的未來就會變得漆黑一片,水深火熱了。”林幽最後來了一句特別感性的感歎。聽得穆炎嘯嘴角直抽。
  
  “放心,你死了我會給把你直接制作成標本,讓你永遠陪著我的。”
  
  林幽瞬間斯巴達,僵了一小會兒才幹笑道:“那什麽,你不覺得鳥死了之後你還不放過它很喪失麽?至少也要讓我入土爲安吧……或者火化?標本什麽的,想想簡直都累不愛。”
  
  穆炎嘯聽著林幽語氣裏的糾結和示弱嘴角微揚,不過下一刻眼神就沈了下來。伸手揉了揉林幽那鹦鹉的小腦袋,輕聲但肯定地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那麽輕易地就死了的。”
  
  林幽聞言雙眼一亮,就聽到穆炎嘯繼續說到:“所以我會找最好的獸醫不腦抽失手地給你打疫苗。”
  
  林幽:“……”他討厭給個甜棗再打一棍子的處事方式!
  
  于是當天晚上林幽·鹦鹉·隨身看護用自己的方式對主人表示了他的不滿。重點表現在吃飯的時候他搶先把穆炎嘯碗裏的肉都給吃光,只剩下素菜;洗澡的時候叼著毛巾亂跑然後把毛巾一下扔在穆炎嘯的頭上;等到了睡覺的時候,他還令人發指地打開了電視看娛樂節目,笑的東倒西歪。
  
  對于自家鹦鹉如此層出不窮的、光明正大的報複,穆炎嘯表示略感蛋疼。原本他以爲自家鹦鹉那時不時的蛇精病和嘲諷就已經是它坑爹的極限,但經過今天晚上的被折騰之後,穆炎嘯才深刻地認識到,原來之前他的鹦鹉是那麽的善良可愛(呵呵)。
  
  “嘎嘎嘎嘎!哈哈哈哈!艾瑪好好笑~~”
  
  在又一次被魔音摧腦之後穆炎嘯的腦袋上狠狠地蹦起了一條青筋,直接順著那聲音的來源一把抓住正在床上打滾笑的林幽鹦鹉,冷著聲音道:“電視關。”
  
  電視就乖乖的自動關閉了。
  
  林幽在穆炎嘯的手掌裏使勁掙紮撲騰。
  
  “你要幹嘛!小爺電視還沒看完呢!!”
  
  穆炎嘯陰陰地冷笑了一聲:“你笑的很開心?心情很好?”
  
  林幽聽著這陰沈的聲音本能地哆嗦了一下,然後昂著脖子,死撐:“那是當然,老牌搞笑節目了!我敢打賭你以前從來都沒看過這種娛樂節目!啧啧,那是多麽無趣的一種人生。”
  
  “是麽,那我要很遺憾的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也會和我一樣過這樣無趣的人生了。”穆炎嘯此時的樣子就像是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鬼魔王,周身那怨念的黑氣都快具現化了。
  
  “我去~爲什麽小爺一定要聽你的?!”林幽頓時炸毛,他就是個死宅好麽,不讓死宅看電視玩電腦看小說你是打算要謀宅害命麽?
  
  穆炎嘯呵呵了兩聲,隨意地拉過被子蓋上,同時把林幽也按到枕頭旁邊的軟枕上:“因爲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玩我的還穿我的,你要是不聽我的,你覺得你會怎樣?”
  
  身家性命全都在別人手裏的林幽鹦鹉:“……”
  
  沈默了許久林幽帶著無限的苦逼和怨念一頭倒在軟墊上,爲自己的時運不濟鞠了一把同情的淚水。今天一天肯定是他的災難日,幽冥網維護、想要毒死他的敵人上門、主人要帶他去打針、還殘忍地剝奪了他的娛樂項目……
  
  瞬間林幽小爺覺得日子累不愛了,歎口氣喃喃自語:“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讓我回去吧,哪怕以後讓我信仰三清呢。”
  
  穆炎嘯發現在他說完話之後自家的鹦鹉就忽然安靜了下來,先是一個輕微地倒在墊子上的聲音,然後就是那極小地,卻依然能夠被他聽到的帶著沮喪的感歎。
  
  心中一緊。
  
  穆炎嘯摸索著摸到了林幽的翅膀上,感覺到手指下那小小的身體的柔軟,心中也跟著軟了起來,最終搖頭苦笑了一聲:“算了,你要是不願意去打疫苗,那就不去了。反正你都成精了,想來那些凡夫俗鳥會得的病,你肯定是不會得的。”
  
  林幽聞言身子一頓。感受到穆炎嘯聲音中的關懷和退讓,原本沮喪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想到他現在畢竟是個鹦鹉,雖然是類似于附身,但身體還是個普通的鹦鹉來著。
  
  “好啦,想了想明天我們還是去檢查一下打一針吧,你的眼都瞎了,要是再來個頭疼腦熱什麽的,那得多慘?小爺可以爲你犧牲一下下……但是!你要好好補償小爺才行!!”
  
  穆炎嘯聽到林幽這麽說也跟著笑了起來:“真沒見過比你更會討價還價的鹦鹉。”
  
  林幽鹦鹉聞言嘎嘎了兩聲:“錯啦,你是不會見到比我更會討價還價的動物的!”
  
  穆炎嘯深以爲然:“好了,快睡覺吧……明天我可以陪你一起看看那個讓人身變得有趣的‘娛樂節目’。”林幽頓時驚訝,然後愉快地點頭:“行啊,要是你覺得那個沒意思,咱們可以一起聽相聲或者評書啊!你說七俠五義包青天怎麽樣?”
  
  穆炎嘯抽了抽嘴角,然後謹慎地建議:“還是聽相聲吧,其他時間我們可以一起聽新聞。”林幽小爺對此撇了撇嘴。
  
  屋外開始起風了,深夜微寒。而在這間舒適的臥室當中,人和鹦鹉輕輕相偎,靜谧微暖。
  
  ……
  
  第二天早上,林幽小爺是被吵醒的。
  
  帶著起床氣憤怒地看向那發出噪音的地方,小爺差點沒被嚇尿——我了個去!那翅膀的毛都被拔光了的禿頭鹦鹉是怎麽回事?!還有周圍仔細一看,竟然全都是帶翅膀的?!小爺這是睡一覺就穿越到鳥類玄幻世界了麽?!
  
  “哎呦,大少啊,你這鹦鹉怎麽看起來呆傻傻的?你還告訴我它很聰明?難不成是嚇傻了?”
  
  正在林幽小爺對現在的情況各種想不通的時候,旁邊忽然響起了一個帶著玩笑意思的聲音,這聲音清清涼涼的,入耳倒是舒服,只不過內容就不怎麽好了。
  
  瞬間林幽就一百多度轉頭瞪向那聲音的來源,入目一看,林幽小爺不自覺嘴欠的毛病就被動觸發了。
  
  “噶~天庭飽滿、鼻翼挺直、雙目有神、面若桃花,哎呀這是有福之相咩~姑娘,你紅鸾星動,最近會有喜事哦嘎嘎~~”
  
  已經習慣抽嘴角的穆炎嘯:“……”這次改嘲諷爲算命了?嗯,除了性別不對之外,聽起來倒是頭頭是道的樣子,他家林林果然聰明絕頂。
  
  真·大男人但是男生女相的某獸醫:“……呵呵,我建議給這只鹦鹉做一次全身檢查,爲了避免發情期的亂啄亂抓現象,大少,你說給它做個絕育怎麽樣?”
  
  瞬間蛋疼菊緊的鹦鹉林幽:“!!”我去,小爺怎麽又嘴賤,還嘴賤到獸醫身上去了?!不過不對啊!“明明是你先說我呆傻的!小爺給你免費算命你還如此恩將仇報?!”
  
  某獸醫繼續呵呵:“瞪大你的黑豆眼看看,爺哪裏像個女人了?!”


☆、18 意外之邀

  男生女相林幽不是沒有聽說過,畢竟那也是相術上的一種,從某方面來說,也是個很特別的面相。
  
  但是男生女相到這種讓他都難以分辨的,他還真是頭一次看到。嗯,雖然之前作爲一個死宅,他基本上就沒怎麽見過人。但是他肯定自己的眼睛沒瞎,沒殘,雖然小了點,可架不住這是一雙炯炯有神的鳥眼!
  
  所以對于某獸醫的極度不滿和質問,林幽小爺就表現了他悍不畏死的說真話精神,當下就回了一句呵呵:“除了胸之外,你哪裏都很像個女人。”
  
  瞬間王逍震驚了,猛地眯起雙眼對著林幽看了許久,然後才對穆炎嘯道,“你確定它是一只精鋼鹦鹉,而不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麽?”
  
  這句話一出,林幽的鹦鹉身子驟然僵硬了一下,而旁邊的穆炎嘯聞言則是想都不想地搖頭:“怎麽可能?妖魔鬼怪附身的那種不科學的東西你也信?你不是特別信奉科學的麽?而且你看林林的樣子,哪點像那種難看又陰沈的東西了?就不能允許鹦鹉裏出個天才?”
  
  王逍對此的回應是一個經典的皮笑肉不笑。
  
  “算了,懶得管你們之間的事情,反正我們也不熟,如果你在某個高級聚會上碰到我二弟,麻煩告訴他我還活得好好的,讓他繼續不要打擾我就行了。”
  
  “我給它做個全身各項指標檢查,至于預防針麽……”王逍說到這裏,眼神一撇看到那只鹦鹉小心翼翼地往後退,漂亮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獰笑:“必須打。”
  
  林幽:“……”就知道最毒婦人心!哪怕長的像個婦人也如此狠毒!!
  
  穆炎嘯自然也能想到自家鹦鹉此時肯定心情不好,以及那個無良獸醫頗有公報私仇的架勢。不過問題是他對于動物健康防疫什麽的實在是沒有涉獵過,所以吧,有時候,就算是土豪黑手黨也有沒有辦法的時候。
  
  “等做完檢查帶你去吃燒烤?”穆炎嘯就算看不見自家鹦鹉耷拉著腦袋的可憐樣,但聽不到他蛇精病一樣歡快的聲音,心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安慰。
  
  林幽擡頭幽怨地看了穆炎嘯一眼,以及那些各種各樣的針管、儀器,用自己的翅膀蓋住腦袋‘垂死掙紮’:“我要吃十串烤雞翅!”
  
  穆炎嘯:“……”他覺得現在不能當面否定,不然聽著那略帶撒嬌和可憐的語氣實在是不忍。
  
  不過旁聽的王逍獸醫就沒有什麽不忍了,直接嘲諷:“十串烤雞翅?你不覺得那是剁了親戚的爪子給你飽口腹之欲?太喪屍了。”
  
  作爲一個獸醫,千萬不要認爲王逍是因爲對小動物的無比熱愛而選擇這個職業的,這貨單純是因爲他某些原因而‘棄人投獸’——在他成爲獸醫之前,王家的大少可是比魯家的二少魯遠更具有醫學天賦和聲譽的奇才。所以最後王大少的神轉折,也是頗讓整個A世的世家們震驚的。就更別提差點被震中風了的王家老爺子和傻眼的王家二少了。
  
  哦,王家二少麽,就是那個叫囂著一定要找到一只和林幽一樣聰明凶殘的鹦鹉來給他配成一對的那個二少。在大哥目前沒有抽風回來准備繼承家業之前,王二少苦逼地承受著父母給他的各種壓力——包括每天來勸說一下他的大哥回家。
  
  所以,當王逍對于穆炎嘯的心軟表示嗤之以鼻、並且開口嘲諷之後,當林幽小爺因爲針還沒打而無法開口反抗的時候,某個二少就苦逼地來了。
  
  當王二少見到穆炎嘯也在寵物店裏的時候苦逼的表情頓時一收,幾步就走上前大聲問好:“穆哥!你怎麽來我哥的地方了?你的眼睛還好麽?你過來是和我大哥敘舊?”
  
  穆炎嘯聽到了王二少的聲音,頓時眼角一抽。其實按理說他和王逍的性格都比較冷,而且□□,兩個人就算見面了也不會有太多的共同語言,理應不怎麽能成爲朋友的。但現實就是如此奇葩,當某天穆大少和王大少同時因爲自家糟心二世祖弟弟而屈尊到同一家VIP酒吧之後,這兩個人就有了相當多的共同語言,關于怎麽把自家弟弟收拾好的方面。
  
  所以王二少和穆炎嘯還是比較熟的,當然他和穆家二少更熟,他們還同時被大哥們罰過牆邊罰站呢……說出來都是血淚。
  
  沒等穆炎嘯回話,王逍就抱起雙臂挑眉:“你腦子是怎麽長的?問人好是問眼睛的?要是他眼睛好了能讓穆一穆五跟著麽?就你這樣子,爸媽怎麽還沒把你給回爐重造?”
  
  王家老二:“……”他就知道每次來這裏都是劫難。“大哥,我就這樣了,爸媽每天都吵架就差直接離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與其以後讓爸外面的情婦再給我們弄幾個弟弟搶家産,還不如你趕緊回去呢。爸他雖說看不慣你的長相,不過你完全可以無視他麽,反正王家有今天的資産也不是靠他。老爸三十歲之前是靠爺爺,三十到四十是靠爺爺和老媽,四十之後就靠你。啧,他也就剩下把我們生下來的這點功勞了。”
  
  穆炎嘯和林幽鹦鹉對于聽到王家老二這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表示淡定,嗯,誰家沒個糟心事兒呢?尤其是土豪中的土豪,世家。
  
  “呵呵,你說錯了一點。”王逍冷笑,“他也就娶了媽和生了我有功勞而已。”
  
  王二少:“!!”大哥,好歹是親兄弟,給點面子行嗎?!
  
  “好吧,那大哥,你回去不?”
  
  王逍此時推了推針管,幾滴藥液從細細的針頭滑下,而後眯起眼速度極快地按住林幽,一針紮進鹦鹉身上,推針、拔出。“當然不回,讓那幾個情婦繼續蹦跶吧,看看蹦跶的久了,咱們那位紳士一樣的父親會不會還繼續紳士下去。”
  
  那話語裏帶著的狠勁,讓剛剛被紮完針的林幽小爺都略抖。于是林幽呼扇著翅膀,顫悠悠地撲到了他家主人的懷裏,使勁拱著求安慰。
  
  “小爺下次絕壁不來了!無良獸醫!咒你撞上爛桃花!!”
  
  穆炎嘯一邊揉著自家鹦鹉油光滑亮的羽毛,一邊往大門外走,繼續呆在這裏實在不明智,王家老大可不是善茬。只是人的動作總是沒有聲音快的,在穆炎嘯即將成功地原路返回大門的時候,身後就傳來了王逍半陰不陰的聲音:
  
  “穆大,走可以,別忘記診費1萬塊謝謝。”
  
  林幽小爺頓時炸了,“開什麽玩笑!一個破疫苗就一萬塊!搶錢啊!搶錢啦嘎嘎嘎!!”
  
  王逍和他弟:“……”總覺得這只鹦鹉特別的特別,特別想抓過來研究一下。
  
  穆炎嘯一把把自家鹦鹉給按進懷裏,避免它繼續拉仇恨和懷疑,很幹脆的點頭:“可以。一會兒讓穆二給你打卡裏。”
  
  說完就抱著林幽離開,然後在王逍露出勝利的笑容的時候又像是想起什麽一樣的頓住,一句話拉了最大仇恨:“就當扶貧了。畢竟你現在也無家可歸。”
  
  王逍:“……”媽蛋你一個眼瞎的好意思說我這個沒法回家的?!最好祈禱你家的那只鹦鹉別受傷生病,不然爺拔光它的毛!!
  
  王二少有點糾結,嗯,雖然穆哥說話比較直,不過,貌似是在激勵他哥回去?算了,他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穆炎嘯抱著林幽、後面跟著穆一穆五離開。大概在半個小時之後就到達了一家位置偏郊區的農家山莊。
  
  就算這家休閑地有農家兩個字,但是誰也不會真的認爲這是那種毫不講究、盡顯土氣的地方。相反,林幽在這山莊上頭飛了一圈之後,落在穆炎嘯肩膀上的時候特別感歎:
  
  “小爺第一次知道吃燒烤還能這麽奢侈弄個室外別墅單間。”
  
  穆炎嘯無聲地揚了揚嘴角:“這裏的東西都很新鮮,我們可以在外面一邊烤肉一邊聽新聞。”
  
  林幽看了看穆炎嘯手表上的時間,然後想了想:“還是聽笑話大全吧。”
  
  穆炎嘯默,最終還是妥協,算了,一天不聽新聞也不會破産。
  
  于是穆一和穆五很盡職地去收集各種燒烤材料,燒烤的架子和鍋是早就擺好的,林幽特別點了奧爾良口味的腌制雞翅、以及黑胡椒牛小排、鮮蝦,至于穆boss則是認真地想了想,表示每樣來一點吧,反正吃不完可以帶走。
  
  林幽鹦鹉對此表示羨慕嫉妒恨,萬惡的土豪!
  
  就在穆一和穆五去拿食物、林幽鹦鹉和自家主人開開心心聽相聲小品精選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聽得林幽頓時炸毛,保持了十二萬分的警戒。
  
  “穆哥?”
  
  穆炎嘯聽到這個聲音挑了挑眉,“魯遠?”
  
  魯遠見穆炎嘯聽出自己的聲音很是高興,點頭走到穆炎嘯的身邊,很自然地坐下道:“是我。穆哥你的聽覺真好。你帶著林林來這裏吃燒烤?真是巧了,我們劇組也來這裏吃飯。”
  
  穆炎嘯這才想起魯遠除了是一名藥劑醫師之外還兼職明星,而且還是比較紅的大明星。雖然沒到影帝級別,但也稱得上炙手可熱。
  
  “我帶林林去做了檢查,回來就想到這裏了。你們在隔壁的小院?好好吃,不用在意我這邊。”
  
  魯遠聽到穆炎嘯話裏包含著讓自己離開的意思心裏不甘,轉頭看到劇組裏黃導正兩眼放光地看著穆炎嘯的位置,又看到穆炎嘯懷裏的林幽,計上心頭。
  
  “穆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行麽?”
  
  魯遠的聲音溫和態度又好,穆炎嘯想不出有什麽理由拒絕,安撫地拍了拍林幽就點頭了。
  
  于是魯遠笑了一聲:“那就好了。”然後魯遠站起走到黃導演的旁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之後魯遠就和那個黃導走了過來,黃導有些恭敬地彎腰問好:“大少,我是黃岐,您的産業投資過我不少電影。”
  
  穆炎嘯聞言略微想了一下,然後點頭:“我知道你,有什麽事?”
  
  黃導沒想到穆炎嘯看起來竟然這麽好說話,之前不都說這位冷面無情的麽?不過現在可不能想這麽多:“是這樣的,我正在拍一部武俠奇幻題材的電影,裏面的主角有一只相當聰慧可愛的鹦鹉,雖然我也准備了有另一只鹦鹉來配戲,但是它實在是不夠聽話聰明,所以大少,我看您的這只鹦鹉機靈聰敏,能讓它來上個鏡麽?效果一定會很好的!”
  
  此時趴在穆炎嘯懷裏的林幽鹦鹉:“……”
  
  敢情你們也是瞎子麽?小爺跟豬一樣的趴在主人懷裏,你就看出來爺機靈聰敏了?!


☆、19 倒黴催的

  穆炎嘯對于黃岐導演的請求不怎麽感冒。
  
  畢竟在大少看來他不缺錢、也不缺勢力、更不想出名給自己找罪受,沒事把自己的導盲貼身鹦鹉給送到劇組拍戲是幹什麽的?
  
  簡直就是浪費繩命和時間。有這個功夫,還不如領著自家鹦鹉多去吃點燒烤或者去海邊遊泳曬太陽來的好。
  
  所以穆大少就打算冷酷地拒絕這個請求。
  
  不過在他拒絕之前,林幽卻忽然開口了。
  
  “嘎嘎,算你識相!小爺最聰明!!最上鏡!!”
  
  打算義正言辭的拒絕的穆炎嘯:“……”頓了一下穆炎嘯低頭把林幽給抓到自己面前,帶著幾分相當的不解開口:“林林,你想演戲?”
  
  穆炎嘯問的很認真,林幽也嘎嘎回答的很認真:“最上鏡!最聰明!”
  
  只是這樣的畫面在旁邊的黃岐導演和魯遠眼中都顯得有些滑稽和略微的驚訝。滑稽是穆大少這個之前號稱最冷靜鐵血的商場王者會如此正式地和一只鹦鹉討論演不演戲的問題;而驚訝則是這只鹦鹉是真的表現出了一種不同尋常的聰明。
  
  就像它似乎真的能夠聽得懂穆炎嘯說什麽一樣。
  
  魯遠想到這裏心中湧出了幾分莫名地不好的感覺,卻又不知到底是哪裏讓他覺得不好。即便是這只鹦鹉比平常的鹦鹉聰明,甚至能夠進行簡單的對答,可它依然只是一只鹦鹉而已,沒什麽特別特別的地方。
  
  于是在這一點上,我們不得不給林幽小爺點三十二個贊,爲他無比精准地眼光和表現——林幽從來只會在他覺得對他抱有善意的人面前露出點不同尋常的聰明;而在那些陌生人和對他抱有隱隱惡意的人的面前,他充其量也就是一只有著點小聰明的鹦鹉而已。
  
  當然,林幽小爺是絕對不會承認,這種精准的眼光其實就是屬于‘野獸的直覺’這種很凶殘也很奇特的東西的。他就算是附身在了這只鹦鹉上,但心靈依然是一個正常的人!才不是鹦鹉這種總是蛇精病的野獸呢!
  
  咳,如果穆大boss聽到了林幽的這種想法,一定會直接呵呵。你不知道你其實已經被鹦鹉影響地時不時就會來一次蛇精病了麽?
  
  不管黃岐導演和魯遠大明星是怎麽想的,反正在林幽和穆炎嘯幾次看起來很不正常的商議之後,穆炎嘯最後還是松口答應了黃岐的請求。
  
  這也算是間接給了黃岐和魯遠攀關系交情的機會,畢竟想傍上穆家的人太多,而穆boss大部分時間都沒空搭理以及就算搭理了也不會有好臉色。但是現在,有了林幽鹦鹉作爲一個溝通潤滑的媒介,黃岐和魯遠都覺得應該會順利不少。
  
  “不過我要事先說明。”穆炎嘯頓了一下低沈著聲音開口:“如果林林在你那裏有半點受到虐待或者不好的對待,你就可以離開電影界了。以及,如果林林自己不願意再拍,那誰也不能強迫它。”
  
  黃岐被這赤果果的威脅給驚了一跳,不過最後還是咬牙點頭。就算是把這只鹦鹉當成是祖宗伺候著,但是鹦鹉的戲份也就那麽五六天,只要忍過去,他就算是勉強搭上了穆家這條大船了!
  
  “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它的!”
  
  穆炎嘯點頭,同時旁邊的魯遠也挑起了嘴角:“穆哥,既然這樣,那這頓就我請了吧,林林來算是幫了我大忙,怎麽也要謝謝你。”
  
  這話聽起來特別的理所應當,黃岐導演聞言更是直接搶著道:“阿遠啊,你這就不對了,這頓飯自然是要我請的,這是穆大少給我面子了,你就別跟我這個半截入土的人搶了!”
  
  而林幽小爺很不高興。因爲讓對方請就代表了……要一起吃!
  
  事情到了最後果然就演變成了黃岐、魯遠和穆炎嘯林幽一起吃飯的局面。
  
  期間魯遠一直在和穆炎嘯說著話,總是作爲一個醫生、以及八面玲珑的明星,魯遠雖然一直在和穆炎嘯搭話,卻沒有讓後者覺得不耐,兩人一問一答的氣氛看起來竟然也十分和諧的樣子,看得黃岐在旁邊眼光直閃,而林幽小爺則是被這氣氛給噎的連最喜歡的雞翅膀都吃不下了。
  
  最終在魯遠說了一則大學裏的趣事引得穆炎嘯跟著揚起嘴角的時候,林幽鹦鹉憤怒地扇了扇翅膀,一飛衝天了。
  
  頓時,正在心中高興漸入佳境的魯遠心涼了半截,而下一刻穆炎嘯原本還算是溫和的表情一下子冷了起來,直接從初春變成了南極洲。
  
  “林林?”穆炎嘯不知道爲什麽自己的鹦鹉突然就拍拍翅膀飛走了?這難道是要離家出走的節奏?又或者是,它找到了、發現了什麽?穆炎嘯的心中一沈,他一點也不希望是後者。
  
  而林幽小爺在一飛衝天五十米之後就再也沒法向上,那樣子就跟有個看不見的繩子扯著他一樣,煩躁地又扇了扇翅膀,林幽這次改往前飛,稍稍降低一下高度,反正他現在不爽。而這種不爽在他忽然想到了什麽的時候猛地一頓,然後散了開來。
  
  哎呀,小爺他怎麽就忘了呢?他是離不開自家那個瞎主人五十米遠的距離哒~既然這樣他還怎麽去拍電影呢?那就不用拍了,嗯,也就不用看到那個看見就想毒死的變態醫生明星啦~給小爺的機智點個贊!!
  
  林幽想到這一點,剛剛的不爽不悅一下子就被清空了,心情又恢複了愉悅之後就打算回到自家瞎主人身邊,畢竟,下面穆炎嘯喊他的聲音越來越急促和帶著危險。
  
  只是在林幽決定俯衝下到自家主人的懷裏的時候,很不小心地扭了個頭,隨意地看了一眼。而這一看,就看出問題來了。
  
  林幽瞬間僵在原地,黑豆一樣的小眼裏全是震驚之色,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像是發瘋一樣地往那個方向飛過去了,或許是太過于執著,穆炎嘯竟然也被他反過帶動了兩步。
  
  此時魯遠和黃岐的神色都很疑惑,而穆一和穆五則是瞬間如臨大敵。
  
  剛剛穆炎嘯像是猛地踉跄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在普通人看來或許可以歸結于沒有站好,畢竟此時的穆炎嘯是看不見的。但在穆一和穆五這兩個極其專業的格鬥高手看來,剛剛自家的boss就像是突然被人拽著走了兩步一樣!
  
  天知道現在這裏根本就沒有其他人!而且按照穆炎嘯本身的實力,幾乎是不可能有人能夠這樣突然把他拉著走的。
  
  穆炎嘯心中的震驚相比穆一和穆五更大。或者說,他的震驚已經是驚濤駭浪一般地在心中翻滾。他剛剛驟然感到一股力量,把他帶離了原位,甚至說句荒唐的話,他都有要被提起來的感覺。可是,此時他身邊什麽人也沒有,更沒有東西觸碰到他,他怎麽可能被人拉著甚至提起來?!
  
  穆炎嘯的臉色越發冰冷,而這個時候,他迫切的、急切的想要有個能夠安撫他的存在。仰著頭睜開雙眼,穆炎嘯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淩厲和危險以及,一點點的脆弱。
  
  “林林,我再說一遍,回來!”
  
  這一聲把空中的林幽給喊回了神。
  
  林幽猛地發覺自己是不能靠著自己的力量去那裏的,于是飛快地衝了下去,撲到了穆炎嘯的懷裏,直接叫到:“東邊!東邊!!”
  
  穆炎嘯原本在林幽衝回來的時候心中一定,剛剛那種詭異的焦躁和危險感一瞬間消失。可當他在下一秒聽到林幽的喊話時,剛剛平和的心情陡然跌到谷底。雙手猛地用力抓住林幽的身體,用極其低沈的聲音道:“東邊怎麽了?你看到誰了?”
  
  林幽猛地頓住。
  
  他看到了他的小叔。
  
  那個號稱上一輩乃至整個林家至今最爲奇葩但也最有天賦、最可怕、最不可理喻、最不能得罪的人。
  
  林幽相信只要他能夠和小叔見面並且告訴他自己的困境,哪怕是太爺都沒有辦法完成的事情,他小叔也是可以做的成的。
  
  只是,他剛剛才意識到,除非他跟穆炎嘯挑明自己的情況,否則的話,他是絕對無法光明正大地讓穆炎嘯領著他去見他小叔,然後說明一切的。
  
  林幽幽幽地歎了口氣。他覺得最近他的運氣實在是不怎麽好。他現在是不會跟穆炎嘯坦白自己的事情的,先不說這有多麽地天方夜譚,在有幽冥網和和手機等可以悄悄聯絡的情況下,他還不想把自己暴露了。
  
  就算穆炎嘯足夠理智不會在知道真相後掐死他,按照穆炎嘯那種多疑又陰沈狠辣的性格,他和穆炎嘯的和平共處以及稍稍萌芽的友情,也會死的相當徹底——對于穆炎嘯來說,他畢竟算是一種欺騙,而且是帶有目的在刷好感度。
  
  林幽相信他和穆炎嘯之間肯定有什麽巨大的因果在,不然,他也不會怎麽也離不開這個人五十米。
  
  “似乎有只很像我小叔的鹦鹉噶~”林幽說話的語氣帶著巨大的遺憾:“但是他一下子就飛走了!追不上了噶!”
  
  穆炎嘯聞言卻在心底松了口氣,甚至臉色都好了很多,伸手揉了揉林幽的腦袋:“別急,我會讓人去秦嶺找的,至于這裏……也會讓人留守。”
  
  “嘎嘎,給主人點一百個贊~”林幽湊上去蹭穆炎嘯的脖子,然後默默地在心裏給自己點一百個蠟,你就算留再多的人也沒用,本身留意目標就沒對啊!!坑!!
  
  而在林幽和穆炎嘯等人都看不到的東邊,一個身著黑色唐裝的男子蓦地頓住了腳步,轉身看向西南方向,英俊又帶著幾分邪氣冷然的面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片刻之後皺了皺劍眉,伸出手拇指和其他四指輕觸,最後挑眉。
  
  “倒黴催的。”
+++++++++++++++++
作者有話要說:  -0-嘎嘎……小叔登場。
  今天看留言,覺得要給大家解惑一下。
  第一,林林會附身的動物不少,但主要長期的也就是鹦鹉、折耳貓和二哈。其他都很短是個過程,筆墨也不會多。
  第二,就算離開了鹦鹉,相信我- -,林林也能找到說話的方法的。當然,附身一兩天就挂的或者離開的就不會說了。
  第三,0-0,晚安,別忘了冒個泡。就這樣了~~


☆、20 君心似我

  林家小叔一指就算到了自家侄子碰上了什麽倒黴的事情。
  
  不過這位小叔對于這事情的唯一反應就是挑眉感歎了一句,就繼續盯了一會兒羅盤,頭也不回的繼續追擊自己的目標去了。壓根就沒打算去看望一下他可憐的侄子。
  
  但在他臨走之前,還是頗有些嫌棄地伸手甩出了一張黃色的符紙,那符紙在空中自動折疊成一只紙鶴的樣子之後,就拍拍翅膀直接往林家老宅的方向飛過去了。
  
  嗯,只要中途不下雨,過個幾天他二哥和二嫂應該就會收到消息了。不過林家小叔想到這裏又嗤笑一聲,他才不信把侄子給當成眼珠子看的二哥二嫂會一點兒消息和准備都沒有。畢竟林幽的事情,早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經定過了。現在這情況,就是在化劫。
  
  更何況他二哥的傳音符也沒有哭天喊地的飄過來,就說明侄子的事情他們應該是有譜的。想到這裏林家小叔那張帶著些邪氣的俊臉就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個老頭子肯定也早就知道,還早就有所准備了。
  
  估計到了現在還被完全蒙在鼓裏的,也就他那個倒黴催的侄子了吧?呵呵。他才沒那閑工夫去管呢,這會兒去追那個疑似的千年禍害才是正道。
  
  于是就這樣,倒黴催的林幽小爺就被自家小叔給幹脆利落地抛棄了,虧他還趴在穆炎嘯的懷裏想著要怎麽趕緊和小叔聯絡上,然後再去聯絡他爹媽爺爺太爺呢。
  
  “林林,我們去吃飯?”穆炎嘯摸了摸林幽的羽毛,覺得自家鹦鹉有點情緒低落:“雞翅膀都烤好了,奧爾良味的。”
  
  林幽小爺的注意力瞬間就毫無節操的被引走了,嗯,凡事……都是吃飽了肚子才有力氣去做的麽!
  
  于是林幽歡快地嘎嘎了兩聲。
  
  穆炎嘯聽到這聲音知道鹦鹉低落期已過,也笑眯眯地往後退了兩步,然後戳了戳林幽。
  
  林幽被戳了一下微愣,然後趕緊開口:“正好啦,坐下吧。”
  
  烤肉小聚餐就愉快地開始了。
  
  期間林幽吃的很愉快,穆炎嘯吃的也很愉快,旁邊穆一和穆五一邊烤一邊吃心情也不錯,但同樣一邊烤一邊吃的魯遠和黃岐導演的心情就不怎麽好了。
  
  原因是林幽在吃飯前吼的那一句。
  
  當時黃岐見穆炎嘯抱著林幽回來,立馬就上前套近乎了,開始給穆炎嘯說他們會怎樣安排一個舒適地鹦鹉籠和照顧鹦鹉的情緒讓它拍戲等等,結果黃導的話沒等來穆炎嘯的誇獎和贊同,反而等來了林幽一句要命的大吼:
  
  “哪裏也不去!林林哪裏都不去!拐賣!綁架!走私販!!”
  
  黃導聞言瞬間就斯巴達了。他完全沒法理解之前還特別激動表示要去演戲的鹦鹉怎麽一轉臉就翻臉不認人了?!拐賣!他一個身家過億的導演拐賣一個鹦鹉幹什麽?閑的蛋疼了麽?
  
  但是比這更坑爹的事情就穆大少的反應,穆炎嘯在聽到這話之後沈默了幾秒,之後竟然用一種堪稱溫柔的笑臉對著黃導道:“不好意思啊黃導,既然我家林林離不開我,那電影的事情就算了吧,反正我在家也能給它弄個仿真電影設備。”
  
  黃導:“……沒問題,沒問題。這是大少教的好,看它和大少的關系真好,我都沒見過這麽聽話和聰明的鹦鹉!”媽蛋,這真不是那鹦鹉和大少加在一起耍著他玩兒麽?!
  
  黃導心裏不爽了半天,不過臉上還是很恰到好處的笑,就算穆炎嘯無法看到,但他的表情卻也一絲不亂,不得不說實在是老油條一個。
  
  但旁邊的魯遠就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兒了。在穆炎嘯隨意的取消了那只鹦鹉來拍電影的話說完之後,魯遠的臉色就一直不怎麽好看。其實說白了魯遠也不是非要林幽來演戲的,劇組那麽大的規模,哪怕就是做一只仿真鹦鹉或者弄個電影特效呢,方法多的是。
  
  讓魯遠覺得心裏特別不舒服的反而是穆炎嘯對于那只淺藍色帶點灰的金剛鹦鹉的態度。之前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雖然也有穆炎嘯對這只鹦鹉很好的感覺,但卻沒有想那麽多。可今天這兩次鹦鹉說什麽穆炎嘯就怎麽做決定的樣子倒是讓他忍不住多想了起來。
  
  魯遠竟然真的有種穆炎嘯相當重視這只鹦鹉、而一旦這只鹦鹉有事了,穆炎嘯就會受到不小的打擊的感覺。就像是鄭瑜虎那個叫零佑的手下說的那樣。
  
  魯遠正深思著,忽然就聽到穆炎嘯那低沈而帶著冷厲的聲音:
  
  “再挑肥撿瘦我讓穆一炖了你。”
  
  正在禍害雞翅中正中間的肉的林幽:“!!”我去這是見鬼的節奏麽?!一個瞎子怎麽可能知道他在挑肥揀瘦!!
  
  林幽一瞬間毛都炸起來了。
  
  然後就聽到穆五嘿嘿的小聲,那聲音粗犷又二傻。特找人恨:“打小報告是沒有好結果哒~~!”
  
  穆五的聲音一頓,幹咳一聲,准備再烤個雞翅膀。
  
  “穆五,給他烤一串土豆一串松茸配兩片生菜,然後剩下沒烤的都帶走。”
  
  這回林幽小爺毛炸的更厲害了:“你虐待鹦鹉!!”聲音淒厲的聽得魯遠都抽嘴角。
  
  穆炎嘯呵呵一聲;“有本事你跑啊。”
  
  林幽:“……”主人一秒變鬼畜是怎麽回事?!求恢複!!QAQ。
  
  旁邊的魯遠:“……”剛剛他一定是想多了,一只鹦鹉而已,頂多就是個玩意兒。他還是想辦法多融入穆炎嘯的生活、入侵他的四周才更有效。靈光一閃!
  
  “大少,就算不拍電影了,你要不要帶著林林一起去我們劇組拍攝的地方玩玩?我們在夢裏水鄉拍戲,現在季節正好,山清水秀的也很適合靜養和旅遊的,正好林林也能看看我們怎麽拍戲。”
  
  穆炎嘯聞言頓了一下,想了想最後還是拒絕:“不了,我眼睛還沒適應情況,而且也不知道會不會因爲那粒玻璃碎片而惡化,還是現在家靜養就行了。況且,公司還有幾件事情要處理的。”
  
  魯遠一頓,臉色又陰了一層,聲音卻更加溫和:“哦,是我唐突了,穆哥,抱歉啊。”
  
  “沒事。”穆炎嘯搖頭。
  
  而林幽在一旁盯著魯遠,惡狠狠地啄著那一串土豆松茸配生菜,媽蛋,總有一種在面對狂蜂浪蝶的錯覺!穆炎嘯這麽一個冷血凶殘缺愛的貨,怎麽還有甩不掉的牛皮糖呢?!難道不該所有人見了都退避三舍的麽?!
  
  “林林?”穆炎嘯聽著越來越大的啄石頭聲音,挑眉。
  
  “小爺要回家!看白娘子!!”
  
  穆炎嘯抽了抽嘴角,覺得這是他的鹦鹉對于他只讓它吃素的蛇精病報複。唔,好歹林林沒說上網和打電話什麽的,看電視還算比較正常。
  
  “小爺還要上網!!”
  
  穆炎嘯:“……”總算它沒有說要順道去超市觀光。
  
  “順道去超市嘎嘎~吃鍋巴!!”
  
  穆大少差點就戳斷了自己手上的鋼簽,這只鹦鹉在他肚子裏放蛔蟲了麽?!還是自己對于鹦鹉的腦回路太清楚,以至于都能提前預知了?
  
  ————————
    在秦嶺深處的某個深山老林裏。
  
  古樸又大氣的宅子透出一種傳承的厚重,周圍那繁盛的草木和宅子上空的豔陽又顯示出它的生機與平和。宅子的門前有兩只威風凜凜的……玉石貔貅,正上方巨大的石門門匾上,有四個被擦的發亮的銅字——秦嶺林家。
  
  此時,在這個面積龐大、而又氣氛莫測的大宅之中,一屋子人排排坐的整整齊齊,卻又面紅耳赤的,像是在爭論些什麽。
  
  “媽蛋,你再說一遍?你確定你不是龜殼壞了算錯麽?你確定?!”
  
  對面的人一臉緊繃,“你就算是用雷符對著我也是沒用的,我的蔔卦才沒錯。”
  
  “你是沒孫子絕後的命。”


☆、21 莫秀恩愛

  在秦嶺深處,林家老宅的上空,原本萬裏無雲的碧空中陡然炸起了一道驚雷,藍紫色的雷光直接打在了林家老宅的某處,不過卻沒有造成意想之內的損害。
  
  老宅依舊巋然不動,幽靜而又厚重。
  
  “媽蛋!!老子有兒子兒子雖然挂了但是身體還保存的好好的,一息尚存。就連爺爺都說了只要林林他化解了劫數就能恢複了,你竟然跟我說我是絕後的命?就算你是大哥也別怪我要和你單挑!!”
  
  林玄地那張國字臉上都是憤怒的表情,同時留著的絡腮胡子也一翹一翹的,恨不得直接翹直了戳穿對面那個看著斯斯文文的中年人。如果單從畫面上來看,這像極了一個武夫和書生的終極對決——更何況這兩人穿著的一個是長衫,一個是唐裝。
  
  “誰腦抽了和你單挑?”林玄地對面的中年斯文男子嗤笑:“我修的是三十六天蔔卦之術,講究的是天機地勢。而你從小就修的天罡雷訣,外帶金剛八卦掌,就算我是你大哥比你大點兒,你學武的好意思和我這個學文的單挑?當我和你一樣缺心眼呢?”
  
  “林玄天!可以竟然說我絕後!我絕後了就一定咒你也絕後!”林玄地想了想確實不能當著一屋子的人和他大哥這個斯文陰險之徒打起來,大不了他找個時間偷偷摸摸揍大哥一頓就行了,反正這種事情也沒少做。
  
  “我的卦象就是這樣,你就算是咒我卦象也不會變的。”林玄天臉色半點兒都不變,“相比這個,你難道不該去看看那個穆炎嘯到底是個什麽樣子?你就林林一個兒子,現在你兒子必須在他身邊和他一同化劫才能恢複,萬一這人不是什麽心思純良的好東西,你就不怕林林被他給拖累的無法化劫?我的卦象顯示,林林有什麽重大的事情,幾乎都會和這個穆炎嘯扯上關聯。”
  
  林玄地聞言猛地嘶了一聲,想了想覺得這話聽對的啊,于是就趕緊擡頭往旁邊看老婆。結果就看到自家媳婦和他大嫂、三妹、以及旁系的堂嬸子一起摸麻將摸的歡樂。好吧,就算她們的賭注是碎靈石和低級法器、就算她們的麻將是憑著意念而在桌上飛來飛去,但是這依然改變不了她們在搓麻的事實!!
  
  “老婆!!你你你、你怎麽還有心思在這裏搓麻將呢!咱們林林現在可是在不明人物手裏啊!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要是那個叫穆炎嘯的小子不好好對待咱們林林,我一定要把他劈個外焦裏嫩!!”林玄地昂著那張帥氣但像極了土匪頭子的臉,下定決心。
  
  不過正在意念搓麻的花钰聞言卻一點兒都沒有支持自家老公的打算,反而是非常嫌棄地看了林玄地一眼,碰了一對八萬之後才道:“林老二,你還好意思現在跟我提林林,等你想起來看林林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幾百遍了!這十天你又去打家劫舍了吧?林林的事情我早就托大哥算過,還找了老爺子去幫忙了!老爺子都已經見過穆家的家主了,也遠遠看過穆炎嘯,老爺子說沒問題,那就肯定沒問題了!啧,你這個當爹的真是……胡!!不打了,林老二過來跟我打一架!老娘想到你當年非逼著兒子學玄術卻把兒子給逼走就來氣!!”
  
  “哪怕他在林家混日子呢!都比現在的情況好!!”
  
  林玄地:“……”爲什麽他總是能夠單方面引起家暴呢?什麽?你問他從小學道術玄術八卦掌爲什麽還怕老婆?!呵呵,要是你老婆天生就是劍修奇才還出生在同樣的修真世家你就知道了……他當年被這個母老虎追著揍了五年啊!!然後,然後老婆就說揍習慣了,就嫁給他了。
  
  想想都是血淚。
  
  “老婆,有話好說!我想起嶺南還有一處陰氣之地沒巡視!先走一步!!”
  
  已經拔出雙劍的花钰:“……”都快三十年了這貨怎麽還是如此沒膽,她又不會戳死他!
  
  “咳,二弟妹,離火雙劍還是快收起來吧,最近七大山脈的靈氣都不穩定,我們就在秦嶺主位之上,還是小心些的好。”
  
  林家的長媳開口,這位圓臉微福,看起來很大方莊重。對面花钰聞言幹脆利落地收了雙劍,對著自家大嫂露出一個爽朗的笑:“放心吧大嫂,我有分寸的。不過林林的事情……唉,罷了,只要他活的開心,就算是無後……我也認了。”
  
  相比林爹的巨大反應,林娘的反應就好的多,畢竟是修習天道之人,總會相信因果與天命,凡事可盡人事,但最終總有三分天命要聽。逆天而行之人之事不是沒有,成功者卻寥寥,不到山窮水盡,還是順勢而爲的好。
  
  “唔,更何況,林林當年的蔔卦可比現在這個凶殘多了,在他二十歲之前不也是一點生機都沒有?誰知二十歲一過,就有化劫之法了。”花钰說著笑了笑:“我和玄地雖然手上有不少惡鬼妖魔的性命,但我卻是可以保證,我們殺的都是窮凶極惡之徒,就算沒有功德福報,也不會有報應應在林林身上的。更何況,我更相信,林林之所以能夠有一絲化劫的生機,就是因爲我和玄地這些年的除惡的努力,所以現在這個局面,我和玄地都該知足。”
  
  “至于林林到底能不能化劫、以後會不會有後,那是他自己的事情,需要的不是我和他爹,而是他自己的選擇,以及努力。”
  
  說完這話花钰背上雙劍,英姿飒爽地疾馳而去,准備和自家相公一起去巡視嶺南。而在主宅的這間屋子裏,溫和的大嫂走到自家相公身邊,輕笑著感歎:“人人都說我大氣莊重,可在我看來,這個弟妹才是真正的大氣通透,僅僅是這些話就比那些哭喊著天命不公或是想要逆天改命的人強上太多。正氣凜然卻又豁達爽朗,二弟好福氣。”
  
  林玄天聞言一笑:“我也有好福氣,你可別妄自菲薄。”作爲林家長媳能夠把如此碩大的林家內部處理的井井有條,僅此一點,就是太多人所不能及的。
  
  “不過我倒是真心贊同二弟妹的話,林林就和阿玄一樣,都是命數不定之人。最終是不是無後可說不准呢。我當年給阿玄蔔卦還不是蔔他會墜入魔道衆叛親離?可你看,當年的事情鬧得那麽大,到現在都沒解決完,但阿玄不還在正道活的好好的?雖然咳、那個懼怕他討厭他的人挺多,可也沒衆叛親離不是?他的命數已變。至于林林,雖說性子比阿玄隨和沈靜了不少,可歸根到底,他也走的也是‘離經叛道’的路子。”
  
  “啧啧,林家組訓有言。但凡對于離經叛道者,隔岸觀火、潔身自好,必要時雪中送炭即可。”林玄天的眼中帶了一絲笑意:“反正林家總出奇葩,區別就是我一下子趕上了兩個麽。有什麽,反正父親和爺爺還在,阿玄現在也是聲名顯赫,我怕個什麽?”
  
  林大嫂剜了自家相公一眼:“就你會躲清閑。行了,就算林林的事情咱們不管,其他的事情也要好好處理一下。雖說那些人總說沒事沒事,可我就是有不好的預感。就像剛剛二弟妹說的那樣,各人自有天命,逆天而行本就是大忌。況且想要得到什麽總要有相應的努力,他們努力了二十年才換來了林林一線生機,而那些人卻什麽都不做就要奪天地造化……林家人,還是都遠著點吧。”
  
  林天玄聞言也收起了笑容,隨手抓了把靈石灑在桌上,而後看著那卦象歎氣。
  
  這是大亂之勢。
  
  ————————————
  
  “你的網站還沒能上去?”
  
  在穆炎嘯的花園農家樂次臥裏,農家樂的主人正坐在床上,一邊聽著新聞報告,一邊開口詢問已經在電腦前折騰了快兩個小時的自家鹦鹉。
  
  “我就說要讓穆三來給你收拾一下,他的專長就是這個,所以就算你不小心破壞了系統,也是沒關系的。”
  
  在電腦前的林幽小爺聞言憤怒。
  
  “噶~讓爺說幾次!爺不是文盲!爺會電腦!爺是絕對不會傻×地把電腦系統都給破壞了的!你以爲小爺家裏沒有電腦麽!!”
  
  “小爺只是這個網站打不開了好麽!!這個坑爹的網站竟然還在系統維護!!我要拆了他們!!”
  
  穆炎嘯默默地想象著自家藍色可愛的小鹦鹉撲騰著翅膀飛到某網站裏怒斥的樣子,頓時覺得一陣可樂,忍不住噗了一聲。他忽然覺得自己能夠想到爲什麽鹦鹉精一大家子,就這只鹦鹉傻呆呆地跑了出來,被人逮住還不認識回家的路了。
  
  “你是不是和你家的其他鹦鹉精都不一樣?”穆炎嘯帶著點戲谑詢問。原本他以爲他的小鹦鹉會繼續炸毛呢,結果就聽到原本的鍵盤亂響的聲音一靜,幾秒之後他聽到一個帶著沈痛語氣、又疑惑的聲音:
  
  “你怎麽知道?!我爹覺得我簡直就是家門不幸中的不幸,恥辱中的恥辱啊!!”直到小爺用一罐子麻痹參茶掀翻他之後,他才消停。
  
  穆炎嘯聞言笑的更厲害了,關掉新聞聲音卻刻意壓低道:“因爲我覺得你家估計也就你自己一個平日裏不修煉反而去看電腦、電視了。”
  
  林幽瞬間覺得自己膝蓋裂了。
  
  雖然穆炎嘯說的情況是按照鹦鹉精的身份來說的,但是林幽卻悲憤地發覺,這種情況竟然也萬分適合他在林家老宅的情況!!
  
  當他大堂兄、二堂姐、三堂兄和其他旁系家的兄弟姐妹們一起打坐修煉的時候;他在看新白娘子傳奇、還x格格、打電腦遊戲、看小說和研究雙效藥物。
  
  當他大堂兄、二堂姐、三堂兄等等出去看風水曆練的時候;他在研究雙效藥物,並且……看小說渣遊戲。
  
  當他大堂兄、二堂姐、三堂兄等等成功取得林家玄道出師資格、可以單幹的時候;他研究了雙效藥物,開了網店。
  
  “……人艱不拆。”林幽小爺淡定地用自己的小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臉。
  
  雖然林幽沒有明說,但是穆炎嘯就是覺得他能夠想象到林幽在家裏是怎樣的情況。好吧雖然是把所有的人都變成了鹦鹉精,但不得不說,那種特立獨行之中帶著的不安憂郁和啼笑皆非的畫面,他是真的能夠想到。
  
  伸手把自家鹦鹉給抱在懷裏,穆炎嘯道:“不用爲此難過擔心。過去的都過去了,只要你足夠強大,就算是你把電視機砸在它們頭上它們都不敢叽歪。”
  
  “可是按武力來說,我真的挺弱的。”林幽郁悶。就算有那些藥物,但一下子單挑對群毆吧,還是有那麽點壓力的。
  
  穆炎嘯的身子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猛地挺直,而後林幽就聽到了一句雖然隨意,卻帶著極大的自信的話語。
  
  “有我在,你就會是最強的。”
  
  林幽微愣。
  
  雖然在腦海裏有聲音叫囂‘才不信你,他們一道術法就能把你弄死’‘就算你能用火箭炮弄死他們但是小叔是奇葩你絕對弄不死他’這些話,可林幽就是覺得心髒砰砰跳,在這一刻,他的心簡直像是被浸入了蜜罐一樣,甜的發膩。


☆、22 憤怒小鳥

  在經曆了某天晚上的某個甜蜜但表白對象略詭異的表白之後,林幽小爺在之後的半個多月的日子裏,過的相當安逸。
  
  其實說安逸都是加了美化度爲五的修飾詞,用穆二親眼見證並且直觀的形容是,“他家的boss簡直像是找了一個小祖宗。寵的就差給供起來了。”
  
  當然,就算林幽小爺的日子過的忒腐敗(劃掉),但是林幽自認爲他工作還是相當的認真負責的——每天二十四小時貼身指導什麽,這真是一件辛苦又費神的事情!而更重要的是,貼身導盲還不是他的全職,除了上述日常需要攻略之外,他小爺還需要偶爾陪自家主人走一遍雙人或者團隊副本,刷一下海內外各種富豪boss。
  
  天氣已經開始變得炎熱了起來,或許早晚還有些微涼,但在十點過後,太陽就死命地散發著它的光和熱,像是要照亮某些人的人生似的。
  
  不過不管外面的天氣如何,在頂級的豪華酒店之中,溫度幾乎就是整年不變的舒適。此時已經到了午飯的時間,林幽陪著他的主人一起坐在午宴餐廳的沙發上,小聲說著哪些能吃、哪些難吃,以及周圍有多少人在往這邊看,都是什麽樣的嘴臉眼神,是不是想要上來套近乎。
  
  穆大boss慢條斯理地用勺子叉子吃著東西,聽著自家鹦鹉叽叽喳喳地用讓人無語地語言形容他的對手或者盟友。
  
  “啧,那邊有個禿頭!就算是他帶上假發我也能看出來那是個禿子,看他連走路都不敢特別快的樣子就想笑,嘎嘎~他想來但是被咱們家穆一的死魚眼給嚇回去啦!穆一幹的好!”
  
  “咦,有一位美女正在靠近!不過我怎麽看都覺得這個美女有點奇怪,按照她的面相這會兒她應該重病纏身才對啊?啧,面相和現實不符,相信我主人~她的臉有七成以上都不是她自己的了,慎重上床嘎嘎!”
  
  “哦這裏還有一個……”
  
  穆炎嘯聽著聽著覺得自己額頭上青筋一根一根地往外冒,怎麽原本他覺得枯燥無味的交流宴會跑到他家的鹦鹉精嘴裏,就變得這麽……讓人驚喜連連?他瞬間覺得高大上的交流午宴變成了拉皮條的雜貨會?真是好想呵呵。
  
  “哎呀!那邊好像來了個大人物!”猛地,穆炎嘯聽到林幽帶著幾分驚訝的開口,不過下一刻那驚訝的語氣就被厭惡給代替了:“怎麽搞的,爲毛你家那兩個糟心的表兄弟也在?他們還特別狗腿地圍著一個像極了肯德基老爺爺的老爺爺。”
  
  穆炎嘯:“……”槽點太多都不知道該往吐槽哪個。
  
  不過在聽完這句話之後,林幽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家的主人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雖然他臉上的表情沒有多大的變化,但周身的氣勢都是一變。
  
  歪了歪腦袋,林幽低頭在穆炎嘯耳邊嘀咕,“那個肯德基老爺爺很厲害?”
  
  穆炎嘯抽了抽嘴角,還是點頭:“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歐洲很有影響力的食品制造老總。鄭瑜虎他們大概是想要通過他,給外公在歐洲的勢力和經濟掌控方面得到些助力。”
  
  林幽扇了扇翅膀:“木有搞錯吧?肯德基老爺爺只是個食品商,你們他有那麽大的能量麽?”
  
  穆炎嘯放下刀叉,彈了一下自家鹦鹉的腦袋:“我還只是一個普通的機械能源和電子網絡産品商呢。”
  
  林幽:“……”呵呵,這些坑爹的不安全份子,總是有一些讓人看了就覺得正經和普通的事業僞裝。想想吧,穆炎嘯都可以是歐洲黑手黨和國內自有武裝的貨了,那個肯德基的老爺爺在歐洲混了一輩子,怎麽可能沒有其他的地下産業?唔,而且聽穆炎嘯的說法和他的態度,這位老爺爺估計還是個相當厲害的角色。
  
  “那我們也去找他套套近乎?”林幽歪著腦袋小聲詢問,“但是你瞎著我還要裝傻,不好討好他噶……”
  
  穆炎嘯聽到這話直接笑了出聲,而後搖頭:“別折騰爲難你自己了。我的主要戰場是中華大地,國外的市場就算開拓的再大,也有地域和人文的限制,祖父的産業我會努力繼續擴大,但那些不怎麽安分的勢力,就讓穆一精簡一下就行了。在我看來,祖父的産業還是有些不穩不白,這樣日後時間久了,還是會出問題的。”
  
  “所以你是在跟我炫耀你長遠正確的眼光?”林幽小爺舉起翅膀,決定只要他的瞎主人點頭,他就扇過去。
  
  穆炎嘯一臉‘我就是這個意思’的表情認真否定,“我是在跟你說,你主人我不需要去討好那個肯德基爺爺,如果他看到我,我們可以互相問好談論一下合作。僅此而已。”
  
  “在二十五歲之前我沒有這個底氣,但是現在,即便我雙目失明,也有不弱于任何人的底氣。”如此平淡的語氣,聽在林幽的耳朵裏,卻頓時讓人覺得豪氣萬丈。
  
  “嘎嘎~主人酷帥狂霸拽!!”
  
  主人穆炎嘯:“……”那幾個字都被用爛了,聽著特別像冤大頭的代名詞。
  
  于是林幽小爺就在自家主人的狂霸拽下放棄了去往肯德基爺爺那裏湊的打算。而此時圍在喬治·艾伯特旁邊的鄭瑜虎和劉瑜鶴看到穆炎嘯沒有主動走過來攀談,一直微微提著的心也微微放下了不少。
  
  他們本來就相比穆炎嘯少了很多優勢和資源,如果穆炎嘯這個時候主動過來攀談,只怕他們想要的合作就直接打水漂了,現在這位可是剛剛被鄭瑜虎說的有了些合作的意願,雖然合作的代價有些大,可一旦合作成功了,那對他們的計劃和好處將是一個質的飛越!只要他們在此基礎上再加大努力一把,就可以和穆炎嘯勢均力敵、分庭抗禮了。
  
  到了那個時候,不管是外租在歐洲的勢力,還是他穆家,都會成爲他們鄭家劉家的囊中之物!!
  
  這樣想著,鄭瑜虎臉上的表情更加溫和,而劉瑜鶴已經迫不及待地露出殘酷的笑容了。那笑容看得林幽直撇嘴(雖然他現在嘴硬撇不了),恨不得直接來只貓把這貨的臉給撓花了才好。
  
  唔,或許在林幽小爺從人變成鹦鹉之後就帶了點,坑爹或者某種黑色的鳥類的嘴的屬性,在林幽扇著翅膀一邊在桌子上吃著小零食一邊詛咒某人的時候,他忽然本能地寒毛炸起,直接就要伸開翅膀起飛!
  
  而與此同時,一聲聽著就很狡猾的貓叫伴隨著劉瑜鶴的痛呼聲響起,衆人就見一只跟某只明星加菲無比神似地肥貓,用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踩著劉瑜鶴的臉直撲在大理石餐桌上的淺灰藍色金剛鹦鹉,而那只金剛鹦鹉則瞬間伸開翅膀飛起……倒黴的是,它漂亮的尾羽還是被加菲給撲掉了兩根。
  
  林幽·小爺·憤怒的鹦鹉:“媽蛋——!!你敢撲小爺!!還撲掉了小爺的尾巴毛!!小爺要弄死你做龍虎鬥——!!Fuck~~You!!!”
  
  “喵嗷?!”
  
  穆炎嘯緊緊皺著自己的眉頭,思考那只被他家鹦鹉精罵的是不是肯德基爺爺的加菲貓,如果是,他要怎麽才能幹脆利落地給自家鹦鹉出氣?剃掉它的胡子麽?
  
  而此時在宴會場內的衆多圍觀富豪\土豪\明星等等,則是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正和貓咪對峙的金剛鹦鹉,心裏咆哮:我去這只鹦鹉面對著一只貓竟然如此彪悍,竟然連英語都會?!頓時覺得酷帥狂霸拽……還小萌了怎麽辦?


☆、23 兩全其美

  當然,即便是在場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覺得,面前他們看到的這幅畫面是相當具有喜感和激萌的,可對于畫面的兩位主角來說,現在的情況別說萌了,這簡直就是地盤和勢力的紫禁之巅決戰一樣的緊張!!
  
  林幽在很小很呆很傻的時候,也是幻想過他要是能夠聽的懂動物的話就好了這種傻事,但在他十歲的時候,就停止了這種幻想——他那個奇葩小叔就算不懂獸語也能讓動物、靈獸聽他的話,當他小叔當著他的面用無比暴力的手段把所有靈獸和動物折騰的服服帖帖的時候,林幽從此以後就頓悟了。
  
  其實外語這東西,誰強大了誰就有優先不學權。他不應該局限自己去聽懂獸語,畢竟動物的種類那麽多,誰知道會不會有更難聽懂的方言?他應該學習他小叔一樣,把自己折騰的無比強大,然後讓動物們全都主動去聽懂自己的口令才對。
  
  所以說……往事真不堪回首!那麽萌甜的夢想就被他小叔如此無情的給打碎成渣了。變得特別強權主義真不是他的錯,對吧?
  
  不過這會兒林幽小爺的心情挺複雜的,因爲他在已經放棄了萌甜傻、成功的走向了強權黑的時候,他竟然又得到了小時候的那種夢想?!他剛剛應該沒有聽錯,那只肥的要死但身手卻詭異地矯健的加菲‘喵嗷’的時候,他聽懂了它的意思。
  
  “喵嗷?!”翻譯成動物語言是:“你竟然不怕小爺?!”
  
  林幽聽到這話差點就沒淚流滿面了,要怎麽形容他現在如此蛋疼的心情。不過,他總算是可以肯定他一直猜測過的、但是沒有結論的事情了——原來動物之間的語言竟然是通用語,而不是根據種族不同而有所不同啊。
  
  不過想想也是,動物們肯定都沒有人類有那個閑心,沒事兒就折騰不同的文化和語言,還時不時的來個文化爭奪。它們的世界很廣闊又很簡單,即便是叫聲不同,但是每種叫聲之中包含的意思,其實都是相通的。
  
  不過!
  
  現在不是感歎語言的時候!!
  
  現在是要來解決和爭奪領地老大權利的時候!!
  
  林幽在用人話外加英語發泄過後,面對著打翻了他家眼瞎主人的午飯(重點是把他自己的午飯也打翻),爲此不僅不感到愧疚、還歪著腦袋惡意揣測他膽子的肥喵瞬間黑化了。他遠離呆傻萌的年紀已經很久了,現在他的偶像是他家奇葩小叔,而他家小叔奉行的最大的准則就是——面對任何不聽話的、挑釁的、腦殘的等等貨,一句話都不要施舍,打到他哭爹喊娘就行了!
  
  所以林幽鹦鹉在明明可以和眼前的肥喵來一次深入的領地劃分的情況下,還是摒棄了和平共處的原則,連嘎嘎都沒有就揮著翅膀伸著利爪向著那只加菲衝了下去!!
  
  于是剛剛還覺得這情況特別有意思的圍觀者衆們,在接下來的十多分鍾裏,經曆了從他們成爲‘成功人士’之後就再也沒有經曆過的,狼狽囧然。
  
  如果是普通鹦鹉,在面對這樣的情況下十有八|九都會撲棱著翅膀逃走,但是林幽小爺充分發揮了他作爲人類·鹦鹉的智商優越性,在俯衝下去三次都只抓到那加菲的厚皮、沒有給它造成什麽巨大損失之後,就憤怒地叫了一聲,轉身,直接用自己的兩只小爪子提溜起了餐廳自助台上的小、醋、瓶!對的,你沒有看錯,就是小醋瓶!
  
  林幽用爪子抓住小醋瓶之後,在加菲昂著自己臉盆一樣的腦袋、滿頭霧水的情況下,毫不猶豫地直接把醋淋了肥喵一腦袋……
  
  “喵~~嗷——!!!”這是神馬?!?!?!?好刺鼻——!!
  
  加菲理所當然的開始上躥下跳了,周圍的人都遭了災,或多或少被蹭上了醋。而這樣林幽小爺還不滿足,轉身又抓著一串小葡萄追擊,這次加菲有了防備,葡萄全被林幽給誤傷到鄭瑜虎身上了。
  
  當林幽再次轉身、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吃力地用爪子提溜起一小個皇家榴蓮的時候,肥喵加菲的主人艾伯特老爺爺終于坐不住了。
  
  “噢,親愛的穆,自從意大利一別我們很久都沒有再見了。能在這次午宴上見到你,真是讓人驚喜……恩,當然,你的寵物也讓人驚喜。”
  
  雖說穆炎嘯是看不見在場發生了什麽‘慘不忍睹’的事情的,但是那此起彼伏、抑揚頓挫的驚呼和尖叫聲還是讓他能夠想象出場面有多亂。其實穆炎嘯本來也是擔心自家的鹦鹉會吃虧的,但當他聽到那特別經典的英語之後,他就知道,作爲一只鹦鹉精,哪怕是遇上天敵呢,都只有它欺負別人和動物的份,絕對不會讓人和動物欺負它!
  
  看看,結果果然不出所料。最終還是那只肥喵的主人先開口示弱了~。
  
  穆炎嘯想到此,臉上的表情不變,不過心裏卻相當的蕩漾。對著艾伯特的方向微微點頭表示友好和某些不爲人知的‘主人的優越感’,才開口:“林林,不要玩了,回來。”
  
  林幽此時恰好正在爲自己一腦抽而提溜著的沈重榴蓮而郁悶,他一方面絕對不能再砸不准讓自己丟面子,但另一方面……這玩意兒實在是太沈!在如此進退兩難的情況下聽到了自家主人的聲音,林幽小爺頓時就如聞天籁,當下就把那榴蓮對著陳瑜鶴的方向給小抛了過去,同時扇著翅膀以勝利者的姿態飛回去:“遵命大王!好的大王!!”
  
  大王穆炎嘯:“……”他主人的優越感瞬間減少了很多,因爲他忘記了自己的鹦鹉是個間歇性蛇精病……。在這一點上,那只加菲就算是肥了點傻了點笨了點,可也勝出他的鹦鹉好多!
  
  不過艾伯特老爺爺卻沒有穆炎嘯的某種悲催感,反而是相當有興趣地看著自動飛到穆炎嘯肩膀上的鹦鹉,越看兩眼就越放光。
  
  “哦~穆!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有這麽一只機靈聰明的金剛鹦鹉!從前我的女兒也養過一只,可它不但說話聲音不好聽,在家也只會吃東西和搗亂,完全沒有這只這麽有、恩,你們東方是怎麽說的?哦、對了,是有靈性!”
  
  穆炎嘯聞言嘴角上揚,那冷厲的、顯得略凶殘的俊臉露出了讓人著迷的笑容:“您過獎了,我能夠擁有它也只是因爲運氣好罷了。相反我聽說您的加菲是那位大明星的第幾代直系血統?聽說它還得過比賽的大獎,這才是又聽話又機靈。”
  
  穆炎嘯這幾句話說的,就算是肯德基老爺爺的城府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穆你果然能說會道!不過我們的家人都很聰明這真是讓人高興的事情不是麽?”
  
  穆炎嘯聽到家人兩個字的時候微微一頓,而後徹底地暖了臉色,點頭:“您說的不錯,林林確實是我重要的家人。感謝您如此尊重它。”
  
  “哦不不!是我要高興你不會認爲我把一只動物當做家人而覺得不可思議!要知道,我的很多朋友就算是表面上對于此不說什麽,可私底下總是不以爲然的。”艾伯特老爺爺說著露出一個含有深意的笑容:“可是在我看來,一個人如果可以對待動物都真誠而用心,那麽他的本性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的。”
  
  “穆,關于這點……你現在的變化可真大。”艾伯特老人注視著林幽鹦鹉:“五年之前,我或許做夢都想不到,你竟然會有這麽溫和的氣場以及,會養小動物。它真的很可愛,也很厲害,不是麽?”
  
  穆炎嘯聞言沈默了一下,他不自覺地想到了五年前的自己。那個時候的他是什麽樣子?就算他沒有照過鏡子,也能肯定,如果是那個時候的自己,他或許在見到林林的第一天,就會把它給扔了吧?
  
  “所以我才說,能夠擁有它,是我三生有幸。”穆炎嘯淡淡開口,彎著手臂撫著林幽的腦袋:“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它能夠一直陪伴在我的身邊。”
  
  艾伯特聞言哈哈笑了兩聲:“哦,相比之下關于這一點,穆,你比我幸福,我的加菲最多也只有二十年的壽命,而你的金剛鹦鹉,它幾乎擁有和你共度一生的壽命。想到這一點真是讓我嫉妒,讓我看看,我的加菲貌似也很喜歡你的林林呢?你看它如此欺負它,加菲竟然還一直注視著它不凶也不攻擊呢。”
  
  此時的肥喵加菲已經被艾伯特的管家給認真清洗了一遍送到了艾伯特的懷裏了,加菲在艾伯特的懷裏就像林幽在穆炎嘯的肩膀上一樣乖巧,不過這只喵的雙眼一直沒放過林幽鹦鹉的一舉一動就是了。
  
  “哈,穆,你說這樣如何?我用意大利和英國的兩座食品工廠跟你換取林林的撫養權怎麽樣?那兩個可是我相當看中的工廠。”
  
  艾伯特老人的這句話一說出口,在旁邊各種圍觀的人們、尤其是想要勾搭上這位巨商的商人們差點沒爆粗口!!這是什麽逆天詭異的節奏?!一只最多幾萬塊錢的金剛鹦鹉竟然可以換取歐洲龍頭商人的兩座工廠?!媽蛋那是幾萬倍的價值好麽?!難道現在最賺錢的不是做生意,而是養一只會和貓叫板的鹦鹉麽?!
  
  當下那些圍觀的商人們雙眼都泛紅了,口中的呼吸都粗重了許多。他們用無比羨慕妒忌恨的眼光看著穆炎嘯,同時直勾勾地看著林幽鹦鹉,恨不得那只鹦鹉就是他們自己的。這當中,鄭瑜虎和陳瑜鶴的神色最爲難看。因爲艾伯特老人所許諾要交換的那兩座工廠,就是他們想要合作的目的之一!
  
  只是今天注定是‘無條件寵溺寵物的主人’們給那些愚蠢的凡人的教育課,在所有人都認爲穆炎嘯會毫不猶豫地答應這個太過于優渥的交易時,穆大少臉上的笑容卻驟然消失,整個人的脊背挺直,淩厲而狠辣的神色頓時出現:“您是說笑的麽?之前才說過林林是我的家人,您以爲我會出賣我的家人?”
  
  艾伯特老人聞言哈哈了兩聲,正要說話,卻被穆炎嘯無情地打斷:“即便這是一個玩笑,我想我也覺得不高興了。在我看來林林是無價之寶,如果您再開這樣的玩笑,或許我會想辦法把加菲給弄過來當林林的玩伴。您也說了,它們互相很喜歡,不是麽?”
  
  穆炎嘯說完就站起了身,准備離開。
  
  而艾伯特老爺爺終于知道自己狠狠踩了某個在他看來還是中二期小娃娃的雷,苦笑了一聲想要說什麽,卻發現沒什麽好說的……真是……一時失言了。
  
  不過,加菲肥喵不愧是老爺爺的終極萌寵,以它的智商雖然不知道爲毛原本好好的兩個人突然就崩掉了,但是它可以看出來自家主人是不希望那人和鹦鹉走的。唔,雖然它覺得那個鹦鹉會從某方面搶奪它的福利,但是,主人養了它七八年了,作爲一只成功的萌寵,要爲主人分憂!
  
  于是……
  
  穆炎嘯正准備帶著林幽離開,兩人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喵叫。穆炎嘯一頭霧水,但他卻明顯感到自家肩膀上的鹦鹉有些小激動。這是怎麽回事?
  
  “喵嗷!”留下來喵爺帶你去吃特級金槍魚!!
  
  林幽小爺·鹦鹉覺得,他真的不是因爲垂涎金槍魚而留下,是因爲他的瞎主人也說可以和肯德基老爺爺合作的咩!嘎嘎!這是兩全其美啊!!


☆、24 神奇東方

  在肥喵加菲對著林幽鹦鹉喵嗷了那麽一嗓子之後,原本的特別潇灑幹脆的打算離開的穆大少最終只能憋屈地停下了腳步——他的導盲鹦鹉竟然完全沒有節操地飛走了,而且聽聲音,竟然是飛到那只加菲肥喵的旁邊。
  
  穆boss對此表示略傷面子。
  
  不過艾伯特老爺爺愉快中帶著驚歎的聲音很快就響了起來,順便還給了穆炎嘯一個結結實實的台階下。
  
  “哦!穆!你看看,它們兩個果然相處的很好!既然我們的家人都相處的這麽好,那麽我們爲何不去一起吃一頓飯?就算剛剛我那個玩笑失禮了,但我們還是可以談談其他的交易不是麽?相信我們會有不少共同語言的。”
  
  穆炎嘯聞言頓了一頓,然後點頭,其實如果不是艾伯特剛剛說的話真真實實地踩到了他的雷點,和這位老奸巨猾的老頭子談談生意,還是相當不錯的。
  
  于是在衆人各種詭異驚訝的神色中,這兩個剛剛看起來已經談崩了的兩個人,竟然又和和氣氣地走到了一起,各自領著自家的寵物離開了。
  
  在離開的時候,趴在艾伯特左肩膀上的肥喵還在咕噜咕噜地跟林幽說著它日常美味的大餐,而林幽小爺則是很給面子地偶爾唧一聲,表示它在聽。當然其實這位心裏還是各種傲嬌的,相比加菲肥喵那昂貴的各種生猛海鮮,林幽小爺表示,連滿漢全席都和他家主人一起啃過的鹦鹉,絕對是可以在‘飯食’這一點上笑傲所有的貴寵。
  
  畢竟,咳,其他的寵物再怎麽得寵,飯也是不能亂吃的,不是麽。
  
  “……我對這個寵物都可以談生意的商業絕望了。”看著穆炎嘯和艾伯特離開的背影,一個參加午宴的商人狠狠抹了一把臉:“媽蛋,老子今天下午就去弄一只又聰明又貼心的乖寵去!說不定哪天就能招來一個巨大的財神爺呢!!”
  
  雖說混到了他們今天的地位的人本身在別人眼裏就是一個巨大的財神爺,但是誰不想更上一層樓呢?況且,剛剛艾伯特所給出的交易,在所有其他的商人看來,幾乎就是天降金磚一樣的無本買賣。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動心。
  
  “……啧,穆哥的那只鹦鹉實在是太……爺早就看出它的與衆不同了!果然小爺是慧眼識珠!!”王家二少特別不要臉的自誇,不過誇了一下之後又郁悶地歎氣,對著旁邊自己的幾個死黨跟班道:“你說小爺跑遍了整個ABC市的花鳥市場,怎麽就找不到一個能夠和那鹦鹉相比的鹦鹉呢?!不是不會好好說話就是太不聽話!啧,那只鹦鹉要是母的就好了……”
  
  林幽小爺此時狠狠地哆嗦了一下,覺得一股寒意從爪子升起。
  
  不過相比此時王家二少和其他商人的感歎和嫉妒,即便是再喜怒不形于色的鄭瑜虎鄭家大少也徹底陰沈下了臉色。
  
  他實在是不能理解,爲什麽一只肥貓和一只鹦鹉就把他費盡唇舌所營造出的局面給瞬間破壞了個幹淨,不但讓他損失了一次重要的機會,竟然還把這個機會拱手讓給了穆炎嘯?!
  
  饒是鄭瑜虎在心裏再怎麽讓自己冷靜、淡定,他都很難真正的做到。
  
  “大表哥!”陳瑜鶴比他還要不穩的、氣急敗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大表哥!那個穆炎嘯也太好運了!就因爲那只貓和倒黴的鹦鹉!!他竟然直接讓艾伯特閣下主動開口了?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
  
  鄭瑜虎從內心裏是相當看不起這個什麽都不會只會叫囂耍架子的二世祖的,不過現在他還需要陳家的力量來幫他鬥倒穆炎嘯,該忍的還是要忍。
  
  “不怎麽辦,既然艾伯特的路子走不了,我們就只能聯合國內其他的幾個黑路子上的人了……雖然代價會比較大,但也好過什麽都不做。”鄭瑜虎冷聲回答。
  
  “另外,我會讓阿遠加快行動的。既然阿遠說穆炎嘯對他沒有什麽特別的好感也沒有惡感,短時間內很難讓穆炎嘯對他印象深刻。那我們就幹脆制造一個能夠讓穆老二‘印象深刻’的機會,讓他親自把自己的敵人,給納入他的陣營。”
  
  鄭瑜虎的回答讓陳瑜鶴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看到鄭瑜虎那帶著笑容卻陰狠至極的表情,陳瑜鶴知道自己不用問,接下來只要好好看好戲就可以了。
  
  他的這位大表哥,可是從小到大都沒有輸過的人。當然,唯一的一次失敗,也是幾年前在外公遺産上的那次爭奪了。所以他特別相信,沒有鄭瑜虎做不了的事情,只有他想不想做。
  
  ——————————————
  
  此時,在A市郊區靜湖的中心花園小島上,有一座用透明鋼化玻璃建成的海鮮餐館。
  
  這餐館從外面看去,就像是一座美麗的藝術品,被雕刻的不同角度光面的玻璃反射著五彩的光芒,如夢如幻。
  
  整個小島只有這一座餐館,餐館外面是大片的草地和規整的植被。餐館分爲內外兩部分,總共也只有十個桌位,是A市相當有名又難進的貴族餐館。
  
  此時,在餐館外部的一個桌位上,穆炎嘯和艾伯特相談甚歡。艾伯特直到半個小時前才知道穆炎嘯是已經失明了快一個月的人,雖然之前也有過耳聞,但在一開始和穆炎嘯交談的時候,艾伯特真的沒有看出來,那個看起來就像是閉目養神的男子是看不見光的。
  
  因爲這一點,艾伯特原本還帶著幾分隨意的態度瞬間就改變了個徹底,再看向穆炎嘯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慎重和不掩飾的欣賞。處變不驚又有耐心養寵物,這個人實在是一個相當合適的合作者。
  
  而在接下來的交談中,艾伯特也肯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哈哈,穆,我覺得這次我的中華之行當中,來A市碰到你是最好的選擇,希望我們未來能夠合作愉快……日後歡迎你來歐洲,哦,當然,要帶著你家的林林。”
  
  穆炎嘯此時臉上的表情還有些淡,不過卻是微笑著的:“您放心,有時間我們一定會去看看的,林林總是想要去各個地方看看。”
  
  艾伯特聞言大笑,看了一眼在草地上互相追逐的肥喵和鹦鹉,突然神秘兮兮地傾了身子對著穆炎嘯道:“說實話,穆,你一定要告訴我你家的林林是從哪裏找到的?之前我還以爲它只是和我的加菲一樣聰明活潑,可它竟然還能幫著你導盲,哦!相信我,就算是翻遍整個歐洲,我也找不到這樣的鹦鹉了!”
  
  穆炎嘯嘴角微抽,然後忽然有點惡趣味地開口:“當然,林林是獨一無二的。它的故鄉是秦嶺,哦,就是我們中原大地的一片充滿著傳說的山脈。它是我爺爺找到的,據說,在找到它的時候,原本電閃雷鳴的天空就忽然放晴了,片刻之後就霞光萬丈。所以,我爺爺都讓我好好對待它呢。”
  
  艾伯特頓時被這個‘高大上’的鹦鹉背景給震的目瞪口呆,連連噢噢噢了幾聲,再看向林幽的表情簡直可以用崇拜來形容了。“天呐,我知道的穆!我聽說神奇的東方總是會有很多神奇的存在,它們總是會來找人報恩不是麽?說不定你家的林林就是這樣的呢?哦!這可真是太讓人驚奇和羨慕了!!”
  
  聞言,穆炎嘯臉上的笑容就更明顯了,而站在穆炎嘯身後的穆一則是狠狠翻了個白眼。Boss,這樣忽悠一個老人家,您真的不會過意不去麽?尤其是剛剛你們還談成了一筆很大的生意?
  
  當然,對于此,穆boss本人真是一點兒心理負擔都沒有。
  
  “喵嗷嗷嗷嗷!!”
  
  忽然,原本在愉快的玩耍的貓和鹦鹉飛快地跑了過來,林幽小爺直接落腳到自家瞎主人的肩膀上,而加菲則是飛撲到艾伯特老爺爺的懷裏,伸著自己的肥爪子指著林幽,卻對著艾伯特嗷嗷叫。
  
  “哦,我的乖寶貝,你怎麽了?是想吃什麽了麽?還是你想玩什麽?”
  
  加菲聞言嗷嗷的更厲害了,奈何艾伯特老爺爺不懂獸語。他只能擡頭疑惑地看著那只淺灰藍色的金剛鹦鹉,不知道到底這鹦鹉和他的喵怎麽了。
  
  最後還是林幽小爺聽不得肥喵各種委屈的嗷嗷叫,不耐煩地扇了扇翅膀,嘎嘎了兩聲:“小包包!布包包!”
  
  艾伯特瞬間眼就盯上了那個挂在林幽脖子上的兔絨布包。
  
  “親愛的穆,你能告訴我林林的那個包包裏是什麽麽?”雖然他看著形狀有那麽點猜想,但是,不會吧?
  
  穆炎嘯特別淡定地開口:“金卡……未來或許還會有手機,不過,到時候要准備個背包了。”
  
  艾伯特:“……”半晌他看著自己懷裏的加菲,有些無語地道:“加菲,你不是也想要一個裝著金卡的包包吧?”
  
  加菲肥喵特別快速地點頭,然後喵嗷了一聲。
  
  喵爺怎麽能被那只可惡地鹦鹉比下去!!喵爺也要有自己的金卡和手、手神馬來著?
  
  艾伯特被自家喵的要求給弄得相當無語,而後看向林幽的眼神有那麽點怨念,怎麽剛認識了一會兒就要金卡呢?!這不是好習慣啊!!
  
  “加菲啊,你看看,你和林林不一樣,它是鹦鹉,可以飛的,所以它的小包包幾乎沒有人能夠搶的到,但是你就不一樣了,你要是被人抓住了,你的包包可就不保了。所以咱們還是不要了吧。”
  
  加菲肥喵頓時就不樂意了,“喵嗷嗷喵——!”你這是鄙視你家乖喵的行動能力麽?!今天晚上喵爺就和你冷戰!!
  
  艾伯特看著加菲各種打滾賣萌,抽著嘴角有點無語。加菲很久都沒有這麽無賴過了。正當艾伯特准備妥協弄個隨便的卡忽悠自家喵的時候,對面的林幽小爺忽然開口了:
  
  “你再怎麽打滾也沒用哒~因爲~嘎嘎~你不會說話,不認字,更不會寫密碼~~嘎嘎嘎~”金槍魚有什麽好嘚瑟的!剛剛隨便抓了條魚有什麽好嘚瑟的!!抓魚那麽老土的技術能夠和小爺的使用金卡和電腦電話相比麽?!更何況,丫還是個文、盲!!
  
  頓時,艾伯特就看到原本還在賣萌打滾的肥喵慘叫了一聲,然後憤怒地……直接撲向了穆炎嘯的肩膀。
  
  而這一次,小爺得意忘形,被肥喵給撲了個正著。
  
  “喵嗷——!!”喵爺要吃了你!!
  
  “叽喳……嘎!”啄瞎你信不?!
  
  “喵嗚~~”不然,你讓喵爺住你家?
  
  “嘎!”想都別想!瞎主人是小爺一個的!“嘎嘎!”不過,小爺可以教你用金卡買東西,學不學?
  
  “喵~~”學~~~
  
  原本還擔心寵物打架想要行動卻忽然發現寵物重歸于好的兩個主人:“……”好吧,原諒他們吧,寵物的世界他們真的不懂。


☆、25 陰謀詭計

  雖說林幽鹦鹉表示要教會加菲肥喵怎麽使用信用卡,但是用他忽悠肥喵的話來說,做什麽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要慢慢來。
  
  對,慢慢來。
  
  所以在愉快的用完午餐之後,林幽就跟著他家的主人愉快的離開了,直到他們兩個的身影徹底消失,那個在用自己的舌頭舔著自己的爪子的加菲才突然炸毛的叫一聲,把艾伯特老爺爺給驚了一跳。
  
  “喵——!嗷——!!”說好的教我使用信用卡呢?!就這樣跑了是怎麽回事?!
  
  “加菲?你怎麽了?是舍不得自己的朋友麽?”艾伯特看著激動的直揮爪子的肥喵,然後安慰:“沒關系的,我和林林的主人已經有了生意合作上的往來,以後你很快就能夠再次見到它的,哈哈,或者等我處理完歐洲的事情,就帶著你去和林林做鄰居怎麽樣?相信你們一定會相處的很好。”
  
  肥喵聽到自家老主人這樣的承諾之後才算是反應小了一點,反正只要他家老主人還在,那只鹦鹉就絕對逃不出它喵爺的手掌心!唔,其實它覺得吧,信用卡什麽的,它或許可以自己嘗試著使用一下?但是,密碼是什麽東西?能吃喵?
  
  這一日穆炎嘯的收獲不少,下午和晚上他就由著自家的鹦鹉在屋裏費力地玩電腦遊戲。穆大boss雖然看不到,但是他從自家鹦鹉偶爾發出的嘎嘎聲裏,就能夠知道它玩的有多開心。
  
  甚至在睡覺之前,如果不是他威脅要聲控關電源,他的鹦鹉估計還有通宵的打算。
  
  “你一只鹦鹉在玩網絡遊戲,你的牌友們都知道麽?”穆炎嘯枕著枕頭摸著那細膩的羽毛,口中帶著幾分揶揄地問。
  
  林幽此時側躺在他的小軟枕上,聞言不屑地嘎嘎了兩聲:“他們那麽傻,怎麽可能知道!”
  
  “明天要去公司開年度總結會議?需要我提前做什麽咩?”
  
  穆炎嘯聞言微笑:“不用,穆一和穆二已經打理的差不多了,你只要像平常一樣提醒我方向就行了。”
  
  “哦。你們公司的年會,鄭瑜虎和陳瑜鶴不會參加吧?”
  
  穆炎嘯挑眉:“除非他們閑的蛋疼。”話裏話外的氣勢都在表示,只要他們來,老子一定把他們都給轟出去。
  
  ——————————————
  
  第二天。
  
  上午九點半,公司年會召開的前半個小時。
  
  提前和自家瞎主人一起來到公司總部的林幽看著在公司正門大廳上正在爭執的幾個人,就特別想給自家瞎主人的烏鴉嘴點個蠟。
  
  “嘎~主人~~果然他們的蛋閑的好疼~~”
  
  穆炎嘯本來正正常走著,猛地聽到林幽的話還反應不過來,想著自家的鹦鹉爲什麽會忽然說那麽粗俗的話,就猛地聽到了幾個熟悉的聲音。似乎,正在爭吵。
  
  “鄭瑜虎!這裏是穆世公司!不是你鄭家的地盤!!你在這裏诋毀穆哥的聲譽和人品不覺得無恥麽?!這裏不歡迎你們,還是請回吧!”
  
  “哎呦,我說魯遠,你有什麽資格這樣對大表哥和我說話?”陳瑜鶴的聲音帶著幾分嘲笑和輕視:“別說你現在最多也不過是個賣笑賣戲的,就算算起你魯家的身份,在我大表哥面前也沒資格放一個屁!”
  
  “哼,你再這樣放肆下去,是想要你自己的醫藥公司倒閉,還是想要被演藝界封殺?”陳瑜鶴笑的陰險:“反正不管是哪一個,也都是我家大表哥動動嘴皮子的小事而已。”
  
  魯遠聞言臉色猛地白了起來,眼中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陳瑜鶴,你怎麽能用我的公司和我的工作來威脅我?!你怎麽能這麽卑鄙?”
  
  此時站在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鄭瑜虎通過余光已經撇見了進入大廳的穆炎嘯幾人,在陳瑜鶴開口想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鄭瑜虎忽然開口道:“先道歉,然後晚上自己去虎嘯賓館。”
  
  頓時周圍的人都是抽了一口冷氣。有人感歎于鄭家大少竟然喜歡玩男人,而更多的人則是對臉色煞白的魯遠從心裏同情了起來。畢竟這人是爲了他們boss才和鄭瑜虎發生衝突的,結果卻把自己給搭了上去。
  
  此時,站在一旁邊的林幽就算是再怎麽不待見魯遠,也覺得不能袖手旁觀。想了想還是提醒著穆炎嘯讓他走了過去,而在穆炎嘯身後跟著的穆二和穆四,則是相互對視了一眼,才帶著幾分深意地跟了上去。
  
  “怎麽回事?”穆炎嘯的心情因爲一大早就碰上這幾個閑的蛋疼的家夥而降到了最低,就連說話都帶著可以察覺的寒氣和不悅。
  
  魯遠看到穆炎嘯和那只淡灰藍色的鹦鹉走了過來,原本還強撐著的神色立馬垮了,聲音裏帶著幾分顫抖和掩飾搖頭:“沒、沒事,只是我不懂事所以和鄭大少爭執了一下……現在已經沒事了,穆哥,你還要開會的吧?我、我先走了。”
  
  從林幽小爺的角度上來看,魯遠此時的表情和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無死角強顔歡笑,而且眼中的神色對著他家的主人也是帶著關系和莫名的情愫的。
  
  這個發現讓林幽小爺先是狠狠地抖了一下,然後就覺得心裏像是堵了什麽一樣,一點兒也不舒服。他能夠確定的是,他對于這個叫魯遠的是真心不喜歡,但現在的問題是,這個魯遠對他家的瞎主人,卻是一種近乎遷就的示好了。
  
  “……啧,真麻煩。”林幽鹦鹉扇著翅膀小聲嘀咕。然後強壓下自己心裏的不快,對著魯遠就吼:“走毛走嘎!誰走誰孫子嘎!!”
  
  魯遠臉上完美的神色一僵,然後又快速地恢複原樣。
  
  穆炎嘯此時也冷著臉開口了。他臉上帶著金絲變焦的眼鏡,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在看著鄭瑜虎和陳瑜鶴一樣。
  
  “表哥,表弟。雖然在A市這麽個地方很容易擡頭不見低頭見,但是你們是閑的蛋疼了?跑來穆世是想來盜竊商業機密?”穆炎嘯輕哼了一句:“不好意思,就算你們和我有一些血緣關系,真的犯了法,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陳瑜鶴沈不住氣,當場怒道:“呸!你敢!!你當小爺樂意來你這個看見就反感的地方?!要不是、呃。”
  
  “二表弟,我們只是來這裏看看情況而已,沒有什麽想要探查的東西。你多想了。”鄭瑜虎打斷了陳瑜鶴,然後看了魯遠一眼,對著穆炎嘯道:“既然二表弟來了,那我和瑜鶴就不打擾你了。先走一步……啊,另外,恭喜你和艾伯特交易成功了。你這只鹦鹉,可真是個有福氣的。”
  
  穆炎嘯聽到這裏,原本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驟然現出了幾分殺意,而後才漫不經心道:“如果大表哥想要,也可以自己去找一只寵物養,說不定也能帶來點福氣。好走不送。”
  
  鄭瑜虎看著穆炎嘯的神色,眼光中帶著幾分深意地看了看林幽,最後道對著魯遠道:“晚上記得去。不然,後果你自己想。”
  
  魯遠發出了一聲恰到好處的、帶著屈辱和不甘的歎息。
  
  穆炎嘯神情微動。林幽扇了扇翅膀,想要撇嘴。
  
  “……穆哥,如果沒事,我先走了。”魯遠心中帶著幾分猶疑,面上的表情卻很誠懇和真切。而他說完這話也不等穆炎嘯回答,轉身就要離開,卻在最後離開的時候聽到穆炎嘯的聲音。
  
  “晚上你不用去找鄭瑜虎,來我家和我下盲棋吧。”
  
  魯遠聞言驚喜地擡頭,眼中閃著讓人能入迷的光芒,飛快地點頭:“穆哥!好的!我一定去。”
  
  穆炎嘯點頭,而在他肩膀上的林幽小爺則是下意識地用自己的爪子在自家瞎主人的肩膀上抓了好幾下。
  
  “林林?”穆炎嘯疑惑地轉頭。
  
  林幽從鼻孔哼了一聲,“小爺現在不想說話!”


☆、26 快來順毛

  穆炎嘯的一句話,讓魯遠高興不已,而讓林幽怎麽想怎麽別扭。
  
  而因爲林幽小爺的別扭,以至于在之後十點的會議上,林幽除了提醒方向和主義事項,基本上就沒再多說一個鳥語。
  
  雖說本來林幽和穆炎嘯也是商量好盡量不在人前說一些‘動物不懂’的話的,但是穆boss還是相當敏感的感覺到了他家鹦鹉不怎麽愉悅的心情。
  
  于是,被自家鹦鹉遷怒的boss很理所當然地遷怒了他的員工。
  
  在對于三個計劃書、兩個報表都表示了駁回和不滿之後,穆boss淡定地走出了愁雲慘淡地會議室。而這個時候,穆炎嘯的臉色已經黑到了一定程度,身體周圍張牙舞爪地散發著我不高興的氣息。
  
  “呃,boss,中午和天成公司老總有個飯局,您要去麽?”穆二跟在穆炎嘯身後看著他的樣子,覺得中午的飯局要悲劇。
  
  果然在問完話之後穆炎嘯就停下了腳步,而後轉身對著穆二挑眉冷聲道:“全部推掉。”
  
  穆二抽了抽嘴角,點頭。好吧,其實就算是之前他家boss還沒有瞎的時候,性格也是如此隨性的。反正不管什麽事情,只要他高興就好。
  
  “好的。Boss,那您下午基本上就沒有什麽行程了。不過在兩點的時候您要去第一醫院做一次眼部和腦部檢查,雖然現在您看起來沒有有什麽事情,但是以防萬一不能讓它惡化。”
  
  穆二看了看手上的行程記錄,給自家boss盡職的提醒。
  
  “不去。最近B市的三塊土地要競價投標,其中一個有問題,你領著炎鳴去把那個有問題的給標下來,以後會有用。”
  
  穆炎嘯相當幹脆地回絕了去看歐陽醫生的建議,然後很自然的把話題切回工作。
  
  而林幽站在穆炎嘯的肩膀上聽的直翻白眼。醒醒成嗎?!你都已經瞎了好吧!作爲一個瞎子你難道不應該多關心一下自己的眼睛和腦子,反而還一股運籌帷幄、拼命三郎的架勢是要作死吧?
  
  很顯然此時不光是林幽小爺有這個想法,穆二和穆四聽到穆炎嘯的話都是一臉的不贊同。穆四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boss,您不能這樣,您腦子裏的那片玻璃片很可能移位並且壓迫到其他的神經,如果到了那種時候,就不是做檢查和預防能夠控制的住了。”
  
  穆炎嘯此時已經走到了樓下大廳,聞言依然搖頭:“麻煩。不去。”
  
  穆四穆二頓時一臉的寬面條。
  
  就在他們兩人以爲勸阻boss絕對沒有希望的時候,忽然一個天籁之音響起了。
  
  “嘎嘎~你妹~~不作死~就~不會死~~嘎~~你死了小爺就自由啦~~”
  
  穆二穆四:“……”我去小六我們雖然知道你這是在反向刺激boss,但是你確定你這樣說話不是在自己作死麽?要知道,boss的報複心實在是……。
  
  而穆炎嘯則是直接停下了腳步。
  
  林幽忍不住把自己的脖子一縮,他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呵,你終于舍得跟我說話了?”穆炎嘯卻是笑著開口的。
  
  林幽鹦鹉:“……小爺一直在跟你說話,不然你以爲你是怎麽自己走到這裏的?!”林幽覺得自己應該扇自家瞎主人一翅膀。
  
  穆炎嘯聞言卻是把笑容給掩去,“從開會前的二十分鍾開始,你除了提醒我之外其他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要你還不如去弄個導盲犬或者GPS智能定位儀。”
  
  林幽頓時怒了,這次是真的毫不猶豫地用翅膀扇了自家瞎主人的後腦勺:“媽蛋!!小爺陪吃陪喝陪|睡陪了你一個月的時間,你丫竟然用完就扔?!還要買蠢狗和破機器?!下毒毒死你信不?!”
  
  穆炎嘯聽得嘴角微抽,不過頓了片刻,眼光流轉,像是很隨意地開口:“你的意思是我只能有你這一個寵物?”
  
  林幽憤憤不平地叫:“廢話!有了小爺你還想要誰?!蠢狗和肥喵都不行!!它們能說話麽嘎!能據理力爭麽昂!能晚上沒事給你蓋被子麽?!”
  
  穆二穆四:“……”貌似他們聽到什麽特別不得了的東西。
  
  穆炎嘯特別快速地把自家鹦鹉抓住然後按到懷裏。
  
  “恩。上車再說。”林幽小爺在某人的懷裏死活撲騰。
  
  好不容易穆炎嘯在穆二的提示下上了車,林幽才被自家瞎主人給放了出來。還沒等林幽開口,穆炎嘯就直接對著開車的穆五道:“去第一醫院。”
  
  穆二穆四穆五:“!!”哎呀boss不錯哦!你竟然願意去醫院!給小六點贊!
  
  林幽也是一愣,之後才撇撇嘴找了個地方窩著。不過這次他打定主意不再理那個蠢主人了。
  
  “你因爲鄭瑜虎和陳瑜鶴生氣?”穆炎嘯伸手摸了摸自家鹦鹉的羽毛。
  
  林幽小爺嗤笑:“那兩個渣子才不值得小爺生氣!一瓶霧沈水能弄死他們一打。”
  
  穆炎嘯聲音不變,眼中帶了一絲笑意:“那就是魯遠?你不喜歡他?”
  
  林幽身子一僵,很快就恢複原樣使勁搖頭:“哪有哪有,我誰也不討厭。”
  
  雖然林幽的鹦鹉腦袋搖的跟一個撥浪鼓一樣,但是身體上的反應還是假不了的。穆炎嘯相當清楚的感覺到了在他說到魯遠的時候,自家鹦鹉那僵硬的瞬間,再加上否認的反應太大,穆boss就可以斷定,自家的鹦鹉是真的不喜歡魯遠了。
  
  于是穆炎嘯輕輕地在自家鹦鹉的腦袋上敲了敲,用很冷淡的聲音道:“好吧,雖然你不討厭他,不過我不喜歡他。以後我們沒事兒就無視他怎麽樣?”
  
  “?!”我的主人不可能這麽善解人意!!
  
  林幽立馬站了起來,然後用自己的黑豆眼仔細地觀察他家主人的表情。恩,目前看起來貌似無懈可擊?
  
  “可是他長得不錯。”雖然沒有小爺帥。林幽·不是人,有些郁悶的表示:“還人氣很高。”
  
  穆炎嘯挑眉:“我又看不見。人氣是什麽?能吃麽?”
  
  林幽聞言,長長的尾羽愉悅地擺了一下。“他還幫你說話。還是你同學。”
  
  穆炎嘯這次的聲音就帶著些愉悅:“我幫他免去了被包養的事實。同學……相比之下,你是我的同居者。你覺得誰更重要?”
  
  林幽鹦鹉的尾羽瞬間炸開,往後滾了一圈才略結巴地道:“別、別亂說!誰和你同居?小爺是看護!!”雖然話是這樣說,但經過自家瞎主人順毛之後,林幽小爺的心情直接從最底攀升到了最高。連魯遠晚上還要來的糟心事都忘記了。
  
  “同床共枕了一個月,還不是同居?”穆炎嘯的聲音依舊沒有多大的起伏,但是卻讓車內的三人一鹦鹉都各種=0=。
  
  穆二四五:“!!”一定是我今天聽話的方式不對!Boss什麽時候能說出如此肉麻的話而這個不是關鍵關鍵是這麽肉麻的話竟然不是對著女主人說的而是對著一只鹦鹉·雄性!!
  
  就算這只鹦鹉在他們看來已經成精的節奏了,可是boss!你有沒有想過這只鹦鹉就算是成精了但是它要變成人需要多長的時間呢?!萬一你九十九了它剛剛能化形,那麽虐的場景你受的了麽?!
  
  而林幽鹦鹉則是:“……”他認爲自家的瞎主人很容易被感動、調戲什麽的,絕對是最錯誤的認定!!這貨就是一個瞎腹黑!他的肚子和他的視覺一樣黑!!
  
  “……魯遠明星知道了肯定特別傷心。”林幽小爺做了最後的感歎。不過小爺特別高興!“嘎嘎,既然這樣,小爺對你好點~特別准許你有第二寵物,條件是在我挂了之後~當然,絕壁不能和我一樣是鹦鹉!!”
  
  穆炎嘯聞言手一頓。
  
  拽著林幽的尾羽冷聲道:“養你一個都夠焦心了,誰還養第二個。”
  
  林幽小爺:“~”小爺很高興但是就不告訴瞎主人你造咩?嘿嘿嘿嘿嘿嘿~
  
  ————————————
  
  此時,魯遠宅。
  
  魯遠坐在豪華沙發上,心情相當愉悅。他的對面是一個可視電話,裏面是鄭瑜虎的同樣愉悅的臉。
  
  “呵呵。計劃進行的不錯。”魯遠開口:“今天晚上我就能去穆炎嘯家,到時候可以發生很多事情,不是麽?或許用不了幾天,我就能不費吹灰之力,把穆家給弄到手了。”
  
  鄭瑜虎笑了一聲,不過很快就冷哼了一下。“我不否認這是個好的開始,不過你確定你能夠把穆炎嘯玩弄于股掌?他雖然雙眼瞎了,心理多少有些動搖,但那個人從來都不是好糊弄的對象。別你人弄不到手,最後還陪的傾家蕩産。”
  
  魯遠挑眉:“只要有了一個開始,就沒有我做不到的事。人生就是一場戲而已,看誰演的更真,藏的更深而已。最近你不要和我聯系了,我怕穆炎嘯會查,之後也把我們的通話記錄和其他線索都給清理幹淨。我負責穆炎嘯這裏,你和你那個表弟,不是要去B市對付穆炎鳴麽?如果你們能夠把穆炎鳴給吃死,穆炎嘯瞎著,想要把他弟弟給撈出來也會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
  
  “而且,運用的好的話,我們完全可以拖死穆家。不是麽?”
  
  鄭瑜虎在視頻對面啧啧了兩聲:“都說最毒婦人心,我看你也不差多少。果然是戲子無義,一邊喊著愛穆炎嘯要死,一邊恨不得把穆炎嘯給陰死。虧你在熒幕上演的還都是正義之士。”
  
  魯遠聽著這話不怒反笑,對著鄭瑜虎道:“鄭大少,咱們彼此彼此。我魯遠再沒有見到過像你這樣道貌岸然的僞君子了。相比之下,我一個戲子算什麽?甯願和真小人鬥,也不願和你爭呐。”
++++++++++++++
作者有話要說:  給善解鳥意的主人點32個贊~秀恩愛- -又。
  咳咳。
  - -要說幾點。看評論看得各種orz。
  1,求不虐、攻會不會渣啊T-T等等……這文都差點改成‘爆笑’了你們造麽?!小虐怡情大虐傷身!例數某屍體的文- -,你們看到特別虐的地方麽。親媽一百年不虐~
  2,反派智商硬、攻智商硬等等……要說明本文反派智商不硬,具體見本章。攻智商也不硬,具體見本章和以後orz。求不要認爲攻是智慧王轉世……這貨眼光獨到有經濟頭腦夠狠自律,優秀是肯定的,但是失明多少會有影響。也會有失誤和恐懼。失明是很痛苦彷徨的事情,何況他還可能失明一輩子。但是不會影響基本的判斷和思考,文章這方面描寫的比較少,大部分因爲是對著小受林林,所以攻會溫和很多——但是,想想林林的地位和情況,陪著大少睡了一個月……最痛苦彷徨的一個月,這待遇是應該的。別人就不是了,所以不會有- -預想中的魯渣取代林林的可能。但是,現在魯渣也沒有暴露,而且演技不錯,直接炮灰也別想了。
  3.愉快看文,表看到文章一時的糾結就認定神馬,看完再來評論多好~接受各種理性建議~以及腦洞預開也可以~今天的那個腦洞就很歡樂,可以說出自己的腦洞咩,但是不要直接定論以後會如何~堅持自己的腦洞一百年不動搖~
  4。愛碼字,愛鹦鹉,愛肥喵,愛冰山,愛看文冒泡收藏點擊的小夥伴們,僵屍想和你們一起好基友一輩子你們造咩?


☆、27 莫要死撐

  穆大少在成功的把自家的鹦鹉給順毛之後,一行人就在‘其樂融融’的氛圍之下到達了第一醫院。
  
  時間和約定的時間剛剛好,戴著眼鏡的歐陽醫生已經在VIP室等著了。
  
  “大少,您能來真是讓我感到既欣慰又意外。”歐陽醫生推了推新配上的眼鏡。“看來您在失明之後也是有好的變化的,不是麽?”
  
  穆炎嘯對這句暗含調侃的話表示了不屑一顧:“快點,我很忙。”
  
  歐陽醫生抽了抽嘴角,怎麽說他的年紀都已經可以當穆炎嘯的大叔了,這位卻一點兒都不在意。而且,性格依然是如此的討人嫌和拒人千裏。
  
  “算了,開始腦部透析和全身檢查吧。總共大概需要兩個小時的時間,結果明天就可以給您送過去。”
  
  穆炎嘯點頭,然後摸了摸林幽的腦袋:“你去隨便找個地方站著吧?或者在沙發上躺著也行。也就是睡一覺的功夫。”
  
  林幽扇扇翅膀,歪頭:“你不用我提醒了?”
  
  穆炎嘯總算是坦然了一回:“反正在醫院,在場的都知道我眼睛不好,就不用還把自己當正常人了。”
  
  林幽小爺聞言用自己的翅膀捂著鳥嘴,偷樂:“小爺還以爲你從沒認爲自己不正常呢?”
  
  穆炎嘯的回答是一個黑漆漆的後腦勺。林幽想了想,覺得自己揭人短的行爲還是不怎麽好的。
  
  不過既然沒事,那就睡一覺?不知道晚上要吃點什麽呢?哎呀烤雞翅已經吃的差不多煩了,幹脆接下來吃烤鱿魚算了。
  
  林幽正高高興興地想著呢,忽然身子一僵,原本翹起的尾羽下垂,瞬間不高興了。
  
  他突然想到晚上還要和一個天然看不順眼的貨見面!而且憑著他小爺的直覺,林幽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那個叫魯遠的小白臉會跑過來蹭飯!
  
  “……居心不良、所謀深遠、非奸即盜!”林幽憤憤不平地嘀咕。隨所因爲聲音比較小而沒有讓跟著來的穆二穆四聽清楚,但是對于穆五這個練家子來說,還是聽清了至少一個詞。
  
  然後穆五就開始各種變臉。他這個時候是真的肯定自家主人的鹦鹉特別不凡,雖然之前一個月每天都在刷新自己對‘鹦鹉’這種存在的認知,但是每次遇到什麽事情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翻來覆去的想——這鹦鹉如果真的是個鹦鹉精的話,難道是來報恩的?!如果不是來報恩的,那萬一是讓boss喜歡,然後再想吸幹boss的精氣的妖怪可怎麽辦?!到底這是不是一只好鳥!真是個讓人糾結的問題!!
  
  時間在穆五的糾結中一分一秒的過去,在過了一半的時候,歐陽醫生·大叔對著看到的CT透視結果,神色微沈。雖然還沒有進行會診分析,但是光是看著現在的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
  
  歐陽醫生頓了頓,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神色如常的男人,忽然長出了一口氣。忍不住搖頭苦笑。他現在不得不佩服這個年紀比他小了十多歲的男人。原本認爲他所得到的一切怎麽也有八成是靠了祖蔭,但現在看來,他本人也足以讓人敬佩。
  
  “大少,你現在頭還疼麽?”歐陽明貌似不經意的開口。
  
  即便如此穆炎嘯還是沒有踏入這個小小的陷阱,反而是挑了挑眉:“你發現了?”
  
  歐陽明語氣相當不好:“廢話!除非我是個瞎子,不然怎麽看不出你腦部這一片輕微磨損的痕迹?那個玻璃碎片會在你有劇烈運動的時候而輕微晃動吧?雖然是很小的晃動,但也足夠讓普通人疼的抱頭大哭了。”
  
  “你以爲你裝面癱我就不知道你有問題了?!”歐陽明說到最後整個人的表情和神態都黑的不行。雖然作爲一個男人穆炎嘯很不錯,但是作爲病患!醫生們是絕對最討厭這樣的病人了!尼瑪死撐著不喊疼也不著急,能有點正常病人的樣子麽?更何況穆炎嘯現在的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
  
  “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說了你也不會聽。不過有一點最重要的你一定要好好考慮一下,這關系到你的身家性命。”
  
  穆炎嘯此時靜靜地屏住呼吸,聽不到翅膀撲棱的聲音,想到自家的鹦鹉可能在睡覺。“你說。”
  
  “根據現在的觀察結果,你腦部的玻璃碎片在未來幾個月松動的可能性會更大,也就是說它會壓迫磨損你的腦部神經和細胞,如果任由它這樣發展下去,不出一年,大少你就很可能會慢慢地喪失自己的控制能力,或者智力、記憶消退變成癡呆。更嚴重一點的話,還會死亡。”
  
  穆二穆四的臉色大變。
  
  “歐陽醫生!你在開玩笑麽?!”
  
  歐陽明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冷笑:“我從不開病人的玩笑。我之前已經說了,他面無表情神色如常並不代表他不會痛、病情沒有惡化。你們的老大自控能力太強,最好有空就提醒他一下他是個病患。”
  
  “不說這個,我要大少你考慮的是半年內,最遲也要在一年之內做開顱手術取出這枚玻璃碎片。雖然手術的成功率極低,但是總比慢慢看著自己走向死亡來的好。而且以穆家的能力,請來世界一流的腦外科醫生做手術也是沒有問題的,提前讓他針對你的情況做類似的實驗、練習,應該還是能夠提升手術成功率的。”
  
  穆炎嘯沈默不語,穆四則是不贊同地看向歐陽明,“歐陽醫生,醫藥學也是我學習過的專業,boss的手術成功率太低,就算有頂級醫生和多次練習,boss也有很大可能在手術完成之後再也醒不過來。還是找更穩妥的方法吧,我們絕對不能冒這個險!”
  
  聽到穆四的話歐陽明臉上沒有什麽多余的贊同或者不贊同的表情,只是歎口氣道:“我能夠理解你的想法。其實我目前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我查找了很多方法都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只能先給大少一個提醒了。穆老爺對我恩重如山,我也不希望他的愛孫出什麽事。”
  
  穆炎嘯聽到這裏沈默了一下,之後點頭道:“如果半年之後你們還沒有找到更好的方法,而我的情況明顯惡化的話,就進行手術吧……不過爺爺那邊,或許不太會通過,這事情我們現在放在心裏就行了。先不要跟爺爺和炎鳴說。”
  
  歐陽明靜了幾秒,最後才不怎麽情願地點頭:“好吧,就先不讓穆老擔心了。”
  
  碰咚!
  
  忽然一聲悶響聲響起,穆炎嘯和穆二穆四以及歐陽明都反應飛快地望去,結果後三人看到那只金剛鹦鹉栽在地毯上,疼的亂叫。而穆炎嘯雖然沒有看到,卻不妨礙他聽到自家鹦鹉的怒吼。
  
  “媽蛋!誰家的沙發這麽坑爹!這麽窄怎麽能睡鹦鹉!!”
  
  旁邊抽著嘴角的穆五:“……”這只鹦鹉精太可怕了,明明是它偷聽偷的自己掉下去的,竟然說自己是睡下去的!好吧就算是它真的在睡覺!這個都可以躺下他穆五的大沙發,一只鹦鹉要有多能耐,才能讓自己睡滾下去?
  
  穆炎嘯:“……”他的鹦鹉總是會犯蛇精病。
  
  不過,剛剛的對話,這小東西應該,沒有聽到吧?
  
  而此時林幽一邊打滾一邊在心裏想,他小叔有沒有補腦子的靈丹妙藥?瞎主人的情況聽起來實在是不怎麽妙……希望,這不是他必經的劫數才好。


☆、28 絕世好鳥

  下午四點半,穆大少在歐陽明醫生那極度欲語還休、恨鐵不成鋼的目光下,淡定地帶著自家的鹦鹉離開。
  
  穆炎嘯認爲接下來的時間就可以直接打道回府了,不過他家的鹦鹉忽然特別特別激動地掙紮了起來:“去炒雞市倡去炒雞市場!!”
  
  車內的其他四個人:“……”炒雞市場是什麽市場,怎麽從來都不知道呢?
  
  穆炎嘯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揉了揉額頭。其實他的頭因爲那顆碎片的關系確實會動不動的疼一下。只是他本身對于疼痛的忍耐力比較高,再加上總有其他的事情讓他不會專注于這個疼痛,配上那總是面癱或者別人欠了錢的表情,不認真看還是不會發現他在頭疼的。
  
  不過今天不一樣。他剛剛被歐陽明那位大叔翻來覆去的提醒了將近兩個小時‘你的腦袋裏有玻璃碎片,所以你一定要疼,你不疼簡直就是對不起蒼天對不起大地’,以至于他現在頭疼起來,還真有點忍不住。
  
  “你去超級市場做什麽?家裏什麽食材沒有?難道你要去買一頭活雞打算跟它比誰飛的更高麽?”
  
  林幽·只能飛五十米高·鹦鹉:“你造你在說什麽麽?!挑釁你的貼身顧問你是想走路摔進坑裏還是想來一鈔與五十歲大媽’的豔遇?!”
  
  穆炎嘯:“……”他腦子忽然就不疼了,但是感覺特糟心……他絕對相信這只鹦鹉能夠做出來領著自己和五十歲大媽碰到一起的坑主人事。
  
  “轉道超級市場。”
  
  這場交鋒最後的結果果然還是林林鹦鹉勝利。
  
  對于此在車前面後面坐的穆二穆四和穆五三人已經不會感到驚訝了——反正他們boss是一遇到和小六有關的事情就會沒有智商沒有堅持的,只要把小六想成是一個未來可以變成人形的‘boss夫人’這種事情簡直太好接受了好麽!
  
  穆二三四五:給告訴他們這個方法的穆一老大點32個贊!
  
  超級市場和國際商城不同,它們二者就像是陽春白雪和下裏巴人一樣的天上地下。在車裏看著外面擠擠攘攘好不熱鬧的林幽小爺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最後欽點了最膘肥體壯的司機穆五跟他一起去采購。
  
  結果向前飛了五十米,小爺就再也飛不動了。
  
  林幽:“……”每天都忘記自己是一只飛行區域只有五十米的逗比。還好不是真的鹦鹉,不然真是覺得丟臉丟死了。
  
  于是最後還是穆大少跟林幽一起,當然穆五也跟著,這絕對是一個超級強大的購物人力車。
  
  “哎~小心!左邊左邊!”
  
  “我去!不長眼嘎?!你沒看到旁邊有我家帥主人站著呢你想加隊還是怎麽著?!”
  
  “讓讓讓讓好咩!?趕著回家吃飯行不行?!”
  
  才走了一百米,穆炎嘯就被好幾個人碰著踩著了,那樣子看的林幽鹦鹉直急眼,他是來給自家主人買新鮮豬腦補腦子的好麽!這會兒讓他遭罪可不是他的本意!于是一急眼,林幽就大聲喊了起來,而在旁邊的人們驟然聽到一聲微微沙啞又清脆的聲音,開始還以爲是少年,結果一轉頭,全都斯巴達了。
  
  “哎呀媽啊!那個大鹦鹉尾巴好長!挺漂亮的啊!”
  
  “我去你會不會看重點?重點是那鹦鹉竟然會說人話啊!說的挺溜的!”
  
  “啧啧,根據老頭子我養鳥三十多年的經驗,這只鳥無論從毛色、品種、還是身材神采上看,都表明它是一只絕世好鳥!哎不知道這小夥子賣不賣呢?”
  
  “你們都腦子抽了吧?鳥說人話了啊!這東西邪的很啊!”
  
  然後最後發言的人被其他人集體鄙視:
  
  “不懂了吧傻子!鹦鹉是可以學人說話的!不懂就不要亂說嘛~”
  
  旁聽了全程的林幽·正常·鹦鹉以及他的瞎眼主人:“……”真想給這些成功腦補的人點32個贊。
  
  不過即便是林幽開口說話沒有被人給當成妖精,但因爲如此‘絕世好鳥’實在罕見,不少人都圍過來想要瞅上一眼,更有喜歡養鳥的老大爺、老幹部、老土豪們想要把鳥給買過來,于是道路不但沒有清開,反而讓穆炎嘯被圍了個圓。
  
  最後林幽垂頭喪氣地表示要回車裏,而穆炎嘯也拍了拍自家鹦鹉的腦袋,權作安慰了。
  
  不過林幽小爺如果是輕易就很容易死心的人,那他就不會弄出雙效藥物了,在穆炎嘯上車自後,林幽堵住了打算上車的穆五,在他耳邊嘀咕了好幾聲。之後穆二和穆四就看到穆五一臉慘白地點頭,踉踉跄跄地往超級市場裏跑。
  
  穆二:“……”能讓穆五那個糙漢子反應這麽大的東西……哦!他們未來的boss夫人果然體貼入微……媽蛋!一只鹦鹉知道給主人買豬腦補腦子!他每天的下限和常識都在被刷新。
  
  穆炎嘯在車裏沒有看到自家鹦鹉和自家小弟的互動,不過他也不著急,反正他相信林林雖然略蛇精病,但大事上還是很把持的住的。
  
  此時穆家衆人就在略微無聊的等待中。
  
  林幽站在車頂上,小腦袋四十五度文藝範兒望天。恩,他絕對沒有看到那個在天上一飛而過的帶著魚尾巴的金翅大鵬,也沒有看到那個大鵬的背上馱著一堆的東西看到自己還特別友好地點了點鳥頭。
  
  林幽小爺淡定地低頭。
  
  ……
  
  媽蛋,什麽時候車子旁邊多了好幾只掘金鼠?別以爲小爺看不到你們對著小爺的車的金色標牌流口水啊!什麽?車是小爺主人的?媽蛋!主人的就是小爺的!小爺的還是小爺的!懂不懂?!
  
  林幽正打算用翅膀趕走那幾種真·小妖精,卻忽然看到這幾只小妖精猛地站起身子吱吱地對他叫,而後一溜煙跑了個幹淨。
  
  林幽心中一驚,掘金鼠的膽子是所有小妖中最小的,而它們對于危險的感應也相當的敏銳,想到這裏林幽直接飛撲到自家瞎眼主人的肩膀上,直接就開口:
  
  “嘎!快跑!”
  
  “跑!”
  
  穆炎嘯竟然和林幽同時開口。不過他的話要簡短的多,臉色也淡定的多。
  
  在之後的半分鍾裏,林幽就看到他家的瞎主人以神奇的速度和感知毫不卡殼地跑到了三百米外的倉庫牆後面,雖然旁邊有穆二和穆四護著,但這一系列的動作也頗爲逆天。
  
  而在他們剛剛跑開車子的同時,一個巨大的卡車轟鳴而來,猙獰而凶狠地狠狠撞上了那輛剛剛一個月大的勞斯萊斯。
  
  林幽:“……”默默爲勞斯萊斯點蠟,事實證明,勞動人民的坐騎才是最堅挺的。大吊車、大卡車、挖掘機神馬的,才是汽車中的戰鬥車!
  
  “穆四。”穆炎嘯並沒有看到那慘烈的場面,但從他冷到略有些猙獰的臉上,就能知道此時他有多麽的憤怒。
  
  穆四點點頭,在林幽小爺=皿=的目光下,用輕功一樣的矯健步伐十幾步就跑到了還在企圖第二次撞擊的大卡車上,而後一躍而上到了駕駛室門旁,舉起的左手寒光一閃,下一刻林幽就聽到了一聲慘叫,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林幽震驚地使勁刨了刨自家凶殘的主人:“殺、小四殺人了?!”
  
  穆炎嘯的神色依然很冷,伸手撫摸著林幽的腦袋和脊背安撫:“沒有,只是麻醉針而已。”
  
  “可是!那貨叫的比豬還慘!!”
  
  穆炎嘯依然很淡定:“穆四只是喜歡用最大號的針管。比較疼而已。”
  
  林幽:“……”我的主人和他小弟都是凶殘的奇葩。
  
  “你腦袋疼不疼?剛剛跑的很快,雖然也很帥吧……但是你腦袋肯定更疼了吧?!”
  
  反應過來之後林幽開始擔心自家瞎主人的情況,而穆炎嘯此時的臉色也確實有些蒼白,就連撫摸著他脊背的手都有微微的顫抖。
  
  “沒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穆炎嘯安慰。
  
  林幽有些懊惱地垂下了腦袋,蹭了蹭穆炎嘯的脖子。要不是他死命要來超級市場,瞎主人也不會遭這樣的罪。
  
  穆炎嘯輕輕彈了一下林幽的小腦袋:“不用自責。今天沒有,明天也會有。按照鄭瑜虎的耐性,能忍到現在,也算是厲害的了。”
  
  穆四在把人弄昏迷之後就撥打了110,雖然他們完全不怕110,但是很多事情有了他們還是讓警察來解決更方便。
  
  “boss,醫院有內鬼。”穆四的臉色不好。“這是根據您的傷勢而臨時造出的車禍。手法相當粗糙。”
  
  “但有效不是麽?”穆二的臉色已經陰沈的可以滴水了。“在超級市場當著這麽人行凶,鄭瑜虎簡直喪心病狂。”
  
  穆炎嘯伸手止住了還要再說話的穆二和穆四,“通知穆一,讓他直接開始行動。”
  
  “既然他們連這麽多人的生死都不顧了,那讓他們的産業破産幾個,失業的人總比死了的人幸福。反正,最後這些産業會到我們名下。”
  
  林幽鹦鹉:艾瑪,貌似參與到了一場很厲害的計劃裏面!好激動!
  
  那邊穆五一臉菜色地跑過來:“小六!豬腦買回來了!這裏剛剛有車禍?!怎麽回事?Boss有事麽?!”
  
  林幽:“……”破壞氣氛的豬隊友說的就是你,就是你!!!

☆、29 疑窦叢生

  看著穆五買回來的那一袋子晃悠悠的不明物體,衆人的心情和表情都有些微妙。
  而穆四更是對于自家原本鐵漢帥哥變成了凶殘屠夫的穆五感到由衷的同心,簡直慘不忍睹!請把我之前那個高大上的老五還回來,這個提著豬腦子一臉慘白的貨是誰?
  氣氛一時間特別僵硬和靜谧.
  “好了,先回去再說。穆三應該來了。”關鍵時刻還是穆boss能夠頂上,而讓林幽小爺覺得特別不科學的是,在穆炎嘯說完這句話之後三分鍾內,穆三那個科技狂人就開著個風騷的……推土機,對,就是推土機來了!你這麽叼你家老大知道嗎?!
  “Boss,我聽大哥說了,是鄭瑜虎又動手了?”穆三從改裝好的推土車裏跳下來,劈頭就問。
  穆炎嘯聞言沒直接回答,“你開了個什麽種類的車?”
  穆三嘿嘿一笑:“還是boss了解我,我這次開的是推土小三!特別帥氣,經過測試可以直接把一座平房給推平啦!”
  穆炎嘯:“……”我的小弟是奇葩,總是不能破,作爲老大真是壓力山大。
  “上車。”
  之後五人一鳥就在周圍人們無比崇拜的目光中乘著推土車離開了。
  林幽可以肯定這個推土車是變異的貨,不然什麽時候推土車都能夠用時速150的速度在車道上跑了?而且讓林幽頗爲無語的是,這推土車還沒有牌照,不知道交警叔叔們看到這個車子超速的時候會有什麽郁悶的反應。
  而在林幽跟著他家瞎主人離開的時候,在剛剛他們躲避車禍的倉庫牆壁角落,一個一身黑色唐裝的年輕男子慢慢走了出來。
  男子手中抓著一只土黃色的紙鶴,紙鶴還在垂死掙紮,以及傳音。
  “小弟!小弟!我是二哥啊!你二嫂昨天晚上做了個噩夢,夢見我家林林挂了!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已經用雙劍誤傷我好幾次了!二哥傷不起啊!別找你那個千年僵屍了,快去給我看看我家林林!那是你侄子啊!而且你們都是林家的奇葩啊!多關照才對!”
  年輕男子額頭驟然冒出一根青筋,原本就邪氣冷厲的臉上更顯冰寒。左手一個用力,一團正宗的三昧真火就把那土黃色的紙鶴給燒了個幹幹淨淨。
  “奇葩?你全家才是奇葩。”男子如寒玉一樣沁涼低沈的聲音響起,卻因爲嘲諷的內容生生毀掉了仙風道骨的感覺。不過雖然男子話是這樣說,但還是微皺了下眉頭,右手指指相觸,片刻之後眉頭微微挑起,冷笑一聲:“三日之後血光之災?”
  “是蠢死的吧。”
  伴隨著這麽一聲嘲諷,男子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只是在途經一個荷蘭鼠的小攤子的時候頓了腳步,隨手指了一只看著就快死了的荷蘭鼠,讓攤主愉快地送了籠子的提溜著走了。
  一個小時之後,這只病入膏肓的荷蘭鼠神不知鬼不覺地安居在了穆家‘農家樂’別墅的一個小地洞裏,小地洞裏有一堆別的老鼠上供(被迫)送來的花生。而它就趴在花生旁邊,安靜地等待著幾天後的死亡。
  此時穆家別墅裏。
  穆炎嘯坐在沙發上,聽著臉帶殺氣的穆一的工作彙報。
  “鄭家最大的國內産業是娛樂業,說白了就是三座遊樂場和四座高檔酒吧、以及兩塊高爾夫球場。這次行動因爲酒吧和高爾夫球場有其他勢力的參與不好直接行動,但是三座大型遊樂場是可以直接收入我們的旗下的。至于酒吧,會停業三座,高爾夫球場會被停業一個。”
  聽到這裏穆炎嘯才輕輕點頭:“上次我說過的話他們還以爲我是在開玩笑。既然這樣,就讓他們直面這個玩笑吧。”說著穆炎嘯伸手摸了摸自家鹦鹉的腦袋:“林林,再等半個月,咱們就能去自己的遊樂場玩了,你覺得三座遊樂場分你一個怎麽樣?”
  被天上的餡餅瞬間砸暈的林幽小爺:“!!”
  “嘎!主人你是我的偶像!主人我們一起坐雲霄飛車吧!你可以狠狠地抓著我尖叫!!”
  偶像主人:“……”是你飛在天空看我尖叫吧?能不能每天少犯一次蛇精病?
  就在氣氛趨于美好溫和的時候,門鈴聲響起。
  脫離了豬腦子的穆五又變回了的原本高大上的硬漢穆五,快速而又不失帥氣地幾步跑到門前,然後就從可視視頻裏看到了魯遠的臉。
  穆五頓了一下,野獸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大明星外加醫藥界的後起之秀來的很不是時候,而且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這人是掐著點兒來的?
  即便穆五在私心裏挺不想讓魯遠近來的,但所有人都聽到了門鈴的聲音,裝作不知道肯定是不行的了。穆五只能退而求其次,轉頭對著客廳裏都在看他的幾人道:“Boss,是魯遠。”
  穆炎嘯這個時候才想起今天他爲了給魯遠解難,要他來自己家陪著下盲棋了。其實穆*oss本身壓根就沒有和魯遠下盲棋的興趣,他也就是一說,爲了讓魯遠有對鄭瑜虎推脫的說辭。相信這一點,不光是穆炎嘯清楚,在場只要有點腦子的,都會很清楚。
  偏偏,魯遠就打算做一個不想很清楚的人。而且說的時間是晚上,這人在六點來,目的明顯的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還沒等穆炎嘯開口呢,林幽小爺就直接歪著腦袋冷哼了一聲,呼扇著自己的翅膀往客廳飛了。邊飛還邊喊: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小爺今天晚上不想吃飯!誰也不能進我的屋子!”
  彭的一聲。客廳的門被緊緊地關上。
  包括穆一在內的數字五個略有些糾結地看了看自家的boss,後者臉色漆黑,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
  魯遠被放進屋來的時候,直接就對著穆炎嘯的黑臉來了個面對面。原本他早就准備好的各種說辭以及開口話題的說法在看到穆炎嘯的瞬間就全部被憋了回去。半晌,他只能聽到自己用幹巴巴的聲音道:
  “呃,這是怎麽了,穆哥,你心情不好?”
  穆炎嘯循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撇了一眼,就像他看了魯遠一眼似的。然後特別不給面子地道:“你來的不怎麽巧。”
  魯遠一僵。
  此時如果是尋常段數的人只怕就立馬眼紅委屈地表示告辭了,只是魯遠的眼神閃了一閃,臉上確實也顯示出了難過的神色,卻堅定的表示不走:
  “穆哥,你別生氣,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容易遷怒。不過我來這裏本來就是陪你下棋的,現在我們可以不用下棋,說說話也可以。你有什麽事情,倒是可以跟我說說,反正我雖然不是個正牌的心理醫生,但也是進修過這個的。別的我保證不了,但是讓你心情好一點,還是可以的。”
  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就算是穆炎嘯也不好再趕人走。畢竟魯遠的態度很好,目的也是爲了他好。
  于是穆炎嘯不怎麽在意的開口,“之前回來遇到一場車禍。”
  魯遠神色一驚,語氣緊張地問:“那你有沒有事?受傷了麽?”
  穆炎嘯搖頭:“無事,多虧了林林,它發現了異常。”
  “竟然是林林?”魯遠的眼中閃過一道暗光,而後像是很放心了一樣道:“你身邊能夠有林林這麽一個機靈的鹦鹉,真是太好不過了。”


☆、30 末路溫暖

  對于穆炎嘯來說,說他好不如說他的公司好,而說他的公司好,那絕對是不如說他的鹦鹉好的。
  所以,在魯遠下意識地稱贊了林幽之後,他就發現,對面原本還一臉寒冰的男人無論是臉色還是氣勢,都變得柔和了下來。
  只是,這個發現不但沒有讓魯遠覺得高興,反而讓他剛剛在心中閃過的那個念頭,驟然堅定了下來。
  在魯遠看來,穆炎嘯自從車禍之後的精神狀態簡直好的出奇,雖說穆炎嘯自己說過是因爲這只鹦鹉的關系,但是,魯遠認爲,即便是一只很機靈的鹦鹉,也不可能會對穆炎嘯産生如此大的影響和安定力。
  但是,從現在看來,不光是他,鄭瑜虎和陳瑜鶴也都想錯了。那只名爲‘林林’的鹦鹉,確實是一個相當關鍵的存在。
  至少單憑這一次的車禍預警,就能夠確定,這只鹦鹉的存在,已經阻礙了他們的計劃。
  更何況,在有關心理的方面,對于穆炎嘯這種性情冷硬而且自制力極強、感情卻缺失的人來說,如果不是他們處在一種‘脆弱’的狀態下,其他人是很難在短時間內走進這個人的內心,並且取得信任的。
  所以不管是從鄭瑜虎他們的計劃上,還是魯遠自己的打算上,這只叫做‘林林’的鹦鹉,都必須死。並且,還要死在穆炎嘯的眼前。讓他親身感受到這個‘支柱’的倒塌,進而變得崩潰或者脆弱。
  魯遠在極快的時間裏把這些想法在腦子裏轉了一圈,而後很感興趣地問:“說到林林,它現在在哪裏?我記得它不是從來不和穆哥你分開的麽?”
  穆炎嘯聞言一僵,緩和了不少的臉色又黑了下去。看得魯遠心驚肉跳的。
  “它心情不太好。在裏屋。”
  魯遠哦了一聲,總覺得穆炎嘯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怎麽自然。不過他今天來到這裏的收獲實在是不小,他已經能夠想像到未來的幾天,穆炎嘯那脆弱無助的樣子了。
  “你們的心情還真是同步。”魯遠笑笑。
  就在魯遠還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聽到彭的一聲,巨大的響聲從次臥傳了出來,次臥的門被粗暴的掀開,一只藍灰色的金剛鹦鹉以憤怒的小鳥的姿勢,直撲過來。
  “尼瑪!小爺餓死了!吃飯!吃飯!吃飯!”
  穆炎嘯感受著被大力撞擊的觸感,聽到自家的鹦鹉小爺竟然願意出來吃飯了,當下也不管魯遠了,直接對著穆四開口,讓他去做飯。
  而對于魯遠,在穆炎嘯開口之前,林幽已經開啓巨大的嘲諷了:“你來蹭飯?蹭飯?白吃?白吃?丟人~嘎!丟人嘎嘎!!”
  魯遠:“……”明明原本很理直氣壯的,現在瞬間覺得各種不舒服。
  而讓魯遠更加不舒服的是,他看到屋裏的人除了去做飯的穆四之外,其他的人包括穆炎嘯自己,都在看著他,臉上的表情都是‘連鹦鹉都說你吃白飯了,你還不趕緊走?真的臉皮那麽厚
  麽?’。
  于是魯遠就算是准影帝級別的,這會兒也呆不下去了。
  不過在起身離開之前,魯遠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有關車禍的事情。
  “穆哥,雖然你們人沒事了,但是那個制造車禍的凶手一定不能輕易放過才行,如果有什麽我能夠幫的上忙的,你一定要告訴我啊。”
  穆炎嘯聞言挑了挑眉,“用不著你。那個卡車的司機明顯是收了錢故意的,本身還喝了不少酒,這人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交給警察。至于他後面的人……呵呵。”
  “呵呵?”魯遠有些幹巴巴地重複。“什麽意思?”
  穆炎嘯這次沒有說話,反而是旁邊的穆一走了過來,做出請離開的手勢,順便警告了一句:“這就不是你該問的了。知道的越少對你越好。”
  魯遠雖然還有些不甘心,但知道如果自己再繼續下去,就會讓穆炎嘯和穆一幾個起疑了,于是很幹脆利落地對著穆炎嘯道了謝,又對著林幽說了‘小鹦鹉再見,下次遇到給你好吃的’這句讓林幽食欲大減的話,最後離開了穆家的農家樂。
  “小爺絕對不要這樣的後娘!如果他爬了你的床,你一定記得伸腳踹他下去然後甯死不從!!”林幽磨著自己的尖嘴恨恨開口,“不然小爺做鬼也不放過你!”
  穆炎嘯:“……”他的鹦鹉總是如此蛇精病。
  “不會有人有爬我床的機會的。另外,你這種神展開的腦回路那麽點大的腦子就不會壞掉麽?”
  林幽直接炸毛:“你說神馬?!你竟然鄙視小爺腦子小?!小爺的腦子怎麽小了?!你知道大象麽?!大象的腦子夠大吧?!但是同比之下它腦子還不如豬呢!!”
  說到豬腦林幽忽然頓住,然後對著自家瞎主人充滿了惡意地笑了起來。“嘎嘎!主人,你的腦子才壞掉了,小四正在給你做豬腦湯,補腦呢!”
  腦子壞掉的主人給林幽的回應就是直接把它扔到沙發上。滾了三滾。
  沒有了魯遠的存在,之後的晚餐氣氛很好。穆四給自家boss專門做了一碗豬腦湯,然後用剩下的豬腦配著豬骨和雞架、松茸、猴頭菇等熬了一鍋湯底,之後就直接火鍋了。
  穆大少的菜由穆一幾個搶著往他盤子裏放,而在大少的盤子旁邊,還有一個盤子,就是林幽小爺的了。
  其樂融融。
  不過林幽忽然特別煞風景的對著穆炎嘯來了一句:“今天的車禍其實可以通過你的面相和氣運看出來的,小爺忘記給你算一算了。不過你放心!從今天起我以後每天都給你算一算,萬一有什麽事情咱們就趨避利害好了!”
  “嘎嘎~小爺算你三日之後有血光之災咩~大後天咱們就躲在家裏不用出去了吧!”
  穆炎嘯用手摸了摸那個吃的撐的只能躺在沙發上的鹦鹉,特別淡定地道:“恩,估計你這樣子,那天也飛不出去了。”
  林幽·已經肥了一圈·鹦鹉:“呵呵,小爺才不理你這羨慕嫉妒恨的家夥。”
  不管如何,總之,在這個時候,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沒有把今天的事情當做一回事。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大後天的早上,林幽從自己的小軟枕上一滾,滾到了自家瞎主人的懷裏。後者很習以爲常地自然的把它摟在懷裏,然後繼續睡覺。此時牆壁上的那個古董鍾,顯示時間爲淩晨四點整。
  這真不是一個吉利的數字。
  若是按照平常,林幽絕對會和他的瞎主人一樣,踢踢爪子扭扭脖子,然後繼續在大床上睡覺。
  可偏偏今天早上,林幽怎麽都沒法繼續入眠,相反他的瞎主人還睡得賊香。
  “……”這一點都不讓人覺得愉快。林幽瞪著自家瞎主人帥的天怒人怨的臉郁悶。憑什麽他怎麽都睡不著,而這個人竟然睡的無比歡快?要不要小爺好心的把他給叫醒呢?早睡早起才身體好咩~
  不過看著那張還帶著幾分睡意和疲憊的臉,林幽最後也沒有狠下心。反倒是就這樣看著自家瞎主人的臉看了整整一個小時。然後,終于睡著了。
  在夢裏,林幽夢到了自己終于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可當他萬分高興地去找自家瞎主人的時候,卻發現他家的瞎主人正在和魯遠那個糟心的舉辦婚禮?!媽蛋!這要是能忍還有什麽不能忍?!于是林幽一個憤怒,就上去對著魯賤人拳打腳踢!
  “媽蛋!瞎主人是小爺的!你搶小爺的東西不怕天打雷劈麽!小爺的老爸老媽大伯大伯母爺爺太爺爺都是骨灰級神棍!把你弄死到秦嶺和僵屍作伴一輩子哦!說!你還敢不敢搶小爺的主人了?!”
  然後林幽就聽到一聲特別愉悅的笑聲回答:“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瞎主人永遠都是你自己一個的。”
  于是林幽特別滿意地點頭,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林幽睜開雙眼,他家瞎主人笑的那叫一個開懷。
  “……”媽蛋,夢真是一個無聊的玩意兒!林幽郁悶。然後把腦袋塞到穆炎嘯懷裏當鴕鳥。
  穆炎嘯心情相當好地拍了拍林幽的脊背,“好了,快點吃早飯。那三座遊樂場已經有一座成爲我們穆家的了,剛好它還在本市郊區,我打算把它給你,今天我帶你去看看。”
  林幽聞言頓時昂起了腦袋,黑豆眼散發出土豪的光芒:“真哒?!主人你簡直就是我的人生之燈~主人麽麽哒!!”
  穆炎嘯拍了林幽的腦袋一下,“別抽風。”站起領著自家鹦鹉去吃早飯。
  ————————————————
  與此同時,在鄭瑜虎的宅子裏,鄭瑜虎和陳瑜鶴正臉色陰沈地看著視頻裏的魯遠。
  “你確定這次可以讓穆炎嘯元氣大傷?”鄭瑜虎從容的僞裝已經消失,剩下的就是産業被破壞的憤怒:“穆老二也太狠了點。不就是一場無關痛癢的車禍。又沒有弄死他,他竟然打算搶了我鄭家一半的白道産業?”
  魯遠在電話另一頭暗自撇嘴,不過說出的話卻是:“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看錯。按照穆炎嘯對那只鹦鹉的重視程度,那鹦鹉死在他面前,他怎麽也會心神大震個幾個月的……甚至,還可能會更久。”
  “不過你派的暗殺者可靠麽?那鹦鹉可機靈著呢。”
  鄭瑜虎嗤笑一聲:“爲了你說的這個機會,我找了世界頂尖的五個狙擊手和殺手來殺那只鹦鹉。如果這都弄不死它,那它就該成精了。”
  “好吧,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魯遠微笑。
 

☆、31 在劫難逃

  天氣晴好。時間已經快到了吃粽子的時候。
  林幽小爺趴在自家瞎主人的懷裏,把鳥頭伸出窗外,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狂風。就算是他腦袋上的毛已經被風吹得七零八散了,也抵擋不了林幽小爺去視察自己産業的興奮。
  “穆穆~我們快到了咩?!”林幽又一次心情愉悅地開口詢問。
  穆炎嘯聽著這短短一個小時之內的第二十次詢問,再淡定的臉上也出現了幾根黑線。
  “你少說幾句話,睡一小會,醒來就會到了。”
  林幽聞言直接搖頭:“這種時候怎麽能睡覺!就算是看看沿路的風景也行啊嘎嘎!”
  “唔,不過爲什麽那只黑烏一直跟著我們呢?”
  “什麽?”穆炎嘯疑惑地低頭,他的林林剛剛似乎在嘀咕著什麽?烏鴉?它准備和烏鴉比美麽?
  林幽趕緊搖頭:“沒有嘎嘎~我看到了一只特別牛叉的鳥。啧啧,和我小叔一個性質的嘿嘿嘿。”
  穆炎嘯聽得一頭霧水,不過最後也沒強求自己聽懂這只經常蛇精的家夥的話。
  林幽在說完這個之後就沒再開口了。他總算是有那一點點冷靜下來。在之後的一個半小時裏他都努力地看著那只特別威武雄壯地、展翅跟著他們的黑烏。心情也一點點的冷了下來。
  “……”但凡黑烏出現的地方,總會有人死去。而能夠有資格讓黑烏親自來捕捉的魂靈,不是大善之人,就是大惡之輩。
  這只黑烏一直跟著他們的車,難道說,他家的瞎主人會在遊樂場裏遇到什麽大事?!林幽這樣想著,猛然就想起了三天之前給穆炎嘯隨意說出口的‘相術’之詞。驟然就直起了身子。
  “林林?”穆炎嘯感到了林幽的激動,有些不解。
  “……那個,主人啊,要不咱們今天不去遊樂園了,明天再去怎麽樣?”林幽掙紮了半天,最後還是說出了這樣的話。
  穆炎嘯頗爲意外,沈默了一會兒才道:“你之前從起床到一個小時之前都在爲要看到遊樂場而興奮。爲什麽?”
  林幽也覺得自己的不太好意思,只能用爪子刨了刨穆炎嘯的褲子,“那什麽,之前我不是跟你說了麽,我算到你今天有血光之災!爲了你的安全和小命著想,要不然咱們回去吧?反正遊樂場就在這裏,跑也跑不掉的!”
  穆炎嘯聞言失笑。
  “我從來不信鬼神之說。當然,有些不凡的妖精倒是可以存在的。但是算命啊、看相什麽的,都是神棍。”穆炎嘯說著就直接舉了個栗子:“在五年之前,我還遇到一個老頭對我說,我會在三十歲的時候出車禍死亡呢。可你看,我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只是眼睛需要做手術。”
  穆炎嘯說這些話是打算安慰自家鹦鹉的,不過卻直接起了反作用。
  “你說有人說你活不過三十歲?!”林幽猛地加大了聲音。
  穆炎嘯有些詫異于林幽的激動,點頭:“是啊。可是不靈不是麽?”
  林幽狠狠地翻了個白眼。那怎麽是不靈?簡直靈的堪比他那個神棍爺爺了!雖說林幽自己也被家人算活不過二十五,但現在卻還算活著。可他知道這種改變是他父母二十年如一日的行善積德換來的機會!
  他原本還希望自家的瞎主人不是命中注定有這一劫的,現在聽到有人說穆炎嘯活不過三十,他就可以確定,穆炎嘯的情況是和他一樣的。一定是穆老爺爺或者穆炎嘯父母做過什麽天大的善舉,從而讓穆炎嘯的死劫有了一線生機。但即便是這樣,穆炎嘯卻也和他一樣,只是有了一個渡劫的機會,最後如何,還要看他們自己!
  想到這裏,有很多林幽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就驟然通順了起來!
  林幽之前怎麽也不能理解爲什麽他都已經成爲鹦鹉一個多月了,他的家人卻一點兒消息也沒有。按理說不管是他那個不靠譜的爹還是凶殘的娘都應該有能力能夠推算出他的現狀。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別說他沒有等到自家爹媽的到來了,就連他爹那個土的掉渣的傳音紙鶴也沒有看到過。這非常的不合理。
  但如果把他現在的劫數理解成‘只能夠靠他自己’來渡過的話,就很能理解他父母和家人爲什麽不管他了。從死劫裏求來的生機本就極難,而且變數極大。除了應劫的本人,其他人貿然插手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差!
  而至于爲什麽他會被穆炎嘯撞死之後就被他拖著走?那是因爲穆炎嘯和他一樣都有劫數,而他們兩人的劫數又剛好相應對。這樣一來,就是太爺爺曾經說過的‘雙緣劫’。他和穆炎嘯互爲對方破劫的機緣!既然如此,那麽他和穆炎嘯想要更好的渡劫,就必須要盡可能的呆在一起。所以,才有了他只能離開穆炎嘯五十米的坑爹情況。
  “啊……”這樣一想,林幽就更加肯定自己家的人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了。因爲這種‘距離限制’他曾經在自家小叔和太爺爺的手裏見過。當時是什麽情況來著?對,他看著自家小叔把一只貓和一只老鼠精給綁在一起,當時傻樂的那叫一個開心。
  “林林?”
  “林林!”
  穆炎嘯連續喊了林幽兩聲,才把他的思緒給叫了回來。
  “你怎麽了?不舒服?”穆炎嘯皺眉:“我們到了。”
  林幽此時的心情那叫一個複雜。對于家人的用心和隱瞞又是感動又是郁悶,而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已經把他當成是私有物的男人,想著這貨今天可能要面對死劫的又一次威脅,怎麽想怎麽心下難安。
  “恩恩,我不舒服!我特別不舒服!我們回去吧!快點回去!”
  穆炎嘯無語地聽著自家鹦鹉中氣十足的聲音。雖然這貨的態度變得如此之快,折騰來折騰去,但是想到林林是因爲但心自己才這樣的,就沒法生氣。
  所以穆炎嘯只能語帶安撫地道,“好吧,我們就看一看,看個大門不進去,然後就回去行吧?”
  林幽心裏還覺得不太好,只是看到穆炎嘯的神色,又想到這遊樂園是他專門帶自己來看的,最後吭哧了半天,也沒狠得下心拒絕。只能再三強調:
  “就看大門啊!看完大門就回家!”
  穆炎嘯笑了笑,“當然。”
  然後幾人就下了車。
  遊樂場總是一個城市白天最爲熱鬧的場所。當然也人數衆多。今天雖然不是周末,但是作爲A市,乃至全國都有名的大型遊樂場,想要來盡情歡樂的人也把大門擠了個水泄不通。
  穆炎嘯他們就站在距離大門正門不遠的地方。因爲是遊樂場的所有者,他們的車子也可以直接停在大門前。林幽此時已經激動地站在了自家主人的腦袋上,看著那奇幻風格的大門和透過大門就能夠直接看到的巨型摩天輪以及過山車,林幽恨不得直接飛過去好好感受一把!
  這麽一座大型遊樂場竟然是我的!想想就好激動!好、激、動!!
  穆炎嘯自然也能夠感受到自家鹦鹉的興奮,忍不住也跟著翹起了嘴角。就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于自己的行動,推掉所有的工作時間、早早計劃好給這小東西一個驚喜什麽的,實在是太不符合自己從前的行事風格。
  而且他竟然會爲了一只鹦鹉這樣大費周章,像極了對待愛人的小意討好,真是……穆炎嘯搖搖頭,他該不會真的在等著這只鹦鹉精變成人吧?
  “怎麽樣?要不要進去玩玩?就玩一個就行。我們不用排隊。”穆大boss不懷好意地誘惑。按照他的想法,這只鹦鹉是絕對無法抵擋的。
  可林幽卻出乎意料的堅定。
  “不!回家!嘎嘎!回家!!”
  穆炎嘯聞言頗有些無奈,爲了陪他的鹦鹉他推了一整天的工作。下一次只怕就沒這麽輕松悠閑了。
  “……好吧。那我們回去。”
  林幽不等穆炎嘯開口說完,就急急地往車裏飛,而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生!!
  叮!
  尖銳的子彈聲在觸碰到車子的防彈玻璃時響起,林幽有些呆愣地看著那個距離自己翅膀不到一厘米的子彈印子,猛地尖叫了一聲:“穆炎嘯!快回車裏去!!有人要殺你!!”
  瞬間,不光是穆炎嘯,穆一、穆四、穆五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至極,在確定了周圍有至少四個有殺氣的人之後,他們三人想也不想的圍在了穆炎嘯的身邊,護送著穆炎嘯往車裏進。
  噗、噗、叮!
  消了聲的狙擊接連出現,每一個都距離穆炎嘯的腳步不遠,穆一在回頭看著那地上的子彈印的時候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可很快就在左右跑來的兩個人的時候轉回了注意力。
  “逗比!這種雜碎也敢來找老大的麻煩?四哥大哥,你們護著老大,我一個人能收拾了他們兩!”
  穆四聞言只想了一瞬,而後點頭,“我們在車上等著你,速戰速決。”
  畢竟狙擊手的目標是穆炎嘯,那麽他們就不能讓穆炎嘯在沒有遮擋的地方站著。
  之後發生的那一幕,即便是過了很久之後,穆四也無法忘懷。在失去林林的那段日子裏,穆四總是忍不住一遍遍一遍遍地想,如果當時,他能夠多扔出一把飛刀,是不是就不會有之後,boss那撕心裂肺、陰沈絕望的神色了?


☆、32 林林再見

  在穆炎嘯即將進入車廂的時候,車子的側面突然出現了一個身材極爲矮小的人,他的下肢很明顯有著殘缺,可他的雙臂,卻驚人的粗壯有力。
  這人雙手十指總過夾了六把極爲鋒利的手術刀,在穆炎嘯跑來的瞬間,雙手齊動,瞬間六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就呼嘯而至,穆四反應極快地甩出三把飛刀打掉了兩把手術刀,這邊穆一踢掉了兩把,還有兩把手術刀一高一低地往穆炎嘯面門和頭頂而去。
  穆炎嘯頓了一秒,而後閃過了那低的手術刀。只是僅僅這一個動作已經讓他頗爲費神。好在他可以感覺到另一把手術刀對于他來說過高了,只要他稍稍低頭,就能夠躲開。
  可就在這個時候,穆炎嘯卻聽到了一個讓他肝膽俱裂的聲音。
  “主人嘎!小心飛刀啊!”
  “別下來!!”穆炎嘯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的狠厲。
  林幽聞言一愣,可是這個時候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翅膀,身子依然在下落,而後撲到了穆炎嘯的頭上。
  一陣鑽心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
  “林林?!”
  穆炎嘯急切的聲音響起。“林林!你、?!”
  溫暖濕潤的液體從頭上緩慢流下,穆炎嘯整個人的動作一僵。他忽然一動也不敢動了,生怕自己動一下,頭頂上的小東西就會消失不見。
  “……林林,你沒事吧?告訴我,你只是翅膀受傷了、或者……你的腿斷了?”
  穆炎嘯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卻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
  “咳、很、很不幸……的告訴你~小爺、咳咳……我是喉嚨到心髒……都、都被戳穿了……咳咳……我就說、今天、今天你有血光……之災麽……看、看你現在……滿頭的……血……”
  穆炎嘯深吸了一口氣。即便是他的世界已經是一片漆黑,但在這一刻,他還是覺得整個世界都搖搖欲墜、動蕩不安。“林林……咱們回家。”
  “回……家……?”
  “對,回家。回到家之後,你就會好的……相信我,你一定會好的。”
  林幽此時感到一雙溫暖卻顫抖不已的手把他抱住,輕輕地撫摸著。這種溫暖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想要歎息,他能夠感覺到自己意識在飛快的被剝離,或許到不了家,他的靈魂就要消散了?
  “我……真傻……黑、黑烏……並不是衝著你……的、它、它一直在等的……是,是我……抱歉啊……瞎、主人……我……或許、回、回不了家了。”
  “啊……其實、其實我……早就回、回不去了。”
  “別說話。”穆炎嘯緊緊地抱著懷裏的鹦鹉,從失明之後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憤怒于自己的雙眼!他養了這只鹦鹉一個月,它陪自己渡過了最難的時間,它每天都變著花樣讓自己開心,可他到現在都還沒有見過它的樣子!!他甚至……連它重傷瀕死的樣子……都無法看見。
  “林林,別說話,啊。我們很快就能回家了,然後我們就在屋子裏哪也不去了。你撐到回去,別說一天了,就算是一個月,我們都可以宅在家裏,哪也不去。哪也不去!!”穆炎嘯說到最後,幾乎是嘶吼著的。爲什麽他沒有聽林林的話?!爲什麽他非要帶著林林來看遊樂場?!爲什麽他反應那麽慢、慢到沒有辦法爲林林擋下那一把飛刀?!
  爲什麽,他會什麽也看不見。如此的無力,只余憤怒?
  “瞎……主人……最後、最後告訴你一件事、吧。”林幽感覺著黑烏的盤旋和逼近,覺得既然已經要死了,那麽再隱瞞這個瞎主人實在是沒有必要了,自己也沒什麽顧忌了,于是幾乎是帶著愉悅地心情,用極輕的話道:“其實啊……其實、小爺我、我是人哦……我……就是被你、被你給……撞死的……那……個……”
  “林林?”手中的鹦鹉再無呼吸,穆炎嘯心中大驚。“林林?!”
  “boss……林林它已經、”
  “閉嘴!”幾乎是凶狠地,穆炎嘯猛地擡頭。那雙無法視物的雙眼通紅,血絲布滿了眼瞳。
  穆五拉了拉穆四的手,然後沈默地搖頭。穆四心中一痛,只能滿臉苦笑地靠在座椅上,閉上眼回想著剛剛那幾個人的面孔。
  他一定不會放過這些讓boss痛苦、殺死小六的人!當年的小六就是因爲保護他們五個才被敵人給分屍沈海了的。那時候的小六和林林一樣,活潑話唠,而且總是蛇精病。如今他們終于又看到了小六的影子,卻在還來不及高興的時候,就再一次眼睜睜地看著它徹底離去。
  “老子一定要把他們千刀萬剮!!”穆四咬牙切齒。而穆五和穆一的神色,比他好不到哪裏去。
  一路上穆炎嘯抱著那已經漸漸僵硬的金剛鹦鹉的屍體,雙眼空洞。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的顯露。而等到車子開進了花園別墅的時候,車門打開,他才猛然驚醒。
  “醫生呢?!歐陽醫生!還有王逍呢?!把他從他的獸醫店裏綁過來!林林受傷了!!”
  穆炎嘯才喊出聲,一個低沈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就算你瞎了也別跟我說你感覺不到,這只鹦鹉已經死透了。”
  穆炎嘯猛地扭頭。如果不是他現在還抱著林林,他一定會直接拔槍斃了眼前的人!即便他是王家的大少。
  “王逍!”
  王逍看著穆炎嘯那猙獰凶狠地讓他都心驚的神色,忍不住歎了口氣,以穆炎嘯這樣的人都能被逼到這種程度,可見這只鹦鹉在他心中的地位著實不低。不過,死了就是死了,他是獸醫,還當過醫生,對于生離死別的事情,總比其他人要淡漠的多。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裏哭爹喊娘的想讓一只死透了的鹦鹉起死回生。而是應該查出到底是哪個混蛋做出的這件事,然後好好的給你的鹦鹉報仇!不然,他死都不會瞑目。”
  穆炎嘯愣住,然後慢慢地繃直了身子。手中的份量很輕,卻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要埋了他麽?”王逍忍不住開口詢問。
  穆炎嘯搖頭,幾乎是艱難地開口:“火……化。”他要留下它的三根尾羽,如果有一天他能夠恢複光明,就能夠想到,有這樣漂亮尾羽的林林,是一只多麽漂亮的鹦鹉。
  “不需要做標本麽?”
  “不。林林肯定不喜歡。”
  “……好吧。”王逍說著聳聳肩,然後看著穆炎嘯遲鈍地往屋裏走,而後他忽然看到一片巨大的黑影閃過,直撲向穆炎嘯。
  “?!穆、”
  【冥冥之意,善惡遂平。天下蒼生,莫入輪回!】
  【嘎——!嘎——!!】
  “怎麽回事?!我似乎聽到有人說話?!”王逍的臉色一變:“還有烏鴉的叫聲!”
  穆炎嘯在此時也頓住了腳步。本能地護緊了懷裏的鹦鹉,莫名覺得有危險靠近。
  【孽畜!還不速速離去!】
  【嘎——!嘎——!!】
  “炎嘯!我覺得那是衝著你懷裏的家夥去的!抓緊了!!”
  穆炎嘯聽到王逍的這句話,原本就死死抓著林幽的雙手更加用力,而此時,在衆人看不到的穆家別墅的上空,重新回複了幽靈狀態的林幽小爺正苦逼地抱著一棵大樹,對著拽著他腿不放的黑烏道:
  “夥計,看在之前小爺也是鳥的份兒上,你能別找我麽?我這人不是大善也不是大惡啊,你找我不劃算啊好麽?!”
  “我說啊,我小叔在召喚你呢,你確定你不去不會被他扁成豬頭麽?!你真的不走麽?!”
  黑烏頓了一頓,不過下一刻咬的更緊了。
  林幽急的不得了,這鳥怎麽不怕他小叔呢?!
  在他死了之後重新恢複成遊魂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或許還有附身的可能,既然這樣他怎麽可能樂意就撒手人寰啊?他還有他的老爹老媽,還有一個看起來生無可戀的瞎蠢主人要開導啊!死了的話萬一瞎主人一個想不開了殉情,尼瑪這就是造孽啊!!
  就在這詭異的情況僵持不下的時候,另一個清亮悅耳的聲音響起。
  【小黑!快點回來!讓你去找吃的不是讓你去找鬼魂的!我們一家從來就不吃生魂的好嗎?!而且,道士的魂魄吃了會被他們死纏爛打,別給我找麻煩!】
  林幽震驚地看著在這個聲音響過之後,那原本酷霸拽的黑烏縮了縮腦袋,然後頗爲不甘心地看了自己一眼,呼扇著翅膀就走了。
  “……”這什麽情況?剛剛那個,聽聲音和他小叔完全不同啊?
  林幽正想著,猛地眼前浮現了一個淡淡地身影,這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他那個日思夜想的小叔。
  “小、”
  “蠢死你。”林家小叔一開口就是萬箭穿心。“那人是誰不用你管,這次算我欠他個人情。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再賣蠢就去死吧,反正二哥二嫂還能生。”
  自己撲刀蠢死的林幽:“……”T皿T求不言語虐啊小叔!
  下一刻林幽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只來得及看到小叔急急忙忙離開的身影,以及他家瞎主人忽然倒地不起的蠢樣。
  等林幽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他用了整整一個小時安慰自己適應現狀。
  啊,附身到一只荷蘭鼠身上有什麽大不了的!看!這裏還有一堆夠撐死他的花生呢!!
  …………摔!媽蛋說好的萌喵和二哈呢?!荷蘭鼠除了賣萌還能幹什麽!!
 

☆、33 林林你好

  問:一只荷蘭鼠如何越過‘農家樂’的高山,爬過‘農家樂’的草地,翻過瞎主人房子那高大的窗戶,或者趁人不注意冒著被踩死的危險走過瞎主人家的大門,而到達瞎主人的臥室呢?
  答:目前無解。
  林幽·荷蘭鼠·小爺此時正趴在別墅院子裏的一座略高的小土堆上,帶著無比蕭瑟的神情看著那從前一分鍾不到就能夠飛到、現在卻要爬至少二十分鍾、還特別艱難險阻的路。
  “……吱吱。”媽蛋。連說話都不能簡直要命啊!
  林幽憤怒地又在原地轉了兩圈,只是那圓滾滾的小身子配上動作,不但沒有氣勢,反而還顯得特別萌。
  萌個屁啊!小爺是在生氣好麽!生氣!!
  吱吱吱吱地對著天空發泄了好幾聲,林幽終于不再叫喚了,幹生氣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就算現在的情況顯得特別的被動和坑,但是爲了他家的瞎主人以及以後的美好生活,他絕對不能被動等死!
  ……難道小爺要自己作死麽?
  林幽忽然仰起上半身,擡起兩只短短的小爪子去拔自己的圓耳朵……然後郁悶地發現他壓根就夠不著自己的耳朵!
  彭地一下躺在地上,林幽小爺第一次覺得有些生不如死。
  于是林幽荷蘭鼠小爺就在這個小土堆上靠著兩棵野花懶懶地曬了一下午的太陽。陽光照在他白色和咖啡色相間的順滑的皮毛上,暖暖的讓人想要昏昏欲睡。
  忽然,遠處傳來了大門開啓的聲音。那在人類聽起來很平常的聲音,在現在的林幽聽來,被放大了太多,驚地他直接就打了個滾差點沒栽倒。
  速度爬起來往大門那裏看過去,林幽看到了兩個高大的人。唔,貌似眼睛沒有鹦鹉的時候好,看不到那兩個人的長相。不過沒關系!爺還有耳朵!
  “Boss雖然醒過來了,可是情緒相當的不好。”
  林幽耳朵一動,這是穆二的聲音吱!
  “我陪著boss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麽失態的樣子……就算是當年在歐洲混的最慘的那一年裏,boss也是強大而堅毅的。”穆二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疲憊。“這次林林的死對boss刺激很大,歐陽醫生已經說boss的病情有惡化的趨勢,我們絕對不能讓boss再這樣下去,不然他的雙眼和大腦都會受不了的。”
  林幽聽到這裏心裏有些堵,果然他家的瞎主人沒了他就不能好好休息。啧!就不能自立一點少讓人操心麽!
  而後林幽又聽到了屬于穆一的聲音:“想讓boss情緒好些,就要先讓鄭家和陳家先知道厲害。雖然這次他們做的很幹淨,沒留下尾巴,可只要我們知道是他們就行了。至于那幾個殺手,直接送到下面去陪林林吧。他們已經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恩。穆四和穆五已經把他們給帶到公海了,大概晚飯的時候就能回來。”穆二的聲音平淡的不起一絲波瀾,在他和穆一的談話之中,這件事情大概還不如boss能多吃一口飯來的重要。
  林幽聽著他們的對話,心情略糾結,這兩個人怎麽看怎麽不像他家面癱酷帥的穆一和唠叨精明的穆二,一副黑手黨骨幹凶殘的樣子是怎樣?!
  不過,相比曾經親眼見過一只深海鱿魚精掀翻一條大船的林幽來說,那幾個手上人命最少也有幾十條的殺手,死了也就死了吧。反正他現在也是死的狀態,有啥呢。
  ——其實林幽小爺是天生的‘無’性子,用林家太爺的話來說,這小子和林家小叔都是天生對于生死人命不關心的性格,這樣的人其實最適合修道,畢竟大道無情,凡是走到最後的修道之人,幾乎都是斷絕親緣、冷心冷情之人。
  只是林家的風水總是略詭異,所以林家小叔雖然修道,但因爲某些意外而修成了修羅道,說白了就是殺戮之道。比起冷心冷情,這貨簡直就個人見人怕、鬼見鬼愁的貨。而林幽死活沒有修道,大家心想這個好歹會正常點吧?結果這貨平日裏一副溫和有愛的樣子,不知道騙過了多少人,但當他十歲的時候旁觀了一場海嘯之後都沒流一滴眼淚甚至還淡定的在一片廢墟中吃冰糕的時候,林家衆人就集體=皿=了。
  果然奇葩就是奇葩,永遠不要以爲他們會正常。
  所以,林幽小爺是真·無情無義的貨,而且是真·淡定穩重的貨。至于他爲什麽附身到鹦鹉身上就變成蛇精病了!……恩,這點就連林幽的萬能小叔也表示略不能理解。他明明記得,之前自家的這個侄子是沒有這麽蠢的。
  而且神經病到給某個人直接擋刀子什麽的……在林家老宅裏收到了他小弟傳音的林玄地和他老婆都表示,這貨怎麽可能是他家的兒子!!
  “吱。”林幽歎口氣,他剛剛聽到穆二說他家瞎主人一下午就幹坐著滴水未進,媽蛋坐立不安怎麽辦!
  而且聽穆一和穆二的對話,這兩個人是回來拿東西的,他們今天晚上肯定不會回別墅了,難道他要等明天自己爬到第一醫院?!
  林幽直接用爪子瘋狂地刨地,那才是要作死的節奏!
  唔,要怎麽去醫院呢,哎呀坐車就好了麽。
  林幽的圓耳朵動了動,對咩,他可以偷偷跑到車子裏麽,至于怎麽開門和關門……呵呵,這個等跑到了車子旁邊再說。
  目測了一下自己和大門的距離,林幽小爺抖了抖自己圓滾滾的身子,其實昂揚地,開始小幅度往前跑。
  雖說一開始比較坑,但是跑著跑著,哎還別說,特別鍛煉身體呢有木有?
  媽蛋!
  等到林幽千辛萬苦地跑到了那悍馬的車旁邊,擡頭看著那特別高、大、難上的車,忍不住呵呵了兩聲。雖然說出口的時候是吱吱。
  恩,到了他可以一試荷蘭鼠的攀爬能力的時候了!!
  林幽深吸了口氣,然後開始吭哧吭哧地從車轱辘開始爬。
  “吱。”啧,沒事保養的那麽好幹嗎?好滑!
  “吱吱!”我去轱辘有那麽難爬麽?!明明之前看起來很渺小!!
  “……吱吱吱吱吱!!”我去大爺的!爲什麽是悍馬!!開個底盤低的跑車就不行麽!!
  好不容易爬上了悍馬的左前轱辘,林幽荷蘭鼠趴在上面直喘氣,此時他特別怨念自己爲什毛是個荷蘭鼠,親,哪怕是個松鼠呢!都比荷蘭鼠有用啊!!
  唯一讓林幽小爺覺得安慰的是,他在車子的左前下方找到了一個可以讓自己剛好卡在裏面的十字交叉杠,車門沒開想要坐頭等艙是不可能了,但是感謝沒事兒就喜歡改裝機械的穆三!悍馬底盤複雜的亂七八糟,卻足夠他趴在那裏跟著去第一醫院找他家瞎主人了。
  = =當然,別遇上車禍或者急刹車才好。林幽趴在那個方槽裏默默祈禱,然後給自己默默點蠟,他家瞎主人應該用全部的熱情愛護他才行,不然真對不起自己千辛萬苦冒著繩命的危險去安慰他。
  穆一和穆二很快就拿好了東西,然後沒察覺到任何異常就開著車走了。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改裝的悍馬停在了第一醫院的前院裏。而穆一和穆二對著早就等在那裏的小弟讓他們把東西搬到穆炎嘯住的vip病房。而此時的林幽小爺已經癱在了車底。
  “……吱……”小爺以後再也不坐穆一開的車了!而且悍馬發動機的轟鳴聲簡直要刺破他的耳膜了好嗎!他真該慶幸他不暈車,不然半路上暈暈乎乎地掉下去什麽的……呵呵。
  雖然此時林幽特別想要跟著那幾個人一起去,但他小小圓圓的身體整個都在不自覺地抖動,荷蘭鼠本就是容易受驚的動物,即便現在換了個人類淡定的靈魂,身體的本能反應還是讓林幽負荷很大。
  “吱吱。”媽蛋,小爺就是吃飽了撐的了!要是瞎主人你情況沒我慘,老子做鬼都不放過你!
  想到這裏林幽忽然一愣。哎,貌似那五十米的距離限制沒有了呢?!
  ……擦!就算沒有了可小爺還會自動去找穆炎嘯啊!!
  ——————————————
  此時,在第一醫院的一號vip病房裏。
  雖然身體待遇極好,但周身散發著死氣和壓制不住的戾氣的穆炎嘯正面無表情的坐在床上。
  而他的床邊則坐著穆老爺子和穆炎鳴。兩人的表情都很難看,穆炎鳴甚至根本不敢和他大哥說一句話。
  “炎嘯。你不能再這樣了。林林的死是誰也無法預料的,而且它的死也和你沒有關系,你就這樣不吃不喝打算到什麽時候?”穆老爺子看著神色和狀態完全退回到五年之前、那種冷漠又狠厲的大孫子,臉上心疼的神色怎麽也止不住,他還以爲大孫子已經好轉了,可現在的這個樣子……簡直比之前更嚴重。“林林再怎麽也是一只鹦鹉,你怎麽能因爲一只鹦鹉而這、”
  “爺爺。我累了。你和炎鳴回去吧。”穆炎嘯開口打斷了穆老爺子的話,那語氣淡的很,也冷的極。
  穆老爺子一頓,神情懊惱不已,卻又對著自家的孫子無可奈何,只能在原地幹坐了片刻之後,拖著明顯沈重而蒼老的步伐離開。穆炎鳴攙扶著爺爺,最後咬牙忍不住還是說了一句:“大哥,爺爺也是爲你好!”
  穆炎嘯放在腿上的雙手一頓,沈默無言。
  在穆老爺子走後,其他人也都自覺離開,原本要拿過來的東西也就是一包屬于林林的枕頭、衣服和……被穿透的兩張卡而已,當穆一把這包東西放在穆炎嘯手上之後,轉身把門輕輕關上,穆炎嘯緊繃的身子才驟然松了下來。
  緊緊地攥著那兩張薄薄的卡片,甚至讓它們在自己的手心留下深刻的印痕。穆炎嘯低低地呢喃,“它的死怎麽可能和我沒有關系?這不是無法預料的……明明三天之前,它就已經說了……鹦鹉又怎麽樣?……我打算養一輩子的,還有什麽比它更珍貴麽?”
  恩,而在這個時候,‘無比珍貴’的某前鹦鹉、現豚鼠,正縮在樓梯的拐角裏,絞盡腦汁地想著,該怎麽潛入他家瞎主人的病房——那門口兩個門神一樣的保镖真是夠了!麻煩你們擡頭看一下天花板行麽?!
  此時輕輕地車輪聲響起,林幽轉過腦袋,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個推著醫用物品推車的護士向這邊走來。目的地正是那前面唯一的一號vip房。
  林幽小爺那新的黑豆眼瞬間一亮!要不怎麽說,護士姐姐都是天使呢!!跳上去!跳上去嗷!!
 

☆、34 林林英勇

  所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當一號VIP病房的大門前有兩個怎麽看都不像是善茬的門神守衛的時候。作爲一只老鼠,好吧就算是萌萌的荷蘭鼠,進入他們現在心情極度不好的BOSS的房內也是不可能的。
  林幽覺得如果自己特別有骨氣的來個硬闖的話……
  恩,弄不好他今天晚上就可以重新去找個快死的活物等著附身了。
  莫名其妙地林幽小爺忽然想到,如果他附身到了一只蚊子的身上,他要怎麽用那弱肖嬌弱的身軀去呼喚安慰他家的boss?一巴掌被拍個屍骨無存,啧啧,想想就覺得好作死。
  這麽說來,他小爺能夠附身到一只荷蘭鼠的身上,還真是謝天謝地了?
  林幽用自己的短爪子抹了抹臉,呵呵兩聲。
  護士姐姐推著推車越來越近了。林幽趕緊高度振作。
  那推車有三層。因爲高度是他林幽小爺的十幾倍,所以他看不到第一層是什麽。但是小爺一點兒也不在意,他只要知道第三層是什麽就好了——感謝護士姐姐,這一層竟然只有一層白布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比如紗布卷、醫用膠布什麽的。重點是第三層看起來不高飛身跳上去的時候應該不會摔得七零八落,而且聲音也不會特別大。
  林幽小爺默默地給自己的小短後退用力,他對于自己能不能一擊成功而表示略憂慮,但是爲了見到自家的瞎主人,他豁出去了!
  推車距離林幽小爺只有十厘米了,林幽微微把圓滾滾的身子往下墜,准備跳躍。九厘米、八厘米……
  “小麗!”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另一個護士姐姐的聲音響起,那個名爲小麗的護士頓住了腳步。
  就是現在!!後退發力、前爪伸出!林幽小爺努力讓自己的身體呈現出一個流線型盡量跳的遠點……恩,雖然他怎麽看都是圓形。
  碰咚!
  一聲悶響響起。林幽顧不上疼,趕緊把自己埋在一堆小雜物裏。
  “咦?”
  “小麗?你怎麽了?”
  “沒事,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什麽聲音。”小麗搖頭,而後挑眉看著過來的劉梅,“你有什麽事情?該不會又是想要代替我去給穆大少檢查吧?”
  劉梅聞言臉色一紅,但是還是咬牙道:“小麗,我、我需要這次機會!就算是能夠在穆大少面前露個臉,也是好的!”
  小麗翻了個白眼:“我勸你還是不要做白日夢了,穆家大少什麽身份,你什麽身份,別說是你了,就是張主任的女兒來,不也是被穆大少給轟出去了麽?”
  但不管小麗怎麽說,劉梅就是死活不走。最後小麗也惱了,“你快點讓讓!這是我的工作!耽誤了大少的檢查時間你賠不起!別逼我告訴歐陽院長!”
  劉梅眼眶一紅,張口還想要說什麽,另一道溫和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這是怎麽了?”
  小麗聽聲音身體立馬站直:“魯醫生,你怎麽來了?”
  魯遠一身白衣的站在那裏,俊美的外表配上他溫和的笑容,實在是相當的迷惑人。“我知道穆哥出事了,所以要過來看看,剛好最近我想休息一段時間,就來醫院申請照顧他了。”
  “你們這是怎麽了?現在應該是給穆哥做檢查的時候吧?”
  小麗聞言狠狠瞪了一眼劉梅,後者還一臉的委屈。“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
  魯遠聞言搖頭笑了笑:“算了,還是讓我來吧。你們剛好去歐陽院長那裏看看,說說今天的事情。畢竟耽誤病人時間的事情,還是越少越好。”
  這話說的小麗一臉的憤恨,而劉梅則是一臉的蒼白。
  不過心情很好的魯遠卻沒有再看她們兩人,相當自然的接過了那載著林幽小爺的推車,施施然走到了VIP病房的門前。
  “魯醫生?您怎麽來了?”門前的兩個門神有些意外地開口,而在旁邊的座椅旁守著的穆二和穆五也擡起了頭看著魯遠。
  魯遠的表情相當的淡定,笑著道:“我擔心其他人護理的不好,好歹我也是藥理學畢業的,護理也學過,還是我來照顧一下穆哥會更好點。”
  聽到他的話兩個門神都露出了微微感動的神色,就連對他感覺一般偏下的穆二和穆五也略有些意外,不過相比穆五的高興,穆二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想起林林說過的一句話: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魯家的這位少爺對他家boss的心,但凡是接觸過的,都能猜到一二分。不過即便如此在這個時候他也沒有任何理由阻止魯遠,畢竟魯遠的理由很充分也很好,又是爲了他們boss,真是讓人有些無奈。
  “既然這樣,那魯少你就進去吧。不過boss現在的心情不好,希望你不要亂說什麽讓boss不高興的話。”
  魯遠和穆二對視了片刻,然後移開了雙眼道:“二先生放心,我只給穆哥做個檢查,注射點葡糖糖,如果穆哥不願意和我說話,那我就直接離開。”
  至此,穆二沒有任何其他的理由阻止魯遠,只能示意讓門神讓開。
  魯遠推著推車,嘴角維揚的走進了病房。
  而此時在車裏旁聽了全過程的林幽·荷蘭鼠·小爺正黑豆眼冒火地瘋狂地啃著一卷小紗布。
  媽蛋!陰魂不散!作死!竟然如此卑鄙無恥地想要在他家瞎主人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而且注射葡萄糖?!當小爺沒有聞到你口袋裏那一小瓶輕微致幻劑的味道麽!!!
  別以爲小爺現在是個荷蘭鼠就沒法折騰你了!一會兒非咬死你不可!!
  咔嚓。
  林幽荷蘭鼠發現他把一卷紗布給咬了個通透。
  淡定地把紗布碎屑給踢到周圍,恩,紗布磨牙不怎麽好使,下次還是用花生吧。
  穆炎嘯在魯遠走進屋裏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擡頭。那雙黑亮但略微空洞的眼瞳盯著魯遠所在的方向。
  “魯遠?”穆炎嘯的聲音微微沙啞。
  魯遠看到穆炎嘯的時候雙眼不可置信地瞪大。
  此時的穆炎嘯周身都帶著一種陰郁的氣息,神色疲憊而萎靡,雖然還隱隱有戾氣散發出來,但這個時候的穆炎嘯,簡直和他三天前見到他的時候截然不同。是一種,天堂和地獄的差別。
  但魯遠看到這樣的穆炎嘯的時候,心中卻猛地迸發出一種狂喜的情緒,這個樣子的穆炎嘯才是他所想要的、最適合趁虛而入的狀態!他在穆炎嘯雙目失明的時候沒有看到,竟然在一只鹦鹉死掉之後看到了?!
  魯遠覺得有些可笑,可又覺得後怕。
  還好他們盡早把那只鹦鹉給處理掉了,雖然代價頗爲慘重,鄭家和陳家白道上的一半産業都被奪走了。但只要穆炎嘯能夠一只這樣下去,他就根本沒法鬥的過鄭瑜虎他們三人聯手!
  只要一想到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很快就會屬于自己,魯遠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激動的哆嗦。
  “穆哥,我來給你檢查一□體,另外,你的精神和身體狀態都不好,我需要給你注射一些葡萄糖,免得你撐不下去。”
  魯遠很聰明地沒有提到林幽鹦鹉,更沒有多嘴再說些什麽。他學習過的心理學告訴他,在這個時候,穆炎嘯的精神只是搖搖欲墜,還沒有完全頹廢的情況下,絕對不能刺激,或者安慰。因爲哪一個都會招來極大的反感。只要他按部就班的每天都來,次數多了,穆炎嘯自然而然就會和他這唯一一個外人主動開口了。
  而事實上魯遠的行爲也確實讓穆炎嘯覺得放松,他現在不想有任何人在他面前再提到林林。魯遠沒有多嘴,他也就不用多想。
  穆炎嘯對著魯遠點點頭,也沒說話,只是讓魯遠安靜地檢查。
  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魯遠的心情也越來越激動。
  而在同一時刻,林幽小爺已經從推車上下來,速度跑到病床床腿處,就著長長的床單悄無聲息地往上爬。
  林幽一邊爬一邊覺得自己苦逼。他現在不是鹦鹉不能開口說話。也就沒有辦法直接告訴自家的瞎蠢主人魯遠一會兒要給他注射致幻劑。那種東西實在是個大禍害,會讓人上瘾不說,注射之後人的精神防備就會極大的下降,到時候只要魯遠在穆炎嘯耳邊說上點什麽,穆炎嘯就會潛意識的有記憶。
  媽蛋!越想越生氣!!
  好不容易林幽爬到了床上,躲在穆炎嘯立起當靠枕的枕頭下,一眼就看到了魯遠正雙眼閃著淫邪的幽光,拿著注射器准備給穆炎嘯注射。
  在那尖銳的針頭就要刺入穆炎嘯手臂的時候,林幽猛地大喊著衝了上去!
  “吱吱!吱吱吱吱!!”
  魯遠和穆炎嘯都是一愣。
  而後魯遠就看到了一只咖啡圓點白荷蘭鼠撲了過來,狠狠地咬上了他手臂!
  “啊——!”
  魯遠吃痛,看著那只莫名出現的荷蘭鼠眼神驚疑不定,是他的錯覺麽?!他爲什麽覺得這樣的眼神特別熟悉?!
  就像是、就像是那只死掉的鹦鹉看他的眼神一樣?!
  魯遠猛地一抖,然後咬牙把還死死咬著他手臂的那只荷蘭鼠給甩了出去,“哪裏來的該死的畜生!!”
  彭的一聲。
  林幽被重重地甩在了牆上,而後跌落下去。在這個時候,林幽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像是骨折了一樣,他疼得哼都哼不出來了。
  “魯遠。”
  穆炎嘯臉色變冷:“你剛剛說什麽?”他現在最聽不得‘該死’和‘畜生’兩個字,而魯遠卻在剛剛一口氣全都說出來了。
  除此之外,穆炎嘯雖然看不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但是他憑著感覺和聲音,以及魯遠的話,大概能夠推測出來六七分。
  魯遠聽到穆炎嘯的話也是一頓。有些懊惱自己剛剛情急之下的話,“穆哥……不知道哪裏來了一只老鼠,竟然撲過來咬了我一口,已經出血了。”
  穆炎嘯聽到老鼠兩個字的時候本能地皺了皺眉,魯遠看到之後還沒來得急高興,就聽到穆炎嘯開口喊穆二:“穆二!穆五!”
  三秒之內,穆二穆五閃進了房間。
  “boss?”
  “魯醫生被老鼠咬傷了,穆二你送魯醫生去看看,會不會細菌感染。穆五留下來把那只老鼠給找出來處理了。”
  魯遠聞言有些傻眼,他的致幻劑還沒注射呢!
  “穆哥,你還有葡萄糖沒有注射,要不我先、”
  穆二在魯遠話沒說完之前就打斷了他:“魯醫生,你現在自己已經受傷了,雖說你的心意很好,但是還不知那只老鼠有沒有鼠疫,您還是先去看看自己的傷吧。至于boss,他已經檢查過了就行了,大不了葡萄糖我也會注射。”
  魯遠還有些不甘心地想要說什麽,但卻被穆二給強硬地請了出去。
  該死的畜生!魯遠眼神陰厲地低頭,心中氣極。壞了他多大的事!!
  穆二和魯遠離開之後,穆炎嘯坐在床上繼續裝木頭。而穆五則是抓了抓腦袋,看了病房內一圈兒,發現了躺在地上哆嗦地林幽。
  “咦……”穆五低頭看著眼前這只圓滾滾還挺幹淨的荷蘭鼠,皺眉:“老大……這不是老鼠,是荷蘭鼠。”
  穆炎嘯眉頭微動。“不都是老鼠?”
  穆五抽著嘴角無語地看著自家從來不關注鹦鹉以外寵物的boss:“荷蘭鼠又叫做豚鼠,和老鼠不同,算是主流的寵物之一,很圓、很小、恩,很可愛……而且一般都是沒有鼠疫的。很幹淨。”
  穆炎嘯睜開了雙眼。
  魯遠告訴他那是一只老鼠。而穆五告訴他這是一只寵物鼠。
  雖然都是鼠類,但這其中的差距未免太大。而且……這只寵物鼠是在什麽時候衝出來咬魯遠的?爲什麽病房裏會莫名其妙地出現一只寵物鼠?還沒有被門口的人發現?這裏是頂層,爬上來幾乎不可能。
  莫名地,穆炎嘯想到了一個可能。而因爲這個可能,他的呼吸驟然急促了起來。
  “快!把、把那只老鼠給抱過來!快點!!”
  林林特別討厭魯遠,這是他們穆家的人都知道的事情。而剛剛這老鼠是在魯遠要給自己注射葡萄糖的時候衝過來的!那麽、那麽他可不可以有這樣一個異想天開、卻無比美好的想法?!林林畢竟不是普通的鹦鹉,鹦鹉精的話,會不會有可能還沒有死?!
  即便是只有靈魂附身到了其他的動物身上,那也是最美好的事情!!
  穆五看著突然激動起來的boss有些驚疑不定,boss明明以前最討厭老鼠的吧?這會兒竟然主動要求抱?唔,不過,這只荷蘭鼠還是很可愛的麽……穆五彎下腰把林幽抱起,然後眉頭猛地皺起。
  “boss,這只荷蘭鼠剛剛應該是被魯醫生給用力地甩到牆上了,現在情況……很不好。”
  穆炎嘯的雙眼猛地瞪大。呼吸都是一窒。
 

☆、35 失而複得

  穆炎嘯此時的心情不能用任何的言語表達,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感到狂喜的,可卻又覺得無比的憤怒難過。
  張開嘴唇抖動了好幾次,穆炎嘯才發出一聲沙啞低沈的聲音:“抱過來……小心點。”
  穆五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自家的boss忽然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但是還是相當認真的執行了這個命令。
  “……吱……”林幽小爺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
  穆炎嘯瞬間轉過了頭,幾乎是咬著牙道:“輕點!!”
  穆五渾身一顫。趕緊把手裏的小東西給輕輕放到了自家boss早已張開的雙手之中。而後就伸長脖子等著看情況。
  “你可以出去了。”
  可惜穆*oss完全沒有讓別人打擾他和‘疑似林林’的小老鼠的二人世界的打算,所以毫不猶豫地就讓穆五離開。“不要讓任何一個人進來。另外,去查一下魯遠來這裏有沒有跟歐陽醫生報備。還有,告訴歐陽明,魯遠打算給我注射葡萄糖,問問他是好是壞。”
  穆五原本還因爲沒法看到熱鬧或者詭異的事情而郁悶,但在聽到自家boss的話之後,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了。他雖然腦子是在兄弟五個當中最不好的一個,但是他不是智障!聽到穆boss的話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猜出來,boss認爲魯遠想要對他不利?
  穆五瞬間就站直了身體,氣勢洶洶地出去了。
  而等到病房內只剩下穆炎嘯和還在輕微哆嗦地林幽·荷蘭鼠·傷殘小爺的時候,穆炎嘯剛剛還冷厲威嚴的神色瞬間就消失了幹淨,他輕輕地伸手撫摸著那帶著幾分溫暖的、光滑的皮毛,就算是再怎麽努力的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緊張、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但在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的聲音依然清晰地顫抖著,甚至還帶上了一絲他察覺不到的乞求之意。
  “你是……林林……麽?”
  林幽小爺聽到這句話之後渾身抖了一下。不過不是被驚的,而是疼的了。他覺得自己剛剛被魯遠那個該死的貨給摔斷了好幾根骨頭,現在他喘個氣都疼。但這個其實並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他覺得這個小身板經過這樣一折騰,估計撐不了幾天。
  穆炎嘯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林幽的回話,心情越來越往下沈。他實在是不能在看到了一絲希望之後再重新被打碎所有的念想!情急之下穆炎嘯輕輕晃了晃手心裏的圓球生物,聲音低啞又急切的道:“林林!你是林林麽?開口跟我說句話!哪怕一句也好!!”
  如果此時病房裏還有其他的人,那麽他們看著眼前的畫面一定會覺得穆家大少是刺激受多了而精神不正常了——捧著一只圓滾滾地荷蘭鼠、無比深情地、想讓老鼠說話什麽的,呵呵,大少,穆家離破産也不遠了吧?
  不過病房裏現在沒有其他人,有的只是一個堅信自己的寵物還活著的人,以及,堅信自己絕對死不了的,老鼠。
  于是林幽小爺哼哼了兩聲,特別勉強也帶著抱怨地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用最鋒利地指甲開始在自家瞎主人手心裏劃拉。
  穆炎嘯在林幽伸出爪子行動的瞬間身體就徹底僵硬了,他屏住了呼吸,身體脊背一下子挺的筆直,就像是在等待著什麽生死攸關的大事一樣,動也不敢動。
  【女……馬……疋……蟲……】
  ?!
  穆炎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字、呃?
  蓦地,穆炎嘯的耳邊就回想起每當自家鹦鹉生氣或者憤怒的時候說的口頭禅:“媽蛋。”
  穆炎嘯猛地吸了口氣,心中狂喜的不知道要怎麽表達才好!就算林林的回答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個,但是!除了他家的林林!還有哪個老鼠會在他的手心上寫字?!普通的老鼠別說寫字了!就算是拼音都不會!!
  “林林……!!你真的還活著!真的還活著!”穆炎嘯激動地渾身顫抖,想也不想的就低下了頭親吻上了那暖暖的皮毛。
  不過還沒等他再表示一下激動無比的心情,忽然掌心一痛,就感覺到手裏的新林林狠狠地啃了他一口。
  穆炎嘯:“……”他的林林還是這樣直爽的脾氣!真好!
  不過穆炎嘯也知道肯定是林林想要對他說些什麽。趕緊伸直了手掌,等著那軟軟利利的小爪子在自己手心劃下語言。
  【媽蛋!】
  【滾一邊去!】
  【小爺快疼死了你不知道叫醫生麽?!】
  【呵呵,我還活著,然後馬上就要挂了。疼、死、的!蠢!主!人!】
  穆炎嘯臉上毫不掩飾的笑容從剛剛開始一點一點的僵硬。而到了最後,那僵硬已經被極度的心疼和憤怒代替,在林幽小爺徹底趴在他手心裏不動了的時候,穆炎嘯的心忍不住一涼,生怕剛剛失而複得的愛寵就再次消失了。
  “林林?林林你沒事吧?!”穆炎嘯一邊緊張地問,一邊對病房外面高喊:“穆二!穆五!其他人!隨便快點來一個!!”
  此時穆二已經把魯遠給丟在了一個醫療室裏讓他自生自滅,在距離自家boss的病房還有十幾步的時候就聽到了boss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瘋狂的召喚,整個人頓時一機靈,而後用憑生最快的速度衝進了病房。
  “boss?!您有什麽事?!您怎麽樣了?!”
  穆二一臉的警惕和焦急,他們家大少從進入病房之後就幾乎一言不發,懶得和任何人說話,這會兒忽然就開口喊人了,絕對有大事情發生。
  “去把王逍給綁過來!告訴他我要他幫著救一只老鼠!”
  穆二:“……?!”
  BOSS!!你確定你精神正常麽?!鬧這麽大的動靜就是爲了去綁架王家的大少來給救一只老鼠?!就算你確定你自己清醒,但是王家大少會願意來才怪啊!!
  “還愣著幹什麽?快去!”
  穆二抽著嘴角看了一眼在自家boss手心裏的咖啡圓點白荷蘭鼠,最後幹脆利落地轉身去綁王逍了。
  哈,反正對于他們兄弟五個來說boss的話就是聖旨,他絕對不會不聽。更何況除此之外穆二敏感的發現,他們家boss這個時候的神情、臉色、甚至是周圍陰郁的氣場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他甚至有一瞬間覺得boss恢複到了之前林林還在的狀態。
  穆二想到這裏神色一僵,轉頭又看了一眼在病床上認真低頭‘看’著手心裏荷蘭鼠的boss。“……老子的腦回路真適合去寫小說。”他怎麽會有那麽一瞬間覺得,那只在boss手心裏的荷蘭鼠就是林林呢?林林的屍體可是他親*燒看著掩埋的。
  不過,這樣也好吧,就算對于這只老鼠boss只是移情,只要它能夠讓boss不再沈浸于林林的悲傷裏,那就是好事!
  穆二點點頭,心情還不錯的離開了。
  而這個時候,疼的心情超級糟糕的林幽小爺就對一直在他耳邊嘀嘀咕咕的瞎主人煩躁不已。他不能像之前那樣隨便吼一嗓子‘你丫煩不煩!’寫字又慢,最後幹脆一個捉急就直接用自己兩顆鋒利地板牙第二次啃上了穆炎嘯的手心。
  覺得手心各種癢麻的穆炎嘯:“……”
  終于清靜了。小爺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繼續舒舒服服地趴著。不過下一刻他的身子就穆炎嘯給擡了起來,然後輕輕地放在了一個氣味讓他無比熟悉的、軟軟的墊子上。
  “林林,你不用理我,安心地在這裏睡上一覺吧。我保證不會讓任何人再靠近你傷害你了。我已經讓穆二去找王逍了,他很快就能來給你治療了。”
  回答穆炎嘯的是林幽兩聲極輕的“吱吱。”
  穆炎嘯的神色瞬間變得無比溫柔。
  “你不用管我,我會小聲的說說話,你把它當做催眠曲入睡吧。不用回答我,我只是……因爲太高興了,太喜悅了……如果不一直說話告訴我自己你回來了,就會害怕,這只是我的一個夢。”說到這裏,穆炎嘯低低地笑了一聲:“林林,如果你是一個女人的話,或許我就會直接娶了你了。”
  林幽圓滾滾的身子瞬間一僵。
  “哈……如果是個男人也沒關系,反正只要你能夠變成人,那就陪著我過一輩子好不好?其實就算你無法化成人形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就好。”
  穆炎嘯的聲音說到這裏變得極輕,像是生怕驚醒了他手中的生靈一般,怕它並不願意留下,或者再一次毫不猶豫地離開。
  忽然穆炎嘯又感覺到了自己手心裏傳來的微微麻癢,在等待了片刻之後,穆炎嘯的雙眼猛地一紅,心髒就像是被什麽巨大而又溫暖的物體撐開,讓他在這一刻,覺得無比幸福,忍不住低聲輕笑。
  【蠢主人!小爺無處不在!】


☆、36 又見林林

  王逍顫抖著自己的手指,臉上帶著幾乎恨不得砍死眼前這貨的扭曲神色,對著穆炎嘯咆哮道:“穆炎嘯!”
  “你是腦子被狗啃了麽!!你讓穆二那個二貨帶著十幾個人跟流氓一樣地把我給拖過來,我還以爲是多大的事情!媽蛋的你竟然就讓我給一只老鼠看病?!”
  穆炎嘯聽到王逍的咆哮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不過在他感覺到手旁邊的小東西有些焦躁地動了動耳朵之後,臉色就變了:
  “別那麽大聲,你不知道動物的聽覺比人類要敏感的多麽?尤其是老鼠。”
  “不對,穆五之前說了,它不是老鼠,是荷蘭的寵物鼠。”
  在之前自己緊張的時候,穆boss對于林林荷蘭鼠的稱呼還沒多大的反應,證據就是他自己也喊老鼠。不過現在乍一聽到除自己之外的人把他的林林稱呼成那種又髒有難看的老鼠的時候,穆boss表示,他很不高興。
  王逍差點沒被穆炎嘯的反應給氣死。
  他怎麽就不知道穆炎嘯穆大少有這麽溫柔的對待寵物的時候?之前那個叫林林的鹦鹉說起來好歹還會說話,有點用處,現在那只在軟枕上的荷蘭鼠呢?丫除了賣萌,還能幹嘛?!
  “……荷蘭的寵物鼠……呵呵。”王逍最後所有的嘲諷都化成了這麽一句話。不過嘲諷過後,他還是勉爲其難地走上前打算給這只新來的、得到了穆家大少青眼的小老鼠看一下。他倒要看看,這小東西到底是有多重的病,非要穆炎嘯讓人把他給綁過來。
  “啧,弄得本醫生就像是你家的專屬寵物醫生一樣,估計整個A市,也就你穆大少有這麽大的臉了。”王逍撇著嘴伸手,“來讓我看看,對了,它叫什麽名字?”
  穆炎嘯聞言頓了一下,最後還是用很肯定的語氣道:“林林。”
  王逍:“……”
  旁聽的穆一穆二:“……”
  王逍狠狠抽了抽嘴角,半天終于忍不住問:“你該不會是打算把所有你看的順眼的寵物都叫做‘林林’吧?你知道‘林林’會哭的麽?”
  穆炎嘯聞言特別淡定地摸了摸自家林林的小耳朵,然後伸開手掌。
  【那個白癡醫生!小爺從來不哭!還有!廢話能不說了麽?爺快疼死了好麽!!】
  于是王逍就看著穆炎嘯特別詭異地伸手逗了那只咖啡點的荷蘭鼠很久,等穆炎嘯收回手的時候,就聽到穆boss帶著殺氣的聲音:
  “林林從來不哭。話那麽多幹什麽?快治病!治不好……”
  王逍這會兒徹底毛了,“治不好你怎樣?”
  穆炎嘯默,想了想最後歎了口氣:“我希望你能夠盡力治好它,它現在真的很難受。”
  王逍:“……”我去不帶這樣突然換頻道的好麽?示弱不能讓爺心軟!“……算了,當我還你之前照顧我弟的了。”
  說完之後王逍彎下腰開始給林幽·荷蘭鼠檢查,不過在觸碰到它的脊背和腹部的時候聽到了略微尖銳的叫聲,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你怎麽回事?這荷蘭鼠怎麽會傷成這樣?”他原本以爲可能也就是消化一類的小問題,可現在肋骨都斷了好幾根,腑髒也有損傷,這樣情況下,這小東西壓根活不了三天。
  穆炎嘯聽到王逍的話之後,雖說心中早有預感,可到底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猙獰的神色。這個時候他怒極了魯遠,如果不是他要給自己注射葡萄糖,林林也不會認爲魯遠是在傷害自己從而衝出來護著他,最後林林也不會被魯遠一下子給甩到牆上傷了髒腑。
  穆炎嘯陰沈著臉,對著王逍道:“能治好麽?”
  王逍雖然覺得穆炎嘯挺倒黴的,但是這貨壓根就不是什麽軟心腸的貨,直接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說實話我覺得你的眼光不錯,要是換成普通的荷蘭鼠,估計現在會疼的亂叫亂咬,可你這個也就趴在地上不動。就算如此它的身體也太軟,受的重擊太大,活不過三天。”
  這一瞬間,整個病房內的氣氛都是一滯。
  穆一和穆二更是心中忐忑不已地看著自家boss,生怕他因爲剛剛看中的寵物活不過三天而做出什麽特別恐怖的事情。
  不過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穆炎嘯在聽到王逍的結論之後,雖然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右手攥的死緊、連那鼓出的青筋都能看到,但左手還是微微顫抖地撫摸了一下那像是睡著了的荷蘭鼠。
  半晌,穆炎嘯才道:“我知道了,那這三天你給我弄一點它可以吃的止疼片,我想讓它接下來的三天過的很好,不會痛。”
  王逍雖然覺得穆炎嘯這行爲有點多此一舉,不過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畢竟麽,倒黴的人還是要安撫一下的,況且穆炎嘯的要求也不高。
  “好吧。你讓一個人過來跟我拿就行了。另外,既然看完了你的林林,我說,你需要讓我給你看看腦子麽?”
  穆炎嘯對于這個帶著調侃的話不予理會,不過正在閉目養神的林幽小爺聽了就各種不爽了!
  在所有沒失明的人眼前,特別惡狠狠地轉頭,呃,不小心把身子也帶過去了一點,啧,不能計較,反正他現在就是沒有脖子麽!對著王逍就一通吱吱吱吱!
  王逍看到那荷蘭鼠特別蠢萌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哈哈了兩聲對著穆炎嘯道:“大少,你看你家的小老鼠,我說你腦子不好它還不樂意呢!”
  而對此穆大少的回答就是伸出手掌沈默了一小會兒,然後用特別冷的聲音道:“是啊,林林說我腦子很正常。而你的腦子才不正常,你王家兩個兄弟的腦子都不正常。”就不把王老爺子也說上了。
  王逍的笑聲直接卡在了嗓子眼兒裏。
  穆炎嘯還特別淡定的補了一刀:“聽說王遙那小子還在找和我家林林一樣機靈懂事漂亮聰明的鹦鹉呢?”
  王逍:“……”你能不這樣死誇你的鹦鹉麽?
  穆炎嘯嗤笑一聲:“也不看看他的腦子,我家林林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夠找到相比的?玩蛋去吧。”
  王逍差點怒發衝冠,不過最後因爲實在是沒有找到可以反駁的話而咬牙切齒的摔門就走。一定是他今天睜眼和起床的方式都不對!不然他怎麽會被穆炎嘯這個家夥給禍禍了!!
  等穆炎嘯生生用淡定的神情氣走了王逍之後,穆二和穆一才終于擡頭特別仔細地觀察自自家的boss大人。
  情況不對,特別的不對!
  就算是boss重新找到了一只覺得可愛的寵物而轉移了對林林的悲傷,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淡定自如的就跟林林沒死一個樣子!而且聽聽boss叫這只老鼠什麽?林林!還是林林啊!這、這,難道是他家boss因爲思念林林太過最後有點瘋魔了?!還有說話之前先把手掌塞到那荷蘭鼠的爪子下是幹什麽的?呵呵,難道是爲了心電感應交流?
  穆二重重地抹了一把臉,覺得自己的腦回路又擴大了點。
  而穆一盯著林幽看了許久,最後眯起雙眼,忽然來了一句:“boss,晚飯時間已經過了,您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現在要吃麽?另外,林林吃什麽?”
  穆炎嘯聞言向著穆一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不變:“牛排、紅燒排骨、白灼蝦、蘑菇炖小雞、一顆草莓、一顆紅提。”
  穆二聞言直接張大了嘴巴,看著穆炎嘯的眼神都變了!剛剛boss說的這些食物都是林林鹦鹉最喜歡吃的好麽!而穆一只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荷蘭鼠林林,最後破天荒地扯了扯嘴角,“我馬上去准備……需要哈根達斯冰淇淋麽?”
  這次還沒等穆炎嘯說話,林幽小爺就直接轉頭吱吱地叫了兩聲,聽起來特別的歡快。
  給特別善解人意的穆一點32個贊!!
  穆炎嘯聽到林幽的反應,也忍不住笑了一聲。而後又沈默了一下,輕輕道:“之後三天你想吃什麽隨便點。想幹什麽,我都陪著你。”
  林幽小爺聞言恨不得仰天長嘯!媽蛋小爺一路爲了你個瞎主人受了那麽多苦可算到頭了!算你丫有眼色,知道要好好報答小爺!
  想到這裏,林幽忽然一頓,然後就伸著小爪子在穆炎嘯的掌心使勁劃拉。
  穆炎嘯原本還帶著幾分暖意的雙眼隨著林幽的小爪子的劃拉,一點一點變得陰冷。最後在穆二神遊天外的注視下,穆炎嘯的聲音緩緩響起。
  “穆二。去仔細調查一下魯遠。”
  “boss?”穆二有些意外,雖然他覺得魯遠對他們boss不安好心,但也只是認爲魯遠那是想要爬上穆炎嘯的床而已。
  “林林聞到了讓人不舒服的氣味。在他准備給我注射的‘葡萄糖’裏。”穆炎嘯的聲音此時猶如數九寒冰,冷的嚇人。
  而穆二的臉色也在這一刻驟然難看了起來。
  ——————————————
  就在穆大少一邊讓手下去好好調查魯遠,一邊下定決心在接下來的三天裏好好照顧他的林林的時候。
  在穆家老宅,穆老爺子坐在自家的檀木椅上,身前的茶幾上擺了三件玉器古董,而在他的對面,坐著林家仙風道骨的林老太爺。
  “林大兄!”
  穆老爺子正打算醞釀好滿腔的悲意、通過人情和金錢攻勢好再次讓這位老神仙兄長給出個主意,結果剛特別悲痛的喊了一聲,就被林老太爺給制止了。
  “小穆子!別給我鬼哭狼嚎的!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林老太爺無語的很,穆老爺子找人的辦法實在是讓他煩不勝煩,但偏偏每次自己都能被他給找到。加上自家重孫跟他家孫子的劫數緣數,他又不好意思甩袖子走人,真是!要不是看在還有古董的份兒上,他老人家真的會翻臉哦!
  “三天之後我讓徒孫給你弄一只貓,你把他給你孫子就成了。你要相信我的話,你家孫子雖然有死劫,但最後肯定能夠逢凶化吉的,別一個小小的挫折就呼天喊地的麽!”林老太爺撇撇嘴小聲又嘀咕了一句:“誰知道按照我家那小奇葩的尿性,得折騰個多少回呢。”
  穆老爺子疑惑:“大兄,你最後說的什麽?”
  林老爺子直接一甩袖子,把茶幾上的古董給收了,然後身形一動就飄了,是的,飄了好幾米遠。“我什麽也沒說!你就等著貓吧!”
  ———————————————
  林家老宅。主屋。
  “怎麽林林的命數又要變了?他才剛剛轉了多久?”林玄地看著自家陰險斯文的大哥的蔔卦,一臉的這不科學。“林林多聰明啊!兩次都這麽快的挂了真的沒問題麽?!”
  林玄地更想問的是,難道是因爲那個叫穆炎嘯的太蠢了所以才連累的他家林林也跟著蠢了麽?!
  林玄天一眼就看出了自家土匪一樣壯、二愣一樣智障的二弟的想法,抽了抽嘴角:“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這是林林的命,命數這東西從來都是不能預料的,和智商沒關系!”
  “另外,不要在老宅裏說‘科學’!以前林林每次說你不是都揍他麽?”
  林玄地聞言尴尬地撓了撓頭,然後想了想趕緊轉移話題:“說正經的!下次給穆炎嘯那家夥送貓的時候我去送!非要看看那小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要是他配不上我家林林,老子天天三頓揍!”
  彭。
  林玄地被自家媳婦給揍了。
  “媳婦?!”你幹嘛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打我!尤其是大哥面前!
  “正經的是,我們這次用什麽樣的貓給林林?我個人喜歡波斯貓。你們覺得呢?”
  林玄天看著在熱烈討論、熱烈的差點打起來的自家的二弟二妹以及湊熱鬧的幾個旁系堂兄妹,忍不住揉了揉額頭。他們林家就不能出個正常點的人麽?!他自己一個正常的人撐一家子很辛苦的好吧。
  另外。喵咪什麽的還用討論麽,當然是霸氣威武的虎皮貓最好了!
 

☆、37 分外眼紅

  穆炎嘯在第一醫院裏只住了一天。在第二天就打包了所有的東西回自家的花園‘農家樂’了。
  歐陽明醫生兼院長對此表示極度的不滿,盡管如此卻也沒有把穆炎嘯給留下。不過讓歐陽明多少松了口氣的是,穆炎嘯大腦中的那片玻璃碎片總算又穩定了下來。沒有像他剛來的時候那樣不穩定了。
  穆炎嘯心情還算不錯的告訴歐陽明,這是他手裏這只荷蘭鼠·林林的功勞。歐陽明反應是特別不給面子的問了一句:“這老鼠打針了麽?”
  然後穆炎嘯和林幽的表情都=皿=了,尤其是林幽小爺,如果不是考慮到自己的腿太短不適合跳躍,爪子太小沒法傷人,他真的會撲上去代表萌寵消滅這個坑爹的醫生好麽!
  “不過大少,對于之前魯遠的事情我還是需要道歉,這是醫院的疏漏,絕對沒有下次。”
  穆炎嘯聞言點了點頭,這件事上他自己也放松了警惕,魯遠那個人的資料他已經讓穆二調查過了,調查的結果是‘十分正常’。可就是這樣的結果,讓穆炎嘯和穆一穆二穆三穆四認定魯遠絕對不尋常。
  穆二和穆三還在繼續聯合著調查魯遠的信息。而穆一在回去的路上,把已經收歸的鄭家和陳家在白道上一半的資産都讀給了自家boss聽。
  “把林林的卡重新補辦一張,然後打一千萬進去。”
  這是穆大少在聽完穆一的彙報之後的唯一一句話。
  雖說穆一和穆二對于此林林的身份已經有了腦補,但是這會兒聽到自家boss的話,還是有些恩,小刺激心髒。
  此時,吃了止疼片的林幽小爺聽到自家瞎主人的話之後兩只圓圓的耳朵動了動。趕緊用兩只爪子速度扒拉著穆炎嘯的衣服,表示有話要說!
  穆炎嘯低頭,然後很配合的伸出右手放在林幽荷蘭鼠的前面。
  【小爺不要錢……還要遊樂場!】
  穆炎嘯在林幽寫完之後手頓了頓,然後握住了自己的手心。
  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林幽:“!!”我去啊你這是什麽反應!你竟敢無視小爺我?!
  林幽荷蘭鼠一怒之下伸出爪子瘋狂地扒拉著自家瞎主人價值昂貴的襯衫,卡拉卡拉的聲音聽得旁邊的穆二和穆五忍不住嘴角直抽。
  在林幽抓狂地即將用上自己的兩顆大板牙的時候,穆炎嘯終于歎了口氣,對著林幽開口:“那些實物就算給你你也沒法去管理,而且你現在的情況又不穩定,還是直接給你錢更好。再不行,給你存一批金條也行。”
  “怎麽樣都好,我們一定不要遊樂場了。好麽?”
  林幽沈默。那微微帶著幾分顫抖的聲音讓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而等過了一會兒之後,他才不怎麽愉快地又扒拉了一下那已經起絲的襯衣,伸出小爪子找到自家瞎主人的手,開始劃拉:
  【算了,反正小爺也不是貪財好色的人!恩,所有金錢都是身外之物!我們明天曬一天太陽怎麽樣?】
  穆炎嘯感受著輕輕癢癢的劃痕,嘴角微微仰起:“好。”
  之後的兩天半,林幽·荷蘭鼠·小爺過的簡直是豬一樣的幸福生活。其實也不算特別的豬,每天的要做的事情就是晚上陪著自家瞎主人一起睡覺,第二天在軟軟的軟墊上起床,然後就跟瞎主人膩歪一天,一起聽評書和笑話大全。
  日子過的平靜而幸福,過的林幽甚至都忘記了,他已經在這樣的平靜裏,再次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穆炎嘯的農家樂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來者是一位高頭壯漢。那凶殘的絡腮胡、上揚的一字眉、以及筆挺的鷹鈎鼻。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個土匪頭子。
  和這位特殊的客人一起來的還有穆老爺子。
  “爺爺?您怎麽來了?還有一位客人?”
  穆炎嘯聽到從前方傳來的對話聲,其中一個聲音是他爺爺的。
  穆老爺子聽到穆炎嘯開口,原本還在招呼林玄地的身體就自動轉向了自家的大孫子。“炎嘯!”
  “你怎麽樣?頭疼麽?之前是爺爺不好,不該那樣說你的鹦鹉。這次爺爺又找了一只貓咪給你,你放心吧,這只貓據說身體很健康,一定可以陪你很長時間的。”
  穆老爺子沒等穆炎嘯說話就說了這麽一大串兒,其他人沒有什麽,反而是穆炎嘯自己有些愧疚。
  “抱歉爺爺,當時我心情不好,說話重了。”
  穆老爺子聽的心裏一松,趕集回話:“哪有哪有,你什麽重話都沒說。好了,來看看爺爺給你找的新寵物,是只特別漂亮威風的貓咪!”
  穆炎嘯·真瞎:“……”別跟我說漂亮,也別跟我說可愛,能換成手感好或者智商高這點麽?至少這兩個我能摸到體會到。
  穆老爺子在說完之後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看了看自家大孫子的臉色沒有特別大的變化,才清了清嗓子隆重介紹了一□後送貓咪來的人。
  “這位是林玄地先生。恩,他們家是有名的養殖專業戶,什麽機靈的寵物都養。炎嘯,上次的鹦鹉就是他們家送來的。你來打個招呼。”
  穆炎嘯聞言眉頭一挑,林林說的好像是他是被抓來的?那這樣看來,這林家的人難道是專門在秦嶺裏偷獵的高級偷獵者?!
  這麽一想,穆炎嘯周身的氣勢瞬間就放了出來。那雙幽深的雙眼直直地射向林玄地,帶著極致的銳利。
  林玄地眉頭一挑。
  這小子雖然雙眼都瞎了看不見,不過眼神和氣勢倒是不錯麽。看起來頗有自己早年的風範,就連長得帥這一點都很像!
  不過,就算你丫長的再帥、再像老子,這樣瞪老子你造你要倒大黴了嗎?!
  “喲,穆老爺,你家這小子還瞪我呢,虧我還專門來送寵物給他。他這麽凶,他家寵物不會受到虐待吧?”
  林玄地說著這話,就往穆炎嘯的懷裏看過去。那裏有一團咖啡色圓點、白色皮毛的荷蘭鼠。連想都不用想的,林玄地就能肯定這老鼠就是他那奇葩的兒子。
  “啧,這老鼠看起來真傻。快挂了吧?”林玄地對上那一對黑色小黑豆眼,面部表情簡直是開啓了嘲諷最大化。
  而此時的林幽小爺表示,他現在特別想裝死啊!裝死!爲什麽他家土匪爹會跑到這裏?老爹你跑來這裏嘲笑你兒子你老婆知道嗎?!還有,那些要被你每天揍三頓的惡鬼們知道嗎?你玩忽職守了你知道嗎?所以,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別來幸災樂禍了好麽。
  “呵呵。”這就是林玄地對自家兒子的所有回答。
  “如果你再對我的林林不禮貌,那你就可以帶著你手裏的那只貓離開了。”正當林玄地對自家兒子的嘲諷勁頭大著的時候,穆炎嘯忽然冷冷地開口。
  林玄地聞言嘴角狠狠一抽:“你的林林?”
  穆炎嘯面沈如水:“是又如何?我不允許有人傷害我的林林,不管是語言上的,還是身體上的。”
  林玄地聽到這話沈默了一下,而後嗤笑了一聲,表情也從樂呵呵變得銳利:“你會保護他?既然如此他那一身的傷是怎麽回事?活不過今天下午,你就是這樣保護他的?如過是這樣的話,別說你讓我走了,這貓甯願帶回去自己養他到死,也比再次出事來的好!”
  穆炎嘯被直接說中了痛腳,臉色陰沈了下來。
  “一個秦嶺偷獵的,你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
  林玄地頓時哈了一聲:“你說什麽?誰是偷獵的?!小子你找揍是麽?告訴你我已經看你不順眼很久了!信不信老子一道天雷劈的你魂飛魄散?!”
  穆炎嘯此時也怒不可遏,“有本事你試試,看誰先弄死誰?”
  瞬間,農家樂裏的氣氛變得緊迫了起來。
  穆老爺子趕緊擋在林玄地的面前,“哎呀,林小兄弟,炎嘯之前失去了他最喜歡的鹦鹉,情緒還不怎麽穩定,你不能跟他一個孩子計較。咳咳,這貓就放在這裏吧,你很久沒出山了吧?走走,老頭子我領你去吃頓好的!”
  而此時林幽也急的不行的在自家瞎主人的懷裏折騰,媽蛋瞎主人!你瞎也就算了,這是身體外在問題咱們暫時沒法解決。可你不能蠢啊!那是我老爹以後怎麽說你們也會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你現在這麽叼以後會很慘你造嗎?!
  好不容易穆炎嘯繃著臉把手給放在了林幽的小爪子下面,林幽趕緊劃拉。
  【這貨是我家鄰居,我之前見過他的!弄不好以後還要找他幫忙呢!你凶什麽?!還有,他帶那只貓就是我的下個身子,你是打算讓我死了之後飄這麽?!】
  【快道歉!快示弱!快低頭!】吱吱吱吱!尼瑪認了我爹以後當心一天三頓打好麽!
  穆炎嘯被這龐大的信息量弄得有點暈,等清醒之後他的表情就裂了。
  他剛剛還特別吊炸天的跟人放狠話說看誰弄死誰,現在……穆大少覺得他感受到了全世界的惡意。
  “哼!小子!你看什麽看!再看你也看不見老子長什麽樣!”林玄地看到穆炎嘯的眼神又往自己這裏定住,氣哼哼地又來了一句。
  媽蛋老子的兒子都給你了,還爲了你死去活來的。現在老子來了你竟然敢當著老子的面挖牆腳刷好感?!老婆,我真的好想直接劈了這個看起來就對咱們兒子不安好心的。
  穆炎嘯被林玄地吼的一僵,然後用全部的自制力深吸了口氣,吐出一句話:
  “你想去哪吃飯?錢算我的。”
  林玄地:“……”你丫竟然一百八十度態度轉彎?肯定是那奇葩兒子跟你說了什麽。不過,你真以爲你林大爺是可以被一頓飯給打發的麽?!
  “……滿漢全席來三桌,我打包帶回去,就不跟你計較了!”哼!
  穆家一大家子:“……”
  林幽小爺:“……”吃貨倪鄒凱!小爺不認識你!!


☆、38 喵爺登場

  最後林玄地還是帶著滿滿的三大包菜肴回去了。
  雖然穆家能夠看得見的人都表示很不能猜測到這位長得給土匪頭子的英雄要怎麽完好無損地把菜肴給弄回去,但是這並不妨礙林爹免費吃大戶的好心情。
  當然讓林爹有著好心情的重點不是這三桌打包的滿漢全席,而是他至少能夠確定自家的林林在他那個瞎主人的面前很有話語權的樣子!除此之外那個姓穆的小子對于他兒子的維護態度也讓林爹安心了不少。
  雖說那個小子他怎麽看都怎麽不順眼吧,但是確定他是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兒子,林玄地表示以後他也能安心的吃飯睡覺打僵屍了。唔,最近僵屍快絕迹了,貌似還是精怪、鬼怪多一點。
  至于眼睜睜地看著自家老爹一句話都沒跟他說就帶著三大包食物離開的林幽小爺,對于他親爹的表現此時的心情只能用兩個字表示。
  呵呵。
  林幽·將死的荷蘭鼠小爺,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快要挂掉的原因,這個時候不自覺地憶苦思甜,想當年他爹是有多麽的不靠譜啊……他在研究成功雙靈藥的時候就應該把他爹給毒翻一百天的!十天真是太心慈手軟了。
  “爺爺,天色不早了,您要和我一起回我那裏麽?”穆炎嘯開口。此時他們正在一家郊外的飯館外,這裏的滿漢全席最爲正宗,當然,價格也特別的正宗。爲了和林林的鄰居打好關系,穆炎嘯特別能伸能屈地跟著過來付款了。
  穆老爺子想了想還是搖頭:“不了,我還是先回去,明天我和老王約好了一起釣魚呢,你自己帶著你的荷蘭鼠回去吧,恩,關于那只貓,你別讓它吃了你的荷蘭鼠就行了。”
  “……”穆炎嘯默了一下,然後點頭:“好的,我知道了爺爺。您路上小心……過幾天我去B市看看炎鳴,看看他工作的怎麽樣了。”
  聽到大孫子的這話穆老爺子從前天一直都沈重的心情終于好了不少,拍了拍穆炎嘯的肩膀道:“你只要知道,你是我和你弟弟的支柱就行了。千萬要照顧好自己。”
  穆炎嘯點頭。
  “還有一點,那只貓咪我聽說好像是很溫順可愛的什麽蘇格蘭的折耳貓來著,你要好好照顧啊!這可是秦嶺裏面的高級貓!和那只鹦鹉一樣有靈性呢!”
  穆炎嘯木著臉送走了自己的爺爺,上車之後狠狠抽了抽嘴角。
  就算是他對于寵物或者動物再怎麽不了解,也知道‘蘇格蘭的折耳貓’絕對不可能出現在秦嶺,而但凡從秦嶺出來的動物,十有八|九都不可能是個溫順的……
  爺爺,您確定沒有被那個聽聲音語氣就很像土匪的人給騙了麽?穆炎嘯默默地想。
  而此時在他懷裏的林幽小爺心情略激動。小爪子在穆炎嘯一直伸著的手掌上劃拉。
  【蘇格蘭折耳貓!小爺喜歡!】
  穆炎嘯微微一笑,“喜歡就好,我會把所有東西都准備好的。不過,我一直想問,你進去之後,是殺了它本身的靈魂麽?”
  林幽聽到這話張口就狠狠咬了瞎主人一口。
  道家之人講究因果,即便只是一個動物的靈魂,那也是無辜的生靈,強行抹去會被天道記下的,他還怎麽渡劫?
  【它剛死。我就去。】
  所以這個時候,那只被放在箱子裏的折耳貓應該已經挂掉了,而他過去的時候,就可以等自己這個身體死亡,進入那個功能完好的新身體裏了。
  ……呵呵,突然發現小爺正在用繩命演示動物世界。
  林幽小爺莫名就郁悶了。
  很快穆五看著車就把衆人給送到了花園‘農家樂’。而那個被林玄地帶過來的、裝著‘蘇格蘭折耳貓’的箱子還完好無損的在院子東南的木桌上放著。
  穆炎嘯想了想,爲了避免等會發生什麽特別驚悚、不科學的事情嚇到自家的小弟,最後就讓穆二穆三穆四穆五都回旁邊的別墅去了,同時讓他們每個人都去查查怎麽養好蘇格蘭折耳貓。
  這個時候,院子裏就只剩下穆炎嘯、林幽荷蘭鼠和穆一了。
  穆一跟著穆炎嘯的時間最長。自然知道自家的boss這個時候是要做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的。而這件事情竟然已經達到了連穆二都不能參與的程度,穆一死死地盯著自家boss周圍所有的一切,立志絕對不會讓任何意外出現。
  穆炎嘯這個時候開口:“穆一,等會兒不管你看到什麽、想到什麽,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要輕舉妄動。”
  穆一瞳孔驟縮,很快幹脆利落地回答了一個‘是’字。
  于是穆一就看到穆炎嘯慢慢地把從出現之後就幾乎沒離開過他懷抱的、那個叫林林的荷蘭鼠給放了下來。而那個小小的、軟軟的、小東西,似乎是很不舍的用自己的小腦袋蹭了蹭他家的boss。之後就趴著原地不動了。
  “穆一,去把那只貓給抱過來吧。”穆炎嘯的聲音有些不穩,頓了頓又道:“它長什麽樣子?”
  穆一此時已經把那黑色的箱子給拿了下來,聽到問話一愣,直接道:“boss,這箱子不是透明的,沒打開之前看不到貓咪的樣子。”
  穆炎嘯啊了一聲,正要開口,忽然大門前響起了鈴聲。而伴隨著這個鈴聲的,還有一聲似乎興奮到了極點的……貓叫?!
  “喵嗷嗷嗷嗷嗷——!!”【林林你個逗比邪惡的小鳥!快給喵爺出來!喵爺來找你娛樂貓生啦!】
  穆炎嘯的臉色瞬間有些扭曲,憑著這聲貓叫,他已經能夠猜出來來者何人了。
  不過,這個時間踩的,要不要這麽坑?!
  而更讓穆炎嘯感到心情哇涼哇涼的是,他已經聽到貓叫聲速度逼近到了他的腳下,似乎還帶著呼呼的風聲和找到食物的興奮聲?!
  “你敢吃了我的老鼠我就炖了你!!”
  情急之下,穆炎嘯對著周圍就吼了一聲。他生怕這只不速之貓打擾了他家林林的新生。
  只是悲劇的是,穆炎嘯還是慢了一步。
  在加菲肥喵特別無辜地咬著林林·荷蘭鼠的屍體、昂著自己的腦袋的時候,穆一狠狠抽了抽嘴角,對著自家boss小心翼翼道:“boss,似乎……林林已經死了……而且,它已經被加菲給咬在嘴裏了。”
  穆炎嘯這時候生吃了這只肥喵的心都有了!!
  就在穆大少要辣手摧貓的時候,忽然,一聲極爲特別的貓叫聲從那黑色的、開著天窗的箱子裏傳出。
  穆炎嘯在聽到這叫聲的時候心中一突,就算他再怎麽不熟悉貓咪,但他還是可以肯定,剛剛的那個叫聲怎麽也不是‘溫順可愛’的貓咪所發出來的叫聲。這一瞬間,穆家大少覺得,他可能是被那個聽聲音很像土匪頭子的大叔給,坑了。
  而相比穆家大少的疑惑,此時嘴裏還叼著林林·荷蘭鼠屍體的加菲肥喵已經全身僵硬了。它的本能在告訴它,媽蛋,有個特別吊的家夥出現了!自己可能會被欺負喵嗷!Q-Q。
  然後,加菲肥喵就看到了從那黑色的箱子裏竄出來的、一只體型比它大了一半的、看起來特別凶殘、特別陰險的貓?!正用看逗比的眼神看著自己,然後……就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加菲肥喵:“!!”老主人求救!QAQ!你再不來你家小可愛就要被咬、死、啦!!喵!
  于是,等加菲的主人艾伯特老頭在得到允許、慢慢欣賞著這別墅走過來的時候,入目的就是一只像是小豹子一樣的大貓輕而易舉地撲翻了他家的加菲,龇牙低沈地咆哮著。
  艾伯特差點沒犯心髒病。
  當即就倒抽了一口冷氣大喊:“哦!穆!你不能這樣!我家的加菲是我的心肝寶貝!就算它冒犯了你我還能夠給你賠償!可你不能讓你的猞猁咬死它!!我會跟你拼命的!!”
  直到此時,穆炎嘯大少才知道。自己一直以爲的‘軟萌可愛折耳貓’其實是一只還沒成年的猞猁……這種動物界軟妹子忽然變成女漢子的節奏……呵呵!
  “喵……吼!”【媽蛋!下次再隨意吃小爺的屍體信不信爺一口咬死你?!昂?】
  “喵嗚TAT。”【知道了!林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喵爺了個去啊!你是傳說中的妖精吧!是吧是吧!前陣子還是鹦鹉呢,現在就成了大貓了,而且還說我嘴裏的老鼠是你的前身?
  嗚嗚,喵爺今天流年不利,怎麽剛好在妖精犯蛇精病的時候來了呢?!
  “咳。林林。不要衝動。”穆炎嘯在艾伯特急的不得了的時候,終于開口。當然此時他已經調節了自己的心情。
  其實想想猞猁挺好的不是麽,他以前見過猞猁的照片,那種貓科動物是相當強大的存在,至少他的林林在這一次的時候,生命更有保障了。
  于是穆炎嘯就蹲下了身子想要去摸一摸自家強大而聰明的寵物。然後摸了半天,什麽也沒摸到?!
  穆一在一旁最後還是沒忍住,幹咳了一聲道:“boss,您的手要再往下一點,這只猞猁還沒成年,大概只有六個月大……恩,不過,已經足夠打遍貓界無敵手了。”
  以爲很大的穆大少:“……。”這種略坑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林幽·幼年萌凶·小爺表示,對于這個新的身體,小爺特別滿意!賣的了呆萌、鬥的過肥喵,就算是碰上二哈那種逗比,他都能上去拍一爪子!
  給准備這個身體的家人點32個贊!
  此時,剛走到秦嶺的林爹狠狠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嘿嘿一笑,爲了他兒子著想,折耳貓什麽的就一邊去吧,大猞猁才是真·漢子!私自換寵什麽的他才不會在意的呢~
 

☆、39 意外驚喜

  林幽·小猞猁·爺,此時正用頗爲舒適、且能彰顯他很牛叉的姿勢躺在自家瞎主人的腿上。
  恩,排除他偶爾會碰到的那個軟趴趴的大東西,小爺覺得哪裏都很美好。
  而在他和穆炎嘯的對面,被欺負的發型亂七八糟的加菲肥喵正一臉苦大仇深地窩在他家老主人的懷裏,如果不是意識到自己實在是打不過對面那個比自己大了一小圈兒的惡霸,加菲喵爺表示,它一定要揍的這貨滿臉桃花開啊!!
  寵物們心情不同,此時作爲主人的穆大少和艾伯特老爺爺的心情也頗有些微妙。
  艾伯特看了林幽小猞猁許久之後終于忍不住有些痛心疾首地開了口:“哦,穆,你怎麽會養一只猞猁呢?要知道之前我們還在說著那只可愛的金剛鹦鹉,你爲了它甚至連送上門的利益都不要了,可現在,穆,你是喜新厭舊了麽?”
  穆炎嘯聽著艾伯特的話嘴角一抽,臉色也變得不怎麽好看。
  雖說他已經知道並且可以肯定現在窩在自己懷裏的猞猁就是之前陪伴著他的金剛鹦鹉,但是他現在每當想起之前林林死去的時候他的心情,就會感到自己的心髒在不住的抽痛。那種感覺地動山搖,他不想再體會一次。
  更何況這樣奇幻的事情實在是不能隨便就說出口的,穆炎嘯還覺得,就算是他把這件事告訴了艾伯特,艾伯特都只會以爲自己的腦子壞掉了,也不會去選擇相信這個猞猁林林就是以前的金剛鹦鹉林林。
  于是穆大少換了一種比較好接受的說法。
  “……林林之前爲了保護我而回到天國了。”
  艾伯特當即發出一聲抽氣聲:“哦!天!穆,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不早說?!”
  穆炎嘯苦笑了一聲:“我這幾天都因爲這件事渾渾噩噩,自己都不顧上,怎麽有功夫告訴你?而這只猞猁是我請了一位東方的玄術學者蔔卦,算出來它就是林林的轉世,所以我才特地找到了它,決定好好的對待它的。”
  “哦!多麽神奇的東方!我之前就聽說過東方的道士天師們很厲害,甚至可以未蔔先知!你竟然能夠爲了林林如此的費心,穆,相信我,林林會爲你的行爲而欣慰的!”艾伯特一臉的感動。而此時在場旁聽的兩只貓科動物都抖著自己的胡子表示了對自家主人智商的不屑。
  “喵嗷。”加菲用自己的爪子蓋住了它圓圓的和盤子一樣的臉。
  【喵爺我真不敢相信我家的老主人會相信這明顯是謊話的話!果然,狡猾的人類!!】
  對面林幽小爺也“嗷嗚”了一聲。
  【喲,不忿啊?不忿去給你家主人買腦白金補補啊!這麽明顯的謊話他都信,小爺終于相信我家瞎主人就算瞎了也能稱霸天下了。】
  “嗚!喵嗷嗷嗷嗷!”【不許你嘲諷我家主人的智商!】
  “喵~嗷吼!!”【小爺就嘲諷了!不服來戰!!揍趴你信不?!】
  穆炎嘯還在思考著怎麽回答艾伯特的感歎,忽然就聽到了屋裏響起的越來越大、越來越炸毛的貓叫聲。正要挑眉說些什麽,結果一個手沒抓穩,自家懷裏的小猞猁就特別有力地蹦了下去,再然後,他就聽到了兩個物體滾到一起的沈悶的聲音。以及,艾伯特老頭的焦急的喊聲:
  “哦哦!不不不!加菲你不要和林林打架!這只猞猁可是你之前的好朋友林林!你看,它們的名字都一樣叫林林呐!千萬不要打架了!”艾伯特在旁邊圍著兩個打架的貓急的直轉圈,當最後林幽小爺特別狂霸拽地把加菲肥喵再次撲倒的時候,艾伯特歎了口氣:“加菲,小寶貝,重點是你根本打不過它,你怎麽就這麽傻呢?”
  “喵嗷嗷嗷!!”【你才傻!!你全家都傻!!我傻了你有什麽好處蠢主人!我到底是爲了什麽跟強敵打架?!】
  “喵。”【呵呵。】
  “林林?好了,你還沒成年,別老是打架,對身體不好。”穆炎嘯伸出自己的雙手,林幽小猞猁見狀撇了撇嘴,抖了抖自己的身子,邁著輕盈的貓步走到自家主人面前,然後一躍而上……到穆炎嘯的肩膀上。
  短粗的小尾巴愉悅地晃蕩,和他腦袋耳朵上的那兩撮小尖毛相映成趣。
  “……喵嗚嗚!”【喵爺不和你玩了!友盡!再也不帶你去吃魚了!】太欺負貓了。
  對此林幽猞猁的反應是,抖了抖自己的耳朵尖。啧,耳朵上的兩撮毛特別像呆毛,他完全弄不懂這兩撮毛有什麽用?感知風力和危險的氣味?呵呵。
  艾伯特看著自家加菲憤怒地趴在地上不起來的樣子,恩,抽了抽嘴角。這幅無賴的樣子好久都沒有見到了,只有在它被欺負的很憤怒的時候才有。這樣看來,果然叫林林的都不是普通的寵物啊。不過,自家的寵物被欺負了,他這個做主人的,怎麽也要幫著出個頭呐。
  于是艾伯特抱起了在地上耍無賴的加菲肥喵,微笑著安慰似的拍了拍它的脊背,然後坐回了沙發上,對著穆炎嘯開口:
  “呵呵,穆,我現在倒是真的覺得這只小猞猁就是之前的那個大鹦鹉了。到目前爲止,我也就見到這兩個存在,能夠把我家的加菲收拾的這麽服帖。”
  穆炎嘯幹咳一聲,“您老過獎了。”
  艾伯特笑眯眯地搖頭:“沒有沒有,我可沒有誇大其詞。不過既然是這樣,我想我來這裏的目的應該也就不會落空了。雖然目標不同吧,不過想來還是沒什麽大變化的。”
  “您說的是什麽?”穆炎嘯有些疑惑。難道今天艾伯特不是專門帶著他家的加菲來賣蠢的麽?
  艾伯特摸了摸自家加菲柔軟的皮毛。“羅伯,把加菲的那個東西拿過來吧。”
  一直站在艾伯特身後和穆一一樣有如後背靈的羅伯聞言彎下腰,一只手放在了胸前:“請稍等,老爺。”
  穆炎嘯一頭霧水:“什麽東西?”
  林幽小爺也直接歪著他的腦袋,那兩撮耳朵毛也跟著歪了起來。
  “一點點小小的驚喜而已。”艾伯特一笑:“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聽到自家主人這話的加菲肥喵當即一下子就精神了起來,對著林幽喵嗷喵嗷的叫了好幾聲,那樣子神態簡直不能更蠢更傲嬌,看的林幽·猞猁·小爺一陣爪子癢癢。
  然後……
  林幽小爺在自家瞎主人的無限寵溺下,就真的轉過身子對著穆大少身後的沙發卡拉卡拉的使勁磨爪子了。
  穆炎嘯聽著這聲音額頭青筋直跳,這貨就算是變成凶殘的猞猁也沒有高大上起來,還是堅持不懈地犯蛇精病麽!!好在它不會說話,不然豈不是要天天被刺激的頭疼?!不過,爲了有些必要的溝通,他或許需要弄個小鍵盤的手機?讓自家的大貓用爪子溝通?
  于是這麽一想穆大少就毫不猶豫地伸手抓住了那個在自己臉旁邊晃蕩的、大約只有手掌長的短尾巴,往懷裏使勁一拽。
  “喵——嗷?!”【媽蛋!誰拽小爺尾巴!不想活了喵?!】
  “林林,你磨爪子的沙發一張皮價值十萬,你對此怎麽看?”還有,你這樣的爪子主人很不放心給你用觸屏手機或者平板你造嗎?
  直接僵硬了的林幽·磨爪子·猞猁:“……”
  我不說話,我其實就是摸摸來著,誰讓它太不結實。而且,小爺當鹦鹉的時候完全沒有摸東西的習慣麽。可是現在不知道爲毛小爺就覺得爪子癢!
  “喵嗚~”【啊哈哈哈哈!】
  對面的加菲肥喵正在釋放最大惡意的嘲諷。林幽小爺幽幽地看了它一眼,然後決定不和這只不會說話的貓計較。
  可是就在林幽轉過頭准備表示鄙視的時候,他忽然就聽見了一聲很奇怪的、恩,像是機械卻又加了些潤色的聲音,而這聲音裏的內容和伴隨著的一聲聲貓叫,讓林幽小爺瞬間大幅度扭頭,差點沒把自己嬌嫩的脖子給扭斷!!
  “咳咳!啊哈哈哈哈!林、林?尼這個笨當!尼竟然照沙發磨爪紙!加肥喵爺都是有專萌的磨爪紙柱子的!哈哈哈!喵爺還會說話!尼會咩?尼會咩喵?!”
  驚訝的穆炎嘯:“……”
  震驚的林幽小爺:“……”
  面露得意的微笑的艾伯特老爺爺:“呵呵。小玩意兒,我想其實其他人可能都不會很在意我這個研究成果。不過穆你肯定會喜歡並且需要的。怎樣?這可是我耗費了十幾個億研究出來的語言轉換器,它能夠根據寵物的叫聲頻率和波動,把它們此時想要表達的意思給直接轉化成人言。”
  “而且這小機器可是有很多種語言選擇的,現在貓科、犬科、鳥類這幾種最普通的寵物都可以轉換翻譯,聲音也有萌系蘿莉正太音、狂霸總裁音、播音主持正統音、以及嬌媚、溫和等十幾種語言音調選擇,哈哈,我家加菲是奧爾良方言,怎麽樣?好聽吧?!”
  穆炎嘯聽到最後,原本的一腔敬佩都變成了省略號,萌系正太音和狂霸總裁什麽的……您這麽大了還這麽有童趣你家人知道嗎?再加上一想到日後這種聽著就能讓人抓狂的神器馬上就要被自己的蛇精病小寵物擁有,穆大少莫名的臉上就帶上了一層憂愁。
  他幾乎已經可以預見那水深火熱的未來了。
  沒有了語言的桎梏,他家的這只大貓一定會衝出A市,制霸全球的。如果它出國的話。
  而相比穆炎嘯喜憂參半的糾結情緒而言,此時林幽·猞猁小爺的雙眼簡直已經冒出了可以在深夜裏當探照燈的精光!艾瑪剛剛小爺聽到了什麽!可以讓小爺說話的小機器!還有變聲安全整人選項!!哦喵~這世界上還有什麽比這更美好的存在咩?!
  “當然,我家的加菲語言聲紋波動很豐富,所以說出來的句子也比較豐富。這和智商有關。”艾伯特不忘炫耀一下自家加菲的智商:“如果是智商不夠豐富的動物,或許轉換出來的語言就比較單調了。”
  穆大少面無表情,特別想呵呵。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家的林林語言會有多豐富,每一句話的效果有多可怕。


☆、40 威武霸氣

  雖然穆炎嘯在心裏已經預料到之後會發生什麽“震撼人心”的事情,但坑爹的是艾伯特老爺爺覺得這世界上絕對不會有智商超過他家加菲肥喵的動物存在。
  所以,盡管穆大少很隱晦的表示了可以把那個語言轉換器給買下來,但艾伯特還是笑眯眯地道:“哦,穆,不要這麽害羞!雖然我知道我的加菲非常的聰明,但是我覺得你的林林應該也是不錯的。至少,他的武力值比加菲高出很多不是麽?”
  穆炎嘯聞言挑了挑眉,這老頭莫非是在用語言嘲諷他家林林的智商?!這可真是……呵呵。
  “既然您都已經這麽說了,那我怎麽也要讓林林試一試那個機器了。順便也好測試一下這轉換器的質量和效果如何。我想,這機器您應該不會白送把?”
  艾伯特聞言一笑:“哈哈!穆,你還是這麽的敏銳!真是不討人喜歡!不過你說的對,雖然我也很喜歡你的林林,但是怎麽說這個語言轉換器也耗費了我不少的精力和金錢,雖然我也不准備用它來賺錢,但你總要支持一下改進版的研究經費不是麽?”
  穆炎嘯點頭:“你說的有理。”
  “啊,不過穆!如果你家的林林能夠用豐富的語言說出一段話來,恩,至少要和我家加菲一樣的生動可愛,那麽我就可以免費送你家林林一個語言轉換器了。”艾伯特笑著開口,“畢竟,不管是聰明的人還是動物,總會有權得到優待的,不是麽?”
  聽到艾伯特老爺爺的這幾句話,還沒等穆大少開口說些什麽,林幽·猞猁·小爺就猛地轉身撲到了艾伯特的面前,喵嗷叫了兩聲。
  【快點把東西給小爺呈上來!看小爺給你來個古詩朗誦!或者,你覺得太白兄的蜀道難如何?特別有感情啊!!】
  穆炎嘯聽到艾伯特的話之後就知道這位是自己在作死的道路上愉快的蹦跶,當下也不說什麽,直接點頭:“既然這樣,那就讓林林試試吧。我相信它一定能夠讓你感到驚喜。】
  艾伯特聞言揮了揮手,管家羅伯很快上前給林幽戴上那個小小的、就像是稍大的項鏈墜子一樣的機器。而與這個機器配套的還有一個小小的、大概有半個手掌大的按鈕盒子。艾伯特在一旁介紹道:“啊,這個小盒子就是選擇語言的語調聲音系統了,怎麽樣?你家林林要選什麽樣的聲音?我推薦萌系正太音哦!一定很可愛。”
  “不過,你家的林林很聽話麽,加菲在第一次戴這個東西的時候,還驚的掙紮了好久呢。”
  穆炎嘯對此點頭不語。而林幽猞猁則是昂著自己的腦袋一臉的高冷,所有的眼神都在表示:不要把小爺和那只蠢喵相提並論,壓根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好麽?
  “恩,聲調的話還是讓林林自己選吧,我相信它有自己喜歡的聲音。”穆大少說著,身子微微前傾,其實他的心情完全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淡定,能夠再一次的聽到自家寵物的聲音的機會,怎麽都是讓人心情激動的。
  林幽看著小盒子上那帶著中文翻譯的各種聲音介紹。
  在艾伯特笑眯眯地表示‘林林你已經可以開口說話’的時候,直接用爪子按下了一個黑色的按鈕。
  而後,對著脖子下面的墜子就喵了好幾聲。
  “咳!我去小爺憋了這麽多天終于可以說話了!老頭兒你喜歡什麽樣的豐富語言?爺給你背誦幾首詩如何?啧啧,就你家的那只肥喵,也想妄圖跟小爺比?也不怕風大閃了自己的舌頭。這世界上能夠和爺相比的人,還沒出生呢!”
  老頭艾伯特:“……!!?”
  肥喵加菲:“!!尼瑪!Fuck喵!!”
  早已經料到結果的穆*oss:“林林,你選的是酷霸拽的總裁語調?換掉吧,我不喜歡。”
  林幽猞猁·酷霸拽總裁版高昂著腦袋:“喵吼!你不喜歡爺就要換?你以爲你丫誰啊?憑毛?呵呵!”
  穆大少額頭瞬間蹦起一根青筋:“憑我心情不好的話你明天一天就只有貓糧吃。”
  “……!抗議!你這是階級壓迫!!”
  穆炎嘯很淡定的往那個低沈磁性偏偏帶著點逗比的聲音方向‘看’去。
  林幽猞猁小爺看著自家瞎主人貌似真的打算不讓他吃明天的大餐了,頓時神情萎靡了下去,頗爲不情願地按下了另外一個鍵,然後,特別字正腔圓的播音主持版聲音出現:
  “好吧,當我們面對著階級壓迫的時候,如果不能夠反抗,那就只能面對。不過,全國人民都不會忘記這血淚的時刻,總有一天,我們會站起來的!會推翻我們頭上的壓迫者,得到幸福安康。下面介紹一則簡訊……”
  已經開始嘴角抽搐的艾伯特老爺爺:“……”。
  突然覺得對頭高大上了的肥喵:“……”。
  “那個一則簡訊是怎麽回事?”穆炎嘯沈默了片刻,然後努力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問到。
  林幽猞猁·新聞播音版也略不解,歪了歪自己的腦袋,還不忘眨個眼賣個萌:“喵嗷?咦,這個很奇怪啊,我也不太清楚。下面介紹一則簡訊。”
  穆炎嘯面無表情地轉頭,艾伯特看到那特別黝黑的雙瞳幹咳了一聲,“那個,這個可能是中文版的沒有調節好,播音版的還是不用了吧,我就說了,推薦你家林林使用萌系正太音麽。”
  “啊,不過剛剛的兩段話可真讓人吃驚!”艾伯特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看向林幽的眼神都帶著驚歎和不可思議:“它說出來的話真是太讓人驚歎了,簡直就像是一個真正的人!!”
  穆炎嘯聽到這贊美嘴唇微微上揚,對于一個寵物控,誇獎他的寵物簡直是最好的取悅沒有之一。不過穆炎嘯臉上的笑容剛剛顯露不到三秒,卻又忽然的僵硬了起來,他那淩厲飛揚的雙眉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擠到了一起,嘴裏喃喃重複了一下。
  “簡直就像是一個真正的人……?”
  不知道爲什麽,這句話讓他忍不住心生觸動,似乎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他給遺忘了,而那就和‘人’有關。
  此時成爲猞猁的林幽小爺的聽覺已經被點上了‘天賦max’的標志,在他聽到穆炎嘯不自覺地重複那句話的時候,帶著兩個毛尖尖的耳朵特別敏感的抖動了一下,然後特別機智地按下了某個黃色的鍵,衆人瞬間就聽到了一個特別軟萌卻又清亮的聲音:
  “瞎主人~你又再想神馬?你覺得這個聲音如何呢~會不會很萌很萌哒?主人麽麽哒?主人抱抱吧?”
  這正太音瞬間就把穆大少給刺激的什麽深思熟慮都煙消雲散了,當下抖了一下才恢複過來,揉了揉自己的眉頭,穆炎嘯道:“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就不能換一個正常點的聲音麽?”
  穆大少覺得現在能夠隨意變聲的林林,比之前那個蛇精病鹦鹉林林還要讓人頭疼腦熱!至少以前它怎麽蛇精也就是在語言上說幾句驚人的話而已,但是現在,它連語調語音都可以變著花樣精分來刺激人了……再次問候一下艾伯特這個沒事設計這麽多語音的制造者,你這麽精分你家的寵物知道嗎?!
  于是接下來穆家客廳裏的三人一肥喵就開始聽到某個猞猁小爺興致勃勃地一個一個的實驗各種聲音,就連穆一和羅伯也覺得,這個試音不用‘餵餵’‘hello’反而用‘床前明月光!’‘汗滴禾下土!’‘舉頭望明月!’‘農夫猶餓死!’等詩句的林幽猞猁,簡直已經不能用奇葩來概括,它已經達到了奇葩吊炸天的前無古人的高度。
  就在穆大少聽得忍無可忍不准備再忍的時候,猞猁小爺終于很認真地按下了一個淡藍色的按鍵,然後轉過身直接跳到自家主人的懷裏,尾巴愉悅地甩動,吐出一個溫和如玉的聲音:“炎嘯。終于又能夠和你說話了。我很高興。”
  穆炎嘯的雙眼猛地睜大,而後伸手慢慢地撫摸上那光滑的皮毛,不知爲何心髒急速地跳躍著,散發著無比欣喜的感覺。
  “林林。”穆炎嘯喊著林幽的名字。像是一次不能夠表達他的喜悅一樣,一次又一次地喊著這個讓他覺得自己不再孤單、會一只陪伴一生的名字:“林林,你回來了。”
  這一人一貓?相擁的畫面看的艾伯特忽然覺得感動,而在感動之中又頗爲嫉妒,搞什麽!以爲只有你們一人一貓可以煽情麽!我也有我的加菲!
  于是艾伯特伸手就把自己的加菲給抱在了懷裏,特別溫和的喊了一聲:“加菲爺爺的寶貝!”
  而加菲肥喵的反應是直接用兩只爪子搭在自家老主人的臉上,特別嚴肅地道:“主人爺爺!加肥餓了!我們晚上吃海龍蝦吧~喵~”
  艾伯特抽了抽嘴角:“……”尼瑪,你就不能給我來個感動的呼喊麽?
  不過最後艾伯特還是很慈祥地接受了自家肥喵提出的晚餐要求,順便打斷了對面那一人一貓的相親相愛,“穆,哦,行了,別再親親我我了!我知道你們感情深厚,恩,還有,這個語言轉換器就送給林林了,它聰明的讓人驚訝!和我家加菲簡直不分伯仲!”
  穆炎嘯聞言暗暗翻了個白眼,這老頭到死都不會承認有動物比他家的肥貓還聰明的。
  “咳咳,不過我說好了,下一次的改良版你一定要付錢了!我不會白送兩次東西的!”
  “其實如果你不說那個提議,我會自動付錢的。”穆炎嘯挑眉,你以爲我很想聽到自家寵物前面的蛇精病精分麽?早就提醒過你不要這樣了。
  “哈哈,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怎麽樣,晚上去吃龍蝦吧?我相信我家的加菲和你家的小猞猁肯定都會很喜歡的。”
  穆炎嘯只想了一下就點頭同意了,在艾伯特看不到的地方他抽著嘴角摸了摸被某只猞猁口水給弄濕的袖口。果然他家的林林不管是什麽時候什麽地點什麽身份,對于吃的都無比執著。
  啧……爲毛忽然就想到了那個打包走三桌滿漢全席的土匪頭子大叔?!
  “啊哈,既然已經決定,那麽我們就走吧?我們可以去海邊遊輪,到時候還可以自己去甲板釣魚、”
  叮咚。
  正當艾伯特老爺爺很開心地說起晚餐要去的地方的時候,忽然屋外院子的門鈴再次響起。
  穆一速度極快地打開視頻,看到來人之後臉色猛地一沈。
  “是誰?”穆炎嘯開口,那冷厲的聲音似乎已經猜到來者不善。
  “boss,是陳家的夫人和鄭家的夫人。”
  穆炎嘯的眉頭猛地皺起,他的大姨和小姨。這裏兩人這個時候來,不管是要做什麽的,都不會是來關心他的。
  “哦穆,看來你晚上無法和我一起共進晚餐了?”艾伯特老爺爺作爲一個特別人精的人精,僅僅從穆炎嘯的表情上就看出來事情的走向似乎不怎麽好。
  而事實上穆炎嘯也繃著臉點了點頭:“不好意思了,艾伯特,下次我請你和加菲一起去吃燒烤,這次就失陪了。”
  于是當鄭夫人和陳夫人相伴一臉興師問罪的架勢走進穆家院子的時候,就看到穆炎嘯抱著一只比普通家貓大一圈的貓,一臉微笑地送別艾伯特和另一只比普通家貓肥了一小圈的肥貓。
  “哼,還真是爲了巴結貴人無所不用其極了,之前還是一只鹦鹉呢,這次就直接換成貓了?果然家裏的幾個孩子就這小子心思最重,弄到最後生生搶了別人的東西。”
  陳夫人看著穆炎嘯心裏就有氣,想到他們陳家突然出事和被吞並的財産,她就恨不得穆炎嘯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快點消失!
  而相比于穆炎嘯小姨的情緒外露,鄭瑜虎的母親張姗神色就很平穩。只是當艾伯特抱著加菲徹底的離開了穆家的院子之後,她的雙眼才閃過一道厲色,步伐莊重地向著還站在門口的穆炎嘯走去,走到近旁,細長的眉毛挑起:
  “炎嘯,大姨來看你了。”
  穆炎嘯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也沒有讓開路讓張姗和張娅進屋:“許久不見,大姨怎麽有空來看我?”
  張姗用手攏了攏自己的頭發:“我聽阿虎說你失明了,原本似乎身體還不錯,不過前幾天似乎又惡化了進了醫院?畢竟我們是一家人,你的身體重要,我和你小姨怎麽也要來看看。”
  “怎麽,你不請我們進去?就算是我和你小姨受的住,你的身體能受的住麽?”
  穆炎嘯聽著大姨那暗指的意思,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張姗看到穆炎嘯的反應嘴角翹起,只要穆炎嘯還有顧慮,她今天來這裏就沒有白來。
  不過穆炎嘯不說話不代表林幽小爺也不說話,別說來的這兩個只是穆炎嘯的姨,就算是穆老爺子親來,他小爺都不會有任何顧慮。
  伸出爪子按下某個黑色按鍵。
  “傻逼,爺正打算要去吃飯,結果都被某些不識好歹的家夥給破壞了,又不是窮到了需要自己的外甥接濟的地步,自己有兒子不好好教育他們掙錢,跑過來打算騙外甥的錢了?這出息!”
  狂霸*的聲音驟然出現,張姗和張娅剛剛坐下,就聽到這帶著極大惡意和嘲諷的聲音,即便是冷靜如張姗也直接變了臉色。
  “炎嘯,你屋裏還有哪個沒家教的?來了客人不知道見面問好不說,開口就說這些中傷惡意的話,是想要怎麽樣?”張姗橫眉豎目。“而且,這是誰好大的面子,連我們張家的事情也要攙和?”
  穆炎嘯聽著這話心中覺得頗有喜感,這可真是……低頭摸了摸正在‘天真無邪’地玩語音控制器的自家寵物,穆炎嘯沒有回答張姗的話,反而直接道:“不知道大姨和小姨來這裏有什麽事情?如果真的是探望我的話,兩位也看到了,我過的還可以,您們放下東西就可以走了。”
  這句話說的張娅和張姗臉色一僵,天知道她們壓根就沒有帶什麽探望的禮品。純屬興師問罪來了。
  繃了半天最終沒有繃住,張娅幹脆也不再掩飾了,當下就用長輩教訓晚輩的語氣對著穆炎嘯道:“炎嘯,我聽阿鶴說你把陳家的幾個産業給收購了?阿鶴說這幾個産業對他很重要,當時他一時大意沒有經營好,現在這産業既然到了你的手裏,好歹你也是二表哥,到時候我讓阿鶴請你吃一頓飯,你就把那幾個産業還給他吧。怎麽說你穆家家大業大的,你還繼承了我父親的財産和勢力,再打我們陳家産業的主意就不好了。是不是?”
  張娅這一番話說的輕描淡寫,仿佛她讓穆炎嘯還的不是價值十幾個億的産業,而是一輛奇瑞QQ似的。
  不過,在林幽·猞猁·小爺看來,就算真的是一輛奇瑞QQ!那也不是一頓飯就能讓的!如果都這樣的話,他請自家瞎主人吃十幾頓飯,不就直接成百萬富翁了麽?
  于是,小爺特別不給面子的。
  “呵呵。”了。


☆、41 是的大王

  “呵呵”一出,誰與爭鋒?
  在這個僅僅用兩個字就可以代表了所有一切惡意的疊字面前,就算是穆炎嘯他著兩個不關注新詞的中年婦女,也特別敏感的抓住了‘呵呵’的真意。
  “到底是誰?別給我裝神弄鬼!!”
  張娅的承受力明顯沒有自己的大姐高,聽到呵呵之後就一下子站了起來,在屋裏看了許久,最後橫眉豎目地指著穆一的鼻子道:“誰給你的膽子在主人說話的時候亂插嘴?!”
  躺槍的穆一看了一眼那臥在沙發上斜眯著眼看戲的boss愛寵,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種淡淡的蛋疼感。
  不過,即便如此,好屬下穆一也沒有出賣他家boss的愛寵某大貓。
  “我在跟你說話!”
  張娅氣急,正要再說些什麽,剛剛吊炸天的聲音忽然一變,一個細聲細氣的、卻又不緊不慢義正言辭的聲音響起:
  “有些人呐,不長腦子也就算了,至少你別出來丟人,那在家裏好歹不會特別掉面子。可偏偏都沒有一個安生的主兒,非得出來鬧騰~哎呦餵,每次都讓咱家看戲看得乏味,啧啧啧啧,就不能來個厲害點兒的主麽?像這種人呐,活該傾家蕩産、被人給趕出宮去呐~”
  穆大少狠狠一抽嘴角。竟然還有太監音調語氣!!艾伯特是宮鬥腦殘劇看多了嗎?!
  而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張娅左看右看找不到罪魁禍首,一直坐在沙發上不動聲色的觀察的大姨張姗也終于注意到了對面那個看起來無比正常、但實際上卻一直在耍著她們玩的某大貓。
  “炎嘯,你在弄什麽把戲?你的那只貓一直在玩什麽東西?”張姗雖然發現了林林小爺的不正常,但是按照一個正常人的思維,一只貓,就算是逆天了,它也不可能口吐人言的。
  結果穆炎嘯沒有回答,伸手把自家小猞猁給抓到了懷裏。而在這個時候,張姗猛地就看到那只大貓對著自己瞪大了玻璃珠一樣剔透的雙眼、張開了它長滿了尖牙的……血盆小口。
  雖然畫面嚇人的效果不怎麽好,可畫面恐怖不夠,聲音可以來湊!
  “你猜?猜對了咱家有賞,猜不對拖出去杖責一百~”
  張姗:“……”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氣。而這個時候旁邊的張娅瞬間後退了好幾步到了穆一的身後,尖叫一聲:“妖、妖怪啊啊啊——!!”
  林幽·太監總管·小爺聽見這話表示相當的不爽,當下就狠狠扭過頭對著張娅喵吼了一聲!
  “大膽!竟然說咱家是妖怪?咱家是妖怪那你豈不是該下地獄的惡鬼了?喪盡天良、壞事做絕,我呸~說這話都髒了咱家的口呐啊啊~”
  “說、說話的貓!我我、我看到了一只會說話的貓!”張娅的臉色都白了,伸手就打算掏出手機報警,到了這個時候穆大少才終于開了金口:“小姨,你能消停點麽?仔細看看聽聽,如果我懷裏的林林真的是一只妖怪,你還能活到現在?”
  張娅聽了這話之後臉色由白變紅,皺著眉頭半信半疑地走到林幽小猞猁的面前,就要仔細看看,卻被心情不爽的林幽小爺直接一個飛撲,生生地抓破了臉。
  “啊啊——!!你、你這個小畜生!!”
  張娅尖叫一聲,捂著已經流血的臉頰。
  而林幽對此翻了個白眼窩回了自家瞎主人的懷裏,“你被畜生傷了,那不是連畜生都不如?”
  這次張姗總算是看明白了。她在聽到那只貓說話的時候,還能夠聽到幾聲貓叫,雖然那貓的叫聲比較奇怪,可她確實聽到了。而大概在兩三秒之後,剛剛聽到的那些話語才從那大貓的脖子處傳出來。
  “很精巧的小東西。”張姗挑眉。“不過裝神弄鬼就不可愛了。炎嘯,既然你縱著你家的貓鬧騰,那我們就長話短說了。你覺得剛剛你小姨提出的提議如何?如果你願意,三天之後我們就可以在維爾特酒店聚聚。”
  穆炎嘯聽到這裏嗤笑了一聲:“大姨,我的想法和剛剛我家林林說的話一樣。親兄弟還明算賬,更何況我們是表兄弟。至于外公的遺産,當時沒那個本事搶到手,現在就更沒有資格作爲我讓步的理由了。不然兩位姨媽以爲,我的眼睛是怎麽成現在的樣子的?”
  “你什麽意思?!你想說你這樣是我家阿鶴造成的?”張娅捂著臉冷笑:“別開玩笑了,再沒有比我家阿鶴更乖的孩子了。”
  “而且,既然你不願意好好和我們和解,那行啊,你母親和父親的遺物你應該也不想要了,難爲我特意保存了那麽久,幹脆都扔到海裏去算了。”張娅說完這話轉身就要離開。而在她意料之內的,穆炎嘯的聲音響起了。
  “小姨,你剛剛說什麽?”穆炎嘯的臉色很不好,“你怎麽會有我父母的遺物?”
  他父母去世的時候他已經十歲了,父母的遺物是他和爺爺一起去收拾的,他可以肯定絕對沒有任何遺漏,但現在張娅這是什麽意思?
  張娅見到穆炎嘯的臉色終于變了,頗爲快意的笑了起來,“我是她的小妹,我怎麽不能有?反正我話就放到這裏了,如果你還想要你父母的遺物,那就三天以後乖乖的去維爾特酒店。要是你想讓那些東西都沈海了,我也沒辦法。”
  穆炎嘯神色莫測,摸著林幽暖暖的皮毛:“你這是在威脅我?”
  張娅笑了一聲:“我怎麽敢威脅穆大少?只是提醒而已。順便再提醒你一下,到了那一天,准備好轉讓的合同。”
  之後張娅就帶著一臉六道抓痕囂張的離開了,而張姗看了看正在沈思的穆炎嘯,頗有些語重心長地道:“雖然你小姨用的這個法子過分了點,可她到底也是爲你著想了不是麽?父母的遺物定然是最重要的事情,錢財麽,身外之物,總有再賺的時候。”
  穆炎嘯擡頭冷冷一笑:“這就不勞大姨費心了。好走不送。”
  張姗聞言也不惱,反正最後得利的會是她們不是麽?她和張娅已經約定好,收回的産業鄭家和陳家對半分的。而且,就算以後穆炎嘯要報複,針對的也只是張娅和陳家而已,和她以及鄭家可就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了——誰讓她只是出了這個絕妙的主意呢?
  聰明的人,才是最終的勝利者。
  穆炎嘯和林幽小爺直到張娅張姗兩個姨媽走後十分鍾才開始開□□流,恩,爲了交流氣氛的嚴肅,林幽小猞猁還專門把自己的聲音調整到了淺藍色那個如玉溫和的聲音上——小爺私以爲,這聲音和他自己的聲音很像咩。
  “林林。你說,她們是在騙我,還是她們真的有我父母的遺物?”穆炎嘯低低的開口。
  林幽趴在自家瞎主人的懷裏抖了抖自己的耳朵,然後順帶把腦袋給放在兩只肉肉的爪子上面,“其實吧,不管她們是不是真的有咱們爹媽的遺物,重點是有東西一定要拿到手,而到嘴裏的肉也絕對不能讓給別人!”
  穆炎嘯聞言忍不住失笑,果然不管是什麽樣子,他家的這個小東西永遠都能如此把握重點,永遠最了解他心裏最想要做的事。
  “林林說的不錯,不管那東西有沒有,到了我手裏的東西,就再沒有讓給別人的可能。”穆炎嘯冷冷地笑了一聲:“更何況,我從來都不接受威脅。”
  于是一主一寵就這樣很隨意又認真地決定了三天以後的行動。穆炎嘯也讓穆一去通知了穆三穆二四個,讓他們在這三天內去查一查關于他父母遺物的事情。雖說穆炎嘯很清楚事情或許不會在三天之內水落石出,但只要是真相,他等多久都可以——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穆boss對于三天以後的事情表現的頗爲淡定,但對于林幽小爺來說,未來的三天他可不打算跟他的瞎主人一樣什麽都不做的等著。要是這事情放在他沒有附身到動物上、聽懂獸語之前,他或許除了對人類用違規‘靈藥’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可是現在,那絕對是大大的不同了!!
  他林幽·猞猁·動物制霸小爺絕對有分分鍾派無數個密探去監視探聽那兩個姨媽的實力啊!簡直吊炸天有沒有?于是林幽小猞猁就在吃過晚飯之後,趾高氣揚地、翹著尾巴、抖著尖尖的耳朵、邁著優美的貓步走到了穆家的花園‘農家樂’院子裏,然後在穆大少一臉不解和疑問的情況下,身子一弓一伏,仰頭嗷嗷叫了幾聲。
  穆家的別墅在郊區,晚上快八點的時候天色也早就黑了下來,伴著這一聲頗爲霸氣的貓吼,生生讓夜裏多了幾分肅殺。
  之後,讓穆一到穆五五個人頭皮發麻的情景慢慢地呈現在了他們的眼前,穆五後退了好幾步才沒讓自己拿著衝鋒槍對著那些東西掃射。
  “喵嗷~~!”
  一聲貓叫,對面的上百只老鼠,特別精神地微微直起了身子,瞪著它們的賊眉鼠眼,等待大王下令。
 

☆、42 監控小隊

  在穆家花園別墅附近的老鼠們最近一段時間的日子過的略坑爹。
  原本它們這地段可是黃金富人區,雖說這些富人們一個個的屋子都打掃的很幹淨而且對于老鼠們的嚴防死守到了變態的地步,但富人區就是富人區,就算沒有了屋子可以去找吃的,花園別墅外面還會種有各種果樹或者可食用的花草、甚至是一小塊菜地。
  再加上密度比較分散,老鼠們的小日子過的相當的肆意。
  但是,這種肆意在某天一只圓耳朵的、皮毛白皮帶咖啡斑點的小老鼠來到之後,就戛然而止了。它們在某種詭異的、不知名的恐懼之下,奇怪地自己上交了一個舒適的地洞和小山似的花生。等它們清醒之後就感到極其的憤怒,憤怒之下就決定要去群毆那個新來的不知死活的小東西。
  但在它們還沒有來得及行動的時候,這一片某個活的特別長久的、很受老鼠們甚至是周圍動物們尊敬的某個老年的黃鼠狼表示,不想死的就不要去找死了,因爲它也上供了一顆花生。
  于是老鼠們安靜了。如果連活了不知道多就的黃爺爺都上供了花生,那那只小老鼠貌似真的惹不起。
  可就在老鼠們准備略郁悶的決定讓出那舒服的地洞和花生的時候,它們卻發現,那只小老鼠一點兒也不安生,竟然奔著人類的車子去了。
  然後……再回來的時候,這小老鼠就被穆家的主人主動給餵食了。
  對此不光是老鼠們,黃金地段的動物們都表示,這只小老鼠果然牛叉——看,人家才出去了一天,就被人類每天抱著上供了。花生米它都不稀罕!
  老鼠們爲此還聚在一起討論了一下,題目就是,論長相的重要性。
  呵呵。
  原本老鼠們以爲日子就會這樣平靜而和平的過下去了。
  可三天之後,老鼠們發現那只神奇的小老鼠挂掉了。而在幾乎同一時間,一只新的大貓,凶悍地出現在了穆家花園別墅的地盤上。
  當老鼠小弟對老大表示除此之外還有一只咬死了小老鼠的肥貓被這只大貓給狠揍了一頓的時候,老鼠們集體有點想不開,爲什麽一只貓,會給老鼠報仇呢?這真的不太科學。
  于是老鼠老大就去再次拜訪了黃爺爺。
  黃爺爺表示,一定要和這只大貓打好關系,它比那只小老鼠還厲害,貌似,是大哥級別的。
  于是老鼠們收到了鼠老大的指令,務必要在必要的時候,和死敵打好關系!
  對于這個指示,一只比較直白的小老鼠說出了衆鼠的心聲:
  【打好關系難道就是自己送上去給它咬幾口麽?】
  鼠老大翻了個白眼,自己想,老子又不是人!
  好在,在衆鼠對怎麽打好關系感到爲難的時候,它們集體聽到了一聲讓他們從骨子裏感到顫抖的貓叫聲。
  【不想死的老鼠都出來啊!有事情要你們做!做好了小爺有賞!做不好老鼠窩給你們端掉!】
  于是,在這個月黑風高的晚上,老鼠們一傳十十傳百,在聽到林幽小爺的召喚之後,速度極快地聚集到了某個農家樂裏。
  鼠老大抽空轉身看了一圈兒,然後憤怒地用自己的爪子刨了刨地,這比它平日裏召集還來的齊呢!
  穆炎嘯聽到了穆五不停歇的抽氣聲,想了一下穆五貌似有密集恐懼什麽的,然後他雖然看不見,但還是迅速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在這個時候能讓穆五密集恐懼的東西,貌似除了某種特別能繁殖的動物,就沒有別的了。
  “林林,你到底在要幹什麽?”穆炎嘯有些不能理解老鼠聚集起的意義。不過很快,他就知道自家寶貝寵打的是什麽主意了。
  “咳咳。”林幽·小猞猁·黑道大哥聲調:“今天讓大家來這裏啊,沒什麽別的事情,就是你們老大我需要你們幫點小忙。去給我監視一下這兩個人都在家裏做什麽、說什麽、藏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就三天!誰帶來的消息讓我滿意,我給它一個雞屁股吃!”
  “吱吱!!”
  “吱吱吱!”
  “吱吱吱吱!”
  瞬間鼠群一陣騷動。老鼠們大致表示的意思爲:三天每天都有雞屁股麽?!
  林幽小爺歪著自己的腦袋,然後在穆一到穆五五個人刀子一樣的眼神裏用軟乎乎的爪子扒了扒耳朵,咦,果然猞猁就是好,自己都能摸到耳朵!
  重點是他扒著耳朵思考了一下,在即將開口的時候,穆boss冒著冷氣的聲音響起:“你是想讓我餵養幾百只老鼠麽?”
  林林小猞猁瞬間就意識到了他家瞎主人貌似不怎麽喜歡老鼠,恩,好吧,其實說實話,他自己也不怎麽喜歡。
  “安靜安靜!考慮到這個任務的艱巨性,所以,老弱病殘不能上,不夠機靈的不能上,記憶力不好的不能上!最後,來二十個勇士行動,成事之後,老大必有重賞!每天一個炸雞大腿!獎勵另算!”
  這一次林幽小爺說過話之後,下面的老鼠們就不只是騷動了,而是像炸了鍋一樣的開始吱吱吱吱,最後經過一番讓穆五穆三看了都頭皮發麻的較量之後,二十只強壯的老鼠一個個趾高氣昂地走了出來。其中就有鼠老大。
  林幽看著這二十只膘肥體壯的老鼠,森森地覺得,這次的任務一定能圓滿完成。
  “好!就你們了,從明天開始!你們就去監視那兩個老女人吧!”
  然後,鼠老大頗有專業素養的吱吱了兩聲。
  林幽小爺瞬間一頓。
  穆炎嘯挑眉:“你是不是忘記了問我兩位姨媽的住所?”
  “我去!瞎主人你逆天了!我們心有靈犀簡直可以比翼雙飛嘎嘎嘎!”
  穆炎嘯:“……”這種蛇精病鹦鹉瞬間的即視感是怎麽回事?
  之後穆炎嘯告訴了林幽他兩位姨媽的住址。並且,雖然不怎麽相信‘老鼠可以比監視器還牛叉’這一點,但、恩,就當是,給他兩位姨媽一個和老鼠親密接觸的機會也是讓人心情愉悅的。
  當然,和大少心有靈犀的林幽小爺自然也想到了某一點,在其他老鼠認爲沒甜頭可以嘗的時候,林幽大王果斷表示,他可以提供一袋子的陳年大米給大家分享,前提是,去那兩個地方留下足迹或者,存在的痕迹。若是能夠咬碎點什麽貴重物品帶過來,那就給一個雞屁股!
  于是,當所有的老鼠興致勃勃地散去之後,穆大少和他的五個小弟吹著涼涼的冷風,心裏莫名地就可以肯定,那兩位姨媽未來的三天會很……精彩。
  “啧……我突然覺得,有組織有領導的動物好可怕。”穆三一邊搗鼓著手裏的機器,一邊小聲和穆五感歎。後者特別有感觸地點頭,“而且你不覺得,咱們的新來的‘林林’比莫名出現的荷蘭鼠更詭異、比鹦鹉小六更蛇精麽?”
  “哎,我還以爲只有我覺得不正常呢!”穆四加入了討論,“原來你們也覺得‘林林’特別神?這到底是爲什麽呢?”
  猛地穆一不帶聲調起伏的聲音響起:“你猜?”
  “啊!”穆五猛地後退一步,然後哭喪著臉道:“大哥別嚇人啊!我最討厭鬼魂了!”
  “……你們三個逗比,趕緊跟我回屋!”穆二推了推眼鏡在boss即將公報私仇之前把三四五給拉走,直走到穆boss聽不到的地方才低聲道:“白癡!林林是鹦鹉精!不會那麽容易死的!懂麽?!”
  于是瞬間,三四五全都秒懂了!
  而穆五還特別憨直地佩服了一下:“我去!小六好威武!不過小六沒死真是太好了!”
  穆四點了點頭:“恩,確實是太好了。不過怎麽辦?我安排的車禍應該已經把陳瑜鶴給撞進醫院了,至于鄭瑜虎,他可能不會受大傷,小傷也會有的。”
  穆三切了一聲:“那有怎麽樣?不管怎麽說他們都該,幸好小六是鹦鹉精,不然的話小六豈不是慘死?而且,說到底小六的本體也被他們弄死了!恩,但凡弄死小六的,都該受到正義的懲罰!!”
  其他三人贊同的點頭。
  然後,天道也贊同的點頭。對啊,你們boss最先把林林給撞死的,雖然這是命中注定,而且穆炎嘯也是受害人,但作爲正義的懲罰,這輩子你們boss就好好和某個蛇精病藥師耗著吧。呵呵。
  晚上十點整。
  穆炎嘯抽著嘴角把樂此不疲地用沙發真皮磨爪子的某大貓給抱到了床上。在林幽小猞猁忍不住打算用床單磨爪子的時候,特別淡的來了一句:“再抓就剁爪。”
  林幽猞猁:“……”好吧,雖然他知道這只是個威脅,但他懂的。
  “林林。”
  “幹嘛。”
  “林林。”
  “啧,幹嘛?”
  “林林。”
  “我去再喊信不信小爺撓你臉?!”
  穆炎嘯低低地笑了一聲,伸手摸摸猞猁光滑油亮的皮毛,“你真的回來了。”
  林幽小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廢話,快睡覺,明天小爺要親自去看看那兩個大姨媽在幹什麽,你要知道,小爺不光能號令群鼠!天上飛的、水裏遊的、地上跑的!但凡是有點腦子的!小爺都能忽悠它們幫忙!”
  說著林幽小猞猁昂起了他的小下巴,哎呦,怎麽忽然覺得自己特別的高大上呢?想想就好激動!
  穆炎嘯聽著自家大貓特別蕩漾的語氣,嘴角一抽,直接伸手把大貓給塞懷裏,然後道:“睡覺。夢還是應該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更真實。”
  林幽小猞猁先是被那溫暖的懷抱給弄得特別想蹭一蹭,然後猛地炸毛:
  “喵嗷嗷嗷嗷!!”尼瑪!你是在說小爺白日做夢麽?!信不信明天小爺就去制霸整個花園別墅方圓十公裏?順帶收取一百個聽話上供的小弟?!
  ————————————————
  此時,下午還帶著勝利離開穆家的張娅和張姗兩位姨媽,在A市貴賓醫院裏,臉色極爲難看地看著她們幾乎是同時遭遇‘車禍’的兒子。
  “媽!穆炎嘯他欺人太甚!他竟然想要撞死我和大表哥!無論如何,我們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不弄得他傾家蕩産,我絕對不甘心!!”陳瑜鶴猙獰著一張臉,咬牙切齒。
  “阿鶴你放心,對付這樣喪心病狂的人,我們絕對不會手軟的!”張娅恨聲開口,她原本還想要給穆炎嘯留一點産業過活的,但現在看來,她還是太心軟了,對于穆炎嘯那種隨便就能殺人的人,還是一無所有的,才好。
  另一邊,張姗站在鄭瑜虎的身邊,目光相對又快速的分開,臉上清一色的憤怒不甘。
+++++++++++++
  作者有話要說:- -林林喵,作爲一只猞猁,雖然你站在了老鼠和貓咪的食物鏈頂端- -但是,請不要忘記還有已經拍成電影的宿敵的存在……尤其是,拆遷辦主任和副主任的存在。不打上一場,都對不起你們這種水火不容的性子23333.
  ps,動物一旦有了非凡的頭領,發揮出的戰鬥力……可以逆天。栗子:狼群。
 

☆、43 該你倒黴

  陳瑜鶴和鄭瑜虎雖然都遭遇到了車禍,但就像是穆炎嘯遇到車禍一樣,都死不掉,頂多是受傷輕重而已。
  其實從某些方面來說,穆炎嘯和鄭瑜虎這兩方,在之前爭奪張家財産和勢力的幾年裏,已經養成了‘沒事兒就給對方制造車禍’或者‘沒事兒就找個方法刺激刺激對方’的習慣。所以,他們對于危險的預防也是相當有准備的。
  而穆炎嘯之所以在上次的車禍裏吃了那麽大的一個虧,一個是因爲親信的屬下穆七叛變,另一個,只能說,他運氣實在是背。或者,他大限將至了。
  所以這次穆四安排的車禍,鄭瑜虎受傷不重,就是手臂骨折。而陳瑜鶴相比鄭瑜虎要傷重了不少,可這傷勢也只是四肢骨折了三肢,關鍵部位比如腦袋、心髒和小弟弟,他都沒有傷到。
  當穆四接到手下的小弟的報告的時候,對此還覺得頗爲遺憾。
  所以鄭瑜虎和張姗就醫完畢之後就直接回了家。而陳瑜鶴和他的母親張姗就只能在醫院住幾天,這樣的分布導致要去監視張姗的十只健壯的老鼠很郁悶,它們討厭消毒水的味道,就算醫院食堂的夥食不錯也不能彌補這一點。
  在監視第一天。
  張姗在別墅裏吃廚師專門爲她做的美容養顔的湯品。湯品的味道一如既往的美味,只是在吃第三口的時候,有種明顯的詭異的味道從舌尖傳出。
  張姗眉頭微皺,把嘴裏的食物吐到了餐布上,臉色瞬間鐵青。
  “廚師呢?!這是什麽東西?!怎麽回事?!”
  鄭家的廚師疑惑地走出來,結果就看到那在餐布上特別像是某種動物排泄物的東西。
  大廚的臉色變來變去,他在苦逼地想,他告訴女主人這是一絲黑梅肉,女主人會不會相信呢?
  “清潔工人呢?都給我叫過來!”
  很顯然張姗不是張姗那個好糊弄的,還沒等大廚開口,就喊清潔工了。只是在開口之後她又反悔了。讓一直在她身邊的女管家撤銷了命令,不過卻也幹脆利落地把清潔工給辭掉了。
  接著張姗又看向大廚。
  大廚看著張姗的臉色就知道自己討不了好了,當下也就隨意地聳聳肩,把自己的帽子給摘下來,對著張姗道:“夫人,其實這句話我想說很久了,您對于食物太過于挑剔,但偏偏還不懂得真正的美食應該怎麽食用。您不吃那些‘下腳料’的東西,和您認爲不幹淨的東西,但是我當過那麽多家人的專屬廚師,幾乎沒有人像您這樣。要知道食物是很珍貴的,每次看到您浪費糧食我都很想給您的碗裏放老鼠屎。”
  張姗的眼神瞬間比刀子還厲地射向了那個大廚。
  “你夠種。讓你來鄭家當廚子是看得起你,既然你這麽不識擡舉,以後A市的餐飲業你永遠都不用參與了!”
  圓臉大廚輕啧了一聲,聳聳肩走了。其實按照他理解的想法,張夫人總比大少好,前者只會讓他失業,而後者……估計會讓他丟掉小命。
  “唉,原諒我這一生放蕩不羁愛說實話。”反正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他有手藝,怎麽都餓不死的。
  在圓臉大廚還能聽到鄭家宅子的動靜的時候,忽然從宅子裏猛地傳出了一聲尖叫,圓臉大廚聞言掏了掏耳朵,“嘿嘿,聽著就像是發生了什麽美妙的事情!”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在趕走一批清潔工之後,新的人還沒有物色好,畢竟這年頭夠資格的專業人士也不太好找,所以張姗難得的自己去廚房和屋裏的臥室看了一眼。
  結果一看之下,廚房沒有什麽大問題——恩,頂多就是在角落多了十幾粒老鼠屎、冰箱裏的食材被咬出了各種形狀而已。反正鄭家有錢,沒事,這個真的沒事。
  但是!饒是以張姗的城府都無法淡定的是,當她打開了自己的衣帽間、首飾間的時候,裏面台風過境的樣子簡直令人發指!!
  她價值三十萬裙子被咬出了十幾個大洞!她價值八十萬的鞋子被咬出了豁口!她價值兩百萬的頂級貂皮大衣的毛被折騰的七零八落,簡直讓她恨得發狂。
  而首飾間的損失比衣帽間更重。不是她的首飾被要壞掉了,而是她的首飾竟然有一大半都,不、翼、而、飛!!
  平日裏她的首飾間只有她有兩把鑰匙可以開啓,而且還安裝有監控和防盜系統,這些東西怎麽可能消失的無影無蹤?!要知道那些首飾的價值已經過億了!是她自己所有財産中的六成!!
  張姗的臉色漆黑無比,雙眼裏閃動著猙獰陰毒的光芒:“給我查!狠狠地查!!我要讓竊賊不得好死!!”
  只是之後查出的結果卻讓所有知情者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們從監控當中非常輕易地找到了破壞衣物和偷竊珠寶的‘罪魁禍首’。可真相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保安從視頻裏找出了十只巨大的肥老鼠!
  從視頻裏可以看到,這些肥老鼠特別熟練地把能夠咬的動的盒子、櫃子給咬出大洞,然後笨拙地把珠寶首飾或叼著、或背著、或套著,反正五花八門地‘帶’著珠寶,從屋子裏的小地洞逃了出去。
  簡直,就像是有人在控制著這些老鼠偷盜一樣!
  可是真的有這麽離奇的事情麽?什麽人能夠控制老鼠啊?而且那些珠寶都是限量版和精品版,偷出去想要賣錢都很難的。
  只是張姗可不管這麽多,她只是一臉的冷然,叫來了A市的警部警長,讓他三天之內破案。她堅信這是一個針對鄭家的陰謀!!
  如果不是張姗可以肯定穆炎嘯絕對不會有做出這種事情的閑心和手段,她都真的要認爲,這就是穆炎嘯的一次報複了——爲了她和張娅對他的威脅。
  張姗這邊被十只大老鼠給洗劫了一番,而張娅和陳瑜鶴那邊也不沒有好多少。
  監視張娅的十只大老鼠決定采取緊迫盯人的方法,所以暫時沒有禍害到張娅的財産,不過張娅的財産和張姗相比差了太多,去禍害也沒有張姗那麽過瘾。
  所以十只大老鼠就變著花樣的折騰這兩位的飯食。
  陳瑜鶴也有保镖,不過陳家和鄭家不能比,自然就更不能和穆家比。所以保镖雖然也很厲害,但絕對沒有之前穆大少那種一只蒼蠅都不放過的效果。更何況,就算是穆大少的保镖,也鬥不過好老鼠·林林。
  這次十只老鼠一起出動,一晚上打通了天花板通風口的壁板,然後一晚上制造垃圾和尋找監控據點,恩,當然在行走的途中它們不可避免的遇到了醫院流竄的好幾只野貓。
  在差點發生慘禍之後,大老鼠們擡出了自家老大的名頭。
  名頭不怎麽好用。不過野貓們聽說這十只老鼠是給另一只大貓當小弟的,本著看看有哪只貓那麽*的想法,最終沒有對十只老鼠出嘴。不過結果也造成了當第一天白天林幽小爺過來親自觀戰的時候,直接遭遇了五六只三無野貓。
  “喵嗚?”你幹啥的?這十只老鼠真是你讓來幹活的?
  林幽小猞猁聞言點點自己的貓腦袋:“喵嗷。”是呀,你們別吃它們,它們幹活兒呢!作爲補償我請你們吃大餐成不?雞翅膀還是小魚幹?
  “喵嗷嗷嗷!!”小魚幹來一打!不不,不夠,兩打!!
  林幽眯起了自己的貓眼,相比之下短小的尾巴愉悅地甩了甩,“喵嗚~”沒問題!先看完戲!
  喵?
  五六只眼色不一大小不一但是萌點一致的貓咪歪了歪自己的小腦袋,看什麽戲呢?看戲不是人類喜歡的東西麽?
  結果下一刻它們就集體聽到了來自對面別墅病房的尖叫聲。
  喵嗚……這聲音好刺耳,一點都不好聽。
  “啊啊啊——!!老鼠屎!好多的老鼠屎!!我們的床上爲什麽有這麽多的老鼠屎!!天啊——!!我的頭發!頭發裏也有!!”
  十只大老鼠聽到這個崩潰的叫聲之後齊齊看向了猞猁小爺,後者裂開嘴露出尖牙,表示小爺很滿意!大老鼠們才松了一口氣,要知道一晚上拉那麽多的屎尿,其實也不容易來著……
  陳瑜鶴被母親的叫聲吵醒,一肚子怨氣,只是還沒等他發火,他就聞到了自己身邊的異味,瞪大雙眼,他看到自己吊著的雙腿和胳膊上都沾上老鼠屎,而在他打了石膏的腿上,那老鼠屎竟然隱隱看起來像是‘SB’的樣子?!
  這是他還沒有睡醒呢吧?!陳瑜鶴震驚的都不知道要怎麽說話了。
  好半天過去,他才怒吼一聲:“去把你們院長給我叫過來——!!”
  林幽小猞猁爺此時領著五六只貓咪,齊刷刷地蹲在醫療別墅外面的一顆梧桐樹幹上,看著屋裏的人情緒崩潰怒吼連連,心情愉悅至極,一高興就擡起爪子用小舌頭舔了舔。
  其他五六只貓咪看到,莫名就接收了這種愉悅的心情,也齊刷刷地擡起了爪子,開始舔毛。尾巴還搖來搖去,特別的惬意。
  “喵嗷嗚~”老鼠們繼續加油!晚上回來給你們論功行賞!
  林幽小爺嗷嗚了一聲,閉著貓眼、捂著小嘴,看起來就像是在得意地偷笑。嘿嘿,逗比們,這還只是第一天呢,看未來兩天小爺不整的你們雞犬不甯神經衰弱!!敢威脅小爺的瞎主人?那就是威脅小爺!虐不死你們喵!!
  “喵喵?”戲看完了麽?好想吃小魚幹?
  “喵!”走!小魚幹走起!小爺請你們吃特級小魚幹喵哈哈哈!
  此時,在醫院院子裏的隱蔽樹蔭下,一輛改裝悍馬裏,穆五和穆三聽著監聽器裏的一溜貓叫一頭霧水,唔,這是小六要收小弟的節奏?怎麽那麽多貓?
 

☆、44 異想天開

  穆五在自家boss的提醒之下,終于趕在林幽·猞猁帶著一小隊貓咪到來之前,買回了五大包的小魚幹。
  而作爲一只喵的嗅覺絕對是相當可怕的,在林幽小爺剛剛聞到那貌似特別勾人的腥味的時候,其他的六只喵就已經急不可耐的一躍到了悍馬的車下面,對著車門裏坐著的三個人喵喵直叫。
  那撒嬌翹尾巴蹲坐昂腦袋的樣子,一點兒都不怕生,還特別的傲嬌萌。
  林幽小爺見狀莫名覺得自己的貓爪有點癢。這六只家夥一溜兒坐在地上是打算搶他的瞎主人的注意力喵?!看穆五和穆三簡直就差雙眼泛出紅色的桃心了!!媽蛋!你們竟然還主動投餵小魚幹!!
  餵你們兩個屬下,難道不知道小爺才是那幾包小魚幹的真正所有者麽?撓花你們的臉信不?!
  就在林幽大貓小猞猁莫名地醋起來、不停地用爪子刨地的時候,穆炎嘯從座位上直起了身,然後道:“林林?你怎麽不過來?”
  五月多已經是算是夏日了,林幽看了看樹蔭下的土地,又看了看悍馬的豪華人腿坐墊,最終還是被糖衣炮彈腐蝕了,喵嗷了一聲,就輕盈地跳到了車上,然後又蹦到了自家瞎主人的大腿上。
  果然感覺相當的好,而且,猞猁簡直不能更棒!一跳就跳上來了!想當年……恩,當日,他爬車輪就爬了好久!說多了都是淚!
  “你看的很開心?”穆炎嘯摸著那光滑的皮毛,又帶著幾分笑意地撩了撩那耳朵上尖尖的一撮小毛,惹的猞猁小爺抖了好幾次的耳朵道:“沒想到你這麽能整人,在你的家族裏,你也這樣收拾過讓你不高興的家夥?”
  林幽猞猁小爺龇了龇牙,然後用爪子開始撓沙發。雖然自家瞎主人給他買了磨爪子的抓棍,但是現在不是不在家麽?
  “哼。誰敢惹我不高興?”出門在外,林幽小猞猁就沒有帶著那個可以調|戲人的變聲控制器了,直接把聲音調節成了溫和清亮型,不過也就是這一天而已,林幽小爺決定以後每天都來一個新聲音,用來調戲自家的瞎主人——比如,每天早晨醒來對著瞎主人說,猜猜我是誰?
  好吧雖然會這麽做的只有他林幽一個,但是這貨依然每天都樂此不疲。
  “是麽,那就好。”穆炎嘯淡淡一笑。最近boss的心情變好了,臉上的冰山面癱也有微微消融的迹象。“比起我聽到有人欺負你,自然還是你去欺負別人更好。”
  林幽聽到這話咳了一聲,然後用爪子扒拉耳朵,最後幹脆直接把腦袋往自家瞎主人的懷裏放,邊放還邊忍不住傻樂,他家瞎主人果然貼心。
  其實林幽小時候倒是真沒有被欺負過,頂多是被孤立而已。而孤立對于一個普通的孩子是難熬,可對于情感趨向于‘無’的人來說,分分鍾都可以無視那種難熬。
  所以在這個時候,輕撫著自家乖寵、嘴角微微上揚的穆炎嘯,和一邊傻樂一邊蹭主人的林幽兩人,都沒有意識到,當他們在面對對方的時候、當他們在對方的身旁的時候,從前的冷漠和無情就像是遇見了暖陽的積雪一樣,急速地消融著。
  “喵~反正張娅的熱鬧我們看過了,現在我們回去吧?晚上還有張姗那邊的老鼠來彙報工作呢!而且我要提醒它們一下,雖說因爲第一天的突然襲擊它們遇到的攻擊和阻力幾乎沒有,但是明天和後天兩天,就絕對不能像今天這樣了,不然它們弄不好都會死光。”
  穆boss很贊同自家林林的話,心裏還感歎了一聲他的林林實在是太聰明了。唔,這思維和智商真是像極了人,如果……如果它真的人變成人的話……
  穆炎嘯這樣想著,忽然發現自己的心情變得激動和期待了起來。他有些疑惑地按了按胸口,然後無奈地笑了笑,他竟然期待林林真的變成一個人。什麽時候開始,穆一穆二幾人的閑言碎語,也能夠把他給影響了呢?
  “餵餵、餵餵!瞎主人你在想什麽?我說這幾個是我新收的小弟!小魚幹要留給它們!”
  穆炎嘯被輕輕地撓了一下,終于回過了神,然後幹咳了一聲點頭:“你隨意,反正是你的。”
  這句話聽得林幽喵爺心花怒放,同時也讓圍觀的六只貓小弟佩服地五體投地。喵嗷~這個老大好厲害!竟然能夠讓人類言聽計從!
  如果我也有這麽一只言聽計從的主人就好了!By:六只貓小弟。
  “嘿嘿,算你上道!”林幽猞猁小爺高高地昂著腦袋,然後對貓小弟道:“幫我在醫院照看一下那幾只老鼠哈,它們過幾天就不在這裏了。下次我來再給你們帶小魚幹!”
  回答是好幾聲興奮的貓叫聲——雖然這個老大來的莫名其妙,但是見到就有小魚幹什麽的,真是太好了。
  在回去的路上,穆炎嘯皺著眉頭一直在沈思,似乎在想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以至于穆三報告了幾次事情,都沒讓他回神。
  于是憤怒郁悶委屈的穆三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林幽小爺。
  當然小爺其實原本是團成一個大團子閉目養神的。不過他沒想什麽‘終身大事’所以很快就接收到了穆三的求助。
  輕啧了一聲,林幽又一爪子拍了過去。鋒利的指甲已經被他給收了起來,拍在穆大少手背上的,就是軟軟的小肉墊而已。
  不過效果卻很顯著。
  “林林?”穆炎嘯有些疑惑。
  “瞎主人。這都第二次了!你到底在想什麽終身大事呢?快點從實招來啊!”
  林幽琥珀色的貓眼盯著自家瞎主人,他也覺得有點不太正常,他家一直思維強大的瞎主人遇到了什麽難事?能讓他糾結成這個樣子?
  穆炎嘯聽到林幽的問話腦子不知道爲什麽就抽了一下,他竟然聽到自己開口說出了剛剛一直在想的事情。
  “我在想你什麽時候會化形?”
  林幽瞪大了雙眼。
  “以及,你如果真的可以化形,恩,我專門找了這方面的小說聽了聽,我在猜測,你會變成什麽樣子呢?”穆炎嘯低低地開口,像是有些自言自語:“會不會和書上說的那樣,變成一個特別妖媚的狐狸精?”而後他又笑了笑:“哪能呢,我聽說只有狐狸精變成人才會特別漂亮。你是鹦鹉精,唔,雖然比不上狐狸精,不過,羽毛的顔色聽穆二說很好看,你肯定也會很好看
  的……吧。”
  對于自家瞎主人的神腦補,林幽小爺的回答是神器:“呵呵。”
  腦洞不要開的那麽大好嗎?雖然小爺已經默認了你之前說小爺是鹦鹉精的神腦補,但是不代表小爺真的是鹦鹉精!而且化形什麽的,他要怎麽化形?他真要是能自主化形那早就不當動物了,直接化形回家宅著簡直沒有更美好。
  被呵呵的穆大少:“……”他就知道自家林林才不會那麽可愛。不過他不會很介意就是了。“其實我剛剛在想。如果你每次都能夠附身到動物的身上,那麽,人呢?”
  林幽小爺頓時僵直了身體,猛地擡起了腦袋。
  穆炎嘯還在繼續說著:“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找到一個將死的人,放在你的身邊,在你現在這個身體將死的時候讓你們在一起,你會不會……成爲那個、呃?!”
  這次穆大少被帶著尖銳指甲的貓爪給撓了。
  林幽猞猁小爺跳出穆炎嘯的懷抱,四肢著地眼神清澈而帶著嚴厲。此時剛剛那慵懶的貓爺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不可攀的神棍樣兒。
  “給你一個長壽的建議,不要妄圖用一己之力改變任何人的生死。逆天而行的事情無論你有多麽看似情有可原的理由,對于天道來說,都是絕對不可原諒的。”瞎主人是腦子抽了麽想出這麽損功德的方法!人和動物雖然本質上都是動物,但人的因果比動物大多了!!
  林幽的聲音此時帶著一種清冷,聽得穆炎嘯心中一急,伸手就抓住了大貓的前腿往自己懷裏拉。
  “我說了,我剛剛只是打個比方而已。”他也知道自家這只鹦鹉精的來曆肯定相當的特別,而且到了現在,就算是穆炎嘯再怎麽遲鈍,也能夠察覺到,林林的到來其實並不是一個偶然。
  在林林死了兩次最後都回到了自己的身邊之後,穆炎嘯開始猜測,這或許,是一種命中注定。而他無比地感謝有這種命中注定,如果他的期望會打破這種注定,那他甯願一直守著現狀,永遠止步不前。
  剩下的路途車裏的氣氛沈默的有些過分。林幽趴在自家瞎主人的懷裏,忽然也開始忍不住想,他什麽時候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裏,然後以人類的身份,找瞎主人的麻煩呢?怎麽說,這位也欠他一次撞車逃逸賠償金呢。
  半個小時之後,趁著夕陽車子開到了穆家花園別墅的車庫裏。
  而從車裏下來,原本還憂郁略糾結的林幽小爺瞬間就被園子裏的反光給閃瞎了钛合金貓眼!
  ——喵了個咪的啊!誰能夠告訴小爺,那一地的黃金鑽石是怎麽回事喵?!


☆、45 喜聞樂見

  林幽小爺被一地的黃金和鑽石差點閃瞎貓眼。
  瞬間就沒有了之前和自家瞎主人無法人對人的糾結,滿腦子都是‘我去這是天上掉餡餅了還是有人要坑我們’?而等他跳下地看到珠寶旁邊的樹蔭下排排站的十只大老鼠的時候,瞬間就頓悟了。
  “啊嘎嘎嘎!哈哈哈哈!”猞猁喵直接大笑著跑到了第一老鼠分隊的面前:“這些東西是你們從張姗家運出來的?”
  第一梯隊是鼠老大帶頭,它有些弄不明白眼前的喵王到底是高興還是受了刺激,不過想象富貴險中求!于是點點頭,吱吱吱吱了好幾聲。
  【我們把看起來最大的、最亮的、沒有玻璃罩著的都弄回來了,你覺得怎麽樣?這些東西算我們的成果麽?能夠得到額外雞腿加餐麽?】
  鼠老大心中略微有些忐忑,不過它還是下定決心,如果這只喵王不同意,它一定要爲了小弟的力量據理力爭!因爲,它聽說人類把這些閃閃發光的東西看的相當重要呢!
  不過林幽喵王完全沒有讓鼠老大失望。當下連自己的尖牙都露出來了,上去就給了鼠老大一個稱贊的虎摸ozr。
  “放心!管你們吃飽吃夠!!”
  十只大老鼠特別興奮。吱吱吱吱亂叫。
  不過在它們高興完之後,林林喵王有很鄭重其事地告訴它們明天要小心。
  “明天你們就不要進去宅子裏了,今天事發突然,他們沒有准備所以你們沒有多大的損失,但是到了明天,那個家裏一定到處都會是針對你們的陷阱。所以你們只要躲在地下的老鼠洞裏,聽張姗的說話和行動就行了,有什麽大事比如‘文件’‘遺物’相關的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對于林幽喵王的警示十只大老鼠吱吱表示知道。但是林幽還有一點擔憂,畢竟老鼠不是人,和狡猾的人類比起來,再聰明的老鼠也很容易被他們給弄死。
  之後喵王林林揮了揮自己略肥的爪子讓十只大老鼠回去。然後,就喵嗷直叫地撲到了那一地的黃金鑽石首飾上了。
  此時穆炎嘯也聽穆三說了園子裏一地的珠寶的事情,聽完之後他的心情頗爲好笑。他和鄭瑜虎鬥了這麽久,和他的兩位姨媽也算是明裏暗裏針鋒相對了好幾年,前者鄭瑜虎是因爲這人狡猾陰險所以一直沒能把他給徹底的打倒,兩人雖是表兄弟卻像是仇人一樣,就談不上什麽親情。
  但是後者,不管張姗和張娅兩個怎麽作死,他也始終記得,母親曾經笑著告訴他,她的兩個姐妹一個有主見大氣一個活潑可愛。她們在年幼的時候,感情很好。
  所以穆炎嘯對于這兩個姨媽,總是下不了最大的狠勁的。雖然他在和鄭瑜虎、陳瑜鶴爭奪勢力和繼承權的時候,幾次都曾經把對方置于死地。但這兩個人卻相當默契地沒有對其他人下手。
  對于這一點,穆炎嘯和鄭瑜虎還算是各有底線。
  但是,當面對著對方的時候,這兩人都恨不得對方馬上去死來著。丁點兒不見容情。
  正因爲穆炎嘯一直沒對張姗和張娅下死手,所以這兩個姨媽總是會時不時的在他面前蹦跶幾下彰顯存在感。穆炎嘯有時候聽得煩了把她們請出去,還會被張娅在門口撒潑哭訴幾聲。久而久之,穆大少心狠手辣的流言自然就出來了。可事實上呢,穆炎嘯對于這兩位姨媽還真的沒怎麽著過。
  但是今天聽到有這一地的珠寶穆大少是從心底樂了出來,甚至到了最後越想越樂呵直接就笑出了聲。他是差不多能夠計算出張姗大姨媽有多少珠寶的,隨著穆三一個個的把珠寶名稱給報出來,穆大少可以肯定,這些應該是張姗所有的首飾的大半了吧?啧啧,用小腦想都能想出他的大姨媽會有多憤怒。
  “嘎~瞎主人你很高興?”林幽擡著自己圓滾滾毛茸茸的腦袋略有不解,“天上掉餡餅很爽吧?”
  穆炎嘯聞言卻搖搖頭,嘴角還揚著:“這些珠寶就算在市場上很貴重值錢,但是張姗肯定已經報警,所以這些東西是上不了明面的,價錢會大大的貶值。”
  林喵王用爪子刨了下地,尾巴傲嬌地翹著:“那怎麽了,大不了金子融成金塊或者幹脆弄個喵爺的金像!至于寶石和鑽石項鏈,拆掉弄成挂墜或者當裝飾呗!再不濟給單賣掉,反正也值個十幾二十萬的。”
  穆炎嘯又笑出了聲,贊同道:“恩,單賣是個好主意,至少也有幾百萬。金子麽,就給你打造一個金像算了,當成永久吉祥物鎮宅!”
  林幽喵王甩甩尾巴,哼,算你丫識相,要知道猞猁本身就可以鎮宅的。更何況是他的英姿。
  “不對,之前你笑啥呢?”
  穆炎嘯咳了一聲,“我只要一想到大姨媽的現在的臉色就很心情愉悅。”
  林幽小爺點了點自己的小下巴,又眯著眼加了一句:“還有你小姨媽的臉色,你表弟的臉色,也是很讓人愉快的。”
  穆炎嘯這次是真的又大笑了起來,搖頭伸手讓林幽傲嬌的把自己的小肥爪子給放在手心,一把抱住這只喵,往屋裏走了。
  撫摸著這小東西的皮毛,穆炎嘯的眼神微閃,他越來越喜歡自家的林林了。
  之後的第二天,也就是監視的第二天,二十只大老鼠的監視果然遇到了強烈的反撲,當天晚上回來的時候第一梯隊犧牲了兩只大老鼠,而第二梯隊即使有喵小隊護著,也死了一只殘了一只。
  而且它們帶回來的信息也並沒有林幽想要聽到的,只有幾個關于生意的話題。
  林幽喵王略有些失望,不過他還是給了監視小分隊很多的食物和撫慰食物,畢竟還有最後一天,說不定就會有什麽收獲。
  事情也正是如此。
  第三天中午林幽正趴在軟墊上一副女王的樣子等自家瞎主人投餵白灼蝦,忽然窗外就響起了接連的幾聲貓叫。
  如果是平常穆家肯定把這個當做是一般的貓咪撒潑什麽的,可林幽喵王聽到這幾聲貓叫之後,身子瞬間就直了起來,三步兩步就跳出了窗戶,到了外面的一棵樹下。
  “喵嗷喵嗚!!”
  “喵?”
  “喵喵喵喵!”
  “喵嗷!”
  翻譯如下:
  【報告大王,我們聽到那個老女人和暴躁狂說到‘遺物’了!】
  【真的?遺物在哪兒?】
  【她說在她大衣櫃最裏面,這樣誰都不會想到最寶貴的東西竟然不在保險櫃!啊哈哈哈!】
  林幽小爺抽了抽嘴角,這位小姨媽的思想略……恩,好歹也是身價過億的夫人級別的好吧,還有把貴重東西藏在大衣櫃的習慣真是,想想就好違和。不過話說回來,這還真的挺難找的——初步估算這位弄不好就有五六個大衣櫃呢,想要翻找還真是有些難。
  “喵嗚~”工作辛苦了,我們正吃飯,要來吃一頓麽?
  “喵!”好呀!能打包喵?還有兄弟五個都沒吃呢。
  “喵喵。”放心!工作餐管夠!!
  于是穆大少抽著嘴角聽著一聲接一聲的貓叫,食不知味。這種二人世界被破壞的感覺一點都不美好!就連萌貓都跟著不怎麽萌了!
  而到了最後,穆大少還不得不招來一個保镖小弟,讓他抱著一只黃色虎皮紋的萌貓、帶著一袋子白灼蝦和兩條紅燒魚打的前往貴族醫院。
  生生的讓原本怕他怕的不得了、也崇拜他崇拜的不得了的小弟N各種接受不能!
  什麽時候他家威武霸氣的boss變得這麽哈貓了?!聽說前一段還瘋狂的迷戀金剛鹦鹉和荷蘭鼠!!他家boss喜新厭舊的速度未免太快了點吧?!這是要把十二生肖都養過來一遍麽?不過,其他都好說,龍怎麽辦?難道用海馬或者海蛇代替?……太可怕了快停止腦補!
  于是小弟N就這樣糾結著抱著傳音喵小弟走了。留下別墅裏林幽·小猞猁·狂霸拽模式的小爺和他家瞎主人咬耳朵。
  “啧,瞎主人,既然知道了東西在哪,那就趕緊地派人去偷啊!明兒就要見面了,嘿,他們想要逼咱們就範!也不撒泡尿照照他們有多大的臉!小爺一爪子撓過去保證他們全都毀容!喵!到時候看看他們沒有了憑借,還怎麽演,作不死他們!”
  穆炎嘯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他今天已經好幾次讓自家林林換聲音了,這語氣聲調實在是,聽了都讓他覺得手癢。
  特欠抽。
  “行了,我下午就讓穆四帶人去試試,不過陳家雖然比不上鄭家的防衛嚴密,安保齊全,卻也差不了太多,估計不太好偷東西。”穆炎嘯說道這裏頓了頓,然後林幽喵王當下雙眼一亮,嘿嘿嘿嘿地就笑了出來,爪子一揮特別有範兒地道:“擔心個屁!有小爺這個號令百獸的百獸之王在!還怕陳家的大衣櫃打不開咩!嘎嘎嘎!!”
  穆大少抽了抽嘴角,然後有些無語地道:“據我所知,陳老三特別喜歡養狗。越凶的狗他越喜歡。所以……”
  喵王·林林頓時嚴肅地蹲坐了起來。
  艾瑪,難道下午他就要遭遇天敵來一場真實的貓狗大戰了喵?作爲一只喵王,他絕對不能允許在喵的一生裏有被狗戰勝的劣迹!
  唔,他需要小弟和戰友!
 

☆、46 聲東擊西

  穆炎嘯之所以告訴自家的寶貝林林陳瑜鶴有養狗,本意是想讓某只雖然作爲大貓很牛叉、但相比于德國黑背、西伯利亞雪橇犬、邊牧等大型狗來說依然很弱小的猞猁知難而退。
  況且,猞猁雖然長大之後相當的凶猛,可現在他家林林的身體才六個多月,也就比普通的貓咪大上那麽一圈兒而已。
  可讓穆大少忍不住抽搐了嘴角的是,他家的猞猁喵王完全沒有一點兒知難而退的意識。反而在他說完話之後直接用穆三給它量身定做的大型寵物手機給某只肥貓打了個電話。
  大體內容如下:
  “兄弟小爺要去幹翻一群笨狗,一起來麽?”
  “哎呀喵爺早就看所有的蠢狗不順眼了,這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喵爺怎麽能不參加?你等著啊!我還有好幾個小弟呢!我把它們一起帶過來!”
  “那行啊!下午六點准時在XXX路XX別墅XX號院子東北角集合,不見不散啊!”
  “放心!!”
  于是穆大少的臉色特別無語的帶了幾分憂郁,他家的寵物太有冒險精神和大無畏的勇氣,總是讓他不得不操心,這不是一件讓人欣慰的事情。
  林幽小爺挂了電話,時間指向下午兩點正,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就開始各種的不消停,不是去扒拉一下穆三的竊聽儀器,就是去和穆五來一陣單方面的拳打腳踢。
  總之剩下三個小時裏,林幽喵王把‘迫不及待’四個字表現的那叫一個淋漓盡致。
  當穆炎嘯差點忍不住直接提溜起某猞猁的脖子皮訓斥的時候,五點整的鍾聲敲響。林幽直接一個大跳蹦到了自家瞎主人的懷裏道:
  “瞎主人!五點啦!五點啦~我們去尋找大衣櫃裏的寶藏吧!人家好期待哦!”
  穆炎嘯:“……”比起這個僞娘嗲音,他覺得總酷霸拽的聲音都更好接受。
  “另外去一趟醫院,把六個小弟和老鼠打工仔也接走麽~它們可是能夠發揮大作用的哦~~”
  “換個人話。”穆炎嘯最終還是覺得有點受不了。
  “不嘛不嘛~主人你不愛人家了啦~”
  咔。
  穆大少生生把手中的一支銀勺給掰斷了。而後穆五速度地遞上了聲音轉換器。
  “我去那是銀子的你好歹注意點行麽?!你這樣浪費你爺爺知道嗎?!”這次終于是正常的聲音了。不過語氣和內容還是略不正常。
  穆炎嘯冷哼了一聲:“我爺爺知道也不會說什麽,反而會再送我十幾套銀勺子掰著玩你知道嗎?”
  林幽喵王:“……!!”媽蛋!萬惡的土豪階級!!
  之後穆大boss就帶著自家的乖寵林林往陳家的豪宅去了,當然路上還專門繞到了貴族高級醫院去把六只貓咪和五只老鼠給接走了——剩下五只老鼠在醫院監視張娅和陳瑜鶴的動向,以防漏掉什麽重要信息。
  “喵嗷嗷!!”
  “喵……嗚嗚!!”
  “喵——!!”
  “吱吱吱吱!!”
  動物們第一次乘坐汽車這種高大上的交通工具,一時間都有些興奮和激動,恩,當然,除了興奮之外,還有不怎麽適應的——一只毛色爲白色帶了點黑的半大貓咪因爲暈車,上車之後就暈倒在地上,瞪著那雙圓溜溜的大眼,光喘氣站不起來了。
  對于此,林幽喵王伸出了自己健壯的小爪子,摸了摸斑點的腦袋表示安慰。
  下午五點五十整,穆大少和穆一、穆五坐在悍馬車箱裏憑著竊聽儀器監視陳氏別墅的動靜。而林幽喵王就直接領著小弟和臨時小弟們一溜煙地順著院牆跑進了陳家的別墅院子。
  “啧啧……陳家的別墅不錯啊,看起來很大的樣子。”林幽喵王擡頭看著別墅,忍不住感歎了一聲。有假山有水流,還有修剪整齊的園林,歐式的建築風格顯示著它的昂貴,遠遠看去門口、院子裏有來回走動的保镖,以及神色緊繃的保姆、清潔工等人。
  “林林!你能聽見我說話麽?”忽然,穆炎嘯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林幽那尖尖的帶著一撮呆毛的貓耳朵忍不住動了動,磨了磨牙,才伸出爪子把那個微型的小耳機給往後撥了撥。動物的聽覺都很敏感好吧,聲音太大會耳聾!
  “林林?”
  “聽見了聽見了!聲音小點,怎麽啦?”
  “貼著院落的牆角去東北角和加菲彙合,有三個保镖在向你們這邊走過來。”
  林幽喵王迅速一扭頭,果然看到對面遠遠有說有笑卻帶著警棍和槍械的保镖。
  “喵嗚。”快點跟我走,有人來了!
  “喵嗷!”
  “吱吱吱。”
  草叢中傳出了細微的聲響,三個保镖走來的時候,就只看到一個白色的貓影子。
  “咦?剛剛我好像看到了一只白貓?”保镖A疑惑的對著身旁的同伴開口。
  “你眼拐了吧?別說這方圓附近的野貓都被抓走扔了,就算是真的闖進了一只野貓,這院子裏可是有三條大型犬的!你看到那只黑背了麽?啧啧,那樣子架勢,我看了都心驚膽顫的!”保镖B對著保镖A一陣鄙視,“快別疑神疑鬼了,老哥告訴你啊,在這裏的工作可是太難得了,工資高待遇好不說,最關鍵的是這是陳家啊!A市十大家族之一的陳家,有誰敢那麽的不長眼,來陳家鬧事?”
  保镖A聞言想想也覺得事實卻是如此,忽然發現保镖C一直沒有開口發表意見,就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覺得呢?”
  保镖C皺了皺眉,“那條黑背不是好狗,羅威納犬還不錯。”
  保镖A、B:“……”你這樣答非所問,我們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工作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院子西南角的犬舍之中忽然傳來了巨大的犬吠聲,頓時包括剛剛那三個巡邏的保镖在內,所有的安保人員都警惕了起來!
  狗在叫!難道有什麽人潛入了?!
  此時,已經在院子的東北角彙合的喵王和喵爺正讓小弟們互相介紹。林幽帶來了六只貓小弟,而加菲雖然只帶了三只,可就算是林幽這種完全不懂貓咪品種的土包子,也能夠看出來這三只貓小弟絕對是純血統且身價不菲。
  “喵嗷!”【沒想到你竟然比我還能收小弟!】
  “廢話,也不看看我是誰。”林幽·猞猁·喵王翻了個白眼,“敘舊之後再說,現在我們來分配一下分工。提前說一聲,如果這件事辦成了,晚上隨便你們吃大餐吃到吐!”
  瞬間所有林幽帶來的貓鼠小弟都有些理解不能,吃到吐?貌似好高級的樣子!
  不過以加菲肥喵爲首的四只貴族貓來說,這就沒什麽吸引了,其中某只肥貓還真的是吃撐到吐過的呢——黑曆史絕對不能說!
  “喵喵!”
  “那我就說了。”林幽清了清嗓子:“加菲帶著你小弟們去把那三只狗給挑釁起來,最好讓它們追著你們跑,讓它們無暇顧忌到宅子裏的情況。”
  “斑點和大白你們五個去幫助加菲,順便在這裏接應我,只要看到我出來,你們一定要掩護我離開!”
  “剩下的鼠六鼠七你們五個,跟我一起走,我們去幹大事!”
  “喵喵喵!”【等等等等!其他幾個都不說了,但是我!爲什麽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幹大事?!】加菲對著林幽伸爪子,看樣子特別想要撓它一下。
  林幽·小猞猁·爺聞言用一種相當微妙又帶著幾分憐憫的神情對著加菲肥喵道:“因爲你太胖。”
  加菲·肥·喵爺:“!!”媽蛋喵爺要炸毛了!媽蛋你這是赤果果的歧視!你以爲你比喵爺好到哪裏去?!有什麽資格說喵爺胖!!
  最後的最後,加菲還是憤憤地目送了林幽小爺的離開,然後帶著滿腔的怒意打算把這怒意發泄到天敵那裏去。
  因此,就可以理解爲什麽原本還算安穩的三只大狗忽然之間就全部咆哮了起來。
  “嗚汪汪汪汪汪汪!!”【哪個不要命的死貓敢往你狗爹的地盤裏走?!不想要小命了是不是!!不想要命了就快點給你狗爹我出來!看不一口咬死你!!】
  “汪汪汪。”【黑背你不要激動,你從地下鬥狗場出來之後不就保證以後再也不瘋了麽,現在這副樣子是想撒潑麽?】
  “嗷嗚汪汪汪汪!!【邊牧你不要勸我!我感到了血液的沸騰!我一定要狠狠地咬斷那些死貓的脖子!!另外,貓狗不是天敵麽?快跟我一起叫!!】
  三歲的邊牧:“汪。”除了出生就不怎麽帶腦子的二哈那一支,你是我見過的,最魚唇的德國黑背了!!沒看見我們都被拴著呢麽?你這麽狂燥沒有腦子你家兄弟姐妹們造嗎?!
  而自始至終都沒有叫過一聲的羅威納犬抖了抖自己的耳朵,擡起腦袋看了看前方不遠處正在挑釁的幾只貓咪,頓了頓,慢慢地趴下,把兩只爪子墊在下巴下,一聲不吭地,看熱鬧。
  “……汪?”【老大,你不說話不表態光看熱鬧真的可以嗎?!】
  七歲的羅威納:“嗚……汪。”【沒事沒事,年輕麽,總要做一些一生中都必須要做的事情的!比如,和貓們來一場事關尊嚴的大戰!】
  “……”邊牧只剩下悶聲咕噜了,而羅威納犬則是輕輕地聳了聳鼻子,猛地就把腦袋看向了別墅。
  “嗚汪汪汪汪!!”
  羅威納犬忽然就大聲的咆哮了起來,以敵對的神色看向別墅的第三層第四扇窗!
  而這個時候,就在別墅的三層二號的房間內,經過了爬管道、上屋頂、又打通頂層隔板的林幽小爺表示,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他可不是爲了張娅一整個屋子幾百套的衣服而驚訝,他是在驚訝這個地球上貌似就沒有老鼠去不了的地方似的!原本他還以爲想要進入門窗都關著的更衣室至少也需要半個小時,甚至更多的時間才對,可現在才十分鍾,身後這五只大老鼠就已經找到了可以利用的、進入更衣室的方法了。
  昂著自己的萌大臉、看著天花板一角被打出了小洞,林幽·小猞猁·爺表示,或許從今天之後,他要認認真真地考慮把這幾只大老鼠給徹底收編?近似于無孔不入的牛叉型技術動物才,是很難得的了——這裏又不是野外,穿山甲什麽的還是不用想了。
  就在林幽跑神了幾秒之後,忽然他就聽到了接連不停的、特別有氣勢的犬吠。
  恩,如果把那些汪汪給翻譯過來的話,就是這樣的:
  【有小偷!小偷啊!!】
  【快點抓小偷啊!更衣室進貓了啊!還有好多耗子!!】
  【快點去抓啊!你不動難倒是讓汪爺去麽?好吧讓我們上!快點弄死那些貓!!】
  “吱吱?!”
  “是啊,是有狗發現了我們,這說明加菲的工作做的不到位,現在的辦法就是快點找到那藏著我家瞎主人父母遺物的地方,快點快點快點!都打起精神來!但凡是看起來不是衣服的都給拽出來!!”
  于是,因爲某個猞猁的一句對動物來說不是很清楚的指示,導致了五只老鼠從五個不同的衣櫃裏拽出了各種各樣的物品——
  一號櫃子外面有三角褲衩和各種情趣內衣。
  二號櫃子外面是好幾盒金光閃閃的珠寶。
  三號櫃子外面竟然被拖拽出了好幾盒套套?!
  四號衣櫃和五號衣櫃總算平常了點,被拖拽出了好多錢。對,就是成捆成捆的軟妹幣。
  當十分鍾之後林幽猞猁叼著他從七號衣櫃裏翻出來的疑似遺物的一個有些舊的袋子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地的狼藉。
  怎麽看都讓人不得不神腦補和神吐槽的各種東西。
  “……”要是他把張娅喜歡往大衣櫃裏藏套套和軟妹幣的習慣給抖出去,是不是會有很樂呵的事情發生?
  “林林!你現在找到東西沒有?沒有就快點回來!有一只狗領著人往別墅裏跑了!!”穆炎嘯有些焦急的聲音從通訊小耳機裏傳出,林幽趕緊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回神,而後喵了一聲通知老鼠們趕緊撤!等老鼠們通通從通道離開,林幽喵王直接用爪子撥開了窗戶,而後在大門外一片嘈雜、鑰匙叮咚響的時候,跳了上去。
  恩,很好很好,對面就有一棵大樹,他應該是可以跳過去的。
  附身,低頭,後腿用力!
  在大門被彭的一下打開的時候,七八個保镖和一個管家兩個保姆都被這滿地的狼藉給震驚了。
  “這、這是遭賊了麽?!”保姆忍不住尖叫一聲。就算她不是保镖,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按照夫人的脾氣,所有看到這情景的人都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不可能!我們守衛的這麽嚴密!就算是特種兵都不可能一點兒都不驚動我們就進來的!”保镖B的臉色極差,他剛剛還說了不可能有人有膽子來動陳家的。可現在的情景,簡直就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貓!!”忽然保镖C指著窗外的一棵大樹開口。
  保镖B聞言啧了一聲:“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要看貓?!快點看看我們要怎麽把盜竊的人給抓住才行!!”
  “……我想,他說的應該是那只叼著一個袋子的貓。”管家臉色糾結,有些不能置信地道:“你去看看窗台和這屋子地上的足迹,我覺得盜竊的‘人’應該就是那只,豹皮貓。”
  所以,狗們才會大叫。
  “嗚……汪汪汪汪汪!!”【有本事回來跟我打一場!!偷東西的賊!!】
  德國黑背雙爪扒在窗台上猛吠。不過回給它的是一個潇灑的短尾巴貓背影。
  林幽·猞猁·飛天大盜表示,當小爺和你一樣沒腦子麽?體積不同怎麽一對一單挑!等小爺把東西交給瞎主人之後,看小爺不領著加菲跟你們三只狗來一次陰險的群毆!!
  蠢狗什麽的,最討厭了!!
 

☆、47 這不科學

  在黑背響亮的叫聲中,林幽小爺叼著那個看起來很古舊的袋子,特別傲嬌的轉身離開。即便是管家和保镖用了最快的速度下樓追擊,也沒找到某只大喵的半點蹤迹。
  無奈之下,管家只能領著衆保镖,走到犬舍旁松開三只大狗的繩子,想要讓它們領著去找只叼著袋子跑的貓。可讓他們無語的是,松開了三只大狗之後,這三只汪星人,竟然分別向著三個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那架勢簡直是八匹馬也拉不回來。而最後他們跟著三只大汪找到的最終目標,也特別的讓人無語。
  三只大汪找到的都是小喵,但是,那幾只傲嬌地站在牆上的黑的、純白的、花的、等等五六只顔色不同的喵星人裏,就是沒有一只是那只兩只耳朵上有一撮呆毛、毛皮顔色很像豹子的大喵。
  最終管家和保镖們也只能帶著沮喪的心情無功而返。雖然管家並不知道那袋子裏有什麽東西,但是就憑那只貓沒有叼錢、沒有叼珠寶,翻遍了七個櫃子就只叼走了那個袋子,就可以顯示出,那裏面的東西有多珍貴。
  好吧!其實按照夫人的性格,但凡是櫃子裏的東西,都很貴重就是了。櫃子裏的情趣用品和金錢不足爲奇,但古舊的袋子,就顯得尤爲特別了。他幾乎可以想像的到,夫人回來知道了這樣的情況後,會有多麽的憤怒。
  弄不好會直接開除他們所有人吧!這可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管家想。
  不過,不管在陳家別墅這邊管家、保镖、保姆、園丁等人是怎麽爲今天的天降大貓而郁悶默哀。在距離陳家別墅不遠的樹蔭下,某輛改造過的悍馬車內,成功完成任務的林幽·猞猁·飛天大盜小爺把嘴裏叼著的古舊袋子,放在了自家瞎主人的腿上。那抖動的呆毛和搖動的尾巴,都顯示都顯示著小爺此時愉悅的心情。
  “同志們辛苦啦!同志們今天做的真不錯!一人獎勵一袋小魚幹,等會跟我們一起把你們送回去,這次任務就圓滿了喵~”
  林幽喵王轉身對著齊刷刷在車下面坐著看著他的六只貓咪小弟,揮了揮爪子讓表揚它們今天出色的引誘蠢狗們的表現。幾只貓小弟聞言都愉快地甩了甩尾巴,感覺到這個老大其實真心挺不錯的。
  不過相比林幽這邊的小弟用一袋小魚幹就可以愉快的交任務,對于加菲肥喵來說,它領出來的三只小弟就比較難搞了,好歹人家也是每天有新鮮大蝦和金槍魚吃的貴族喵星人,一袋小魚幹神馬的,實在是不能讓它們滿意——平時這些東西就是主人親自餵給它們吃,人家都要看心情選擇吃不吃的好吧!
  于是加菲就比較犯難了,它的小弟們要怎麽搞定呢?于是加菲就把自己的肖大餅臉昂起來看向了林幽小爺,怎麽說喵爺領著小弟來也是來幫你的,現在搞不定小弟,你好歹也要給喵爺出個主意才對嘛。
  林幽·猞猁·喵王收到加菲肥喵的眼神之後,在心裏表示了各種鄙視。你丫連自己的小弟都搞不定,竟然還好意思領出來遛?還幫忙,貌似當時它還看見某只貴族長毛貓因爲跑得太慢而差點被愚蠢的大汪咬到尾巴,要不是當時有他的小弟大白橫空幫了個忙,這會兒那支貴族長毛貓就不是傲嬌,而是痛哭流涕了!
  不過,雖然林林喵王在心裏對這幾只貴族貓略有些無語,但考慮到喵星人內部的和諧穩定,該安撫的還是要安撫、該給獎勵的還是要給獎勵。因小失大才不是喵王·林林會作出的事情呢~
  于是林幽轉頭對著那三只還昂著小腦袋的貴族貓道:“既然你們不要小魚幹,那你們想要些什麽就直接跟我說吧!基本上只要不是弄死汪星人或者要一車死老鼠什麽的坑爹獎勵,我還是可以給你們做到的。”
  那三只貴族貓聞言湊在一起喵嗚喵嗚了好幾聲,討論完畢之後,很遺憾地發現他們要的都不一樣,于是討論作廢,各自要獎勵吧!
  “喵嗚!!”【小魚幹什麽的實在是太重口了,本貴喵更喜歡一袋子鱿魚幹,不但咬起來更有嚼勁,而且最重要的是主人不會發現我吃鱿魚啦!最討厭主人不讓吃鱿魚了,說什麽作爲一只貴族喵絕對不能吃鱿魚幹這種廉價的食物,不知道小爺在沒有被他收養之前每天都等在鱿魚幹制作場裏偷鱿魚吃嗎?】
  “……”林幽喵王略無語。他還真以爲這貨是純血貴族嬌氣的喵啊!這種瞬間被顛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咳咳。好了,你要鱿魚幹是吧?等會兒我就讓小弟去給你買,等著吧。”
  這只純白的波斯貓發表了意見之後,就跳到車座上等著自己的鱿魚幹了。而在它之後,另一只耳朵爲黑色的布偶貓略微嬌羞地刨了刨地,看了一眼在它不遠處吃小魚幹的大白,悄悄的對著林幽道:“喵嗚~~”
  【那個,能給我和那只英俊又威武的白貓介紹一下嗎?我覺得我們可以深入了解一下,順便報答他對我的救命之恩~】
  林幽默,話說這位貓弟,你確定你那是救命之恩而不是救尾巴之恩嗎?而且被救了一下尾巴,就想要來一場深入了解什麽的,這如此明顯的司馬昭之心能稍稍收斂一下嗎?!而且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們兩個都是雄性好嗎?雄性!性別相同怎麽談戀愛,以後你不要貓崽子了嗎?!
  或許是林幽的眼神太過于直白,這只布偶貓竟然秒懂了他眼神的意思,頗爲傲嬌和不滿地道:“喵嗷嗷!”【性別相同怎麽啦?你和你主人還不是性別相同!你和加菲老大不也性別相同嗎?有什麽資格說我哼!】
  林幽聞言一愣,然後瞬間=皿=了。
  我去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和加菲有什麽暧昧了?!逗我呢吧!爺放著自家瞎主人那麽狂霸酷帥叼的人類不去勾搭,偏偏去和加菲那只肥喵搞暧昧,當我腦子和你一樣秀逗了嗎?!
  當下對著這只布偶貓龇了龇牙,在對方略膽怯的後退了幾步之後,轉頭對著正在吃小魚幹的大白道:“大白過來,這只布偶貓說要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呢!准備連續請你和你的夥伴們去他家愉快的玩耍好幾天,每天都有小魚幹吃哦!”
  原本正在埋頭苦吃的大白,在聽到了新任老大的話之後頓時停止了狼吞虎咽,尾巴略微一甩,輕輕一躍就到了布偶貓的面前,“喵?”
  “喵喵~~”
  “喵。”
  “喵喵喵~~”
  聽著自家大白和布偶貓那完全不同語氣的對話,林幽小爺表示,果然他的小弟質量就是高大上,看他家大白那狂霸酷帥的樣子,如果換成人類,那就是和穆一酷哥一個檔次的!
  好不容易把布偶貓也搞定了,三只貓小弟當中就剩下了那只英國短毛貓。這貨看起來和另外兩個不太一樣,似乎加菲也有點壓不住的樣子。
  “喵。”
  還沒等林幽開口,這貨就直接把條件給扔出來了,而聽到了它的條件之後林幽·喵王表示,以後行動再也不帶這貨了!一次行動就要十萬塊是想打劫嗎?雖然他作爲一個千萬富翁不動産甚至過億很富有,但作爲一只貓,你丫要那麽多錢有什麽用?難道你也和爺一樣會刷卡嗎?把你的小背包亮出來給小爺瞅瞅,如果有金卡小爺就給你!!
  結果這只英國短毛貓對于林幽喵王的眼神也是秒懂,別看它身上沒背著什麽東西,但是當它對著樹蔭後叫了幾聲之後,林幽喵王就看到了顛顛地叼著小包包的另外兩只短毛貓歡快的跑了過來,不用打開那個小包包林幽喵王就可以猜到,那裏面一定有好幾張金卡。
  “……喵。”【等會兒給你刷卡。】
  林幽·排場莫名被比下去的喵王連人話都不想跟這只貓說了,這貨的主人絕逼是一個超級大奸商,要不就是個超級大財主,不然還真養不起這樣的拜金喵。
  終于加菲的三個小弟也搞定了,林幽·喵王表示以後絕對不帶加菲一起愉快的玩耍,如果加菲以後一定要參與,那死活也不能帶上布偶貓和英國短毛貓這兩個小弟,除非它們什麽都不要!
  這個時候穆炎嘯也讓穆一和穆三檢查了那個古舊袋子裏的東西,讓人感到高興的是,這個袋子裏面裝的確實是和穆媽媽有關的東西。但認真算起來的話,也不算是遺物就是了——不知道張娅是什麽時候拍出來的穆媽媽的十幾張照片,其中還有兩張是穆媽媽和穆爸爸的合照、四五張穆炎嘯一家的全家福。
  雖說穆炎嘯無法看到這些照片,但拿到了它們在手裏慢慢摩挲,似乎也能從心裏感受到幾分家庭的愉悅和溫暖。而除此之外,袋子裏還有幾封書信,應該是穆媽媽寫給穆外公外婆的信件了。
  整個袋子裏的東西就這麽多,輕飄飄的。不過穆炎嘯顯然還算滿意了,帶著幾分愉悅的心情,穆boss對著穆一打了個手勢,一行幾人幾貓外加五只老鼠就打道回府了。當然,加菲和他的小弟以及林幽喵王的六只小弟都是要送回去的,這次任務可算圓滿成功。
  而在穆炎嘯看不到的車內的角落,林幽小猞猁爺看著穆一手中拿著的、那被劃花了的四五張照片,琥珀色的貓眼裏閃過幾分淩厲的光芒。
  如果剛剛不是穆一行動快,把這幾張花花了的照片給挑了出來,只怕此時他家瞎主人的心情就不會是這樣感到愉快了,氣的腦袋疼都有可能——任誰發現自己父母的相片被劃花了臉都不會感到高興,更別說這裏面他自己和他弟弟的臉也被劃的面目全非。要有多麽的惡毒和恨意,才能讓妹妹對自己的姐姐一家做出這樣瘋狂的事情。
  想到這裏林幽小爺一邊用自己的肉墊爪子拍了拍瞎主人的手表示安慰,一邊眯著眼想下次還要再來禍害張娅一趟。單單損失幾張照片對張娅來說可真沒什麽,一堆老鼠屎也不會給他們造成太大的損失,就憑她劃照片的這件事兒,不搞光她的財産都對不起他這只萬能的嗯,寵物喵!
  不過這樣看來其實瞎主人看不見也有看不見的好處麽,要不怎麽有那麽一句經典的話說‘眼不見心不煩’呢。
  在林幽小猞猁和他家的瞎主人揚長而去的同時,在貴族醫院的張娅母子也收到了管家緊急告知的消息。張娅聽到自己的試衣間被翻了個底朝天的時候,是拿著電話的手都憤怒地顫抖。且不說那些讓她感到無比羞恥的某些用品和金錢,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她明天用來威脅穆炎嘯的東西竟然會被一只貓給叼走了!
  這是開國際級的玩笑嗎?一只貓竟然能夠無視她家那十幾個保安和阿鶴養的三只大型狼犬,在衆目睽睽之下叼著她的東西跑了!張娅憤怒之極,對著管家就是一通破口大罵,好不容易等稍稍發泄之後,張娅轉身對著自己的兒子道:“你不是說你那三只狗全都是純血凶猛的品種嗎?!怎麽連一只貓也抓不住?!白用那麽多錢養了三只廢物了!!這次等你好了之後就全部給送人或者直接殺掉吃了!我們陳家不養這樣的廢物!!”
  陳瑜鶴聽到母親的話之後一臉的不以爲然,那三只狗是他花了大價錢買過來的,養了那麽久也有感情了。別說殺掉,就算是送給任何人他都不樂意。
  “媽,你也不好好想想,那只偷東西的貓肯定就是穆炎嘯指使的好麽!昨天大姨不是還跟你打電話說她們家的珠寶被老鼠給偷了嗎?這又是老鼠又是貓的,雖然物種不一樣吧,可兩次都是讓動物去偷東西,怎麽想也不可能沒有關系!偏偏同時和大姨和你有不和的,在整個A市,除了穆炎嘯還能有誰?肯定是他沒錯!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有這個膽子!”
  張娅聽到自己兒子的話臉色微變,這話說的雖然有些天方夜譚,可仔細想想還真是這麽回事兒!畢竟以鄭家和陳家在A市的勢力,有膽子的同時得罪他們兩家的人,還真不會多。更何況,她大姐的珠寶首飾先不說,但她自己的那個舊袋子裏,裝的可是正兒八經的她要用來逼迫穆炎嘯的東西。這東西除了穆炎嘯,根本不會有其他人在意。
  “好你個小賤種!竟然幹起偷雞摸狗這種事了!也不怕丟了穆家和張家的人!”張娅張揚越想越覺得氣,說出來的話都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吃了穆炎嘯一樣。
  陳瑜鶴看著自家老媽這樣也有些無語,不過比起東西被偷了的憤怒,陳瑜鶴更在意的是穆炎嘯最近的變化。他就覺得他那個二表哥自從出了車禍之後就變得有些詭異,按照他那個見了誰都一臉惹我我就砍你全家的樣子,在車禍之後竟然破天荒地養了一只鹦鹉。養一只寵物來調劑一下心情也不是不可能,但問題是那只鹦鹉他怎麽看怎麽都覺得不正常。或許一開始他沒有意識到,但是自從大表哥的手下,那個叫零佑的人點出了那只鹦鹉的不同之後,他再看那只鹦鹉,就各種覺得不正常。
  後來這只鹦鹉爲了救他二哥死了,他二表哥竟然被打擊的特別狠,連帶著病情都跟著惡化,眼看就要不行了,卻突然出現了一只老鼠!當他聽到魯遠說自己就差一步就能掌握穆炎嘯,卻被一只老鼠給打斷的時候,陳瑜鶴的腦洞瞬間就開大了。難不成那老鼠是那只鹦鹉的轉世?可是轉世報恩什麽的不是只有狐狸精才有嗎?老鼠是怎麽回事?最後老鼠也死了,然後他媽帶著被只貓給撓花的臉回家,告訴他穆炎嘯在鹦鹉死了之後又養了一只貓……
  陳瑜鶴這樣想著,忽然就覺得,未來他們搞死穆炎嘯的最大的障礙,弄不好不是穆一到穆五這五個人,而是一只會成爲各種個樣的動物的、某只鬼嗎?!
  我去這一點都不科學!這難道不是正常的世界才對麽?!鬼啊,妖魔啊什麽的,這個世界壓根就不會存在才對啊!!
  就在陳瑜鶴這樣想著的時候,貴族醫院的上空猛地掀起一陣狂風,在普通人肉眼看不到的空中,一支有著金色魚尾巴的金翅大鵬鳥馱著背上一堆東西,甩了甩尾巴,飛快地飛走了。
  “阿鶴?阿鶴你在想什麽?發什麽愣呢?今天晚上我們收拾一下去你大姨家,商量一下明天要怎麽辦。雖說東西已經被他拿走了,但是無論如何,明天我們也要把穆炎嘯那小賤種搶咱們兩家的東西給收回來。你大表哥的辦法最多,他肯定能想到一個好方法的。”
  陳瑜鶴被自己的母親給說回了神兒,胡亂地點點頭。他心裏想著,如果這次大表哥想的辦法還是因爲某只動物而沒有奏效,那他就一定要去五台山、武當山那些地方找一個得道高僧過來,收了那只老是在穆炎嘯身邊幫著他的妖魔鬼怪!
  不過……基本上……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吧?
 

☆、48 暗流湧動

  當天晚上,張娅就帶著陳瑜鶴去了張姗的家。
  在鄭家的別墅裏,張姗母子早已等候在客廳,而他們臉上的表情和張娅母子的表情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鐵青。
  “大姐,那小賤種實在是太可惡了!不光是讓老鼠偷了你的珠寶,最後竟然把我藏著的照片也給偷走了。現在怎麽辦?照片被他拿走我們也就沒有威脅他的辦法了,我們肯定是不能把即將到手的利益讓給他吧?!那些産業加起來有好幾十億!都快相當于陳家的一半了!”
  張娅剛坐到沙發上就開始抱怨和咒罵穆炎嘯,這實在是不能怪他不淡定,而是那麽多的財富不管是放到誰的面前,也很難有人能淡定。
  張姗聽到自己三妹的話後臉色更加難看,畢竟相比張娅只損失了一疊老照片、和衣櫃被翻開的微不足道的窘境損失,她被那些老鼠破壞或者帶走的珠寶和衣服價值已經過億了!
  這麽大的損失讓她這三天都沒法好好的休息,只要她一閉上眼就會想起那些價值連城的珠寶。簡直是痛心疾首。
  “大姐你說話呀!別光在那裏坐著,我看著心焦!”
  張姗狠狠瞥了一眼自己的三妹,冷聲道:“你光心焦有什麽用?最重要的東西還不是在你手上被偷了?當初我怎麽說來著?我讓你把那東西交給我來保管,可你死活不願意,說你放的地方最安全不過,可現在呢?我都懶得再說你。”
  張娅被大姐訓了一通,心裏雖然很不樂意,可到底沒有多說什麽。畢竟張姗說的是事實,東西是在她手上被偷的,她是該負主要的責任。可責任歸責任,現在最重要的難道不是商議著要怎麽在明天把産業弄到手嗎?這才是重點呀。
  “大姐,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你也別光顧著吵我,快讓阿虎想想辦法,阿虎的腦子是最聰明的,肯定能想到好辦法對吧!!”
  張姗終于沒再說話,而是和張娅一樣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兒子,其實他和張娅想的一樣,張姗認爲無論是發生了什麽樣的情況,即便是再怎麽糟糕的處境,她的兒子都能夠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沒有什麽是她的兒子做不到的。
  鄭瑜虎看著屋內三人齊刷刷看向自己的眼睛,頗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頭。這裏面除了他母親還能頂些事,剩下那兩個不拖後腿就已經是萬幸了。如果是別的和自己不相關的事情,鄭瑜虎一定不會插手張娅母子的事情,可問題是,現在他們分明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想不管都不行。
  想完這些,鄭瑜虎沈著聲音道:“這件事我已經另有安排了,你們不用操心。不過不管怎麽說,因爲小姨你的失誤讓我們少了一個巨大的籌碼,下一次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還是交給我母親吧!”
  張娅聽到這話雖然有些不樂意,但她也只知道自己的斤兩有多少,最後還是勉爲其難的點了點頭,然後就喜笑顔開了。
  “我就說嘛,還是我們阿虎最聰明!穆炎嘯那個小賤種不管再怎麽翻騰,都逃不出我們的五指山的!到時候那些産業我們平分啊!然後我們兩家在一起聚聚吃頓飯,好聯絡聯絡感情嘛。”
  張娅說完就和自己的兒子興致勃勃的猜測明天穆炎嘯會有什麽樣的表情了,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她不遠處的沙發上,她的姐姐和她的外甥正用著一種極度輕視的眼神,看著她。陳瑜鶴不耐煩聽自己母親的嘀咕,眼神瞥向了他的大表哥,然後瞬間愣住,又用極快的速度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阿鶴?阿鶴?你怎麽又開始發呆了?媽媽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嗎?明天咱們一定要帶一個小型攝像機去,到時候穆炎嘯的臉色肯定特別好看。哈哈哈!”
  陳瑜鶴聽到這話之後再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在屋裏三人詫異的眼神中,頓了一頓道:“我今天晚上沒吃飯,現在肚子餓了要出去吃一頓,大姨大表哥,我就先走了。”
  張姗面帶笑容的點點頭,而旁邊的鄭瑜虎則是微微挑了挑眉,似乎覺得自己的這個三表弟有些不太對勁。
  不過不管怎麽樣,這小子都不是能夠撐大梁的人,不足爲慮。
  ——————————————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整,穆炎嘯領著自己的小猞猁和穆一穆二來到了維爾特酒店。
  他們剛剛進入酒店大門,就有侍者迎面而來:“穆先生,鄭先生他們已經在頂層vip房等候了,請跟隨我來。”
  穆炎嘯點點頭,抱著自己的小猞猁,神色如常的跟了上去。此時的林幽趴在自家瞎主人的肩膀上,小聲的提醒著方向。
  而就當他們走近電梯不久後,酒店的大門口發生了一場爭執。
  “你們憑什麽不讓我家的小貓進去?!我剛剛看到一只比它還大的貓被人抱進了酒店,可你們都沒有一個人阻止!憑什麽到了我這裏就一定要阻止?!你們怕我沒有錢麽?還是寵物要另掏人頭費?只要你們說,我立馬就給它掏錢!”某個膀大腰圓脖子上帶著手指粗的金項鏈的中年男子大聲地嚷嚷著,一臉你不給我解釋清楚我就要拿板磚拍你的臉的凶殘表情。
  那些侍者被他給胡攪蠻纏的沒辦法,最後只能無奈的說出實情:“這家酒店的投資人之一就是那位的大表哥。而根據我們最新得到的消息,那位已經把他大表哥的股份給收購了,也就是說,剛剛那位抱著大貓進去的不是別人,而是我們的老板。這樣您說,我們誰敢攔著他讓他把寵物給放下來呢?”
  侍者說完這些話後,就打算無論如何都要堅守酒店內部不讓寵物進的原則。就算面前的土豪還會不依不饒的爭論,他也要堅守到底!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當土豪聽到侍者的解釋之後,稍稍愣了一下,然後就抱著自家的小喵轉身就走。臨走的時候還特別善解人意的擺擺手:“哎呀,早說那是你們老板不就好啦!這點特權和原因我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是自己的餐館嘛!沒事,吃不了大龍蝦,咱們就去吃麻辣小龍蝦啊,反正都是蝦嘛,也沒什麽特別大的區別。”
  侍者:“……”我們特別想知道,我們五星級酒店做出來的極品大龍蝦和路邊攤上賣的麻辣小龍蝦有什麽相似之處……摔啊!如果真的一樣還讓我們怎麽混啊幹脆都去路邊擺攤算了!!
  此時,在維爾特酒店的頂層VIP包房內,穆炎嘯帶著穆一穆二和自家的小猞猁正和鄭瑜虎張姗他們四人面對著正襟危坐,准備打一場不是你不爽就是我倒黴的硬仗。
  “穆炎嘯!你說!是不是你把、”張娅見到穆炎嘯之後就有些沈不住氣,拍著桌子就想問話,卻被張姗給阻止了。
  “炎嘯,我們要的合同你帶來了嗎?拿過來給我看看,如果我感到滿意,就會把你父母的遺物交給你。”張姗接過話之後連眼皮子都不眨的就說出了一段謊話,而她的神情偏偏顯得無比的自然,就好像只要穆炎嘯達到她的要求,她就真的會把遺物給他一樣。
  對于此,還沒等穆炎嘯開口,林幽小爺就仰天大笑了三聲,肥肥的小爪子指著張姗毫不留情的道:“裝,你再裝!你再裝呀!媽蛋不知道裝b遭雷劈嗎?!不要以爲現在是大晴天,就不會有五雷轟頂的事情發生了好吧!你這麽說謊不打草稿,你兒子知道嘛?”
  張姗的臉色猛地一沈。
  而後鄭瑜虎伸手按下了自己的母親,深深地看了林幽小爺一眼,才對著穆炎嘯道:“看來我們家和三姨家的盜竊案還真是你做的了,既然如此,遺物的事情就不說了。我們來談談其他的事情吧。”
  穆炎嘯聞言搖搖頭:“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大姨和小姨家發生了盜竊案?這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所以你不要誣賴我。事情可以談,但如果這個東西不先說清楚,我是不會安心的,誰知道你會不會錄音呢?”
  鄭瑜虎冷哼一聲。心知無法套住穆炎嘯的話了,也不糾結,直接給穆炎嘯甩出了一份材料,輕笑道:“我想用這份材料的內容,來換取你弄到手的我們鄭家和陳家的一半産業,你覺得如何?”
  穆炎嘯聞言挑眉,“一份普通的材料?你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
  而鄭瑜虎卻依然在笑:“到底這是不是一份普通的材料、我是不是異想天開?你看看就知道了。啊,我想起你現在看不見,那麽你讓穆一給你讀讀吧。我相信你肯定會願意和我交換的。”


☆、49 疑似大嫂

  鄭瑜虎所說的話讓穆炎嘯忍不住微微皺眉,他略微有一些不太好的預感,把文件遞給穆二,穆二神色鄭重的打開了文件,幾分鍾之後臉色微變。
  林幽小爺昂著自己的腦袋,看著穆二低頭對穆炎嘯說了幾句話,之後穆炎嘯周身的氣勢一變,那雙幽深的雙眼直直的射向了鄭瑜虎。
  “你動了炎鳴,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麽?”雖然穆炎嘯和鄭瑜虎之間沒有對不傷害親人作出明確的約定,但這也是雙方默認的事實,剛剛穆二告訴穆炎嘯的就是鄭瑜虎對在B市的穆炎鳴動了手腳,以至于他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鄭瑜虎聽了穆炎嘯的話,臉色微沈,不過最後還是好整以暇地笑笑:“我們兩人之間做過什麽樣的約定麽?原本就是要爭個你死我活的對手,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做的?”
  穆炎嘯聞言半晌都沒有開口,而後忽然笑了起來,“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們就沒有什麽好猶豫的了。各憑本事吧,生死由命富貴在天,之後別怪我不講情面。怎麽說也是你們先動的手。”
  餐廳內張娅和陳瑜鶴對穆炎嘯和鄭瑜虎的對話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這不妨礙他們理解,現在是誰更勝一籌。張娅嗤笑一聲道:“你還有臉跟我們提情面?!你偷了你大姨家的珠寶和我的東西了還講情面?笑話,我們早就沒有什麽情面了!一句話,你搶了我們的産業到底還不還給我們?不還的話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穆炎嘯冷笑一聲站了起來:“就算我還給了你們那些本來就屬于我的東西,我卻不信你們會真的有那麽大的善心收手不對付我。所以還是免了吧!想讓惡狗不再咬你,給它一塊肉是遠遠不夠的,最好的手段和方法還是把它滅殺殆盡才行。”
  說完這話穆炎嘯就起身離開,留給鄭瑜虎四人一個冷厲的背影。
  鄭瑜虎完全沒有想到就算是祭出了穆炎鳴也沒有讓穆炎嘯退讓,反而還讓他打破了最後一絲顧慮,看他臨走時的樣子,之後的日子他恐怕要有些大麻煩。
  “啧。我就不信你一直都沒用真力,一直在留情面!如果你真有那麽個本事,怎麽會弄到現在什麽都看不見的地步?!”鄭瑜虎冷冷地開口,滿臉的猙獰之色。
  ————————
  出了維爾特賓館,穆炎嘯讓穆一直接開車去了機場,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和時間飛往b市,因爲根據鄭瑜虎剛剛出示的那一份材料來看,現在炎鳴的情況很不好——這種不好不是說他的身體有什麽問題,而是現在他面臨的事情,如果一步選擇錯誤,就會直接讓b市的公司損失高達幾億的利潤,而未來這個損失還會慢慢的變大,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相比起公司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穆炎嘯更擔心的是一旦穆炎鳴選擇錯誤,即便是他只是個二世祖,但作爲一個有良心、有自尊的二世祖,穆炎鳴一定會在未來五年以內,一蹶不振,如果他的心理素質再差一些的話,或許從此以後他就不會再有信心參與與公司有關的事情了。這對于穆家來說,絕對是一個不小的打擊。而對于穆炎鳴本人亦是如此。
  “喵。”
  “不用擔心,其實吧,我看你家那個弟弟雖然有點二、有點楞、還有點兒蠢,但好歹還知道輕重,也算能聽取別人的意見,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林幽小猞猁團在自家瞎主人的懷裏,用小爪子拍了拍那緊繃的手臂表示安慰。
  穆炎嘯被自家寵物安慰了一下,賓館出來之後一直緊繃的臉色總算有所緩解。來回揉了揉林林柔軟的皮毛,穆炎嘯也覺得自家的糟心弟弟,或許不會有他想象的那麽糟心。
  “去了b市之後或許我會很忙,可能沒法一直照顧你,到時候我會讓炎鳴跟著你,不管你想去什麽地方、想做些什麽或者玩些什麽他都會陪著你的。所以你要注意安全,不要抽風自己作死知道嗎?”
  林幽·小爺聞言頓時惱了,伸出爪子就撓了他家瞎主人一爪子:“你才自己作死!你每天都在作死!!要是沒有小爺你不知道撞牆多少遍了?力度大一點早就撞死了好嗎?!”
  穆炎嘯聞言嘴角一抽,微微翻了個白眼,懶得和這只小逗比再說話。其實他更想‘呵呵’來著,不過怕自家的小寵物抓狂,還是算了吧!
  衆人到了機場穆一和穆二去查詢了航班,發現剛好在半個小時後就有一班去B市的飛機。這樣一來,他們就不必再回自己的院落把直升飛機開出來了。
  而在這半小時之內,穆炎嘯給自己的弟弟打了個電話,電話裏穆炎鳴雖然極力的在歡聲笑語,並且表示一切順利。但穆炎嘯太了解自己的這個糟心弟弟了,從他開始說話的第一句起,穆炎嘯就知道穆炎鳴的情緒不對,就確定了B市是真的發生了事情。
  “哈哈,哥,你在那邊注意身體啊!不管怎麽說,咱們老穆家還是要靠你的!雖然弟弟我臨危受命,但只要不出什麽大岔子我就覺得謝天謝地了!”
  穆炎嘯挑眉正要說話,忽然旁邊伸出了一個肥肥的小爪子,按在手機上直接咆哮開來:“注意你妹的身體啊!你個糟心貨給小爺在那邊好好等著!看我過去不抽死你,別以爲你哥好說話我就好說話,寵孩子會把孩子給寵壞的不知道嗎?好孩子就是揍出來的!”
  穆炎鳴在電話裏聽到了幾聲喵叫,不過重點是伴隨著這喵叫的一個男子的聲音,穆炎鳴可以肯定他絕對沒有聽到過這個聲音,但那種特別熟悉又欠揍的語氣是怎麽回事?!怎麽感覺這個說話的人和自己相當的熟呢?!這一定是錯覺才對,能夠在他大哥旁邊中氣十足的罵他的人還沒有出生呢!畢竟他大哥雖然見了他總是變著法兒抽他、用語言刺激他、各種恐嚇驚嚇他,但大哥這個人最護短不過了,如果有其他人也敢像他大哥那樣對他,那麽那個人不是他的大嫂,就是他的爺爺!!
  所以說這個男人是怎麽回事?穆炎鳴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還沒等她開口詢問這人的身份是誰,那邊的電話就直接被挂斷了。
  于是穆家小弟只能一臉糾結的對著自己的手機各種腦洞大開,到最後他突然面現驚恐,大吼了一聲:“啊!我了個去該不會那個人就是我未來的大嫂吧?!什麽時候大哥他不喜歡女人竟然去找了個男人?!怪不得到現在他都沒有結婚生子呢,原來最終原因根本是性別不對!”
  “嘶……不過話說回來,聽聲音貌似那個男人和那只凶殘的小猞猁相處的不錯?啧啧,這可真是一個奇迹。”
  穆炎鳴想著想著忍不住笑了起來,而此時在他旁邊站著的穆九用極度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道:“二少,重點難道不是半個小時之後boss就要來了嗎?之前我們做了四個決策,有兩個都是錯的,您覺得boss來了之後會怎麽樣處理我們呢?”
  穆炎鳴頓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原本還帶著笑的表情一下子僵住,最後欲哭無淚的道:“小九!你就不能說點好事兒給我聽嗎?這幾天還嫌我過的不夠慘是吧?!”
  穆九特別不給面子的翻了個白眼,“二少,您要相信,這些天,您有多慘,我就比你多慘十倍。”
  穆炎鳴對著穆九磨牙,後者神色不變:“我覺得因爲這次的工作失誤,未來20年我都不可能有工資了,到時候還要找小十一起混日子,估計所有穆數字就我最慘了。”
  穆炎鳴聽到這話終于有機會反駁了,特別義正言辭的道:“你錯了,最慘的不是你而是已經死無全屍的穆七才對。”說著又拍了拍穆九的肩膀:“行了行了,你還是和我一起想想要怎麽面對大哥吧,至少我們要保證見了大哥以後依然能□□的活著,至于其他什麽的,到時候再說吧!”
  瞬間辦公室裏一片慘淡,穆炎鳴和穆九把所有的文件翻出來重新核對一遍,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
  B市的穆家産業最近有些發展受阻,而穆家産業的工作人員也在最近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似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就算是很努力的工作也總會覺得有些不對,而到了月底看到了這個月的月績的時候,就更覺得不對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公司似乎遇到了困難?!
  而就在給員工們竊竊私語,討論這到底是因爲什麽原因造成現在的僵局的時候,有職員忽然發了一個照片,那是他們所有人都知道的穆家總裁、被稱爲商業奇迹的*oss的照片。照片裏的人一臉肅穆,身後跟著同樣面色嚴峻的穆一和穆二。不管怎麽看,這都是一個特別拉風的照片,從哪個角度都能顯示出boss的高大上。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一點,或者說,特別不協調的一點就是他們的*oss懷裏還抱著一只貓,那只貓看起來雖然特別萌,但前肢趴在boss肩膀上高昂著腦袋和耳朵的樣子,好像照片裏最厲害的頭頭不是穆boss,反而是它一樣。
  【穆BOSS驚現B市!!我們終于要擺脫不管怎麽想都想不出來停滯原因的困局了!!】
  【不過,那只貓難道就是A市傳說中的boss吉祥物嗎?怎麽看起來那麽*炸天的樣子?!】
  B市的員工們帶著這個疑問一邊工作一邊等待著後續,而在B市穆家産業的總部頂層辦公室裏,此時,在外面囂張的不可一世的穆家二世祖,正和一個得了禽流感的瘟雞一樣,耷拉著腦袋縮著脖子,等待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大哥的訓話。
  穆炎嘯聽著穆二總結的b市的所有産業資料和重大決議,越聽臉色越差,到了最後一個決定聽完之後,穆炎嘯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聲響驚得穆炎鳴差點沒坐在地上,腿肚子都有點哆嗦。
  “到了現在,你還想跟我說這邊一切都很好麽?給你十分鍾的時間,用最簡練的語言告訴我,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
  “喵~”
  “其實你要是說不上來的話~小也可以替你說一說咩~說來說去說到底~還是你的智商讓人一捉急呀~嘎嘎嘎!”
  穆炎鳴猛地瞪大雙眼,看著那只會說話的貓,再也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了個去啊……剛剛說話的……這難道是個貓妖?!
  林幽·疑似貓妖看著穆二少的樣子特別不屑地轉過了頭,貓妖你妹!智商讓人捉急的笨蛋!


☆、50 狐假虎威

  穆炎鳴二少被嚇得坐在了地上,那樣子看在他旁邊的穆九直抽嘴角。就算早就知道了他家的二少智商略微讓人覺得著急,但讓人急到現在這個樣子,他真有直接摔門不幹的衝動。
  “二少,貓,儀器!!”穆九友情提示。
  穆炎鳴聽到穆九的話微微一愣,好久之後才猛地反應過來穆九說的是那貓肯定戴了什麽儀器才能夠說話。想到這裏,穆炎鳴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然後猛的臉色一紅,才反應到自己剛剛的情況有多遜。
  “咳咳!那什麽,不管怎麽樣,嗯,貓突然說話總是會讓人吃驚的!我敢肯定,因爲這個而吃驚的人絕對不只有我一個!不管是換成誰都會吃驚幾分鍾的。”
  對于他這種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的行爲,穆一穆二穆九的反應是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兒,而林幽·猞猁·小爺則是直接回了兩個字。
  “呵呵。”
  穆炎鳴暗自磨牙,媽蛋好想把那只貓做成龍虎鬥啊!虧他還以爲剛剛說話的人是他未來的嫂子呢!要知道是一只貓敢那樣訓他、還說他智商捉急什麽的,他二少絕對不能忍!!
  “怎麽,看你樣子想打我?”林幽·小猞猁陰險的笑笑:“有本事你上來打我呀?來打呀!量你也不敢!”
  穆炎鳴你一口老血哽在嗓子裏上不去下不來,差點沒憋死自己。
  就在穆二少眼看著要被林幽小爺給欺負死的時候,穆炎嘯直接提溜起自家寵物的脖子,直接上手邊上一甩,穆二眼疾手快的趕緊接住這小寶貝蛋,頗爲汗顔地道:“boss?您這是什麽意思?”
  穆炎嘯直接開口:“接下來我要和炎鳴一對一反省一下這些日子的錯誤,你帶著林林去公司周圍或者公司裏轉一圈,一個小時以後再來找我。”
  穆二抽了抽嘴角,然後特別幹脆利落的抱著還在掙紮的林幽小爺,速度的出去了。啧啧,boss的臉色看著就是要發大火的樣子,能夠不直接面對這慘痛的一幕,實在是太好了。
  等穆二關上了總裁室的大門之後,對著懷裏還在撲騰的大喵道:“小六呀!你想吃什麽東西?想玩什麽?只要你說出來就算是上天入地二哥都帶你去!”
  林幽聞言用自己肥肥的小爪子嫌棄的把穆二的臉給扒拉開,小爺還用你帶著我去上天入地?有我自家全能的瞎主人在,誰都沒有辦法把我給威逼利誘走的!!小爺是中國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的好寵物!!32個贊都不足以來形容小爺!!
  “……好吧,看樣子你是哪裏都不想去了,那二哥帶你參觀一下整個公司吧!順帶看看公司的食堂,說不定有你喜歡吃的東西呢。”
  這回中國好寵物·林林才勉爲其難的點點頭,然後趴在穆二的肩膀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周圍用驚奇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公司職員們。
  啧,看什麽看?沒看過小爺這麽帥的猞猁嗎?長見識了吧!知道自己孤陋寡聞了吧!哼,愚蠢的人類!
  之後的一個小時裏,穆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員工的熱烈注視,對于這種情況,穆二很清楚是因爲他懷裏抱著的那只正東張西望的大貓,說實在的小六現在的樣子和普通的貓咪還是有一定區別的,最明顯的就是它的短尾巴和耳朵上的那兩撮呆毛,如果注意到這兩點,能夠認出小六是猞猁的人,還是會有不少的。
  而猞猁這種動物,普通人是很難養的起並且有資格養的。再加上小六是被boss給直接抱過來的,再傻的人也應該知道,這就是A市傳說中很火的、boss的寵物了。
  終于,最後還是有人忍不住對于‘boss寵物’的好奇,用一種英勇就義的姿態衝到了穆二的身邊,大聲道:“副總,能讓我和這只大貓一起照一張相嗎?我之前就特別特別的崇拜這只能讓boss從百煉鋼化成繞指柔的寵物!!今天好不容易見到了它,無論如何我都要和它一起照一張相哪怕最後你扣我一個月工資呢!!我也不怕!!”
  穆二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心裏的小計算器,啪啪啪地算了很久,然後微微一笑道:“這有什麽不可以?你這麽崇拜它,小六本身也會很高興的。不過,一個月的工資是不能和它在一起照相的,最起碼需要你三個月的工資才能跟它一起照相,你現在還想照嗎?”
  跑過來的年輕男子聞言一愣,想了半天之後用一種苦大仇深的目光和林幽小爺對視了許久,在林幽忍不住想要對他揮爪子的時候,這貨竟然咬牙點頭同意了。
  “成!我用三個月的工資做代價跟它合一張照!!反正錢可以再賺,和boss的猞猁一起照相的機會估計就這一次!!”
  于是,在穆二頗爲欣賞的眼光中,這個年輕的男子最終和林幽·小爺照了幾張相片。考慮到這貨竟然願意用自己三個月的工資來和他合照,即便是傲嬌如林幽小猞猁,還是很給面子的沒有亂動眨眼什麽的,最後甚至還用自己的小肥爪子搭在了這個員工的臉上,表示給你面子了。
  而後,穆二又詢問了其他圍觀的人要不要和小爺來一次親密的合照,而這一次的價錢卻比之前的還要高——半年的薪水。
  對于此,原本還打算照相的很多員工頓時憤憤不平了起來,怎麽能夠如此喪心病狂的漲價呢!這連五分鍾都沒有過呢!
  而穆二副總得出的答案是:機會往往只有一次,所以見到就有機會的時候,一定要抓得快准狠,否則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後悔莫極。
  聽了這話之後,頓時很多員工就用一種崇拜的目光看向了穆二,艾瑪副總就是副總啊!連照相的機會都能見縫插針的來一次說教,實在是太厲害了!!只是當聽完說教之後,還有人想要用自己半年的工資和林林照像的時候,穆二副總徹底告訴了他們什麽是‘機會只有一次’。
  “啊,雖然我也很想扣你們的工資,但是很顯然小六已經不樂意了,而且時間已經到了你們還是等下一次機會吧!”說完穆二就抱著特別傲嬌的林幽小爺,向頂層走去。
  留下一衆員工咬牙拍大腿的後悔。
  而事實證明,這唯一一個和林幽小爺拍照的男子是很有魄力和眼光的,因爲之後不管*oss來了幾次、是否帶著寵物,他們都沒有再和這只‘猞猁大萌貓’拍照的機會了。就算是付出一年乃至十年的工資都沒用。
  穆二帶著林幽小爺走到總裁室的大門前,還沒來得及打開大門,就能夠聽到裏面傳出來的一陣鬼哭狼嚎,穆二抽了抽嘴角,這總裁室的設計還是隔音的呢,也就是大門這裏能夠傳出來一點兒聲音,結果就直接聽到了……
  啧啧,boss出手略狠,進屋要低調。穆二抱著林幽的貓腦袋輕輕推開了門,而後就聽到了穆炎嘯的吩咐。
  “未來五天,你哪裏也不准去,就給我呆在B市帶林林!如果讓我發現你去了任何不該去的地方、見了任何不該見的人,以後你就給我去爺爺那裏住著吧!”穆炎嘯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開口:“竟然蠢到相信你那些狐朋狗友,在你正式工作之前,給我好好的學些一下識人之術!!不是開口奉承你說你好的就是真心待你的人!而且有本事的人,從來都不會自己看不起自己!!”
  穆炎鳴被訓的連腦袋都不敢擡起來了,其實他也知道這次自己因爲聽信了‘好友’的話而做出了重大的兩個失誤,如果一個處理不好,他很有可能直接把B市的産業在未來都敗掉。可即便如此,穆炎鳴對于自家的大哥說他識人不清、不好好招攬人才還是有幾分不滿的。他其實看人挺准的!就是有時候耳根子比較軟而已,這根本就不會有什麽大的問題麽!大哥真是小題大做了。
  不過表面上,穆炎鳴還是慌不叠的點頭,那樣子特別像是悔過自新。
  “大哥我知道錯了!你放心,之後五天我一定哪裏都不去就好好伺候林林!!它要我往東我不往西,它讓我追狗我不抓雞!!”
  噗!!
  穆二一個沒忍住,崩了。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穆二身子一僵,條件反射地就指了指自己懷裏的林幽小爺:“剛剛不是我,是林林在笑。”
  悲劇的是,林林·猞猁喵王是一只會說話的喵,而且性格暴力。
  下一個瞬間穆二就挨了林幽一爪子,然後郁悶地看著這貨舔著自己的爪子喵喵了兩聲。
  “呵呵,當小爺不會說話呢?隨便開口就敢誣陷小爺?!”
  穆二:“……”boss的寵物太聰明好想動手卻沒法動手怎麽破?!
  不過這個插曲總算讓臉上烏雲密布的穆大少神情緩和了不少,伸出雙手接過穆二遞過來的自家大喵,穆大少揉了揉那光滑的皮毛,開了金口:“去吃晚飯吧。時間差不多了。”
  瞬間穆二少對林幽小爺的好感度飙高到了頂點——這就是救命神貓啊!!
  ————————
  而在穆炎嘯等人離開公司的同時,一個看起來相當老實穩重的公司職員抖著手發出了一條信息——【BOSS來臨,漏洞不能再用,怎麽辦?】
  ——【引二少去紙醉金迷,自有辦法。】
 

☆、51 挖坑自跳

  從穆炎嘯到b市的第二天後,穆炎鳴就卸下了身上的重擔,只用在未來的五天裏好好兒的看住這個地位看起來比他還高的,穆家的禦用寵物大喵就可以了。
  對于這樣的結果,穆炎鳴還是相當高興的,畢竟連續將近兩個月的工作,讓他嚴重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和賺錢的艱難,再加上穆炎鳴本身對于生意上的人情交往和言語相交還頗爲不熟練,所以這五天的放松是他相當期望的。
  只是穆家二少對于這未來五天的美好的日子的希望,在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瞬間破滅了——在第二天一早,穆炎嘯和穆一穆二一起去了公司,在b市的別墅之中,就只剩下了穆炎鳴和林幽兩個主子,以及負責給穆二少生活和生意上提醒的穆九和穆十。
  原本穆炎鳴認爲自己是可以睡個懶覺的,畢竟家裏的主子就剩他自己了不是?只要他不樂意起來,穆九和穆十還能用一盆冷水把他潑起來不成?!所以穆二少很沒有壓力的准備睡到上午十點,結果在八點整的時候,被一盆冷水從頭潑到了腳,當下驚的大叫大跳了起來,還一邊跳一邊喊:“尼瑪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當冷水潑爺?!不想活了是嗎?!”
  結果喊完之後意料中的回答沒有出現,穆二少只聽見了兩聲貓叫。循著聲音看去,在自己的床頭上,一只有著豹子的花色、體型比普通貓咪大了那麽一圈、耳朵尖尖上還帶著兩撮小毛的‘大貓’正高傲地昂著自己的腦袋,用一副看蠢貨的眼神看著他。
  “你你你、你!你這只可惡的貓!!是你用冷水潑小爺的?!”穆二少氣急敗壞的抹去了自己頭上滴下來的水珠,那看這林幽的眼神簡直恨不得直接把他給生吞了。畢竟,二少長了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在睡覺起不來的時候被人用冷水潑,這種缺德事兒別說他爺爺那個心疼孫子的人了,就連他冷心冷肺總是抽著空就折騰他的大哥也沒幹過!!
  不過林幽·猞猁·喵王對于穆家二少的指責壓根就不放在眼裏,甚至還特別不給面子的翻了個白眼兒,道:“瞪大你的眼珠子看看、順帶再開啓你的智商開關想想,就算我長得比一般的貓更英明神武、姿態優美、聰明智慧……等等,但我也沒法兒端著一個盛滿冷水的盆從你頭上澆下去好吧?你的智商這麽讓人捉急,你大哥和爺爺都知道嗎?!”
  穆二少聽著林林喵王的自誇和對他的諷刺,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坑爹’或者‘囧’來表示了,目露凶光、面色猙獰倒是可以很恰當的不形容。
  “穆九穆十!!”因爲大哥的原因他不能和這只貓正面對上,所以穆二少就把自己的怒火全部轉向了站在旁邊的穆家禦用小弟身上。“你們的膽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了?一只貓的話都比我來得重要?!你們也不想想,這只貓說不定連自己在說什麽都不知道!它只是擁有了一個能夠說人話的機器而已!!它的本性還是一只禽獸好嗎?!啊——!!”
  穆二少的聲音剛剛落下,緊接著就傳來了他的痛呼聲,穆炎鳴不可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臉,聲音都變得有些淒厲:“你這該死的畜牲!!竟敢抓我?!”
  穆九和穆十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雖說之前他們兩個還抱著一些‘讓二少吃吃苦頭’的想法才照著這只大貓的意思去做了,可現在二少的臉上竟然見血了,他們一時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當然,這樣的情況如果發生在穆一和穆五之間,這五個人一定會想都不想的繼續去揍二少,但穆九和穆十顯然不是核心區域的人,自然也就不知道這只大貓所代表的含義以及在整個穆家‘除了穆*oss,林林就是老大’的真理。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把這只貓給我宰了!”穆炎鳴一時間氣急敗壞的吼了起來,只是當他的眼神和依然昂著頭站著的林幽的眼神相觸碰的時候,莫名地就瑟縮了一下,想到這只貓好歹是大哥的愛寵,穆炎鳴咬了咬牙改口道:“算了,小爺這一天都不想見到它,把它給我扔到外面或者關籠子裏去!真是悔氣!!”
  穆九和穆十聞言面面相觑老半天之後,穆九才咬牙走向了林幽。“那個,你也看到了啊,你闖禍了,所以還是先去院子裏呆著吧!等boss回來就好了。”
  林幽喵王看著這個面在忐忑之色的穆家數字軍團成員,決定不讓這個小鬼爲難,畢竟閻王打架不管是打架的還是勸和的,總要是閻王級別才行。
  被抱走之前,林幽喵王依然用一種在穆炎鳴看來特別讓人火大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竟然乖乖的讓穆九抱著走了。
  穆炎鳴對此甚至還有一些反映不過來,在他的印象裏,這只大貓可從來不會是這麽好搞定的存在啊?不過二少天性樂觀,當下也就不想那麽多准備去洗個澡然後就開始她美好嶄新的一天了。
  在二少洗澡的時候,院子裏的林幽喵王特別隨意地、在穆十震驚的眼神裏,從別墅的外面上到了二樓自己的房間,並從自己的房間裏叼出了一個金元寶樣子的小背包,在院子裏打開,用自己的爪子扒拉出了一個最新的‘穆三牌寵物定制手機’。
  幾乎不到兩秒,手機的另一頭就被接通,然後傳來了穆*oss帶著幾分關心和焦慮的聲音:“林林?你怎麽了?怎麽會給我打電話?出什麽事情了嗎?”
  穆十這個時候已經震驚得合不上自己的下巴,在心裏頭已經默默地說了好幾個我擦。動物竟然會打電話!!而更重要的是,對面的boss竟然對此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擦啊,擦啊,擦啊!這是一只猞猁好嗎?!不是猞猁精好嗎!!要不要表現的這麽理所當然?好像他才是那個三觀不正常的人!!
  “喵喵。”林幽小爺開始理所當然地告狀:“你家弟弟說我是該死的畜牲,原因只是我看他睡懶覺而把他叫起來了而已。另外,他還跟我說我的智商不足以明白我正在說什麽。鑒于小爺從小到大都沒有受到過如此的輕視和汙蔑,所以小爺打個電話告訴你,我要替你好好的調|教一下你家這個怎麽看都欠調|教的弟弟。”
  穆炎嘯:“……”爲什麽他忽然有種自己的弟弟,馬上就要被人玩兒死的預感?考慮到穆炎鳴怎麽也是自己的親弟弟,穆大少還是適當的求了一下情:“恩,你隨便調|教,反正他現在的情況也該改一改了,不過一定不要弄死或者弄的太慘,怎麽說以後他也是要和你一起生活的。”
  林幽小爺聽到這裏挑了挑自己不存在的眉毛,用爪子狠狠的撓了撓地,呵呵了兩聲:“放心,林家祖訓‘不殺蠢貨’。”
  蠢貨的哥哥表示略憂傷和淡淡地蛋疼。
  之後林幽小爺淡定的挂了電話,在穆十不解的眼光中,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而此時,穆大少坐在辦公室裏總覺得各種不安,最後還是忍不住讓穆一回別墅看看情況。當然,大少給穆一的指令是:在二少不會被虐死的情況下,優先保護自家林林。
  【餵餵?誰啊?這裏是神州全球快遞!兄弟號碼沒見過啊?從哪裏知道本公司的號碼的?有什麽事快說,鵬爺忙著呢!】
  電話裏傳來了一個在穆十聽來尤爲詭異的聲音,倒不是這個聲音不好聽,而是這個聲音似乎有些太好聽了,即便是這種帶著不耐煩的語氣,卻讓他産生了某些心悸的感覺。穆十皺起了眉頭。
  不過林幽小爺的表情就顯得特別的淡定,只見他對著電話道:【小魚,是我,你把我商店倉庫裏的Z貨給拿來一大包,報酬的話你想要哪邊的錢?】
  電話猛地停頓了一瞬,而後響起了驚訝的尖叫聲:【哎喲我去!!幽奇葩你竟然還沒有挂掉!!你這段時間都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你店鋪的東西已經快爆倉了?!關于你的單子已經有上百個交易者已經等不下去每天都圍在你的鋪子前准備明搶了!!要不是你家那個凶殘的小叔放了五六個凶獸守著,你的店鋪早就被搶光了!!】
  林幽聞言歎了一口氣,他就知道自己出事之後鋪子的情況會變得很糟,但不管他再怎麽想要去挽回自己的鋪子,以他現在的身體,真是難如登天……又忍不住撓了撓地泄憤,林幽·心情極度不好的猞猁道:【反正我現在是特殊情況暫時回不去了,其他的你就不要多問,趕緊把我要的東西給我送過來,到時候付你雙倍的價錢!】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了幾分笑意:【切,小爺以前缺錢那是真的,但是現在分分鍾就能掙個幾百萬,別以爲你那幾個小錢就能怎麽滴~既然你遇難了,這次送貨就算是爺免費的了,到時候介紹你朋友用我的神州快遞啊!嘿嘿嘿,前幾天我還給一只僵屍往西邊送了東西呢~不過我就奇怪了,這年頭的僵屍怎麽長的一點都不像僵屍呢?】
  林幽對此疑問撇嘴:【你管他長得像不像僵屍,這年頭哪裏還有僵屍了?反正只要人家沒欠你錢不就行了。閉嘴,別啰嗦,快送貨!】
  小爺要用自己整遍整個修真界都無敵手的‘治療中二病、傲嬌病等等智商聖藥’來好好調|教一下那個怎麽看怎麽扶不上牆的二弟!
  呵呵,我家主人知道了,一定會給我點32個贊的。
 

☆、52 都不科學

  且不說穆炎嘯在知道自己的弟弟會被□□得很慘的時候,會是個什麽樣的表情,會不會真的給林幽點贊。但此時作爲穆家數字軍團的一員,穆十特別想給這只猞猁點一百多個贊。
  穆十認爲,即便是這只猞猁會打電話找快遞什麽的,但現在不管是什麽樣的快遞,就算是同城快遞,在打過電話之後也需要半天的時間來派送和分發東西,甚至如果有些東西購買的比較困難的話,那麽即便是同城市之內,一個快遞也需要花上一天的時間。
  可是,讓他忍不住瞪大眼珠子的是,在這只猞猁打完電話之後的半個小時之內,天空中忽然掀起一陣狂風,然後?然後他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穆十並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一次多麽牛叉、甚至是堪比神話和童話傳說一樣神奇的事情。當時的天空中掀起了一陣巨大的狂風,穆家在B市的別墅四周的植物被這狂風吹得東倒西歪,而周圍但凡500米之內、或許有可能看到這裏現狀的人類,都在這妖風之下瞬間失去了自己的意識,倒地不起——當然,僅僅是倒地昏迷而已,並沒有造成什麽巨大的人身傷害。
  林幽頗有些無語地看著那從天而降的、體積認真算起來差不多有十個足球場那麽大的金翅大鵬鳥,覺得這人肯定是嫌棄自己作爲人的時候那個地方很小,所以每次降落的時候都會在最後關頭才縮小自己的身體。
  “餵餵,再不縮小你想接昆侖維和部的罰單嗎?就算是別墅區也會有很多閑的蛋疼的人的。”
  林幽·小猞猁的聲音在那狂風之中實在是小的讓人聽不清,而它的體積相比那鋪天而來的大鵬鳥簡直是還沒有他的一片羽毛大。若是此時的情景被一個人看到,肯定會認爲這只大貓馬上就要被那大鳥給壓死了。
  但奇特的是,在林幽小爺翻著白眼說完話之後,那巨大的金翅大鵬居然在頃刻之間就縮小到了普通老鷹的大小,那金燦燦的利爪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地銳利、凶險。
  這就是一只奪天地造化的神鳥。除了它的尾巴很奇怪的是魚尾巴的形狀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很完美。就連它那奇怪的魚尾巴,若是分開來看,金色的魚鱗、帶著淡淡的水汽也漂亮得奪目。
  不過,所有一切的虛幻的美感,在這只大鵬鳥開口之後就瞬間幻滅了。
  “哎喲,我勒個去!哎喲,笑死我了!!啊哈哈哈哈!!林奇葩你竟然變成了一只貓?!還是一直這麽呆萌弱小的貓?你丟不丟人呐!小爺可算知道爲什麽你一直不出現了!!你說我要不要把你這副尊容給拍照下來?想必不管是妖魔鬼怪佛道玄家看到你這樣子都會樂得哈哈大笑的!而那些之前被你整翻的家夥們,肯定會相當樂意帶一張你的照片到處宣揚的!”
  林幽聞言忍不住用爪子狠狠刨了刨地,不知道爲什麽,他看到對面的那只金燦燦的大鳥,特別想要撲上去咬死。而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
  別看對面的是一只金翅大鵬,但這貨正兒八經成爲現在的樣子也才半年的時間。所以,對于某些鳥類的應急反應,這貨可算是差的遠了。
  結果就是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林幽小爺特別狂霸拽地撲倒在地,順帶脖子上也多了一個血盆小口。
  “那麽多廢話幹什麽?再不把東西給我小心我直接咬死你!”
  金翅大鵬甩了甩自己的魚尾巴,砰的一下,就變成了一個穿著鑲金邊的、金縷絲衣的俊美男子。
  只見男子頗有些無語地用左手撐起了自己的上身,而另一只手先是撓了撓他有些自來卷的黑發,然後提溜起趴在自己胸口的小猞猁,哈哈笑道:“幾個月不見你還是脾氣這麽大!行了行了,看你現在倒黴催的我就不和你鬧了,東西都在這裏,你應該沒有忘記怎麽打開它吧?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就先走一步啦!”
  林幽·喵爺看著那金色魚鱗制成的小盒子,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揮揮爪子敷衍地讓這鳥人趕緊走,可後者看到林幽的動作之後,反而走回來嘿嘿笑了兩聲。
  “我說林奇葩,你是真被困在這裏了還是壓根就不想走?按照你和你林家的實力,就算有些劫數躲不過去,但也沒有必要一直待在一個凡人的身邊吧?怎麽?難道你喜歡上了那個凡人?啧啧,你可要想清楚了,就算你不會玄術,但天生的靈力還是有的,甚至如果你潛心修行,現在的段數雖然說不會比你小叔更厲害,但也絕對能夠和昆侖的內門弟子相比了。相比之下,那個凡人除了在人類世界有錢有勢之外,其他的真是沒有一點優點,你確定就是他了?也不怕那些天天圍在你鋪子旁邊的幾個嫉妒或者傷心?”
  林幽小爺聞言連眼神都沒有眨一下,一邊用自己的貓爪扒拉著魚鱗,一邊滿不在意的道:“你怎麽知道他除了有錢有勢就沒有別的優點了?你又怎麽知道,他是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凡人?小金魚,你進入修真的世界才多久?半年都不到吧?甚至幾個月前你還沒有辦法維持你的元身,還需要我的藥物輔助才不至于發狂,在這種情況下,就不要隨便給別人下定論了。”
  “人說大道無情。在我看來,修道之事本就是逆天而行。不管再怎麽用華麗的詞藻來修飾它,逆天就是逆天,所以修道之人才那麽難以飛升成仙。而到了當今這個時代,靈氣渾濁且稀薄,如此情況之下能夠升仙的人就更少,即便是千萬年的壽命,到了最後的結局不還是和凡人一樣,回歸于天地之間嗎?如此,就不要過于強求,隨著自己的心走,不抱怨不憤懑不悲傷,找到一個能夠陪你度過一生的人,此生足矣。”
  金翅鳥人聽到這裏挑了挑好看的眉:“問題是他能陪你度過一生嗎?怎麽看你的壽命都會很久吧?”
  林幽聞言眨了眨自己的貓眼,露出幾顆尖牙:“你怎麽知道他不能?”
  金翅鳥人:“……”和這種藥物科學狂人還是不要多說的好,想起之前自己被他的藥折騰得死去活來就想撲棱著翅膀趕緊飛走。
  想到就做是個美好的習慣,于是園子裏再次刮起一陣狂風,剛剛消失的大鵬金翅鳥重新出現,同時扇著自己的翅膀速度飛走了。恩,按照那個林奇葩的特性,他還真有點懷疑林奇葩看上的人的真實屬性呢?在這個半年前自己還是普通人的先例之下,那個人不管以後變成什麽他都不會吃驚的!
  呵呵,能夠和林奇葩配成一對,那貨的血脈裏難不成有克制奇葩的屬性麽?哎呦,哪一支的血脈裏有這種東西呢?佛家?道家?妖族?呵呵,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
  當金翅大鵬鳥拍著翅膀離開的瞬間,原本附近倒地不起的人們就很快恢複了意識。穆十一個鯉魚打挺的站起來,先是警覺地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之後才從嘴裏吐了一口氣出來。以他的警覺性,竟然會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暈倒,如果對手在這期間去傷害他要保護的人那麽後果實在是不堪設想。想到了這裏,穆十就特別能夠接受自己僅僅排在第十,如果換成是老大的話,肯定不會就這麽慫的暈過去的。
  好在現場並沒有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當然,除了那只詭異的大貓旁邊多了一個巨大的包裹以外。
  而此時,在距離穆家別墅400米處的綠地上,穆一滿臉震驚地呆站在原地,腦海裏不自覺地回想著剛剛他說看到的畫面——
  巨大的金色大鳥從天空降落下來,根據他的估算,這只大鳥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可最不可思議的並不在這裏,而是這只大鳥完全沒有被任何人發現,但凡是擡頭看的人全部都暈了過去,而他自己當時的思維意識也相當的混沌。穆一可以肯定,如果他當時撐不住暈了過去,那麽關于那只大鳥的所有記憶,肯定會消失的一幹二淨。
  在原地站了有五分鍾之久,穆一狠狠的給了自己一拳。不能再多想了,否則他的世界觀估計就要被顛覆了。反正他都已經能夠接受自家的boss身邊有一只就算是死了也可以換個身體繼續賣萌傲嬌的‘鹦鹉精’,那麽一只巨大的金色大鳥什麽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反正都不科學而已。
  嗯,現在的重點是趕緊去別墅看看,貌似剛剛那只金色的大鳥落下的地方就是穆家的別墅,穆一不得不神腦補一下那只鳥和鹦鹉精有什麽必然的關系,畢竟,他們都是鳥類不是嗎?而且臨走之前boss還特別囑咐了,一定要防止林林把二少給收拾壞了。他當時還在想,就算林林是個聰明傲嬌的不得了的鹦鹉精,以它的體積和大小,也應該折騰不了二少才對。
  但是現在看來,他很有可能估計錯誤。如果不快點趕到別墅的話,弄不好二少就要被林林給折騰的挂掉了……
  不得不說,穆一作爲數字軍團的老大,他那野獸般的直覺還是很准的。當穆一趕慢趕地趕到別墅的時候,針對穆二少的悲慘世界一般的大網,已經大大的張開,並且把二少給套進去了。
  “啊——!啊啊啊!!天啊!!我看到了什麽?!穆九穆十!!快點過來!!有妖怪啊啊啊!!”
  穆一聽著隔著大老遠都能夠感受到其中的驚恐的二少的嚎叫,忍不住狠狠地抽了下嘴角,如此淒慘的嚎叫聲,唔,忽然覺得好想知道嚇人的方法怎麽破?這個如果用在刑訊逼供上一定相當的有效果。
+++++++++++++
  作者有話要說:
  小番外:
  金翅大鵬:雖然今年鳥爺二十六歲了,但是按照上古神獸的年紀來算,我還是個超級小兒童呢,兒童節絕壁要有我的份!
  某深山僵屍:在僵屍的屬性裏,基本上,沒有成爲飛僵的都是小孩……好吧,我已經不是小孩了。雖然我才二十四歲。
  小爺:……看什麽看!六一節爺絕壁不過!!不要看爺現在是個貓崽子!!爺真實年紀二十五了!二十五了!!


☆、53 拜林大仙

  雖說穆家二少的叫聲聽起來相當的恐怖和淒慘,但穆一卻沒有直接火急火燎地衝進屋裏救主,畢竟這聲音雖然聽起來有點慘,但還沒有到撕心裂肺的地步,換句話說,二少現在的情況也就是心理壓力比較大,其他倒真沒什麽。
  而在這個時候別墅之內,穆十和穆九正在浴室的門前,看著只裹著一條單子的二少上蹦下跳、滿嘴的胡言亂語,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明明現在屋裏除了他們兩人之外就剩下一只怎麽看都怎麽不會讓人覺得害怕的大貓了,可二少看著他們的表情,簡直就跟看死人一樣,還是那種死了又活過來的死人。
  “二少,你一定要淡定!你這是怎麽了?需要我們去叫醫生嗎?”穆九忍不住上前詢問,結果卻被穆炎鳴給張牙舞爪的打了回來。
  “妖怪!惡鬼!不要靠近我!!雖然當時我在場,但是我絕對沒有參與!!你們死了也不應該來找我才對!我當時是想要報警的,可他們人多勢衆,而且我和你非親非故,爲了你而得罪他們所有人,肯定不行啊!”
  聽到這裏,不管是穆九穆十還是林幽小爺都忍不住挑起了眉,穆九和穆十更是忽然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剛剛說的話不管怎麽聽,都像是在訴說一起不太好的事情,甚至還有可能是命案。
  穆九想了想,最終還是慎重地轉身看向了林幽喵王道:“你到底對二少做了什麽?現在二少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如果是你想要給二少一個教訓,那麽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快點收手吧!畢竟你只是一個動物,如果二少真出了什麽事情,到時候你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林幽·喵王聞言,轉過身給了穆九一個特別潇灑的背影。
  穆九見狀眉頭深深地擰了起來,還想要再說什麽,忽然僵直了身子。幾秒之後才條件反射地繃直了身體對著那前來的人道:“大哥!!”
  “大哥!!”穆十也很快轉身問好。
  穆一對著兩個小弟點了點頭,然後就在他們兩人不解的目光中蹲下了身,勉強把自己的木頭臉給扯出了一絲笑容,對著那只驕傲的大貓道:“林林啊,boss讓我過來給你帶個話。”
  林幽聞言兩只帶著呆毛的耳朵抖了抖,然後用琥珀色的眼睛直視著穆一。
  “咳,boss也覺得二少該好好調|教一番了,但是畢竟那是boss的親弟弟,boss說無論如何要留個活口好給穆家以後傳宗接代。”
  林幽·性別爲男·小爺聽了這話身子猛地直了一下,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兒,最終贊同的點了點頭——考慮到以後他和穆炎嘯可能會湊合過一輩子,穆家老大是相當有可能斷子絕孫的,那麽爲了穆家的後代著想,還是要保穆炎鳴一命的。
  啊!其實說起來,他也真沒打算要了穆炎鳴的小命。真的,小爺只是打算好好的嚇嚇他而已。
  此時,穆炎鳴依然在鬼哭狼嚎,林幽小爺揮了揮自己的小爪子,對著穆家數字道:“你們都出去,在外面等著我。”
  聽到這話穆九和穆十原本還帶著猶豫地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在他們開口之前穆一已經抓住他們兩個人的脖子,直溜溜地離開了屋子。
  屋裏終于只剩下了林幽喵王和穆家二少。
  二少還在嚎啕,林幽從窗戶下面的那個包裹裏又拖出來一包東西,沒有耽擱時間就把這一包東西灑在了穆炎鳴的腿上。好吧!其實小爺是打算把這東西直接兜頭淋下去的,無奈身高差距略大,所以只能灑在腿上了。
  大約一分鍾之後,穆炎鳴終于停止了他的嚎啕。但他臉上和眼中的驚恐之色,在清醒之後也沒有減去多少——穆炎鳴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記憶,在一分鍾之前他竟然全身上下只裹著一個毛巾、張牙舞爪地不住嚎叫?!這麽丟人的事情怎麽可能是他做的?!剛剛那絕對是錯覺或者是記憶出了什麽差錯吧?!
  但對面的那只大貓卻在提醒著他,剛剛那些確實是慘痛的事實。而且十有八|九,那麽詭異的事情,是和這只大貓有關的!!
  “你、你到底是什麽東西?!”穆炎鳴的聲音都有點抖,剛剛的事情讓他認識到這只貓很有可能有特別大的問題,而想到了這個之後,穆炎鳴的臉上忽然帶上了幾分凶狠之色:“你跟在我大哥身邊,到底有什麽企圖?!大哥看起來特別的重視你,他對你幾乎是掏心掏肺的好,你要是想做什麽害我大哥的事情,小爺就算是舍了這一身刮,要把你給殺個幹淨!!”
  聽到穆炎鳴的這幾句話,林幽小爺倒是有些意外地歪了歪自己的腦袋,他一直以爲穆炎鳴就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而已,但現在看來……倒是一團還有人性的爛泥。
  恩,總算可以看到一點被改造的希望了。
  “說啊!你到底是想來幹什麽的?你是哪裏來的妖怪?!我就說了,就算有那個機器貓也是不應該會說話的!!你的思維和語氣都像極了一個人,作爲一只貓你實在是太奇怪了!!”穆炎鳴抖著自己的小腿肚子,面上卻還是強撐著說除了威脅的話。
  林幽·不懷好意·小爺忽然對著穆炎鳴咧開了自己的十幾顆尖牙,然後身形矯健地跳到了沙發上,施施然地開口:“你既然知道了本大仙的不凡,那我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反正就算是我把我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了你,就憑你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性子、和爛泥扶不上牆的本事,也絕對不可能會把我怎麽樣的。”
  穆炎鳴聽得憤怒不已,卻又十分郁悶的發現,自己現在還真的拿眼前的這只大貓沒有辦法。只能咬牙切齒的道:“你這樣子哪裏像是仙!妖精還差不多!!你到底是想來幹什麽的?如果你缺錢或者想要不間斷的食物,你只要告訴我一聲,我一定會想盡辦法滿足你的!但是,你絕對不能對我的大哥做什麽事情!!”
  林幽妖精挑眉:“比如呢?”
  “比如、比如吸、吸我大哥的精氣、陽氣什麽的?”穆炎鳴說的坑坑巴巴、到最後臉色都紅了。
  對此,林幽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尼瑪,這年頭的娃腦洞開的怎麽都這麽大呢?
  “呵呵。你不想讓我吸你大哥的陽氣?”
  穆炎鳴神色特別鄭重的點頭。
  “好啊!反正我來這裏也算是報恩和報仇的,能夠聽我的話,那我就對你大哥只報恩不報仇了。”林幽·小爺連眼睛都不眨的就扯了謊。反正按照現在二少的神腦補,不管他說什麽這貨肯定都會相信的。
  果然穆炎鳴聽了林幽大貓的話反而放松了下來。只要眼前這只大貓承認它是個妖精,那其他的都好接受了。不過,在他的意識裏,傳說中的妖精來找人不是要麽報恩要麽報仇麽?怎麽這只妖精找他大哥,又要報恩就要報仇的?
  “喲,看你那疑惑的小眼神兒,你肯定是在想爲什麽本大仙找你大哥又要報仇要報恩是麽?”林幽撇了一眼穆炎鳴糾結的樣子,特別老神在在的開口。
  而穆炎鳴因爲被說中了心事,當下就驚得後退了一步,不過那種看著貓大仙的眼神表明,他是真的想知道原因。
  “切,這有什麽好想不開的?”林大仙甩了甩自己的短尾巴:“當年我在秦嶺被獵人抓到要拿去殺了賣掉,結果被你哥看到了,他把我救了下來,這就是恩;結果他救了我之後,又自己打獵獵殺了我大伯一家,這就是仇。所以,你懂了吧?”
  穆炎鳴郁悶的點點頭,心裏頗爲感歎,他大哥怎麽就那麽巧的救了這只貓精又殺了它親戚呢?要是光救多好啊!
  “那什麽,如果我聽你的話你就不去找我哥報仇,只報恩是真的麽?”穆家二少又忍不住再次確認了一次,然後得到林大仙的肯定。穆炎鳴站在原地糾結了許久許久,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特別認命的道:“好吧!從今往後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只要你別傷害我大哥和我爺爺就行。”
  林幽·貓大仙用爪子撓了撓真皮沙發,“據說人類的信用總是爲負,雖說你承諾的比較好、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但是爲了保證我的仇沒有白白被浪費掉,我還是需要給你看一些東西的。”
  穆炎鳴聽著這話,不知爲何就深深地打了個哆嗦,他覺得似乎有什麽不太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去,把窗戶下面那只包裹拿過來。小心點輕拿輕放,那可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穆炎鳴僵硬著身子走到窗戶旁,彎腰,捧著那個包裹走了回來。
  “把包裹放到桌子上,看到裏面不同顔色的小瓶子了吧?按照它們的顔色,把它們滴一滴在桌子上,看看效果吧喵~”
  穆炎鳴看了一眼對面沙發上貌似心情很好的貓妖,最終還是抖著手把那不同顔色的小瓶子,給按順序滴到了大理石桌子上。
  刺啦!彭!!咔嚓!……
  穆炎鳴每滴上一滴那小瓶子裏的藥水,大理石桌子就會發出一聲可怕的慘叫,雖然這叫聲並不是像人類那樣帶著豐富的感情,但也足以讓聽者嚇得渾身發抖了。
  穆二少特別有骨氣的沒有抖,他只是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貌似動不了了。
  “啧啧,別這麽害怕嘛~都說了本大仙是來報恩的,怎麽會用這些東西來對付你們呢?來來來,快點把這些高危物品給收起來吧!哦,順帶提醒一下,那些不同顔色的小紙包你就更不要碰了,如果說剛剛那些是物理攻擊的話,那麽這些小紙包,嘿嘿……就像你剛剛那樣,你懂的吧~”
  穆炎鳴差點沒把自己手裏的包裹給直接扔出去!我勒個大草啊!誰能告訴他爲什麽那麽厲害的生化武器竟然是一只貓妖制作出來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不聽這只貓妖的話,那麽這些亂七八糟的、特別詭異的東西就要用到他自己的身上!!
  人生簡直沒有比這更慘的事情了——被一只貓妖給威脅什麽的。
  于是,等到穆一和穆九、穆十接到二少的呼喚而回到屋裏的時候,就看到一直天不怕地不怕、除了老大我就是老大的二少跟個包子似的,老老實實的坐在林幽·喵王的身邊,時不時的噓寒問暖一下,乖的讓人懷疑這貨是不是真的二少。
  “……二少?”穆九忍不住開口確認一下。
  穆炎鳴在林大仙的面前因爲威逼和利誘乖的不得了,但是並不代表他在誰的面前都會這樣。所以穆九很自然的就成了二少對于剛剛的事情的發泄對象:“幹啥?看你那什麽表情?本少看起來哪裏不對勁了嗎?還不趕緊收起你那蠢樣!”
  穆九:“……”我去二少,您可以更沒事找抽一點的!!難爲我剛剛還認爲您有點可憐呢!!
  “咳,二少,您不是不喜歡見到這只貓嗎?”穆十很上道地給穆九鋪了個台階下。結果悲劇地被穆炎鳴一起炮轟了:“你開什麽玩笑?林林這麽英明神武、可愛霸氣、善解人意、本少怎麽可能會討厭它?本少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呆在他身邊,睡覺都抱著它呢!”
  穆十:“……”二少,你真的沒有被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附體嗎?這種前後態度神轉折實在是略詭異啊。而且,容我提醒一下,你要是24小時都抱著它,大少會不樂意的……
  不過對于穆九和穆十的不解,數字軍團的老大穆一還是相當淡定的。現在穆一已經認定,但凡是和林林有關的事情,再怎麽奇怪都不奇怪的。連死都沒法制住它了,這世間還有什麽能夠治住它?反過來,這位連死神都能扛過去,還有什麽人是它收服不了的?
  二少?呵呵。大少都被它給收服的跟24孝主人一樣,二少這段數,實在是差遠了。
  于是林幽·大仙·爺愉快的收服了二少這個刺頭小弟,在別墅前所未有的和諧氛圍裏,他們迎來了回歸的穆家大少。
  “你們都在屋裏幹什麽?”穆炎嘯一進屋就看到他的弟弟神色特別恭敬的抱著自家的寵物,而穆一穆九穆十則是老老實實的站在旁邊看著他們的互動。
  從他的角度看起來,他那個總是不怎麽聽話的弟弟,此時對著張牙舞爪似乎是在說教的的林林,竟然特別的和顔悅色、一點不耐煩的神色也沒有、還時不時的點頭顯得特別聽話?
  穆大少抽了抽嘴角後退了一步。
  ……一定是開門的方式不對。
  要不就是他走錯了屋子了。
 

☆、54 別摸尾巴

  雖然穆炎嘯認爲自己十有八|九可能是走錯了屋子,但他只後退了一步,就被跟著的穆二和穆五提醒了讓人糾結的現實。
  “boss?你怎麽又退回來了?家裏有什麽事情嗎?”穆二說著就讓穆五趕緊去看看發生了什麽,結果穆五速度的進去看了一眼又速度的出來,一臉不解的傻樣子道:“二哥,沒什麽呀!屋裏特別正常,而且氣氛特別好呢!”
  穆二聽著這話心裏先是一松,然後就忽然的緊了起來。他可沒有穆五那麽大的神經,按照之前二少的性子和表現,此時家裏的氣氛特別好就代表了別不正常。
  想到這裏穆二就要自己進屋去看看,不過穆炎嘯終于阻止了他。
  “進屋吧!”反正不管發生了什麽,至少穆一沒有示警,而且穆九和穆十也在,總不會是能夠威脅到他生命的事情發生。
  而在屋裏的穆炎鳴和林幽·大仙都看到了從剛剛就開始進進出出、愣是不進屋的大哥/主人,正齊齊疑惑這位到底是怎麽了的時候,穆炎嘯三人終于走了進來。
  林幽·貓大仙速度的一爪子拍在了穆炎鳴的大腿上,而後者全身一個激靈,瞬間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身體繃的倍兒直、臉色特別的恭敬還帶著討好道:“大哥你回來了!大哥你辛苦了!!大哥你快點坐下來歇會兒吧!!大哥你餓了嗎?你想吃什麽弟弟這就去買!!”
  這次不光是穆炎嘯覺得不正常了,就連穆二和穆五都用看妖孽的眼神看向了穆炎鳴。而穆一和穆九穆十雖然對此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備,可真的直面的時候,還是被震驚了一下。
  除了林幽·貓大仙和二少本人之外,屋裏的所有人都覺得二少估計是吃錯藥了。
  “大哥?你怎麽還站著呢?快點來坐著呀!長期站立對眼睛不好的!!”
  穆炎鳴特別狗腿地上前扶著自家大哥坐在了沙發上。穆炎嘯雖然對于自己的糟心弟弟的變化略感吃驚,但想到之前自家寵物打過來的電話內容之後,就變得淡定了。心裏忍不住還有些驚歎,果然妖精就是妖精!不枉他們修煉了那麽多年,這才多長時間?就把他弟弟給調|教的不那麽糟心了。
  不過穆大少還是很恰到好處的對著自己的弟弟表現出了疑惑,以及小小的稱贊:“炎鳴,你吃錯藥了嗎?怎麽忽然變得這麽懂事?”
  穆炎鳴聽到他大哥這似乎是表揚又似乎是諷刺的問話,先是郁悶的抽了抽嘴角,臉上的表情特別心酸和感歎。“大哥,你放心!以後爲了你的人身安全著想、爲了咱們全家的安全著想,弟弟我一定改過自新、好好做人!”
  穆炎嘯:“……”鑒定完畢,他這個弟弟就是吃錯藥了。而且沒得救。
  穆二少看著自家大哥那完全不以爲然的表情,在心裏默默地抹了一把辛酸淚。大哥呀!你肯定不會知道爲了你,弟弟我已經被一只貓妖給威脅了!爲了咱們家以後的生命安全,我這絕對是犧牲我一個幸福穆全家呀!
  艾瑪,忽然覺得自己好偉大。穆二少這樣想著,在心裏給自己默默點了32個贊。
  穆炎鳴那種本少是救世主的蛋疼表情好歹沒有讓他大哥看到,不然這貨估計很快就會收到他大哥‘愛的拳頭’了。
  而正因爲沒有被看到那蛋疼的表情,此時穆家的氣氛還是很不錯的。
  “行了,明天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快點吃晚飯休息吧。”穆*oss下了令,穆九和穆十趕緊招呼廚師來做飯。不管是A市還是B市的別墅裏,穆家都不怎麽喜歡用那些服務人員,最多也就是定點的廚師和園藝以及保潔人員而已,盡最大力量來保護住所的私密性。
  晚餐對于林幽·大仙來說,是相當豐盛的。白灼蝦、清蒸鲈魚、雞絲涼面、蒜蓉娃娃菜和什錦山珍湯,菜雖然不多但味道和種類確實相當對某只大喵的胃口的。
  好不容易等吃完了晚飯、度過了曬月亮的時間,在晚上入睡的時候,穆炎嘯一把撈過那只正在用爪子扒拉小軟墊子的大喵,饒有興致地摸著那兩個帶著呆毛的耳朵問道:“你下午都做了什麽?怎麽炎鳴忽然變成了那副樣子?”
  林幽·貓大仙聞言嘿嘿一笑,對著自家瞎主人就‘喵喵喵’了好幾聲。短短的小尾巴愉快地搖來搖去。
  穆炎嘯挑眉,“開口說人話。”
  林幽小爺愣是頓了頓,才特別傲嬌的道:“嘿嘿,反正你只要知道,從此以後你那個你糟心弟弟就要在小爺我的指導下,從不歸的纨绔之路走向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五好青年就可以啦!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一定能夠把他調|教的妥妥的!當然,這指的只是他的待人處事和思想方面,在智商方面和工作方面還需要你繼續努力。”
  穆炎嘯聞言低聲輕笑,順著大貓的脊背摸到了它的尾巴尖,揉了揉才道:“只要你能把他的想法給調|教好了,智商和工作方面,我三個月就能把他調|教好。”
  林幽小爺忍不住喵了一聲,“切,我就說嘛,其實你們的工作也不是特別的高大上,三個月就能全部學會處理一個公司的事務,實在是太簡單了。”
  穆炎嘯伸手直接掐住了自家寵物的尾巴尖,“你覺得很簡單?怎麽樣?讓我也訓練三個月試試?那你就是世上第一只會處理公司事務的貓了。”
  林幽小爺被抓住了尾巴尖,那帶著灼人溫度的手掌讓他忍不住渾身戰栗了一下,那種感覺特別的奇怪又讓人覺得焦灼,反複掙脫不了,最後林幽一惱,使勁反身就對著那可惡的大手咬去!
  順便還帶著一聲憤怒的吼叫:“尼瑪!放開小爺的尾巴!!”
  而回答他的是穆boss不懷好意的低笑:“呵呵。有本事你咬我啊?”
  林幽·貓大仙:“……”信不信小爺一爪子撓花你的臉?或者,撓破你的蛋蛋?!
  當然,林大貓的威脅還是沒有被它貫徹實行,否則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穆家大少的狀態就不會那麽‘神采奕奕’,反而該是‘神色憔悴’了。
  “炎鳴,這兩天你可以帶林林出去轉轉,去看看B市內比較有意思、同時也比較有意義的場所。你找個人一起陪著林林也行,但是,什麽地方該去什麽地方不該去,我想你應該知道吧?”穆大少懷裏抱著依然在跟他單方面生悶氣的寶貝寵物,用一副居高臨下的神色開口。
  穆炎鳴一聽竟然可以出去了,自然是喜上眉梢,滿臉的興奮同時點頭道:“大哥你放心!就算是讓自己少一條胳膊腿兒也不會讓林大仙、呃不對,是讓林林少一根毛的!大哥你就好好去工作吧!等我這兩天放松好了,我就回去幫大哥你的忙!!大哥走好!!大哥安心!!”
  穆炎嘯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總覺得自己的弟弟似乎從一種方式的糟心,往另一種方式的糟心狂奔而去了。
  微微歎了口氣,穆大少又把自家的寵物從頭摸到腳,在得到幾個嫌棄的貓爪飛拍之後,才把林林放下,自己和穆一穆二離開了。
  好不容易等穆大少離開,穆炎鳴興奮的嚎了一聲,“本少總算可以出去了!哈哈哈!我一定要殺到k吧裏好好的玩玩!!”
  穆家二少就這樣正笑著打算去召喚他的狐朋狗友,結果走到一半,就看到了那盡顯高雅王霸之氣的林林·貓大仙正蹲在沙發的扶手上,用它那幽深帶著邪氣的琥珀□□眼看著自己……二少瞬間就萎了。
  “咳那個,林大、呃,林林啊,我接下來帶你去一個特別好玩的地方怎麽樣?”穆炎鳴被貓大仙盯著頗有些底氣不足,不過想想就算是個妖怪,它肯定也沒有去過k吧、會所一類的地方麽~這樣的話自己還是很有可能把它誘拐到那裏的!
  “好玩的地方?”林林·貓大仙很隨意地擡起了爪子開始用舌頭舔。
  “對啊對啊!有吃的有喝的有玩兒的,還有漂亮的妹子,還有精彩的表演簡直熱鬧的不行啊!”穆炎鳴努力地用自己所知道的最好的詞語來渲染那個地方,末了還加了一句:“真的特別好玩!!”
  林幽看著這個還想和自己玩心眼的智硬二少,短短的尾巴一甩,“呵呵。”
  穆炎鳴:“……”爲什麽連妖怪都會說呵呵!他有一種智商被鄙視的感覺好嗎?!
  “我也知道一個特別好的地方,那裏也有山珍海味、美酒珍馐,也有瓊樓玉宇、傾城佳人,甚至是你所能想到的一切東西,在那裏都會有,你想不想去看看?”林幽·貓大仙慢慢悠悠地說出了讓穆炎鳴心裏癢癢的話。不光是穆炎鳴,就連穆五、穆九穆十聽到了他的描述之後,都對那個神奇的地方産生了一絲好奇。
  穆炎鳴還稍稍有點不能相信:“你說的是真的?真的有那種想什麽就會有地方?!如果真有的話,在B市我不可能不知道!”
  林大仙緩緩扯起了自己的三瓣嘴,露出一個看似詭異的笑容:“當然有那個地方,我帶你去看看吧!你去了之後一定會感到無比的震驚和喜悅的。”呵呵。


☆、55 口蜜腹劍

  穆炎鳴覺得自己被耍了。
  而且是那種從頭到尾的、帶著極大的智商鄙視的,被耍。
  當他興致勃勃地、帶著滿心期待地跟著林幽·貓大仙到達它所說的那個神奇的地方的時我候,他迫不及待的下了車,擡頭就看到了金光燦燦的幾個大字。
  B市圖書館。
  穆炎鳴不可置信地轉過了自己的腦袋,對著那只被抱在穆五懷裏的大貓道:“你跟我說的那個無比神奇的地方?!”
  林貓大仙淡定的點頭。
  穆二少見到林幽點頭之後,聲音一下提高了好幾十分貝:“你確定這裏就是那種想什麽就會有什麽的地方?有美女、有美食、有香車有豪宅?!你逗我呢吧?!這裏除了書還有什麽?完全就是一個廢紙儲存倉庫!!”
  林貓大仙聞言直接呵呵了兩聲,“真難看的嘴臉。看來憑你的智商是沒辦法理解本大仙的用心良苦了。穆家在b市應該很能說得上話吧?讓他們給你專門安排一間安靜的房間,我想我們需要一對一的言傳身教,才不辜負你大哥當初救我一命的恩德不是麽?”
  穆炎鳴這會兒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特別想對這個破壞了他美好的夜店會所之旅的貓妖動手,但是不管是從人情方面還是本身的實力方面,穆二都覺得自己不是對手。
  這是怎樣的一種憋屈。
  “怎麽?莫非你不願意?呵呵!不願意也行啊!連看書都不願意,可見你之前的保證完全不可靠,這種人還是早死早超生的好,免得到時候禍害人間。”
  穆二少頓時渾身一個激靈,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了。哭喪著臉趕緊對著貓大仙保證:“哪兒啊!你多想了!我是很久沒有來到這麽美好的地方,一時間有些激動的過了頭而已。我特別高興,真的,我快高興死了!”
  林·貓大仙眯起了雙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就進去吧!時間很緊,任務頗重。我們不能浪費生命!”
  當穆二少拖著自己沈重的步伐和抱著林幽小爺的穆五,以及身後的穆九穆十進入市圖書館以後,大概半分鍾後,就有一輛黑色的別克車,停在了他們的車子不遠處。
  而後車門被打開,裏面露出了兩張看起來特別平凡的大衆臉,但此時這兩張大衆臉上的表情顯得尤爲驚悚,幾乎扭曲到了一種程度。
  “臥勒個大操!剛才難道是我看錯了嗎?!我居然看到那個但凡看到有字的東西都會一臉嫌棄的扔掉的穆家二少進圖書館了?!這種概率簡直比天上掉餡餅還來的稀有!要不是有錄像爲證,單憑我口頭彙報,少爺一定會認爲我是在逗他呢!!”說話的是兩個大衆臉其中之一,他比較有特色的地方就是,他穿了一個非常顯眼的花褲衩。
  而聽到他的話後,旁邊另一個大衆臉也一臉糾結的道:“這著實不科學呀!穆家二少竟然會主動進圖書館,身後沒有大少逼著或者是被人用槍威脅著,說出去不管是跟誰估計都不會有人相信。”
  “那接下來怎麽辦?我們要把這事告訴少爺嗎?反正少爺的命令也只是讓我們監視一下穆二少的動向,又沒說不能讓二少進入圖書館。”花褲衩大衆臉皺著眉頭開口。而他旁邊的正規大衆臉表示贊同,“你說的不錯,反正咱們只要把穆二少在這裏的消息告訴咱們少爺就行了,相信到時候少爺英明神武,肯定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的!這就不是咱們這些小喽啰可以參與的事情了!”
  于是這兩個大衆臉在圖書館外面蹲點了半個小時之後,沒有發現穆炎鳴有出來的迹象,就果斷的上車、開車、往老窩跑去了。這個時候把消息告訴少爺,少爺再過來肯定能直接和穆炎鳴那個好忽悠的家夥碰上。然後少爺就可以繼續忽悠他啦!啧啧,他們少爺真厲害,穆家的二少真傻。
  此時被鄙視了智商、連帶著情商也被鄙視的穆家二少,正坐在一個豪華的書桌前,端正著姿勢苦著臉的看著蹲在他面前的某貓妖。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一看書就頭疼!就算是公司的財務報表和文件,我也是咬著牙才看下來的,好歹現在咱們是休息期,你就不要再折騰我了!”
  林幽·貓老師對于二少求饒的話完全無視,只是把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按在了二少前面的書上道:“看看上面的第一個詞是什麽?”
  穆炎鳴郁悶地低頭,然後有氣無力的開口讀道:“口蜜腹劍。”
  “第二個詞呢?”
  “笑裏藏刀。”
  “第三個呢?”
  “心術不正、過河拆橋、狐假虎威、裝腔作勢、不安好心、識人不清、啧!這是什麽破書?這裏面的成語怎麽都沒一個好的?!”穆炎鳴連著讀了好幾個詞,越讀越覺得不是味兒,他就算再不喜歡看書好歹也是有海龜高材生頭銜的文化人,自然很清楚這些詞代表的意義是什麽。
  林幽·貓老師看到穆炎鳴的反應之後喵了兩聲,然後特別認真的看著他道:“你也知道這些詞不好,但是你知道它們的意思怎麽就不會用呢?”
  穆炎鳴聽到這話,特別不服氣的當場就反駁了:“什麽叫本少不會用?對于那些心術不正口蜜腹劍笑裏藏刀的人,本少認識的清著呢!我絕對不會識人不清的!!”
  “呵呵。”
  穆炎鳴被刺激的有些炸毛:“你別不信啊!要不本少找幾個朋友讓你看看?每一個都是圈子裏的青年才俊!”
  穆二少說完這話之後,沒等林幽喵王冷笑或者反駁,vip圖書室的大門就被人絲毫不帶禮貌的直接推開了。那巨大的聲響讓屋內的幾人一貓都忍不住皺起了眉,好吧,喵王的眉毛雖然幾乎接近于無,但那猛然豎起的尾巴也能顯示出此時小爺心情非常不好。
  “啊哈哈哈哈!穆二!你還真的在圖書館裏呀!我聽朋友說看見你進入了市圖書館還覺得是在逗我呢!我記得某些人可是說過,就算是圖書館裏放了金山銀山他都會轉頭去找銷金窟而不會看金山銀山一眼!啧啧,怎麽這會兒你竟然有閑心跑到圖書館來?哎呦!你竟然還帶著一只貓!我說,你該不會是因爲你大哥這幾天過來了,所以想要變著法兒去討他歡心吧?什麽時候我們的穆二少也這麽乖和聽話了?行啦行啦!反正現在也沒有外人,你還在這裏裝什麽裝?趕緊跟兄弟我一起去一個地方,那裏可是新開的獨家會所,據說裏面的所有東西都是最*的~”
  來者穿著一個粉紅的襯衫、下面穿著一個頗有夏威夷風格的棉布大褲衩、腳上蹬著一個涼拖晃晃悠悠的就走到了穆炎鳴的身旁,像是哥倆好一樣的伸手搭住了他的肩,然後毫無顧忌的說出了上面的那一大段的話。
  原本粉紅襯衫以爲自己說完話之後,穆炎鳴肯定會特別高興的甩給他一個好哥們的眼神兒,然後甩開書本就會跟他一起離開這個坑爹的圖書館了,但讓粉紅襯衫感到特別意外和不能接受的是,穆炎鳴竟然在他說了那些話之後,直接抖了一下肩膀把自己的手給抖下去,然後一臉的鄭重其事。
  “徐三少,沒看見我在看書嗎?就算你是我朋友,進屋之前也得敲個門兒吧!萬一我在做什麽重要的事可怎麽搞?”穆炎鳴話是對徐三說的,雙眼卻一直看著某大貓,生怕這貨一個不高興就把自己和這個徐三一起給弄死了——如果這貨是貓妖的消息被其他人知道,它肯定會殺人滅口的!!而且……徐三來的時候可真是……平時看起來挺人模狗樣的一人啊,怎麽這次就這麽不正經呢?讓他剛剛說出口的話都有自己打臉的嫌疑。
  穆炎鳴對著徐三其實是好意,但徐三卻一下子變了臉色。從兩年多之前認識穆炎鳴開始,除了剛開始的幾個月穆炎鳴對他帶著幾分警惕之意,之後他但凡什麽話都順著這個驕傲的二少說,穆炎鳴對他的建議就開始不怎麽拒絕了。甚至到了最後,只要他開口,穆炎鳴都會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感興趣地參與到其中。
  就像是在一年之前,他們拉著穆炎鳴參與了一場埋屍一樣。即便穆炎鳴是不願意的、甚至在他們挖坑的時候都不知道要做什麽,可不管怎樣他當時就在場了,那就是一夥的。徐博文甚至已經認爲穆炎鳴早就是他們這個圈子裏的一員了,可現在是怎麽回事?自己的提議,竟然被他給拒絕了?!
  “穆二,你這是怎麽回事?大白天的沒事兒神經兮兮的跑來圖書館就已經很奇怪了,現在連朋友們的聚會都不參加了?你也太不給兄弟們面子了吧!趕緊的啊,別在這墨迹,收拾東西跟哥們兒一起去那地方逛逛,保准你樂不思蜀!”
  徐博文這樣說著就要伸手去拉穆炎鳴的胳膊,看樣子竟然是打算強拉著人走。
  穆炎鳴此時臉色也不怎麽好了,虧他剛剛還爲了徐三的小命而對著貓妖說了很多好話呢!這人現在的態度是怎麽回事?除了他大哥之外,還沒人能夠逼著他讓他做他不想做的事呢!
  而穆炎鳴這樣想著,眼神不經意的一瞥,就看到書桌上蹲著的貓大仙緩慢而堅定的把自己的爪子給放到了書上‘口蜜腹劍’和‘識人不清’這兩個詞的上方。
  在這一瞬間,穆二少忽然就感到自己的臉上熱度直升,心裏也煩躁了起來。
  “本少都說了不去了,徐三你是打算把我給綁過去嗎?!”
 

☆、56 皆爲利來

  穆炎鳴在林·貓大仙那爪子的指引下,原本可以半推半就或者不怎麽在意的被徐博文給拉走的情況,就變成了一個短暫而又激烈的爭執。
  徐博文實在是無法想像穆炎鳴竟然會作出如此激烈的反應,不但絲毫不給他面子甚至還有想要撕破臉的情緒和態度。
  想到此時還在‘紙醉金迷’裏等待的那個A世來的大人物,徐博文也就不打算再這樣拉扯下去了,直接冷下了臉道:“二少,要麽怎麽說你不如大少聰明呢?好歹你大哥靠的是他自己的實力,而你既然實力不濟,就應該想想要靠誰了不是嗎?”
  穆炎鳴聞言皺起了眉,看著忽然變臉的徐博文,他心裏忽然升起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你這是怎麽回事?好地方又不是非要趕著今天去,今天本少就在圖書館裏呆著了,大不了明天或者過幾天咱們再一起聚聚,你現在發的是什麽瘋?”
  徐博文冷笑了起來:“我發的什麽瘋?我們到底是誰在發瘋?今天我就偏偏要領著你去一個地方,若是你現在跟我一起走還不傷感情,別等一會兒撕破了臉咱們就誰都不好看了。”
  聽到這話穆家二少就算是再怎麽傻也知道這人來者不善了。只是他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是之前總是能在一起聚會、解悶的朋友,怎麽今天忽然就變了一個樣子?爲此二少還專門回想了一下之前他的話和行動,然後更加郁悶的發現他的表現堪稱正常,而徐三卻一點都不正常了。
  不過就算如此,穆炎鳴還是不怎麽相信自己交了一個‘口蜜腹劍’的朋友,好歹對方也是B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就算不及他們穆家,但也不至于做出什麽特別過分的事情吧!當然,穆二少還是決定,在今天這件事處理完之後,他就要回去把徐三給拉進黑名單,他可不想再一次經曆正在幹什麽的時候突然被人強拉走的糟心事情了。
  不過現在,穆炎鳴還是打算溫和的解決現在的情況。當然了,就算是付諸武力他們也絕對不會輸就是了。
  “行了徐三,你今天還是回去吧,我是肯定不會和你一起走的。以後沒什麽重要的事你也別來找我了,我覺得我們兩個不像是一類人。”用另一句話來說其實就是,屬性不同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聽到穆炎鳴這話,徐博文是徹底的惱了。
  雖說他之前巴結穆炎鳴就是爲了想要傍上穆家這棵大樹,而且耗費了兩年的時間,看起來成效還不錯。但他一邊巴結著穆炎鳴,就會在心中同時的憤憤不平。穆二相比他的本事和資質實在是差得太遠了,這樣一個人卻讓他卑躬屈膝的討好,不就是因爲他身後有穆家這棵參天大樹嗎?如果這棵大樹倒了,他穆二就算是來給他提鞋都不配。
  所以,即便是徐博文在巴結著穆炎鳴,但當他接到a市的某個同樣的大樹傳來的消息之後,就毫不猶豫的決定翻臉了——反正那位已經跟他保證過,只要能夠把穆炎鳴給引到‘紙醉金迷’裏做一點能夠抓住把柄的事情、或者醜聞,那麽之後他就能夠得到那位的支持,保他超過自己的大哥二哥,順利得到徐家的所有産業。
  相比需要巴結才能得到一點好處的人,很明顯後者的交易更能夠他帶來實質性的利益。況且,那位的勢力很大,這次幾乎所有穆炎鳴在b市的狐朋狗友,都參與到了這件事情當中。他們或多或少的都得到了那位的許諾以及好處。
  至于他們和穆炎鳴之間的友情?哈哈!那算什麽?在二世祖之間從來就沒有徹徹底底的友情。而穆家大少得知情況之後的報複?那有什麽呢?他總不能把整個b市的上層都給得罪了,好吧,就算他可以,但要考慮他們手中握有的把柄不是麽?
  最後,至于穆炎鳴經過這件事之後會怎麽樣?能怎麽樣呢?關于富二代的性醜聞和吸毒事件,簡直每個月都要報導一個,有什麽好稀奇的呢?
  所以無論如何,今天穆炎鳴就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他做選擇。
  在穆炎鳴和屋裏的穆五、穆九穆十都有些警覺的看向徐三,以防他突然做什麽的時候,徐博文忽然開口對著穆炎鳴道:“穆二少,你還記得去年的6月18海景公園嗎?”
  林幽和穆五三人都不能理解,爲什麽在穆炎鳴聽到了徐三的這句話之後,臉色會忽然由紅變白,最後定格爲鐵青。
  穆炎鳴直到此時才徹底的認識到眼前的這個人是要和他撕破臉了,而相比這個,他更加清楚地意識到在這個所謂‘朋友’的交往上,他是徹底的識人不清了。及至此,穆炎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惱怒和羞憤——虧他還在之前信誓旦旦的說過,他絕對不會識人不清的。
  “徐三!你這是什麽意思?!6月18號那天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是你們把我順道拉上說之後要去聚餐的,誰知道你們竟然臨時拐道去了海景公園!!”穆炎鳴青黑著自己的臉,雖然他極度的憤怒,但他也知道在那件事情上自己或多或少的有了被說道的把柄,這件事情是他迄今爲止所做過的最讓他後悔的一件事情。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不如大哥,雖然他的學位在鍍金之後能夠和大哥相媲美,但真正的在穆氏操作上的事情,還是他大哥在認真的管理。
  曾經對于此穆炎鳴也不服過,但因爲他一來一直是受大哥照顧和教育的,二來他見過大哥爲穆氏拼命工作的樣子,在比來比去比了一年之後,穆炎鳴就很淡定的接受了‘大哥比自己強、穆氏交給大哥更好’的結果。
  雖然這說起來似乎不夠堅持,但穆炎鳴最好的一點就是他能夠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地位、以及該做什麽和不該做什麽。所以說,穆氏的二少雖然纨绔了點、不求上進了點、比較好忽悠了點……但和其他家族那種爲了繼承權而明爭暗鬥的手段的小輩們、兒子們要來的省心很多。
  所以穆炎鳴知道,那天他中途上車而後跟著他們去海景公園‘埋屍’的事情,是一件相當糟糕的事情。即便他是中途上車而且完全不知情,但是這件事如果真的暴露出來,還是會給穆氏帶來一定的打擊。重點是,他可能會面臨許久都沒有面臨過的‘爺爺和大哥愛的教育的拳頭’。
  穆炎鳴最終選擇了沈默。即便偶爾他還會在睡夢中夢到那少女殘破的身軀、會因此而驚呼著驚醒,他依然選擇了沈默。事實上他也知道,因爲參與這件事的都是b市赫赫有名的産業家的公子們,即便是真的有人曝出了這件事,最後的結果也一定會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說真的,每當想到這件事的時候,他總會覺得堵得慌。
  “別說的你好像很無辜似的!”徐三看著穆炎鳴的你表情冷笑了起來,“反正最後你也是上車的,而且當你看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你沒有選擇去告訴那些管理這個事情的人,那你就是共犯。我也不跟你多說其他的什麽,總之,如果你不想讓這件事情被你大哥或者爺爺知道的話,那你就立馬跟我走一趟。不然的話,這件事情如果被傳出去了,我想你應該知道後果是什麽。”
  穆炎鳴氣的雙手緊握成拳,不住的抖動。“徐三,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只怪我瞎了這雙眼、沒有好好聽大哥的話才和你混到了一起!”
  徐博文聞言笑一聲:“那我現在告訴你一個更好的消息如何?這次不只是我,劉二、鄭大、孫達他們幾個都在那個地方等著你呢!看起來可能不光是我,其他的幾個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是嗎?”
  聽到這裏穆炎鳴臉上的憤怒之色大部分都變成了驚疑:“你是說你們特地在一個地方全部都聚起來等著我?你剛剛還提到了海景公園的事情,莫非是那件事情曝光了?所以你才要找我也去商量?”
  徐文博聽到這話既不否定也不肯定,只是收斂了剛才那無賴和威脅的模樣,模棱兩可地開口道:“反正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關系到我們幾個家族之後的後續發展,一定要和你在一起討論討論才可以,你不去實在是不行啊!”
  “兄弟你想想,其他時候我有這麽著急上火的、甯願惹得你直接翻臉也非要拉你去一個地方嗎?如果不是事情到了緊急的地步,我真不會這樣做!多傷感情啊!”徐博文說著看到穆炎鳴的臉色有那麽一絲松動,立馬接著道:“二少,看在我們這麽多人都在等你的份上,你就跟我走一趟吧!我保證你去了之後就會知道我們用心良苦了,肯定不會是讓你受損失的事情的!行吧,二少?”
  穆炎鳴聽到這裏還真的不如剛才堅定了,畢竟除了那件事之外,他和這一群人相處的還是很好的,這些人曾經幫過他不少忙雖然他之後也給了回報,但他們應該算是朋友不是嗎?
  “二少,你別猶豫了,時間緊迫呀!你身邊還帶著穆家的保镖呢,讓他們都跟去還有什麽讓你擔心的嗎?”
  就是這最後一句話,讓穆炎鳴打消了僅剩的一絲猶豫。他直接轉身,看向旁邊蹲在書桌上的林幽,而後上前略哆嗦的把他抱起,悄悄的在貓大仙耳邊道:“聽起來他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不我們就去一趟吧?反正有穆五他們跟著呢!而且,我保證,在解決完這件事情之後我就回去好好的想一下交友的原則,順便好好檢討一下自己之前的行爲。行嗎?”
  林幽·貓大仙想了想,覺得這不失爲一個讓穆炎鳴認識到他自己之前有多糟糕的好機會,反正有穆五三人跟著、再加上自己帶著那個鱗片包裹,應該能應付大部分的事情了。
  于是,貓大仙矜持的點了點頭,穆炎鳴才轉身對著徐博文點了點頭。
  徐博文瞬間就露出了極度愉悅的笑容。


☆、57 圖窮匕見

  時間是下午四點半,距離晚餐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穆炎鳴帶著林幽喵王和穆五穆九穆十三人,跟著徐博文的車往市近郊而去。即便是穆炎鳴願意跟著徐博文一起去那個地方看看到底有什麽事情發生,但穆二少還是打算在六點之前能夠結束這個事情,趕回別墅和自家大哥一起吃飯的。
  只是事實往往不會有想象的那麽順利,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徐博文的車領著他們停在了市郊的一個金碧輝煌的會所門前。如果是換作平時,穆二少一定會覺得這是個相當不錯的地方,而作爲邀請者,徐老三實在是很上道。
  可不知道爲什麽,當穆炎鳴下車看著眼前的華麗的會所大門的時候,心裏湧出的並不是從前的那種興奮,反而有種荒唐的感覺——看著那陸陸續續從高檔的轎車上下來的男男女女們,看著他們臉上那種瘋狂而又叛逆的神色,穆炎鳴實在是不太能接受自己從前,也像他們一樣看起來如此的中二。
  這就像是長期酩酊大醉的人混在一群酒鬼裏,忽然間清醒了的情況。他實在是不能接受自己曾經也那麽醉的沒有儀態和自我。
  不過,好處還是顯而易見的不是嗎?至少在看到了那些人的樣子之後,相信穆二少很長一段時間之內都不會對這種紙醉金迷的地方而感到特別有興趣了。甚至如果適得其反的話,二少說不定從此以後就能遠離這種地方。啧啧,真是太讓人高興了不是嗎?這省去了穆家多少錢呀。
  就在穆炎鳴盯著那包金的華麗的‘紙醉金迷’四個大字而神情莫測的時候,徐博文從車上下來走到穆二少的身邊想要拍拍他的肩膀,不過卻被二少微微皺著眉頭躲開了。
  徐老三對此挑了挑眉,不過卻沒有發火,而是笑道:“二少你看,這可是咱們b市新開的最火的會所了。但凡來過這裏的人都會對它贊不絕口,你看看現在還沒到晚上呢,來這裏的人火車就已經算是爆滿了。”
  穆炎鳴此時的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那種略微帶一點防備和疏離的樣子看起來倒是和他的大哥有那麽一點兒相似了。“行了,快點進去吧!我今天的時間不多,等一會兒還要回去和我大哥一起吃飯呢!有什麽事情咱們趕緊說說完我就走。本少忽然覺得,相比起每天晚上或者隔三差五就來這地方當一次瘋子,還沒有回去和爺爺一起看腦殘言情劇來的讓人愉快呢。”
  徐博文聽到這話哈哈笑了起來:“二少聽你這話的意思怎麽這麽像你想要改邪歸正了似的呢?這話說出去別說是我了,但凡是和你熟悉的人都會笑掉大牙好嗎?我們總是喜歡遊戲花叢的穆家二少,竟然會說他以後再也不來這種地方玩了?這簡直比貓說以後再也不偷惺了一樣!”
  穆炎鳴聽著這話臉上忍不住腦現出惱怒之色,想要對他反駁著說些什麽,卻被懷裏的貓爪子一按,按下了怒火。穆炎鳴低頭想要抱怨幾句,卻忽然驚恐地看見他懷裏的那只大貓不知怎麽動作的,小小的爪子輕輕地一拍,一個紅色的小藥丸就砸到了徐博文的小腿上,而後一瞬間消失不見。
  不知爲什麽,雖然穆炎鳴並不知道這小藥丸有什麽樣的藥效,但在這一瞬間他卻覺得,不對自己動手的貓大仙竟然看起來如此的可愛,讓人忍不住想把最好的三文魚放到它嘴底下。
  “嘿,聽說你之前曾經幫著我大哥撓花了三姨的臉是麽?當時我大哥肯定特別高興!”穆炎鳴有點討好的說著林大仙的豐功偉績,奈何某個大貓實在是不怎麽領情,高傲的用尾巴掃開了二少低下來的下巴,然後高傲的喵喵了兩聲。
  雖然在人前林幽·貓大仙並沒有口吐人言,但穆炎鳴卻偏偏從他的這兩個貓叫聲和那輕蔑的眼神裏,看出了貓大仙想要表達的話——
  別以爲小爺這是在幫你,實在是你蠢得無可救藥而我又看不慣那人的嘴臉而已。如果不是因爲你大哥,小爺看著你被坑死都不會理你。
  穆炎鳴翻了個白眼兒,好吧!他就知道,這只大貓怎麽都是看他不順眼兒的,就像他那位在工作上怎麽都看自己不順眼的大哥一樣,對于這樣的存在他只要老老實實的聽話就好。
  啧,竟然墮落到要聽一只貓的話的份兒上,穆炎鳴覺得自己真是遜爆了。
  “二少,我們進去吧!大家都已經在那裏面等著了。”徐老三恰到好處地開口,他的聲你音已經由于激動而變得微微有些顫抖了,仿佛只要穆炎鳴踏進了這個門,你就像是被關進籠子中的鳥兒一樣,插翅也難飛了。
  穆炎鳴再次皺了皺眉,想到了那個紅色的小藥丸,最後扭頭示意穆五穆九穆十三人跟上,才踏進了這個金碧輝煌的會所。
  這地方不愧爲用‘紙醉金迷’來作爲店名。
  這是穆炎鳴和林幽幾個進入這個會所之後所有的第一感覺,紙醉金迷的大門雖然金碧輝煌看起來土豪的要死,但進入裏面之後卻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兒。
  所謂低調的奢華,說的大概就是這種了——古色古香的小橋流水、亭台樓閣,身穿著旗袍而顯出美妙身材的侍女們,如果不是那一個個明顯的電氣設備,只怕進入到這裏的人會以爲他穿越到了某個美麗的仙境。
  林幽注意到,在這個複古風的高級會所裏,他竟然看到了好幾種招財、辟邪、甚至是防禦驅災的擺件和簡單的符陣。雖說這些擺件和符陣的威力、作用小得可憐,但讓他忍不住心生警戒的是,這些東西都是正確的。也就是說,在這個會所的背後有一個不管是不是半調子的、但卻是貨真價實的道家中人。
  “咕噜咕噜。”
  林幽喵王不怎麽高興的咕噜了幾聲,這意味著他可能會有些行動不太好那麽明顯了。不過那有什麽關系呢?反正就算是一個人再聰明,也不會在沒有妖氣的會所裏注意一只,看起來特別普通的大貓。
  在侍女和徐老三的帶領下,穆炎鳴四人一貓來到了會所後院的一個單獨的別致的院子裏,從門外看去,這院子裏種了杏樹桃樹海棠和梧桐,加上那古色古香的門裏面傳出的悠悠琴聲,似乎特別的賞心悅目。
  看到這樣的景色,別說穆炎鳴的臉色稍稍的放松了下來,就連對這種地方完全沒有好感的林幽小爺,也忍不住在心裏感歎了一下這地方風景不錯。
  只是所有的美好的印象,在徐老三揮退了服務員、打開那一扇圓圓的木門之後就消失的一幹二淨了。就算是早就見過了某些會所極致淫|亂場面的穆家二少,看著那公然在院子的躺椅上、桌子上、甚至是秋千上抱在一起瘋狂運動、呻|吟著的男女甚至是男男,也會在一瞬間有種想要摔門而去的衝動。
  因爲這畫面太過于刺眼,穆炎鳴甚至條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懷裏的那只大貓的貓眼,在這一刻穆炎鳴想的竟然是‘讓大哥最喜歡的寵物看到了如此荒誕的畫面,不知道大哥在知道這件事之後,會不會直接把我給關禁閉?!’畢竟帶壞一只純潔的貓咪什麽的……
  就在穆炎鳴糾結于帶壞貓咪什麽的時候,徐老三已經走了進去對著那正在瘋狂的幾人道:“行了行了,看看你們一個個都什麽樣子?人我已經帶過來了,你們別光顧著自己爽就忘記我們來這裏的主要目的啊!不然到時候不好交代咱們誰也不好過!”
  就這麽一句話,像是有魔力一樣讓在場的幾個B市的二世祖停下了他們瘋狂的舉動,而同時也讓沒有腦殘到底的穆炎鳴意識到,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身體比他的思想更快,穆炎鳴直接轉身就要離開,只是在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這個庭院在會所當中本來就是作爲偏遠、和私密的一個,而在穆炎鳴他們到達這個地方的時候,原本潛伏在這裏的人就已經鎖定了他們。
  穆五在第一時間就知道出問題了,他在來到這個庭院之前就已經感到這裏也有不少無論是身體還是、格鬥技能都很不錯的人在,只是那個時候他以爲這些人是院子裏那些二世祖們的保镖,所以雖然提高了警惕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拉著穆炎鳴離開。
  而就是這樣的決定,讓穆五在之後的很多天裏,都對自己的決策感到無比的不滿好懊惱,當然了對于罪魁禍首的二少,穆五幾乎在這之後就沒有給過他一個好臉色。
  十幾個身穿緊身衣的壯漢把他們四人團團圍住,這院子的周圍安靜的可怕,僅剩下的聲音就是院子裏某些女人的喘息,和二世祖們勢在必得的陰笑聲。
  徐博文此時坐在一個竹椅上,對著一臉憤恨的看著他的穆炎鳴道:“二少,你可不要這樣看我,事實上我是真的不想對你作出這樣的事情,是因爲那位開價太高我實在是無法拒絕,再加上大家都參與了,所以爲了我們大家好二少你還是配合一下吧!”
  穆炎鳴在這個時候倒是徹底的冷靜下來了,他先是彎下腰把某只大貓給放下,看著它跑到了牆角蹲著,然後才對著徐老三等幾人道:“所以說,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們對我設下的一個套?根本就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商量是麽?”
  院子裏的其他幾個公子哥聽到這話都大笑了起來,徐博文更是直接笑道:“二少,我們要是真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哪還要把你特別請到這個地方來啊?直接跟你說事兒不就行了?況且如果真有什麽事求你,我之前是傻了才會威脅你啊!”
  穆炎鳴感覺自己的雙手控制不住的抖動。到了現在,他才徹底的知道自己都交了什麽樣的朋友;也是到了現在爲止,他才無比清晰地感受到,曾經的他有多麽的幼稚、愚蠢、以及無能。
  貓大仙在圖書館給他指出的一系列詞組在他的腦海裏翻來覆去的顯現,穆炎鳴從極致的憤怒最後只是嗤笑了一聲,看了看已經被圍攻得捉襟見肘、身上負傷的穆五、穆九和穆十三人之後,倒是做出了讓院子裏的公子哥們驚訝的事情來。
  只見穆炎鳴特別光棍的靠在了大門上,而後對著院子裏的幾人道:“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直接說吧!找十幾個人和我的三個保镖打,你們也真好意思。雖然你們特別不要臉,但是我還是要要臉的,所以有什麽事兒?直接說明白,你們不要對我的保镖和那只寵物貓出手,我就按照你們的要求去做,包你們滿意怎麽樣?”
  院子裏的幾個男人聽到這話微微坐直了身體,而後互相對視了一眼,最後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男子笑了一聲,點了點頭:“行啊二少,這時候看你忽然就覺得,你也有爺們兒的時候。既然如此哥幾個也不想把人給得罪狠了,只要你在這六七個男女裏面選一個人上了,再喝下我面前的這杯紅酒,我們就立馬放人,以後再也不再你面前礙眼了。”
  聽到這話穆炎鳴的眼神頓了頓,畢竟他也是在這圈子裏混過的人,很快就知道這些人的意思了。穆炎鳴低下了頭,眼中閃過幾分猙獰,不過在擡頭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完全恢複了正常。
  “哼,就這麽一點破事兒?本少還以爲要幹什麽呢?行吧!你們再找一個幹淨的過來,當著你們的面兒本少要讓你們看看,什麽是龍精虎猛。”
  此時,從蹲在牆角、而後到爬上一棵大樹、再把自己隱藏在樹枝樹葉之中的貓大仙林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感歎穆炎鳴這貨好歹沒有完全的蠢到家。而在他的旁邊,是一個已經打開了的鱗片盒子,裏面花花綠綠大大小小的藥丸藥粉,看起來怎麽也有十幾二十包。
  呵呵,讓你們設套給小爺和那二貨鑽,接下來不弄得你們哭爹喊娘,小爺就不姓林!!


☆、58 貓的逆襲

  雖說穆炎鳴不願意直接喝了那杯加了料的紅酒、也不願和在場的幾個人當中選一個做那事,但是,以孫達爲首的那幾個二世祖倒是都沒有表現出特別急迫的表情。似乎在他們看來,穆炎鳴已經是猶如他們手中煮熟的鴨子,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了。
  所以對于穆炎鳴的要求,孫達還是讓徐博文去出了小院去找一個幹淨的人過來。而徐博文走後虛的和那幾個二世祖竟然完全不管穆炎鳴,又意猶未盡的把手伸向了他們身邊的那幾個服務者。
  只是盡管如此,穆炎鳴也沒有辦法離開這裏。畢竟那十幾個保镖沒有一個是吃素的,而他的保镖雖然沒有再被群毆了,但也被七個人死死的監視在院子的角落裏。
  此時,似乎所有的人都忘記了,在一開始進入院子的時候,那只被抱在穆炎鳴懷裏的有著豹皮斑紋、耳朵上還帶著兩撮呆毛的大貓。
  “呵呵美人兒,趕緊過來伺候好本少,伺候的本少舒服了,本少就出錢給你拍部電視劇,讓你成爲家喻戶曉的明星!”
  “哎呀,孫少!你可要說話算話呀!爲了你這句話,飛飛怎麽也要用出看家本領來呢~”
  穆炎鳴聽著這對話差點沒吐了一地,然後特別蛋疼的想到,貌似很早之前,他也說過這麽扯淡的話。
  而在樹上的貓大仙,聽到這話也差點兒把手裏的小藥丸給抖了出去。啧,二世祖真是一群只會用錢來彰顯他們存在的你家夥。這些家夥們比所謂意義上的富二代官二代還要來的更糟心,至少官二代和富二代當中,還有一小半的幾率能出點守成、或者讓家族發展的好苗子呢!
  搖了搖頭,林大仙快速的用自己的爪子把不同的藥粉拌在一起,相比小藥丸那種至少要過半個小時才見效的東西,現在他正在調配的這些藥粉,就是撒上之後十幾秒就能顯現出效果的了。
  一分鍾後林幽·貓大仙看著面前調配完成的紫紅色粉末,神色微微有點糾結。他有點不太肯定到底要不要用這個要分來對付這院子裏的二世祖們。畢竟,這東西是他店裏藥效比較強的存在了,就算是對付普通的小妖和低級的魔族都夠他們喝上一壺,用來對付普通人的話,只怕後果會略慘重。
  本著道家的人不能對普通人隨意出手的原則,林幽小爺認真仔細的想了一分鍾,最後還是決定,他不是隨意出手,而是故意出手的。所以,原則是什麽東西?可以吃嗎?
  ——其實,讓林幽小爺下定決心用這紫色的藥粉來對付這院子裏的二世祖的原因,最主要的還是那個叫孫達的,對院子裏一個看起來神色不怎麽情願的年輕男孩,所說出來的一句話。
  “本少讓你來伺候是你的福氣,多少人想來巴結本少都巴結不上呢!別給我不識擡舉、給臉不要臉!要知道,我既然能夠讓你們來這裏,那就是吃定了你們,不管你去找公安局的也好還是去找那些正義人士也好,他們沒誰都動不了本少!趕緊乖乖的過來服侍,不然的話直接把你殺了填海也不會有人能夠管到我的!!”
  林幽小爺覺得,雖然他天生比較冷淡,沒什麽同情心,也曾經聽到過穆一和穆二討論怎麽把殺掉他鹦鹉身體的人給填海。但相比那個時候他心中覺得微微的解氣和感動,這個時候聽到孫達二世祖差不多相同意思的話後,他只感到了滿腦子的惡心和恨不得直接閹了這個禍害的強烈願望。
  “喵嗚~”小聲的叫了一聲,林幽·貓大仙感歎地用爪子把那沾上了紫色藥粉的黃色符紙給一個個的散了下去。
  很神奇的,這些黃色符紙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從大樹上落下之後沒有直接地落到地上,反而晃晃悠悠地、像樹葉子一樣的,奔著那幾個正在辦事兒的二世祖、和十幾個保镖而去。
  咳咳,既然你們這麽喜歡幹這種事,那這次就讓你們爽個夠吧!這可是連魔界中人都特別推崇的高級助興劑,當然副作用是之後全身軟癱無力一個月,但誰也不能否定,這真是一種能夠和平解決爭端的好東西不是嗎?
  嗯,而且因爲符咒分了正負兩種,所以不會誤傷哦!價格也十分便宜,只要998!998塊低品靈石帶回家!!這絕對不是打廣告,畢竟這玩意兒是他店裏最容易脫銷的貨,只是林店長總是有點不明白爲什麽來買這藥粉和符紙的,大部分都是男性。
  眼看著那黃色的符紙就要飄到院子裏目標的身上,林大仙那鱗片盒子裏忽然響起了響亮的、能夠把院子裏所有的保镖和二世祖都給驚到的,新白娘子傳奇的手機鈴聲……
  林喵王聽到這聲音的時候爪子一滑,差點沒從大樹上掉下去,然後他那琥珀色的貓眼就死死地瞪著那個正在瘋狂的、震動加響鈴的定制寵物手機,心裏閃過無數個‘瞎主人如此坑寵物’的咆哮。
  “誰?什麽人在樹上?!”在這一瞬間,原本圍著穆五三人和監控整個院子的十幾個保镖齊齊把目光轉向了正中央那棵巨大的梧桐樹上。他們絕對沒有聽錯,剛剛那聲音是手機鈴聲,明明這個院子已經被他們監控的徹底了,怎麽可能還會有手機鈴聲出現?!這是哪裏來的漏網之魚?!
  十幾個人在這幾秒之間,都用上了他們最快的速度,向著那棵梧桐樹狂奔而去。
  也正是因爲這樣的動作,反應最快的那四五個人最終逃離了被黃色的符紙貼上、從而□□的機會,這對他們來說當然是件好事,但對于林大喵來說,這實在是糟糕透了的局面。從暗處變成明處,從可以偷襲打悶棍變成只能硬碰硬,這簡直太不讓貓好過了!
  一爪子把那鱗片包給合上然後挂在胸前,同時也把手機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林幽小爺才打開了通訊鍵,還沒等穆炎嘯表達自己的關心和擔憂,林幽·憤怒的大貓就開始對著自家的瞎主人咆哮了:
  “尼瑪!你打電話都不能看看時間麽?!怎麽我們一點默契都沒有呢?!都在一起同床共枕了這麽長時間了!你怎麽還能在如此關鍵的時候給我拖後腿?!本來我可以打一個漂漂亮亮的埋伏戰的,但因爲你的這一通電話,你那個糟心弟弟的清白可能不保,而我,就可能小命不保了!!”
  在林幽大貓一邊躲避那幾個保镖射出來的子彈、一邊對著自家的瞎主人抱怨的時候,徐博文領著一個新來的小姑娘進了院子裏。只是此時院子裏的景象,卻讓徐博文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驚的抖動著自己的身體,就差奪路狂奔了。
  此時電話那邊,因爲林幽的咆哮而沈默了幾秒的穆大少終于這無比低沈、陰郁的嗓音開了口:“穆三定位到你們在紙醉金迷?是炎鳴帶著你去的嗎?如果是這樣,就算是他死都保不住自己的清白,你也不能丟了你的小命。”
  “林林,務必撐上十分鍾,我們馬上就到。”
  雖然穆炎嘯的聲音並沒有帶著多大的擔憂關心的情緒,但林幽在聽到了他的話之後,還是直接松了一口氣,就連剛剛那暴躁、糾結的情緒都緩和了下來,心裏腦子裏想的全都是‘只要小爺再撐十分鍾,我家瞎主人就要過來收拾死這群敗類了!’真是想想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動力,十分鍾算什麽!小爺能再撐十個小時!當然,是在藥粉和符紙的幫助下~不過這也是小爺的本事,不是嗎?
  此時林幽的壓力已經比剛剛好了很多,畢竟除了這逃脫了符紙藥粉追擊的五個保镖,剩下的大概十一個保镖、和那六個二世祖,包括徐博文在內的人都中了標。此時不管是之前打在徐博文小腿上的紅色小藥丸、還是林幽新配的那高級助興劑,都已經發揮了藥效。院子裏的形式瞬間就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盡職盡責的保镖們忽然臉色開始變的暗紅、那緊身褲子包裹的某個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原本他們還能夠勉力的克制著自己,而當那除了徐博文之外的五個二世祖忽然瘋狂的撫摸自己、甚至把自己脫個精光、不住的‘搔首弄姿’之後,那十一個保镖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齊齊的低吼一聲,帶著狼一樣的目光衝向了他們的金主。
  之後,穆炎鳴和剩下的那五個清醒的保镖、以及沒有中藥粉的五六個服務者,就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十一個保镖和孫達五人瘋狂的做著某種少兒不宜的事情,那激烈程度和滲人的叫嚷、興奮的聲音,簡直讓人想要奪路而逃。
  “我去……我實在是不想去想,這樣的慘況很可能是某只妖怪弄出來的。”穆炎鳴看著被壯漢壓倒在地的孫達喃喃自語。“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一下,他當初沒有這麽慘絕人寰、慘無人道的折騰我?”
  此時又跑到梧桐樹上的林幽小爺對眼前的情況表示略滿意,就是這畫面有點太慘他不忍看,不過,這也說明喵爺是絕對不能惹的。要知道,他一個空有靈力但半點靈術都不會的人能在修仙的世界裏自由自在、不被妖魔鬼怪人小瞧,要是沒有幾把刷子,不早就被生吞活剝了,哪能愉快的活到被撞死呢?
  而在這個時候,穆炎鳴又聽到了來自徐博文的淒慘的叫聲,他迅速扭頭看過去,就見徐博文滿臉驚恐地抓著自己的衣服和皮膚,嘴裏不住的叫嚷道:“走走!!滾開!離我遠點!!你們這些該死的毒蛇和惡鬼!!我最討厭蛇了!!快滾滾開!!你、你、還有你!!你們都不是我害死的!!是你們自己不聽話,想要憑著肚子裏的孩子進入我們徐家!!可是你們也不想想,你們這些你絲毫沒有身份地位的婊|子,怎麽能夠配得上我徐家媳婦的地位?!我還要用徐家媳婦的位置來一次巨大的聯姻呢!所以你們都要死!!都要死——!!”
  穆炎鳴狠狠抽了抽嘴角,然後眼神一閃,慢悠悠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開啓了攝像功能。
  好吧,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這是他大哥告訴他的黃金道理。他覺得用到現在非常的合適。而且,用這些人想要算計自己的方法讓這些人出醜、把把柄交到他的手裏,實在是沒有比這更讓人覺得大快人心的了。
  就在穆炎鳴伸手掏出手機開始攝像的時候,旁邊的五個沒有中標的保镖也終于反應了過來,他們黑著臉撲向了穆炎鳴,心中想的是絕對不能讓他把這畫面給拍下來,不然他們以後就永遠不用混了。
  只是此時,沒有了這群保镖以人數致勝的情況,穆五穆九和穆十三個人在角落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和脖子、臉上帶著猙獰報複的神色,惡狠狠的撲了那五個保镖。三對十六他們打不過這沒什麽好說的,但是三對五,還以爲他們打不過嗎?不揍死你們,爺們幾個就不是穆家慘無人道的穆一魔鬼訓出來的人!!
  于是,在這個時候,紙醉金迷院子裏的情況已經出現了極大的反轉。穆炎鳴等人似乎已經從一開始的劣勢、變成了局勢的掌控者,接下來他們只要在原地等待穆炎嘯的到來就可以了。
  可不知道爲什麽,蹲坐在樹上的林幽喵王總覺得有些心驚肉跳,似乎在這看起來必勝的情況下,他還忽視了一個相當重要的、能夠他們帶來極大危險的存在。
  ……到底是什麽呢?
  林幽不自覺地用爪子扒拉著樹幹,煩躁的想,他一定要趕緊想出來。
 

☆、59 晴空霹雳

  在林幽蹲在梧桐樹上扒拉著自己的爪子、向著周圍到底有什麽事情是他你忽略過去的時候,林幽並不知道,在這個院子當中的另一棵大桑樹上,正有一個人坐在那裏,用一種震驚帶著幾分狠絕的神色,看著他所在的這棵梧桐樹。
  如果不是他親眼看到,零佑絕對不會相信世界上真有這樣的貓。與其說那蹲在梧桐樹上的是一只動物,零佑更覺得是一個披著動物皮的怪物——有什麽樣的普通動物可以口吐人言?有什麽樣的普通動物會打電話?又有什麽樣的普通動物,甚至能夠從樹上扔出黃色的詭異的紙片,讓整個院子裏的人有八成中了招。不是變的神志不清,就是連自己的本意都無法保留、只留下了最原始的、瘋狂的*。
  這種動物太可怕了,或者說這種存在太過于逆天,幸好自己是害怕這些人辦事不靠譜而偷偷跟了過來,才看到了這重要的一幕。如果他沒有過來,那麽他甚至不敢想像,等到哪一天他的boss如果像今天這樣設計好了所有的計劃讓穆炎嘯來鑽,他最終卻因爲這樣的一個怪物而功敗垂成,boss一定會無比的生氣。甚至,如果這個怪物狠心那麽一些,最終很有可能boss設給穆炎嘯的死路,會被返還給boss自己。
  想到這裏,零佑眼中的殺意愈加濃厚,今天就算是他拼了命,也要把這只怪物給徹底的弄死,有這麽一個東西在穆炎嘯的身邊,對于boss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或許是因爲零佑的殺意太過于濃厚,正在扒拉著樹的林幽忽然渾身寒毛乍起、猛地向院子的最南角落看去,在那裏他看見了一棵不下于自己這棵梧桐樹的大桑樹,那桑葉茂盛,隨風而動,卻看不出有任何一點的不尋常。
  林幽:“?”難道是他的錯覺嗎?爲什麽剛剛他覺得在那棵樹上有殺意射過來?可一眼看過去,卻又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就在林幽糾結著要不要去那棵桑樹上看看的時候,這院子的外面忽然響起了嘈雜的人聲。林幽的兩只耳朵瞬間就豎了起來,短短的尾巴也不自覺地搖了搖。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來的人肯定就是他家的瞎主人了!!
  小院的們最終被打開了,而開門的人正是林幽小爺最想要見到的人。
  穆炎嘯跟著進屋之後,戴在耳朵上的微型耳機就響起了穆一的提示:“BOSS,二少在你3點鍾方向六米的地方。院子裏有十六個保镖,十一個正在和他們的金主做那種事情,五個正常的被穆五穆九和穆十給綁在了角落。”
  穆炎嘯聽到穆一的提示和彙報,臉上那帶著煞的冰冷卻沒有半點的變化。就連他弟弟看到了他的到來特別乖覺地上來問好,也被他給無視了個徹底。
  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轉過來看向穆炎鳴,直接把穆炎鳴給看的渾身哆嗦。穆炎鳴此時相當的清楚,他家大哥生氣了,而且是火冒三丈。
  “林林呢?”穆炎嘯終于開口,問的是他那只總是喜歡撒嬌又特別傲嬌的寵物。不過在他的心裏,林林早已不是寵物,而是‘家人’般的存在了,甚至,或許比家人,還要更近一層。
  那是要陪著他一生的存在。
  穆炎鳴聽到大哥冰冷的聲音,當下就打了個哆嗦,光是從聲音上來看,他就知道,如果現在林林出了任何一點問題,他可能會被他大哥給直接打死。真的,這一點都不是開玩笑,穆炎鳴在心裏狠狠的對天豎了個中指,在他大哥的眼裏,林林比他要重要的多了。
  “大哥你放心!大哥你千萬別激動!林林好好的就在樹上,之前我和穆五他們三個被困住,多虧了林林不知用了什麽辦法,就讓我們一下子反敗爲勝了!你看你看,這些原來想坑我的現在都已經被自己給坑了!大哥,林林真是太厲害了!”
  穆炎嘯聽了弟弟的話,原本緊繃著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松動。耳邊傳來了穆一的提示音,穆家大少幾步走到了院子中央的梧桐樹下,擡頭,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溫聲道:“林林,到我這裏來。”
  林幽其實早就想直接撲到他瞎主人的懷抱裏了,只不過就在他想要撲過去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艾瑪,這棵梧桐樹怎麽會這麽高?!雖然他是一只牛叉的猞猁,但是這麽高的距離萬一一個差錯,他豈不是要直接撲到地上去?!那樣實在是太丟猞猁和他小爺的臉了,所以林幽小爺就特別傲嬌地蹲在了原地。
  直到他的瞎主人主動的走到他的面前。
  “喵吼~”林幽嗷嗷叫了一聲,然後用一種猛虎撲山的氣勢,撲向了穆炎嘯。
  似乎一切都順利。
  只是在林幽壯實的小爪子撲到了穆炎嘯懷裏的時候,原本就像是一個石雕一樣立在穆炎嘯身邊的穆一,忽然擡起了頭,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過,而他的身體則猶如一個捕捉到了獵物身影的豹子一樣,急速而又凶猛的向著院子角落的那棵大桑樹撲過去。
  “BOSS,桑樹上有人。”穆一在臨走的時候丟下了這一句話。
  而聽到這句話的穆炎嘯和林幽身體都是一僵。
  林幽的僵硬是因爲後怕他沒有發現那桑樹上的人,同時留在心裏謝天謝地剛剛那個人沒有對著他或者穆炎嘯打出一顆子彈。
  而穆炎嘯更是神色陰沈,他想到如果不是林林老老實實的躲在梧桐樹上,梧桐樹茂密的枝葉擋住了林林的身影,只怕還等不到他過來接應,林林就已經死在那人的槍下了。
  “回去。”穆炎嘯說著這兩個字,幹脆利落的抱著林林轉身。他不能再把懷裏的小東西給暴露在不可知的敵人眼中,在那個人很有可能身手高過他的情況下,就更不能賭了。
  穆炎嘯走的那叫一個不留一絲雲彩,反應快的讓穆炎鳴都有點呆愣。不過好在穆九和穆十特別有眼色的給他打了個手勢,穆炎鳴看了看已經清晰錄像完成的手機,也不多留,快速的跟上了自己的大哥。同時,穆二少在心裏默默的祈禱,回程的路上一定不要再發生什麽事情了,不然他真的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穆一追著零佑幾百米之後,就有些懊惱地發現自己跟丟了目標。不過就憑著剛剛那追逐的身影和步伐動作來看,穆一倒是能夠確定那個人的身份是誰了。
  這件事果然是鄭瑜虎那個雜碎做出來的,連他最爲得力的手下都已經派了出來,看來鄭瑜虎也有些急了。不過,如果早知道是零佑這個人的話,就應該讓穆四來對付的。畢竟那兩個人都是擅長追蹤和隱匿、逃跑的,而自己在速度上確實差了他們兩人半籌。
  讓零佑跑了,穆一也沒有猶豫的就往回趕,畢竟他最重要的還是要保護自家boss的安全。雖然零佑或許已經知道了一些信息,但只要他在,至少能夠保證大少和林林的安全。
  在穆一離開了將近一分鍾之後,不遠處的一個灌木叢裏才冒出了零佑微微有些煞白的臉。穆一對于周圍都感應力實在是太強,讓他喪失了一次除掉那只怪物的好機會。不過他以爲自己不在那只妖怪就會安全了?做他的春秋白日夢吧!要怪只能怪那只怪物運氣實在是太不好,在紙醉金迷裏剛好有一個人的存在能夠完全的克制住它!
  “昆余!你那邊到底准備好了沒有?那只妖怪現在已經往門口去了,如果讓它出了紙醉金迷逃走,你想要的不管是玉石還是那些黃金全都不會有了!”
  零佑握著手裏的通訊器帶著幾分威脅開口,而通訊去那邊的人,對于這樣的威脅卻不以爲意,只是道:“我說今天怎麽抽到了一支下下簽。原來是有妖怪在這裏作祟,哼,你放心,只要那個東西真的不是正常的人類,而是那些妖魔鬼怪,我就一定能夠把它給滅殺殆盡!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那個不是什麽妖魔,而是普通的動物或者人,我那個除妖罡雷下去,只怕要劈壞他們的,會損我的功德,你們要怎麽補償?”
  零佑聽著昆余的話,臉上露出了不以爲然的神色和幾分冷笑。說的那麽好聽,還除妖罡雷?如果這人真的是那種傳說中仙風道骨的道長、正義之士的話,就不會爲了那麽多黃金和玉器,幫著他們做了那麽多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爲了錢財、略懂一些邪術的貪婪之人罷了。
  “你放心,別說劈壞他們了,只要你能夠把他們那些人一下子給劈個幹淨,我們boss會直接送你一個玉礦山也說不定。只是之前也讓你試過了,你那些巫蠱之術、詛咒一類的邪法對于穆炎嘯那個人壓根兒就沒有用。甚至對于穆家的任何人都沒有什麽用處。話還是別誇大的說出來的好。”
  昆余聞言有些惱羞成怒的道:“我之前又不是沒跟你們說過!那穆家之人有道法深厚的人護著!我遠遠的去看過他們的家宅布局,那都是經過高人設計之後的天成之勢!這種布局在我們靈界裏也只有少數的幾個大家族或者大門派才能構布成!不然你以爲以穆炎嘯那個從面相來看絕對活不到今年的人,怎麽可能會現在還好好的活著只是瞎了一雙眼而已?!”
  零佑不想聽他啰嗦,只是確認道:“不說穆家的那幾個了。我只問你,你能夠把穆大少那懷裏抱著的貓給弄死吧?只要那只貓死了,之前承諾過的好處,我就會讓人立馬給你送過去。”
  昆余這邊對于零佑這種完全不懂他們靈界的情況的莽夫也不想多說,但考慮到這個人是鄭瑜虎的第一屬下,昆余還是認真的回答了:“你放心,只要我出手,那只貓就算是不死也得死。”
  零佑聽了這話,才算是滿意的挂掉了通訊。
  而這個時候,林幽被穆炎嘯抱著,已經走到了紙醉金迷的大廳內。這一路上林幽的情緒都不怎麽好,他實在是不明白了,就連那個隱藏在桑樹上的人都已經被找到了,爲什麽他心中那種焦慮的情緒還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嚴重了?!這是表示事情還沒有完結嗎?林幽微微直起了身子向四周看了看,實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有什麽人能夠在穆一、穆二、穆三、穆四、穆五這五個穆家最凶悍數字軍團的眼皮子底下,傷了他和穆炎嘯。
  “林林?”穆炎嘯感受到懷裏小家夥的異動,停下了腳步微微低頭。“你怎麽了?”
  林幽想來想去,還是決定不要托大的好,昂著小腦袋在穆炎嘯耳邊嘀咕道:“我有特別不好的預感,覺得我今天可能會挂在這裏。”
  穆炎嘯聽到這話身子猛地挺直,那筆直的背影如刀鋒一般淩厲。
  “……別胡說,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去了。”
  穆炎嘯雖然這樣說著,但是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淩厲和極致的警惕。他並不想告訴懷裏的小家夥,從今天早上開始,他就沒有一刻感覺到平靜的。他無論做什麽都無法靜下心來,心中有一種極致的不安和暴躁感,仿佛在今天會有什麽極其不好的事情發生。也正因爲如此,穆炎嘯才會主動打電話給林幽,在他打電話的那一刻,他甚至直接失手摔碎了他幾天前和林幽一起在夜市攤子上買的那只定制了林幽腦袋樣子的茶杯。
  此時聽到林幽也和自己有同樣的不安不祥感,穆炎嘯雖然在腦海裏不停地告知自己這只是一種預感,但在他的心裏卻已經有一個聲音說到——林林過不了這一關了。
  “穆一,你們好好注意周圍。回去的路上絕對不允許有任何意外發生。”穆炎嘯最終還是沒有忍住,下達了這個命令。“不惜一切代價。”
  之後的五分鍾,氣氛雖然緊張卻沒有什麽意外發生,眼看著就要走上那改裝的堅固無比的汽車,穆炎嘯忽然定住了腳步,完全沒有預料地往後退了一大步,這動作甚至把穆炎鳴都給撞的一個趔趄,但穆炎鳴卻沒有任何的抱怨。
  因爲在這個時候,他正你瞪口呆的看著他大哥原來站著的地方掀起了一陣黑色的霧氣!!
  “這、這是怎麽回事?!你們看見了嗎?!剛剛到屋竟然是憑空出現的!!”穆炎鳴的聲音帶著震驚,不過此時他的心裏更加佩服的是自家的大哥,竟然連這個都能夠預料到?!
  可在這個時候,穆炎嘯和林幽、穆一幾個沒有一個是神色放松下來的,林幽甚至直接掙紮著想從穆炎嘯的懷裏跳下來!!
  穆炎嘯死死地抱住林幽,用命令的口吻道:“林林,別亂動。”
  林幽直到現在才知道他算漏了什麽。或許變成動物的日子裏他遠離了靈界、或許是他被穆炎嘯寵的失去了警戒心,才能夠忘記,在普通人的世界裏還會有那些爲了自己的私欲、貪婪而不顧靈界的規條,走進普通人世界裏作奸犯科的邪靈之人。
  咔嚓!!
  晴朗的天空中猛然響起了一聲悶雷,幾乎所有在紙醉金迷門前的人擡頭,都能夠看到那紫黑色的粗大的閃電。而讓人們忍不住驚呼出聲的是,這憑空乍起的閃電,正直直的向著一個人當頭而去!!
  “炎嘯!你放我下來!這東西你擋不了的,會誤傷到你!!”林幽此時掙紮的更爲劇烈,他一點都不想因爲自己而讓穆炎嘯再次受傷,即便那只是連帶著的燒傷,不會致命。
  只是抱著他的人態度比他更爲堅決,穆炎嘯此時沒有再躲下去,只是雙手把林幽給抱的死緊、遮住了它大部分的身體,淡淡道:“就算你要死,也要死在我懷裏,哪兒也不能去,誰也帶不走你。”
  林幽一下子頓住。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而與此同時,穆炎嘯也對穆一下令道:“給我看看周圍哪個人操縱了這東西,他既然目標是林林,就一定會出來親自看著它死,所以在場的人,我要你一個不漏的給我記住。三天以內,我要見到他被燒死的新聞。”
  穆炎嘯說完摸了摸林幽的皮毛,輕輕道:“他害了你,他不能活。”
  頃刻之間,黑紫的閃電當頭而下。


☆、60 綠皮小龜

  黑紫色的閃電當頭而下,那晴空中的霹雳總會比雷雨中見到的要來的觸目驚心些。
  此時在紙醉金迷正門的停車場前圍觀的那些人們,正驚呼的看著那黑色的雷電打在了她身穿黑色風衣的男子身上,人們心中所想的幾乎都一樣——這個人在被劈到之後,估計不死也得重傷了。
  只是直到那道黑紫色的雷電消失的時候,圍觀的人們也只看到了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高大男子身形晃了幾晃,卻沒有他們想象中的直接撲倒在地、或者慘叫嚎啕什麽的。
  有人不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這個,直接大叫了起來:“我擦!老子剛剛看錯了嗎?那麽大的閃電劈到這人身上,這人竟然一點事兒都沒有?!那那個黑粗的閃電是來幹什麽的?賣萌嗎?”
  此時旁邊的人有不少都對這話表示贊同的點點頭。只是在他們當中,有一個穿著普通白襯衫黑褲子、面容如玉臉色卻微微蒼白的青年男子,聽到他們的話後微微冷笑了一聲。
  這本就不是對那個人的攻擊,怎麽可能會有效?不過,想來那只看起來萌萌的小猞猁精是活不成了,這個主人倒是不錯,就算自己受傷也不願意把猞猁放下來,好歹能給自家的寵物留個全屍,說不定還能吊口氣。
  唔,不過這和他倒是沒有多大的關系,他來這裏只是來買飯的,聽說這裏的食物味道相當不錯,家裏的那幾個最近口味被他養的越來越挑剔了,雖然他私心裏相當不想給他們當跑腿的買飯、順帶養家糊口什麽的,但無奈全家就他的戰鬥力偏弱,而且只有他不怎麽怕陽光。考慮到這麽多年了好歹有點兒親情,恩,還是不要餓死他們比較好。
  青年男子想了這些以後就往紙醉金迷走了幾步,只是此時有一個人和他擦肩而過,讓他猛地停住了腳步。
  微微轉頭看去,那是一個穿著富貴、甚至都有些暴發戶的中年男子,看起來此人雖然面目可親,但那眉宇間的一分邪氣和怨氣,在他們的眼中簡直就是直接在頭頂上寫上了‘我是壞人’四個字。
  這人手裏握著一個小小的黑色水晶,眼神中帶著一份狂熱看著那個被雷劈過的男人。
  “……哎呀……這是想要收妖靈?啧啧,我到底幫不幫忙呢?”
  青年男子想了半天,最後決定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只是當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的時候,忽然聽到呢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子低沈而痛苦的說出了一個名字。“林林。”
  ……林林?這名字聽著略耳熟啊?青年男子低頭想了想,然後猛的擊了一下掌。“竟然是那個臭道士的侄子?”說了這話青年男子的臉色有那麽幾分糾結,後想了想還是歎了口氣,之前他和那個臭道士一來一回各欠了對方一個人情算是平了,這次如果把他的小侄子給拉回來,那個臭道士再找自己麻煩的時候,說不定會不那麽煩人和追根究底了。
  于是青年男子手一揮,原本在紙醉金迷大門上停著的一只黑色烏鴉猛地張開了它的翅膀,而後如利劍一般直直的衝向了那個眼神帶著狂熱的中年男子。
  此時,被黑紫色的雷電劈了個正著的林幽·垂死喵爺正躺在自家瞎主人的懷裏,喵喵的安慰著他。因爲翻譯器被雷電給直接劈壞了,所以這時喵爺苦逼的只能貓叫,同時把自己的小爪子放在自家主人的手上,來傳遞‘不要擔心’的情緒。
  好在因爲穆炎嘯拼著受傷也要把自家寵物給抱在懷裏,那道黑紫色的閃電倒是因爲穆炎嘯的關系,沒有把林幽給劈個焦黑。不然的話,這個時候穆大少就不是心痛和情緒不穩了,估計會直接瘋狂的暴走,而這種暴走不到找到那個弄出雷電的人一槍斃了他是不會停止的。
  穆炎嘯此時的情緒不怎麽好,雖然他已經知道自家的林林並不會因爲這次死亡而徹底的離開他,但是這種重要的事物在猝及不防的時候突然離開的感覺,還是讓他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在那一刻停止了,連帶著血液似乎都像是停止了流動一般。
  非常的心痛以及心疼。
  “林林,我馬上就帶你回去。然後,我會一直在家等你回來。”
  回答穆炎嘯的是一聲愈見衰弱的貓叫,這軟軟的、沙啞的叫聲,落在穆炎嘯的心裏,就像是心髒都被巨大的錘子給狠狠砸住了一樣。
  “你一定要回來,如果你半途跟著別人跑了的話,我就算是掘地三尺、翻遍了整個秦嶺,也要把你給抓回來。”穆炎嘯幾乎是咬著牙低聲嘶吼出這句話。“你聽到了沒有?”
  而這一次,連上微弱的貓叫聲都不再有,有的只是在穆炎嘯懷裏,還有幾分余溫的、柔軟的小身體。
  【切,所以說你就是個蠢主人麽,小爺既然說了要陪著你,怎麽會腦子有病的跟著別人走?不過算你聰明,知道小爺不見了要去秦嶺找人,只不過到時候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我家土匪女王似的老爹老媽、陰險算計鼻祖的大伯、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不靠譜親戚。】
  林幽·鬼魂·天上飄小爺看著那一副如喪考妣樣子的蠢主人,雖然嘴上特別不給面子地抱怨著,不過他那無法接觸實體的雙手,卻死死的放在他家主人的肩膀上。這樣的動作讓她看起來頗有點像某人的背後靈,而也因爲此,林幽並沒有看到那個正疾步向著自己這邊走來的中年男子。
  忽然,穆一擡起了頭,對著那人道:“你幹什麽?不要靠近這裏。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
  而與此同時,林幽忽然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背後而來,這力道大的甚至比之前遇上黑烏時的還大,而且還帶著魂魄被撕扯的疼痛感。
  【怎麽回事?!】林幽心中大驚,轉過身就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帶著他身上那衝天的怨氣正對著自己,而他的手中正是一枚能夠拘禁魂魄的鬼玉。
  【我擦!要不要這麽趕盡殺絕?!劈死了小爺的肉身還不算,竟然還想要拘禁小爺當你的惡鬼?!媽蛋知道小爺是什麽身份嗎?!說出來嚇死你信不信啊!!】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林幽·鬼魂小爺,是無法說話的。
  現實如此悲劇。
  就在林幽以爲自己就要被吸進那個鬼玉當中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相當親切的身影,從那高高的大門上,帶著黑風呼嘯而來!
  林幽:……怎麽每次大型死亡都會碰見黑烏呢?
  不過讓人驚訝的是,那黑色的烏鴉直接撲到了中年男子的右手上,尖銳的爪子抓破了他的右手,也讓昆余吃痛的喊了一聲,不自覺的松開了手掌。而後,昆余和林幽以及穆炎嘯等一衆人就看到,黑烏毫不猶豫的俯下了身,尖銳的鳥喙一口就把那鬼玉給吞到了肚子裏,然後扭頭看了一眼正在擦冷汗的林幽鬼魂,特別傲嬌的轉了轉頭,拍拍翅膀飛走了。
  此時,壓根兒就不用穆一去猜,他就能夠知道面前的這個中年男子就是造成了這次林林死亡的罪魁禍首。小聲把情況告訴穆炎嘯,穆炎嘯猛地擡起了那雙幽深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是在死死地盯著昆余一樣。
  “帶走。”
  強壓著心中的憤怒和剛剛的疑惑,穆炎嘯對著穆一等人下達了命令。
  穆一聞言也不管當衆擄人離開會造成怎樣的後果,直接和穆五目對視一眼,幾秒之後就把人給強拉硬拽上了車。
  而後,在圍觀衆人極其不解和驚疑的眼神中,穆家的車隊走了個徹底。
  “……昆余果然是個蠢貨。”此時,在紙醉金迷的大門旁一個角落裏,零佑看著那絕塵而去的車子,臉色相當的不好。雖然那只貓妖看起來是死透了,但是昆余被抓,就代表boss會有不少極其隱秘的陰私之事會被穆炎嘯給發現,現在他只能回去趕緊通知boss了。至于穆炎嘯那邊,希望他能夠一怒之下把昆余給殺個幹淨才好。
  大約五分鍾之後,那白衣黑褲的青年人掂著一個精致的食盒從紙醉金迷出來。而後順著一條小路左拐右拐,不知在什麽時候,身影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又五分鍾過後,面容帶著幾分邪肆、卻又英俊至極的林家小叔也來到了這個地方,不過此時他的心情顯然相當的不好,他看了看那條人迹罕至的小路,又看了看穆家車隊離開的方向,英挺的劍眉皺得死緊,似乎是在做一個艱難的選擇。
  “……蠢死的臭小鬼。”最終,林家小叔還是用一聲帶著懊惱的語氣,轉身向著穆家車隊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不過這個時候,小叔周身的黑氣顯示著他的情緒已經到了最低點。
  ——————————
  半個小時後,B市穆家。
  穆炎鳴此時極其忐忑的站在屋子裏,看著自從回來以後就一直坐在沙發上抱著貓屍一言不發的大哥,就差直接對著穆數字們喊救命了。可讓他覺得更苦逼的是,現在的情況下,他根本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生怕被極度憤怒中的大哥給拖出去活埋了。
  穆炎鳴心裏很清楚,今天林林貓妖之所以會受此一劫,有九成以上的原因是在他。如果不是林林貓妖想要幫助他改邪歸正、重新做人什麽的,就不會費那麽大的心思帶著他去圖書館,而如果他在徐博文出言挑釁的時候穩住氣、不跟著他去紙醉金迷,怎麽樣貓大仙也不會被一道雷給劈死了。
  穆炎鳴木然地站在原地,看著對面那似乎連魂魄都不在的大哥和他懷裏一動不動的貓,鋪天蓋地的愧疚感襲來,壓得他連氣都有些喘不過來。
  猛地深吸了一口氣,穆炎鳴咬牙開口:“大哥!!這次的事情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罰我絕不反抗,只要你再這樣坐著,對身體不好!”
  只是穆炎鳴鼓起勇氣所說出的話並沒有讓他大哥有一絲一毫的改變。許久,他只聽到了他大哥低啞的聲音:“出去。”
  穆炎鳴聞言張了張口還想要再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沮喪懊惱地歎了口氣,乖乖的轉身出了大門。
  不過在穆炎鳴出了屋子之後的一分鍾內,在屋裏的穆炎嘯和穆家數字衆人就忽然聽到了屬于穆炎鳴聲音的嚎叫聲。
  那聲音聽起來特別的淒慘可憐,就像是他被誰給狠狠胖揍了一頓似的。
  ……不過,這個時候穆家院子裏怎麽會有別人?!穆一雙眼猛的睜大,竟然連他都沒有發現?!
  而穆炎嘯聽到這個聲音先是皺眉,幾秒之後猛地站起了身子,帶著幾分急切的往門口跑去,一路上碰倒了不少的東西。
  打開門,穆炎嘯帶著疑問和期待的聲音傳了出來:“林林?是你回來了嗎?”
  而此時站在穆家大門口的林家小叔看著開門的人的蠢樣子,抽了抽嘴角,帶著萬分惡意地道:“大白天的,你在做什麽夢?”
  穆炎嘯的身形猛地一僵。而後周身的氣勢瞬間淩厲至極,速度變的讓小叔都挑了挑眉。
  “你是誰?你和林林什麽關系?”
  穆炎嘯十分敏感的察覺出這人在聽到他說林林的時候氣息有些波動,而根據他之後帶著惡意的回答,大少甚至都認爲,這是個抓住了林林魂魄的壞蛋了。來這裏,是爲了和他談條件的。
  “不管你要什麽我們都可以商量,但如果林林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一定會讓你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
  林家小叔聞言再次抽了抽嘴角。蠢貨就是蠢貨,果然和他家那個蠢孩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懶得再跟這個精神不正常的家夥多說,小叔直接把手裏提溜著的一只綠皮小烏龜扔在了穆大少的臉上。在後者一臉驚愕的情況下道:“還有半個時辰它就會死,然後怎麽做,不用我教你吧?”
  穆炎嘯心中震驚,一時沒來得及開口。而後他就聽到那個充滿惡意的如聲音冷笑了幾聲道:“當然,如果你願意把它直接炖成一鍋湯,我也沒有什麽意見就是了。”
  穆炎嘯:“……”
  “另外,你這個弟弟太糟心,我替你還有那蠢貨狠狠揍了他一頓,你應該沒什麽意見吧?”林小叔說著又的在某個趴在地上的人身上踩了一腳,才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臨走還不忘威脅一下。
  “告訴那個蠢貨,我不想再第三次給他收拾爛攤子了。因爲他我已經欠了兩次人情,如果再有第三次,那就讓他果斷的去死吧。”
  而這個時候,某個被稱爲蠢貨的家夥,正一臉郁悶、滿心糾結地看著自家小叔離開的背影,默默的想著等自己渡過劫難、恢複成人的時候,他會不會被他這個極端記仇和報複心極強的小叔給奴役到死……
 

☆、61 慢慢悠悠

  林家小叔的離開正如他的到來一樣,特別的鬼魅無蹤。等到穆一穆二幾個穆數字聽到動靜快速的趕過來的時候,林家小叔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青天白日之下。
  看著那條筆直的大路,穆一心裏忍不住地直冒涼氣——除非剛剛來的那個人能飛天遁地,不然的話這麽短短的時間之內,這一眼望去不到頭的大路上肯定會有他的身影。只不過事實上,這條道路上只有來往的車子沒有一個步行的人。
  而此時,在穆家別墅裏面,被打的鼻青臉腫、哎哎直叫的穆家二少,正努力讓自己不要顯得那麽大驚小怪,同時努力地催眠自己,他大哥並沒有犯神經病。
  只是眼前的畫面卻讓穆二少怎麽都覺得不得勁——他剛剛還一副丟了魂、生無可戀的大哥現在竟然臉上帶著激動和期待的神色,一手抱著那只死去的貓、一手捧著剛剛揍他的大混蛋扔過來的綠皮小烏龜,求神拜佛似的鄭重無比,好像有了那只龜那只貓怎麽活過來似的。
  穆炎鳴一時間覺得特別的懊惱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幾耳瓜子,他認爲大哥現在的樣子全都是因爲他害死了那只貓妖,那只貓妖覺得憤憤不平、于是就變爲厲鬼讓他大哥變得精神不正常了。爲此穆二少等了差不多有十幾分鍾,最後一臉鄭重的上了二樓,走到爺爺的房間裏翻箱倒櫃了好一陣子。
  “可算把這個玉佛像給找出來了。”穆炎鳴抱著那翠玉流光的佛像,鄭重地把它放在桌子上,然後直接跪了下去開始深深叨叨的禱告:“佛祖啊佛祖!三清啊三清!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不管是誰都好,只要你們能讓我大哥不被那個貓妖迷惑,就算讓我幹什麽都行啊!!我知道我對不起那只貓妖,我以後每天派人給它燒香,大不了再每天給它放一碗自己的血供上,但是無論如何它都不能對我大哥使壞!”
  林幽·鬼魂此時正抱著肩膀飄在半空中看著那一臉鄭重的穆家二少,有種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的衝動,卻又有點牙疼。要是說這二少壞吧,頂多也就是個二世祖而已,雖然吃喝嫖賭都玩過,但看他印堂並沒有黑氣和怨氣存在,也就是沒幹過什麽壞事;可要說這二少好吧,沒事就給自己大哥找個破事兒的性子真是特別的不討喜,自己又因爲他的緣故而應劫,所以除非自己腦子秀逗了,他估計對于這個二少是一輩子都好不起來了。
  不過,總算這小子對自己大哥的心還不錯。而且經過了這件事以後,看他神色之間帶著懊惱和疲憊,眉宇中反倒多了一絲堅定,似乎頗有破而後立的命勢,想來以後他家瞎主人再教導這個弟弟的時候,應該能有不錯的收獲。
  嘛,看來瞎主人的份上,小爺就不裝神弄鬼的嚇唬你了。反正以後有很大可能就是多了一個免費的跑腿兒和不領工資的苦力,起來還是比較劃算的,他就不計較那麽多啦~給自己的仁慈點32個贊。
  林幽·鬼魂小爺一邊給自己點贊,一邊使了個壞心把窗戶狠狠的推開了。穆炎鳴看到無風自開的窗戶,整個人都驚得跳了起來,大聲喊:“貓大仙!貓大仙!我錯了,我認錯!你叫我幹什麽都行!千萬不要過來找我和我大哥呀!你有什麽遺願未了的,你告訴我,我就算拼了命也會爲你完成的!!”
  而後穆二少就看到而窗戶玻璃上出現了一片霧氣,仿佛有一個手指在上面劃拉,寫出一行字來。
  【本大仙決定轉生,以後但凡你大哥身邊出現的動物,都有可能是本大仙的轉生者。所以,你知道該怎麽對那些動物了吧?】
  穆炎鳴瞬間一個激靈,趕緊點頭道:“知道知道!我以後一定聽它們的話!把它們當神仙祖宗供著!!”
  窗戶玻璃上又出現了幾個字,似乎對二少的回答不怎麽滿意:【還有呢?】
  穆二少看著這三個字一時覺得苦逼無比,當祖宗供著還不滿意嗎?那還想他怎麽幹?正糾結著,忽然就聽到院子外穆五不是因爲什麽大吼了一聲‘蠢貨!’,頓時福臨心至,咬牙道:“我保證以後絕不犯蠢了,做什麽事都要三思後行。”
  說完這句話,窗戶上的霧氣盒子一下子就消失了,穆二少知道,貓大仙這才滿意了起來。不過,此時穆二少簡直想要抱頭痛哭了,他真的覺得來到b市以後,自己實在是命運多舛。
  穆二少在房間裏郁悶著郁悶著就睡著了,等他一個激靈醒來、慌忙跑下樓去的時候,就看到屋子裏自己的大哥已經恢複了原本淡定的神色,之前臉上的焦慮和陰郁之色幾乎消去無蹤,同時失去身影的還有那只豹紋的小猞猁,而那只綠皮小龜現在仿佛已經取代了大貓的地位,在他家大哥的手心上,高昂著那小小的腦袋,慢悠悠的、特別傲嬌的……爬。
  “睡夠了?”自家大哥那地獄式的聲音又響起了,讓二少條件反射的就是一縮,不過這一縮之後,二少反而一下子喜于形色。這聲音和模式絕對是他原來的大哥呀!太熟悉不過了!每當他大哥想要揍他的時候就是這語氣!!
  樂了一下,穆炎鳴猛地又僵直了身子。果然下一刻他就聽到那帶著萬分惡意的話:
  “這次的事情到現在,你知道你犯了哪些錯誤嗎?”
  穆炎鳴低頭想了想,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犯蠢?”
  穆大少面無表情的搖頭,“是蠢的無可救藥。自以爲是、心存僥幸、見識淺薄、識人不清。我覺得之前還是太寵你了,所以明天開始我會凍結你的一切流動資金,沒收你的跑車、別墅、你就跟在穆二身邊做他的助理吧。但凡他讓你做的事情,如果你沒有做到或者做的不好,當天就直接來別墅領罰。”
  “反正就是按照之前那種柔和的方式教你,你也沒多少進步,還不如就讓你直接面對所有的問題,然後再解決和學習問題之中就能慢慢的成熟了。”
  穆炎鳴聽到這話差點把自己的眼珠子都給瞪了出來,就算他略蠢了點,但是和大哥相處這麽多年,大哥話語中所隱藏的各種陷阱和黑暗他簡直了如指掌。什麽叫直接面對所有問題?這壓根兒就是讓他去所有世家子弟面前丟人現眼、然後被各種諷刺挖苦、被穆二各種奴役,這樣一來折騰著折騰著,他就乖了。
  穆炎鳴:“……”未來太可怕求大仙庇佑。
  而此時已經換了個殼子的某大仙,正特別郁悶的從自家瞎主人左手爬到右手,感受自己的短胳膊短腿兒所帶來的各種坑爹——其實,大仙現在也覺得未來不美好,想求太爺庇佑呢。天知道之前他小叔是不是因爲嫌麻煩而直接從河裏抓了一只快死的烏龜上來……某小爺覺得,這絕對是一種隱性的報複。
  “林林?”穆大少感覺到手心裏的小烏龜忽然不爬了,低頭疑問:“爬不動了?是餓了嗎?”
  因爲作爲一只烏龜,即便是它體有著一個人的靈魂,但又不是忍者神龜、也不是龜仙人、龜丞相一類的逆天存在,所以林林·綠皮小龜又喪失了語言能力。貌似他可以試著叫幾聲,但是那種比病貓崽子叫還虛弱的叫聲,實在是讓林龜仙不能忍受。加上寵物翻譯器的最新版也沒有運到,所以林小龜仙幹脆還是按照以前老鼠時的舊方法,用自己的小爪子在自家蠢主人的手心裏寫字。
  只不過從變成烏龜到現在,林幽小爺也就只寫了兩個字來表示他就是林林而已,多余的話一句都沒有說,好像是被烏龜那種慢到骨子裏的態度給傳染了個夠似的。
  對于自家寵物這樣的變化,穆大少在低聲勸誘無果之後,覺得略郁悶。想起他之前還在希望自家的寵物不要那麽蛇經病、要是能夠乖乖巧巧溫和和老老實實的就好了,可現在真的看到自家寵物變成自己想的那樣的時候,穆大少表示,其實蛇經病、傲嬌什麽的也沒有什麽不好,特別顯活潑還能夠活躍氣氛不是嗎?
  大少的心情略糾結,于是就直接逮著下樓撞到槍口的弟弟撒了一半的氣,這個不管怎麽說也是他有血緣關系的弟弟,所以也就精神上和*上虐待一下就行了。但是其他的人,面對大少的怒氣和郁氣,結局就不會有這麽好了。
  在一間四面都是金屬牆壁的屋子裏,之前現在慈眉善目、還略有一點大家風範的昆余道長此時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在剛剛的一個小時之內他幾乎受到了從前想也沒想過的酷刑。那時他狼狽地趴在地上,哆嗦著聲音,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關于鄭瑜虎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並且在供出了一些見不得人的隱秘之事後,才被扔在這個屋子裏等死。
  慢慢地昆余爬到了屋子的一角,確定自己不會被正面監視到之後,剛剛那一臉的可憐樣瞬間變得陰毒猙獰起來,等他今日逃出去之後,一定會讓穆家所有人爲他們今天所做的事情付出生不如死的代價!!他自诩集道家、鬼怪、妖魔的長處爲己用,區區一介普通人,即便是實力雄厚的大家族,他只要幾個詛咒、三兩個邪法,就能夠把他們家弄的家宅不甯、家破人亡!!
  五分鍾之後,監視昆余的穆家小弟忽然驚恐地發現那鋼鐵的牆壁破了個大洞,昆余竟然在一瞬間消失不見了!瞬間記得他打電話告知穆四,而穆四接到電話之後就皺著眉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穆炎嘯。
  穆炎嘯聞言不但沒有惱怒,反而慢慢地嘴角上揚,眼中露出一絲精光:“讓穆三選個時間打開開關吧!”
  穆四聽到這句話之後原本還有些憂慮的神色一松,也挑著眉頭去找穆三了。果然他家boss是個特別記仇的,當他真的想收拾誰的時候,不管怎麽跑也跑不掉。
  昆余下了大功夫、耗掉了幾乎半條命和幾十年的修爲,才堪堪從那個金屬房間逃了出來。此時他正在一個露天公園的密林裏殘喘著,不過他的手上還抓著一個血色的布條,一雙眼睛直直地瞪向外面,似乎在等待著有不小心的人亂闖進來。
  他的運氣似乎還不錯,大概等了十幾分鍾之後,他就看到了一個壯漢賊頭賊腦地鑽了進來,昆余這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眼前的這個人看起來氣血很足,他要是走舍或者制作傀儡的話,絕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眼看著那個壯漢越走越近,昆余抓住時機速度極快的把手上的血色布條給扔到了那壯漢的身上,然後就獰笑著等待那壯漢昏迷過去。只是在等了三分鍾之後,他驚恐地發現,對面向土匪頭子一樣的壯漢不單沒有昏迷過去,反而像是沒事兒人一樣的把那布條從自己身上揭下來,特別嫌棄的嗤笑了一聲,然後就把那布條團成團,直接扔到了自己的臉上。
  昆余:“……”這不科學啊!!只要是個普通人就不可能抵擋陰血布的力量才對!!
  昆余睜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大漢,而在這人忽地從背後拔出了一把金絲大環刀之後,渾身一僵,說話聲音都帶著幾分驚疑:“你、你……!秦嶺林家?!”
  那土匪頭子一樣的大漢聽到昆余的話不耐地咂吧咂吧嘴,把大環刀放在昆余的脖子上來回比劃,最後罵了一句:“老子的崽子你都敢欺負,一刀砍死你都是輕的。死之後記得趕緊跑,我婆娘已經把你欠下的那些因果、冤魂全都召集了過來,跑的慢了,你就會被他們反噬連帶著生吞活剝的。”
  昆余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張口想說些什麽求饒的話,卻在口的那一瞬間感覺到頭部像炸開一樣的疼痛,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而此時,林玄地土匪老爹看著那忽然腦袋開花的邪道士、再看看自己寶貝的大環刀上沾滿的崩裂的腦漿,默默地抹了一把臉,半晌之後憤怒的仰天咆哮:“混賬東西!!”
  穆炎嘯在聽了穆三報告說完成任務之後,輕輕地摸了摸自家的小烏龜,正要微笑,卻猛地打了個噴嚏。似乎,有人罵他?
  肯定是錯覺,誰敢呢?
 

☆、62 美中不足

  穆大少完全不知道自己把未來的嶽父給坑了,現在嶽父對他的好感值以及從原來的零,直接降爲了負數。而此時穆大少自己的感覺還相當不錯,他覺得未來不管怎麽說,就算林林的一家都是妖精,他也有勇氣去面對他們並且說服他們的!
  不過,現在穆大少的心情並不怎麽美好。
  其實單從工作方面來說,B市因爲二少的失誤而造成的不好的影響和損失,都在這幾天被穆炎嘯給挽回了個七七八八。做生意嘛,本就不能指望永遠都賺錢,偶爾損失那麽一點,如果能夠引以爲戒的話總也是一件好事。除此之外,經過紙醉金迷那件事之後穆炎鳴似乎收斂了很多,想要改邪歸正的想法,相比之前的公司損失,這就是一個真正的好事了。
  不過其實最大的好處還不在于這兩點,而是穆炎鳴誤導誤撞的拍到了B市那幾個二世祖‘不堪入目’的錄像,這東西進可以你給這些二世祖的老爹敲詐他們一大筆,退也能夠過著這個把柄讓他們從此以後碰見穆家的人都繞道走。另外昆余這人所爆料出來的關于鄭瑜虎的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也可以讓穆大少好好的運作一番,從而把之前沒有搶得動的鄭家的另外一半勢力和財産連根拔起,沒有了這些東西,鄭家那群總是蹦哒著想要作死的家夥,怎麽也該消停了。
  就算他們不想消停,失去了財産和勢力,他們也指示不動想要支持的人了。
  所以,在穆家數字們看來,穆大少是應該心情不錯的,就算是之前的喵王·林林倒下了,但是新的龜仙·林林不是又站了起來嗎?真不知道大少是怎麽回事,嗯,難不成是大少爺覺地這次的林林沒有以前萌了?
  穆二和穆三站在一起低頭默默地吐槽,穆三還專門擡頭看了看那個趴在自家boss手心裏的綠皮小烏龜。看著它慢慢悠悠的伸脖子、踢腿、翹尾巴的動作,穆三抿了抿嘴,其實這樣看起來小烏龜也很可愛的嘛,大少爲什麽不覺得高興呢?
  穆家幾個數字的疑惑,在吃晚餐的時候終于得到了很好的解答。
  其實吃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左右了,畢竟之前在紙醉金迷折騰了很長時間,回來又耗費了一段時間,到最後等待林林上身小烏龜,又用了一個小時。八點吃飯還算是挺早的了。
  穆四爲了讓自家的boss和新晉林林·小龜仙·萌寵有一個美好的心情,專門下大功夫做了一套八珍八寶宴。
  林幽龜小爺有些吃力地昂著自己的小腦袋、看著桌上那十六道色香味俱全、食材、制作都很費心思的菜肴,高興地晃了晃自己的小尾巴,如果不是不能說話的話,這會兒他肯定會直接伸出自己的小爪子、頗爲霸氣的嚎一嗓子:“賞!”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作爲一個成爲寵物之後被後天培養起來的吃貨,當面前有一盤美味的食物而你卻因爲自己的嘴巴小、胃也小,弄得頂多只能吃一塊小指甲蓋大的肉、和四個指甲蓋兒大小的蔬菜的時候。就會瞬間覺得,整個人生都不好了。
  此時的林林·小綠皮就是這樣的感覺,這十六道菜就算是換成他是貓的時候,拼著胃口不錯,也能一道菜吃個一口嘗嘗味道,覺得味道好的甚至還能吃個第二口第三口。可現在呢?!滿桌子這麽多的菜肴,他只能慢悠悠地擡著頭,看著自家主人讓穆一快速的、把自己喜歡吃的東西給夾到他面前的盤子裏,等到這些菜在他面前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之後,林幽連吃的*都沒有了——這貨幹脆直接縮起了脖子和四肢,只露出一個小尾巴尖,傷心郁悶的回到自己的殼裏繼續傷心去了。
  穆一看到那盤子裏堆出的菜比那只綠皮小龜都要高、面積還大的時候,終于也不再聽他家boss的吩咐繼續夾菜了,幹脆利落的放下筷子直接道出了現在的窘境:“boss,東西太多了,林林吃不掉。”
  穆炎嘯瞬間就卡殼了,饒是他再怎麽淡定,再想到的最好的和自家小寵物刷好感度的方法報廢了之後,大少也深深地覺得憂愁了。之前他還只是擔憂他家林林現在變得太溫和太老實了,以至于溫和老實的都不太願意搭理他了,穆大少很清楚這是交流上的問題,可這個問實在是不太好解決。結果這個問題還沒有解決,另一個問題就撲面而來,撲的大少臉色都黑了。
  “林林是不是縮到殼裏去了?”他看不見,不過卻很能夠把握自家寵物的各種心理軌迹。所以在穆炎嘯聽到穆一肯定的回答之後,只能歎了一口氣,摸索著抓起那縮進殼裏的小烏龜,慢慢地向著臥室走去。
  “穆四,把那碟子食物和一小碗湯給端到屋裏去。剩下的菜你們和炎鳴一起吃了吧!今天的菜很豐富,你辛苦了。”
  穆四聽完boss的安慰特別苦逼的歎了一口氣,這口氣不是給他自己歎的,而是給他家大少歎的,不管怎麽看,相比從一開始到現在出現的那些寵物,烏龜什麽的,看起來總是戰鬥力最弱也最讓人操心的存在了。
  而且,貌似他家大少是在把自己的寵物當成未來老婆一樣的養似的。原本他們以爲是大少在犯神經病,可能是被那只蛇經病的金剛鹦鹉傳染了,但當後來他們知道那是個鹦鹉精、可以多次重新找個身體回到大少身邊的時候,穆一到穆五這數字五個還專門討論了討論,最後得出‘說不定未來真的可以有大嫂!’這個結論。可現在看來,他們家大少所面對的未來真是越來越困難了,從天空到陸地、從陸地到兩棲,這妥妥的是退化的節奏呀!
  難道大少爺以後要娶一條美人魚回家嗎?!
  這是吃飯的時候穆三自己在腦海裏糾結了許久之後蹦出來的一句話。
  他這句話蹦出來以後,穆二少也把自己嘴裏的飯給蹦出來了。一陣呼天搶地的咳嗽之後,穆二少才在數字們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強撐著淡定灌自己一杯水,然後哒哒哒地狂奔而去了。
  ‘你們這些愚蠢的家夥!大哥他怎麽可能能取到一條美人魚回家!!別說美人魚了,弄不好的大哥以後要娶一個連實體都不沒有的鬼魂啊!貓妖什麽的,給大哥點三十二個蠟。’
  此時,被自家地裏心裏點蠟的大哥正用一副熟人見了都會把自己眼珠子給吞了的溫和表情……和他手心那只綠皮小烏龜說話。
  “林林,你要知道不運動對身體沒有什麽好處的,就算你現在不怎麽能夠說話,但好歹你也要動動爪子,一味地縮到殼裏睡覺是沒有前途的,你看有一盤子你喜歡吃的東西,雖然你的胃變小了東西只能吃的很少,但其實只要你一樣菜咬一口,還是可以嘗嘗不同的美味的。”穆大少一臉的語重心長:“你就不要再和自己的胃作對了,快點吃了,然後咱們洗洗睡吧!”
  林幽·郁悶的烏龜聽到這話以後在自己的殼子裏翻了個白眼,吃完飯以後洗洗睡?小爺現在是一只烏龜,難道你打算在你的床頭放一個透明小水缸子,然後抱著缸子和我一起睡嗎?!就算小爺可以屈尊降貴的不在水裏在墊子上和你一起睡,尼瑪到睡的時候不知不覺的就會把自己的頭、四肢還有尾巴都縮進殼子裏去,到時候你丫抱著一個烏龜殼子睡覺,還能不能愉快的刷好感度和親密度了?!
  搞不好直接把好感度和親密度都給刷成負的了好嗎?!
  不過雖然對于睡覺方面還有待商討,林幽龜小爺覺得,他還是不應該和自己的肚子作對。就像瞎主人說的那樣,只有吃了飯以後他才有力氣繼續慢悠悠地刺激著他家的瞎主人。
  于是安靜的臥室裏很快就響起了輕微的咔嚓聲。
  穆炎嘯聽到了這細小的聲音,總算是略微松了一口氣,好歹林林吃東西了。能夠吃東西的話,其實就代表他的心情還不錯?
  于是等到那輕微的聲音停止的時候,穆炎嘯特別順手的就一把抓起了綠皮小龜,走到屋裏的浴室內,上上下下的把龜殼和烏龜爪子尾巴腦袋都給洗了個遍。穆大少沒有注意到,他洗小綠烏龜的手法和樣子,實在是像極了某些賓館裏大廚做某個湯品之前的准備工作……而瞬間就想到了這一點的林幽小爺,爲此差點沒氣得翻個個兒!
  尼瑪!他是烏龜!烏龜好嗎!又不是老鼈!!甲魚湯什麽的你這是在踩小爺的雷點你造嗎?!
  穆大少上|床之前不太清楚,但是上|床之後就清楚了。
  因爲從成爲小烏龜之後就一直慢慢悠悠、氣定神閑、老神在在的林小烏龜,這會兒正瘋狂的揮舞著自己的小爪子,在自家瞎主人的手臂上劃拉。
  雖然手臂被劃的略疼,不過此時的穆大少總算是揚起了嘴角,能夠突破烏龜的性子如此迅速的揮著爪子,就說明他家的林林果然還是原來的林林,怎麽看都怎麽招人喜歡!
  “好了,以後我一定不用洗老鼈的方法來洗你,給你舀一碗溫泉水讓你在裏面泡澡如何?我們還可以撒上花瓣或者五香調味料、呃!開玩笑的,草藥草藥。”穆大少又被狠狠的劃拉了一下,想了想伸手把自家的林林·小烏龜從墊子上拿到了他自己的肚皮上,在林幽小烏龜昂著腦袋一臉的不解之下,帶著幾分得意的道:
  “一天晚上就你不要睡墊子了,睡在我的肚子上吧!肯定很舒服的!”
  不過林幽小爺對此的回答是憤怒的伸出了脖子,用自己尖利的牙口死死地咬住了穆大少的肚皮肉。
  呵呵!當小爺沒見過你以前睡覺的姿勢嗎?!好歹也同床共枕了快兩個月了!你的睡姿比那些幼齡兒童也好不了多少,讓小爺睡到你肚皮上,你就不怕明天一早醒來發現我被你壓在身下,連殼子都碎成渣了嗎?!
  穆大少似乎在被咬的瞬間秒懂了自家寵物的意思,難得的囧了一下,然後就自己翻身把寵物壓在肚皮底下,默默的笑了。
  總算這風波不斷的一天過去,到了晚上,他們還能夠這樣相互依偎著愉快的笑著,就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在睡著之前,不管是穆炎嘯還是林幽所想的都是,還是讓烏龜早點過去吧!如此慢悠悠的生物他們實在是承受不來!


☆、63 好壞參半

  在林幽小爺成功得到小烏龜身體之後的第二天,穆大少就解決完b市的決策和資金問題,毫不猶豫的帶著自家的這批小龜回到了A市。
  當然穆二少也被打包帶了回去,只不過相比之後得到了各種無微不至的照顧和寵愛的某綠皮龜來說,二少在A市的日子就變得沒以前那麽好過了——總是被穆二給監視著強壓著做一些繁重的工作就不說了,問題是在他做這些看起來很糟的工作的時候,他在A市的看不怎麽順眼兒的對頭、以及以他馬首是瞻的小弟們總是會不經意的出現。
  這樣一來,就讓二少覺得面子上各種過不去,一度差點沒爲此撂了挑子。但每當二少撂挑子的時候,穆二就會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二少請到車裏、帶回花園農家樂別墅,讓大少閉著眼睛狠狠的揍一頓。
  穆二少表示,幾乎每隔一天就要被揍一次真的傷不起!就算是他大哥現在看不見,但只要穆一和穆五在兩邊按住他的胳膊,他大哥就只要隨便找個感覺差不多的位置使勁兒往上踹就行了。
  一開始二少還特別沒骨氣地去找過穆老爺子,不過當他發現每次找過爺爺以後還得多挨一頓打的時候,穆炎鳴如遭雷擊的在園子裏站了很久,最後一咬牙一跺腳,特幹脆地回去了。
  所以說不在變態中進化,就在變態中被挂。穆二少沒有被大少給抽死,折騰了幾次之後終于變態的進化了。
  在回到A市之後的第七天,穆二少就可以對著他曾經的小弟和不順眼兒的對頭,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介紹自己的工作、順帶鄙視一下他們這些只靠祖蔭不勞而獲的家夥們。而如果有人嘲笑他現在的職位實在是拿不出手的話,二少就會給他們一個輕蔑的眼神,“有本事來和爺換換!哭不死你們這些傻叉!!你家人不讓你幹這活本身就是對你們智商的一種鄙視,還在這裏跟本少得瑟,腦殘不腦殘啊?”
  二世祖們被說得略不爽,偏偏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沒法反駁,只能心氣不順的翻著白眼兒一一離去,而從此以後,穆家二少算是徹底踏入了‘浪子回頭’的佳境。
  這邊二少浪子回頭,穆家的未來說不定能加上那麽一點兒含金量,可喜可賀。但林家人卻在秦嶺祖宅聚集著,一個個眉頭緊鎖、面上現出未來略坑爹的憂愁。
  而這其中,尤其以某個看起來像極了土匪頭子的大叔表情最不好看。只見這位揮舞著自己金晃晃的金絲大環刀,面目頗爲猙獰地道:“林林絕對不能再在那小子身邊呆著了!!看看這兩個多月那小子都幹了什麽破事兒?自己家有幾個糟心親戚不知道收拾不說,林林跟著他幾乎就沒享過福兩個多月就死了四次,要是這次咱們再去給他送去一個身體,他又要多死兩次!感情我家兒子到他身邊是爲了死的?是可忍孰不可忍!!這次老子一定不同意!!”
  林爹到現在還能想起來那某人被炸得腦袋開花的凶殘景象,其實在他的土匪人生中,比這還凶殘的景象也見過不少,但問題是,那些都是妖魔鬼怪惡貫滿盈的禍害、最主要的都是自己親手砍死的,結果這一次打算料理一下欺負自家兒子的混蛋,卻被個不相幹的普通人類給提前截了胡?!林爹表示,這個真的不能忍。
  而相比林爹的激動,林媽就顯得淡定得多了。她瞥一眼就知道自家的土匪頭子在想些什麽,不以爲然的撇撇嘴,不過說出來的話卻也是有些不放心的:“我覺得吧,雖然玄地說的有些過了,這劫數也是林林該應的劫。但不說穆家那個小子不通靈術、就是個比普通人多了點兒錢多了點勢的普通人,林林好幾次爲了幫他而讓自己陷入險境。光憑這一點,我就覺得林林應該離他遠一些才好。”
  “所以,你們兩個的意思都是讓人林林離開那個穆家的小子?”林大伯聽到這話略微挑眉問到。
  林爹先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然後又糾結著皺起了眉頭。“他們這是雙緣劫,注定了要一起渡劫的,如果強行給他們拆開的話,會不會對我家林林不好?”
  林大伯聞言又加上了一句:“別忘了爺爺和那個穆老爺子還有一點交情,若是我們爲了保全林林而傷了穆家的那個小子,單從因果上來說,林林或許會欠穆家的小子因果。就怕到那個時候,林林會更加的倒黴。”
  于是瞬間林爹泄了氣。林媽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半晌,林媽咬了咬牙道:“且再看半個月,若是這半個月內他二人的緣數沒能到化劫的地步,我就算是拼了一身的修爲,也要讓林林提前回自己的身體裏去!”
  林家衆人聞言相視一眼,都有些沈默。
  此時,並不知道爹媽已經給他們下最後通牒的林幽·小龜仙和他的瞎主人正在愉快地接待客人。
  不過,他們的客人的臉色,除了愉快之外還帶著其他莫名糾結的樣子。
  艾伯特萬萬沒想到僅僅在一個多月之後,那只萌萌的、傲嬌的、霸氣的、不管是從智商方面還是從實力方面都完勝他家加菲的猞猁·喵王竟然會挂掉,而變成了現在這只加菲隨爪子一翻,就能把它翻個底朝天還翻不過來的綠皮小烏龜。
  就算是艾伯特這種特別喜愛寵物的人,此時看著對面面不改色的穆家大少,還是忍了幾忍最終沒有忍住道:“哦,穆。我這麽說你可別不高興,我只是覺得,或許你需要去你們國家的佛廟道觀拜一拜?畢竟兩個多月養死了三只寵物怎麽也有點奇怪了。哦~我聽說中國有很多厲害的妖怪、黑色的怨氣什麽的,穆,你是不是被這種東西給弄得晦氣了?所以才會這樣?”
  穆炎嘯原本還面帶微笑的臉瞬間就僵硬了。他特別想對面前這個老頭狠狠的踹上一腳,但考慮到一會兒還要從他這裏購買幾個寵物語言翻譯器,穆大少才堪堪忍住了自己的衝動。“你多想了,只是我最近身邊犯小人而已。在未來的半個月裏,我就能夠把所有威脅到我的實力全給拔除了。到那個時候我家的小烏龜一定會比你那只胖貓活得長。不是麽?烏龜可是相當長壽的存在呢。”
  艾伯特被正中靶心。
  他對于自家的加菲怎麽看怎麽喜歡,這些年也是疼到骨子裏去的,但問題是他家的加菲最多也只能活個二十多年,完全不比眼前的這只綠皮烏龜能夠活個幾十年甚至百年的。不過惆怅了一會兒肯德基老爺爺就很快想開了。
  反正他頂多也只能再活個二三十年,到時候帶著加菲一起去見耶稣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嗎?人生在世,想的太多了日子就不好過了。
  所以老頭就對著穆大少呵呵了兩聲。“不管怎麽說,反正我家加菲現在能說話,你這只小龜麽……”
  這次就輪到大少臉黑了。習慣了自家那蛇精病一樣多話的林林,現在這個別說開口說話了,就算是和他在手掌上交流都懶懶的,弄得最近穆大少略郁悶。
  彭,卡啦卡啦。
  穆大少忽然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微小的響聲,不自覺皺起了眉。怎麽這聲音聽著就像是烏龜被掀了殼、後背著地滾來滾去的聲音呢?
  幾秒之後,大少頓悟。
  “艾伯特!帶著你的肥貓留下機器給我圓潤的出去!!誰讓你家加菲掀翻我家的林林了?!”穆大少感到自己火冒三丈。
  艾伯特老爺爺看著桌子上那還翻著的、瘋狂揮舞著四肢的小烏龜,默了幾秒,然後速度非常快地抱著自家的加菲奪門而去。
  穆炎嘯聽到穆一的彙報還以爲是艾伯特心裏有愧所以跑了呢,結果之後就聽到院子裏傳來這老頭的狂笑聲。頓時一臉的黑線。
  伸手摸索著把那翻了殼的林林龜給翻回來,穆大少把林幽·氣急敗壞小爺給抓手心裏撫摸著安慰:“沒事,別氣啊別氣。你不是說這小龜也是臨時充數的嗎?過幾天等你家裏人送來了你的新身體,到時候你肯定可以完虐那只肥貓的。”
  林幽·瘋狂的小龜就算是聽到這樣的安慰心情也沒好起來,恨恨的在自家瞎主人的手裏寫了:【下一次小爺一定要變成一匹帥氣的孤狼!!小爺到時嚇不死它!!一爪子就把他拍牆上貼著!!】
  穆炎嘯感覺完這幾句話之後嘴角一抽,他是不是要讓穆一他們幾個搜一搜,如何正確的養育一匹孤狼?
  這個時候,不管是林幽小爺自己,還是他的瞎主人,都沒有想到,未來那匹孤狼會變成……呵呵。
  忽然,院落裏的門鈴又響了起來。這門鈴的響聲急促而且毫無間斷。
  穆一臉色一收,竟然連走動都沒有就直接對著自家boss彙報:“來的應該是鄭夫人和陳夫人。Boss,開門麽?”
  穆炎嘯原本臉上那隨意的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了時下總裁boss們標配的邪魅冷酷範兒,冷冷嗤笑道:“她們這個時候來不覺得已經晚了嗎?早在之前只要她們不折騰那麽多,看在母親的份兒上,我也不會多和他們計較。可後來不管是以母親的遺物作爲威脅、還是設計炎鳴吃個大虧,都已經做到了缺德的極致。既然她們一點兒都不爲我這個外甥著想,我又爲什麽要讓他們再進來,聽她們像瘋子一樣的對著我亂叫?”
  穆二穆四在旁邊聽了自家boss的話都深以爲然,甚至穆四還覺得自家boss終于恢複正常了。這段時間他家boss對著這兩個姨母和另外兩個坑爹的表兄弟簡直心慈手軟到一種境界,他還以爲是他家boss出了車禍腦子被撞傻了一根筋呢,結果從b市回來之後,這才一周的時間,在A市的鄭家和陳家的産業、勢力,就被boss給折騰的損失了大半。
  就算是boss現在停手,鄭、陳兩家也是元氣大傷,沒有個十幾二十年算是恢複不過來了。可看現在大少的樣子和神色,穆四覺得,估計要不了半個月,鄭家和陳家,就可以徹底滾出A市了。
  啊,這可真讓人愉快。
  “穆炎嘯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還有沒有人性?!對著你姨母的産業你都能下得去如此黑手?還有,瑜虎被爆出走私毒品也是你設計的吧?!你竟然連你表弟都不放過?!他才那麽小!你就讓人設計他去酒吧嫖|娼?!你還有沒有良心了?!你別躲在屋裏!瞎了眼的小畜生,快給我出來!不然我絕對饒不了你!!”
  耳聰目明的穆家數字:“……”如果沒有這個不識好歹的家夥來鬧騰就更好了。
  耳聰的穆大少:“……”他小姨簡直不能更蠢,被人當槍使了都這麽來勁。
  林幽龜:“……”媽蛋!小爺下次一定要成爲雪狼!爹!求給力!!
  “……”剛剛超額完成公司的任務、心情愉快地准備跟大哥炫耀一下的穆二少。
  臥槽!本少是招了什麽邪!!回來還能碰見這發瘋的小姨?!貓大仙,求拜拜!!
 

☆、64 雨夜襲擊

  穆炎鳴看著大門口罵街的自家的小姨,感覺到微微的蛋疼。他原本以爲他已經漸入佳境了呢,怎麽在這裏還能碰上這位煞星?
  就算是用他的小腦來想,穆炎鳴都清楚這位肯定是來者不善。而之後,他小姨轉臉對著他破口大罵的句子,也讓穆炎鳴深深地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啊!你這個小兔崽子竟然還有膽子回來?!你大哥不是東西,你也是個小白眼狼!當初不知道是誰在你小的時候還餵過你飯,那到時候看你吃得那麽歡誰能夠想到,十幾年以後你就對著我張開你的嘴了呢?!”
  張娅伸手直接指著穆炎鳴的鼻子開始罵,若不是穆炎鳴在回來的這幾天已經經過了狐朋狗友惡言相向的洗禮,就張娅這幾句話,就能把他給說的蹦起來。
  惡狠狠地朝天用鼻子噴了一口氣,穆炎鳴開始他二少的反擊。
  “您別說小時候的事兒,小時候的事誰記得清楚啊?再說那個時候外公不是還沒死嗎?大家都沒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你給我餵過飯,我媽肯定也給你兒子餵過飯啊!說那些沒用的幹什麽?我們說說比較有用的事兒吧!我覺得按照陳瑜鶴那偷雞摸狗都不敢跟你說一聲的性子,他肯定沒告訴你這些年他和他大表哥對我們哥倆都做了些什麽。”
  “雖然我覺得您多少會有點兒預感什麽的,但現在看來肯定是我太天真,您一味的認爲都是我們的錯,怎麽也不想想,要不是逼到一定份兒上,我大哥守著穆家這個哪個都比外公家稍強那麽一點兒的一家族,何必要去跟你們折騰來折騰去?!”
  “打從我哥25歲、鄭瑜虎27歲,外公的律師宣布遺産自由爭奪開始。這五年來,我們那個看起來特別翩翩君子的大表哥,光派人來暗殺我們就有五次,車禍制造了十幾起,其他的流言威脅什麽的,簡直都數不過來。本來嘛,你要是想要外公的遺産,成啊,你好聲好氣的跟我們說,我們來個和平分配也不是不可以,甚至如果能保證對我們兄弟好,我們不爭這個遺産也行。但打從開始爭奪遺産開始,大表哥和我們那個小表弟就可著勁兒折騰,生怕弄不死我們似的,都到這種地步了,大哥要是不爭一爭的話,難道等著到時候真的被人家弄死?”
  張娅聽到這裏完全不相信穆炎鳴的話,臉上一個不以爲然的神色正要反駁,就被穆炎鳴一揮手給打斷了:“您別不信呀!您看看我大哥現在的樣子,原來他多厲害一人啊!結果兩個多月前的一場車禍差點沒弄死他,最後查出來的那個內鬼就是你們陳家花重金收買的人,證據都在那放著呢,您要不要看一看?”
  “再說這次,雖然我知道我混了點、不務正業了點兒,但好歹我跟您是真心沒吵過吧?就算你們逼我大哥,但這些我都沒參與過。按理說,我就是個局外人,結果呢?我去一趟b市,差點沒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清白全交代在那裏。要不是當時我大哥來的快,我現在估計就在戒毒所了,小姨,我姑且尊敬你喊你一聲小姨,您覺得這事兒大表哥和小表弟辦得地道不地道?別說我家那小表弟不知情,穆七是他的人收買的,在b市坑我都那些人有好幾個和他有私下的交易,要是這樣您還說我們是混蛋,那其實我覺得吧,您家那個也比我們好不到哪去!甚至還不如我們呢!”
  “你!血口噴人!我家鶴鶴多好的一個孩子!你這小兔崽子,竟然想把汙水往他身上潑?!”
  穆炎鳴看著張娅這死活聽不了別人話的樣子,終于忍不住呵呵了兩聲。
  “行啊!我和大哥是小兔崽子,那你要不要看看我們收集的證據?或幹脆不用了,既然你認爲小表弟是個好的,那那些他不好的事的證據我就全都幹脆傳到網上算了,反正到時候會有公安局找他的,您就在家好好等著吧!小兔崽子不奉陪了!!”
  穆炎鳴這樣說著,趁著張娅一個不留神的功夫,嗖的一下鑽進了大門,然後又速度地關上大門,留下張娅一個人站在院子大門前臉色不斷變換。
  其實就像是穆炎鳴所說的那樣,她對于自家孩子和他表哥所做的事情還是略微有一點察覺的,畢竟作爲一個勢力不錯的家族的太太,她也不會那麽傻。
  只是現在被穆炎鳴毫不留情地把外面的那一層皮給扒了,張娅除了覺得難堪之外,更多的還是憤怒和怨恨。
  ——什麽叫我們對你們趕盡殺絕?要是你們一早的識相的不和我們搶父親的財産勢力,我們會對你們作出這些事兒嗎?還是你們自己沒有自知之明!!
  所以說,穆大少說的不錯。張娅這個人,就算是撞了南牆,她也只會把錯誤怨到那個封閉了的南牆上,永遠都不會認爲自己有錯,想當然的看待所有的一切。
  蠢已經不足以來說她了,這是一種病,得治!
  無奈,張娅小姨已經選擇了放棄治療這條不歸路。
  “混賬東西!!你怎麽對你小姨說話的?!出來讓你哥跟我說話!!他吞了陳家和鄭家白面上一半的財産難道還不夠嗎?!現在連黑面的那一部分都給卸掉了!!他這是什麽意思?!打算趕盡殺絕嗎?不怕老天降一道雷劈死他嗎?!”
  張娅只頓了一下,又開始自顧自的喊了起來。這種不停歇的喊話終于漸漸地引起了路過的一些人的圍觀,甚至張娅還看到了一個人在偷偷的用手機拍攝下這個畫面。心裏忽然有了一個想法,就見她低下頭開始醞釀。
  先是小聲的啜泣,慢慢就開始轉爲嚎啕了,如果接下來沒有什麽意外發生的話,相信明天在各大報社報紙的頭版頭條上,都會出現【穆家家大業大,心狠手辣對親人趕盡殺絕?!】的頭版頭條。
  只不過問題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就在張娅聲嘶力竭地說穆炎嘯兄弟兩個罔顧親情、沒有人性,活該遭雷劈的時候,天空上特別給力的想起了一道炸雷,在短短幾分鍾之內原本只是微微有些陰沈的天空,頓時變得烏雲密布,悶雷閃電一個接著一個的打,而讓圍觀的人和張娅本人都臉色微微發黑的是,這些雷竟然有好幾道都打在他們的旁邊!
  當圍觀者看到一個拿著手機特別興奮的青年人被雷劈倒之後,速度收起了臉上看熱鬧的神色,我也有些忐忑的看了看老天,而後快速的散去了——這要真是穆炎嘯他兄弟兩個該遭雷劈,雷怎麽就往這邊打了呢?明明前面二百多米就是穆家的主屋,怎麽就是沒事呢?
  所謂的名門恩怨麽,呵呵,總是有很多內涵的。他們,看個熱鬧就夠了。
  張娅完全沒有想到,她氣勢洶洶來到穆炎嘯的別墅得到的結果就是這個,她簡直快要氣瘋了!難道要無功而返了?!不,她絕對不甘心!!
  想到這裏,張娅看著從天而降的閃電,腦海裏忽然想到了之前大姐和她大外甥所說的對話——
  媽,穆炎嘯那兩個人已經不顧親情了,實在不行我就幹脆在他們家放一把火,就算燒不死他們,也可以泄泄氣!
  阿虎!千萬不要衝動,你這是傻啊!以後你和你表弟還有大好的年華事業呢,就算是最後真的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和他們同歸于盡的也只能是我這個媽。你們還要跟著小姨好好過!
  張娅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類似于瘋狂的神色。在這一刻,就像是著了魔一樣的,‘放火燒死穆炎嘯兄弟’這個念頭,無論如何也無法驅逐出她的腦海了。甚至,越來越醒目。
  咔嚓!!嘩啦——!!
  一道驚人的閃電過後,在那驟然明亮又暗下去的天幕當中,張娅的臉色,猶如魔鬼一樣,陰沈而凶險。
  今天大雨,難道不是一個完美的作案現場麽?雨天的火災不容易,但是雨天的炸彈、毒藥,怎麽都容易很多吧?對,毒藥,氣體毒藥,等他們死了,一開窗戶,就什麽都留不下了!
  張娅笑了起來。既然你們兩個兄弟如此喪心病狂,那也就不要怪她這個姨母心狠手辣了。不然再等下去,陳家不如鄭家,就真要申請破産然後去小城市避難了!
  此時,在別墅裏,穆炎鳴對著自家大哥,特別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他是如何‘智鬥惡姨母三百回合’的,不過說了大半天,也只得到了自家大哥一個不怎麽在意的哼哼聲。頓時二少心情郁悶,如果做個比喻的話,剛剛還討好地搖著尾巴伸著舌頭,這會兒全都耷拉了下去了。
  “好吧,天色不早了,要是沒什麽事大哥我就上去睡覺了?”
  穆炎嘯直接點頭,然後頗有些遺憾的轉頭聽了聽屋外的大雨聲,在這種情況下,他就算是再凶殘也沒法讓自己的弟弟回他自己的地方睡覺。
  伸手摸了摸雨天稍稍精神了一點的自家寵物,穆炎嘯想了想道:“要不我們聽一會兒雨?以前沒這個心思,現在覺得是一種雨聲,都不一樣,都有自己的特色。”
  林幽·最近因爲體型而郁悶·龜仙伸出自己的爪子,在自家瞎主人的手心上輕輕撓了一下。一下是同意,兩下是不同意——就算是身體給我們帶來了各種不便,我們也可以從智慧上把它簡化。
  不得不給人類的智慧點三十二個贊!
  不過,這種最基本的‘是與不是的交流’,用來說一些普通的事情還行,如果用來聯絡感情的話……呵呵。
  大少表示,他總不能直接對著自家的寵物說‘林林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我?’然後等著它撓自己一下吧!最後被撓個十幾下才是真的!
  所以,烏龜什麽的,太蛋疼。
  兩人就著暴雨聲呆坐了一個小時,坐到天空變得一片漆黑。伴隨著屋外的狂風暴雨、電閃雷鳴,似乎在預示著,今夜定然是一個不眠的暴風之夜。
  屋內的鍾聲連續敲響了十下。
  此時爲夜裏十點整。
  在窗前坐了兩個小時的穆大少終于起身,動了動略微有些僵硬的身子,轉身,抱著他的寵物往臥室裏走。
  因爲現在林林是個綠皮小烏龜,沒有辦法給穆大少當貼身導盲寵了,所以穆炎嘯一旦出去,都會帶上微型耳機,由穆一來給他提示。現在穆一和穆二五個已經去了隔壁的別墅,在那裏夜晚會有兩個人監視著監控守夜,再加上院子裏的防盜系統安全足以保障了。
  而在自己的別墅裏,穆大少瞎了兩個多月了,家裏的布景圖他都已經絲毫不差的記得腦子裏,所以這會兒沒有人來提示,他也走得很順利。
  但是,在他即將進入臥室、關上屋門的那一刹那,一陣異樣的響動聲讓他停下了腳步。穆炎嘯抓著林幽的手一緊,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雖然那鈍鈍的響聲在雨聲的遮掩下顯得如此的微不足道,那種奇怪的聲音本身就是一種不協調。穆炎嘯死死地皺起了眉頭,而後臉上現出了幾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想都沒有想地就把林幽給揣到了兜裏,然後摸索著衝上二樓,狠狠地跺開他蠢弟弟的臥室門。那轟隆的巨響讓穆炎鳴和打瞌睡的林幽都瞬間驚悚了起來。
  “怎、怎麽回事?!”
  穆炎鳴吼了一聲,然後就被穆炎嘯直接抓住,手裏被塞了一個圓圓的物體。
  “你馬上帶著林林去地下密室躲著!有情況!”
  穆炎鳴一愣,然後中二病一犯昂著腦袋拒絕:“大哥!你看不見!當然是你帶著林林去躲著!我拿上槍跟他們周旋就可以了!”
  結果這話說完穆炎鳴就被他大哥給狠狠揍了一下腦門:“穆一他們正往這邊趕來,大概還要兩分鍾就能到,但是我們不知道敵人帶了多少人,這一次是突然襲擊,鄭家和陳家簡直是不要命了。算我們在這次襲擊裏面死了,他們兩家也算是走到頭了!鄭瑜虎怎麽可能犯這麽蠢的錯誤?!”
  “不管怎麽樣,你先去帶著林林躲著,如果它出了什麽事,你就永遠別來見我了。”穆大少說完,狠狠拽著蠢弟弟往一樓密室跑去,中途因爲速度而差點摔了兩下,穆二少見狀狠狠咬了咬牙,決定一會兒進了密室以後再偷偷出來,他大哥現在這個樣子真心不能和一群狂徒對峙。
  而此時,作爲史上最坑爹身體的烏龜小爺,林幽小爺表示,這他媽是玩兒我呢吧?!在小爺當烏龜的時候來突然襲擊?!你們想要小爺怎麽辦啊?當一個活龜甲給瞎主人擋子彈嗎?!
 

☆、65 琴瑟和鳴…

  林幽被眼前的情況給弄得蛋疼不已。作爲一只既沒有忍者神龜實力也沒有烏龜仙人的變態能力的普通·命不長綠皮龜,他覺得他感受到了來自全世界的惡意。
  而這個時候最要命的還不是他現在自己的狀態,反而是自家的瞎主人要憑著他一抹黑的狀態,去對付不知道拿著什麽樣武器的衆多對手。就算數字軍團在往這邊趕來,他只要堅持三、四分鍾就足夠了。但在實力相差懸殊的情況下,別說三分鍾了,就算是十幾秒也能分分鍾讓人生死不知。
  很快的,林幽和抓著它的穆家二少就被穆炎嘯直接推進了密室,並且從外面死死關上了門。速度快的林幽連抗議都沒來得及劃拉,就聽見砰的一聲關門的聲音。
  穆炎鳴在大門關上了之後,才猛地大喊了一聲,聲音裏充滿了懊惱:“我忘了密室可以在外面反鎖了!!現在我出不去!!”
  林幽聽到這話身子一僵,張口直接就對著穆炎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對于自家密室構造的認識還能如此之坑,你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早點去死算了!!
  “啊啊——!!你咬我?!你怎麽能咬我?”穆炎鳴甩著自己的手,不過摔了半天都沒有把林幽給甩下去。
  然後他就忽然頓住了。猛地把林幽龜仙給放在自己的面前,穆炎鳴就道:“如果……那天我沒有錯覺的話,你是不是貓大仙?如果你是貓大仙的話,你總應該能夠出去幫我大哥吧?仙人妖怪什麽的難道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把人給放倒了嗎?”
  林幽聽到這些話昂了昂自己的烏龜小腦袋,然後又郁悶的想到,當初他向金鵬運來的藥物還是很太少了點,要是當時運個十幾二十箱的過來,現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大少隨便地撒一把藥粉,什麽事不都解決了嗎?雖然有可能他要面對修真界的懷疑和檢查。
  不過現在想這些是沒有用的,現實是那些藥物並沒有運過來,而且他家的瞎主人還在外面獨自一人和闖進來的人對峙,想想都覺得特別的糟心——雖然穆一和穆二在言談中曾經說過,他家瞎主人的實力能夠和穆一妥妥的打個平手,但原諒他這兩個月多呆在自家主人的身邊卻完全沒有看出來他有這麽厲害。所以,放柔弱的主人在外面面對暴徒什麽的,實在是太讓人不放心了。
  怎麽說也要出去觀戰、加油鼓氣才行啊!
  于是林幽使勁兒地劃拉著二少的手心,他剛剛好像看到密室上有一個專門的用來傳送物體的窗口,只要把他從上面扔下去就可以了,當然,他要運氣好的四腳著地。
  原本林幽認爲這種交涉怎麽樣也要耗上半分鍾以上的時間來著,結果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反正穆二少忽然就福臨心至了,速度極快的把他托在了手心,然後打開了那個小窗口,麻溜的把他給扔了下去。
  用時僅五秒。
  林幽在落地的時候還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差點兒沒氣死——那個做事不經大腦思考的貨!!幸好他沒有四腳朝天好嗎?不然這輩子都跟他沒完!!
  即便是有外面暴雨狂風作底版,林幽龜仙被扔下來時所産生的聲響,也足夠在這安靜的別墅之內吸引到暴徒的注意了。
  瞬間就有一發子彈打在了林幽的旁邊。不過,大約在兩秒之後,發出子彈的那個位置的暴徒就發出了一聲悶哼聲,接下來就是重物倒地的聲音,而後室內又恢複了靜谧。
  因爲都是趴在地上的,所以林幽龜仙很清楚的看見了那個倒地不起的人穿著一身黑衣,一點兒都沒有他瞎主人玉樹臨風、傲嬌王霸的氣質。
  林幽松了一口氣。然後後知後覺的想到,該不會剛剛弄翻這個黑衣人的就是他家的瞎主人吧?!這黑燈瞎火的還是敵衆我寡的情況下,對于一個真·瞎子來說,這種行爲相當有開挂的嫌疑!
  #我的主人不可能這麽凶殘#
  林幽烏龜想了很久,到最後也沒有辦法特別天經地義地說服自己。不過想法和行動是可以同時進行的,林幽一邊想著他家的瞎主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一邊快速的往沙發底下爬,他記得他因爲烏龜的叫聲太小、而且費力不好說話,所以就把新買來的‘翻譯器’給泄憤一樣的扔到了沙發底下。感謝他當時的憤怒,現在他正好可以給自家的瞎主人指引方向、順便暴露一下敵人的行蹤——烏龜竟然也有夜視能力,不知道是他發生了基因變異,還是本身烏龜就有這功能。
  又用了二十多秒的時間,林幽找到了翻譯器,把音量調節到最大,話筒放到自己的嘴邊上,林龜仙就趴在沙發底下,睜大他的小黑豆眼,尋找黑衣人。
  穆炎嘯縮在牆角的矮櫃旁,屏氣凝神,靜靜的傾聽著房屋內的一切動靜。他剛剛聽到了類似于龜殼落地的聲音,在那一刻他的心髒不可抑制地緊縮了起來,而後響起的子彈落地聲讓他不自覺地掀起了狂怒。
  身體比思想還前一步的到達了那個人所在的位置,手起刀落。許久不再動手的他,又幹脆利落地結果了一個人的性命。
  即便是如此,他也沒有覺得輕松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的林林是不是還活的好好的,是不是還在密室裏老老實實的呆著、被保護著,但不管怎樣他都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因爲此時一旦心神紊亂,對著這房裏進來的七個、或者是八個暴徒,他不但占不到任何便宜,說不定還會讓自己重傷。
  無論如何,一定要冷靜。穆炎嘯這樣想著,剛剛大腦裏傳來的劇痛似乎也被他給壓下去了似的。
  而相對于穆炎嘯,陳家進屋的八個死士的心情,也並不怎麽穩定。
  他們一開始的計劃是要趁著人熟睡的時候投毒讓他們死亡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們沒有想到在這樣的瓢潑大雨的遮掩下,穆炎嘯也能夠察覺到出了問題並且作出了最快的反應。
  因爲先機已失,此時再投毒穆炎嘯完全可以從後門或者窗戶強行而出,到那時候如果一不小心被他給跑了,那麽等待著陳家的就是徹底的滅亡。
  所以在無法投毒之後,陳家的死士就選擇了一半在外面守著,剩下的一半殺進屋裏用最快的速度殺死穆炎嘯和穆炎鳴兩人。
  但結果卻讓他們心驚,他們清楚穆炎鳴是一個不足爲慮的拖油瓶。而對于穆炎嘯,雖然據說他本人的格鬥能力也相當強悍,但一個瞎子能做什麽?陳家的死士闖進來的時候,心裏想著的是用不了一分鍾,他們就能夠解決掉穆炎嘯了。
  可一分鍾過去了,那個瞎著的穆炎嘯安然無恙,他們卻詭異地損失了一個同伴。
  穆炎嘯真的有那樣厲害麽?!
  陳家的死士們警惕著看著周圍尋找著穆炎嘯的身影,心中卻帶著幾分驚疑不定。
  就在這兩相對峙的時候,屋內忽然想起了一個響亮又威嚴的聲音:
  “同志們!爲了新中國的勝利!向著八點鍾方向衝啊!”
  在這一瞬間,林幽所在的沙發位置上就多了六七個彈孔。林幽聽著上面發出的噗噗的響聲,給這無比結實的沙發制造商點了32個贊——下次小爺一定讓瞎主人所有的家具都從你那裏買!!誠實信用廠家呀!好評!!
  而在子彈射出的時候,屋內八點鍾方向站著一個黑衣人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直挺挺的倒下去。在他的眉心處,顯現出一個圓形的彈孔。
  陳家的死士:“!!”
  屋內怎麽可能還有另外一個人?!
  另外一個人表示:其實我可以是很多個人。
  于是接下來取代了那威嚴莊重的聲音,一個軟萌嗲的聲音帶著幾分嬌氣在屋裏響了起來:“討厭啦~五點鍾方向有個討厭的蒼蠅~主人我好怕怕哦~~”
  沙發上瞬間又多出來了幾個彈孔,而在五點鍾方向的陳家死士也在下一秒驚呼出聲。“我中彈了!!”
  看來這次瞎主人的槍法沒上次好,沒有一擊斃命。唔,有可能也是被那個嗲嗲的聲音給惡心到了。
  這個猜測非常准確。
  如果說穆炎嘯在聽到那個莊嚴的聲音的時候是抑制不住的心裏的狂喜的話,那麽在第二次聽到提示的時候,就忍不住手抖了一下。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在安靜了好幾天之後忽然又聽到這麽蛇精病的話,他還是略微有點不適應。
  不過,和自己的寵物一起配合對敵的感覺,真不錯。
  此時,闖入穆家的八個死士已經廢掉了三個,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分鍾。穆炎嘯甚至已經聽到在院落裏激烈的打鬥聲,他只要再等上一兩分鍾,這群膽大包天的人就全部可以伏法了。
  只是不管是已經殺興大起的穆家大少還是玩興大起的林龜仙,都不會老老實實的在這裏等待著救援就是了,所以接下來的一分半鍾裏,各種詭異的提示音充滿了整個別墅。
  “媽蛋!敢闖老子的屋!你們就不怕有去無回?!一點!!”這是黑社會老大的範兒。
  一點鍾方向的黑衣人死不瞑目。
  “今天主人沒有餵我吃藥,感覺自己萌萌哒!十一點啦~”
  十一點鍾方向的黑衣人含恨而終。
  “卿本佳人,奈何爲賊?!”偏偏君子的聲音。“辰時。”
  辰時方向的黑衣人跑了。
  穆炎嘯嘴角直抽。能好好說國際計時嗎?!
  當林幽龜仙最後用正宗的佛門大師的口吻說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時候,速度從旁邊別墅趕過來的穆家數字軍團踹開了大門急匆匆地上場,穆二和穆三一進門就帶著如喪考批的神色緊張的觀察著屋內的情況,而穆一和穆四穆五則是用最快的速度把房屋內剩下的三個暴徒給制住。
  幾乎在同時穆二和穆三發出了喜悅的歡呼聲——他們看到自家boss一臉糾結的蹲在沙發的旁邊,看樣子似乎是想要把手伸到沙發底下似的。
  穆數字:“……”boss這是又犯病了麽?
  而後數字五人就聽到了一個讓他們雞皮疙瘩都爭著往外冒的聲音:
  “呵呵,你們真是像極了電影中的警察,都是暴徒快完了才過來。下面介紹一則簡訊……”
  打開了燈,穆一幾人看著沙發那千瘡百孔的樣子感覺它真不虧——有那麽一個說話無比拉仇恨的在它底下藏著,作爲盾牌,不被射成篩子才怪呢。
  不過,穆三看著那倒在屋裏的五個黑衣人還是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boss長久不動手他都快忘了這位的手段了,想當年他和穆四穆五一塊上,也是被boss完虐的。哎呀,其實眼睛瞎了也沒什麽不好的嘛,至少凶殘等級降了好幾個等級,看起來溫和無害了太多——雖然本質上還沒有任何改變但起碼讓人精神放松啊。
  “把他們捆起來綁在一起。另外,去鄭家、陳家把張姗、張娅一家給綁過來。如果鄭瑜虎逃了的話就先不管他,其他的人,全都綁過來。”穆炎嘯一邊把爪子往沙發底下伸,一邊淡淡地開口。“連死士都派過來了,那他們也不用等著破産去小城市了。全都進監獄吧!這年頭,再不狠一點,他們還以爲我的脾氣很好呢。”
  穆二眼神一閃,推了推眼鏡道:“張姗和張娅的丈夫也綁麽?”
  “老婆做什麽事,如果做丈夫的不知道,那他們還混什麽?明明貪得無厭想要好處,卻還想置身事外,哼,當著婊|子還想立牌坊,真是白日做夢。”
  于是在張姗和她丈夫、張娅她丈夫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忽然被人破門而入,不由分說地五花大綁押上了車。而緊張的在賓館裏等待著消息的張娅,最終也沒有等到她想要的好消息,反而等到了帶著電子眼的穆三。
  這一晚上,A市的十大世家,有兩個,被人毫不猶豫地踩了臉。而到了明天,或許,A世的十大世家,就會變成八個了。
  美中不足的是,鄭瑜虎逃走,陳瑜鶴竟然也不知下落。
 

☆、66 自求多福

  張娅和張姗你夫婦四人都被‘請’到了穆炎嘯的花園農家樂。
  此時這四個人有三個穿著睡衣,一個衣著鮮亮,但相同的是他們的神色都帶著幾分驚疑不定,張娅的臉色更是煞白,看著端坐在她面前的、絲毫無損的穆炎嘯,無比的想要奪路而逃。
  “炎嘯,你這是在做什麽?大半夜的綁架你的親姨母,你是腦子壞掉了麽?”張姗相比張娅要淡定的多,雖說她此時看著張娅的臉色就知道一定有什麽重大的事情發生,但在她的想法裏,穆炎嘯不管怎樣都是不會對她們做出特別殘忍的事情的。
  只是這一次她卻失算了。
  穆炎嘯給她的回答是一聲毫不猶豫地嗤笑:“大姨,你怎麽不問問小姨,她做了什麽事情才會讓我這樣做?今天要不是我運氣好,指不定明天你們就能在報紙上見到我被暴徒所傷或者身亡的消息了。”
  “經過這件事之後我想了想,就算你們是我的親戚,但這種退讓和留有後患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做了。所以委屈你們幾位,還是去監獄呆一段時間吧!我會讓他們給你們留一個單間的。”
  張姗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沈,她聽完話之後想到的第一件事並不是去質問張娅,因爲剛剛穆炎嘯的話基本已經把事情給說了出來,而且,她還想起自己和瑜虎當著張娅的面特意說出來的一段話。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張姗在心中咬牙。不過臉上的表情卻顯出幾分哀色:“炎嘯,就算你再怎麽樣,也不能夠這樣對你的姨母,雖說張娅我做了對不住你的事情,但你哪怕收了她家的財産、把人趕到小地方去呢,也不應該讓她進監獄!”
  張娅聽到張姗還在爲自己說話,到下心中一個激動就就喊了出來:“姐!他就是個混蛋你跟他說這個幹嘛?是我運氣不好才沒有弄死他!!”
  穆炎嘯抽了抽嘴角。
  而後在一旁老老實實坐著的穆炎鳴狠狠翻了個白眼:“小姨,我見過蠢的,真沒見過你這種比我還蠢的!!你看不出來從頭到尾大姨就是在利用你嗎?也不想想,如果連買凶的你都沒有事兒了,她簡直就無辜透頂了好不好?可你仔細想想,每一件針對我們家的事情她只怕比你還清楚、算計的還要深。”
  張娅聽到這話猛地愣住,還沒等她想清楚,張娅的丈夫就怒氣衝衝的對著自己的女人開始咆哮:“我說了多少遍了!你不要讓再和你家這個大姐來往!!從來有什麽壞事都是我們頂缸、有什麽好事都輪不到我們!!明明好好的陳家!愣是被你給弄的像是鄭家的附庸一樣!!這麽多次了你是傻子感受不到嗎?還把兒子也扯進去!!都到現在了!你腦子還沒想清楚嗎?!如果這麽想要你外甥死,爲什麽他們鄭家的人不動手!偏偏讓你這個蠢女人去動手?!”
  張娅聽到丈夫的咆哮雙眼立馬變得通紅,就算是現在她真的覺得不太對勁,但也絕對不能容許一直順從著她的人忽然強勢起來並且責備她!!
  “陳家田你你說什麽?你竟然好意思說我?!我這樣做到底是爲了誰你不知道嗎?!我還不是爲了陳家!!如果你有本事把陳家弄的比鄭家還好,我用的著跟在大姐屁股後面吹捧她,就爲了他們給我們一點照料和好處嗎?!沒出息的東西!!”
  在極短的時間裏,原本應該在同一戰線的四個人,因爲誰也不願意承認自己錯了,開始變的互相指責瘋狗一樣的咬來咬去。
  這畫面如果被認識他們的人看見,只怕會被驚掉眼珠子!這四位絕對是A市的名流,現在的樣子卻像極了市井潑婦與無賴。
  “穆四。把他們帶走吧,便把收集的證據全部交給警方,算我送他們一個大禮了。後天我們接收鄭家和陳家所有的産業和勢力。”
  穆四愉快的點點頭,就算不是黑吃黑,這種歸戰利品的感覺也讓人高興的很,不過卻也不是沒有後患。“那關于鄭瑜虎和陳瑜鶴?”
  “等。他們總會找來的。”穆炎嘯冷笑一聲。“喪家之犬,等著關門打狗就行了。”
  而與此同時,在A市郊區的一棟庭院別墅裏,鄭瑜虎憤怒的摔碎了手中的玻璃杯。碎屑炸的滿地都是,卻不能一起炸掉他的憤怒。
  “穆炎嘯!穆炎嘯!!你怎麽敢?!”鄭瑜虎恨得雙眼發紅,今晚穆炎嘯的行動算是徹底毀了他鄭家的基業。鄭瑜虎無論如何也想不清楚,爲什麽穆炎嘯會在今晚忽然發難。但不管怎麽樣,他和穆炎嘯的局到了這裏,他幾乎已經輸了個徹底。
  “大表哥……你說,我母親和父親會不會有事?穆炎嘯那個人,會不會殺了他們?或者虐待他們?!”陳瑜鶴有些發傻的坐在沙發旁,懷裏死死抱著一個方形的抱枕。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被鄭瑜虎轉移發泄了全部的怒氣,鄭瑜虎惱怒的對著陳瑜鶴吼道:“誰他媽知道他們好不好?!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你媽自己一個人幹的!!她簡直蠢得無可救藥!!大半夜的找陳家的保镖去殺人!!多蠢才會作出這樣的事情?!就算她成功了!她之後也逃不了穆家瘋狂的報複!!”
  “哪怕是在穆炎嘯的車底安裝爆炸器呢!!也比這樣直接的殺進他們家來的強!!蠢貨!!蠢透了!!你那是什麽表情?!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因爲你媽,現在我們兩個人會像喪家之犬一樣躲到這裏來嗎?!你要知道從今天晚上之後,我們兩家所擁有的一切,都會消失的一幹二淨!!我簡直不能想像之後要怎麽才能扳回來!!”
  說完話鄭瑜虎就摔門而去。而在屋裏的陳瑜鶴死死地抓著抱枕,臉上的表情從原本的惶恐、一點一點變得猙獰,最後化成一個極致的諷刺。
  都怨我母親?要不是一開始你媽鼓動我媽來一起對付穆炎嘯,我們陳家又怎麽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在沒有和二表哥敵對之前,他們的關系雖然也不怎麽好,但日子卻過的平淡而美好。可現在呢?一切都沒有了,我的母親還要被你罵蠢貨?!鄭瑜虎,既然你這麽無情,那就不要怪我無義了!!
  陳瑜鶴擡起頭,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鄭瑜虎臥室的大門,轉而露出一絲猙獰的笑。
  不知道,如果他用魯遠的身份和消息來交換他父母的平安的話,二表哥會不會很滿意?
  而在別墅的角落陰影裏,零佑看著臉上露出不善神色的陳瑜鶴,微微皺起了眉。這人對于boss,或許是一個禍害。
  ———————————
  在第二天的上午,國內的各大報紙競相報道了一個重量級的新聞——鄭氏企業和陳氏企業因爲偷稅漏稅、行賄、走私等等一系列的犯罪行爲,上層人物有180多涉案人員被批准逮捕,其中包括鄭氏和陳氏的董事長、總經理等一批社會名流。
  而鄭氏和陳氏企業在申請破産倒閉之後,就被穆氏宣布收購改組,雖然具體的收購事項要商討很久,但這無疑是一個驚天的新聞了。
  就連穆老爺子也在第二天打了電話詢問,在得知了自家孫子經曆過的事情之後,老爺子在家直接摔了手裏的青花壺,氣呼呼的說大孫子幹的好!
  而這個時候,昨天大展神威了的穆家大少,卻和他的寵物一起,老老實實的待在第一醫院的vip病房裏,接受著歐陽院長的咆哮。
  “你當我的話是屁嗎?!放了就沒事了是嗎?!我說多少次不讓你費神、不讓你做劇烈的運動!!結果呢?!你簡直是當成耳旁風啊!!一個人勇鬥五個暴徒很牛叉是吧?!你的腦子簡直就是被狗啃了一樣的蠢!!”
  歐陽明的心情非常差,他快被自家的病人被蠢哭了。除了那種天生腦子不好使的病人,他真沒見過這種死活不聽醫生叮囑、完全不把自己的病當一回事兒的病人。而且這病人還特別喜歡對自己擺臉色!!
  “要不是我欠穆老爺子一個天大的人情,老子才懶得管你!!住院!!從今天開始未來半個月都要在這裏觀察治療!!我不接受任何拒絕的理由!!否則我就把你的情況告訴穆老爺子,到時候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歐陽院長說完這些話之後,就恨恨地摔門而去,留下穆炎嘯和林幽以及穆四穆五面面相觑。
  半晌,穆大少才幹咳一聲:“行了,你們兩個出去吧!我想休息一會。”
  穆四和穆五巴不得趕緊離開,迅速地閃身離開。而後穆炎嘯才戳戳手上裝死的某綠皮小龜:“林林,你明明可以說話的,就不要懶得不開口了。我現在需要你的安慰。”
  林幽被戳的有些不耐煩,伸出爪子撓了一下穆炎嘯的手,然後才慢吞吞的道:“累。嗓子疼。我覺得我快要屎了。”
  穆炎嘯手一僵,半晌才有些不確定的開口道:“是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麽?”
  林幽擡起腦袋正要點頭,卻在看到那兩米寬的窗戶上出現的人影而直接僵了身子。
  “……大、大事不妙啊……”林幽的聲音都有些抖。
  穆炎嘯聽了這話皺起了眉頭:“什麽?怎麽了?”而在他說完這話之後整個身體猛地繃緊,極快地扭頭朝著窗戶的方向厲聲道:“誰在外面?!”
  而後,穆炎嘯就聽到了一陣風聲,嘩得就吹開了窗戶,而後高跟鞋踩地一樣的聲音,十分有節奏的在耳邊響起。
  “你的寵物偷了我的寶貝,不想死的話就把他交給我,我直接治好你的眼,怎麽樣?”
  即便這傳入耳中的聲音清亮明媚,猶如玉珠落盤。但穆炎嘯卻覺得,這聲音,實在是刺耳極了。想都沒有想的,穆炎嘯就冷了臉道:
  “不管你是人是鬼,你做夢。”
  而在穆炎嘯說完這話的同時,林幽·龜仙就無聲地哀嚎了一下,特別沒骨氣地把自己的腦袋爪子腿和尾巴都縮進了殼子裏。
  QAQ。瞎主人,最大的boss駕到,你自求多福吧!
 

☆、67 摸摸狗頭

  花钰從陽台上跳進了屋裏,清脆的高跟鞋的聲音瞬間被柔軟的地毯淹沒,只是穆炎嘯卻因爲這樣身體緊繃得更加厲害。
  這個時候原本縮著腦袋的林幽龜仙有慢悠悠的把自己的腦袋從殼子裏伸了出來,看到對面的人一臉似笑非笑的樣子,瞬間又抖了一下,又把腦袋給縮了回去。
  “林林?不要怕,沒事的。”
  花钰看著對面一臉戒備的帥小夥,挑了挑眉。相比自家蠢兒子那毫無出息的樣子,這小子在面對她的時候倒是有幾分氣勢。
  不過,如果僅僅是這樣,還是遠遠不夠的。
  “或許你剛才沒有聽清我說的話?你的主治醫生應該已經跟你說了,按照你現在的情況,那片碎片讓你徹底成爲植物人或者白癡的時限只剩下一個多月了。而現在的醫學技術就算你選擇做手術,最後的成功率也不到1%。所以說,你知道你拒絕的是什麽嗎?能夠碰上我,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年輕人,相比你手裏的那一個來曆不明的寵物,你自己的性命,難道不應該比它重要百倍千倍嗎?”
  林媽說著就一屁股坐在了那毛絨的沙發上,眯著眼一邊等著穆炎嘯的回答,一邊狠狠地瞪著自己的蠢兒子。
  林幽小爺覺得壓力山大。
  通常,在他們家裏,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最後都是由林媽說了算的。雖然有時候林媽會覺得萬物順其自然比較好所以不輕易管事兒,但一旦什麽事情林媽出場了,那就代表事情幾乎沒有回轉的余地了。
  林幽有點不安的動了動。
  而後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背上被人輕輕地撫摸著安慰。
  “……你錯了,對于我來說,他的性命和我一樣重,甚至比我還要重。我不管你和他有什麽恩怨,也絕不會聽你的話的。”穆炎嘯的表情和聲音都冷淡的不行:“你來這裏到底想做什麽?快點說出來,只要不是危害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盡力幫你做到。”
  花钰聽到這話忍不住磨了磨牙,這軟硬不吃的死小子!現在就算是長得帥也不能讓她看著喜歡了!輕哼一聲道:“行啊,我剛才不是對你說了嗎?他偷了我的寶貝,那寶貝價值連城,既然你想要保他,那我要你們公司30%的股份。”
  林幽倒抽了一口冷氣。真是獅子大開口啊!估計老媽自己都不知道這30%的股份有多少錢吧?!
  林幽正打算給老媽一個適可而止的眼神,卻聽到自家的蠢主人連眉頭都不皺的就點了點頭:“我給不了你30%那麽多,爺爺現在有50%的股份,其他十幾個公司老臣10%,炎鳴15%,我只有25%的股份,剩下的5%我要調動,給你20%如何?這些股份足夠你花到老死了。”
  林幽小爺差點沒被穆炎嘯的給刺激出一口鮮血,要不要這麽容易的就交出了那麽多股份?!你的狂霸酷拽呢!你的數字軍團呢?!你這也太弱了吧!?
  而此時花钰的心情和她兒子簡直是一模一樣,氣極之下她甚至笑了:“我說你怎麽這麽好說話?我說要你就給了?有你這麽蠢的人嗎?!連個反抗都不做,是男人嗎?!丟不丟人啊!?”
  穆炎嘯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自己配合著給他錢這人竟然也不樂意。
  “你從進來到現在至少已經有五分鍾了。我在你進來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按下了警鈴。但到現在我那幾個保镖都沒有進門。這裏是十九樓,就算是再怎麽有身懷絕技的普通人,也不可能那麽輕易的不驚動任何人就上來。最後你說林林偷了你的東西,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也是哪裏的妖精?或者鬼怪什麽的?既然現在憑我的力量無法控制你抓住你,那爲了保護林林,我自然要交錢。”
  “不過我也要提醒你一點。雖然在這裏我退讓了,但如果你食言對林林做出了什麽事情,請相信,即便我只是個普通人,普通人也有普通人殺鬼怪法子,林林若是有什麽事,我和你不死不休。”
  林媽花钰:“……”槽點太多都不知道從哪裏吐起了。
  不過林媽最在意的一個詞組還是“鬼怪”。當下柳眉挑起,帶著幾分陰險的道:“爲什麽我來找你寵物的麻煩,你就說我是哪裏的妖怪?我不能是哪裏的女神嗎?!”
  穆炎嘯的回答是直接讓林幽捂臉、讓林媽黑臉的嗤笑:“你要真是女神會特地爲了一個東西跑過來勒索普通人嗎?呵呵!”
  “既然林林是鹦鹉精,你就是哪裏的老狐狸精或者蜘蛛精?”
  全身都哆嗦的林幽:“……”。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笑的全身哆嗦的林媽:“……啊哈……啊哈哈哈哈!!鹦鹉精!!竟然是鹦鹉精!!林、小、幽!!你可真是好樣的!!你都成鹦鹉精了!!成精了你怎麽還一次比一次的作死呢?!”
  欲哭無淚的林幽·假鹦鹉精:這又不是我想的,自家瞎主人的神腦補和我有什麽關系啊!!
  穆炎嘯聽了這話眉頭皺起。爲什麽他覺得有哪裏不對?
  “林……小……幽?”穆炎嘯皺著眉頭重複道:“你在喊林林?”
  林媽翻了個白眼,成了,現在她一點也不擔心自家兒子會被這姓穆的小子給欺負了。認死理、一根筋、連她兒子是個妖精都能接受還能護的這麽緊的,至少在態度方面合格了。
  至于其他方面。呵呵。她是個老狐狸精!!老、狐、狸、精!!!
  她總算能夠理解爲什麽在林家祖宅大家一提到這個姓穆的小子,她家玄地就咬牙切齒的磨刀了——她現在也特別想把自己的雙劍給架在這死小子的脖子上!!
  “我在喊一個作死的禍害。”林媽瞪著那看起來低頭不安的小烏龜哼道,“算了,老娘不和你們這些無知小輩見識!反正以後咱們有的是時間清算。到時候看老娘不折騰死你們!!死小子,你命線淺薄,不能再折騰了。還有最後一次的機會,且珍惜著吧!”
  林媽說完這話,一個潇灑的轉身又衝著窗戶飛了出去,林幽抽著嘴角看著那站在黑色大雕上的自家老媽,覺得變成烏龜之後,他的運氣就沒好過!!
  而就在林媽離開的後一秒,大門猛地被撞開了,穆一等人帶著一臉焦急的神色衝了進來。
  “BOSS?!你沒事吧?!剛剛不知道爲什麽我們怎麽都打不開門!不管是槍擊還是開鎖都不行!要不是擔心直接把這房子給炸沒了,我都打算用炸彈了!!”穆三邊說喘氣,死死地盯著穆炎嘯看,發現人這完好無損、還會點頭之後,才猛地松了口氣。
  而這個時候,穆一幾個人已經把房間翻來覆去探查了個遍,穆一繃著臉走到穆炎嘯的病床邊,那張幾乎沒有表情的臉上此時也帶著幾分驚疑不定:“boss,來者是一個大約三四十歲的女性……這?很不科學。”
  穆炎嘯抽了抽嘴角,在心裏使勁的點頭,何止不科學,那貨本身就是一個妖怪,怎麽可能會科學得了?面上他卻淡定的點了點頭道:“沒什麽事情,你們就當沒看到。”
  穆二穆三穆四穆五齊齊一噎。我去!Boss你沒看見病房的大門都已經千瘡百孔了嗎?!穆家的保镖幾乎塞滿了整個樓層!!這事能當沒看到嗎?!
  不過穆一看了一眼林幽,然後有些沈重無奈的點頭:“是。”
  林幽小爺覺得那個眼神讓他鴨梨山大。
  “行了,你們把門收拾一下就離開、?”相比穆數字們此時對于剛剛發生的事情而各種神腦補,穆大少皺著眉頭在梳理剛剛那女妖怪的話,他覺得剛剛那妖怪似乎說了什麽讓他覺得不太對勁的、有關林林的。
  雖說他在自己說‘老狐狸精’的時候感受到了真切的殺意,在其他的時間裏,他半點沒感到那人的威脅。而且,那女妖怪臨走的時候所說的話,似乎是在提醒?穆炎嘯覺得不太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總覺得把那女妖怪的話放在林林的身上有些違和,而且在他說林林是鹦鹉精的時候,那女妖怪的反應也……
  蓦地,穆大少渾身一震,都沒顧及到旁邊的穆家數字,直接低頭對著林幽道:“難道剛剛那個是你親戚?你不是鹦鹉精,而是狐狸精嗎?”
  “……”特想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林幽·不是精。
  別怪穆大少沒有往人的方面去想,在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一個死了好幾次又回來的家夥會是個正兒八經的人。更不會想到,能夠沒有壓力從窗戶上到19樓的,會是個普通人。怎麽想還是妖怪靠譜一點兒,而且狐狸精那麽多變,也比鹦鹉精來的更有可能?
  正當屋裏的氣氛因爲穆家大少的一句話而凝滯的時候,這一層似乎從不遠處傳來了狗叫聲?!
  穆一等人迅速進入狀態出門探查,結果迎面就撞上一只半大的哈士奇,小東西大概有50厘米那麽長,灰色的脊背、白色的四肢,加上那一點藍的圓眼,看起來特別的有精神。
  穆一等人看到這小東西之後忍不住覺得有點詭異,他們把這一層守的死死的,別說一只這麽大的狗了,就算是一只蒼蠅都不能飛進來才對。這狗……莫非是一只狗妖?!
  “怎麽了?”穆炎嘯的聲音傳了過來。
  穆一抽了抽嘴角道:“有一只哈士奇狗……”
  穆炎嘯和林幽都是一頓。而後林幽·龜仙等了將近一分鍾之後,才特別不情願的用爪子撓了撓穆炎嘯的手心。
  或許是昨天戰鬥的時間太長,又或者本身這烏龜的身體就不強,他撐到現在,已經覺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再加上之前母上大人駕到……林幽小爺就算是再怎麽不情願、不願意相信,他都知道這只突然出現的哈士奇,估計就是他的新身體了。
  不過,這狗看起來這麽精神的樣子,似乎一點也不像要挂的樣子啊?這讓他怎麽搞?難道直接讓這只狗安樂死嗎?
  不過很快,現實就給了林幽一個幹脆利落的答案——那二哈在被穆炎嘯允許放入病房之後,特別歡樂的咬著自己的尾巴玩兒,結果轉著轉著……就忽然倒地不起了。
  一屋子的人:“?!”
  等十分鍾之後歐陽院長被抓過來探查情況之後,衆人才知道,這二貨天生就有心髒病,玩的太激動了就直接發病挂了。
  林幽:“……”他一點都不想當這麽二的狗!!當初說好的雪狼呢?!威風凜凜的雪狼呢!?
  穆炎嘯此時也知道這只突然跑進病房的哈士奇就是自家寵物的新身體了。他一邊爲自己的寵物終于有了一個強大又容易說話的身體而高興,另一邊剛剛腦海裏的疑惑和懷疑就更明顯了。
  再加上這只突然出現的哈士奇,穆炎嘯覺得,剛剛來到這裏的那個妖怪,就像是專門來送狗一樣,而之前對自己的威脅和引誘,反而更像是一種考驗。猛然間想到之前送烏龜的那個給他壓力的神秘人,穆一說了,他追出去之後完全沒有看到人影。
  穆炎嘯猛地坐直了身體,他忽然覺得,他要好好的查一查林林周圍的情況了。可問題又來了,林林是一只來自秦嶺的妖怪,他要怎麽查妖怪的情況?就連之前那個會用黑紫色閃電的邪道士都比妖怪來的好調查!
  ……邪道士?道士?!
  穆炎嘯忽然覺得他或許忽略了一個相當重要的可能性!!
  “嗚……汪汪汪汪汪!!”
  “嗷嗚~嗷嗚~嗷嗚~~”
  正在穆炎嘯靈光一現的時候,一陣聲調不同、叫法也不一樣的犬吠生生的把他給喊回了神,下一刻一個重達十幾斤的毛絨活物就毫不矜持地蹦達到了他的床上。而他的手掌下面,被頂進了一個毛茸茸的狗頭。
  “嗷嗚嗚~”
  穆炎嘯淡定的摸了摸狗頭,然後扭頭:“去把翻譯器拿過來。”
  “汪!”
  “還有林林的小包。”
  剛成爲二哈的某犬爺心情愉悅,忍不住尾巴搖來搖去,跟個小掃把一樣。
  哎呀,其實比起烏龜,哈士奇也是很好的嘛!!林幽·犬爺蹭了蹭自家瞎主人的手掌,眯著眼睛想。
 

☆、68 又二又哈

  基本上,但凡是個人就會有那麽一點阿Q精神,人類的自我安慰能力實在是所有動物當中最爲出類拔萃的了。
  所以,即便是現在的身體是一只幼犬哈士奇,但因爲靈魂還是不折不扣的人類,所以林幽二哈的自我安慰能力還是很強的。在被自家主人又抱又揉了一番之後,林幽小爺就特別淡定的、甚至是帶著幾分滿意的接受了他現在的這個身體。
  而作爲它的主人,收獲了一只活蹦亂跳的二哈的穆炎嘯,此時的心情也很不錯——畢竟相比起之前的烏龜,這只哈士奇實在是方便太多了。
  唔,至于強壯方面……穆大少認真嚴肅的想了想,最後一揮手,又讓穆五去把王家大少給‘請’了過來。
  王逍看著那坐在病床上的人和趴在他懷裏、一臉蠢萌樣兒看著自己的狗,特別不給面子地抽了抽嘴角翻了個白眼。
  “我說穆大!你能消停點不?!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這樣子,既然是個瞎子就老老實實當一個正常的瞎子!別明明是個看不見的還總是幹那些看的見的人做的事兒!”
  “別以爲我不知道前幾天鄭家和陳家的事是你做的,雖然我覺得你做的特別大快人心、而且我喜聞樂見,但是,這並不代表老子願意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綁架!媽蛋不就是爲了一只狗嗎?!這貨連話都不會說呢!看著就特別的二!!”
  王逍這樣說著,臉色又糾結了起來:“我說穆大啊,雖說我對動物並沒有特別多的善心,但我覺得你這養寵物的法子貌似不怎麽對啊?如果我沒有算錯的話,帶上你旁邊的那只已經挂了的烏龜,這只蠢萌哈應該是你的第四?不不不,是第五個寵物了嗎?!穆大,雖然有點打擊你,但是我不得不認真的對你加以告誡,放棄吧!你真不適合這一行!”
  穆炎嘯的臉色猛地就黑了下來。
  不過王大少可一點兒都不在乎會不會惹穆炎嘯不高興,用一種特別憐憫的目光瞅了瞅林幽二哈,歎口氣總結道:“之前我也就知道有男人會克妻,那些悲催的家夥都是娶一個死一個的命,今天我竟然見到克寵物的,你簡直就是養什麽死什麽呐,人家爲了人命著想大都終身未娶了,雖然寵物的命不怎麽值錢,但是好歹那也是條命,你還是把這貨給放生了吧!大不了它的價錢我出了,你說說?你多少錢買的?20萬以下我都能包了!”
  結果王大少沒等來穆大少的憤怒,卻等來了他眼裏蠢萌哈的咆哮。
  旺旺旺旺旺旺!!
  “你丫什麽意思?你是在咒小爺去死一死嗎?小爺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強壯的身體你就咒爺去死!你是何居心?!還有!小爺賣藝不賣身!!區區20萬就想買小爺你這麽傻你弟弟知道嗎?!”
  以上爲黑幫老大的聲音。
  王逍:“……”
  我去年買了個表!!繼上次那只蛇精病鹦鹉之後,他竟然又看見了一只一邊賣蠢一邊犯二還蛇精病的哈士奇!!就算這貨會說話,有完全不能抵擋那撲面而來的一股二蛇氣息!!
  “蠢貨,不要因爲你長得萌就可以被原諒。”王逍的周圍開始散發著黑氣:“別說你的小心髒還需要我來拯救,就算是你沒病沒災的,剛剛我說的話那也是難得的善心大發。沒讓你感激涕零地膜拜我就是我心情好了,你還對著我叫?信不信我一刀就能腌了你?”
  莫名覺得一陣蛋疼的東都之狼·林幽。“……”
  “我怎麽養寵物是我的事情,不勞你操心。讓你來就是給林林看看心髒的,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另外,狗怎麽會有心髒病?”穆炎嘯一臉的嚴肅和不解,在他想來,狗難道不是應該除了感冒就不會有其他的病了嗎?
  王獸醫對于這貨的無知表示了呵呵。
  “心髒病算什麽?腎衰、腎結石、肝癌、胃病,人能夠有多大病狗都能有,而且治療起來還比人類要麻煩得多了,要不大街上怎麽會有那麽多流浪狗呢?有不少都是因爲得了絕症,才被主人放棄的。”王逍冷笑了一聲:“所以說人類,果然不能歸結到動物裏面去,因爲他們本身就禽獸不如呀!”
  穆炎嘯:“……”對于一個有著反社會反人類思想並且精分傲嬌的大齡中二,他還是不要發表什麽言論好了。雖然他特別想說,剛剛那話已經把他自己給罵進去了。
  “快治病。”
  王逍不滿地哼了哼,這才走上前一手提溜起林幽二哈的後頸子皮,另一只手翻來覆去的摸著林幽二哈的白肚皮。那種摸來摸去的手法讓林幽小爺特別都不能接受,他一邊憤怒的哼唧,一邊使勁兒的掙紮:“非禮!你這是非禮!!你竟然摸我的肚皮!我渾身上下都沒有穿衣服!!你怎麽能對著一只狗耍流氓?!你簡直是喪心病狂沒有節操到死呀!!”
  “雅蠛蝶!瞎主人快過來救駕!再不來阻止他他就要摸到我的小jj了!!”
  這句狗話簡直是閃瞎了所有在場者的耳朵。
  穆五一口氣沒上來,咳了個驚天動地,而穆炎嘯也黑著一張臉伸手摸到了林幽的尾巴,一把把他拽到了懷裏。
  “……咳。你檢查過了吧?”
  即便是穆炎嘯看不到王大獸醫的臉色,但憑周圍的氣氛也能感受到這位的情緒絕對是狂風暴雨。
  王逍響亮地冷笑了一聲。“檢查個屁!就這狗東西現在的精神狀態,那小心髒算個什麽?禍害遺千年!根本都不用給它治!!”
  林幽縮在自家瞎主人的懷裏表示委屈,他剛剛是實話實說,他又不是一只真的狗!好吧!他的身子是一只真的狗,但他的靈魂是一個人啊!果著身體被另一個男人摸來摸去的像什麽樣子?!以後小爺還要嫁人、呸、娶媳婦的!什麽能失去清白呢?!
  穆炎嘯再次摸摸狗頭。
  “那你說說注意事項吧,總要有什麽注意的地方才對,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它出現什麽意外了,哪怕是我一天24小時都抱著它呢。”
  王逍的回答是一聲氣呼呼的冷哼。
  穆大少歎氣:“這幾天路過穆氏商場沒有?看到炎鳴了嗎?”
  王逍眼中精光一閃:“怎麽?你想跟我炫耀你那改邪歸正的糟心弟弟?”
  穆炎嘯一臉的不以爲然:“這才多久就能斷定他改邪歸正了?以後考驗他的時間還長著呢!不過不管怎麽說,至少他現在總算不糟心了,難道你不想讓你家那個也好一點兒?”
  王大少瞬間就想到了自己的糟心弟弟。抽了抽嘴角,有些猶豫的道:“我家那個就算是曾經被打斷過腿也沒見他改好多少,你確定你這次能幫到我?”
  穆大少身上帶著黑氣的笑了起來:“你弟弟在糟心,也比我弟弟來的安生。”
  王逍仔細想了想,覺得還真是這樣,于是最後看著那個把腦袋塞到穆炎嘯懷裏、只露出兩條毛茸茸的後腿和尾巴的蠢哈,翻了個白眼兒點頭同意了這個交換。
  “只要讓他情緒不要太激動就行,平日裏油太大的東西少吃、太鹹的東西少吃、太甜的東西少吃,多鍛煉、少犯蠢就可以了。”
  “……”覺得自己被言語報複了的林幽·不蠢只萌的哈。
  穆炎嘯:“……”他莫名覺得自己似乎也被鄙視了智商?
  呵呵,穆大少決定,他一定會替王逍‘好好’□□他弟弟的。
  說完這個,王大少就眼不見心不煩的揮了揮手走人了。而在他走之後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裏,林幽·不蠢只萌的哈士奇小爺就森森地體會到了,惹惱了一個獸醫,作爲一只獸,會有多麽的慘痛。
  晚飯時間。
  林幽小爺瞪著他的玻璃珠子眼,伸出自己的小肥爪子,指著他面前的那一盤狗糧,被刺激得聲音都抖了:“尼瑪~~誰能給我解釋一下我面前的狗糧是怎麽回事兒?!”
  穆五此時送來晚飯還沒有離開,對于這只突然出現的、疑似林林的、特別符合他養寵物選擇的哈士奇幼崽,穆五簡直是恨不得自己抱回去養。這會兒看到它歪著腦袋、瞪著兩個看起來一點也不凶殘的藍色玻璃眼和蠶豆眉,心都萌化了。鐵漢瞬間就溫柔了一把:
  “這是我們專門從艾伯特寵物特制工廠空運過來的狗糧!純天然無汙染、味道香好咀嚼、絕對是高級幼犬最好的食用選擇了!怎麽樣?!特別喜歡吧!”
  瞪著蠶豆眼和蠶豆眉的林幽哈爺:“呵呵。”喜歡你妹啊!說了多少次老子是人不是狗!吃什麽狗糧啊?吃你妹的狗糧啊!!就算是最高級的狗糧又怎麽樣?歸根結底這還是狗、糧啊!!
  于是林幽二哈用前面的兩只爪子嫌棄的把狗糧給推走,端正地蹲坐在自家瞎主人懷裏,特別嚴肅鄭重的道:“我要吃牛排。紅燒小排骨也行。最次也要吃大盤雞。誰讓我吃狗糧,爺一定會用爺可愛的小虎牙告訴他,爺是需要認真投餵的!”
  瞬間碎了一地玻璃心的穆五:“……”。
  略覺得牙疼的穆大少:“……剛剛王逍說了,你不能吃特別油、特別鹹、特別甜的東西。爲這個身體著想,還是狗糧最好。”
  林二哈瞬間憤怒的炸毛:“你說神馬?!你再說一遍?!小爺我辛辛苦苦的死活守在你身邊,爲了你差點沒魂飛魄散,你竟然讓爺吃狗糧?!還有沒有良心啦?我不管,我要吃牛排!我要吃紅燒小排骨!!我要吃大盤雞!!還有紅燒肉、白灼蝦、清蒸鲈魚、滿漢全席!!不讓吃我就離家出走!!”
  穆炎嘯抽了抽嘴角,他的寵物又犯蛇精病了,他突然又開始懷念那只特別安生的綠皮小龜了。
  “……讓穆四去做一道清淡的肉菜,拌上米飯和胡蘿蔔、玉米粒端過來。”
  穆大少對上自家的寵物,獨斷專行和酷霸炫拽都消失的一幹二淨,最先妥協的總會是他。不過,他甘之如饴就是了。
  等穆五把穆四特地從網上查找的用最上等的材料、以及大廚般的手藝做好了符合林幽二哈審美和口味的口糧端上來之後,穆大少閉著雙眼,在額頭一抽一抽的微微的疼痛之下,還能分心的想著,他的寵物太特別的事情——
  有了今天那個關于邪道士的提示,再加上來的那個女人?女妖?不協調的話,穆炎嘯忽然發覺,其實有很多小小的細節他都沒有注意過。或許是因爲本身那‘鹦鹉精’的猜測太過于玄幻而讓人難以深究了,此時再深究起來,這個猜測的破綻實在是太多。
  即便是一只鹦鹉精,若是久居在深山老林,到了人類社會之後它也不可能直接說出那麽符合‘普通人’的說話語氣;即便是一只鹦鹉精,它剛剛來到人類的社會,也應該不會使用電腦、信用卡、和高級健身器、不犯一條人類的規則。
  穆炎嘯這樣想著,慢慢的大腦的疼痛都被他壓了下去。最後,穆炎嘯想到了那個曾經過來送猞猁的、據說是秦嶺狩獵家族的某個聽聲音就很土匪的大叔。那個人據穆一說,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存在,雖然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傻笑,但偶爾看向自己和穆一幾個的目光,卻帶著極致力量下的無視。
  那是能夠以一敵百的人。
  這樣的人竟然只是一個獵戶?穆炎嘯摸了摸手下那光滑的皮毛,挑眉想到,那人走的時候,貌似打包了三桌滿漢全席呢?和他家寵物的口味可真是像極了。
  輕輕地低笑了兩聲,穆炎嘯覺得,秦嶺那個地方,他是該好好的調查一下了。或許,會有驚喜也說不定?


☆、69 送上門來

  大少是個標准的行動派,所以當他想要去差秦嶺的時候,他就直接對著穆一這樣吩咐了。
  穆炎嘯直接把任務交給了穆一,因爲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事兒必須要找最厲害最能幹的人去查,不然結果可能是無功而返。
  再說萬一自家林林真的是一只妖精而不是他所希望的‘會術法的人’的話,那麽讓穆一去查,成活率總會高一點。
  想到這種可能,穆炎嘯到最後還是親自剪了一撮狗毛讓穆一貼身帶著,就是爲了以防萬一。
  穆一知道自己這次的任務相當重要,往大了說,弄不好就是關系到自家boss的終身幸福,所以他很鄭重地接受了狗毛,想想用手機拍了幾*幽小爺現在的樣子,然後給了穆炎嘯一個堅定的眼神,轉身就離開了。
  穆一走之後,林幽和他的瞎主人平靜的過了幾天在醫院療傷的日子。即便是穆炎嘯自己不說,林幽因爲幾乎每天都躺在他的懷裏,總是能夠察覺到他越來越嚴重的頭痛。爲此,林幽二哈的情緒也總會在這個時候而低落起來。
  他和穆炎嘯在一起化劫也快三個月了,可現在他們兩個人的情況似乎並沒有像他想像中的那樣在慢慢變好,反而他的命線越來越淺薄、穆炎嘯的頭疼越來越嚴重,兩個人似乎都像是走到了盡頭一樣。
  “林林?”
  穆炎嘯覺得這兩天他本該總是犯蛇精病的林林似乎開始得了憂郁症。尤其是在自己頭疼過後,他就像是被傳染了一樣,會有氣無力地垂著尾巴、趴在自己腿上哼哼。
  汪嗚。
  “沒事,我就是在想你的腦袋要怎麽辦?”林幽二哈把腦袋往自家瞎主人的懷裏鑽了鑽,那樣子實在是很符合蠢萌兩個字。
  穆炎嘯聞言失笑了一聲:“什麽我的腦袋怎麽辦?我現在在醫院治療的不是挺好的嗎?你看歐陽醫生這兩天對我的臉色都比較和藹了,可能再過個三四天我們就能夠離開醫院了。所以你不要急,等我好了就每天帶著你一起去逛夜市如何?”
  二哈小爺聞言撇了撇嘴,翻了個標准的狗白眼:“逗我呢?真當我智商不夠呀!你去夜市,簡直就是泥菩薩過江!要不就是肉包子打狗反正總不會有個好結果的。最後還得我領著你跑來跑去找回去的路。啧,小爺是鹦鹉的那會兒還真沒想到過,最後我還是逃不開當一只導盲犬的命運。你運氣真好,有我,不是嗎?”
  穆炎嘯聞言點頭。“是,我也覺得我運氣很好。”
  林幽小爺的回答是一個傲嬌的昂著的腦袋,不過他還是沒有鬥過自己家的瞎主人,愣是被轉移了話題,最終沒有在穆炎嘯的頭疼情況上多做計較。要不怎麽說,人類果然是最狡猾的存在呢?
  “不過林林,我記得你當貓那會兒,似乎特別鄙視你現在的身體。怎麽現在你卻適應的這麽快?”
  穆大少的一句話瞬間破壞掉了林幽小爺剛剛積累起來的好心情,林二哈猛地擡起自己的狗腦袋,用那個一點黑的玻璃珠眼睛和蠶豆眉死死地瞪了自家瞎主人一眼,然後又翻了個白眼道:“你懂什麽?在其位謀其政!小爺我可是幹一行愛一行的!雖然之前我覺得狗蠢了點,但是這不能表示當我自己成了狗之後就也會那麽蠢啊!”
  “不信你找一只狗過來,小爺一定會把它□□得無比聰明,就連加菲那只死肥貓也要拜倒在我們犬族的利齒和智慧之下!區區智商上的問題,有了小爺在還怕個屁!”
  對于自家寵物所說的這些話,穆大少表示他已經可以相當淡定的接受了。反正聰明的是那殼子裏的靈魂或者鬼魂?所以不管是哪一種物種,哪怕是一只蚊子呢,只要是林林的靈魂,穆大少覺得自己也能夠說出它的好處來。
  啪的一下。穆炎嘯聽聲音拍死了一只在耳邊亂嗡嗡的蚊子。然後,默默的反思了一下。他剛剛貌似誇大了那麽一點,如果自家寵物真的變成了一只蚊子,弄不好在自己沒認出他之前,自己就一巴掌拍死他了……這可真是可怕。
  穆大少抽了抽嘴角,果然還是這些普通的動物好啊!
  平靜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的,在穆炎嘯認爲之後的幾天他都要這樣安靜的和自家寵物一起度過的時候,第二天的一大早,醫院這一層就闖進了一個不速之客。
  守在門口的,正玩著手機的穆三一見到這個人就生理性的厭惡,撇了撇嘴直接把大長腿一伸,擋在那人的面前,特別不給面子的道:“我還以爲是誰呢?魯大明星、大高材生怎麽有空到這地方來?如果是看什麽難以啓齒的病的話,我建議你還是去樓下看看吧!這一層可幹淨的不得了,沒什麽髒東西能夠進來的。”
  魯遠的臉色的變得相當難看。
  他不知道爲什麽自從上一次在醫院給穆大少注射迷幻藥失敗之後,穆家的人包括穆炎嘯本人對他的態度就瞬間變了一大截。從那以後他不管怎麽找機會都無法接近穆炎嘯,就算自己打電話得到的結果也是無人接聽,甚至這些日子以來,不知道爲什麽,自己的形象似乎在影迷面前跌了很多,之前排著隊找他拍電影的導演公司,就像一夜之間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找過自己。
  當然對于這個,魯遠是不怕的,畢竟他靠的並不是那一張臉來吃飯。他最主要經營的還是娛樂圈裏的毒品交易。因爲娛樂圈那個地方是一個特別大的染缸,沒有過硬的背景過人的毅力,實在是太容易在裏面墮落了,也實在是太容易賺那些當紅偶像的錢了。
  所以就算是曝光率少了沒有劇本找他,魯遠也不覺得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一直想釣到的大魚忽然間不知道爲什麽甩甩尾巴就跑了,連自己下的香餌也聞都不聞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了鄭家和陳家企業所發生的一系列變故,忽然間就有一種要輪到自己的危險感。而等鄭瑜虎打過來電話,半是請求半是威脅的要他趕緊做些什麽穩住穆炎嘯的時候,魯遠就知道事情不太好了。
  但因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鄭瑜虎和他是有藥品原材料和場地交易的,對于鄭瑜虎的要求,他就算現在不怎麽情願在這個時候輕舉妄動,但也不得不有所表現。否則的話,他覺得按照鄭瑜虎那陰沈的性格,自己在穆炎嘯這邊的身份、所隱藏的身份,很可能就會被他給一怒之下泄露了。
  所以魯遠才會在這個時候來到第一醫院。
  只是當他聽到穆三那連損帶諷的話之後,一個不怎麽好的想法忽然就占據了他的全部腦海。
  雖然上一次他把那個帶有迷幻劑的注射器給帶走了,最後銷毀的也很幹淨沒有露出馬腳,但他就是覺得穆炎嘯可能知道了自己要給他注射迷幻劑的事情了。除此之外,他實在是想不通還會有什麽,讓這些人對他有如此大的敵意。至少之前這些保镖對他雖然無視和冷淡,卻也不會有著這麽大的敵意甚至是殺意。
  穆三還說到了‘不幹淨’。
  魯遠病房的門前,似乎只要是伸手或者敲門就能夠讓裏面的人知道他來了,但在這一刻他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越來越多的冷汗浸濕了他的後背,魯遠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對著穆三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是真心來探望穆哥的。不過,既然你這麽不歡迎,那我就先走了。我到時候直接電話問候穆哥就好了。”
  說完這話魯遠就僵著一張臉轉身,那略微有些不穩的步伐讓穆三看的冷笑連連。怪不得這個人能夠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就這察言觀色趨避利害的本事,都是那些剛愎自用、癡傻不靈的人的數倍了。
  只是,他以爲這樣就能夠躲掉了?穆三哼了一聲。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他們可是有林林那個逆天的存在當探子的。一個敢拿迷幻劑來坑boss的人,別說穆炎嘯自己了,他們五個可是可著勁兒的在查魯遠。
  查到現在,該知道的也基本上都知道了。他們實在是沒有想到,這麽一個看起來表面斯斯文文、說話溫聲細語的、像極了好人的魯大明星和高材生,背地裏竟然幹那種龌龊的事情,想來這件事如果他們懶得自己做了,把掌握的證據扔給緝毒所,這人也就直接身敗名裂了。
  不過,既然他敢對boss下手了,而根據他們的調查,似乎最開始那場車禍裏讓boss被精神麻痹的藥物也是魯遠的手筆,那麽只把他交給緝毒所豈不是太便宜了他?穆四說了,要讓他一點一點的失去一切,然後身敗名裂,最後在最凶狠的監獄裏呆上一輩子,才能夠解恨。
  對付一個陰險狠毒的人,要比他更陰險狠毒十倍,才夠本。
  而就在魯遠轉身倉促逃離的時候,病房內,穆炎嘯收到了一條讓人意外的短信。林幽二哈趴在自家瞎主人的懷裏,用肉爪子拍開手機,看著上面的內容覺得挺無語。
  “……怎麽?是誰?”穆炎嘯似乎感受到自家寵物的囧臉,伸手摸了摸狗頭。
  林二哈嫌棄地甩了甩尾巴:“你那個小表弟。啧,他竟然說用一個消息來換他父母在獄中的平安。咱們理不理他?”
  穆大少被自家寵物的那句‘咱們’給取悅了,手從狗頭順到了脊背,淡淡道:“你不是剛剛還在抱怨無聊嗎?既然有人送上門來解悶,咱們就看心情理他吧!”
  林二哈擰了擰蠶豆眉。“那要是他的消息真的有用,我們就給他的父母減刑保平安嗎?”
  穆炎嘯揚了揚嘴角:“他的父母本身就很平安,只是獄中的夥食和勞動強度大了點,本身就符合要求的事情,減刑做什麽?就當是免費聽個消息得了。”
  林幽幼犬二哈聞言擡起了自己的狗頭,用呆萌略凶殘的表情控訴了一下自家的主人:“你真陰險。”
  穆炎嘯呵呵了一聲。
  “順便,他自己送上門,幹脆讓他和他父母團聚就好了。反正這小子不是擔心自己的爹媽麽?”
  林幽:“……”雖然他覺得不應該這麽幸災樂禍,但是他還是很想搖搖尾巴,汪一聲。
  主人幹得好!


☆、70 風水輪流

  穆大少對于敵人總不是和顔悅色的。其實正常情況下,穆大少對于任何人都不怎麽和顔悅色。他的溫和全都用來和自家的寵物培養感情了,大少表示,其他的人,關他什麽事兒?
  所以在面不改色地決定坑自己的小表弟一把之後,穆大少就讓自家的寵物回了一條短信。
  【交易可以成立,不過,必須是重要的未知消息。否則無效。】
  很快的,手機那邊就傳來了回話。
  【放心。我直接告訴你吧!過一會兒或者現在就一個人去醫院探望你了,那個人是和鄭瑜虎一夥的,當初你酒杯裏的精神麻醉劑就是他制作的,而且在你前些天住院的時候,他還准備繼續給你打迷幻劑。怎麽樣?你想知道這個人是誰嗎?或者,你看見他了嗎?】
  林幽二哈用萌萌的語氣重複了一下這條短信息,穆炎嘯聞言挑了挑眉:“他竟然會真的告訴我們魯遠的事情。”
  林幽略有些沈重的點了點頭:“這家夥肯定被他那個大表哥欺負的很慘!不然怎麽能向敵人投誠呢?太沒骨氣了!”
  穆大少抽了抽嘴角,然後眯起了雙眼。
  “給他發短信,告訴他這條信息的功效一般,我們已經查到了一些魯遠的消息了。不過,看在他主動投誠的份上,並且還是爲了自己的父母,我可以幫他讓他的父母在監獄裏平安無事。如果他想要看看自己的父母的話,就在中心商城前的廣場等待。一個小時之後,我們會派人和他一起的。”
  林幽二哈聽到這條短信這麽長,嫌棄地用爪子把那手機推到了穆炎嘯的手裏。
  嗚嗚。
  “明明有語音識別自動寫短信系統,你幹嘛還要小爺用爪子幫你按鍵?!小爺現在是爪子爪子!都是肉短的差點連手指都分不開好嗎?!有你這麽虐待寵物的嗎?”
  穆大少輕啧一聲。然後不怎麽情願的拿起手機,自己錄音說信息。
  不過他說完之後,林二哈表示有些不解。
  “你幹嘛還要帶他去看探監?他已經告訴了我們消息,豈不是已經沒有用、不是吧?!”土肥圓的二哈猛地直起了上半身,玻璃眼轉的轱辘轱辘的。“你真是太壞了。”
  穆炎嘯淡定地把寵物給按回自己的懷裏。
  “我只是讓他們一家團聚而已。反正陳瑜鶴已經泄露了魯遠的消息,他和鄭瑜虎在一起反而還會喪命。”穆大少說到這裏嗤笑了一聲:“那個總是跟在鄭瑜虎後面討人嫌、壞事做絕、看著就礙眼的家夥應該感謝我這個二表哥不計前嫌的保住他一條命才對,否則的話,按照鄭瑜虎的性子,就算陳瑜鶴是他的表弟,也不會讓他手下留情的。”
  林二哈翻個白眼兒,從鼻子裏噴出了一口氣。
  合著你把人家送進監獄,每天吃牢飯、做苦工,人家還要感謝你幫他逃過一劫?!真是太無恥了。
  “不說那個即將要進去的人了,魯遠怎麽辦?現在他可是徹底的暴露了。”
  穆大少聞言冷笑了一聲。“且看著吧!他蹦達不了幾天了。”
  林二哈對于自家主人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而表示了幾分不滿,轉頭就趴下了。唔,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是幼犬的原因,他最近吃的多、睡的多,估計是在長身體呢。
  嘿嘿,睡吧睡吧,聽說幼犬長得快,一個月之後他就是一頭威風凜凜的東都之狼了!
  呵呵。
  ——————————————
  魯遠最近覺得自己諸事不順。
  這一個月來,他在娛樂圈內的人氣急降、手頭接到的劇本也越來越少,以至于他都有自己快要過氣的感覺。
  但對于自己是否很紅,魯遠是並不怎麽在意的。且不說他是魯家的小少爺,魯家雖然不是A市有名的世家,但也是財産豐厚的家族,他吃喝不愁。
  而更重要的是,他有著自己又快又暴利的賺錢財路,娛樂圈所賺的錢和這個相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只是,大概從十天前開始,魯遠就發現,自己那通過娛樂圈而形成的第二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財路開始逐漸的出現問題了。
  先是和他交易的人每交易過一次就會在網上被曝光一次,因爲和他交易的大都是娛樂圈內的明星、或者包養這些明星的富豪、官員,所以這種曝光無異于是娛樂圈和財政界的一個巨大的地震。
  原本最開始的幾次曝光魯遠以及那些明星、官員還能找人或者通過自己的手段來撫平,可隨著被曝光的人越來越多、挖出的□□越來越深厚,魯遠驚恐的發現,他的交易網已經在這短暫的十天之內,被破壞了個幹淨。
  這就像是一場彌天的大火,把他周圍的一切都燒掉了,只剩下肆意的火苗圍在他的周圍,等待著把他吞噬幹淨。
  毒品的交易絕對不能再進行了。魯遠絲毫沒有愧疚和猶豫的,把他的手下給出賣了個幹淨,魯遠主動把手下的交易和藏毒地點匿名投到了公安局,因爲他的手下全都是遠程通過自己的手機而行動的,所以魯遠可以肯定,就算他們被抓,那些緝毒隊、公安局的人也無法查到他,反而這件事就能夠徹底掐斷了。
  雖然他損失了很多的金錢和貨物,但魯遠認爲,這是必要的壁虎斷尾,只要他安全就可以了。
  之後,那些人果然被抓了個幹淨。而同時,緝毒隊和公安局也確實如同魯遠所想的那樣,無論怎麽查,都無法查到這個販毒集團的最大的頭頭是誰。
  大概是去第一醫院探望穆炎嘯無功而返的第五天。A市最大的一起娛樂圈吸毒販毒案件被偵破,魯遠看著電視上播出的新聞,總算松了一口氣。天知道這幾天他都提心吊膽,不過總歸他沒事了。
  就在此時,魯遠自己的別墅大門被敲的砰砰作響。
  魯遠皺眉,這個時候才是早上七點,誰會這麽早的過來找他?
  不過沒等魯遠自己開門,大門就被毫不客氣地撞開,十幾個武裝森嚴的緝毒警衝進了他的家,把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無緣無故私闖民宅!!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瞎了你們的狗眼!!快點放開我否則後果不是你們能夠承受的!!”魯遠被按在地上,他能夠聽到自己的心髒在瘋狂的跳動著,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表現出毫不懼怕的樣子、義正言辭的呵斥那些警察。
  忽然,魯遠看到眼前的地上站了一個穿著黑色皮鞋的人。
  “嘿嘿,魯二少!咱們可真是緣分天定呐!一年以前你設計我妹子進了會所吸毒還被那些混蛋糟蹋,現在那些混蛋一個個都進去了,老子就算是拼了自己的官帽不要,也要在號子裏把他們的孽根給廢了。至于您麽,就算是魯家再怎麽家大業大,你這個頭號毒枭他們也保不住!!你等著進去我們好好招待你吧!多少人等著您呢!!”說話的緝毒警官臉上都是陰毒的笑:“不過就您這皮相,弄不好他們舍不得直接揍呢?說不定會好好疼您才對,您說是不?”
  魯遠的臉色瞬間煞白。而後他瘋狂地掙紮起來:“張大虎!!你敢抓我試試?!我一定會找人殺了你全家!!”
  張大虎眼中的怨毒更甚:“你來啊,老子等著你!!老子全家現在就剩下一個瘋了的妹妹、兩盒骨灰!有本事你殺了她再來殺了我?!不然老子非要虐死你,才能解心中的這口怨氣!!”
  要不是爲了追查他妹妹的事情,他父母怎麽會出車禍死亡?他好好的一個家,就因爲眼前這麽一個人,被毀的家破人亡!他應該感謝那個提供證據的人,否則,就憑他自己,一輩子也別想動這魯家的二少!娛樂圈的大明星!!
  “衣冠禽獸說的就是你這種人渣!”張大虎狠狠地呸了一聲,“把他帶走!!”
  隨著一聲震天響的關門聲,屬于魯遠的囂張被徹底的打撒了開來。
  當天上午,收到消息的鄭瑜虎陰沈著臉,狠狠地掀翻了整個桌子。他完全沒有想到,在他們父母被抓到送進牢房之後的五天之內,陳瑜鶴和魯遠就會相繼出事!!陳瑜鶴那個基本上沒有什麽用的表弟就不說了,竟然蠢的在中心廣場被抓!活該他進去,也省了自己的麻煩。
  但是魯遠!這人手裏掌握著最新的制毒方法,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暴利金庫,在他還沒有套出他的藥品制作方法前,魯遠就被抓走了,還被抓的悄無聲息、毫無預兆!實在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但不管他現在有多後悔和憤怒,他也不能貿然行動去救魯遠出來。他很清楚,這個時候在背後有一個人正死死的注視著一切的動靜,想要從這蛛絲馬迹之中找到自己,然後把自己也送進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鄭瑜虎死死的咬著牙。
  穆炎嘯!穆炎嘯!!
  別以爲你把他們抓起來、收購了鄭氏和陳氏就是你的勝利了!!只要老子還沒有死,還沒有被你抓到,你就別想安穩!!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們下次走著瞧!!
  “BOSS,東西已經收拾好了。”零佑站在臥室門前,看著神色已經有些瘋狂的鄭瑜虎,臉色有些複雜。在他的印象中,boss從來都是從容不迫、溫和強大的,他爲他的追隨者提供一切,他從來都相信,他是最成功的那一個。
  可現在,因爲那個叫穆炎嘯的人,這些全都毀了。
  零佑的眼神微沈。他不喜歡這樣的boss。他希望boss能夠回到原來那談笑風生、自信傲然的樣子,即便在別人的眼中boss是一個手上沾滿了血腥、殘忍陰險的人,但在他的眼裏,boss就是boss,強大而美好。
  鄭瑜虎冷著臉站了起來。“我們去中東。”
  零佑點頭,拖著行李箱緊緊的跟在鄭瑜虎的身後。看著眼前那刻意挺直的背影,零佑略微有些跑神,他想,如果有那麽一天,就算是爲了這背影依然這樣筆挺,讓他去死,他也會願意。
  一小時後。
  穆五氣急敗壞地衝進了病房。“boss!!鄭瑜虎他跑啦!剛剛在飛機場查到他的出境記錄了!!”
  穆炎嘯正在手裏逗二哈的網球一頓,被林二哈給抽空咬了個正著。
  “……那個人最擅長的就是逃跑,有什麽可懊惱的?只要我在這裏,他總會想著回來的。呵呵。”
  穆五:“……”您別把這話說的這麽像情話好嗎?!明明是恨不得對方千刀萬剮你死我活的死對頭!!
  林二哈聽到這話也有點梗,追咬著的網球一不小心從病床上落到了地下,林幽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它,尾巴也不自覺的微微翹起,准備來一個餓虎撲食。而後?
  而後他就看到那圓滾滾彈QQ的網球被一只肥爪子給按住,視線再往上,喲!
  呵呵!好熟悉的一張欠扁的大餅臉啊!!好熟悉的那肥碩的體積啊!!林幽·英勇的東都之狼猛地站起,嘴角咧開,低聲咕噜咆哮。
  風水輪流轉,這次看咱們誰掀翻誰!!


☆、71 無奇不有

  加菲今天一大早起來就很興奮,因爲今天是老主人要帶它去看望那個叫穆炎嘯的人的日子。它當然不是因爲要去看望那個人類而感到高興,只是因爲,去看望那個人類,就能夠看到唯一能夠了解它智商、和它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的友獸林林了。
  當然,雖說這個友獸林林不怎麽友好,但考慮到這年頭有好的朋友易得,不友好的知己卻很少,所以加菲還是決定要去見見這個朋友。
  它才不會承認,最大的原因是因爲現在它的體積可以完勝曾經壓撲它的某個家夥的。呵呵!綠皮龜神馬的,實在是太讓它喜歡的一種生物了——一爪子掀翻不要太輕易和美好~
  于是加菲就帶著愉悅的心情跟著自家的老主人來到了第一醫院,只是當它到達那個病人的樓層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麽,憑著動物相當准確的第六感,加菲略覺得有一點不妙。
  結果還沒等它仔細的想想原因呢,就有一個圓滾滾彈QQ的網球滾到了自己的爪子前。
  想也不想的一爪子就按上去。其實不管是對于貓咪還是對于狗狗來說,圓形的球,總是讓它們欲罷不能的。
  加菲不自覺的就想要開始擺弄這個圓滾滾的網球,結果它剛開始動爪子,一種寒毛倒豎的危險感瞬間充斥了全身。
  好歹也是自诩爲智商第一的神一樣的寵物,加菲用最快的速度往後退了一步,而後它就感到地面微微一震,眼神從球上往上移,映入它琉璃一樣貓眼的,是一個讓它看了就生理厭惡的、想要上去撓一爪子的、蠢二哈的臉。
  這只蠢二哈用它的肥爪子一把按住了網球,那玻璃似的中間帶著一點黑的眼球死死地瞪著自己,如果它沒有看錯的話,似乎那蠶豆眉還往上挑了挑?!
  加菲瞬間覺得,自己被這只蠢狗鄙視了智商。
  喵嗷——!!加菲憤怒的叫了一聲。
  “蠢狗!!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家夥?!不知道這裏是不允許狗進入的嗎?”
  加菲在用自己的語言來鄙視這只不能說話的蠢狗。不過讓它驚得目瞪口呆的是,對方竟然裂開了自己的狗嘴、露出了那交錯的犬牙,汪汪了兩聲。
  “死肥貓!爺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上次你是故意掀翻我的吧?!小爺有沒有告訴你?風水輪流轉,今天該你翻?!”
  加菲的瞬間明白了,爲什麽它今天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只是這明白來得太遲,它連躲都躲不過去了。
  但是垂死掙紮是不能少的,所以加菲轉身就要跑,而在它即將跑出去的那一刻,爆發了的林幽二哈超水平發揮了他那粗壯的小後腿的力量,一個跳躍飛撲狠狠地就撲到了加菲的身上,然後毫不猶豫的,一爪子掀翻了它。
  “呵呵!”林二哈看著那連滾了好幾圈的肥貓,心情特別愉悅:“這次知道了吧,小爺這是在教你,平時不作死,未來就不會死,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哼!!”
  好不容易滾到牆邊才停下的加菲暈頭轉向,等它回過神來以後,來時那趾高氣昂、精神抖擻的樣子直接就變成了被虐待的萎靡不振,那可憐兮兮的樣子看的艾伯特老爺爺那叫一個心疼,趕緊上前把自家的愛寵抱在懷裏,用一種控訴的語氣對著淡定的坐在床上喝茶的某瞎主人道:
  “哦!穆!你不能這個樣子!今天我和加菲是來看你的,我們遠來是客,你怎麽能讓你新養的寵物如此虐待我家的加菲?天知道,我家的加菲還是一只柔弱溫順的小可憐好嗎?你的這只哈士奇實在是太粗魯了!!”
  作爲同樣是把寵物往死裏寵的無節操主人,穆大少對于肯德基老爺爺的控訴壓根就不放在眼裏,撇了撇嘴不甚在意的道:“首先,你來這裏肯定不是光爲了看我,似乎我們倆定的合同過幾天就要正式開始生效了,你應該是有什麽事要和我商量的。第二,艾伯特,別當著我的面說瞎話了,加菲在用爪子掀翻我的烏龜林林的時候,怎麽沒聽見你說它柔弱?我家林林都說了風水輪流轉,上一次的加菲掀翻了我家的烏龜林林,這次哈士奇林林掀翻你家的加菲,有什麽不公平的嗎?”
  艾伯特聞言直接抽了抽嘴角,這能一樣嗎?!上次那個烏龜也就是四腳朝天了好一會而已,而這次他的加菲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這會兒還在搖腦袋呢!
  不過,嗯,考慮到一會兒還要談生意上的事情,寵物的恩怨還是讓寵物自己來解決吧!唔,不過就體型來看,加菲還是吃了不少的虧……還好這只哈士奇是只幼犬。
  “穆,看著你的份上,我就不計較寵物的事情了,不過生意上的事情,我們還是要來好好談一談的。來來,我們兩個詳細的說說,至于寵物嘛,讓它們兩個自己去玩吧!增進一下感情也是好的。”
  于是,艾伯特老爺爺就在自家寵物十分哀怨的眼神裏,毫無愧疚的把它放了下去,任由趾高氣揚的林二哈虎視眈眈地盯著它走出了病房。
  加菲被迫的跟在林犬王的身後,被迫地乘坐了電梯,被迫地到達了醫院的院子裏。
  汪汪。【我說你怎麽這麽無精打采,就跟死了爹似的,小爺又沒虐待你也沒說要咬死你!】
  在人多的地方林小爺是相當注意不能太過打眼的,所以就算現在可以說人話,他還是決定用動物通用語來溝通。
  加菲果然不愧是智商爲一能跟的上的少數極聰明寵物,在林幽小爺不用那個機器之後,它竟然從善如流的也沒有再使用那個機器了。
  喵嗚~【我、我,你你不會再揍我了嗎?】
  林二哈從鼻子裏噴出了一口氣,嗚嗚。【都已經揍過你了,我幹嘛還要再揍一次?浪費生命還是浪費表情啊?我是帶你下來溜達溜達玩玩的,怎麽樣現在你會用金卡了嗎?咱們去小賣部買東西去吧!】
  加菲的眼睛一亮,特別贊同的點頭。雖說它家主人在它自己打滾撒潑以後無奈地給它配了個金卡,但是天知道!它但凡出去身邊都會跟三四個人類仆從,不管想吃什麽想買什麽,這些人類仆從都會搶著上前付賬,讓它完全沒有機會嘗試自己付賬的成就感和喜悅感!
  現在主人不在!仆人也不在!!喵爺就是老大啊有沒有!!
  加菲尾巴高昂著正要擡起爪子往前走,瞬間就感到旁邊一個凶殘的眼神斜了過來,立馬頓住了他的爪子,咕噜咕噜了兩聲,稍後退了一步。
  好吧!它秉承著爲建立貓狗和諧友愛的偉大事業而獻身的精神,讓身邊這只哈士奇先走。但是!這絕對不代表它加菲怕了哦!真的沒有哦!!
  于是第一醫院就出現了一只幼犬哈士奇、領著一只金黃的加菲貓,大搖大擺的向著醫院的超市走去。一路引來了不少病人的圍觀,當然大多數人都在感歎這一只貓和一只狗的和諧相處。
  “哎喲好萌!貓狗相愛一家親呀!快點來照一張相發到微博上去!!這次姐終于找到了貓狗相愛的證據了!一定要那些死活不承認貓狗能夠和諧相處的愚蠢的人們認識到他們的錯誤!”一個女病人就算是坐在輪椅上,也非常有精神地拿著手機在拍照。
  “咦!這狗和這貓竟然不打架!真tnnd奇怪,莫非這兩只貓狗也是腦子有病才來醫院的?”這是某農村大漢。
  林幽小爺一路上領著加菲非常准確的走到了超市門口,而後,他和加菲都覺得,可以給這個超市的自動感應門點贊,實在是太方便寵物了有木有?真人性化!下次還會再光顧哦!
  而站在門旁邊的超市引導員,看著門打開了條件反射的轉頭露出一個笑容,只是她看見的卻是什麽也沒有的空氣。一句歡迎光臨就那麽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兒裏,噎得慌。
  “奇怪……怎麽沒人也開門了?”引導員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沒等她迷惑多久,她就感到自己的小腿上有毛茸茸的、柔軟的觸感。
  千萬別以爲這個時候人的第一反應是低頭看,正確的反應應該是——大聲尖叫,就像這個超市引導員一樣。
  “啊——!!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在蹭我的腿!!”
  而蹭腿的加菲貓爺聽到這句尖叫之後心情非常不好,決定一會兒給這個引導員打差評。如此差的心理承受能力,怎麽能當一個合格的引導員?!
  汪汪!!【大驚小怪的女人,快點低頭!】
  林幽作爲擁有人類靈魂的動物,對于這個十分不淡定的人也表示了幾分不滿。怎麽能在動物面前丟人的臉呢?
  引導員張芳聽到這兩聲犬叫,猛地低頭,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只差不多兩三個月大的哈士奇狗,和一只胖胖的加菲貓。瞬間想到剛剛蹭她的可能是這二者之一,張芳的臉色一紅,覺得自己丟人了。
  不過,這是在給她開玩笑嗎?愚人節都過去好幾個月了,一只貓和一只狗結伴上超市買東西的荒誕事情,怎麽可能發生在她的身邊?而且更扯淡的是,這一貓一狗齊齊的擡起腦袋萌萌哒看著她,似乎是在讓她幫忙做購物引導?!
  張芳抽了抽嘴角,呵呵!別鬧了,今天她吃藥了,絕對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的。
  于是張芳默默的等了一分鍾。她在等著一貓一狗主動的離開。但現實是如此讓人絕望,在一分鍾之後這一貓一狗都沒有離開,反而那只哈士奇特別不耐煩的又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腿,拍過她的腿之後還指了指物品架的方向,這用意實在是再明顯不過了。
  作爲一個特別會看人臉色的引導員,如此明確的暗示,張芳覺得自己實在是沒有辦法裝腦殘。
  于是她微笑著低下了頭:“……您們好……呃,你們兩個是來購物的嗎?想要購物找你們的主人來哦!這裏的東西都是要錢的,你們看中的東西可是不能隨便拿走的哦~”
  此時引導員和這一貓一狗的互動已經在超市裏引來了一圈購物閑人的圍觀,人們聽到引導員像是哄孩子一樣的話,都忍不會心一笑。不過下一刻,讓他們齊齊笑不出來的事情就發生了——
  只見那只哈士奇不屑的打了個鼻噴,用爪子拍了拍那只加菲貓,後那只加菲貓特別興奮的把背上背著的一個粉紅色小背包給抖了下來,而後兩只寵物一起用爪子扒了一會兒,最後一張金光閃閃的、看著特別高大上的信用金卡就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所有圍觀者:“!!”
  臥槽!一定是我今天進超市的方式不對!
  一只貓和一只狗竟然相安無事的、帶著高大上的信用卡來超市買東西?!這是喵星人和汪星人聯合起來占領地球的節奏嗎?!


☆、72 淡定犬帝

  因爲有了金卡,就算是引導員張芳也沒辦法拒絕這兩位‘貓狗顧客’的購物要求。畢竟,所有的商店都是奉行‘顧客至上’的准則的。
  用某種通俗易懂的語言來說的話就是:只要你有錢,不管你是人也好是動物也好,甚至是妖怪也行,我們都會敞開大門歡迎你的!這就是精明的商人。
  正好這家超市的主人就是這麽一個精明的商人,所以張芳在略微思考了一下領著動物買東西的利弊之後,就果斷地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彎下腰露出那誘人的乳溝道:“尊敬的兩位顧客你們好,引導員張芳竭誠爲您服務~本店商品你們可以隨意選購哦~嗯,當然,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能否讓我先看看卡上的金額有多少呢?”
  林幽看著這個見了金卡之後,看他們的眼神就跟看上帝一樣的引導服務員,不屑的撇了撇嘴,想要查看金額,估計是怕這金卡是他們路上撿來的呢。也不想想,普通的貓狗會有撿金卡的智商嗎?一個包子都比金卡有魅力!
  于是林幽小爺伸出爪子又去拍了拍加菲,輕輕的嗚嗚了兩聲。
  【這女的讓你去按密碼呢,你不是早就想試試怎麽樣使用金卡了嗎?去把密碼按下去然後驚掉他們的眼珠子!你的主人一定會爲此感到無比的驕傲,你的智商把大部分的人類都比下去了呢!】
  擡舉的話有時候連人類都無法拒絕,就更別提加菲這個從小就生活在這家主人的擡舉下的寵物了。
  聽到林幽這麽一說,加菲趾高氣揚的擡起了腦袋、邁著優雅的貓步、然後在所有人驚奇的眼神下,按下了金卡的六位密碼。
  此時林幽也在旁邊伸著自己的狗頭,賊兮兮地偷看密碼。這張金卡別人就算記住了密碼也沒法使用,一個不好還會招來肯德基老爺爺的瘋狂報複,但是對于林幽·某肥喵的好基友來說,只要它記住了密碼,就等于擁有了這張卡的隨意花費權。
  什麽?你說小爺自己也有主人給的金卡?你當小爺傻嗎?有冤大頭要急著付賬的時候,你還要跟它AA制,這就是你自己的智商捉急了!
  卡片上的金額當然只有售貨員和引導員張芳能夠看得見,那一連串的零真的閃瞎他們的眼。張芳看到那數字之後先是倒抽了一口冷氣,然後臉上幾乎就能笑出一朵花兒來。面前的這兩個真的是超級土豪加冤大頭呀!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放過!
  確認完卡上的金額之後,沒有等張芳再說些什麽,林幽和加菲就轉到超市裏開始選購物品了。
  張芳看著那一貓一狗的背影微微一愣,然後抿了抿嘴快步的跟了上去。剛剛已經有幾個引導員在往這邊看了,她絕對不能讓人搶了她的大客戶,幾步追上林幽和加菲之後,張芳就開始滔滔不絕的介紹起了各種物品,絲毫不管這兩只貓狗到底聽不聽得懂。
  看著張芳那無比殷勤的樣子,有不少人不屑的撇撇嘴,對著一只貓一只狗跟對著人似的,也不覺得丟人!不過很快那些撇嘴的人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因爲他們看到張芳已經連續推了三個小推車往收銀台走去了,每一個小推車都被堆的滿滿的,盡管如此張芳的腳步還沒有停下。
  “……啧,現在畜牲竟然跟人一樣了。真是世風日下!!”有長臉的男人極度看不過眼。
  不過他的話剛說完,就被旁邊的坐著輪椅的女人給駁斥了。“自己紅眼病見不得別人好,要治。允許人類用錢燒了取暖,允許人類爲了吃一頓猴腦生生地把猴子腦袋敲碎,怎麽就不允許貓狗一起出來買東西了?!它們也沒糟蹋東西還付錢的,相比某些有了錢就作死的人,它們簡直是太好了。”
  “哼!老子不跟女人一般見識!反正畜生就是畜生!”長臉男人先是紅了一下臉,而後又不爽地轉過了頭。
  “自己沒本事沒錢還怨畜牲。你簡直連它們都不如。”女人說完話就推著輪椅離開了,反正萌物的照片已經拍到,她就不在這裏和這個憤世嫉俗、自命不凡的男人吵了,免得最後男人會拿寵物撒氣。
  結果,這女人還是小瞧了那長臉男人的氣量。因爲她一走,周圍的圍觀者對于他這個連寵物購物都能看不順眼、還和女人吵架的男人都有那麽一些瞧不起。
  看那一貓一狗買的東西大部分都是食物,兩個小東西進了超市之後也沒有亂抛亂灑,乖精的很,買完東西之後還在收銀台老老實實的付賬,付完帳就坐在兩個小圓墊子上等著,怎麽看都是家有乖寵的模範。
  偏偏這男的卻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看那架勢,像是恨不得上去搶錢搶東西一樣,嘴臉實在是不怎麽好看。被周圍人若有若無的鄙視、嫌棄的眼光一看,原本就看林幽和加菲順眼的長臉男人再也忍不住了,當下腦子一熱,幾步就衝到了林幽和加菲的面前,在這一貓一狗擡起頭、同時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的時候,狠狠地踢飛了他們面前堆積得如小山一樣的食品,絲毫不見憐惜。
  這樣的動作,自然而然的驚走了只是動物的加菲。
  “喵嗷!!”一聲帶著憤怒的貓叫在超市的等候區響起,加菲跳在了椅子上,對著那長臉男人嗷嗷直叫,渾身的毛炸起,像是下一步就要撲到他臉上狠狠的撓花他的臉一樣。就算它是一只聰明的喵,但是!這樣的動作對它來說也是一種赤果果地挑釁了!!
  而相比加菲的出離憤怒,作爲幼犬二哈的林幽小爺,此時反倒沒有了哈士奇那又二又瘋的樣子,還是穩穩當當的坐在它的墊子上,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長臉男人。那不動如山的樣子,實在是周圍偷偷摸摸圍觀此大事的貓狗的偶像。
  長臉男人在踢飛了那一堆食物之後總算是有些滿意了,而當他看到憤怒的加菲之後就更加高興了。這才是畜生應該有的樣子,畜牲就是畜牲,永遠都不可能比人!
  只是,他的眼神一轉,就看到了眼神帶著憐憫的哈士奇幼犬,剛剛平複下去的心情瞬間又被撩了起來。這只狗是什麽意思?!它竟然在鄙視自己?!這太可笑了!!
  “你看什麽看?!你是一只狗!是狗而已!是狗就應該吃屎!就應該叫!!哪有狗這麽穩當不叫的?!你快點叫啊!!快給老子叫!!”到了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長的男人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來的,只是林幽小爺坐在墊子上還是沒有動,甚至連一絲緊張的情緒都沒有顯出來。這畫面刺激的那長臉男人腦子一熱,當下就再次走上前,伸出腳就要踹向那只圓乎乎毛茸茸的哈士奇幼犬。
  “快住手!你瘋了嗎?!那狗是有主人的!!”
  “你這男人怎麽這樣!狗狗是惹你了還是罵你了!太過分了吧?!”
  “你是不是天天被你老婆罵不敢還嘴就專門欺負動物啊?!怎麽這麽沒種呢?和一只幾個月大的小狗計較!!”
  只是衆人的叫喊不但沒有讓那男人停下自己的動作,反而讓他更加的惱怒!他就是不能接受一只動物竟然比人過的還好,憑什麽?!
  眼看著這人就要踢到那小哈士奇,有些女人都忍不住閉上了雙眼,這一腳看力度就不小,到時候那小狗指不定要被踢的頭破血流。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旁邊忽然出現了另一只腳,分毫不差地踢在了那男人作爲支撐的腿上,下一刻長臉男人被踢的直接趴倒在了地上,而他踢向林幽的那一腳,也直接偏了方向、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啊——!!我的腿!我的腿!!”長臉男人抱著自己的腿不斷的嚎叫,他憤怒的轉頭向旁邊看去,只見一個長相方正看起來卻很冷血的高大男子正有些陰森地看著他,那眼神太過可怕,到讓他脫口想要罵的話給卡在了嗓子眼裏。“你、你幹什麽?!你、你踢斷了我的腿!你要賠償!對!你要賠償我!十萬、不不,至少要五十萬才行!不然我就去告你讓你吃牢飯!!”
  穆一看著坐在地上醜態百出的長臉男子眉頭都沒動一下,轉頭看了一眼,那依然坐在墊子上、就跟被定住一樣的淡定的小哈士奇,穆一抽了抽嘴角。這小東西絕對是聞到了他的氣味才敢這麽有恃無恐的。不過,本身也就是這樣,只要他在,就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這只恩,神奇的寵物。
  “作爲一個人,本身就有著比動物更加優越的條件性和智慧,如果這樣你還過的不如意,那不是這些動物太囂張,而是你太蠢,太懶,太不知足。”穆一毫不留情地開口:“你是最可憐的那種。雖然有些人也窮困,但他們至少在努力著改變。而你,只會抱怨和嫉妒的人是永遠都不會被人尊敬的。”
  “另外,打狗也要看主人,是你挑釁在先,我幫狗自衛在後,我們是不會給你出醫療費的。有本事你就告去吧。”
  說完這一大長溜的話,穆一轉頭看向林幽二哈。直到此時林幽小爺才舍得把屁股從地上擡起來,輕輕的哼了聲,擡著爪子一路小顛的出去了。當然,他的死忠獸友加菲緊緊地跟在了他的後面。
  穆一看著那兩個小祖宗走了,才轉身對著圍觀的張芳和收銀員道:“把這些東西都裝起來,送到住院部最頂層病房。給我把金卡給我,那裏面的錢太多,你們如果貪了的話,這超市也就不用開了。”
  收銀員瞬間抖了好幾下,然後恭恭敬敬地把金卡雙手奉上。穆一點點頭收起了金卡,這才擡腳往住院部走。
  說實話,他的心情不怎麽好。他去秦嶺調查了三天,這三天他幾乎連山上的獵戶都給挖出來了,卻沒有打聽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他甚至還詢問了秦嶺有沒有什麽道家中人,但結果卻是各種一問三不知。
  原本他都已經做好了無功而返的打算了,不過在他即將離開的時候,在一家壽衣店裏,聽到了一個說法。而這個說法讓穆一覺得,或許可以有另一種的方法來調查一下那只‘神奇的寵物’。
  你總不能在貓窩裏找一只哈士奇,不是麽?想要找到哈士奇,總要去問一問雪橇犬、邊牧,最少也要問問泰迪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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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穆一踏進他家boss的病房的時候,入目就看到,那兩個跺一跺腳就能引起一方震動的大人物,正一人抱著一只寵物,各種輕聲細語的虎摸安慰。
  穆一:其實不是那只哈士奇神奇,他家boss變成這樣才是真的神奇好嗎!


☆、73 閃瞎眼了

  穆一看著自家boss的樣子心裏各種無語,不過讓他略微欣慰的是,當他進屋的那一瞬間,boss的氣勢瞬間變得淩厲起來,好歹說明boss還是那個boss,只是因爲針對的對象不同,所以才會在剛剛看起來讓人覺得不太靠譜。但事實上,自家的老大還是很靠譜的。
  “穆一?”穆炎嘯沒等穆一開口,就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穆一上前一步,微微低頭道:“boss,是我。”
  穆炎嘯的神色在聽到這句肯定的回答之後變得有些微妙,那是有些期待又有些糾結的表情,不過最後他還是開口:“你這次去那裏之後,查到些什麽了嗎?”
  穆一聞言斟酌著道:“只查到了一個線索,還需要繼續追查。”
  穆炎嘯對于這個答案略微有些不滿意,不過卻沒有在這個時候多問,畢竟這裏現在還有外人,不易多說。
  “這個你晚上單獨向我彙報。剛剛,林林說他們在超市碰到了一個找茬的人?加菲說他踢林林了?到底怎麽回事?”
  穆一趕緊把超市的事情告訴了自家的boss和對面的肯德基老爺爺,兩人在聽過他的敘述之後臉上都露出了‘敢打我寵物的主意,找死!’的凶殘表情。還沒等穆大少開口呢,艾伯特老爺爺就臉色猙獰地揮了揮手,他身後那個幽靈一樣的老管家馬上彎了彎腰退了出去。看那位走路都帶風的樣子,旁觀的林幽小爺特別想給之前對它們動手的那個男的點蠟。
  怎麽看剛剛那位也不是善茬,這次那個男的估計要眼紅的就不是他們比他還有錢了,而是要眼紅一切有工作的人了。
  “……我覺得明天我可能會上電視,對于這一點,主人,你怎麽看?”
  林幽想到了超市裏的情景,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那些拿著手機拍攝的人,超市裏發生那麽大的一件事,還是在第一醫院的超市,如果這件事不被報導才叫有鬼。而且,林幽小爺覺得,按照媒體的尿性,他們十有□□能查到自己和加菲的身份,從而再因爲他們的主人而激動的跟打了雞血一樣地大書特書。所以,要提前打好預防針。
  穆炎嘯聽到自家寵物略微帶著擔憂的話,心中忍不住一軟,揉了揉那軟軟的皮毛,特別霸氣的道:“隨他們去,不管他們想做什麽,到最後他們會發現他們什麽都做不了。”
  林二哈:“……”
  #我的主人是大佬#。
  雖然覺得略囧,可是也有種酸爽的感覺呢~
  之後,在陪著穆炎嘯和林幽吃了一頓醫院裏的小炒之後,艾伯特就帶著幾分嫌棄的人生抱著自家的加菲回去了,他們回去一定要再吃一頓大餐,醫院裏的夥食簡直太喪心病狂了。就算是專門找大廚做的,但是不管怎麽樣,肯德基老爺爺總是覺得飯裏面帶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晚上,在穆四帶著林二哈去洗澡的時候,穆一同穆炎嘯詳細的說了一下他去秦嶺調查的結果。穆一選擇的是在秦嶺山脈中深部的一個小鎮。因爲秦嶺山脈有不少地方都開發出了旅遊區,所以即便是這個深入秦嶺的小鎮,倒也沒有顯得荒涼。
  “屬下在秦嶺查了三天,最終查出來的只是一些道觀、佛寺還有一些不怎麽靠譜的傳說。去道觀找道士詢問,那些人也沒有知道秦嶺深處有什麽大家族或者妖怪的……”穆一說到這臉色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似乎當我開始說到秦嶺深處這四個字的時候,我問的那些道士就開始緊張起來。我以爲他們會知道些什麽,但最終卻是一問三不知。實在是讓人覺得氣餒。”
  穆炎嘯聽到這話挑了挑眉:“他們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只不過出于某些原因不能對你說而已。”
  穆一聞言贊同的點點頭:“屬下也是這麽想的,他們或許有苦衷,或許是本身就有自己的
  規矩。屬下覺得在那裏耗著他們還不如回來,直接找一個直銷那方面的事情又願意說的人,來告訴我們想要知道的事情,這樣總比我強迫那些道士說出模棱兩可或者不怎麽真實的信息好。”
  穆炎嘯聽到這裏才算是滿意,臉上浮現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你想的很對,不管是哪一個地方哪一個世界的人。總會有那麽一些,爲了金錢和*而铤而走險、不顧規矩的存在。找到他們,我們就能夠知道我們想要知道的一切……之前那個昆余雖然死了,不過順著他應該也能找到一些和他‘志同道合’的存在吧?找出他們,讓他們開口。”
  穆一點了點頭。“是。”
  穆炎嘯和穆一剛剛說完話,被洗得香噴噴、軟乎乎的林二哈就都著自己蓬松柔軟的毛興奮地撲向了自家主人的床。
  結果他忘記了此時自己只不過是個幼犬,就算是看起來比普通的家貓還大一點,但這個時候他對自己身體的掌控、以及對自己的跳躍能力的估算,還是有些差距的。
  所以,林二哈小爺就直接撲到了床沿上……然後吧唧一下,撲到了地上。
  嗷嗚嗚嗚嗚!
  林幽小爺郁悶的在地上直打滾。
  穆大少聽著這聲音,心都差點沒急焦了,差點就直接自己跳下床在地上亂摸,不過在他跳下床之前,林幽小爺那土肥圓的身軀被穆一極快地抱了起來,然後塞到了自家boss的懷裏。
  而後這一人一狗特別自覺的相互擺好了姿勢,才相安無事的抱團休息。
  圍觀了全程的穆一穆四:“……”。
  這種不知道爲什麽就是感覺閃瞎眼的互動真的好嗎?!你們也太自覺了點吧!?人和狗之間要不要這麽默契?!這是典型的老夫老妻模式好吧!!!
  穆一抽了抽嘴角,抓著還在翻白眼的穆四後退了幾步,快速退散。“晚安,boss、林林。”
  “恩。”
  “嗚~”
  穆四:“……”連回答都一樣!
  第二天的各大報紙果然都刊登了在第一醫院超市裏發生的‘貓狗與人大戰’的事情。
  而且不出林幽預料的是,果然有幾個情比較深的報社發掘出他和加菲的主人是誰了。而這幾個報社的報道都是把他們放在了頭版頭條。
  林幽看著報紙照片上那面對著人類的飛踢面不改色心不跳、泰山崩于面前而毫不懼怕的淡定身姿,頗爲滿意這家報紙的選材。
  【物似主人形!什麽樣的人養什麽樣寵物!】
  【論十大富豪的愛寵。】
  【寵物的智商與養育者關系亂彈。】
  總之,林幽小爺確實是紅了,連帶著那只跳在了購物架子上的肥喵加菲。
  不過相比加菲在歐洲那邊早已經上過了無數次報紙,林幽小爺的英姿在國內的反響堪稱劇烈。不光是報紙上報道了這次醫院的事件,在當天中午的各個地方台的午間新聞上、還有微博上,關于林幽小爺的報導和消息簡直鋪天蓋地。
  很快的,林幽二哈就以他那極其淡定的身姿和呆萌的外表獲封了“萌寵淡定帝”的稱號,而因此第一醫院也引來了不少狂熱的愛狗人士,在超市和醫院內部的各個地方蹲點,就爲了拍一張淡定犬帝的照片。
  別說,還真有人幸運地和出來單溜的林幽小爺撞了個正著。而這時候淡定帝不愧爲淡定帝的名號,對著那個一臉激動的人,林幽小爺擺了好幾個酷霸拽的姿勢,讓對方拍完照之後,又溜達著回病房去了。
  幸運兒拍攝出的那一組照片徹底讓林幽小爺紅了,無數愛犬人士和動物萌、毛絨控們看著那明明長的一臉呆萌、偏偏眼神和動作都充滿了‘老紙天下第一’的狂霸範兒的林小爺,一個個叫喊著閃瞎眼,都恨不得能抱著犬帝狂親。
  穆大少甚至還在一周之後收到了幾家大型雜志社的邀請函——他們希望能夠給林小爺拍一副寫真集,或者,來一張雜志封面也行!
  當然,這樣的請求被穆大少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一群想要肖想他林林的禍禍!想給他家林林照相?!呸!看一眼都不讓你們看!!
  不過就算穆大少如此的態度堅決,最近的各種邀請函甚至是有電影電視的導演都來湊熱鬧想要林幽出演個角色,讓穆大少心中神煩。老子又不缺錢,惹惱了老子砸了你們的報社和影院信不?!
  搞得穆大少最近略焦躁。
  不過這種焦躁的情緒在穆一帶來了一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特別不像好人的小青年之後,就被轉移走了。
  這次是趁著林幽小爺和穆五一起逛地攤的時候。
  穆炎嘯閉著雙眼,在一片沈寂之中忽然開口:“你是道家中人?”
  那賊眉鼠眼的小青年聽到這聲音抖了一下,趕緊點頭回答:“回總裁,小的是學了那麽一點道術,不過算起來都是些旁門左道,不是正規道家傳承的弟子。”
  穆炎嘯不甚在意地點點頭:“這個不是重點,我想知道的是,你是否清楚現在到家的一些勢力劃分,以及那邊和這邊的界限?如果你能回答出這兩個問題,我送你一套觀海別墅。”
  那賊眉鼠眼的小青年聽到這話眼神瞬間爆發出了光芒,他簡直不相信竟然有這麽好的事情,砸到他的頭上。雖說他在修真界之中只是一個低的不能再低的底層人員,但在普通的世界裏,憑著他學習到的旁門左道的小手段,他倒也混得不錯。
  但這也僅僅是衣食無憂而已,到現在爲止他都沒有攢夠買房子的錢,如果這次他能夠得到那個觀海別墅!那他以後的日子簡直快活似神仙呀!!管他修真界的規矩呢!他本身就不是守規矩的人!而且,就算破壞了規矩會有一定的懲罰,但他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麽大奸大惡的事,小小的懲罰比如生病感冒什麽的,他真不當一回事兒!
  想到這裏孫正氣就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
  “這個世界除了表面上普通人的世界之外,還有另一部分。”
  “而那一部分的存在,統稱爲‘暗界’。在咱們華國的話,普遍說‘修真界’。”
  穆炎嘯的雙眼在這一刻猛地睜開,那幽深的黑色雙瞳裏,閃爍著猶如找到了最大的獵物一樣的耀眼的光芒。
  “繼續說。”
  “修真界和普通界沒有泾渭分明的界限,而人類之所以無法進入修真界之中,是因爲普通人都無法通過結界。”


☆、74 結仇結親

  “因爲普通人無法通過結界。”孫正氣說到這裏,明顯的感覺到了對面那位明明是個普通人,卻給他無比大的壓力的男人的氣勢銳利了起來。而作爲一個用旁門左道發家生活的人精,他頓時就知道這位是想要聽關于結界的更多介紹了。
  于是孫正氣又開口道:“說到這個,想必您應該也看過或者聽說過關于‘鬼打牆’的一些報導吧?這個‘鬼打牆’其實在我們這裏有兩種說法,一種是真的鬼打牆,而另一種,就是因爲普通人去的那些地方是有修真者設置的結界的,而這種結界大部分都是幻界一類的只迷惑卻不傷人的結界,所以那些誤入的人不管怎麽走都走不出去,但很多都會在累極了睡過去之後,一覺醒來就發現他們出來了。”
  穆炎嘯聞言眉頭擰起:“……所以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怪神仙?”說實話,要不是眼前這個人是他讓授意讓穆一找過來的,現在光憑著他的這些聽起來就不靠譜的話,他都能讓人把他給當做是神棍趕出去。
  孫正氣看到了穆大少皺起的眉頭,不過他可不會怯場。要知道他平日裏也有忽悠大客戶的時候,雖然說在所有的大客戶當中眼前這個身價XXX億的老總最高,換做平時的忽悠他或許會有很大壓力,可現在是說實話啊!他怕個屁?
  所以孫正氣很有正氣的點點頭:“是啊,修真界都有了,怎麽可能沒有鬼怪?就算是普通的明界啊,也就是普通人的世界也會有死掉的孤魂野鬼啊、吊死鬼啊、淹死鬼啊、還有怨鬼等等的,它們如果因爲各種原因沒有進入輪回,就會滯留在明界了。不過,一般厲害的鬼怪還有山精、妖魔什麽的都不會在明界呆的時間很長就是了,畢竟這裏沒有它們賴以生存和強大的靈天地靈氣。”
  穆大少抽了抽嘴角:“……換個例子。”他一點兒也不想聽吊死鬼、淹死鬼什麽的,尤其是怨鬼,他覺得醫院這種地方肯定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鬼。
  孫正氣一頓,趕緊狗腿地換了個例子:“至于神仙,嚴格意義上,不管是明界還是暗界之中,都是沒有神仙的。”
  穆一聽到這裏不知怎麽就想到了某個巨大的黑影,沒忍住道:“我似乎見過天空中有巨大的金翅鳥……貌似還是魚尾巴。”言下之意,這難道不是神或者仙?
  孫正氣聞言眉頭一皺,低頭沈思,然後猛地一拍巴掌!
  “哈,我就說我這個八卦包打聽怎麽可能會有不知道的事情!關于那個金翅鳥,嘿,這位大哥你可真是幸運,那是金翅大鵬和蓬萊鲛人的混血兒!雖說很多家夥都認爲那小子有鲲鵬血脈,不過我有確切消息,他和鲲鵬絕對沒啥關系!不過金翅大鵬和蓬萊鲛人都是上古血脈,也精貴的很呢!”
  孫正氣正滔滔不絕、眉飛色舞,穆大少狠狠抽了下嘴角,“說重點。”
  “……哦,重點是就算他有上古大妖的血脈也不是神不是仙,他一年前還因爲找不到工作差點餓死呢,據說暈倒在了的那位離經叛道的小爺的店鋪前,最後還是那位小爺給他找的工作,他這會兒自己跑著全球快遞,那速度叫一個快啊!而且最妙的還是上天下地入海他都行,那位小爺果然牛叉,不光自己牛叉能研究出那種坑爹的藥,眼光還好的不得了,啧啧啧……”
  穆炎嘯再次抽了下嘴角,忍不住又要開口的警告,孫正氣特別精的自覺說重點:“所以說人界是沒有神明和仙人的。有的只是那些想要成仙的修真者或者妖、鬼、怪。”
  “至于神和仙,按照三千世界的說法,人界之上就是仙界,仙界之上或許還有神界,但這個和我們就無關啦!反正最近千年成仙的人也不過百人。”
  穆炎嘯聽到這裏倒是神色松了松,本來麽,普通人的世界裏有修仙者就夠糟心的了,要是再有什麽神啊、仙的,還要不要普通人活了?另外,穆大少心裏其實還有一個隱憂,要是他真的發現他家的林林有個什麽神、仙的血統或者是修真家族的人,他覺得就算自己富可敵國,手下有無數小弟,也很難把自家的林林給毫無壓力的娶回家。
  這麽一想,穆大少的臉色迅速地就黑了下來。“魔呢?”說了這麽多,貌似沒有聽到有魔族的。
  孫正氣一個哆嗦,露出了來到這裏之後的第一個苦逼神色:“魔界其實是人界的衍生界,和陰間很接近,但那個地方卻和陰間不同。陰間和人界是有固定通道的,而且每到特定的日期比如三大鬼節的時候能夠開啓一下陰間和人界的通道大門什麽的,總之陰間雖然有鬼,可是好歹也是有組織有紀律有人管的。”
  “但是魔族不是呀!魔族都是一群神經病啊!!魔族是仙人除去的惡念,是陰晦的衍生物,反正魔族就是最黑暗的東西衍生出來的家夥,這群家夥最喜歡幹的事情就禍害人類,最主要是和修真者打架,或者誘惑修真者修魔什麽的!總之修真界記載的魔族的曆屆老大裏,有九成都無時無刻不想著怎麽領著自己的小弟來攻打修真界,剩下的一成不是喜歡搞修真界的美女就是偷修真界的寶貝,反正……都是神經病!”孫正氣說到這裏簡直氣憤的要死:“這次據說魔界和人界的結界又晃動了!那群神經病裏肯定又出現了一個老大!他們絕壁又要來殺人了!”
  穆炎嘯、穆一:“……”普通人以外的世界很難懂,不過,作爲一個普通人實在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呢。
  “咳,好了,其他不相關的就不要說了。反正和我們沒多大關系,你既然對修真界很了解,那麽說說修真界的勢力分布?或者家族吧。”穆炎嘯看似一點兒也不著急地開口。
  “暗界的勢力分布啊?這個我也熟!”孫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爲了那觀海別墅,就算是這位問他穿什麽樣的內褲他也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最大的當然就是昆侖、太白、九華三大派啦,這三個門派據說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底蘊厚著呢,尤其是昆侖。當然除了這三大派之外還有七十二仙山、三十六福地什麽的,小門派也不少。就是不怎麽成氣候,畢竟現在的修仙者比較少麽。啊,說起來蓬萊也是一派呢,不過這一代的弟子就剩三個了貌似。啧啧,本來都快滅絕了,結果蹦出來個金翅鳥,好歹還能撐不少年。”
  “除了這些門派之外,還有幾個不能惹的家族。唔,算算也有三個。”孫正氣說到這裏臉色詭異地抽了抽:“那個吧,關于這三個家族,我不能多說。就跟你們說說他們的地盤和名字吧?畢竟,相比三大門派雖然家大業大但規矩森嚴不會隨意對人出手,這三個家族就凶殘多了,惹了他們如果沒有特別硬的靠山,那最後的結果弄不好就要倒黴一輩子啊!”
  穆炎嘯聽到這話略有些無語,不過想了想也覺得好歹人是他找來的,給人家招來了特別大的麻煩,他也有點不怎麽好意思。當然,如果是小麻煩的話,那就沒問題了,不然讓誰都以爲觀海別墅是好拿到手的?
  “你說說那三個家族吧。另外,秦嶺那邊有沒有比較厲害的家族?”
  孫正氣聽到穆炎嘯的話微微一愣,直接就反問了一句:“您怎麽知道秦嶺那邊的家族的?”
  穆炎嘯眼神一利,那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著孫正氣的方向,讓後者鴨梨山大,這就算是他知道這位看不見,可這眼神也太凶悍了那麽一點啊!
  “真的有?”穆炎嘯眯起了雙眼,而後慢慢地到:“是不是秦嶺……林家?”
  孫正氣被驚得直接打了個嗝。臉上的表情瞬間糾結的不成樣子,他怎麽看著這位的眼神和臉色這麽凶殘和不對勁呢?!難不成這位總裁和秦嶺林家是死對頭?!我去這也太想不開了吧?!三大家族當中最不可理喻的奇葩家族啊!不行,他一定要好好勸勸這個大總裁,千萬別和自己的小命過不去!
  “那什麽!穆總裁!你先聽我說啊!”孫正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倒豆子一樣的開始介紹修真界的三大家族。“修真界有三大家族,這三個大家族分別是天門王家,南疆藍家,和秦嶺林家。”
  “天門王家人才輩出,他們占的是人和。王家的子孫多的不得了,就是說特別能生,而且人家家訓也好,所以每一輩總會出幾個人才的,再加上人多勢衆,天門王家就是修真界裏首屈一指的家族了。這家的人雖然相比大門派來說護短了點,不過還是比較講道理、公正的,三大家族就天門王家最好說話了。”
  “然後就是南疆藍家。這家占的是地利,苗疆那地方自古就是巫蠱之術盛行的地方,就算是修真界,他們修的也是巫蠱之道,雖然不算是邪道,可修煉的方法略血腥,也不算徹底的正道。別的地方還好,只要你一腳踏進西南苗疆的領地,得罪了藍家的人,就等于恩……你買不到回去的車票了。還可以免費得到一張陰間的門票哦~”孫正氣說到這裏一臉菜色,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特別不好的事情。“苗疆的人都潑辣大膽,好處是很重義氣,只要他看你順眼,最寶貝的金蠶蠱都能送你,壞處是他要看你不順眼,可能會二話不說的給你種個蠱什麽的,總之,能不招惹就不招惹才好。”
  穆炎嘯聽著這兩家的介紹,尤其是苗疆藍家的介紹之後臉色就有點不好,他覺得,但凡是被安排到最後說的,都是最難搞定的。而讓穆大少覺得悲劇的是,他想要找的媳婦偏偏很有可能是這最後一個家族裏的人……這個時候,穆大少忽然很想推翻自己的猜想,他家的林林還不如是個鹦鹉精呢!大不了他找個人或者等它化形也行,可萬一真是林家的……還是先聽聽林家怎麽個惹不起吧。
  “秦嶺林家?”
  “哦……這個……唉。”孫正氣連說的*都有點消退:“林家代代出奇葩。”
  穆炎嘯:“啊?”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秦嶺林家。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占據秦嶺那個風水寶地的,也不知道他們傳承了多少年,大概我們知道的也就是他們家存在的時間很長,長到林家的人和昆侖、太白、九華的曆代掌門都有一定交情。唔,雖說這種交情有的是因爲搶奪寶貝而打出來的見了就要翻白眼的交情吧,但敢跟三大門派,尤其是昆侖這樣對著幹的家族,這麽多年了,也就林家一個。”孫正氣說的特別語重心長:“林家的子孫是三大家族裏最少的,旁系大約有幾千人,直系就少了,不到五十個人。按理說直系越少嫡系的勢力就越容易被旁系觊觎、搶奪,以至于家族內亂什麽的,但是……咳咳,不是說了麽,林家代代出奇葩。這個指的就是林家的嫡系了。”
  “林家嫡系每一代都會出來那麽一個特別坑、呃,特別的存在,不是修煉狂人就是冷血殺手,據說還有和魔族的神經病老大稱兄道弟的,到了最近這兩代人……呃,一個是入了殺戮之道的修者,當年一個人差點沒屠了一城的魔族,弄得自己也差點挂掉但沒死成卻是修真界人見人怕的修羅,到現在三十多了還沒找到媳婦兒呢,真可、啊——!!”孫正氣說著的正愉快,忽然外面晴天一聲雷,直接嚇得他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穆炎嘯:“……!”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哆哆嗦嗦的孫正氣:“……我就最後說一句!除了這個之外,最近的一代是個怎麽都不想修煉的奇葩,就算他本人的天賦奇高,但是他就是不喜歡修煉!我說完了!我不會再說一個字了!總裁您看著給報酬吧!!”我去我容易嗎我?!冒著被血修羅給劈死的危險賺房子啊!房奴傷不起!!
  穆炎嘯抽了抽嘴角,孫正氣的聲音都鬥了,考慮到剛剛的那道驚雷,“你說的不夠詳細,觀海別墅沒了,給你個海景房吧。”
  孫正氣雖然還略有不甘,不過最後還是喜笑顔開的點頭了,這年頭,海景房也不便宜!更何況是A市的呢!!
  “我沒說是A市的。B市的海景房你愛要不要。”
  孫正氣:“……”總裁,這樣真的好嗎?別小看小修者的怨氣啊!詛咒你娶不到老婆啊!
  “你還有什麽事麽?沒了就走吧。過幾天給你屋子的鑰匙和地址。”穆大少收集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准備考慮如何消化運用。
  孫正氣抽了抽嘴角,最後還是忍不住來了一句:“那什麽,穆總裁,我說一句話啊,不管怎麽樣,我都不建議您跟林家結仇,那家人一家子都略……恩,你懂的吧?不光是護短,腦回路還……恩。”
  穆炎嘯抽了抽嘴角,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他才不是要和林家結仇,他是打算接親,不過就怕林家人集體不樂意……啧,這跟結仇也差不多了。不知爲毛,穆大少就想起了那聲音跟土匪頭子一樣的大漢和老狐狸精……
  于是,等林幽小爺特別高興的帶著采購的戰利品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家的瞎主人一臉鄭重嚴肅地坐在床上,不知道想什麽。
  “瞎主人,你幹嘛呐?”
  穆炎嘯聞言想也沒想,“我在想,明天我們去秦嶺旅遊吧。順便看看你老家?”
  林二哈:“!!”臥槽!!小爺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75 衣錦還鄉?

  就算是把林幽二哈的腦袋想破,他也不會想到,自家瞎主人會在他出去愉快購物的時候,找來了一個特別不起眼且在修真界算是不學無術的道士,來把他的家底給抖了個遍。
  雖然孫正氣和穆炎嘯說的內容並沒有把他給一下子暴露出來,但聽了孫正氣的介紹之後,穆大少該懷疑的都懷疑了,就差去秦嶺實地探查考察一下,找一個最符合他懷疑的人存在就可以了。
  這是分分鍾暴露的節奏啊!!
  林幽小爺瞪著他那一張能萌死人的二哈臉,努力作出嚴肅的樣子,在心裏表示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家瞎主人去秦嶺。
  就算他可以確定穆炎嘯他們就算是走死了也走不進林家設置的結界之中去,頂多只能在秦嶺外圍打轉,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但問題是他能防得了進去,卻防不了出來呀!!
  天知道他那一群旁系的兄弟姐妹叔叔阿姨徒子徒孫什麽的會不會因爲他的到來而聞風而動,一股腦的從老宅衝出來找他的麻煩?要知道,雖然這些家夥不會把他怎麽樣,畢竟是一個家族的,而且他是嫡系;但他們之間誤交損友什麽的實在是太慘痛的教訓,林幽可以肯定,這些家夥沒有一個雪中送炭的,絕逼都是見到他恨不得趕緊落井下石、隔岸觀火、幸災樂禍什麽的。
  一旦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家的瞎主人估計會受連累不說,就算是他再怎麽腦子裏頭紮了一個玻璃片,也能夠猜到有大問題了。
  旺旺旺旺!!
  “小爺不要去秦嶺!去秦嶺幹嘛?!現在是夏天你造嗎?夏天雨水多,秦嶺那個地方特別容易山體滑坡,萬一咱們過去了被埋了、或者遇到大暴雨被雷劈了可怎麽好?太危險了還是等春天春暖花開的時候再去吧!”
  穆炎嘯聽著自家寵物明顯帶著焦急和不安的話,嘴角慢慢揚起:“正因爲是夏天,那個地方剛好可以避暑,至于暴雨和山體滑坡什麽的,只要我們不在雨天出去就可以了。不用擔心。”
  林二哈擰著自己的蠶豆眉還要再嗚嗚幾聲,不過卻被到時候給直接否決了:“你不是說那個地方是你的家鄉嗎?出來這麽久了,相信你的家人肯定也會爲你擔心,到時候就算我們進不去你們妖精的老巢,我就在山下等著你自己進去也是可以的。”
  聽到穆炎嘯這麽說,原本堅定的思想不去秦嶺的林幽立馬就動搖了。從他出事到現在已經快三個月了,就算是他再怎麽心大、再怎麽確定父母對于自己的現狀是知情的,他也會忍不住擔心父母的心情如何?看見他的身體會不會傷心?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在想著他?
  思念的開關一旦開啓,就如同洪流一般再也抵擋不住。林幽在反反複複咬牙切齒的想了許久之後,最終還是敵不過對于家人的想念,決定和他的瞎主人一起,回到秦嶺老家看看。
  林幽小爺自己給自己吃定心丸——反正就像穆炎嘯說的那樣,到時候只要他自己回去看看就行了,讓瞎主人他們在山下找一個小別墅休息一下,也是挺好的;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穆家有人會跟著他上山,即便是同一條路,他能進去普通人就直接鬼打牆了。
  恩,想來想去都覺得應該是安全的呢,這次回去肯定不會有什麽問題哒!
  于是,在林幽二哈的自我安慰下,穆大少提出的秦嶺十日遊就這麽愉快的定下了。當天下午穆大少就領著准備好大包小包的穆數字們、懷裏抱著略興奮的林幽小爺,從醫院的直升機場直接准備飛秦嶺了。效率不可謂不高。
  不過,在他們走之前,穆大少接到了來自院長的終極警告。歐陽明穿著一身特制的白大褂,雙手抱胸一臉陰沈地威脅道:“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糟心的病人!我已經懶得再重複你現在的情況了,反正你就記住一點,無論你這次去秦嶺要幹什麽都給我老實一點,太激動的事情不要想、太劇烈的動作不要做,就算你是去秦嶺修養的,也特別記住不要招|妓!你現在的身體很好,但是你的腦袋不好,我特別不希望你是在床上的時候被玻璃片刺激的腦死亡了。”
  臉色陰沈的穆大少;“……呵呵。”醫生什麽的,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物種沒有之一。等他好了一定要把第一醫院給拆了建成水上樂園。呵呵,讓歐陽明哪裏遠死到哪裏去吧。
  “呵呵個屁!總共就十天的時間!十天之後你務必給我回來!免得我還要打電話給老爺子,讓他親自壓著你回來並且看著你才行!”
  “啧。”穆大少臉上露出了幾分郁悶的表情,輕啧一聲就轉身伸手摸直升機的門把了。真是神煩,還是趕緊走吧!
  十分鍾後,直升飛機飛在半空中又快又穩的向著秦嶺而去,林幽小爺雖然不是第一次坐飛機,但他是第一次坐直升飛機。像這種私人又土豪的東西他們林家是真沒有,就算他的小叔擁有的古董金銀、法器靈石放到外面都能和他家瞎主人相比了,但無奈他家小叔是個奇葩,至今爲止別說私人用直升飛機了,就算是一輛好一點的汽車都不屑買一個。交通靠的完全是縮地成寸、步行千裏的法術。
  啧,想到這裏林幽小爺略郁悶,他他好歹也應該學一點兒道術的,雖然這玩意兒學起來又繁瑣又麻煩還特別耗費腦細胞,但很多實用的小法術還是可以有的,就拿縮地成寸這術法來說,放在上班高峰期不光能省時間,日積月累下來還能省下來一筆可觀的交通費呢!
  “……果然兼容並包才是最好的選擇,偏見要不得呀!”林幽對著窗戶感歎,引來了機內其他幾個人莫名其妙的眼神,小爺扭開狗頭不以爲意,凡人是不會懂得他的糾結的!哼!臥槽!!
  直升機忽然一陣劇烈的抖動,正在駕駛直升機的穆三趕緊安慰衆人這是碰上亂流了,不必驚慌。但林幽看著窗戶外那個縮小成了大雕大小的某大鵬金翅,特別想用一包藥粉撒出去把它的羽毛全部給散光。
  【喲!你這是要回老家的節奏嗎?還帶著你那個凡人的主人?話說你怎麽能帶一個凡人去秦嶺?那裏的妖魔鬼怪肯定會聯合起來欺負死他的!】
  林二哈不耐煩地用爪子扒了扒耳朵。惱人的靈識傳音。
  【我又不把他帶到山裏,讓他在外圍呆著就行了。】
  【啊哈~真的嗎?可是我看你的樣子不像麽,對比你之前在秦嶺時候的那高冷樣,別說讓人家抱著你了,就算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你的手指頭,你都要嫌棄的甩好幾下。不管自己做什麽都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壓根不把別人的情緒放在眼裏,你那副樣子和現在的德行,真是相差了十萬八千裏,要不是你靈魂味道沒變,我才不信你就是當初撿了我的那個人呢!哈,不過你現在也不是人啦!你是一只哈士奇!】
  林幽聞言翻了個白眼,這次幹脆直接把頭給扭過去不再看飛機外面的大鵬金翅鳥:【你管爺是什麽樣子,好好送你的快遞吧!之前我還委托金算子給你算了一下呢,除了化身之劫你還有魔劫和情劫沒渡過去呢,呵呵,自己每天抱著我家小叔的金身像祈禱吧!千萬別讓自己死得太難看。】
  金翅鳥聽到林幽的這話頓時郁悶了,要知道他一年前還是個唯物主義的好青年,別說鬼神什麽的了,算命的他都堅定的不相信。但事實給了他一個大耳刮子,讓他知道還是順應天命的好。這會兒想到‘天命’還給他挖了兩個坑等著他跳,他的心情就特別不美好。也不再搭理林幽了,狠狠地扇了扇翅膀,往下一家目的地去了。
  直升機在一次劇烈的晃動起來,林幽被自家下主人抱在懷裏安撫著,卻沈著心,那玻璃藍色的雙眼顯出幾分極致的淡漠。
  “林林?”
  穆炎嘯忽然覺得一陣心慌,低頭揉了揉自家的寵物。
  淡漠的神色被糾結和懊惱飛快地取代,林幽昂起腦袋:“沒事,快到啦!到時候讓你看看我那美麗又牛叉的家鄉!”
  在空中飛行了兩個多小時,直升機直接到達了秦嶺中部的太白山附近。
  太白山是一個有名的旅遊景點,風景優美且雲霧缭繞,站在山下往山上看頗覺巍峨壯觀,而從山頂往外看去,又會覺得層巒疊嶂、頗有秘境深幽之感。
  太白山下有一個小鎮,順應旅遊業而發展的特別繁華。衣食住行樣樣齊全,農家樂、山莊別墅、溫泉度假村一個都不少。幸而現在不算是旅遊旺季,不然的話,這座小鎮肯定會顯得特別的擁擠。
  “boss,陳家在這裏有一個溫泉度假村的産業,我們直接去那裏?”穆三在太白山上盤旋著問。
  穆炎嘯想了想低頭問自家的寵物:“那個溫泉度假村叫清池,距離你家遠不遠?”
  林二哈用爪子刨了刨地,心想你不管住那裏只要到了秦嶺就是小爺的地盤,隨便走就能走到坐騎服務區,回個家還不容易麽。不過表面上卻是搖搖腦袋:“沒事,不遠。”
  于是一行人就往清池溫泉度假村去了。
  就在林幽進入秦嶺太白山的那一瞬間,位于林家祖宅的某個玉編鍾輕輕響了一下。而當聽見這個聲音的時候,整個林家祖宅裏的人的活動都有了那麽一瞬間的停頓。
  片刻之後,一片喧嘩之聲。
  “我去!剛剛我沒聽錯吧?!那是小爺的玉編鍾聲?!”
  “小林子不是被撞死了麽?怎麽還活著而且回來了?!果然奇葩就是奇葩!死都死不了!!”
  “總覺得這次那貨回來不會有什麽好事……啧,算了,我還是出去躲躲吧,那個喜怒無常的指不定就看我不順眼直接撒一把毒粉給我了呢!”
  “餵餵!我說你們!我貌似聽姑媽說了,這次小爺是去應劫了,據說還是雙緣劫,你們說,他會不會把他的老婆給帶回來?畢竟互爲劫數又互相渡劫的,這緣分可大著呢!”
  衆人聞言齊齊一愣,然後大悟:
  “言之有理!莫非是帶著媳婦回來見公婆的?”
  哎呦!這樣一來,一定要去瞅瞅啊!就算是冒著被撒粉的危險!!
 

☆、76 兄弟相見

  在林幽小爺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在老宅裏的各種糟心親戚已經做好了組團來圍觀他的准備,如果換作他沒有出事之前,誰要敢這樣做,妥妥的是來找虐的。有一句古話說的好,所謂風水輪流轉,這一次風水這個大神,,貌似就轉悠到了林幽小爺的糟心親戚那裏。
  在清池溫泉別墅,正在泡溫泉的林幽小爺猛地打了個噴嚏,直接讓穆大少驚了一跳。仰頭感受著那細細密密的山間霧雨,大少略微有些擔憂的開口:“林林,你是不是感冒了?下著雨就不要泡溫泉了,回去吃紅燒排骨怎麽樣?”
  林幽小爺聞言特別不樂意的旺旺兩聲,盡管在泡溫泉的時候他沒有帶上語言翻譯器,但是穆大少還是聽懂了自家寵物所表達的‘堅決不同意’的意思。于是特別寵寵物的大少只能作罷,想著一會兒回屋裏一定要盡快給自家這個二哈把毛給吹幹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林二哈用狗刨的姿勢遊遍了巨大的溫泉,當他覺得泡的差不多准備回去直接吃晚飯的時候,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似乎還帶著一陣邪風。
  林幽小爺:“……?”爲毛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呢?
  “哎哎!兩位客人!這個溫泉池子已經被人包了!我們今天溫泉不開放!你們兩個不能硬闖呀!”
  十來米外傳出了溫泉度假山莊的負責人的聲音,他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和焦急,當他面對的是兩個怎樣不顧別人感受的顧客。
  “哎呀,你怎麽這麽煩呢?我就進去泡個溫泉那池子那麽大,幾百個人都能容下去了,有什麽不能泡的?這年頭還講究什麽包場呀!那是封建主義要不得的知道嗎!!行行行你給你一塊金子,別唧唧歪歪了!大不了我就進去看一眼就出來!反正爺今天一定要進去,別給你金子你不要,最後讓我把你打趴下才進去啊!”
  這話聽的負責人一陣蛋疼,而來人大吼的聲音也讓聽力不錯的穆炎嘯聽到了一些,頓時大少的臉色就變得不怎麽好看,還沒等他決定要做什麽的時候,耳邊就響起了一陣低低地嗚嗚聲。穆炎嘯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是自家林林的聲音,而從這個聲音聽出來似乎他是在戒備什麽?穆炎嘯皺起了眉頭,而後猛地感到周圍的水波一動,一個毛茸茸濕哒哒的落水狗就撲到了他的懷裏,那爪子吃勁兒地扒拉著,帶著幾分急切?
  “穆五。”穆大少開口,“給我一個大毛巾包著林林,我們回去。”反正他也沒打算和來的人正面衝突,他來這裏是修身養性的,又不是來和別人爭溫泉的,泡好了回去吃頓飯,然後再抱著林林在陽台上乘涼,絕對是一種很好的修養。
  于是到那兩個人衝進來的時候,穆大少就抱著一團被毛巾包裹著的團子、在穆五你的指引下往別墅走去,三人打了個照面擦肩而過,衝進來的兩個高大的男子看了一眼穆炎嘯,沒有發現自己要找的目標,就急吼吼的跑過去了,兩人壓根就沒有想到,他們要找的‘堂弟和堂弟媳婦’已經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直到穆大少抱著林幽回到了別墅開始吃飯的時候,在溫泉裏來來回回轉了一大圈、也翻遍了這地方卻沒有找到目標的兩個男子,一臉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面面相觑之後就開始互相指責。
  “老二!你不是說你的羅盤最靈嗎?明明算的是這個地方,爲什麽咱們找不到小老四!”
  “小三!不是告訴你不要叫我老二了嗎?!大姐那未來是要嫁出去的,所以我是老大,你才是老二!我的羅盤自然不會出問題,剛剛咱們的小老四肯定在這裏!!不就是他聽見咱們的聲音怕出醜,所以跑了!嘿嘿嘿嘿,我偷聽過咱爹媽的談話,貌似現在小老四的處境很不好呢,是連話都說不成的那種艱難呢!所以,他肯定是跑了!”
  “林天梁!!老子告訴你了老子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你全家都是小三!!別傻了,你沒聽到咱們兩個進來之前那老板說的話嗎?!這溫泉被人包場了、包場了!!動動你的腦子想想!從剛剛到現在咱們見過的人有誰?除了一個抱著一團不知道什麽東西的男人走出去了,這裏根本就沒有其他人!所以、肯定是你的占蔔錯了!!”被稱爲小三的青年一臉的不爽,看著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兄長,怎麽看都覺得對方的臉不順眼。
  而林天梁聽到那青年的話劍眉一豎,“林天同!長兄爲父!就算咱們是一前一後落地的,我也比你早那麽幾分鍾出生!再頂撞我當心我揍死你!還有,我的蔔卦之術是父親都滿意的!雖說還有要學習的地方,但僅僅算一下什麽人在什麽方位,老子絕對不會算錯!”
  林天同哼哼了兩聲,扭頭就道:“那你給我解釋一下爲什麽找了這麽長時間咱們連老四的影子都沒看到?還有,老四現在的情況跟他的雙劫肯定是分不開的。咱們這樣說吧,就算老四真的在這個地方,咱們找不到她是因爲他躲起來了,那咱的堂弟媳婦呢?除了剛剛走過去的那個男的,這裏根本沒個女人的影子!!你怎麽解釋?!”
  林天梁聞言毫不猶豫地就道:“有什麽好不能理解的!之前爹不也是說了二叔是絕後的命嗎?剛剛那個男的長得還不錯嘛!劍眉星目、印堂飽滿。除了眉心有一絲黑氣代表他最近會有一個劫數,只要他度過了那個劫數未來就是富貴綿長的命,你看,我就看了一眼都沒仔細看他的命數都這麽好,配咱們家那個沒人要的老四不是正好嗎!”
  林天同被自家二哥的話給噎得不輕,手指指著林天梁抖啊抖的,最後頗爲無力地擠出一句話:“你這話要是讓二叔聽到了,他非用罡雷劈死你不可。”
  似乎是想到了某土匪大漢的彪悍戰鬥力,林天梁也抖了抖,但還是嘴硬道:“反正我說的很有可能發生,你別不信。不過與其現在在這裏吵這個,我們是不是要找個地方避雨?特地從老家偷跑出來就是爲了找老四,結果這麽坑爹,回去咱們要怎麽跟那一群等著看老四倒黴的人說?太有損我們的威信了!”
  林天同這話眉頭也皺了起來,“嗯,要不咱們怎麽想的就怎麽跟他們說?反正老四也不在,他也聽不見不是~嘿嘿~”
  “嘿嘿嘿嘿~”
  “嘿個屁。”就在林天梁和林天同兩人互□□笑的時候,一個聲音猛地出現在他們的耳邊,而讓他們驚得寒毛都乍起來的是,這聲音簡直太像那個隨心隨意到無情的家夥的聲音了。
  林天同瞬間就跳了起來,“誰?!誰在那裏?!是不是林天幽你個小混蛋?!你不是不能說話嗎?難道你的劫數已經度過去了?!”
  林幽看著那兩個蠢的左看右看就是不往下看的雙胞胎堂兄,強忍住上去咬他們一口的衝動,擰著蠶豆眉嫌棄的道:“你們簡直蠢的無可救藥!就不能往下看看嗎?!”
  于是林天同和林天梁同時低下自己腦袋,在看到了那套著一個寵物雨衣的半大哈士奇之後,深深地沈默了許久。
  林天同使勁兒地掐了一下林天梁,在後者嗷的一聲叫出來之後,才不可置信的道:“我去!老四你真的變成一只狗啦!?這簡直、這簡直就是……啊哈哈……啊哈哈哈哈!!簡直就是喜大普奔呐!!天知道我們多希望有哪一天老天能收拾你一頓!結果今天終于讓我看到如此解氣的一幕了!這可真是老天開眼了!”
  林天同看著林幽小爺直拍大腿,林天梁正要跟著樂呵,就看到穿著雨衣的二哈歪了歪自己的腦袋,特別鄙視地道:“你還真好意思笑我。我變成狗都有雨衣穿,你是個人還淋著雨,過得連狗都不如你笑個屁啊?”
  林天同的笑聲嘎的一下就卡在了嗓子眼兒裏,把他給憋的不行。
  林天梁看到這情況頓時就知道了就算是老四變成了一只狗,那也是一支戰鬥力非常的毒舌狗,輕易還是不要招惹的好。于是他蹲下了身,伸手想要摸一摸看起來特別萌的二哈,在被林幽小爺嫌棄地躲開之後,不在意地道:“老四,你這次怎麽突然回來了?我聽父親說你不是需要渡劫結束之後才能回來的麽?而且比起這個,我特別想知道,你那個雙劫的人是誰?不是剛剛和我們擦肩而過的那個男人吧?如果你娶個男媳婦回家,二叔一定會揍死你的。”
  林幽聽完這話之後,毫不猶豫的一口咬到了林天梁的手指,在他的痛呼聲之下吐出了那根手指,露出自己的利齒,看起來很不友好:“大伯沒告訴你好奇心能夠弄死你嗎?你管我未來娶個什麽樣的,二十九歲的人了還沒有找到女朋友你也好意思說我?哪怕你找一個男的回去呢,大伯說不定都會樂的很。”
  林天梁:“……”這個小堂弟真糟心!
  “所以呢?你回來就是和你媳婦來度假的?這也太扯了吧?”林天同也蹲下了身子,然後嘿嘿一笑:“如果真的是剛剛那個男人的話,老四呀,就憑你之前那個弱不禁風的身材,弄不好不是你娶人家,反而是你被人壓吧、嗷!!”
  林幽小爺惱羞成怒地賞了三堂哥一口,在肯定這貨未來一定要打狂犬疫苗之後,才哼哼了兩聲:“剛好你們倆來了,我也不用去找靈禽帶我回去了。我回來就是看看爸媽和爺爺太爺爺,看完他們之後我就回去了。不過我有種感覺,我和炎嘯的劫數應該快到時候了,萬一渡劫不成功的話,弄不好這就是最後一面,你們可得好好的哄著我,不然要是我死了,以後我爹媽還有爺爺太爺一想到是你們把我帶回去讓我死的快的,肯定隔三差五就是一頓胖揍。你們就要永遠活在我的陰影當中了。啧啧,可憐吧?”
  林天梁和林天同聽了這話差點腿軟地沒站起來,好幾秒之後兩人才齊齊的抽了抽嘴角,肯定道:“果然你就是那個喪心病狂的家夥沒錯,除了你我想不出有誰比你更糟心了!”
  林幽小爺回答他們的是一個帶著狗臉的呵呵。
  “快走吧,我請了三天假,夠我回去敘舊了。不過,不能讓其他的旁系看到我,這個你們應該知道吧?不然,呵呵。”
  林天同終于忍不住敲了一下林幽的狗頭,咬牙道:“知道了小祖宗!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了!”
  之後林天梁和林天同就抱起林幽往溫泉的另一邊走去,那邊是未開采的山林,沒有路。只是林天梁和林天同卻完全不在意,看似隨意的往前走著,在走到那林地之後就憑空消失了身影。
  一直躲在一棵樹後的穆一:“……!!”。
  好吧,連足球場一樣大的不科學金色大鳥都見過了,這種據說是道家的什麽縮地成寸的小道術怎麽能驚的了他!哼……趕緊回去跟大少報告,至少可以確定,林林的身份了。
  唔,希望大少不會在聽了報告之後腦抽的去林家做什麽。穆一有些蛋疼的想,之前那孫什麽不是說了嗎?秦嶺林家,代代出奇葩啊。


☆、77 仇人見面?

  穆炎嘯坐在柔軟舒適的沙發上,繃著自己的一張臉,神色顯得特別的肅穆。那一臉‘我現在正在思考人生大事,沒事兒別煩我’的樣子,讓穆一有一種頗爲不妙的預感。
  果然,沒過幾分鍾,穆大少就用一種不容反駁的語氣道:“找一個人,問問怎麽去秦嶺林家。”
  這話聽得穆一苦逼不已,果然一碰上和林小六有關的事情,自家的boss就開始變得不正常。
  “BOSS,這裏本身就是林家的地盤,只怕不好找願意領著我們去的人。”
  穆炎嘯不以爲意,嘴角微微上揚,“你去找個道觀,直接說我們是林家的親戚就行。其他的,不用我教你怎麽說吧?”
  穆一在旁邊抽了抽嘴角還沒來得及開口吐槽,就被穆二給拉了過去。“BOSS,您放心,該怎麽說我們心裏清楚的很,我們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打聽出林家的位置和去的方法的。”
  穆大少聞言滿意的點點頭:“年薪加1%。”
  旁邊的穆三穆四穆五瞬間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就連穆一也有些受不了地揉了揉額頭。
  等到數字軍團從自家BOSS的屋裏出來之後,穆三嗷嗷直叫的指著穆二:“太狡猾了!你簡直太過分了!咱們五個不是說好了同生共死的嗎?!是親兄弟就把那1%給讓出來!怎麽可以五個人當中就你加了年薪!”
  穆二聞言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皮笑肉不笑的道:“誰讓你們自己不會把握時機。小六在BOSS心裏什麽位置你們不應該早清楚了嗎?我這是順勢而爲。而且,容我告訴你一聲,雖然我們幾個都是孤兒,從小睡孤兒院同一張大床長大的,但遺憾的是,就算是睡同一張床長大咱們也不是親兄弟,別想讓我把到嘴的錢吐出來。”
  穆四輕啧了一聲:“話不能這樣說,你就算不把錢分給我們,好歹也要用到我們每年的休假吃飯上,不然我覺得我們幾個會武力鎮壓你的。老二你要想清楚啊。”
  穆二狠狠地瞪了一眼穆四,然後才哼了一聲,踹了一腳穆一道:“行了行了,我就是這樣打算的,怎麽說你們幾個也是弟弟。不過現在,我親愛的兄弟們,咱們還是趕緊去找這裏的道士吧。相信不用我教你們怎麽忽悠那些道士了對吧?雖說咱們現在和林林還沒成爲一家,不過看boss的樣子,總有一天我們會成爲親戚的,所以說話的時候一定不要有壓力。”
  這回包括穆五在內的其他四人都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是的呢,本身就是親戚,探親訪友有什麽問題嘛!
  于是,穆家的數字軍團帶著對于年薪的狂熱和某種心理上的詭異期待,在太白山周圍速度極快地掃蕩過一個又一個的道觀,企圖找到林家入門方法的知情者。
  而當數字軍團真的開始瘋狂起來的時候,我們的戰鬥力是無比可觀的。尋常情況下別人可能一個月也無法打探到的消息,他們只用了兩天的時間就找到了三個知情人。
  當穆數字們把這三個人給帶到穆炎嘯的面前的時候,相比穆大少略微激動聽和愉悅的心情。穆家的人並不知道,對面的三個‘引路人’此時的心情卻比他們詭異複雜得多。
  這裏是秦嶺,自然是林家的地盤。而在林家的地盤上發生了‘五個人領著一大堆人瘋狂的尋找林家老宅入口’的詭異事件,林家就算是再怎麽懶得不問世事,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情也會引起他們的警覺。
  所以,在這三個引路人當中,有一個是正兒八經的林家的支系嫡子。林風狄算起來應該是林幽小爺的遠房堂兄,這人是林家支系當中比較出類拔萃的一個,爲人穩重而且溫和,走到哪裏都會給人一種‘我是好人、我很純良’的感覺。
  不過,天知道這全是假的。林風狄原本也是想要看林幽熱鬧的無數人當中的一個,只不過還沒等他看到熱鬧,他就聽到了山下林家店鋪傳來的消息。剛好他們這一支是負責處理和普通人有關的事情的,所以這位堂兄也就只能帶著幾分郁悶的下山了。
  結果事實卻給了他一個驚喜,他聽到了什麽?他貌似聽到了這幾個普通人在說他們是林家的親戚!哦這,差不多一百多年沒見了吧?敢自稱林家親戚的人,這年頭在修真界都是勇者!!而且種種迹象表明,他們所說的親戚,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想要看熱鬧那個小堂弟的親戚,這樣一來,林風狄就樂呵呵的來了。
  不過,當他看到穆大少那一臉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王霸樣,又莫名的看出這貨的臉上帶著某種像是他娶媳婦兒的時候的笑容的時候,林風狄覺得,略不妙。不過管他呢?反正最後倒黴的肯定不會是他。
  剩下的兩個人其中一個人是單純的想要看林家熱鬧的主兒,不過這位在看到林風狄的時候,特別幹脆利落的捂著自己的肚子,表示身體不適,轉頭就走了。剩下一個中年道士,一臉如喪考妣的耷拉著腦袋。
  “現在就剩下你們兩個了,你們能不能保證把我們順利地領到林家去?”
  聽著穆炎嘯的問話,那個中年道士開始哆哆嗦嗦地搖頭,他真是鬼迷了心竅了竟然想在林家的地頭賺林家的錢!這回被逮了個正著,實在是太苦逼了。
  而林風狄則是一臉笑容溫和的點點頭:“往秦嶺林家的路要經過三個幻境、一個殺陣,對于這位道長來說可能會略有些難度,既然如此不如就讓在下領著各位去吧,在下剛好也要去林家做一些事情,諸位可以同我一起。”
  聽到林風狄的話穆炎嘯反倒露出了幾分戒備的神色,“你也要去林家?我不問你去他們家做什麽,只問你同林家有仇還是有舊?”
  林風狄饒有興趣地道:“有仇如何?有舊又如何?”
  穆炎嘯擡頭,那雙黑瞳猛地睜開,“若是後者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前者的話,我現在就在這裏殺了你。”
  林風狄聽了這話有好幾秒鍾的呆滯,然後差點兒沒繃住笑場。他實在是不能理解一個普通人竟然敢對著他說要殺了自己,這簡直就是蜉蝣撼大樹,可不知爲什麽,當林風狄擡頭和那一雙失明的眼瞳對視的時候,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林風狄:“……。”這不太科學啊!
  不過還沒等林風狄說明自己和林家的關系,穆炎嘯卻又開口了,那說出來的話讓林風狄特別想一道符打上去。
  “呵呵。剛剛我在開玩笑,我們現在就走吧!”
  尼瑪,你丫逗我玩兒呢!?
  而穆大少此時想的卻是,如果真的和林家有仇的話,在他說了那句話之後,這人就應該發飙了,至少也會漏個殺氣什麽的,結果穆一告訴他那人就像是突然呆了一樣,那樣子應該是和林家有交情的。
  唔,這就是凡人的交際智慧。
  于是在這種交際智慧的基礎下,林風狄帶著一臉便秘的色彩咬牙切齒地領著穆家一群人往自家的老宅走去。如果是他自己的話大約一個小時就能到,但現在他還帶著幾個普通人,估計等到到老宅的時候,已經可以吃晚飯了。
  而此時,在林家老宅,林幽·哈士奇·小爺很不耐煩的拍飛他大堂姐再次襲來的色爪,看著對面跟三堂會審一樣的太爺、爺爺、大伯一家、和自己的爹媽,簡直恨不得仰天長嘯幾聲。
  尼瑪!他回家已經兩天了!!這兩天他除了被自家爹媽審問就是被自家爺爺大伯審問!這和他預想中的‘熱淚盈眶、深情擁抱的重逢’一點都不一樣好嗎!!
  尤其讓他不能接受的是,當他最開始回來的時候,見到自己正在打架的父母,無比激動地飛撲過去想要來一個愛的擁抱,卻被他爹媽同時一巴掌拍飛。那慘痛到讓人不想回想的畫面,實在是深深刺激了小爺的小心肝。
  媽蛋!這裏一點都不美好!!沒有瞎主人的噓寒問暖!沒有瞎主人的虎摸擁抱!連最愛吃的小牛排和大排骨都沒有!!我了個去啊!小爺回來這是幹什麽呢?!分明就是找虐啊!!
  在深深的認識到了這個事實之後,回歸第三天的早上,林幽小爺就打定了主意,決定今天就回去,他的瞎主人一定等他等的望眼欲穿了~
  結果,還沒等他偷偷做好溜走的准備,從太爺爺開始家裏的直系親戚就來了一半!頗有一種死活都不會放他走的架勢,而事實上也是如此,在走出屋門之後三次都莫名其妙的回來之後,林幽小爺就憤怒地跳到了椅子上,趴下去表示非暴力不合作了。
  尼瑪,爲了不讓小爺出去竟然在屋子裏布八卦陣!!
  “大伯!你費心地過了頭吧!!平常你的一副八卦陣拿到外面去賣也要十個上品靈石好嗎?就這麽爲了困住我布下這個陣,咱們能商量一下你給我十個上品靈石我就在屋裏呆著如何?”
  林玄天大伯對著自己唯一的侄子露出一個虛幻缥缈的笑容:“大伯可以給你一百塊上品靈石,只要你如實的告訴我們,你和穆家的那個小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幽頗爲煩躁的甩甩腦袋,“我都說過好幾遍了!我們是單純的主寵關系好嗎?!他餵我吃飯,我給他當導盲犬,我就是這樣互惠互利的關系你們怎麽就不相信呢?”
  林爹聞言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吼道:“信你才有鬼了!你看你才回來兩天就坐不住想要跑出去的樣子!我跟你媽白養你這麽多年了!重點是我讓你抽空幫我狠狠咬那臭小子一口你都不樂意!你還想不想好好混了?!”
  林幽抽了抽狗嘴。他憑什麽無緣無故就要咬穆炎嘯啊!自家的瞎主人好歹還不會沒事兒就揍他呢。
  “玄地!你又凶我寶貝重孫!!”眼看著林爹一巴掌就拍到狗頭上,橫空出世了令一個巴掌拍到了林爹的腦袋上,林家老太爺瞪了自己二孫子一眼,然後笑眯眯地對著林幽道:“小林子呀,太爺在這兒呢!沒關系,不管你想說什麽都不用怕!其實你和穆家那小子的關系太爺也知道那麽一點點,要不他怎麽會這兩天在山底下使勁找進入林家的方法呢?啧啧,聽說今天就要來了,那小子的用心很足嘛!”
  “不過話說回來,小林子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修道之人和普通人之間的不同?你天賦靈力,是百年難得的奇才,雖然你死命的不願意修道,但即便如此你的壽命也比那小子長的多,如此一來你以後要怎樣面對他?這之間的鴻溝太過巨大,你可要想仔細才行。”
  林幽聽了自家太爺的話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瞪圓了自己的狗眼,差點沒從椅子上栽下來,然後猛地哀嚎了一聲,用自己的爪子捂住了腦袋。
  “臥槽啊!!瞎主人你又在小爺不在的時候做了神馬!!蠢死了好嗎!!”
  林家衆人齊默,敢情剛才老太爺那麽多的話,這欠揍的小子只聽到了有關穆家的那小子的那句嗎?!
  不行,這實在是太過分了!讓那個姓穆的小子趕緊過來吧!看他把自家的小林子給迷成什麽樣了!!要揍!一定要往死裏揍!!
  剛出了第一個幻陣的穆大少猛地打了個哆嗦,在林風狄疑惑的詢問之後淡定的搖頭。
  “沒事……我就是剛剛恩,好像看到自己被人群毆了……還不能還手。”
  林風狄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別多想,肯定是剛剛的幻境的後遺症。”
  穆大少擰著眉點了點頭,希望如此吧,他總是有種特別不祥的預感QAQ。


☆、78 翁婿見面

  穆炎嘯那不祥的預感在沒有走到林家的時候就開始應驗。
  當他們在第三個幻陣之中走了三次林風狄所說的陣眼出口卻沒有一次真正走出去的時候,穆大少就覺得這實在是太有出師不利的樣子了。
  “這位大師?道長?我覺得你應該解釋一下爲什麽我們到現在都沒有走出去。”穆炎嘯揉著自己的眉頭,臉色顯得很不好。從他失明到現在已經快三個月了,在這三個月裏他的世界是一片黑暗,他原本以爲除非等到他做完手術恢複視力之後他才能夠繼續看到這五彩斑斓的世界,但在這幻陣當中卻切切實實的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他似乎是‘看’到了各種各樣的事物,只不過這些事物部分都不是讓人覺得喜悅的罷了。而在看到這幻陣所展現情景畫面的同時,穆炎嘯也切切實實地認識到了普通人和這些所謂的修真者的天壤之別。
  聽這個領路的人說,這幻陣也只是爲了防止有普通人五路到林家老宅的範圍之內罷了,除了會勾起進入幻陣的人的不怎麽美妙的記憶和讓他們産生一些恐懼的錯覺,真實的殺傷力幾乎沒有。可即便如此,穆炎嘯聽著周圍穆一幾人時不時傳來的悶哼聲痛苦的□□聲,就能夠知道他們防備的有多辛苦。而自己,或許是因爲本身看不見從而堅定地認爲所見的都是虛假的,所以感覺要好上一些,即便是這樣‘看’到那些畫面,他的大腦也有些突突地疼。
  這才只是一個幾乎沒有殺傷力的幻陣而已。
  穆炎嘯黑著臉,掌控了穆氏之後,第一次覺得沮喪。
  可即便是感到了沮喪,即便是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經超出了他能控制的範圍,但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也只能進不能退了。這事情不關面子不關膽量,唯一相關的,是他已經想要和林林在一起的心情。
  或許那不能算是愛情?畢竟人和動物之間什麽也不會有愛情。可那種一直想要珍惜並且維護的感情,在穆炎嘯的心中,並不下于愛情。
  林林很重要。
  穆炎嘯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他來到這裏就是爲了要帶林林回去的,如果沒有達到他的目的,他是絕對不會離開的。修道之人又如何?在沒有成仙之前便都是肉眼凡胎,雖然實力相差大了點,可也不是不可戰勝的。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怕過誰。所以,即便是會道術法術的修道者又或是那些妖魔鬼怪,都不能讓他退卻半步!
  就在穆炎嘯堅定了心情的這一瞬間,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他的雙眼中閃過,那原本困擾著他們的最後一個幻陣竟然就那麽不攻自破了。
  這樣的事情很顯然是不正常的,所以林風狄在之後的半個小時裏都一直皺著眉思考自家的幻陣到底出了什麽問題。明明連踩了三次陣眼都無法破陣,結果當他什麽都不做的時候,陣就破了?開國際級玩笑吧?!三道幻陣分別是家裏的三位伯父布下的,最後一道幻陣就是上一輩裏的最奇葩的那位親自弄過來的,不知道困死了多少妖魔鬼怪,就連林家的人自己走,如果不小心也會被困在裏面,這會兒它竟然這麽沒有攻擊力?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林風狄這樣想著就轉過頭仔細的端詳了一番跟著他上來的穆大少等人,可看來看去他也沒看出這幾人有什麽特別的地方,直到穆二忍不住開口詢問,林風狄才略微抱歉的笑了笑,轉身繼續領著他們往自家走。或許他身後的這幾人當中有運氣特別好的或者福緣深厚的人吧!不然的話,這事兒還真沒法解釋。
  至于另一種可能性,林風狄自己呵呵了兩聲,壓根兒就沒往那方面想。一年前突然蹦出來一個大鵬金翅和蓬萊鲛人血脈的人類後裔就夠讓修真界雞飛狗跳了好一陣子了,這差不多三千年才蹦出來了這麽一個,怎麽可能還有另一個具有神獸血脈的人類活著?別搞笑了。
  所以,這絕對只是一個巧合罷了。
  林風狄領著穆炎嘯等人又在深山裏走了大約一個小時,終于在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看到了這一片古松青翠之下的那像是城堡一樣的林家祖宅。
  穆炎嘯雖然無法看到那壯觀的宅子,卻能夠從穆四低聲的形容中,感受到它的壯麗和宏大。剛剛放松下來的心情又瞬間緊繃了起來,這是一個人數衆多、源遠流長的大世家,是一個值得任何人尊敬的存在。而在這個大世家當中或許有很多能力出衆的人存在,一想到這些人很有可能是他想要帶回林林的巨大阻力,穆大少就頗覺壓力山大。
  深吸一口氣,穆炎嘯正要踏上那九十九層的階梯,卻在下一刻猛地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那就像是周圍的空氣都被抽空了一樣,一舉一動都變得格外沈重。
  “哈哈!混賬小子!你總算來了!老子從吃過早飯就開始等你,等到現在快要吃晚飯了,還以爲你這小子沒膽子上來了呢,現在看來膽子倒是有,不過能力卻是堪憂。”
  一個熟悉的帶著十分不滿和九分惱怒的聲音在整個山林中響起。
  穆炎嘯瞬間就想到了那個被穆一他們形容爲土匪的危險人物。果然,那個人是林家的人啊。穆炎嘯暗自點頭,這樣一來他家林林也是林家的人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閣下此言差矣。我本就是普通人,自然和修士不同。你不能直接把我們相比,這並不公平。而且我來到此地也不是找事的,驚擾了各位是我的不是,我來此只是想把我的寵物帶回去,只要各位把林林還給我,我定會對此次的事情做出賠償的。”
  穆炎嘯斟酌著字眼,努力的說出不次激林家人的話。只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的話音剛落,從斜上方就傳來了一陣集體的抽氣聲。那說話的土匪頭子像是被噎了一下狠狠的頓了幾秒,而後用幾乎能夠震聾他耳朵的聲音吼出了一段讓穆家衆人呆滯的話:
  “老子去你妹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什麽叫把林林還給你!!你丫知道你嘴裏的林林是誰嗎?!弄得好像你跟他才是一家子似的!!給老子動動腦子想想!他叫林林!林林!!這裏是秦嶺林家!!你嘴裏的那寵物是老子的兒子!!你再給老子我說一遍!你是打算把他怎麽著?帶、回、去!這裏就是他的老窩!!你要把他帶到哪裏去啊?!”
  穆炎嘯的腦子轟的一下,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巨大的炸彈一樣嗡嗡作響、亂成一團。在這種情況之下大少結結巴巴地開口:“可、可林林不是一只鹦鹉精麽。”
  圍觀的林家嫡系:“……?!”默了幾秒之後就是轟然大笑!
  “我、我了個去!鹦鹉精!林天幽!!你竟然是個鹦鹉精!爲什麽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被鹦鹉精附身的?快快從實招來!!”
  “……侄子,你這謊也扯的太……過了些。”
  “乖孫啊,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忽悠的天賦呢?”
  被衆人一致嘲笑的林幽·哈士奇·小爺此時已經郁悶的趴在了地上,用它的爪子死死地捂住耳朵和眼睛。呵呵,眼不見心不煩!聽不見就沒有發生過了!!
  媽蛋!我的主人太蠢求破!!
  穆炎嘯在這一通上氣不接下氣的爆笑聲中瞬間就領悟了自己一直一來的想法是錯的這個讓人郁悶的事實。他就說麽,就算是一只鹦鹉精,自家的林林也太聰明了點,人情世故和人類社會的規則事物他都知道,怎麽也不像是山野的精怪。
  那麽,他家的林林就是一個人了?
  穆炎嘯一想到這個,就感到自己的心髒瘋狂地跳動了起來。一種名爲‘喜悅’的情緒幾乎充滿了他的胸腔,讓他即便是在這個自己處于劣勢的環境中,也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很自然的,這個帶著某種意味的笑容被林家的嫡系全部看在了眼裏。而後,笑聲就戛然而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林家衆人心裏齊齊湧起的暴虐心情。
  媽蛋!這種上門搶親的感覺是怎麽回事?!這種自己辛辛苦苦養大了的肥兔子就要被人搶走啃掉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媽蛋!臭小子!你那什麽表情?趕緊給老子收起來!!知道了林林是我們家的人你就可以走了。我們老宅不留外人,有多遠滾多遠去吧你!”
  林爹是最先忍不住的那個。當然了,自己養大的兒子,好吧,雖然他沒怎麽好好養還養歪了兒子,但那也是兒子啊!養大的兒子竟然讓他有養了個閨女、要被人強娶的錯覺,是個人都不能忍啊!更何況這小子還搶在他前面弄死了那個邪道士!
  穆炎嘯此時對于這個聲音莫名就沒有之前那種危險和戒備的感覺,反而是覺得能有這種聲音的人,肯定是個豪爽霸氣的長者,也不生氣,而是帶著幾分微笑地道:
  “伯父你好。之前那一次見面沒有好好的招待您是我的失誤,下次我一定會好好的宴請您一次。”
  林玄地聞言直接想到了那三大桌滿漢全席,臉上的凶狠一下子去了三分。
  “不過,您有一句話說錯了。我和林林的關系很好,既然他是您的兒子,那按照以後我們的發展來說,我應該可以住在老宅裏的。恩,如果您不介意的話,等林林這奇怪的狀態解除之後,我就追求他,和他結婚,怎麽樣?”
  瞬間臉色猙獰的林爹:“不怎麽樣!!”一巴掌拍碎了門前的石獅子。老子要把你千刀萬剮!!


☆、79 進擊的大少

  一巴掌把獅子給拍碎了的嶽父不是好嶽父。
  穆大少一邊聽著穆五膽戰心驚的形容剛剛的畫面,一邊親耳體驗著那石頭碎裂滾落的聲音。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右眼開始砰砰直跳了。
  所謂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穆大少此時很想告訴自己千萬不要信那種‘俗話’,但事實上他已經覺得自己要遭災了。但是,即便是嶽父不好,做女婿的也絕對不能撂挑子走人!晚輩嘛,對于長輩的態度要能忍則忍,忍無可忍的話……至少要把媳婦兒搶走了再發飙啊。
  大少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他現在還沒把媳婦兒給搶走呢。所以,絕對不能發飙。
  “就你這區區一介普通人還想追我兒子?!你這麽找死你家裏人知道嗎?!別的不說光是我們這邊所發生的事情任意一件只要牽扯到了我兒子,你就解決不了,你讓我兒子跟你過,就是讓他這樣過的?!”
  穆炎嘯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從他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雖然林家的人對于他並沒有什麽明顯的惡意,但他就能夠感覺到他們對于他明顯的輕視之意。這種感覺是他幾乎沒有體驗過的,即使在他最落魄的那幾年,也沒有人會對他如此輕視。
  相當不好的感覺。
  穆炎嘯覺得自己的雙眼莫名地熱了起來,就像是感覺到自己的怒氣一樣。
  “我想,我需要著重的提示兩點。”穆炎嘯的聲音冰冷,沒有過多的情緒。“第一點,就算我是普通人,而你們是修道之人,從某些方面來說你們確實是可以輕易地殺死我,但是我想既然這個世界分爲明暗兩界,在這兩界之中都沒有另一界的人過多地出現,那就說明即便你們擁有可以輕易殺死我的能力,你們也不能憑著喜好隨意的殺了我。所謂天道,既然你們信的是它,自然就要受他約束。”
  “那麽,這樣一來,你們在我面前的這些傲慢有什麽用?我們雙方都無法把對方怎麽樣,你們怎麽能確定,我是那個無能之人?而不是你們?”
  這幾句話一說出口,穆炎嘯就感到了從四面八方射來的極其銳利的視線,以及陡然加重的壓力感。可這有什麽?別說之前他曾經被幾百個人圍著威脅了,就算是他真的對現在的情況有壓力,媳婦還沒討到、丈母娘和嶽父都沒有搞定,他就算是死也不能往後退!!
  “口出狂言!!自不量力!!”林天姣大堂姐直接跺了跺腳:“老娘最恨那些裝b的二世祖!我們是怎麽肯定你是那個無能的?就憑著如果這邊有人欺負了小林子,我能用劍砍死了他!而你卻連他的皮毛也摸不到!!你說誰無能?”
  穆炎嘯聽完這話嘴角扯了一下,“雖然我連他的皮毛也摸不到,但是我總能夠找人打聽到他的住址,雖然我不會道術什麽的,但是往他住的地方扔一顆小型導彈還是可以的。”
  驚呆的大堂姐:“……。”我去,誰告訴她人類都是膽小如鼠的貨啊?眼前這個簡直膽大包天了。而且從最後的結果上看,貌似真的是殊途同歸哦。
  “咳!反正你不夠強壯,我是不會把小堂弟交給你的!”
  穆炎嘯淡定的點點頭,原來這位是未來堂姐。林家的女子都這麽彪悍嗎?還好林林性格很好。呵呵。
  “接下來是第二點。雖然我並不認爲自己比你們任何人弱,但是因爲各位是林林的家人,從出發的本意上來說肯定都是爲林林好的,或許各位有各種各樣的顧慮和擔憂,但是在這之前,我覺得各位也應該問問林林,他到底想過什麽樣的日子?或許他會覺得,跟我一起過一個普通的土豪生活會很開心和幸福呢?
  我記得在最開始林林到我身邊的時候他就說過,他是家裏最不合群的那一個。我並不特別清楚林林是因爲什麽而不合群,不過,或許我可以猜測一下,是因爲他不願意修煉道術而想要過普通人的生活麽?如果這樣的話,我想,如果諸位真的爲林林著想的話,就不應該來阻攔我了。”
  如果說當穆炎嘯說出第一點的時候,林家衆人的反應是憤怒和輕視的話,那麽在他說出這第二點之後,在場的人有半數以上都陷入了短暫的沈思。
  花钰眯著雙眼斜斜的靠在祖宅的另一個石獅子上,看著那個雖然站在幾米之下,卻毫無弱勢的青年,忽然就覺得,這小子她越看越順眼了。當然,如果他沒有說過自己是老狐狸精的話,自己會看他更加順眼。說不定現在已經倒戈了呢。
  這是個有擔當有膽量的家夥,最重要的是對她兒子很上心。不過,不管這人再怎麽上心,貌似那一幹衝動的男人們都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吧?雖然她對于那一點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你這話說的好聽!可是誰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會像你說的那樣對小林子好?會讓他開心?”林天梁忽然開口:“你所認識的、所了解的那個林林,只是因爲渡劫而被迫附身動物身體上的林林。因爲那些動物多少都有著自己的習性,所以林林所展示出的性格和他本身的性格大相徑庭。這樣的話,你還確定你喜歡我們家林林麽?或許你只是因爲你突遭橫禍而把林林當成了慰藉?如果你的眼睛好了呢?如果你的眼睛恢複了光明,而林林也恢複成了以前的樣子,你還能夠保證,你的心情和現在一樣麽?”
  “你們之間有太多的不確定性。我們是林林的家人,至少我不願意他冒這個險。”林天梁淡淡地總結,末了還不忘給自己的糟心小堂弟補上一刀:“或許你並不知道吧?林林在出事之前,是那種即便有人死在他面前都能微笑著給他蓋上白布的那種性格。”
  說完這個,林天梁忽然撓了撓頭,拽過自己的胞弟小聲嘀咕了一句:“我怎麽覺得其實我們並不用在這裏扮惡人,只要等那個小混蛋自己恢複之後,就能幹脆利落的斷了人家的念想呢?”
  林天同聞言特別贊同的點了點頭:“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是耶。貌似一年之前在小林子的店鋪門前每天都有妖魔鬼怪還有道士跟他示好表示要雙修的吧?結果是每人賞了一把毒粉……啧啧啧。”
  “臭小子!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呢?!再說我兒子壞話,劈了你們信不信?”林爹聽到了自家侄子的小聲嘀咕,剛剛就很糟的心情現在變得更糟了。因爲他忽然發現,如果除去面前這個普通的普通人,他那可愛又帥氣的小兒子或許、可能、會沒有人要!!別說那些美麗可愛或嬌氣的女修者了,自家的小子從來不懂哄人和說好話,要命的還偏偏特別會戳人心窩子。但凡不喜歡自虐的人都不會選他家的兒子!那麽退一萬步就算是暗界之中的男修者,人家願意放□段來哄他了,可自家小子不樂意被哄啊!雖然25歲在修道之人當中很年輕,可如果按照他之前的那個勢頭,林爹覺得他兒子弄不好就是另一個小弟啊!!
  “……!”我去,一想到這個就覺得好糟心!有個坑爹的兒子實在是太受罪了!
  林爹的堅定立場正因爲自己所想的事情而開始動搖的時候,下面的穆大少就像是專門竊聽了一樣的,卡著點開口了:“對于未來的事情,我現在不能保證。”
  林爹龇牙豎目,尼瑪你這臭小子就這點決心?!
  “因爲我並沒有見到你所說的那個林林,我並不能確定,等林林恢複之後他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和我親近。但是我能夠保證的是我自己。”穆炎嘯的雙眼微微向上,正對著林家太爺和爺爺以及林爹等人,那黑色的瞳孔裏,透出極其堅定的神色。“我可以保證,即便是我未來恢複了視力,我也會一如既往的珍視林林,寵他、護著他,讓他快樂開心;我可以保證,即便未來林林恢複之後不再親近我,我也會用盡一切的方法,讓他願意和我在一起。”
  說到這裏的時候,穆炎嘯的眼神暗了一下,看起來像是歎息一般的又說出幾個字:“如果……如果林林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我……我會離開。”
  “但是,我一定不會讓那種情況發生的。請各位相信我,也希望林林你能相信我。”
  穆炎嘯站在林家祖宅的九九階梯之下,微微擡頭,神色堅定。山間的微風輕輕拂過,散亂了他的發梢,他就站在那裏,氣息平和地伸出了雙手,帶著幾分期待和幾乎察覺不到的擔憂開口:“林林?你在嗎?過來好嗎?或者,你開口說話,告訴我能夠抱起你的路線,我去找你。”
  穆炎嘯開口之後,好幾秒都沒有聽到自家寵物的回答,這讓他的眉頭驟然擰起,難道林林並不在這裏?他被關在哪裏了嗎?就在穆炎嘯忍不住想要開口質問林家人的時候,他聽到了一陣奔跑的聲音,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熟悉的毛茸茸、胖乎乎的幼犬身體就撲到了他的懷裏。用力的抱緊他好不容易再次爭取到的寵物,穆炎嘯那原本緊繃的臉色驟然化開,笑容滿面。
  “到現在了,我是不是可以知道你的真實姓名了?林林?”
  林幽小爺聞言略有點尴尬,不過想想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故意騙人,一切都是瞎主人自己腦補的,他就毫無心理壓力了:“咳咳,聽好了啊~小爺姓林,名幽。如果按照家裏的輩分名來說,我們是天字輩,所以你也可以叫我林天幽。不過,我還是更喜歡林幽。”
  穆炎嘯反複地在齒間念叨了幾聲林幽,而後揉了揉小爺的狗頭道:“我還是叫你林林好不好?”
  林幽·心情大好·小爺直接點頭:“可以呀!昵稱麽,我也叫你瞎主人呢。”
  瞎主人穆炎嘯:“……。”
  主宅門前看熱鬧的林家衆人:“!!”
  這一定不是那個叫林幽的小混蛋/禍害/糟心兒子/侄子!!我的兒子/侄子/堂弟不可能這麽傲嬌可愛!!
  “唔!溫柔霸氣土豪攻和傲嬌可愛蠢萌受!!啊——!我不行了!我覺得我無法堅守了!”林天姣猛地捂住自己的心口,雙眼放光:“而且剛剛我都忘記說了,我未來的堂弟婿好帥!”
  林天梁和林天同看著自家大姐,齊齊抽了抽嘴角,大姐,你沒看到爹媽正看著你嗎?你今天晚上就會發現你所有的珍藏都被毀屍滅迹的。
  或許是一人一狗相處的畫面太溫暖,又或許是林家人集體考慮到某個奇葩的糟心性,生怕今天這個膽子大還算有點能耐的土豪走了之後林幽就沒人要了,總之,原本態度堅決的林家嫡系衆人在默默地看了一番閃瞎狗眼的互動畫面之後,就松口不再趕人了。
  不過,不趕你走可不代表讓你進門了!想要進我們林家的門,你小子有的磨呢!!
  林天梁和林天同昂著自己的下巴對著穆大少開口:“晚上你們的飯菜自己解決吧!要是不想走自己在外面搭個帳篷也行,反正我們是不會管你的!林小幽!你就造吧你!你要是死賴在他懷裏不走,晚飯就不要吃了!哼!!”
  林幽小爺看著那被再次關嚴的大門,氣得直磨牙。這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他們這是公報私仇!!
  穆炎嘯此時也有些無語,不過總體而言他的心情還是很好的,伸手揉了揉林幽的狗頭安撫,然後穆大少就露出一個……讓林風狄有些蛋疼的笑容。
  “穆一,去准備晚餐和晚上的住宿吧。今天是沒法下山了。”
  穆一點點頭,直接就抓住林風狄道:“你也是林家的人吧?如果你不是他們認識的人,剛剛他們不可能什麽都沒有說直接無視你。你放輕松我沒有惡意,我就是想問,這裏走過來有幻陣,那從空中空投東西的話,會不會被幻陣阻擋呢?”
  原本以爲自己要遭到普通人胖揍的林風狄聞言松了一口氣,趕忙回答道:“那不會的,幻陣只會阻擋有生氣的人或者動物。死物是不會阻擋的。”
  穆一聽到這回答滿意地點點頭,這樣就好了。轉頭看向穆二,後者直接給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那平日裏很淡定的雙眼仿佛燃燒著熊熊烈火,再一看後面的穆三穆四穆五,這幾個都一副被打了雞血的樣子。
  “……怎麽?”
  “我已經定制了豪華雙人宮殿式帳篷,還有五百人份的滿漢全席!”穆二看似淡定地推了推眼鏡。
  穆一抽了抽嘴角,而林風狄則是直接張大了嘴。
  “我還弄來了全方位監聽機器和微型炸彈!”穆三揚了揚拳頭:“普通人怎麽了?!咱們一定不能讓未來的boss夫人的娘家看輕!!”
  穆四笑眯眯地贊同:“不光是要在生活上腐化侵蝕他們,還要在武力上也顯示出實力。再不行的話,明天我就去學習道術,總有能搞定他們的方法的。”
  穆五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發出咚的一聲:“明天我就要跟他們比單純的摔跤!”
  林風狄的右眼瘋狂地跳,看著你眼前這幾個明明是普通人卻跟瘋狂的魔族一樣的家夥,忽然覺得他應該趕緊跑回祖宅才對。
  媽蛋!他竟然從普通人那裏感到了寒毛直豎的危險?!
  穆大少最後總結:“集體年薪加1%。”
  林幽·林家人穆家寵·糾結小爺:“……。”
  呵呵。


☆、80 奪妻之怒

  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意思是即便你面前有一桌無比香甜、誘人的滿漢全席,你還要目不斜視、心不動搖,努力地讓自己顯得不屑一顧,否則的話,後果就是要笑對兒子被拐跑的這個讓人憤怒的事實。
  所以此時的林爹在心裏反反複複不停地大罵某個土豪這種違規且卑鄙的行賄行爲,一邊看著已經倒戈的幾個人吃的滿嘴流油。
  “你們幾個!怎麽能吃一個普通人給的東西!!一點修士的節操都沒有!!這輩子別想修成大道了!!”林爹咬牙切齒。
  而已經倒戈的林天姣、林天梁、林天同還有林家大伯和爺爺對于此言語攻擊一點也不在意。林天姣幾個小的表示有老爹和爺爺做靠山,林大伯表示一切讓弟弟糟心的事情他都很樂意去做,何況他昨天晚上已經占蔔過了,雖然自家小侄子和那個穆家的小子要在一起會略有些波折,但卦象上顯示的是天作之合。大吉。所以真的一點兒也不用擔心。
  至于林家爺爺,他老子對于這件事都決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他還激動什麽?而且那姓穆的小子的雙眼還有點古怪,嘿嘿,之後的事情有的看戲呢。
  于是林爹只能對著幾個大快朵頤的親人幹瞪眼,最後一扭頭,就郁悶地去找自家老婆大人了。
  結果他訓著老婆的氣息走到了宅子的正門前,就看到自家老婆大人正抱著肩膀笑眯眯地聽著那個姓穆的小子說些什麽,從表情上來看,那是很愉悅的麽?!
  “臭小子!你又做什麽?”林爹快步上前,生怕自己的老婆大人也被糖衣炮彈給收買了。不過等他上前一看,卻看到那個讓自己怎麽都看不順眼的穆家小子,正一臉灰沈的表情。
  “咦,難得見這小子這表情呀!老婆你說了什麽?”
  花钰笑了笑,摸了一把自己的臉,不在意的表示:“我只是把他當初叫我老狐狸精的事情告訴了他而已。他就這個表情了。”
  穆炎嘯在一旁直抽嘴角,這事情是實在是不能怨他。當初那個時候他怎麽能想到一個能夠不走電梯直接飛到19樓的存在是個人呢?而且還自己未來的丈母娘……呵呵,這是大少覺得林家最難解決的事情之一,畢竟,當著一個據說很難會變老的女修者說老狐狸精什麽的,就算是個普通女人也會聽得火冒三丈的。
  不過,對于自家丈母娘的刁難他知道的很清楚,可他死活都想不明白,爲什麽帶走了他三頓滿漢全席的嶽父大人也看他如此不順眼呢?他又沒有做什麽讓他憤怒的事情啊……
  或許是穆炎嘯的表情太過于糾結,林爹竟然在這一瞬間心領神會了他糾結的事情,當下冷笑一聲:“當初那個邪道士。”
  穆炎嘯皺眉:“他不是被炸死了麽?”
  林爹呵呵兩聲:“當時我的大環刀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瞬間驚悚頓悟了的大少:“!!”
  而偷偷躲在後面竊聽的穆家數字軍團聽到這對話之後都忍不住咧了咧嘴,穆三還直接作出了一個點蠟的動作,穆四聳了聳肩,他們boss在這方面實在是太點背了。同時被嶽父嶽母嫌棄什麽的。
  就在穆炎嘯思考著怎麽作出解釋或者挽回一下自己在嶽父母心中的分數的時候,正門前那廣大的空地上響起了一陣鼓掌叫好聲。
  穆炎嘯轉過頭,聽見穆五的大笑聲,嘴角微微揚起。
  “哎!大個子你可以啊!我這可是專門學過武術的,就算我沒有用道術,我這武力值也絕對趕得上特種部隊了!我竟然還打不過你,啧啧!就憑這一點,我就認你這個朋友!”
  說話的是在林家修習的一個旁系的子弟,此時他拍著穆五的肩膀,笑的挺燦爛。
  穆五也樂呵呵的回拍了一下,而後就道:“你身手也不錯嘛!我一直以爲修煉道術的人身體都差的要死,不是說法師是脆皮麽,你這樣子看起來是體術和法術雙修?哎呀挺好!”
  那子弟和周圍的人聽到穆五的話之後就樂了,這人雖然不了解暗界,不過性子很討人喜歡嘛!
  “雖然你作爲一個普通人還不錯,但普通人畢竟是普通人,更何況你強不代表你家那個老板也強。他還看不見,萬一哪天林林受了欺負,你們幾個保镖不在又沒法大動幹戈的時候,他豈不是就徹底無能了?”
  在這氣氛正好的時候,旁邊忽然就響起了一個不怎麽和諧的聲音。穆五眉頭一擰往那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看到一個長得還不錯的挺英武的男子,此時他正看著不遠處趴在豪華狗墊子上沐浴晨光的林二哈,眼神中帶著幾分不滿和狂熱。
  穆五瞬間就覺得,這貨九成以上是他家boss的情敵!別問爲什麽這是野獸的直覺!
  而這個時候他旁邊的林朝日也帶著幾分無語地小聲在他耳邊道:“你別理這個家夥,仗著他爺爺和老爺子有舊,死皮賴臉的非要待在林家找小叔和他雙修。他明明知道小叔不喜歡修道的,可就是死纏爛打,還一副我找你是你的榮幸的樣子。”
  “話是這麽說,不過趙铨本身的實力在修者之中也算是年少有才之人了,要不然老爺子怎麽可能讓他留在這裏招人煩,早一巴掌把他給拍飛了。”另一個林家子弟也湊過來八卦了一下,“現在他肯定是看你們不順眼呢,趙铨的性子肯定早把小叔當自己的所有物了。”
  穆五聽著這兩人的對話,覺得他對那個長的一副衣冠禽獸的樣子的家夥也特別的不順眼。“你亂說什麽呢?我家不是只會比我強不會比我弱,都說了別隨意看低人,一對一單挑的話,不用道術你根本就不是boss的對手!”
  趙铨聽了穆五這話當下就笑了起來,“哈哈,我不是一個普通人的對手?這是我長這麽大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猛地看向了穆炎嘯,趙铨冷聲道:“不如我們兩個就打一場,我不用道術,蒙上雙眼,你若是贏了我無話可說,若是輸了,給我離小幽遠一點,你配不上他!”
  穆炎嘯微閉的雙眼猛地睜開。一片深沈。
  “趙铨,你還要不要臉?就算你蒙上雙眼你的五感也比普通人靈敏的多,甚至你還有天眼和靈氣,你竟然好意思認爲這是公平的比試?”正曬太陽的林幽此時依然趴在豪華軟墊上,但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這會兒小爺的毛都炸起來了。
  趙铨聞言不在意地看向林幽,他是今天早上才來的,沒想到林幽失蹤這麽久竟然附身到了一只哈士奇的身上,不過這樣看起來也很可愛,當然,相比這個,趙铨更高興林幽還活著。否則他想要和這人雙修的想法就打了水漂了。
  趙铨想要和林幽雙修,並不是男女那種需要脫光衣服的雙修,而是兩人通過掌心相對互相引入靈力滋養丹田的修煉之法。因爲林幽本人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玉靈根,靈氣極其純淨且溫和,特別易于修煉不說,也有很好的輔助作用。而他又剛好是陽性的火靈根,雖然他對于林幽的幫助不會特別大,但多少也是有點好處的至少強身健體。這樣一來,趙铨就自認爲,林幽是必定要和他一起修煉的——況且他們還是世交不是麽?
  “小幽,你對一個普通人何必這麽上心?他對你再好必然也是要圖你什麽的,你何必自降身份?讓我跟他打一場,然後把他趕走,我再想辦法給你破劫。”
  林幽這趙铨這自說自話差點沒被氣笑了,當下就帶著諷刺道:“說的好像你不圖我什麽似的?至少和炎嘯比起來,他比你真心多了。你要和炎嘯比也行,去找我爹封了你的丹田,斷了你的靈氣,然後你再和他打,不然的話就別在這裏嚷嚷,讓人看著就糟心。”
  趙铨的臉色猛地沈了下來,在林家這裏不敢對林幽發火,就轉頭對著穆炎嘯狠狠地瞪了一眼,穆炎嘯此時整個人都安靜的很,仿佛對于周圍的事情都不上心一樣。不過熟悉他的穆家數字軍團卻知道,boss這是強壓著暴怒罷了,一旦他再動起來,就會直接下死手了。
  到了最後,趙铨還是去找了林爹封了丹田,讓他覺得特別無語的是,明明林爹很看穆炎嘯不順眼,在這個時候竟然還特別把他的視感給封了,林爹說是爲了公平,可就算是這樣,自己還有天眼可以運用,有什麽用?這位長輩看自己也不順眼麽?
  不管怎樣,當趙铨和穆炎嘯站在空地上的時候,兩人看起來倒是大差不差了。林媽隨手就在兩人周圍二十米布上了結界,不讓他們受其他的影響。
  趙铨沒有了視覺,起先倒是有些不適應,不過這種不適在一分鍾之後就變得無所謂了,修道之人五感比普通人強太多,所以他很快就鎖定了穆炎嘯的位置,在感到對方在一分鍾這麽長的時間裏竟然完全沒有移動的迹象之後,臉上就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果然這就是個沒膽的瞎子,離了手下和機器,他什麽都做不了,真是看著就讓人覺得礙眼!
  用一種驚人的速度衝了過去,趙铨伸出拳頭直接對准穆炎嘯的太陽穴打去,他本身就存著狠狠教訓的念頭,出手自然頗狠。
  “啧!這趙铨……”林天姣皺起了眉,氣量也太小了些。
  林幽此時在結界外面蹲著,眼中閃過寒光。這人找死!
  就在圍觀的人以爲穆炎嘯至少也要被擦傷的時候,卻看到原本一動不動的穆炎嘯猛地動了起來,他像是能看見一樣輕松的躲掉了那看似躲不開的拳頭,而在側身閃躲的同時,右腿極速地擡起往外踢了出去。
  趙铨不可置信地感覺著自己飛出去的身體,臉上的表情先是驚駭,而後便是極致的惱怒。“陰險至極!”
  穆炎嘯此時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對于趙铨的呵斥,反應也只是循聲狂奔而去,在他也伸腿踢出來的時候,側過了頭,一把架住趙铨的腿,同時右腿再次擡起,這次狠狠地踹在了趙铨的胸口上。
  一系列的動作幹脆而狠厲,看的在一旁圍觀的林家子弟都默默地揉了揉心口,要不是趙铨的身體是經過淬煉的,比普通人強悍,光是這兩下,他不死也地重傷!啧啧,他們可算知道奪妻之恨有多恐怖了。
  接下來林家的衆人覺得他們就像是看了一場鬧劇,那原本該被追著打的人反而用著一種讓他們都心驚膽顫的速度和力度在追著該囂張的人打,不過不是可以肯定這個穆炎嘯沒有半點修爲,他們都會以爲這是個煉體的修者了。雖然煉體的修者比他強太多,可這人此時的速度和樣子,哪像是一個眼盲的普通人啊?那氣勢說是凶殘的魔族都有人信!
  砰地一聲,趙铨再次被穆炎嘯給狠狠的踹到了地上,此時表情猶如惡鬼的穆大少才緩緩開口:“廢物。”
  “!!”趙铨的臉色瞬間猙獰了起來,他能夠感受到周圍人的嘲諷和輕視,從剛剛就憋屈惱怒至極的情緒瞬間爆發,猛地大吼了一聲,下一刻就掐了一個法訣,直接破掉了林爹的封印。“我殺了你!!”
  趙铨的突然發難讓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即便是修爲最高的林家大伯對于這樣突然的變故也無法在瞬間作出反應,所以衆人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趙铨猛地從地上淩空而起,手中燃起一個巨大的火蛇,瞬間撲向了穆炎嘯把他的身影吞噬!!
  “!!趙铨——!!”
  林幽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淒厲至極,當他打算飛撲過去的時候卻被自己趕來的太爺給抓了個正著。
  哈士奇惱怒地掙紮著,卻忽然看到那一片火舌之中,原本該被燒的屍骨無存的人好好地站在原地,身後閃現出一道赤紅的虛影,那虛影飛扇了兩下雙翅,火蛇就頃刻間消失殆盡。而當穆炎嘯再次擡起頭的時候,他的雙眼中竟然射出了兩道金光,直衝著趙铨而去!
  林家太爺在此時猛地擡手,那兩道金光就被打下去了大半,不過仍有幾絲衝到了趙铨的身上,瞬間穿透了趙铨的右肩!!
  “啊——!!啊啊——!!我的手臂!我的手臂!!”
  趙铨猛地捂著自己的右臂慘叫起來,而此時的穆炎嘯呆愣地站在原地,慢慢地把頭轉向了林幽所在的方向,在這一瞬間,他看到了一只灰白相間、可愛又霸氣的哈士奇。
  揚了揚嘴角,穆炎嘯雙眼一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81 血脈福禍

  林家的人作爲暗界的三大修真世家之一,那是一個個都見識過了大場面的。再加上家族裏的人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受到來自自家‘奇葩’的折騰,這麽長時間下來,基本上每個人都能練就一身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絕技。
  不過,看著剛剛那一瞬間發生的一波三折的畫面,饒是林家人這種心理素質過硬的,此時臉色也忍不住變的糾結和奇怪了起來。
  如果剛剛他們沒有看錯的話,那個半點到道術也不會的普通人,竟然沒有被真火給燒死,反而還燒出了一個靈像?!呵呵,這可真像是集體做夢。而且,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那一個打著瞎子標簽的家夥,竟然從眼裏射出了兩道殺傷力極大的金光?要知道趙铨雖然性質相當的不討喜,但實力卻已經是金丹初期了。
  這樣的修爲是合趙家全力堆積出來的人才,放在整個修真界實力也是中上了。結果呢,被普通人眼裏射出的金光給打殘了……
  “啧,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這實在是太不科學了。”
  旁邊聽到這話的人,毫不猶豫的就給了這說話的林家子弟一下,而後看到後者疼得呲牙咧嘴,歎口氣道:“竟然會疼。現在,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想破了我的腦袋也只想到了幾種可能,而這幾種可能的大方向還是一致的。不過,幾率實在是太小了,我實在是不能夠相信身邊又來了一個。”
  此時站在他們旁邊的林天同和林天梁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齊聲道:“神獸血脈!”
  林家的衆人聽到這四個字之後,所有人的表情都變成了=皿=。
  你丫當神獸血脈是街上的大白菜那樣隨處可見嗎?!中華上下五千年,有神獸血脈的人至今算起來還不足十個!一年前破天荒的出現了一個大鵬金翅和蓬萊鲛人的娃,這才隔了多久啊?竟然又有一個神獸血脈的人出現?
  求不要這麽拉仇恨好嗎?!
  只是,盡管衆人在心裏再怎麽不想承認這個讓人眼紅的事實,最後林老太爺一句話還是把他們給打入了羨慕嫉妒恨的絕陣。
  “啧啧,多少年沒見了,這血脈繼承的條件可是苛刻極了。火之朱雀和重明鳥的血脈後裔啊……要是讓他修火系的功法,不知道要氣死多少天才呢?”
  林家精英子弟:“……。”真想上去給那個人補上一腳。
  此時已經知道自家瞎主人沒有事情、反而可能還因禍得福的林幽小爺總算是停止了在自家太爺手上的撲騰掙紮,任由自己的太爺爺提溜著他的後頸皮,垂著四只爪子略有些討好的問:“那太爺爺,他是不是以後就能像小金那樣開始修行或者直接繼承到神獸之力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簡直可以放煙花慶祝了。
  不過林老太爺卻是仙風道骨的摸了兩把胡子,然後堅定地搖頭:“想什麽呢?哪有那麽好的事兒?你當神獸血脈是好繼承的?就算神獸血脈很好繼承你當它是好覺醒的?剛剛你沒聽你太爺爺我說‘這血脈繼承的條件可是苛刻極了’。我告訴你,朱雀和重明鳥的血脈神力繼承到他這裏已經很稀薄了,尋常情況下他是不可能覺醒這血脈的,只不過是因爲他倒黴的先是瞎了眼,重明鳥的雙目之力在他無法視物的這段日子裏開始漸漸的覺醒,如果光是這樣他也沒法覺醒血脈,畢竟他身上有兩個神獸血脈。
  如果沒有後續的事情發生,他頂多是眼睛恢複之後目力會好一些,但他偏偏跑來找你還和一個火系的修真者打架,還逼的人家直接上了真火燒他。這樣的情況之下,爲了保他不死,他體內的朱雀之力也被迫覺醒,如此一來,兩方的血脈之力都覺醒了,他身上的血脈神力才真的被開了封。”
  林老太爺挑眉砸吧砸吧嘴,對著周圍一幹羨慕嫉妒恨的林家子弟臨時教育道:“剛剛我說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別沒事羨慕嫉妒恨人家,這小子從普通人到覺醒血脈之力,中間光是看不見的活罪就受了三個月,這三個月之間的磕磕碰碰和精神上的壓力普通人受不了,就算是普通修者也很難淡定。除去這活罪之外,他還受了三次死罪,啧啧,可惜了,前兩次的死罪他逃過去了,這第三次……難。”
  原本還帶著幾分高興的林幽小爺聞言瞬間僵硬了四肢,狠狠轉過頭看向自家的太爺,一臉凶殘的狗樣:“太爺!你說什麽呢?什麽叫三次死罪?而且第三次難是什麽意思?!他不是已經覺醒了神獸血脈之力了嗎?不應該往牛叉的道路上狂奔嗎?你那一臉英年早逝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林老太爺看著自家激動的都快沒了狗樣的小重孫子,安撫地摸了摸狗頭,說出來的話卻讓人無比暴躁:“第一次是他在失明的時候受的罪,那個時候他差點被人給陷害的撞死自己,還順帶撞死了你是不是?第二次麽,就是剛剛他被趙铨小子的一味真火給燒的時候,別看時間短,但是在那麽短的時間裏他絕對嘗到了被火燒的極致痛苦,好在後來挺過來了。要麽怎麽說他倒黴呢,朱雀是四方神獸,太厲害了點,所以他的朱雀血脈覺醒之後,算是抽空了他身體的氣力和大部分的活力,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別說繼承神力了,能不能活著挺到睜開眼、不會被折騰成植物人都是個大問題。”
  “所以我說,他難。”林老太爺同時轉頭看向旁邊的一衆林家子弟:“你們現在是什麽心情?”
  林家子弟們表示,他們一點兒也不羨慕嫉妒恨了,修真這可是大道,一定要一點一點來!激進衝動要不得呀!
  這會兒林幽真是忍無可忍了,用哈士奇吃奶的力氣轉了身子,一口咬到他他太爺爺的老爪子上,那玻璃珠一樣的眼睛原本就水靈,現在就像是能滴出水來一樣:“太爺……你別逗我了,這事一點也不好笑!我不想讓他出事,你得幫幫他。從他撞死我到現在三個月,我給他當導盲鹦鹉、給他解悶逗樂、給他心理輔導……還、還幫他擋了一次攻擊、招了一次雷劈……爲了他死去活來的、”
  那半大的哈士奇低沈地嗚嗚了起來,說出的話讓人無端覺得難過,“我這三個月……爲了這個蠢主人死去活來的折騰……眼看著他就要知道欠我的了、眼看著、他該還我了……怎麽能讓他現在死了呢?太爺……嗚……他還不能死呢!他得活著!至少也要爲我死去活來的折騰之後,他才能去死!”
  “太爺,別讓他死……求你了。”
  這無比低聲的懇求聽得林家人心中不忍。更是讓林家的嫡系、尤其是林爹和林媽難過堵心的不得了。他們的孩子從生下來到現在這二十五年裏,就算是遇到再怎麽難過的坎兒,他也能不帶任何感情冷靜地處理,從來都沒有開口求過人,愣是自己給自己拼出了一席之地。而這樣的他們的孩子,讓他們覺得愧疚又驕傲的孩子,現在卻……
  這麽多年來林家人見過太多林幽骨子裏的高傲和淡漠,看著眼前這個開口懇求的,即便是動物的樣子,也足夠讓他們感到震撼。
  “……我一定要殺了那個混賬小子!”林玄地不知是氣的還是難過地雙目發紅,死死地抓著自家媳婦的手,生怕自己一個衝動做出什麽事。而花钰雖然比林玄地冷靜,可看著自己的兒子,心裏也難過的很,這糟心的小子,都帶著媳婦上山了,最後還弄了這麽一出。
  林老太爺看著自家的小重孫孫,心疼的把二哈給抱懷裏拍了拍。
  “好了好了,別這樣麽,太爺盡力,盡力麽。不過你也該知道啊,天命不可改,我頂多是把他的生氣給恢複了,讓他來的時候怎麽樣,現在還怎麽樣。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撐不了多久了,之前他和趙铨打鬥的太狠,他腦袋裏的玻璃碎片已經到了不得不取出來的地步。等我給他恢複了之後,我趕緊讓他的小弟帶著他去醫院做手術吧!至于手術成功不成功,就看他的造化了。”
  林幽聽完這話,默默地點點頭。可他的心情卻並沒有因此而好起來,反而更加的沈重。
  就像是天命要讓穆炎嘯死似的。先是火燒,然後是玻璃碎片,火燒挺過去了,玻璃碎片也能夠取出來。只是,他們早就清楚的,手術的成功率極低,低到所有知情的人都已經默認,只要穆炎嘯一做手術,之後他就會成爲一個植物人,徹底的醒不過來。
  “太爺,那他做手術的時候,身體不會強化嗎?”
  林老太爺搖了搖頭:“他只有在手術完成之後、身體恢複到了最佳的狀態,他體內的神獸血脈才會再次覺醒,不然的話他壓根就挺不住。所以,他做手術的時候,身體還是普通人的身體,這還是要看他的造化。”
  “……哦。”林幽沈默了一會兒,轉頭看著在旁邊聽到全過程、已經滿目通紅的穆一五個人,慢慢地低下頭道:“那我和他一起回第一醫院吧。萬一這是最後一程,我怎麽也要在他身邊看著才行。”
  聽到林幽的話林家的嫡系有些不願,但現在的情況他們卻是無論如何也沒法說不行的,最終林媽從林家太爺的手裏接過了自己的兒子,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道:“你去看著他也好,雖然這小子我和你爹都看不順眼,不過他對你卻是真心,要是可以的話,我也希望他能夠好好的。不過,你要答應我,你這次去了之後,自己也要好好的……你應該記得吧?我說了,這次是你最後一次的附身了,下一次就應該是你渡劫完成回到自己的身體的時候。所以,在那之前,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做傻事。逆天改命,是要受天罰的。”
  林幽聽著母親的話身體微微一僵,而後用爪子拍了拍:“開玩笑,我哪裏會逆天改命?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真的。”
  花钰看著自家賣萌的狗兒子,露出一個僵硬的笑,最後歎氣:“你知道就好。你們快點回去吧,希望那個穆家的小子沒事。”
  “恩。他一定不會有事的。”林幽點頭。


☆、82 遲來之語

  林幽和穆一等人並沒有在家祖宅耽誤多久。
  穆炎嘯的身體情況已經不允許他再繼續逗留在這裏了,雖然在林老太爺給他恢複生氣之後穆炎嘯就已經醒了過來,但情況依然讓人擔心。
  林幽小爺甚至爲了節約時間,當著穆炎嘯和穆一五個人的面燒著了一支金色的羽毛,穆一看著那根羽毛覺得略有些眼熟,等他猛地瞪大雙眼想起來的時候,空中忽然掀起一陣能狂風,擡起頭來,就能夠看到天空中那揮舞著巨大金色翅膀的金色大鳥。
  “我去!這不是那個有大鵬金翅和蓬萊鲛人血脈的家夥嗎?聽說他在搞全球全界面的快遞?今天我算是第一次見到本尊了啊!果然夠大!”
  林家的子弟們看著那金色的巨大身影,情緒激動的忍不住討論了起來。這可家夥這一年混得可謂是風生水起,在整個暗界裏都很有名啊!而且因爲他的天賦原因,這家夥在這一年裏可沒少賺靈石,已經從原來一頓飯都買不起的窮光蛋*絲男、徹底進化成了一個土豪金高富帥了。
  啧,據說好幾個世家的女修都排著隊想要嫁給他呢。
  說到這個大鵬金翅,林家子弟就不得不感歎一聲他們林家奇葩的牛叉性。當初要不是自家的林幽小叔/師叔慧眼識珠,把這個快餓死的家夥給撿了回去還給他出主意讓他做快遞,這貨哪能有現在的風光?不過他們的小叔/師叔也得到了唯一一個神獸血脈的人的好感和信任了,看看,那金色的召喚羽毛就是憑證啊!
  想到這裏,林家的人忽然各自臉色變得詭異了起來。貌似林幽要跟著走的那個人又是一個神獸血脈的繼承者吧?雖說那家夥好像快死了,不過他們家小叔/師叔和神獸血脈的人還真是有緣,整個天地間估計就這麽兩個了,兩個還都跟他關系特好。
  “奇葩萬歲。”林家的一個弟子默默念了一句。
  旁邊的人聽到,歪著腦袋想了幾秒,然後竟然特別認同的點點頭,跟著念了一次;“奇葩萬歲。”
  “消停點吧你們兩個,這還只是個小奇葩呢!等林家的大奇葩來了,你們就要祈禱他的不殺之恩了。”
  很快地林幽指揮著穆一穆五把穆炎嘯給福到大鵬金翅的背上,而後他自己跳上去,用狗爪子拍了拍大鵬金翅鳥的腦袋,“江湖救急,快點把我們送到第一醫院,回來我重重有賞!”
  金鵬玉聞言切了一聲,鳥嘴裏吐出人言:“這話我都聽了不知道幾回了,可是你每次讓我給你快遞東西的時候都不付錢!!雖然咱們倆親的跟親兄弟似的!可是也要明算賬你懂嗎?!你不知道現在快遞有多辛苦,我風裏來雨裏去就爲了賺那幾個小錢,我容易麽我?!”
  林幽·心情不好小爺一爪子拍了上去:“閉嘴,快點飛。不然把你吃掉的我的藥材和食物吐出來還給我!另外,你現在的一切利潤都該分我三成的,沒問你要已經是我格外開恩了。”
  金鵬玉被堵的說不出話,氣惱地狠狠扇了扇翅膀,接著騰空而起。他低頭看著林家的大部分人都被風刮得東倒西歪之後心情才好了那麽一點,只要想到那些人是和林幽周扒皮、林惡魔一家的,他就暗爽不已。
  大鵬金翅神獸的速度快的讓穆五等人心驚。幾乎是上了這大鵬鳥之後的五分鍾,他們就到達了第一醫院的上空。直到金鵬玉縮小之後把他們給集體扔到了住院部的頂層天台上,拍拍翅膀離開之後,穆二才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蹦出來一句:“大鵬展翅,風起九萬裏。”
  林幽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就這樣聽起來特別牛叉的大鵬金翅神獸,一得了病還只能找他的藥店買藥呢,其他的都不怎麽有效。
  “我已經給歐陽醫生打電話了,他說他馬上就到。”
  等歐陽明好不容易帶著一大幫醫院的醫生跑到頂樓的天台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衣衫整齊的穆一等人,就連穆炎嘯也坐在不知道哪裏來的軟墊上,懷裏抱著一只裝嚴肅的哈士奇,特別的正經。
  “……這就是你們跟我說的情況緊急?!”歐陽明憋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憋住,直接對著齊齊看著自己的那六個人一只狗大吼起來:“老子現在分分鍾幾十萬上下!你們能不能不要這樣逗老子?知道我聽到電話的時候差點嚇出心髒病嗎?”
  穆炎嘯聽著歐陽明那讓他倍感親切和熟悉的歐陽式醫囑和抱怨,嘴角破天荒地揚了揚:“歐陽大叔,你要淡定。認真說來,穆四說的不錯,我的情況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我需要今天就做手術取出玻璃碎片。”
  歐陽明聞言先是哦了一聲,而後猛地瞪大雙眼,聲音無限拔高:“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林幽小爺看著這醫生的蠢樣子覺得異常糟心,“老男人你聽不懂啊!我家瞎主人要今天做手術!他腦袋裏的那片玻璃渣已經要把他戳成腦殘了,再不做手術就要挂了,清楚明白了嗎?!”
  歐陽明:“……”我剛剛貌似聽到那只狗說話了。雖然我之前知道那只哈士奇安裝的有最新語言翻譯系統可以口吐人言,但是爲毛我現在還是覺得極度地詭異呢?!
  跟著歐陽明一起來的醫生們震驚地道破了他一直想不通的那一點。
  “嗷嗷——!!我剛剛聽到了什麽!一只狗竟然會鄙視人!還會說腦殘這個詞!!這簡直太讓人驚訝了!!”
  “你腦子有病嗎?這已經不是驚訝而是驚悚了好嗎?!”
  歐陽明頓悟了,對啊,就算有語言翻譯器,那鄙視的語氣和口語化的說法怎麽聽都不是正常的狗應該有的。于是歐陽大叔盯著林幽二哈,開始覺得毛毛的。
  這樣一想另一個問題也就接踵而來了,話說,這裏是十九層的頂層啊,這六個人一只狗是在怎樣的情況下才能不驚動任何一個醫院的保镖門衛、最後無聲無息地到達了這麽高的地方的?!要是坐直升飛機的話也該有很大的動靜才對啊,可偏偏在他接到電話之前,他一點不對勁的地方都沒有察覺到!!
  呵呵,難道他們是抓著老鷹的腳丫子飛來的麽?
  歐陽醫生大叔雖然這樣想著,他的腳步也沒有停的直接快步走到了穆炎嘯的面前,伸出手查看了一下穆炎嘯的氣色,臉上古怪的表情就更重了。
  “我說,你們真的不是耍我麽?還說這個小禍害快要挂了?他現在的氣色簡直不能再好了好麽?怎麽可能是快挂了的樣子?”
  林幽腦袋一扭懶得和他多說,他剛剛一激動忘了在外人面前裝成一只普通的聰明狗了,這個失誤已經讓有幾個白大褂神色詭異起來了。
  而穆一則是完全不理歐陽明了,直接走到前面把歐陽明讓人帶過來的擔架拿了過來,穆五和穆三幾個一起,擡著自己躺上去的穆炎嘯快速下樓。
  看到穆家數字軍團和穆炎嘯這樣的表現,歐陽明的神色終于徹底地鄭重了起來。揮手讓那幾個不知所措的醫生回去,歐陽明也快速小跑了下去。
  別說穆一幾個人的臉色很不好,帶著擔心和焦躁,就是穆炎嘯本身這麽的聽話老實就充分的證明了事情的不正常。要知道他很清楚穆大少其實特別想要把這醫院拆了建水上樂園來著。
  等歐陽明用最先進的儀器給穆炎嘯做了全身和腦部的檢查之後,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林二哈看著歐陽明那因爲緊握而青筋直冒的雙拳,抽了抽自己的狗嘴,他甚至可以肯定,如果這家夥和穆大少有那麽點血緣關系,這會兒肯定已經揍上去了。
  “我不是說了。你去秦嶺一定要、靜、養、嗎?!”歐陽明簡直不能相信他剛剛看到的,穆炎嘯腦部的情況已經到了最糟糕的狀態,就算是他之前已經爲了這樣情況做了很多的准備,可壞到這種程度,簡直就像是已經給這個他看做子侄的人判了死刑一樣。
  穆炎嘯知道現在歐陽明正在氣頭上,可他還是忍不住開口:“有人搶我老婆,我不能不揍死他。”
  歐陽明一拳打碎了他面前的電腦顯示屏。猙獰道:“現在沒人跟你搶老婆了,那人只要直接等你死了就行了!”
  穆數字:“……”這句話略凶殘。
  穆炎嘯沈默不語。
  好半晌,歐陽明才深呼吸了好幾次道:“下午給你做手術。顱腦專家已經被我請過來了,本想和他們再多研究一下,現在不用了。你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和一頓最後的午飯,自己看著辦吧。我一定會通知穆老,你想想要怎麽和他解釋,再跟人做個道別。最好連遺囑也一起立了,免得麻煩。”
  直到歐陽明的腳步聲消失,穆大少才瞪著他那雙一旦手術成功之後就會變得異常稀有珍貴的眼睛看向穆數字們的方向:“等爺爺來了之後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都知道吧?”
  穆一等人頓了頓,然後點頭:“見義勇爲導致病情惡化。被幫助者說好人有好報,所以boss你相通了就來做手術了。”
  穆大少滿意地點頭。這樣爺爺就不會太過擔心了。
  不過他正點著頭呢,手上猛地一痛。
  “你還能更扯一點嗎?!”林幽氣的直抖。“都快死了還不老實!!”
  穆炎嘯聽著這話卻笑了,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真的可以更扯的:“穆二,你有律師資格吧?給我做個遺囑,萬一我手術之後醒不過來了……一個月的時間吧。一個月之內我要是醒不過來,就把我名下一半的財産過戶給‘林幽’。”
  穆二推了推眼鏡,點頭稱是。
  林幽瞬間擡起了腦袋,“你腦子進水了?!”
  穆炎嘯笑了一聲,“林林,對不起啊。我之前開車撞了你。我到現在才想起來,或許這道歉可能有點遲了,不過遲了總比永遠不說的好。你說是嗎?”
 

☆、83 目瞪口呆

  在接到了歐陽明的電話之後,穆老爺子用自己的釣魚竿狠狠地抽飛了在旁邊端茶奉水的穆二少。
  穆二少覺得自己簡直是被冤枉到家了,尼瑪大哥要做手術和他有什麽關系?!他最近這些天簡直乖的都不像是他自己了好嗎?
  不過二少對著自家的爺爺和大哥的時候,總是會相當的英雄氣短,絕對的敢怒不敢言。最後只能跟一只蔫雞一樣的提溜著東西,和他爺爺一起飛快地衝到了第一醫院。
  穆老爺子到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大孫子抱著一只哈士奇坐在床上,一臉的生無可戀的樣子。瞬間就炸了毛了,當下走過去一巴掌拍到了穆大少的腿上,直接把人給驚回了魂。
  “爺爺?你幹嘛突然打我?”穆大少被打回了神,然後直接說出了凶手是誰。
  “要不是看你腦子有問題,我就直接打你腦袋了!之前你出事的時候歐陽醫生怎麽跟你說的?就算是他說的最長時限已經剩不了多久了,可你突然這個樣子要做手術,你是一點都不把你的命當做一回事兒嗎?”穆老爺子說到這裏語氣開始有些憤怒;“我當初就不該送你去歐洲留學,更不該放任你去爭奪你外公的遺産和勢力。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留學的時候把我好好的一個大孫子給拐帶壞了,而爲了那個遺産,你被人暗害了多少次!你是不是被人害的次數多了、或者是害人的次數多了,所以覺得自己生活得特沒意義,就准備去死了?我告訴你!這種想法是不對的!你別每年每年都給我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等你這次手術恢複之後,就去給我相親!!趁早娶個老婆你也就不會這樣折騰和沒意思了!!真是的,都三十的人了,你最起碼要有個喜歡的對象吧?!”
  穆老爺子沒說幾句就開始痛心疾首的攻擊單身,穆炎嘯聽著話抽著嘴角,腦子一抽就直接把手裏的林二哈給舉到了自家爺爺的眼前,然後用一種特別真誠的語氣對著穆老爺子道:“爺爺,我有喜歡的對象了,而且我打算以後和他結婚領證。不過傳宗接代內容是請我媳婦可能做不了,反正還有炎鳴呢,就不要要求那麽多了。看,這就是你孫媳婦,長得可愛吧?”
  驚悚的穆二少:“!!”我去!!大哥你最終還是被貓大仙給收了嗎?!這狗肯定是貓大仙附身的家夥吧?!
  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的穆家數字:“……”boss,求不要這麽喪心病狂好嗎?!你沒看到老爺子已經被驚的呆掉了麽?!
  天知道穆老爺子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把自己差點被驚飛的魂兒給拽回來的。看著那只對著自己傻呆萌的揮舞著爪子的哈士奇幼犬,穆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炎嘯,你這是在刺激誰呢?你打算單身一輩子就讓一只狗陪你麽?你知道狗的壽命有多少年?就算再怎麽喜歡寵物他也不可能陪你一輩子更不可能給你當媳婦的。趁早死了這條心去找個好女人!”
  真是!剛剛的一瞬間他竟然真的以爲自己的大孫子要跟一只狗生活了,差點兒沒嚇死。
  穆炎嘯聽到自家爺爺的話之後才啊了一聲,有些懊惱地把氣的恨不得咬死他的林二哈給抱回了懷裏,他忘了林林現在還不是人的這個問題。啧,這可真是個大問題。考慮到爺爺現在的心情,他還是不要告訴爺爺,自己把名下的一半財産給了一個‘被自己飛車撞死之後沒死成未來還可能會複活的、完全不認識的人’這件事吧,他估計這話一說出來,他爺爺都得發瘋。
  不過,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的。
  于是穆大少很誠懇的道:“爺爺我剛說錯了,這狗我要一直養到它死的。不過我是真的有喜歡的、打算領證的對象了。”
  穆老爺子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高興,而是小心翼翼地問:“不是什麽奇怪的什麽吧?”
  穆大少聞言頓了一下,然後肯定地道:“沒就是一個開藥店的藥師。”
  穆老爺子聽到這話才算是長出了一口氣,頗爲欣慰地道:“藥師啊?好好好,這職業救死扶傷很不錯嘛!其實只要不是什麽奇怪的人,你找個什麽樣的爺爺我都會歡迎的!”
  而穆炎鳴則是驚叫一聲:“大哥你想清楚啊!你要是對貓大仙始亂終棄的話他肯定會弄死你的!!”
  穆炎鳴直接被穆老爺子打了一個腦瓜。
  “什麽貓大仙!你又發什麽瘋呢?”
  穆炎嘯挑了挑眉,想到那個‘貓大仙’應該就是林林是猞猁的時候,懷念地笑了笑:“不用擔心那個。不過,爺爺,那個人是個男的。”
  穆老爺子哦了一聲,忽然又覺得不對,猛地轉身差點閃了自己的腰,“男的?!”
  這次穆炎嘯堅定的點了點頭:“男的。所以傳宗接代還是要靠炎鳴了。”
  穆老爺子抽著嘴角抽了半天,然後才一臉苦大仇深的道:“我說你怎麽到了30歲還沒個女朋友或者相好呢,我說你怎麽對于那些主動撲上來的明星、世家女毫不在意呢!你竟然喜歡男的啊?!”
  穆炎嘯想了想,雖然自己並不是天生的,不過他已經決定這輩子就找自己懷裏這一個了,也就沒有否認了。“他在我失明的時候幫了我很多,還救了我好幾次,我又特別喜歡他,所以打算跟他扯證了。”
  穆老爺子的嘴角繼續抽。這果然是他大孫子的風格,不找則已,一找就幹脆利落地要領證了。雖然穆老爺子心裏還是對男重孫媳婦略不甘心,不過想到他自家孫子的性格特別不討喜,又想到孫子難得喜歡一個人,更重要的是這好歹是個正常人,不是什麽動物或者妖精……呸。反正,這樣也好,他大孫子做事從來都知道分寸,而且這麽多年了,他也沒能夠成功地把大孫子給掰好了,那就這樣吧。
  不過,穆老爺子有點擔心:“既然是開藥店的,那他肯定不是衝著你的錢來的吧?”穆老爺子就擔心自家大孫子會被人給騙了,老人麽,就擔心子女吃虧。
  穆炎嘯聽到這話臉色糾結了一下,看的穆老爺子直皺眉,最後聽自家大孫子道:“我覺得我的錢還不太夠娶他過日子。”
  “哈啊?!”
  “他家的地盤有好幾座山呢。而且還有家傳的武術、每個人都特別能打還會算命……他們家的人之前對我有很大的意見,要不是最後我跟他們打了一場,估計都沒資格娶媳婦。”
  穆老爺子頓時就驚了,然後就是怒:“這是哪一家那麽大的架子!!我們穆家在國內也是能夠排上前幾的大家了!竟然還對你有意見?!該!就該好好地揍他們一頓再把媳婦搶過來!!”
  林幽·架子大家族的小爺:“……”老爺子你忽然這麽雞血是什麽回事?
  穆炎嘯聞言也點點頭:“恩,他們家是傳承很久的大家族了,不過打架之後他們表示只要我手術成功,回頭就不阻止我了。”
  穆老爺子欣慰的點點頭,然後頓了一下,怒:“所以你壓根就不是見義勇爲刺激了你的腦子,而是爲了搶媳婦?!”
  穆炎嘯見謊言被戳破,也不怯場,特別大方的點頭:“那是,當時有人要和我搶,我不揍他怎麽行?”
  穆老爺子翻了個白眼:“結果呢?”
  “當然是我贏了。”穆老爺子聽到這話才算是滿意。然後坐在床邊拍了拍大孫的肩膀,道:“既然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爺爺也高興。所以啊,下午的手術無論如何你都要堅持下來,你看現在炎鳴也懂事了、外家的事情也解決了大部分了、你也有喜歡的人了。就算是爲了他,爲了我們,你也要好好的挺到最後。”
  “知道嗎?”
  穆炎嘯聽著自家爺爺那略帶幾分哽咽和沈重的話,忍不住也有些紅眼,不過很快他握住爺爺那已經松弛的手掌,認真地道:“爺爺,你放心吧,我還有你們,還有林林,還有穆一他們,有這麽多在意的人,我怎麽也不願意在床上躺著當植物人的。”
  穆老爺子使勁地拍了拍那握住自己手,“好。好。我們就在這裏等著,等你明天跟我詳細說說你媳婦,我孫媳婦啊。”
  穆炎嘯笑著點頭。
  這也是林幽在恢複成人之後,看到的自家瞎主人的最好看的、像是包含了最珍重的承諾的笑容。
  看著歐陽明和幾個國際有名的腦外科專家把穆炎嘯給推進手術室,林幽趴在穆老爺子的腿上,和老爺子一樣伸直了脖子看,直到再也看不到自家瞎主人的身影。回過神之後林幽才驚覺這抱著他的看起來高大而又堅毅的老人竟然在微微的顫抖,心中忍不住軟了起來。
  把爪子放到穆老爺子的手上,林幽擡起他那張呆萌又淡定的狗臉,和老爺子對視。
  後者看著這半大小狗這樣淡定的樣子,忍不住失笑:“看看,老頭子我竟然連一只奶狗都比不過呢。林林是吧?你是不是認爲咱們的炎嘯肯定會平安無事的?”
  林二哈看著老爺子期待的眼神,稍微糾結了一下,就歡快地搖了搖尾巴,汪汪了兩聲。
  “哈哈,我就說嘛!好,我們就等著吧!炎嘯肯定沒問題的!”
  林幽在一旁點頭,是啊是啊,肯定會沒問題的。而且就算是真的有問題,恩,小爺也能夠讓他變得沒有問題!
  不用擔心。
  真的不用擔心。
  ————————————
  “……”
  一天之後,林幽趴在穆炎嘯的床上,看著那明明該在幾個小時前就蘇醒的人,一動不動地躺在他眼前,沈默不語。
  “爺爺……您休息一下吧?您一天一夜都沒有休息了,身體吃不消的!”穆炎鳴在一旁勸著:“這裏我看著,大哥要是醒了,我第一時間就通知您好不好?您哪怕在沙發上眯一會兒也行。”
  林幽轉頭看了一眼雙目通紅的穆老爺子,半晌又把頭轉了回去。死死地盯著自家的瞎主人,心想你要趕緊醒過來才行。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啊,不然的話,等你醒過來之後,你就沒有媳婦了哦?


☆、84 逆天改命

  歐陽明拿著自己手裏的病例記錄,看著VIP病房裏的情景,忍不住嘴裏微微發苦。
  盡管在手術之前他已經想到了會看到這樣的情景的可能,可等他真的親眼目睹的時候,還是心中難過。
  自從穆炎嘯做完開顱手術到現在已經有二十九天的時間了,在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裏,穆炎嘯並沒有如他之前所保證的那樣做完手術之後就醒過來,反而是一睡就睡了二十多天。
  在這二十九天的時間裏,歐陽明和值班的護士們眼睜睜地看著穆老爺子一天比一天蒼老頹然、看著穆炎鳴一天比一天地繃著臉拼命的工作、看著穆一到穆五五人一天比一天陰沈的臉色,他就覺得,人生真的是世事無常。
  歎了口氣,歐陽明走到了病房裏,除了給穆炎嘯作例行檢查之外,他還要去看看穆老爺子的身體,因爲這二十九天的擔憂和枯等,老爺子的身體情況急劇下滑,如果再讓他這樣子等一個月的話,說不定穆炎嘯還沒醒過來,穆老爺子就先走一步了。
  只是,就算知道這樣不行,他和穆炎鳴都勸不了老爺子。
  好不容易等他給穆炎嘯和老爺子都檢查完畢之後,歐陽明轉身,不經意地就看到了那個端端正正地坐在穆炎嘯肚子上的、認真地看著主人的幼犬哈士奇。那樣子倒是頗有幾分忠犬的架勢,歐陽明正要感歎,就猛地看到那只‘忠犬’一爪子打到了穆炎嘯的臉上,就看穆炎嘯的臉被打地往外面歪了一下,就知道力度著實不小。
  歐陽明:“……”這狗是抽風了嗎?!竟然敢打主人?!
  而此時林幽二哈的心情相當的不美好,因爲穆炎嘯的背棄信義,他已經有很多天沒辦法好好吃飯了,就連他目前最喜歡的紅燒排骨吃著都覺得不香了。眼看著明天就是手術後最佳恢複期的最後一天,林幽小爺覺得,他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所以,爲了出一口惡氣,林幽狠狠地拍了穆炎嘯的臉一巴掌。
  唔,不過林二哈忘記了,在沒有穆大少可以給自己撐腰的時候去揍穆大少,最後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他被穆老爺子勒令,讓穆一給他扔了出來。
  被扔到門外的林小爺也不惱,穆老爺子的反應很正常,而且他也確實要好好考慮下該怎麽做了,如果他真的打算做那件事情的話。
  于是林幽連晚飯都沒有吃,就跑到了醫院的綠地上乘涼看月亮。
  逆天改命是作死的行爲,這個真的不能碰。就算是他的爹媽,也只是讓他有了一個可以改變的契機而已。所以他想要直接幹預穆炎嘯命運怕是不能行。不過這個倒不用擔心,林幽完全相信,反正他家瞎主人的那意志力,穆炎嘯需要的只是一個刺激,就應該可以自己醒過來了。這樣的話,他頂多只是‘幹預’而不是‘改變’,所受到的懲罰可能會輕上不少。
  問題是,他覺得他那偉大的想法並不會得到父母和族人的贊同的,說不定自家爹媽還會因爲這個把他給關起來,所以,在行動之前,他需要恩,知道自己的身體在哪裏,不然怕是會來不及回魂,就被弄死了。
  可問題是,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在哪裏。而且貌似也不會有人願意幫他。
  嗷嗚~
  郁悶地嚎了一聲,林幽小爺用自己的爪子抱住了腦袋,求身體從天而降!!
  砰的一聲。
  林幽條件反射的擡起腦袋,就看到了一個自己做夢都想不到的畫面——他家魔王一樣的、可怕的、恐怖的小叔,竟然和一個看起來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男人扭打在一起!!而且閃瞎他钛合金狗眼的是,這兩個人都衣衫不整啊!!
  “臥槽……小叔你!”
  林小叔這會兒心情正因爲抓住了追蹤了好久的某不是人而興奮,同時又因爲自己被這貨設計而暫時無法使用道術、只能和他硬拼而郁悶,猛地聽到一聲伴隨著狗叫的‘小叔’林小叔一個沒抓好,就被身下的人給反壓了!
  被壓的極度不爽的林小叔:“蠢狗,回你窩裏去!”
  林幽被自家小叔帶著寒氣地眼神一看,差點沒軟了,不過下一刻他的钛合金狗眼就一下子亮了起來:“嗷嗷!小叔!小叔!你現在需要幫忙嗎?!我現在幫你把這個人給咬了,你也幫我一個忙好嗎?!”
  林小叔聞言嘴角狠狠一抽,而在他身上壓著他的那個臉色略微蒼白又斯文俊秀的男子則是忍不住一笑,在林幽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一個潇灑的後空翻就從林小叔的身上翻了出去,而後眯著眼走上前摸了摸林幽的狗頭,點點頭道:“手感不錯。”
  林幽小爺:“……”臥槽!小爺這是被美男給調戲了嗎?
  “死道士,後會無期。”溫潤如玉的美男又轉頭對著林小叔說了這樣一句話,然後以一種非人類的速度和高度,跳躍幾下之後就消失在了夜空中。
  “!!”那貨竟然不是人!!
  “小叔!你你你、那個不是人的家夥是誰?!”
  林小叔此時因爲目標再次失蹤而黑下了臉,對著正對自己賣蠢的小侄子,面色陰沈地笑了下:“關你屁事?”
  “……”林幽小爺覺得他整個狗都被鄙視了。
  “小叔!我、我想請你幫個忙行不行?”就算是被鄙視了,但是面對這唯一一個可能幫他的人,林幽決定不多計較,舔著臉就打算開口,卻被林小叔提溜著脖子提溜了起來。
  四只腿憑空蹬來蹬去,林二哈掙紮:“別這樣提溜我!你幹什麽?!你要是欺負我的話我會讓我爹用雷劈死你哦!小叔我錯了!我不讓你幫忙了成嗎?你放我下來好不?……你到底想幹什麽?你給個明話呗!”
  直到林幽被提溜到第一醫院的一個常年上鎖的雜物間裏之後,他那滔滔不絕的嘴巴才猛地閉上。
  “看到你身體的位置了吧?做完蠢事之後記得回魂。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林小叔看著自己糟心侄子那目瞪口呆的神情,剛剛一直不太好的心情總算是回複了一些。雖然林家都是一群欺軟怕硬、墨守成規、叨叨不已的糟心家夥,但矮子裏面挑高個,這個死活都不願意修煉、偏偏還能憑借著自己一己之力而立足的小侄子,倒是讓他覺得還算順眼。
  所以,他才不會介意這家夥讓自己欠了兩次好幾千年的僵屍的人情,不然的話,就算是自己的子侄,林幽也被林小叔給暴揍好幾次了——當那種敢大白天走到太陽底下的僵屍的人情是好還的嗎?!
  林幽看著自己的身體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不過很快他就欣喜地發現自己原本被撞的內髒破裂骨頭斷掉好幾處的身體已經恢複如初,那泛著隱隱靈光的樣子,就知道家人肯定是下了大力氣恢複他的身體的。想到這裏林幽原本堅定的心情又有些動搖了,對于那些一心爲他好的家人和族人,他這樣私自行動,也是一種辜負吧。
  “小叔……我父母他們知不知道?”
  林小叔嗤笑一聲:“看你那慫樣,你認爲他們能夠發現的了我?就算發現了,他們擋得住我?”
  林二哈低頭用爪子捂臉。這語氣太霸氣了,他略有些撐不住。不過,他想他父母肯定會知道這件事的,不管早晚……希望,結果不會太糟糕。另外,小叔果然是林家最不能惹的一個奇葩。
  “之後你自己看著辦。記得別犯蠢。”
  林幽看著那從五樓窗戶上一躍而下的自家小叔的潇灑背影,仰天無聲咆哮。他哪裏蠢了?!分明是主人太蠢好嗎?!
  ————————————————————————
  穆炎嘯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極長的夢。這個夢不能單純地定義它是好還是壞,唯一最能夠肯定的是,這個夢很讓人焦急。不管夢中出現的場景和畫面是多麽的美好,他都忍不住想要早點離開。
  可他一直無能爲力,甚至都不能確定這到底是夢還是真實。
  直到他看見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大約二十五六歲的青年,長得很好,英俊又帶著幾分冷清。英挺的眉毛、筆直的鼻梁,原本該讓他顯得有些鋒利,不過那雙上挑的桃花眼,瞬間就讓他妖媚了三分。總之,這個人很好看,對穆大少來說,還相當的順眼。
  這個人在他糾結著到底這是不是真實、要不要離開的時候猛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而後那雙桃花眼一挑,下一刻一腳就踹了過來。
  “媽蛋!你還想讓小爺等多久?!再晚小爺就直接找人雙修去!”
  穆炎嘯被這個拳頭和那人說的話給生生嚇醒了。
  猛地睜開雙眼,直挺挺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穆炎嘯還對剛剛直接對著自己下|身踢過來的一腳而心有余悸。
  直到被激動的穆老爺子給抱住,穆炎嘯才回過了神。
  “你這個不讓人省心的死孩子!!明明說好了挺著的,可你晚了這麽多天!!”
  穆老爺子激動的直接紅了眼,而旁邊這一個月性格大變的穆炎鳴在這個時候也猛地抱住了自家的大哥,特別沒出息地哭號了起來:“大哥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就要被公司的事務給折騰死了!!”
  穆炎嘯抽了抽嘴角,看著自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糟心弟弟,順手就把枕頭拍到了他的臉上:“擦擦去,傷眼。”
  穆炎鳴正哭呢,他之前心理壓力特別大,生怕大哥有什麽問題,這會兒被自家大哥嫌棄也是好的。不過什麽,他大哥說傷眼?!
  穆二少一蹦三尺高:“大哥!你你你!你能看見了?!”
  穆炎嘯看著自家激動的老爺子和弟弟,嘴角上揚,點點頭。他確實能夠看見了。而且從來都沒有這麽清楚過。
  “爺爺,炎鳴,你們這些天辛苦了。現在我醒了,以後也會越來越好,你們好好去休息一下吧。啊……”穆炎嘯這樣說著,忽然臉上現出溫柔的神色,雖然很快消失不過到底出現過。“林林這麽多天吃的好麽?我昏迷了多少天?他有沒有變瘦?”
  穆炎嘯這麽一說,原本還激動興奮地穆炎鳴身體就是一僵。而穆老爺子雖然沒有什麽大的反應,不過眼中也閃過一道黯然和懊惱。
  穆炎嘯直覺不對,心下猛地一沈:“林林呢?他在哪裏?我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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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在第一醫院五樓長年不用的某個雜物間裏,那身穿白衣白褲、劍眉薄唇、鼻梁挺直卻有著一雙桃花眼的男子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半晌他的手指微動,而後皺起了眉,坐了起來。
  “……操。”
  他這是在哪裏?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85 蛇精病呀

  林幽小爺現在的心情不怎麽好。或者可以說是相當的不好。
  畢竟不管是誰在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被反鎖到了一個髒、亂、差的雜物室裏的時候,心情肯定都不會很好。更別提,林幽完全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勉強找到幾個下腳的位置走到了窗戶邊,林幽抿著薄唇看了半天,終于可以確定這裏應該是一所醫院。在他的記憶當中,或許他應該是在醫院,但絕對不應該是在一個雜物室裏,而應該躺在病床上才對。
  “……不對勁。”林幽揉了揉眉頭。就算是有誰要害他,放任不管也不應該是那人的選擇。除非,那人認爲自己死了?唔,被車撞了之後他倒是真有可能死了,不過,還是蹊跷。
  算了,還是先從這裏出去吧!也不知道有幾天沒吃飯了,他覺得自己餓得能吃下一頭牛。當然,比起牛的話還是紅燒排骨最好了,要那種頂級的小牛排,才不要狗糧。
  林幽想到這裏,忽然整個人的臉色都是一僵。爲什麽他會想到狗糧?而且,頂級的小牛排,按照他的財産,應該吃不起才對。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林幽黑著臉想到了一個特別狗血的可能,不過在沒有確定之前,他還是不打算去相信。
  對著那個鎖死的大門,林幽小爺先是用手推了推,發現這個大門相當的堅固,也沒露出什麽懊惱的神色,反而是淡定地伸手往袖子裏掏。掏了好久一會兒,林幽才抽著嘴角掏出了一個黑色的、有拇指指甲蓋大小的鱗片,不知他怎麽搗鼓了幾下,很快那鱗片就漸漸的變大,變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小包。
  刺啦一聲。
  林幽毫無愧疚之意的對著門鎖撒上了一大把藥粉,然後看著門鎖像是紮了化屍水的屍體一樣頃刻之間被腐蝕成了一個大洞,慢慢點點頭。不管怎麽樣,只要藥粉還在,他就不怕任何事情。
  于是林幽小爺就這麽淡定地從醫院的五樓走下去,中途碰見了一大堆穿著統一制服的、看起來很像是保镖樣子的人在滿臉焦急的跑來跑去,林幽眉頭一挑,心中腹誹,這又是不知道哪個土豪再瞎折騰了。真是,普通人真是不消停。
  不過林幽小爺的心情在他下樓之後抓住一個病人詢問了今天的日期之後,就徹底的壞掉了。死死的擰著眉頭,林幽小爺找了一個休息座椅坐了下來,然後一臉冷漠地開始發呆。
  今天是七月三十一號,和他記憶之中自己發生車禍的時間,也就是生日4月1號那天已經快過去四個月了。如果排除掉自己詢問的人是在故意整自己這個可能的話,也就是說他失去了這四個月裏所有的記憶。
  當然,也有可能在這四個月裏自己是重傷昏迷,他家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在把他給扔到醫院之後就沒怎麽管他了,所以他才會在醫院。至于被扔到雜物間裏……林幽皺眉,該不會是他父母沒有付齊醫院的住院費吧?所以他才會在昏迷了那麽多天之後,被忍無可忍的醫院給扔到了雜物間。
  “……呵呵。”雖然林幽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實在是太扯淡了,但是按照林家人的奇葩性,這還真的不是不可能的呢。不過現在想這麽多也沒有用,等他回到自己的家裏隨便找個人問一下,應該就能知道事情的經過和大概了。
  至于他最後能不能問出來自己昏迷或者不記得那四月裏情況的原因,林幽小爺一點兒也不擔心——能問清楚最好,如果問不清楚。反正他現在已經醒了,而且身體上下完好無損,除了店鋪裏的生意可能會被耽誤了幾個月,其他的完全沒有任何的損失和改變,這樣的話,他還去找什麽原因?沒事找事從來都是閑的蛋疼的人才去做的,他小爺從來都沒有那個閑心和熱心。
  想通了這一點,林幽把交疊的兩只腿放開,帶著一股特別潇灑和坦蕩的姿態站了起來,就在他准備轉身離開醫院的時候,卻被一個人猛地抓住了手臂。
  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瞬間變得淩厲至極,幾乎是身體的條件反射,林幽一個踢腿和甩手,霎時間就把那抓著他手臂的人給甩退了一步,同時身體向旁邊轉了半圈停住,剛好和那個抓著他的人面對面。
  “你家人沒有告訴你,沒事不要隨便碰別人麽?”
  對面先是被甩了手又被冷漠質詢的穆五當場傻眼,他只不過是看著這個人似乎好像很牛叉的樣子,家裏的boss因爲林林的事情差點沒發瘋,讓他們全體出動尋找,他看到這個人之後,莫名就覺得這個人可能會知道一些事情,所以在看到他要離開的時候才會忍不住上手。結果卻讓穆五給驚的透心涼。
  這人的身手相當的好,最重要的是,看自己的眼神跟看死人一樣啊!!太冷漠好不好!這樣一點也不友好還能不能愉快的認識和聊天了?!
  穆五僵硬了。
  林幽的性格在林家是出了名的不好的。當然並不是說她脾氣很壞或者怎麽樣,只是這人似乎有誰的事情都不怎麽上心,對于情感上的事情也很冷淡,所以除了他認可的朋友和父母之外,其他的人想要這貨給個微笑都難。可這貨卻是慣會裝的,但凡是在需要笑的場合,他從來不會冷臉,以至于在大場合見面的人總會認爲這人很溫和。
  實際上呢?林天梁和林天同會齊齊抽著嘴角告訴你,那就是個冷血糟心的小混蛋!活該他沒人要!
  所以穆五被林幽這樣對待那是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只是當林幽准備按照平常習慣繼續對這個人進行嘲諷的時候,猛地看到他那微微僵硬、又有一點委屈郁悶的臉色,不知道爲什麽,林幽腦海裏閃過了‘還是好蠢’這幾個字。頓時那冷臉就繃不住了,不知爲什麽很想笑?
  “咳。我不喜歡別人隨便碰我。你有什麽事情?直接說吧。”
  穆五原本以爲這人會再刺自己幾句或者扭頭就走呢,結果卻聽到了這麽一句話,當下臉上露出幾分喜色道:“你有沒有看到一只會說話的狗?或者會說人話的貓?再不成老鼠啊、鳥啊、兔子啊、都成,有沒有見到什麽特別不一樣的動物?只要不要是螞蟻就好,那太小了。”
  林幽:“……。”這人其實是精神科跑裏跑出來的家夥吧?真可惜,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穆五看著林幽看著自己那憐憫的眼神,瞬間身子一抖,張嘴就道:“你別這樣看我啊!我不是神經病!!”
  林幽抽了抽嘴角,拍了拍穆五的肩膀,轉身就要走。
  穆五瞬間就惱了,死活擋在林幽面前不讓他走:“真的真的我告訴你!我們家老大在尋找他丟失的寵物!寵物是我們老大准備娶來當媳婦兒的!現在媳婦死了,老大已經恨不得要弄死我們了啊!!”
  林幽頓時就覺得,如果這人說的話是真的,那麽那個老大一定也是精神科裏的。
  “不是死了麽?還找什麽。”
  穆五雙眼一亮:“哎呀,死了還可以重新附身一個嘛!所以說你有沒有看到什麽特別有靈氣的動物?如果你看到了,我們老大一定會重重有賞的!”
  “呵呵。”林幽淡淡地笑了兩下,當著穆五的面開始掏袖子,而後掏出一張純黑色帶著流光的卡片,塞到了穆五衣服前面的口袋裏。“附身什麽的我不會做,不過如果你想要什麽治療精神的特效藥物,來我店裏我可以給你打九九折。”
  說完這話,林幽准備離開,卻在要轉身的瞬間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即視感,擡頭看去,只見醫院頂樓的病房窗戶大開,一個男子正站在窗邊似乎在向著這邊看來。在視線對上的那一瞬間,林幽有片刻的失神。那雙眼……出乎意料的深邃好看,似乎還帶著點金光?
  而後林幽失笑一聲,轉身就走。開什麽玩笑呢,這是醫院大院,距離那個地方少說也有幾百米,他又不是千裏眼,怎麽可能看到那個人的眼睛。
  于是穆五就只能滿臉悲憤的看著那個把自己當精神病的家夥離開,絲毫沒有半點的辦法。
  等到穆五懷揣著滿心的忐忑回到頂層病房的時候,他看到自家的boss正站在窗戶旁邊,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而他們而今天淩晨找到的林二哈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了。
  “沒有找到?”穆炎嘯的聲音冷的發涼。回來的穆一到穆五心情也很沮喪,卻沒能說出好消息。
  “……我知道了。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想靜一靜。”穆炎嘯開口。
  在穆家數字互相無奈的對視了一眼之後,又開口道:“穆五,之前你在院子裏和誰說話?”
  穆五一個激靈,趕緊道:“boss,我看那個人一直在院子裏呆著,覺得他可能會看到林林,所以去問了問他。呃,不過他以爲我是精神病就是了。”
  穆炎嘯不知道爲什麽,聽了這話之後,剛剛莫名期待的心情就沈了下去。或許是錯覺吧,他之前看到的那一雙淩厲的桃花眼,像極了夢裏的那個人。
  他的林林,在他醒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雖然爺爺很自責的說是他的讓人把林林給扔到病房外面的,但穆炎嘯卻覺得,林林應該是自己跑出去的,因爲自己怎麽也醒不過來,所以……他才會下決心跑到自己的夢裏去提醒自己吧?只不過這個提醒的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些。
  穆炎嘯慢慢地捂住了心口,這裏一抽一抽的疼。他甚至不敢想,林林會不會因爲再次救了他,而再也回不了他的身邊。畢竟他的母親已經警告過了,她說過,只有一次機會了。
  不,絕對不會這樣的。穆炎嘯慢慢地抿起嘴,他甯可相信林林已經變回了人身,等明天他就去林家老宅問,說不定林林已經回去了,肯定是那樣的。
  穆炎嘯正閉著眼狠狠地安慰自己,穆五略有些忐忑地走到了他的旁邊,伸手遞給他一張黑色的名片:“boss,這是那個人給我的名片,嗯,你要不要看看?”
  穆五說著這話也覺得自己有些找抽,不過既然boss提了那個人,說不定就是想知道更多呢?反正不管什麽都行,只要現在能夠轉一下boss的注意力,不讓他過度的自責和鑽牛角尖,怎麽都行。
  穆炎嘯對于穆五送上來的名片置若罔聞,不過穆五一直舉著伸著手,如此的不識好歹讓穆大少想要遷怒,眼神撇了一眼那張黑色的名片就要開口讓穆五滾粗,卻在下一刻身體猛地頓住,像是木偶一樣的咔咔咔轉了脖子,死死地盯著那張黑色的名片。
  穆五被自家boss的反應給驚了一跳,趕忙低頭去看自己手裏的名片,然後臉色變得比自家的boss還詭異,糾結扭曲的不成樣子。
  穆二推了推眼鏡,走上前:“怎麽了?”他低頭一看,也愣住了。
  那張黑色泛著幾分幽光的名片上,赫然印著‘林幽’兩個大字,而在這兩個銀色的字體下面,則是一行龍飛鳳舞的字‘幽冥藥店’。
  狠狠抽了抽眼角,穆二心想,不會這麽巧吧?不會這樣吧?!TMD!就算不是也一定要是了!看看boss的眼神吧,簡直可以生吞了這張名片了!!
  穆炎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而後直接把那張黑色的名片給攥到手心裏。那尖銳的邊角刺得他手心銳痛,可天知道,這個時候他有多麽的興奮、喜悅和感激!!
  就在穆炎嘯的笑容都快忍不住的時候,穆五有些糾結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給自家的boss狠狠地潑了一盆冷水。“那什麽,boss,如果他真的是林林的話……他不該不認識我啊,還說我是神經病來著。”
  穆炎嘯嘴角一抽。一個不太好的預感在腦海裏升起。
  而穆四則是一巴掌拍到了穆五的腦袋上:“你傻啊,說不定林林故意整你的呢?不然幹嘛給你留名片?總不可能林林變成人之後,他動物的記憶全都沒了吧!”
  屋裏沒人回答,靜的能聽見蚊子嗡嗡。
  穆大少忽然覺得,他未來的日子,或許會很不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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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剛剛回到家的林幽小爺面帶寒霜。站在家門口看著那幾個西裝革履一副衣冠禽獸的樣子的人正用看肥肉的眼神看著自己,心裏已經想了好幾個把他們給集體滅掉的方法。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對方幾人卻無視了林小爺那冷淡的表情,雙眼放光地道:“您是林幽先生吧?我們是必勝律師事務所的,現在您有一份遺囑需要認領,還請接收。”
  林幽:“……”今天他遇到的蛇精病怎麽那麽多?!還讓不讓人消停了?!


☆、86 誰逗比呢

  如果是一個正常人,遇到有人堵在家門口,對他說有一份遺囑需要認領,那麽這人估計會先是心中一陣驚疑不定,而後就開始思考這個遺産是否巨額,忍不住竊喜。自然而然的,對于讓他接受遺囑的律師,就算不笑臉相迎,也會讓他們進屋。
  換成一個二傻,特別傻的那一種會拒絕開門,然後告訴律師們等等,他爸媽回來再說。普通一點兒的,會興奮不已,滿面笑容的把律師給迎進家。
  那麽,高冷的藥師呢?
  林幽對著那幾個笑的一臉蕩漾的律師,直接呵呵了兩聲,砰的一下就把門給關了個嚴實。遺囑?逗誰呢,他爹媽還沒死呢,就算他家有什麽遺物要給他,那也是修真界的東西,在普通世界裏,林家從來沒有人成爲大富豪。他都算是家裏比較富裕的了,他爹媽出門一趟還需要他打錢呢。
  于是吃了閉門羹的幾個必勝律師事務所的律師登時傻眼,這人的性格怎麽這樣?這和他們想象的畫面相差太遠,讓他們實在是有點接受不能啊!
  不過锲而不舍永遠是律師的良好美德,在林幽小爺冷著臉關上門之後,趙必勝就松了松自己的領帶,開始砰砰砰的敲門。
  “林幽先生!我想你誤會了什麽了!可能這份遺囑你自己並不清楚,但是這份遺囑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如果你在今天認領遺囑的話,你就會有這輩子都花不完的巨款!還會擁有穆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請相信我,我們律師事務所絕對不是騙子!”
  林幽這個時候打開了電腦,准備看看自己在暗界網上銷售的店鋪積壓了多少訂單,估計這個月之內他會相當的忙碌。
  “林幽先生!你不能這樣啊!穆氏集團的股份有幾千個億啊!趁著現在穆氏的總裁還沒有醒過來,他的遺囑已經生效一天,我們好好運作一下的話絕對可以吞下這筆巨款的!看看你現在住的房子!你還是出租的吧?!如果有了那筆巨款的話,您就可以直接把這個美麗精致的小院別墅給買下來了!時間和機會有限,您千萬不要錯過這個事情,讓自己以後無比後悔啊!”
  趙必勝連續敲了幾次門都沒有得到林幽的回答,情急之下就把自己心裏想的實話給喊了出來。要知道當他看到這份遺囑的時候他驚得心髒都差點停掉,如果他能在穆大少蘇醒之前把這遺囑確定下來,到時候他就能夠收取到價值不菲的服務費,而就算以後穆大少醒了,他也只會找這個林幽收回財産和股份,而自己得到的‘工資’就要不回來了。
  想想吧,這服務費至少有一千萬啊!無論如何他都要把這個人說服接收遺産!!
  而就在趙必勝打定主意要一直敲門到底的時候,那緊閉的大門竟然被打開了。林幽雙手抱肩挑著眼角看向趙必勝,而後忽然冷笑了一聲:
  “如果我接受這筆遺産,你會得到多少錢?”
  趙必勝臉色微微一僵,而後避重就輕的道:“我只收取一定的律師費用罷了。我們可是正規的業內優秀工資,自然不會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您只要放心就行了。”
  林幽挑眉,這個時候他注意到有一輛改裝的很霸氣的悍馬車悄悄停到了他租住的這個古風式高檔小區裏,現代風的悍馬和中國風的小區,怎麽看怎麽不協調。唔,那輛悍馬似乎有點眼熟,而且底盤太高不好爬上去。
  “……”林幽猛地抽了抽嘴角,他爲什麽要想一輛悍馬的底盤?!而且底盤什麽的他用得著爬嗎?直接跨上車不就好了?!
  “您看?是不是我們先進去再好好討論一下?”趙必勝一臉微笑,眼神中帶著無法掩飾的熱切。
  林小爺看著這張欠揍的臉呵呵了兩聲,今天的糟心事可真多,爺就不跟你玩了。
  “穆氏集團我聽說過,它10%的股權,算上去得有幾百個億或者上千億吧?而你所說的律師費用如果是抽成的話,最少你也會有千萬的服務費。而剛剛你自己說的,‘趁穆氏的總裁還沒有醒過來,可以好好運作’,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只是在鑽遺囑的空子,或者是你在鑽空子,你想讓我接受遺囑之後得到那千萬的服務費,而後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而如果那個給我遺産的穆氏蛇精病醒過來的話,我得到的遺産或許會被他繼續要回去。一來一回,我被遺囑耍了一次,而你卻得了千萬的好處。
  趙必勝是吧?你當我是腦殘還是你是腦殘?當著我的面敢算計我,還打著爲我好的旗號。這就是當婊|子還要立牌坊,你作死呢?”
  趙必勝被這接連的幾句話給嘲諷的面紅耳赤,臉上閃過幾分猙獰和惱怒。
  而與此同時,那輛被林小爺注意到的改裝悍馬裏,穆大少和穆數字們聽著穆三捯饬的現場竊聽器、偷看著高清竊視器,被那個斜靠在門旁抱臂的高冷帥哥給閃瞎了眼。
  穆大少死死地盯著那萬分符合自己審美的臉,看著那張臉上嗤笑嘲諷的表情,心裏覺得自家的林林這個樣子簡直是迷死了人!讓他忍不住特別想把人抱在懷裏狠狠啃一口,不知道那個時候這張臉會不會羞紅?
  而穆五看著自家boss無比露骨的眼神,忍不住又開始潑冷水:“boss,我知道剛剛林林簡直帥呆了,可是你沒聽到嗎?林林說你是‘穆氏蛇精病’……我覺得如果你想靠近他的話,一定會被揍的。”
  瞬間穆大少那蕩漾的眼神就變了,有了神獸血脈加成的眼珠子直直地瞪著穆五,陰森地吐出一句話:“你今年的年假取消,年薪扣5%。”
  穆五:“!!”boss,你這是惱羞成怒!仗勢欺人啊!!你這樣活該不得林林待見!!
  穆五被刺激地磨著牙在車裏畫圈圈,而穆四瞅著這個只有塊頭和直覺但完全沒腦子的貨,心裏呵呵。傻子,就算是boss表現的再豬哥,你也不能說,只能在心裏腹誹而已。懂嗎?!
  “咦!Boss快看!那幾個*似乎是想要對林林用強的!!他們正集體往屋裏擠呢!”
  穆大少聞言立馬回頭,看到那幾個律師真的再強行往屋裏擠,頓時就一臉的殺氣,NMB!那屋子老子還沒擠進去過呢你們就想擠進去?不要命了是吧?!
  正當穆大少准備帶著小弟來一場恰到好處的英雄救美的時候,穆家的人就看到那幾個律師被一個個地……踹了出來。
  “哎我去,小六好霸氣!”穆三忍不住感歎。
  林幽站在門口輕輕跺了跺腳,看著那幾個被自己踹出門、踹倒在地的衣冠禽獸,冷笑了一聲道:“怎麽?被我揭了老底老羞成怒想來硬的?也不看看你們有多少斤兩!你們應該慶幸小爺從來不把珍貴的藥粉浪費給廢物人渣,不然的話,你們這輩子都別想脫離醫院了。”
  “我不管你們手裏的遺囑到底是真是假,現在小爺沒心情跟你們扯,從哪來給我滾到哪去,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趙必勝被踹倒在地上,臉色已經猙獰到了一定的程度,聽到林幽這麽說當下就叫道:“你喊保安啊!你喊啊!我倒要看看他會找誰的麻煩!!你一個普通開藥店的,真以爲在這小區裏租個店鋪就是這裏的大佬了?!識相的快點把遺囑給我簽了,不然老子以後不弄垮你的店鋪、整死你這個、啊——!!”
  還沒等趙必勝說完,林幽一腳就踩到了他的胸口上,臉上的表情變得陰冷:“不知好歹。你幹脆去死好了。”
  說著腳下慢慢用力,趙必勝的臉色也開始發青發紫。
  周圍跟著趙必勝一起來的幾個律師見狀大驚失色,有人開始大呼保安,有人拿著手機打電話,有人開始拿手機錄像取證,這人太過分了!到時候一定要狠狠地宰他一場!!
  就在保安被呼喊聲吸引過來的時候,林幽小爺看到那輛改裝悍馬上下來了六個人,領頭的那個人一張臉長得帥氣又淩厲,不過可惜的是,這貨竟然穿著一身醫院的白條病服。
  蛇精病吧這是?
  “哎,你這人幹什麽呢?!趙律師是有身份的人,你無緣無故竟然毆打律師,這是故意傷害罪!你想吃牢飯還是怎麽的?!”先來的保安是趙必勝認識的人,這人從趙必勝那裏受了不少的好處費,爲了能夠在他當值的時候讓趙必勝進入這個高檔的小區。要知道這裏居住的多是一些不樂意住軍區大院的大佬們,保安人員一個比一個身手矯捷,而保安的審核也相當的嚴密。
  林幽聞言擡頭看著這個保安,翻了個白眼,打算一會幹脆讓這家夥也半身不遂或者腦癱算了,他在院子裏也三四年了,能夠在院子裏有一席之地,真以爲他是個小角色?不長腦子。
  不過沒等林小爺開口,那個在小爺眼裏的‘病服蛇精病帥哥’就雙眼放光地快步走了過來,直接一揮手讓穆五和穆四掐著那保安的脖子扔走,自己就走到林幽的面前,清了清嗓子之後伸出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穆炎嘯,給你遺囑的那個,這些律師是被利欲熏心而未經我這邊的審核就來找你的,你別介意,我馬上就幫你搞定他們。”
  林幽:“……”他說什麽來著?果然穆氏的總裁是個蛇精病。林幽可以確定自己完全不認識他,這貨竟然會給自己遺産,腦子有坑吧?
  “勞煩帶他們離開。”林幽保持面部表情不變,伸手打算輕輕地碰一下穆炎嘯的爪子就回屋,結果手剛碰到那雙好看有力的大手,就被這人給死死地握住了。
  穆大少此時心裏激動,他終于又抓到林林的手了!
  林幽眯起桃花眼,微微一笑,抽手。沒抽開。再抽,依然沒抽開。
  小爺的笑容開始僵硬了,雙眼微微張開,毫不猶豫地就擡起腿對著對面雖然努力面無表情但怎麽看怎麽欠揍的蛇精病總裁踹了一腳。可惜,被穆大少機警地躲過了。
  “林林!你竟然又對著我那裏踹!”穆炎嘯躲開飛踢之後一想那位置,臉上的冷汗就下來了,這樣不好!怎麽能一言不合就踹那裏呢?!
  而林幽聞言先是皮笑肉不笑的動了動嘴角,“如果你不死死抓著我的手不放,我也不會條件反射地踹人了,我不喜歡別人碰我。”雖然他剛剛對于那個握手只感到了驚訝,卻沒有感到反感,但蛇精病總裁你絕對不能碰,會被傳染的。
  說完這話林幽的眼神忽然又是一厲,“你知道我的名字?你調查我?”
  穆炎嘯啞口,看著對面橫眉冷對的自家前·愛寵,他森森地覺得,還是原來的林林可愛!蛇精病也不要緊,之前的林林永遠不會對自己這麽戒備和冷淡。
  忍不住露出一個苦笑,穆炎嘯道:“林林,不管你信不信,我得告訴你,從四月一號到七月三十號爲止,你都在我的身邊,幫我開解心結、逗我開心、關心我的身體。而且,你應該有感覺自己的記憶少了吧?其實這是你爲了救我而觸犯了一點天道的懲罰,你不記得你在我身邊這四個月的所有的事情了。”
  穆炎嘯說的深情而帶著愧疚,林幽小爺聽得嘴角直抽。
  “我逗你開心、給你開解心結、關系你?”
  穆炎嘯點頭。
  “我還爲了救你而觸犯天道?”
  穆大少再次點頭。
  林幽直接走到屋裏,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你不是記憶錯亂就是認錯人了,小爺從來不會做那麽腦殘的事情,你當我那四個月是逗比呢?還是蛇精病啊?別開玩笑了。”
  小爺怎麽可能有那種糟心的黑曆史!!
  穆炎嘯看著那被關緊地大門,心中一痛,這種唯獨自己被遺忘的感覺實在是難過。不過就算如此,他也心存感激。
  “啧,如果小六知道他之前就是個蛇精病和逗比,會不會惱地直接殺人?”
  穆二呵呵一聲:“你當他沒看到過你逗比蛇精病的樣子麽?扯平了。”
  穆大少憂郁地望天,接下來要怎麽追妻呢?至少讓他能夠進屋把一切事情都說清楚明白也好啊……
  于是,天公很厚道地滿足了大少的願望。
  轟隆、咔嚓幾聲悶雷響起,預示著一場夏季的暴雨即將來臨。
  屋裏的林幽小爺身子一抖:“?”爲什麽他有種被蛇精病纏上的錯覺?


☆、87 锲而不舍

  夏季的雨,相比春季的溫潤和秋季的蕭瑟,總是顯得無比的狂暴和激情。那種忽然之間傾盆而下的豪邁,總能讓在路上行走的躲閃不及的路人感受到什麽是透心涼。
  所以當那幾聲悶雷響過之後,豆大的雨滴就從天空中狂奔向大地,順帶把站在林幽門前的穆大少給濕了身。
  林幽聽著屋外的暴雨,啧啧兩聲,希望那幾個在他門前的人都及時躲了吧,不然這麽大的雨,時間長了真夠嗆。
  就在林幽開始看自己積壓的訂單的時候,屋外忽然傳來了一個大嗓門的呼喚:“林林!林林!快開門啊!外面雨好大,我們沒有地方躲雨,boss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他淋雨了會出大事的!”
  林幽握著鼠標的手一頓,尼瑪,當小爺沒有看到你們那個改裝的悍馬車嗎?!那車子就算是掉河裏了一個小時也不會被水淹,現在在陸地上躲雨還不容易?
  不過雖然林幽是這麽想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發現自己站起來之後林小爺又不爽了,強迫自己坐下,卻跟屁股底下都是刺一樣的不安穩。
  當他隱隱約約聽到雨裏傳來了穆炎嘯的咳嗽聲的時候,最終狠狠地磨了磨牙,直接甩飛了手裏的鼠標。
  呼啦一下打開了屋門,看著外面跟落湯雞一樣的幾人,林幽嘴角直抽:“你們至于麽?”
  明明可以快速找地方躲雨的,卻偏偏要站在他門口淋雨,不知情的還以爲這是集體借錢的呢!
  穆炎嘯看著臉色複雜的林幽,露出一個略顯狼狽的笑容:“我可以一直在這裏等到你想起我爲止。”
  林幽的雙眼猛地眯起,臉色沈了下來:“別給我來這樣,就算你之前說的是真的,那段時間的我和現在的我根本不一樣,你要是想讓我跟之前那樣動不動就舍身救人的話,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林幽就轉身回屋,不過卻沒有關上屋門,任憑大門敞開著。
  穆炎嘯看著敞開的大門心中微暖,就算是林林不記得了又怎麽樣?他到底還是在關心他的。
  這樣一想,穆大少就面帶笑容的扯著自己的跟班進了這自己從看到就想要進去的美麗的中國風小別墅。
  一進屋就能聞到一股屬于藥材的馨香,在大廳之中,擺放著盛滿玉盤或者竹筐的各種藥材,而在客廳的另一邊,則有一個看起來很古風的電腦,穆數字們看著這屋子忍不住啧啧贊歎。明明各種現代化的家具都有,可這屋子給人的感覺卻實在是古樸而優雅。
  此時林幽正坐在一個不知道是什麽木頭做成的木雕木椅上,他對面是那個古風的電腦,上面一閃一閃的,似乎很忙碌的樣子。
  “隨便坐,自己倒茶休息,現在不要吵我我很忙。”
  穆炎嘯看著那專注于電腦的男子,甚至覺得自己已經走火入魔了,即便是那個人對自己不苟言笑,他卻看著這樣的林林覺得無比耀眼和喜歡。
  于是大少就隨便找了個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專注地盯著某人。
  穆一穆二穆三穆四穆五看著這樣的boss齊齊抽了抽嘴角,他們家boss已經無可救藥了,估計這會兒林林就算讓boss把全部家産給交出來,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執行。
  唔,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感覺進屋之後身體很舒服,似乎……空氣特別清新?或者是藥材的原因嗎?
  反正不管怎麽樣,進屋了,就別想讓他們出去!
  等林幽增強的處理好那積壓成山的訂單之後,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他揉著眉頭准備松松身體休息一下,卻在擡頭的時候瞬間看到了那排排坐、死死看著他的幾個人。
  “……”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林幽覺得自己連氣都氣不起來了,碰上這樣穿著病服還要淋雨就爲了見他的蛇精病,他真是完全沒有辦法處理啊。連撒藥粉都沒激情!
  穆炎嘯想了想,“我想讓你聽一聽那四個月裏發生的事情,或許,聽完這些之後,你就能理解我爲什麽要這樣纏著你了。如果聽完這些話之後,你依然覺得我很煩……”穆炎嘯說到這裏頓了頓,用小到幾乎讓人聽不見的聲音道:“我考慮一下不再這樣纏著你了。”
  林幽的嘴角狠狠一抽:“別以爲你說的聲音小我就聽不到!你是不是打算換一種方法纏我?”
  穆炎嘯幹咳一聲,幹脆不要面子了,特別真誠的看著自家的前·寵物道:“你先聽我說麽。”
  林幽默默,他到現在都不能明白,爲什麽自己會再見到這個蛇經病的第一時間裏沒有踹飛他,沒踹就算了,竟然還像是腦子被門夾了一樣的給他開門讓他進屋!!這簡直太不正常了,換做是平時,這些人早就進醫院了!
  “隨你。”林幽翻了翻白眼。
  穆炎嘯覺得,自家林林連翻白眼都很迷人!
  “嗯,從最開始說吧……雖然我覺得那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開始,或者說其實挺糟糕的。”穆炎嘯歎了口氣,開頭不利。
  “4月1號的那一天晚上,我被自己信任的小弟下了精神麻痹藥物,所以在開車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把你給撞死了。”
  林幽:“……。”果然他那天沒逃脫的了小叔和太爺的25歲詛咒,不過,這貨撞死自己還敢來?真是,呵呵。
  “之後你應該身體被你的家人給帶了回去,而魂魄則是被迫跟我牽扯到了一起,聽你們家人說,我和你應該是雙緣劫,我們兩個人都有死劫,而都有一線生機,而且特別有緣分,所以~”
  “所以我就被迫上了你的賊船?”林幽磨牙,攤上這麽一個人,他可真是倒黴透了。
  穆炎嘯笑笑:“之後我雙目失明,顱腦內有一片玻璃碎片壓迫了我的神經。醫生說我這狀況好了能撐半年,不好的話三個月就會挂。當時我的心情相當不好,直到爺爺送來了一只金剛鹦鹉,那鹦鹉忽然說話,還幫了我,我的心情才被它給逗樂了。”
  “……那鹦鹉不是我吧?”林幽的臉色略猙獰,鹦鹉這動物一聽就是易犯蛇精病的種族。
  穆炎嘯給予了肯定的回答:“是啊。後來我腦子一抽,覺得你特別的有靈氣而且聰明,就讓你幫我導盲了。當然,你不願意做白工,我每個月給你五十萬勞務費呢。”
  !?
  一個月五十萬?!他當鹦鹉的時候曾經那麽土豪嗎?!
  林幽的眼睜得有點大。而穆大少給的刺激還沒完,“而且在之後你幫我出氣又陪我渡過心結之後,我把一座遊樂場給過戶到你名下了。”
  “……鹦鹉的名下?”林幽小爺的聲音有點幹。
  大少很認真地點頭:“現在還有呢!你想要就直接過戶給你好不好?你不用擔心這也算是你的勞務所得。”
  林小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的心裏叫囂著快點點頭快點點頭,但最終還是咽了咽口水,面無表情的擋住了誘惑:“不用,現在我們不熟。”
  媽蛋好心痛,錯失了成爲億萬富翁的機會!
  穆大少見林幽拒絕,也不氣餒:“其實那個遊樂場不好,因爲你鹦鹉的時候,就是在那個遊樂場大門口死的……是爲了幫我擋刀子而死的。”
  “……”好蠢。不過,似乎可以理解,咳咳,好歹是給自己遊樂場的大金主啊。
  “之後我被打擊的很厲害,直接進了醫院。就在我病情開始惡化的時候,感謝上蒼你又回來了。你的第二個身體是一只荷蘭鼠,小小的,很可愛,不過,就是不太好說話而已。”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你是可以身體死了之後再換別的身體的,所以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同時覺得,你或許真的是一只鹦鹉精。不然的話,誰能那樣呢?”
  林幽抽了抽嘴角。怪不得他看到那悍馬車之後第一個想到的不是這車好酷,而是這車底盤好高很難爬……荷蘭鼠的時候他肯定曆經艱難的爬過!
  “啧,那悍馬地盤太高了,荷蘭鼠爬起來特別費勁你造嗎?”
  林幽小爺冷著臉嫌棄。卻不知道自己的這一番話讓對面的幾個人瞬間就亮起了眼珠子,穆炎嘯更是激動的手都抖了一下。不過卻努力讓自己穩住。
  “那我讓穆三給那車子專門弄個荷蘭鼠可以爬的小梯子?”
  林小爺略滿意地點頭,點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渾身僵硬,頓時高冷了起來:“你改你的。關我什麽事!”
  穆炎嘯趕緊點頭:“沒事,是我自己喜歡,我覺得悍馬車有一個小梯子會顯得特別可愛。”
  不能接受自家boss審美的穆三:“&%¥@!”
  “然後呢?”林幽想到剛剛自己的反應,黑著臉幹脆一問到底了。
  “然後荷蘭鼠是因爲爲了幫我示警某個人要給我注射致幻劑的時候,被那個人渣給狠狠摔到了牆上,而後撐了三天就死了。之後恩,嶽、呃,是你父親來了,特地送了一只半大猞猁當你的新身體。”
  “結果還是挂了是吧?”林幽小爺此時的臉色已經綠了,他可以理解荷蘭鼠是爲什麽死的,畢竟他自己就是制藥的,對于致幻劑什麽的肯定清楚,雖然有點不能接受自己爲什麽會那麽蠢地明明可以回家卻偏偏去找眼前的這個家夥找死,但,勉強能接受。可是猞猁呢?他爹都特意的搞了個高大上的猞猁過來,他竟然還能再去死一死?!“我那個時候的智商是有多蠢?”
  穆炎嘯張了張嘴,最終卻沒有說出什麽,只是繼續講著那個曾經無比喜歡自己、關心自己,雖然傲嬌卻給了他依靠和溫暖的存在。“……猞猁是因爲我弟弟卷入了對頭設計的局,當時本來是應該我弟弟保護你的,可你卻保護了他。不然他現在應該會在戒毒所裏……雖然我之後趕到了,可是你們暗界的一個邪道士用一道黑紫色的雷劈死了你的身體,當時我恨不得、恨不得……”
  穆炎嘯閉起了眼睛,即便是事情已經過去,但當時的心情他卻完全不想再想起了。
  “猞猁之後呢?狼?”林幽看著穆炎嘯的臉色,心中微微焦躁,快速地轉移了話題。
  “唔,不是,猞猁之後是一只小烏龜,哦,送那個烏龜的人,可能是你的親戚吧?看不見他的樣子,他先是揍了炎鳴一頓,然後就把小烏龜扔給我了……呃,當時他讓我警告你,別再犯蠢讓他欠人情……”
  “呵呵。”林幽幹笑了兩聲,能夠如此光明正大的揍普通人,並且說他蠢的,放眼整個林家貌似就那麽一位了。“你運氣真好,我小叔沒有直接揍死你嗎?”
  穆炎嘯啊了一聲:“那位原來是小叔啊。怪不得我覺得他身上有一種特別霸氣的感覺。”
  林幽用眼睛斜視某個拍馬屁的人。
  “咳,小烏龜因爲和我配合擊退入侵者弄得身體不好了,所以很快就死了,不過之後我處理了對頭的事情,因爲我不能再讓你因爲我而受罪了。”穆炎嘯苦笑一聲:“最後的身體是一只可愛的哈士奇,我原本以爲我能夠養你一輩子的……”
  “結果又是蠢死的吧?”
  穆炎嘯搖搖頭,雙眼深深地看著林幽道:“不是蠢死的。”
  “當時我猜到了一些關于你身份的可能,所以就去了秦嶺,在那裏我知道了一切。不過我碰上了一個叫趙铨的人,他挑釁我,所以我就和他打了一架,當然是我贏了。”
  “呵呵,你當你有神獸血脈嗎?!你以爲我不知道趙铨是誰嗎?!那家夥是金丹期的修爲!你和他打架!你\贏\了?!”
  林幽聽到這裏,臉色沈了下來,就算他肯聽這個人說之前自己有多蠢,但是他非常反感這個人欺騙自己。
  “果然林林你是最了解我的!我聽太爺說,我應該是朱雀和重明鳥的混合血脈,當時我情況不好,太爺說我撐不過去就死,我撐過來了血脈就能覺醒。之後你爲了提醒我,所以跑到我夢裏把我踹出來了。至此,就是大概所有的事情了。”
  “從你的夢境裏把你踹醒?”林幽頓了頓,“逆天改命?!”
  “我竟然蠢到爲了你連這種一不小心就會魂飛魄散的危險事情也做?”林幽呵呵了兩聲。“我覺得我死的真是其所。真是太該死了。不死都過不去。”
  穆炎嘯聽到林幽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只有他把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說出來的時候,他才能夠真切地感覺到,林林爲了自己竟然付出了那麽多。他才能夠切切實實的明白,他欠林林的,就算是用命還,也還不完。
  看著對面那人不悅的神色,穆炎嘯忽然覺得,其實林林不記得這些事情也好,那樣他就不會記得,每次一次他爲自己的勞苦和奔波。眼前的林林,雖然冷漠,卻知道如何保護好他自己。
  只是就算穆炎嘯這樣想著,想讓自己心中別那麽難過,可到底還是不甘。曾經感受過那種深入骨髓的溫暖,再讓他舍棄,他如何舍得下、棄的了?!
  是了,他現在面對的冷淡算什麽呢?相比之前林林的付出,他做的太少,卻期望太多。現在對他來說,爲了那生命中不能缺少的那個人,就算是八年抗戰!他也要锲而不舍!!
  對面的林幽忽然生生地打了個寒顫。而後看著穆炎嘯發愣的樣子,啧了一聲:“別發呆,你剛剛說你不覺得之前的‘我’的行爲很蠢?那你認爲那是什麽?腦殘嗎?”
  穆炎嘯擡頭,用一種無比鄭重的語氣道:“那怎麽會是蠢呢?”
  “那是我們之間的深刻的感情。或許那個時候你也不是喜歡我,只是想要幫助我而已,但是,無論如何,感情和心不會是虛假的。”
  ……
  在這一瞬間,林幽感到自己的心微微刺痛,可偏偏,在這刺痛之中,更多的是想要噴湧而出的某種感情。
  “雨停了,你們出去吧。”林幽轉頭看向窗外。
  穆炎嘯心中一緊,嘴唇緊緊地抿了起來。“你、林林……你……我還會再來的。”
  林小爺抽了抽嘴角翻了個白眼:“誰管你還來不來?你知道小爺這四個月積壓了多少訂單嗎?從明天開始小爺就要開店營業了,算上那麽多錢你賠給我?算了吧,你還是圓潤地回你的醫院去吧,別還沒到門口就直接挂了要我給你開吊命的藥!”
  穆大少聞言不憂反喜,嘴角幾乎壓不住的揚起:“你是說讓我休息好身體再來藥店找你是嗎?!你放心!我三天以後,不不,兩天之後就能來了!你千萬等著我!我給你鎮場子!”
  林幽:“……”我去你那神奇的腦回路!!小爺才不是那個意思!!


☆、88 快別鬧了

  雖然林幽小爺表示大少以後都不用來了,但因爲那神奇的腦回路的原因,大少表示他一定會好好養好身體,然後卷土重來。
  小爺看著那高興離去的背影,無比郁悶地抽了抽嘴角,萬語千言都彙聚成兩個字吐了出來:“呵呵。”
  算了,糟心和詭異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他要先解決幾個修真界裏特別不好說話的家夥的訂單,不然的話一旦那些家夥等不及了,直接殺上門把他關小黑屋讓他制藥直到成功都有可能。偏偏,那幾個家夥的實力還特別強大,他真心打不過。
  “唔,如果那家夥真的是神獸血脈的話……或許真的能夠解決一點事情。”林幽忽然想到某個大少,然後又輕啧了一聲,就算是神獸血脈,那家夥的武力值在初期還是很低的。估計也就能勉強賣個面子、鎮個場子而已。
  “我真討厭加班!!”林小爺咬牙,然後轉身去制藥了。
  而在林幽制藥的這加班加點、暗無天日的兩天裏,林家的人以其家傳占蔔和遍布普通人的線人網絡,幾乎是第一時間知道了某個人已經回歸的消息。
  而在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林家祖宅裏大概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一副皮笑肉不笑地表情,那個奇葩禍害又回來了?真是蒼天無眼。本來已經快絕迹的林氏黑藥又要開始在修真界興風作浪了!
  雖然他們也能夠去買來備著,但是爲毛那些藥品就算是對著林家人打折之後還那麽貴!!還有沒有同族之愛了?!作爲林家這個看起來家大業大但總是沒錢的家族來說,你一個家族小康難道不該免費供應一點嗎?!
  當然,其實林小爺還是有免費供應的。不過這貨只奸詐地免費供應他太爺、爺爺、大伯、小叔和親媽,有了這幾個人作爲靠山,就算是他親爹想要拿了藥不給錢,那也得被他親媽提著雙劍追著砍!
  呵呵,雖然武力上小爺沒法把老子拍在地上,但是腹黑這一點,他爹拍馬都追不上。所以才會有林爹看到自己兒子時又高興又猙獰的糾結。
  林家知道了林小爺的回歸,自然而然的,整個修真界也在這兩天知道了某個奇葩已經回來的事實。大家聽到這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是去看看自己的存貨還夠不夠,估計明天開始帶著黑藥找茬的混蛋們又會活躍起來了。
  不過,當很多人興致勃勃地打開暗界的靈網的時候,看到那個本該開張的店鋪首頁是一張黑底白字、十分能夠亮瞎眼的留言:
  因突發事件失聯四個月,原因恕不奉告,不過自八月八日起的整個八月份,店內攻擊類靈藥九折,恢複類靈藥八折。八月八日前趕工訂單,下單者永黑。——老板林幽敬告。
  于是急著想要搶先的不少人郁悶無比,不過錢少的人倒是樂見其成。但相比這兩種人,還有已經下了訂單但最後卻被自動打回了訂單的家夥們是最糟心的,這都什麽事兒?性子軟的會扔個紙鶴詢問有沒有優惠補償,而性子暴躁的,就打算直接奔著幽冥藥店的實體店去好好撒撒氣了,反正,打完了就跑!林幽那小子可以玩持久戰,可是那貨不會靈術,抓不到可以瞬移的他們呀!
  哈哈哈哈!想想就覺得好高興。
  于是,當兩天之後,林幽帶著相當明顯的黑眼圈,從租住的小別墅的後院走到前面臨街的店鋪的時候,就看到那條本來應該人數寥寥的中國風街道上,竟然一下子多出了好多的人。
  可是仔細一看,林幽的臉瞬間黑了個徹底,那些哪是人啊!最起碼有一半的都是暗界的妖人鬼怪好嗎!!除了魔族的家夥四個種族都聚齊了呢,你們沒有打起來小爺是不是還應該對爺的地盤上的管制力而感到高興?!
  還有,普通人就老老實實地回家呆著不好嗎,跑來這裏是等著被莫名其妙地附身還是莫名其妙的被車撞啊?!
  看到這樣的畫面,林幽簡直想要扭頭就走。
  可還沒等他速度地轉身、跑。忽然那人群裏一陣騷動,而後就有一個尖銳的嗓音響了起來:“嗷嗷!!我聞到了那個林店長身上的藥味兒!快快誰眼睛好靈力強的?快點找找!沒有了他我們來鬧場子表達不滿還有什麽意義呢?!”
  林幽聽到這話嘴角狠狠一抽,要不是現在敵方人多勢衆、還有普通人也在旁邊,他絕對會直接一把毒粉弄死這些想來鬧場子的家夥!!
  “吼!那裏那裏!我看到他了!快來個人把他給抓回來!我記得不是有個人會崆峒大抓手的嗎?愣著幹嘛!你蒙上臉他就不知道你是誰了!!”
  “你這個傻×!還有普通人呢你就讓我用靈術?你腦子被魔族給啃了嗎?!哦我忘了,鬼是沒有腦子的。”
  “神馬!!你說我沒有腦子?!你是想打架嗎!?”
  “呵呵!!打就打,誰怕誰啊?!老子一個金剛往生咒你就可以輪回去了你造嗎?!”
  聽到了這裏,林店長實在是徹底聽不下去了,這一群沒腦子的逗比!就算是不能好好的和平共處,要打架也該去昆侖雪山那裏打好嗎!!在他藥店門前還是A市隱性繁華中心區的地方打架是要四大門派和三大世家一起□□他、抓了你們嗎!!
  “幹什麽呢!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這一副鬥雞眼的樣子是給誰看笑話呢!”林幽上前走到了那個崆峒門徒和鬼的中間。“來鬧場的都給我有多遠走多遠啊,不然一會兒別怪我放大招了。”
  來鬧場的暗界家夥們聽到林幽的警告陷入了猶豫,這個吧,鬧場被主人家知道了,搞不好還被看到了臉了,萬一把人給惹惱了再來買東西會不會被拒買啊?!攻擊性的黑藥就不說了,林奇葩治療性的白藥還是相當好的,和上品靈丹的藥效都有一比!
  唔,爲了小命著想,是不是不要鬧了呢?
  那些非人類和道士正思考著,這邊看了全部鬧劇的普通人就不淡定了。要知道他們雖然是普通人,但是能夠在林幽開店的這一天准時到來等人的,都不是一般的普通人。他們絕大部分,都是土豪和大佬的管家、保镖、代理人什麽的。而他們所求的,幾乎全都是保命的白藥。
  所以,當這些普通的人看到有不長眼的家夥要來鬧場子的時候,瞬間就心思活絡了起來。林藥師的藥丸可以說是有價無市,明明他的藥能夠把瀕死的、被醫院診斷爲癌症晚期的某個大佬給救回來,可這位年紀不大的爺卻傲氣到了極致。死活都不賣那救命靈藥給他們,只願意買普通的藥效好點的中藥。
  雖說那些中藥也是相當好的,可問題是,一旦坐擁了萬貫家財、或者權傾一方的時候,再好的藥也比不過救命的‘靈藥’,那可是能夠治好癌症的藥啊,據說還能讓人恢複體內的生機,這樣的存在,誰不動心?
  林老板不願意賣藥,那就許以重金。沒用?那就綁架!威脅!!
  但讓那些蠢蠢欲動的、自以爲了不起的大佬們震驚的是,但凡綁架或者威脅過林老板的人或者組織,基本上都會在當天被雷劈壞了總部、劈死了老大,或者就是地震震塌了總部、活埋了老大。
  總之一句話,被綁架威脅的林小老板沒事,可綁架威脅的人,一個個都沒好下場。
  就像是受到了天譴一樣。
  就算是有可能是林老板自己搗鬼,可有這個能耐的,他們也再不敢輕視和用強了。
  于是就每天上門求了。有時候運氣好了碰上林小老板心情好,他還真會挑一家去看看,雖然有的最後沒成,可還是有幾家的病人,買到了藥。而那幾家的病人雖然沒有藥到病除,可坐輪椅的瘸子可以撐拐杖了、躺床上挺屍的可以下床了、重病的病都輕了,這樣,也行!
  所以,今天看到有人鬧事,想要刷好感的大佬手下們頓時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地擠到了林幽小爺的面前,特別鄭重地道:
  “林老板,這些人都是來鬧事的?您不用擔心,我馬上就派人把他們全都抓起來關到看守所去!讓他們以後再也不敢出現在您的面前!!”
  “去去!看守所算什麽!林老板!只要您一句話!我馬上找人打暈他們扔海裏去!不就十幾二十個人麽!這都不是事兒!您看如何?”
  林幽看著眼前口若懸河的七八個人特別想給他們點蠟。所以說,人外有人、人外更有鬼啊!你們當著那些妖怪和鬼魂還有不良道士的面說把他們扔海裏,真的不要緊嗎?!沒看到那邊那個崆峒的家夥已經開始念惡咒了麽?還有那只鬼,我去,這是要直接奪舍的節奏嗎?!
  “咳,那個,不用了。你們今天先回去吧。我剛回來,這些人是之前提前預約的人,我突然失聯他們可能比較急,他們倒不是真心來鬧事的。對吧?”
  林幽這話一說,當場有那麽十幾個家夥就點點頭,然後露出于剛剛凶惡表情完全不同的、軟萌的表情,瞪大雙眼齊聲到:“你給我們折扣或者讓我們先買藥嗎?”
  林幽看著那十幾雙閃著幽光的眼睛,無語地擡手扶額:“好吧,給你們優先權。另外多加一折折扣。”
  “哎呀!早說嘛!這樣就好啦!林林人家最喜歡你了~什麽時候來我家裏玩哦~大家躺床上脫光了等你哦~”
  一個長相美豔身材火爆的女子立馬笑了起來,但是她說出的話卻讓林幽怎麽也笑不出來。臥槽啊!你一家子真·狐狸精躺床上等我,是想采補死我嗎?!還有,你看那些普通人的表情!明天小爺不想在自家門口看到十幾個被當成禮物送過來的女人啊!!
  “有多遠滾多遠。”林小爺被煩的有氣無力,這個時候,他就莫名想到了某蛇精病的大少,那家夥不是說第一時間過來給他鎮場子的嗎?!都這個時候了,連根毛都沒看見!!差評!!
  就在狐狸精等十幾個鬼怪接受了林幽的提議笑嘻嘻地離開的時候,來鬧事的還有幾個死腦筋的中堅力量,表示無論如何都要來鬧一場,不管是誰也無法阻止他們被欺騙之後憤怒的心情,所以這些家夥在林幽不注意的時候,那鬼就直接衝向了林幽的店鋪,一下子推翻了一架子的藥材。
  “啊哈哈哈!本大仙做到了!林奇葩!這就是你不給我藥的下場!你好好收拾吧!本大仙走啦~~”
  那無腦鬼說完就笑著要溜,林幽看著被打翻的藥架子氣的磨牙,可問題是,他就算是扔符紙和藥粉,速度都趕不上那個沒有實體的鬼魂。
  “嘎嘎!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抓不到、嘎?!我去怎麽回事?!爲毛本大仙忽然動不了了?!”
  林幽聞聲猛地擡頭,就看到那鬼魂被一道金光定在半空,而後他耳邊響起了某個蛇精病纏人大少的聲音:
  “林林,那個東西是不是給你搗亂了?我定住它了,不過不太會用火燒,要不,我讓穆五潑一盆黑狗血?”
  聽著這個聲音高冷內容卻讓人無語的話,林小爺剛剛煩躁的心情在這一瞬間,莫名地就揚了起來。雖然來得稍晚,但時機正好。
  “不用,看我不弄死那貨!”
  穆大少看著自家林林那陰笑的樣子,面癱的臉差點繃不住。艾瑪,好誘人!!趕緊扭頭去看自家的小弟們,眼神詢問:剛剛boss表現的帥不帥?
  穆數字表情各異,眼神亂閃,最後無語地點頭:帥慘了!真的=皿=。


☆、89 鳥大才好

  因爲穆*oss恰到好處地趕來,並且成功地定住了那個想要拔腿就跑的鬧事鬼。這個鬧事鬼就成了林小爺回歸後的第一個犧牲品。
  要不怎麽說他是倒黴而死的呢,就算是變成了鬼,倒黴屬性依然沒有改變,他被林大老板給一把定身粉灑了個遍,而後從半空中掉了下來,最後被林小爺給放在了門口殺雞敬猴。
  林幽的這一系列動作在那些普通人看來,就是擡頭看了看天然後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摸了摸門旁邊的牆。
  可在那些非人類和道士的眼裏,這威懾力確實是有點大。
  “我去怎麽回事兒啊?那個突然蹦出來的男的是誰呀?剛剛是不是老子的眼睛出了問題,老子竟然看到他看了一眼那倒黴鬼,結果那家夥就直接被定到半空中了?!那是天眼通?!還是什麽東西?”
  “嘶,我剛剛好像看到,那人眼睛裏射出了兩道金光,似乎那兩道金光是什麽天賦神通吧?不過這樣就奇怪了,天賦神通這玩意兒不是只有妖獸才有的嗎?這又是哪個修煉成人形的妖怪?好像和林幽那小子關系挺好的呀!”
  “切,你們不知道了吧!告訴你們吧!根據我在秦嶺老家的親戚傳來的第一手消息看,這家夥應該就是幾天前大鬧了秦嶺林家、當著林家衆人的面把趙家的嫡孫趙铨給狠揍了一頓的普通人!!啧啧,據說這普通人的單兵戰鬥力量強的要死,我親戚當時都以爲這貨是修道者呢!”
  還是那只去而複返的狐狸精,因爲有熱鬧看了,所以她走了幾步又拐回來了,在正好炫耀一下她的族人衆多。
  只是這狐狸精的話其他的非人類聽了都完全不信。
  “你逗我呢?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把趙铨給打趴下了?!好歹趙铨那貨雖然人品不咋地,可實力卻是同輩人中數一數二的,一個普通人別說把他給打趴下了,就算是想要碰到他都難!”開口的是一只山雞精。而他旁邊的崆峒不良道士點了點頭。
  狐狸精把自己的狐狸眼往上一挑,“別急啊!我不是還沒說完嗎?趙铨和他比的時候是封了五感、禁了靈力的,不然的話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能和他打啊!而且林家的人也不會允許這樣不公平的事情發生嘛。趙铨封了五感禁了靈力之後真的是被那個普通人壓著打呢,根據小道消息,這兩個人貌似是爲了爭奪林幽那奇葩才打架的呢。那個普通人據說對林奇葩情根深種,當時還說了什麽‘奪妻之仇不共戴天’的話呢!”
  不良道士和山雞精聽了這話倒是覺得還有幾分可信,不過很快不良道士就撇了撇嘴道:“就趙铨那人品,就算下了禁制,他難道不能強行破開禁制然後弄死那個普通人嗎?我可不信他被壓著打之後還能那麽淡定。”
  狐狸精點了點頭:“哎呀!果然人類的無恥只有無恥的人類能夠理解嘛~趙铨最後確實是強行破開了禁制,用一昧真火燒了那個普通人呢!”
  山雞精叫囂:“你又瞎說!被一昧真火給燒了,那個普通人還能活嗎?!早就成灰了!可你看看現在他還活得好好的呢!!”
  狐狸精翻了個白眼:“你激動個屁呀!不是告訴你話還沒說完呢嘛?結果這人普通人被一昧真火一燒,不但沒有死,反而還燒出了個火眼金睛!!哎喲,當時就從他的眼裏射出了兩道金光,直接就把趙铨的右臂給廢啦!啧啧,那個時候不能更牛叉!”
  “所以,然後呢?”山雞精誠懇的詢問。
  狐狸精嘿嘿一笑:“所以,林家老太爺親自上去看了看他,確定他是朱雀和重明鳥的後裔血脈呢!!咱們妖精裏面又多了個大妖呢!而且據說這個朱雀後裔是明界裏的大大大老板呢!特別有錢特別土豪!!所以如果以後關系好的話,說不定他還能給咱們包下來一座山玩呢!!”
  瞬間,山雞精聽得雙眼賊亮,哎喲,這和之前那個大鵬金翅那個窮*絲不一樣,這妥妥的就是一個高富帥呀!抱緊大腿!一定要抱緊大腿!!山雞精飛快地把自己的脖子昂的高高的,跟個鬥雞一樣開始怒目而向周圍還沒有走的非人類們:
  “看什麽看看什麽看?!再看把你們眼睛都啄瞎掉!!剛剛小爺不是已經說了優惠政策了嗎?得了好處就不要賣乖了,快點回去下訂單去吧!我們土豪大王在這裏呢!人家可是朱雀和重明鳥的後裔血脈,剛剛我們不跟你們計較,這會兒我們大王正在給林奇葩獻殷勤呢,你們誰搗亂誰就是跟妖族過不去!!”
  “快走快走快走快走!!”
  對這個跟鬥雞一樣的家夥無理趕人的非人類心裏都略不爽,有沒有搞錯啊?人家是朱雀和重明鳥的後裔,又不是山雞精的後裔,你一副你們是一家的樣子是怎麽回事?山雞和朱雀實在是差了太多好嗎?!弄不好人家一把火噴過來,你就成了一個異邦火雞了!
  雖然心裏面都不怎麽爽,在穆大少出現鎮場子之後,來搗亂和湊熱鬧的非人類們也都歇了繼續的想法,其實他們能夠得到許可在林幽的藥店下訂單,本身和林幽的關系就不怎麽差,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在本族內都不怎麽聽話的‘不良家夥’和林幽這個奇葩也是臭味相投了。
  只不過這些不良的家夥們特別愛湊熱鬧,所以才會有了上門要整林幽一頓的想法,這會兒看到林幽真的平安無事,身邊還多了一個血脈很牛叉的未來神獸,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間就作鳥獸散了。
  那消失的速度完全非人類,看的一幹還不肯離開的普通人大佬手下們一愣一愣的。我去啊,剛剛那些家夥都是搞田徑的嗎?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呢!
  鬧事的湊熱鬧的一走,林幽的藥店門前總算是清靜了下來。雖然還有不少保镖和私家偵探在他的店鋪周圍轉悠,但只要明顯地擠在他門前,林小爺表示,都能夠接受。
  不過,這會兒林幽小爺看著穆大少的臉色頗爲好笑,“剛剛他們的對話你聽到了吧?人家可認你當大王了呢?哎喲餵笑死我了,你知道那個認你當大王的是誰嗎?”
  穆炎嘯剛剛蛇經病了一番之後已經恢複了正常,此時聞言挑眉不動如山地道:“莫非他是哪種鹦鹉精?”
  林幽小爺瞬間笑容扭曲了一下。“這年頭哪有那麽多鹦鹉精,至少秦嶺裏頭就還沒有一個鹦鹉精。剛剛那家夥是山雞精好嗎!嘿嘿,不過也差不多了,你們都是鳥。”
  穆大少抽了抽嘴角,“我覺得鳥沒什麽不好。而且,我還是朱雀和重明那種大鳥呢。大鳥才好。”
  說著這話穆炎嘯不客氣地往林幽小爺地下|身看了過去,然後露出一個你我心知肚明的笑容。
  林幽:“……就算是再大的鳥我也能給它弄殘了,你要試試麽?”
  穆大少身體一緊,幹咳一聲搖頭:“開玩笑。說正事,我身體已經差不多了,每天只要去醫院輸一個小時的葡萄糖和其他的營養液就可以了,所以你店鋪裏如果有什麽事情要我幫忙的,隨便開口就行。”
  林幽小爺聽到這話頗有些無語地看著那個一臉自然的家夥,看他這話說的,弄得好像這裏跟他家一樣。“你完全可以每天都在醫院裏呆著,我店鋪裏不需要你幫什麽忙。”
  穆炎嘯唔了一聲:“那好吧,如果你有什麽要幫忙的話盡管對穆一他們幾個說,我就在那個竹椅和桌子上處理工作。怎麽說也昏迷了快一個月,我也很忙。”
  林幽:“……”老子去你的啊!誰允許你在那個地方辦公了!!你要辦公不去公司耗在小爺這裏你這是想幹什麽呢?!真以爲小爺不會一把毒粉送你上西天嗎?!
  林幽你用一種殺傷力特別巨大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穆炎嘯,奈何穆炎嘯有神獸皮厚加成,完全沒有動搖,一副死賴到底的樣子。
  “呵呵。”隨你了。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于是林幽只能帶著郁悶去制藥,而穆炎嘯真的就在藥店的接待座上開始辦公了。原本在一旁看著的穆家數字軍團們還以爲自家boss怎麽說也得得到一頓胖揍才能蹭到地方,結果林林竟然沒動手!數字們互相對視了幾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喜意:有戲!!
  而穆炎嘯和林幽各做各事和平共處的時候,穆家數字們也開始行動起來了。
  穆一想著怎麽加強這條街的安保工作,貌似剛剛看到了幾個熟悉的標志,雖然那幾個標志所代表的一方也很厲害,但他還是要弄上自己人才行。
  穆二推著眼鏡加快速度購買藥店旁邊的兩個商鋪,到時候一個改成茶館一個改成書吧,環境清靜又能讓大少萬一被趕出來之後有地方可休息,恩,穆二點點頭,他真是個好屬下。
  穆三忙著裝衛星監控和各種竊聽器、紅外儀器什麽的,穆四自己是個學醫的廚子,這會兒得到了允許,眼神狂熱地看著林小爺弄出來的黑藥,那樣子恨不得把藥吃下去,好了解藥性和制作方法了。
  至于只有直覺的穆五帥大漢這會兒正蹲在這條古風文化景區的街道入口,摸著下巴思考。唔,他覺得一會兒肯定會有熟悉的人來這裏,恩,而且,他覺得,那個來的人肯定會對林小六想起以前的事情有幫助的。
  不過,到底會是誰呢?畢竟林幽在這裏的消息,暫時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任何一個人知道呢。
  就在穆五用摸著下巴的姿態吸引了不少喜歡硬漢的女孩子頻頻注目的時候,一聲淒厲的貓叫瞬間讓街口的人們臉色一變。
  聽過難聽的貓叫聲,真心沒聽過這麽難聽的貓叫聲!明明是貓叫他們卻偏偏從這貓叫聲裏聽出了幾分如喪考妣地淒慘感覺。可問題是,普通的貓叫會有這麽慘嗎?!
  穆五在聽到這貓叫的瞬間猛地就站直了身體,雙眼微微眯起,剛剛那傻呆萌的樣子一下子消失無蹤,剩下的全是冷厲和剛硬。
  幾個飛步就跑到了那貓叫聲傳來的地方,那是一個拐角的死胡同。他一眼就看到了一只圓滾滾的肥貓拖著它血淋淋的後退,卻死死的擋在一個看起來病弱的老頭的前面,而在這只貓的對面,五六個黑衣人正戰做一團,場面亂的很。
  “喵嗷——!!”
  小五救駕!!
  那肥貓一看到穆五就又大聲地叫了起來,而穆五聽到那叫聲,莫名地就響起林林還是動物的時候,總是喜歡對他說的‘小五救駕!’
  不過,眼前的事情,不管從哪方面來說,他都不可能置之不理。
  毫不猶豫地幾步衝上前踹飛了要傷害加菲和艾伯特的一個黑衣人,穆五又帶著幾分狠勁地衝向了剩下的人。以逸待勞,而且本身實力就不是一個檔次的,穆五用了不到五分鍾的時間就把敵對的黑衣人給打趴下了。
  然後他才走到艾伯特的面前,低聲問道:“艾伯特先生?您怎麽樣了?堅持住,我送你到林林那裏去治療。”
  艾伯特見到穆五來了也是猛地松了一口氣,不過卻強撐著先是指了指加菲,然後又一把抓住了穆五的袖子,艱難地道:“地、地下停、車場……管家……”
  穆五聞言點頭:“您放心,我會讓人馬上去找他。只要他還有一口氣,肯定能救回來的。”
  聽到這話,艾伯特才扯了扯嘴角,而後直接昏了過去。
  穆五:“……”轉頭看向加菲,“你剛剛的樣子很英勇護主麽,值得表揚。”
  結果穆五得到一個大大的貓白眼,和……瞬間暈死過去的肥貓一只。
  “……!”一點都經不起表揚!!


☆、90 東方惡魔

  當穆五背著艾伯特、抱著加菲狂奔到幽冥藥店的時候,林幽小爺剛好完成了一個藥丸的制作,正准備休息一下,轉頭就看見地上多出了一個快死的人和快死的肥貓,頓時看穆五的眼神都不對了。
  “林林快過來救人啊,這兩個可都是你的熟人呢!”
  林幽居高臨下地走上前,看著地上那一個老頭和一個肥貓,直接否認:“開什麽玩笑,我怎麽會認識這兩個家夥。別說其中一個是老爺爺級別的,那只肥貓,我可跟它不熟。”
  穆炎嘯看到林幽的反應忍不住揉了揉額頭,特別適時和善解人意的提醒道:“那個老人是歐洲數一數二的富豪,那只貓叫加菲,就是他們研究出了可以讓你說話的機器。”
  林幽聞言一頓,這麽一說他和這兩個家夥肯定是認識的了?而且從穆五和穆炎嘯的反應和說話中看,他難道和這個老頭的關系很好嗎?
  穆炎嘯看著林幽糾結的表情,趕緊補上一刀:“和加菲關系很好。”
  林幽:“……”。這很值得說道嗎?!
  不過即便如此,林幽也不能否認,在他聽到‘加菲’這個土到不能再土的名字之後,他心裏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小觸動的。而且現在只貓還受傷了,不管從哪方面來說他都不能把這只肥貓給扔出去,所以,幹脆直接救了吧!
  俗話說得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這是救了兩條命呢!怎麽也得有十二級的浮屠塔。
  “把他們倆擡到內室去,我先個這一人一貓看看情況,然後再酌情送不送醫院。”雖然他不是正經的大夫,只是一個藥師,但是只要稍稍用一點兒有靈氣的東西,也能給這個快死的老頭吊個命。他不會隨意更改普通人的命數,因爲那有違天道。不過小小的拖延一下搶救的時間,還是可以的。
  至于那只肥貓,也就是後腿傷了,直接沒一個稍稍好一點兒的骨傷藥夾個板子就行了。這肥貨命硬的很,而且看頭上的生機顔色也強的很,最起碼還能再活個幾十年呢。
  “唔。家養的竟然也能養出這樣的貨色。”林幽看著加菲忍不住感歎了一句:“可見這老頭對著寵物是真上心。”
  穆炎嘯和穆四穆五聞言一時間都沒有理解林幽的意思,齊齊地眼巴巴的看著他,弄得林幽頗有一點受不住,解釋道:“這貓被養的很好,本身可能也吃了什麽小靈藥的東西,所以有點成精了。”
  穆炎嘯聞言竟然覺得沒什麽不正常,反而特別能夠接受地點點頭:“怪不得它和你玩的那麽好呢?原來它也成精了。”
  林幽聞言嘴角一抽:“誰和它玩的好!就算我自己是動物的時候,我在各方面的智商也完爆這家夥好嗎?它頂多是當我的小弟,怎麽可能跟我比?!”
  穆炎嘯嘴角微揚,點點頭:“是啊,在你是動物的時候,它就是跟著你跟前跟後的小弟,跟你一起折騰了不少事呢。”
  翻了個白眼兒林小爺決定不再理這家夥,“自古靈貓容易成精,這家夥以後要是有福氣好好修煉個兩三百年的話,化形還是不成問題的。”
  “所以這只肥貓不是問題,就是把它的傷放在那兒不管過幾天它自己就能好,問題是這個老頭,他的情況……很奇怪。”
  穆炎嘯聽到林幽似乎話裏有話,微微挑了挑眉:“大約在一個月前,艾伯特的身體情況還是很不錯的,可現在看來好像已經病入膏肓了。”
  林幽點點頭:“確實,他這情況略有些蹊跷,我需要一個知情者問一下,才能確定是不是插手做這件事。我已經暫時給他穩定住了情況,所以,你需要去給我找一個知情者。反正,這人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