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櫃

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HP同人)彩色玻璃球1》作者:小黑爪


文案: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轻的诱惑的说

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回到过去

你愿意吗?

用你的everything来换取你的重生

你愿意吗?

PS,因为是战后,所有的人都染上了污渍,哈利也不会是正面的英雄的纯真的形象,所以,喜欢哈利的读者请谨慎入坑。鞠躬,谢谢!

内容标签:HP 穿越时空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德拉科 ┃ 配角:HP众人 ┃ 其它:HP众人




☆、第 1 章

  守护你的家族,为之献出全部忠诚。 统领你的家族,为之献出全部智慧。维系你的家族,为之献出全部温情。 延续你的家族,直到即使失去你,她也可以继续顺利地前进。---------------------一切为了铂金荣耀的延续
  
  “小龙,你慢点跑。”
  
  一个小小的大概三岁左右铂金发色的可爱孩子在庭院中快乐的奔跑着,追逐着本来仪态万方迈着优雅步子的白孔雀们。他美丽高贵的母亲跟在后面,笑着看自己孩子的欢乐嬉戏。不远处,高大的父亲走了过来,走到母亲的跟前。两人交换了充满着爱的面颊吻。孩子侧着头,发现父母没有注意到自己,便迈着胖乎乎的小短腿偷偷跑到了白孔雀的后面,小心的捏住了那白色轻绒般柔然美丽的尾羽,然后,用力一拽。
  
  接下来是一片的混乱,白孔雀丧失了自己那优雅的仪态,和受惊吓的老母鸡般叽叽喳喳的撒丫子就跑,小孩子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了地上,小屁股受到冲击和娇嫩肌肤上感觉到的疼痛,让他拉开小嘴就大声号哭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哭,父母亲一定会跑到他的身边,抱起他。他美丽的母亲一定会亲吻他的小脸蛋,用手温柔的拂去他脸上的泪滴,可能一向严肃的父亲还会将他高高的举起,或者会用小小的短棍变出可爱的烟火或者漂亮的花来逗他开心。白孔雀在奔跑了几分钟后,整理凌乱的羽毛,抬起头,恢复了悠闲的高雅的姿态慢悠悠散步。远远的魔法喷泉中水滴折射出阳光七彩的光华,空气中充满着一家三口快乐的笑声。
  
  记忆中的这段记忆在慢慢的褪去了那七彩的颜色,变的昏黄黯淡,黑色的轻纱笼罩在了那快乐一家的身上,远远传来的幸福欢笑的声音也变得遥不可及,变得,好像是死亡中传来的空洞而嘲讽的笑意。
  
  德拉科无力的抓住自己的头发,痛苦的而虚弱的将已经混沌不堪的所有记忆混杂在一起那不清明的脑袋撞向坚硬潮湿而冷冰的墙壁。那是他的记忆,那是属于他的快乐的珍贵的记忆。他喃喃的痛苦的喊着“爸爸,妈妈。我的爸爸,妈妈”
  
  一下,又一下,拼命的撞击着监狱的墙壁,象是要保持着自己的清醒,象是要维护那最后的回忆。鲜红的血慢慢的从头上渗出,一滴一滴的落下,象是那无可挽回的再也无法得到的父母那温暖的笑容。可是,再怎么的痛苦,再如何的努力,他的记忆随着冷冰的如同全身浸入寒夜海水中的感觉,慢慢的如同是虚幻花朵般的消散远去。
  
  德拉科铂金的长发早就失去了曾经的光泽,暗淡的披在他瘦削的后背上,没有灯光没有一丝光明的狭小牢房内,只听到他低声绝望般的呼喊,呼喊着亲人呼喊着那些已经离开了他的亲人。
  
  无论是否阳光灿烂,无论是否星光璀璨,不管是否起了风飘起了雨,这个狭小的牢房内永远是充斥着腐烂般的臭味,那曾经有着洁癖的总是不能忍受自己头发有着一丝凌乱的德拉科,现在不比趴跪在泥地中的乞丐好上半分。
  
  坚硬冷漠象是笑话般的铁门外,摄魂怪幽幽的飘过,带走了德拉科那心中存在的快乐,将他的心灵完全的扔到了冰渣遍布的冰湖里,伤痕累累,再无恢复的可能。德拉科蜷缩着,尽可能的将自己蜷缩的越来越小。
  
  ---
  铂金色头发的孩子长到了五岁,豪华的庄园中正在举行着盛大的生日宴会,七彩的魔法泡泡和变幻着颜色的气球飘满了庭院,还有魔法幻成的半透明带着荧光的小仙子拿着小小可爱的魔杖,拍打着薄如蝉翼的翅膀在飞上飞下,白孔雀们骄傲的昂着头在人群中走来走去,院子中的喷泉中喷出了雾般的水汽。
  
  英国魔法界的贵族们都来到了马尔福庄园为那小小的继承人庆祝生日,小男孩好比众星捧月,在众多的亲戚朋友的包围下炫耀的显摆着自己得到的庞大礼物群,大大小小包装精致的盒子堆成了一座小山,小男孩一边拆还故作大方的将自己看不上眼的但对于一般人来将非常珍贵的礼物,分给了围在他身边的小孩手里。在听到得到礼物孩子的感谢声后,小男孩的头抬的更高了。
  
  温柔的母亲优雅的走到了男孩的身边,将手中的饮料递给了穿得华丽正式的儿子“小龙,喝点柠檬汁。”然后,用细绸绣有家徽的手帕擦了擦男孩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不远处,父亲正抬着下巴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男孩突然有了种撒娇的欲望,备受溺爱的他不顾周围其他的孩子,不顾母亲身边的其他的贵族夫人,马上炮弹般的扑进了母亲的怀抱。而母亲一边带着笑小小声责备着孩子弄乱了她的衣裙弄乱了她,一边又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宝贝儿子。。。
  
  又一次的,眼前的景象在越离越远。
  
  在随时感觉到了让他瘦弱身体打颤的寒意中,在他绝望的伸手想要抓住那甜蜜蜜糖般的回忆时,负面的感情如果空气般的将他笼罩在内,那原本欢乐的充满了客人的仿佛雕琢出的工艺品的庄园变得死气沉沉,死去的孔雀那腐烂的尸体躺在没有人打理的杂草丛生的院子里,他站在没有人的荒地上,看着,那火烧后的一片焦黑废墟。
  
  “啊啊啊啊啊啊”德拉科抱着头,痛苦的喊着,他不想自己失去那让自己坚持到现在记忆,那些,让他活到现在的美好回忆。狂乱中,他一口咬上了自己细瘦的手腕,深深的,直到鲜血淋漓。那本来白皙的手臂现在伤痕累累,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
  
  十一岁的穿着华丽衣服的孩子正端坐着在和父母一起吃着丰盛的早餐。他任性的将手边的牛奶推到了一边,嘟起了小嘴正在撒着娇要求喝热巧克力,母亲微笑着让管家马上送上温热绸滑的饮料,父亲虽然一脸的严肃,但那溺爱的表情还是从他的眼中流淌而出。风微微的吹起了落地玻璃窗边的蕾丝窗帘,阳光灿烂,庭院中的鲜花抬着头得意洋洋的绽放出了最美的风姿。父亲随手拿起了银托盘上的报纸,随便的翻了两下。正在这个时候,窗外飞进了一只强壮的灰□头鹰,猫头鹰的脚下是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母亲优雅的拿起了信件递给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的儿子
  
  美好的画面在记忆中泛黄褪色淡去,德拉科.马尔福看着简陋渗水肮脏的天花板,瘦到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破烂的已经遮不住身体的衣服。被关进阿兹卡班多久了?已经混乱的大脑中早就失去的时间的记忆。他的身上,早就没有了华丽的服饰精美的首饰,只有,那左手小指上还戴着一个看上去毫无价值的黑色的铁圈般的戒指。
  
  他嘶哑着嗓子,开始唱起了母亲曾经慈爱的坐在他床边唱过的歌,他的妈妈总是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用那充满了爱意的声音轻轻的唱着
  “Baa, Baa, Black Sheep,Baa, baa, black sheep,Have you any woolYes sir,yes sir,Three bags full:One for the master,And one for the dame,And one for the little boy who lives down the lane.”
  现在,母亲早就躺在了墓地中,那温柔的声音,再也不可能在他的耳边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没啥好说的,开坑了,╮(╯▽╰)╭




☆、第 2 章

  无论外面是春日烂漫还是阳光灿烂,无论是清风徐徐或者狂风大作。在这个狭小阴暗的牢房中永远的充斥着的是刺鼻腐臭的气味,德拉科趴在阴暗潮湿的地板上,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他只知道,随着外面那摄魂怪的飘过,他脑海中那光明的点滴,那支持着他活到现在的欢乐的片段在慢慢的远去散开。无论他怎样的努力,就算是死命的用头撞击墙壁,就算是将咬破自己的胳膊,痛苦只能减缓那消逝的过程。那些记忆,那些再也看不到的父母的笑容,他绝望的伸出手想要挽留。牢房中黑黑的,是那完全化不开的粘稠的浓,甚至,德拉科也开始压抑不住心底蔓延将他淹没的悔恨懊恼的毒汁。
  
  但是,他需要着欢笑的片段来支撑住自己,不让自己堕入疯狂的深渊。德拉科闭着眼睛,手抚摸上了那陪伴着他许多年的铁圈。。。
  
  记得在得到霍格沃茨入学通知书后,母亲一边高兴自己的儿子终于长大,但同时也为儿子将离开自己去寄宿读书而感到伤心和不安。作为母亲总是希望能够给自己的儿子最好最周全的保护。纳西莎开始为自己的儿子打点要带去霍格沃茨的行李,她甚至想将德拉科喜欢的玩具,各式的熏香还有小点心都打包,总怕自己的儿子在霍格沃茨吃得不好睡得不如在家中的香甜。
  
  德拉科虽然看出母亲的小小的隐藏很深的伤感,但小小的孩子想到可以去一个新鲜的地方可以离开母亲那虽然温柔但觉得絮叨的唠叨而在无比的兴奋。纳西莎也因为儿子即将离开自己的身边而更加的溺爱和纵容着小小德拉科的一切要求。
  
  比如德拉科觉得学习太累,魔咒太长,他扑进母亲的怀抱扭股糖般的撒着娇说要休息。举起白嫩的毫无瑕疵的手指嘟着小嘴巴糯糯的说着自己的手疼了。
  
  纳西莎心疼的抱起了儿子,温柔的亲吻着他的额头。而卢修斯也可能是因为考虑到儿子即将离开,也并没有坚持着德拉科的学习,而是露出一丝的笑容让自己的儿子先好好的休息。纳西莎抱着儿子回到他的卧室,温柔的帮孩子换上了睡衣,然后拍着儿子的后背哄德拉科入睡。看到儿子闭上眼睛笑容香甜的睡着后,纳西莎吻了下儿子的额头,关上了落地窗,轻轻的走出了房门。
  
  等到母亲离开后,德拉科调皮的睁开了眼睛,他穿上了厚厚的拖鞋,偷偷的偷偷的溜去了地下室。
  
  在前几天,卢修斯耐不住儿子那天真的恳求的眼神,带着他去了地下室的马尔福密室。小小的德拉科注意到在一条走廊的尽头好像沉默的站着扇黑色的大门,那种黑就象是墓地葬礼上的沉重哀伤充满着亲人哀思的颜色。
  
  “爸爸,哪里有什么吗?”德拉科好奇的问着父亲。当卢修斯看到那扇门的时候,脸色大变,他非常的严肃甚至带上了难得出现的严厉“小龙,那个地方是马尔福的禁地,不允许进入。你以后不许一个人来地下室,知道吗?”
  
  可是,就如同是蓝胡子的故事一样,越是禁止靠近的东西越会让人忍不住他的诱惑,象是潘多拉的匣子般引诱着人的打开。
  
  因此,德拉科在看到母亲离开父亲也出去的情况下,他的好奇心如果猫爪般的让他小小心无法安宁。他穿着舒适的睡衣,小心的没有让管家或者家养小精灵发现,偷偷的一个人从二楼的卧室溜进了无人的地下室。很快的,他站到了那扇黑沉沉的漠然的橡木大门前,他无论是努力的推还是用自己身上的马尔福家族的项链都无法打开这扇门,小小的德拉科撅起了嫩嫩的小嘴,他想回到自己的大大的卧室,他想着他那舒适蓬松的被子,他想着等会可以吃到新鲜的松饼和小蛋糕,他想等会去母亲的怀抱撒娇。正当他转身想离开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推门的用力,他娇嫩的皮肤蹭了,小小的一滴不起眼的血珠让那扇紧闭的大门悄然而轻盈的打开。
  
  禁地很小,里面满眼满目的黑,德拉科站在门口,身体不自觉的开始颤抖,这里有着一种让他害怕想逃避的感觉,这里充满的是悲痛欲绝和亲人离去的心碎。德拉科想后退他想离开,可是,小孩子的好奇心有的时候会胜过那初生的猫咪。德拉科想起前几日父亲嘱咐他要象个男子汉,不能害怕懦弱的时候,挺了挺小胸脯,咽了咽口水,小心的一步一步的挪进了房间。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除了黑色的纱黑色的幕布,在中间只放着一个小小的斑驳的盒子,德拉科的手慢慢的伸出,他颤抖着小手打开了那个盒子。
  
  在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失去了知觉,在眼睛被黑暗占据的那一刻,他好像听到了从遥远的过去传来的痛不欲生的哭泣还有那追寻不着的锥心疼痛的哀号,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神魂俱灭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等到德拉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坐在床沿的母亲哭的眼睛都肿了。而站在床边搂住妻子的卢修斯也放下了心,但之后,他和纳西莎都发现了德拉科的手上戴上了一个暗沉没有花纹的铁圈。父母非常的担心,但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找强大的巫师都不知道这个铁圈的来历,甚至在马尔福的历代记载和历代的画像中都找不到相关的记忆。那枚铁圈竟然好像完全的和德拉科的手指融为了一体,好像融进了肌肤融入了骨骼,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消除。为了这件事,纳西莎曾经偷偷的哭过几个晚上。
  
  曾经,德拉科很鄙夷这个没有品位的铁圈,也曾经撒娇要求父母想办法将这个东西从他手上弄掉。可是,现在趴在牢房中的德拉科却无比的庆幸当年自己的任性,因为,这个,是他现在唯一能够拥有的马尔福的东西。在被关进牢房的时候,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被粗暴的撕掉,换上的是粗陋褴褛的灰色粗布囚衣,而在用尽所有方法都无法摘除那枚铁圈的时候,凤凰社的人也只能放弃。
  
  原本闪亮的铂金长发肮脏的纠结在身后,德拉科小心温柔的抚摸上了那个铁圈,那个一直没有抛弃他的,到现在为止还牢牢带在他那露出了森森骨关节指甲脱落的手指上的铁圈。
  
  牢门下的小门打开,推进了已经馊坏的发霉的饭菜。德拉科艰难的推着双腿一寸一寸慢慢的爬到门口,然后用颤抖的已经瘦的只剩骨头的手抓起那些腐烂变质已经长出绿毛的不知道能否称为食物的东西,努力的塞进自己的嘴里,忍住了呕吐的欲望,死死的用手捂住嘴巴,努力的吞咽下去。他要活下去,他必须要活下去,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是呀,卢修斯和纳西莎从来也不知道,德拉科在得到那枚铁圈的时候,同样的,记住了一条来自远古的复杂咒语,一条马尔福家族严禁后代碰触的禁忌的咒语。
  
  
作者有话要说:忘了存稿,所有的坑都要重码。。。郁闷死了




☆、第 3 章

  肚内绞痛难忍,双腿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知觉,就算德拉科用破了口的粗瓷晚砸自己那已经细瘦到了畸形的腿,那两条腿也是没有一点的知觉。在被关入阿兹卡班前,他被救世主的好友韦斯莱给狠狠的打了一顿,周围的凤凰社成员只是冷漠的站在一边,根本没有人来阻止,他们看着韦斯莱是怎样的踩断了被死死绑住的德拉科的腿,他们冷眼看着韦斯莱一脚踹上了德拉科的肚子,他们看着德拉科痛苦的蜷成一团,嘴角吐出血沫。是呀,在所有人的眼中,这个该死的食死徒是自作自受,竟然在哈利.波特如此维护他的情况下,还下毒手导致波特昏迷在床,也难怪德拉科的妻子会忍受不住而带着儿子离开他。没有救治,没有疗伤,就这样的德拉科被拖进了肮脏潮湿冷冰的牢房,之后他再也无法感觉到自己双腿的存在。
  
  本来铂金色的头发在短短的时间内全然变白,象是晚秋那打在将要凋落树叶上的霜般的白。到底娇养到现在的身体无法忍受阿兹卡班的囚犯生活,也许等到第二天,他就将再也无法忍受摄魂怪带来的黑暗负面情绪而堕入混乱发疯的黑潭。现在的德拉科只能依靠着现有的美好回忆危险的游走在理智和癫狂的边缘。
  
  德拉科努力的回想,他靠在滑腻的满是蠕虫的墙壁上,在他的眼前出现的是思科皮那可爱天真的纯洁的象是春天开放小花般的笑靥,他好像看到了思科皮那浑身圆滚滚胖呼呼带着奶香的小身体,还有他一摇一摆扑到自己的怀里,扭着小身体,糯糯甜甜的喊着“爸爸”。
  
  他想起了为思科皮庆祝生日,虽然很想给儿子一个完全无忧无虑的快乐的童年,可是,顶着前食死徒的帽子,德拉科没有办法邀请朋友,他也早就没有了朋友。没有办法大肆的庆祝,没有办法购买那堆成小山般的礼物,没有办法请来乐队为他的宝贝儿子演奏生日歌。德拉科完全给不了自己的儿子一个快乐到骄纵,幸福到了可以傲慢的童年。
  
  在思科皮的生日那天,因为没有预定到生日蛋糕,阿斯托利亚早早起床,亲手为儿子制作了上面有着可爱绯红小蝎子的鲜奶蛋糕。夜晚,当月亮高升至树梢的时候,马尔福夫妇在冷漠已经没有其他人在的马尔福庄园废墟上盖起的小房子里,在早已没有客人拜访的这个被人遗忘的庄园,在白孔雀的尸体也已经腐烂不见的这个孤寂的地方,在自己的儿子庆祝着生日,没有七彩的魔法泡泡,没有喷泉,没有飘扬的彩带也没有欢乐笑着的半透明小精灵。
  
  思科皮开心的咯咯笑着,在吹熄蜡烛前闭上眼睛许了生日的愿望。“宝贝,生日快乐。这是爸爸给你的礼物。”德拉科充满爱意的吻着儿子粉嫩的小脸蛋,将特地买来的有半人高的蝎子抱枕递给了儿子。
  
  “谢谢爸爸,思科皮最喜欢爸爸了。”小蝎子歪着头,蓝灰色的眼睛和德拉科一模一样,他的小手紧紧的抱住了亲爱的父亲,然后他看向阿斯托利亚“还有妈妈,思科皮最喜欢妈妈做的菜了。”
  
  “宝贝喜欢,妈妈就很开心了。” 阿斯托利亚温柔的抱起自己的儿子,德拉科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抱在怀里,这是他的家庭,这是他愿意付出一切来保护的家庭。在摇曳的烛光中,在简单但有着家的温馨的氛围中,三个人笑得是那么的幸福。
  
  可是,很快的,儿子那可以让德拉科忘却烦恼的可以让他感觉到还有亲人陪伴的甜甜笑容消融在了如同针刺般的全身寒意中,出现在他混乱思维中的,是父亲那惨白的脸,瘦到肋骨支出穿着褴褛衣衫的肮脏的尸体,是他一直注意自己仪容的母亲扑在那被执行了摄魂怪之吻后的冷冰的尸体上的悲痛欲绝的哀号。然后,看到的是那穿着华丽礼服戴着马尔福族徽首饰,静静的躺在卧室床上那喝了毒药自杀的母亲铁青色的面容。
  
  父亲死了,母亲自杀了,德拉科抱着最爱的母亲那冷冰冰僵硬的尸体,默默的流着眼泪。战后,作为食死徒的马尔福家被那些趾高气扬的胜利者搜刮一空,连那些忠诚的家养小精灵也被驱散。所有的人都在嘲笑着马尔福家族,嘲笑着他们的堕落。
  
  风吹起了蒙满灰尘落地玻璃窗边的已经被虫蛀出洞的窗帘,冷冷的月光照了进来,照在已经没有人打扫清理的家具上,照在恸哭的德拉科身上,照在已经抛下儿子死去的纳西莎身上。
  
  慢慢的,德拉科开始唱起小时候母亲哄他入睡时的那首歌曲,“Baa, Baa, Black Sheep,Baa, baa, black sheep,Have you any woolYes sir,yes sir,Three bags full:One for the master,And one for the dame,And one for the little boy who lives down the lane.”
  “One for the master,And one for the dame,And one for the little boy who lives down the lane.”
  
  德拉科笨拙的拍着母亲那僵硬的手臂,抚摸着母亲已经失去了光泽的原本如同金丝般闪耀的长发,颤抖着手帮再也无法回应他的母亲理好胸前的蕾丝花边。
  
  他小小声的“妈妈”
  
  “妈妈,妈妈”
  
  “妈妈”
  
  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里,德拉科参加了两次葬礼,一次是他父亲的葬礼,一次是他的母亲。第一次,在他的身边,有着他哀伤的母亲。第二次,在这个沉寂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他一个人站在马尔福家族墓地里,看着在众多雕琢精美金色勾勒墓碑、纪念碑和雕塑群中毫不起眼的并排的两个黑色简朴的大理石墓碑。雨越下越大,冰到刺骨,冷到让他颤抖,雨水打湿了德拉科的全身,他呆呆的站着,轻声的说“对不起,爸爸妈妈。对不起。我没有能够给你们办理符合你们身份的隆重葬礼,我没有能力为你们选择更好的墓碑。对不起。”
  
  “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
  
  同样的,在这个永远看不到光明的充满了脏污的牢房里,德拉科无力的趴在潮湿的地板上,他呐呐的低语着“爸爸妈妈,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
  
  是呀,他本来以为自己还能够坚持下去,坚持到他的思科皮能够成长到足够的坚强,可是,他的体力已经不再允许他继续的等待,他害怕在现在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无法念完那长长的召唤着恶魔的咒语。
  
  是呀,召唤恶魔,用自己的灵魂作为献祭的来自地狱的咒语。在父母离去后,德拉科如同幽魂般的游荡在空空荡荡的马尔福庄园里,每个角落每个地方都留有曾经父母的欢笑,留着温馨的画面。他呆呆的再次无意中走进了马尔福的禁地,在那里,他终于知道了那条咒语的用途,他也了解了为什么马尔福的祖先会禁止自己的子孙再次碰触到这条咒语,这条,将自己的灵魂完全出卖的达成条件极度苛刻的咒语。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俺要说,保证HE哦哦哦哦哦




☆、第 4 章

  沉沉的象是无望和恐惧本身所凝固成实体的被大海隔绝的阿兹卡班永远被一层淡淡的灰色所笼罩,这里,没有快乐,没有光明,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无望的绝望存在。在这个被诅咒般的地方,囚徒能祈求的也许是陷入永远的癫狂,只有这样,才能够行尸走肉般的渡过漫长抑或短暂的余生,不过,丧失理智的生存,到底是幸或者不幸,没有人能够解答。
  
  在平日里总是飘荡着黑色摄魂怪的潮湿还在渗着水的灰暗没有一丝照明工具的走廊上,很罕见的,在终年没有人会出现的这个地方,几个人在匆匆的走着,脚步声空空荡荡的回响在阴暗的走廊里,一声接着一声,急促空洞的如同嘲讽的虚假一般。
  
  “你们怎么可以把德拉科关进阿兹卡班?我昏迷不关他的事。”其中一个黑发高个带着眼镜的男子焦急声中带着一丝的埋怨“他那种身体,怎么可能撑得下来。”
  
  “哈利,我们是发现你昏迷,然后查了记录问了相关的人后发现之前是那只该死的臭白鼬。”红头发的罗恩看到哈利听到白鼬后一脸的明显不悦,马上改口“是马尔福离开了你的房子。然后我们逮捕了他,他闭口不谈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承认是自己动了手。你想想,马尔福家一直是食死徒的中坚份子,老子是,儿子也是,你忘了是谁将食死徒放进霍格沃茨的吗?当年也是哈利你的关键证词才让卢修斯.马尔福接受了摄魂怪之吻,如果不是你之后的各种包庇,那个马尔福也逃不过他邪恶父亲一样的命运。当时那个白,啊,马尔福接近你我们就说他肯定是不怀好意。现在突然的动手,我们当然很自然的认为作为一向阴暗邪恶斯莱特林的他是想要找机会对你报复下手。”
  
  一滴冰冷萦绕着阿兹卡班压抑情绪的如同冥河水般的水滴正好滴在了罗恩的脖子上,让罗恩觉得一下子连自己的内脏都被突然的冻结。
  
  “德拉科不是那样阴险的人。”哈利.波特烦躁的扒拉着他那永远也无法梳理顺滑的黑发。他无法告诉他的朋友,那天晚上,在从旁人嘲讽当做笑话来说的话中得知德拉科的妻子带着孩子离开他后,哈利自己心中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在喝了几杯酒壮胆却喝过量的情况下,他强行向那无奈来到他家的德拉科示爱,甚至,在看到德拉科惊异的眼神和坚决的拒绝后,压抑不住自己的狂暴的冲动竟然将德拉科扑在身下,开始拉扯着那位一直苍白瘦弱的铂金贵族的衣服。
  
  之后,羞恼交加的德拉科慌乱中用了魔咒击伤了他,而衣衫不整的德拉科没顾哈利的情况夺路而逃。哈利在醉酒外加一直不怎么样,到现在也没有一点进展的魔药知识下,随便拿了两瓶看上去象是疗伤的魔药喝了下去,然后,晕倒了。
  
  “你们对他的偏见太深了,德拉科其实,还是不错的。”想到当时那苍白脸上染上的挣扎的象是飘落枝头樱花花瓣那淡淡红色,哈利突然觉得心中一阵的激动莫名。
  
  “哈利,我们知道你喜欢他。这次,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罗恩耸耸肩,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哈利会一心的爱上那个傲慢无礼落魄的马尔福,明明自己的妹妹金妮比那个人要好上百倍千倍。本来还以为好友哈利会和妹妹订婚,谁知道在一天傍晚,太阳还未落山西面是融金般的颜色,他的妹妹哭得眼睛红红的跑回家,锁上了房门。在他们再三询问下,金妮红着眼眶告诉他们,哈利突然提出了分手,哈利说自己发现了真正爱的人并不是金妮。之后才从哈利的一些行为中,比如想办法帮德拉科.马尔福辩护,比如想办法帮那个阴险的家伙留下他家的庄园才看出哈利已经落到了那个阴险白鼬的手上。其实,在把德拉科逮捕进阿兹卡班前的那场虐打,从某种方面来说,是罗恩在发泄,发泄对好友不明是非的郁闷,发泄自己亲爱妹妹竟然会输给这么个家伙的愤恨,同时,还有隐藏在心底深处对于那个就算落魄还能够保持贵族骄傲和风度的家伙的一种嫉妒和自卑。
  
  听到罗恩的话,哈利没有回答。是呀,在他清醒后第一时间问的就是德拉科的情况,在得知德拉科竟然被审判后扔进了阿兹卡班,他不顾自己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就跑到魔法部强烈的要求释放德拉科,而那个时候魔法部长是怎么说的,啊,他笑眯眯的说“哈利,为了魔法部的声誉,为了维护凤凰社的公正的名声,我们是不可能为马尔福恢复名誉。你也知道,作为前食死徒,他的名声在公众中本来就很差,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放他出来也行,我们可以说德拉科.马尔福已经死在阿兹卡班,然后偷偷的放他出来,不过,哈利,你要保证他不能再次出现在公众的面前,因为,他已经是个死人。”
  
  哈利听到这话的时候,在为德拉科感到愤慨的时候,还有了一丝的小小负面的窃喜,是的,如果德拉科.马尔福已经死去。那么那个铂金色的贵族,在失去了一切,失去自己的身份,失去出现在公众面前的自由,那个完全无所依靠的人只能够依附在他的周围。那么,那个一直坚持着马尔福尊敬的,但现在已经连姓名都完全失去的人将会被他所拥有,所彻底的拥有而不能再次离开他的身边。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潜藏着一个恶魔,不择手段卑鄙无耻永远不是斯莱特林特有的属性。
  
  在这样的自私考虑下,在为了魔法部和凤凰社公正名声的“大义”旗号下,哈利微笑着用符合救世主的风度同意了魔法部长的建议,从这天起,德拉科.马尔福已经完全的死去,再也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那个将被哈利.波特带回家的人,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甚至不能够露面的神秘人而已。
  
  听着周围牢房里的声音,有的如同夜枭般的在凄厉的大笑,有的在绝望的痛哭,有的在拼命的喊着放他们出去,哈利和其他的人也觉得自己的快乐在慢慢的一丝一缕的被阿兹卡班的氛围所吸收和吞噬。哈利不禁想到德拉科不知道会怎么样,他担心的加快了脚步。
  
  “哈利.波特先生,他就关在这里。”
  
  生锈的厚重铁门被打开时发出嘎吱的让人牙根发酸的,头皮发麻的声音,哈利一步跨进了狭小没有光线的牢房,但他马上被里面的腐臭气味驱赶了出来。他开始浑身发抖,他无法相信,那个就算在战后落魄但总是将自己打理整洁的带着小小洁癖的德拉科竟然会在这个地方,那个总是高傲的抬着尖削下巴的人是如何忍受这样不堪的脏污。
  
  他捂住鼻子再次的走了进去,这次,他看到在一边角落里蜷缩着小小的一团,沾染着各种肮脏和污色中的白色的发是这个黑暗空间内的唯一亮色。
  
  白色…哈利一惊,明明,德拉科的头发是耀眼如同太阳初升时那一缕的铂金,他几步走到了那象是垃圾的一团身边,急促的喊着“德拉科,你还好吗?我是哈利,哈利。”
  
  那团蜷缩的身影没有一丝的反应,哈利的话好像只是投射到了德拉科的表面而没有进入他的耳朵。
  
  “我来看看。”监狱长走了过去,一脸厌恶的捂住鼻子好像在检查一只臭虫般的扔了几个魔咒“波特先生,马尔福只是身体虚弱,还没死,不过,可能因为在这里时间有点长,应该是已经疯了。”他耸耸肩“这样的事情很正常,没有多少人能够不发疯的。”
  
  “什么?”
  
  “您看”监狱长用脚踢了踢德拉科的已经没有知觉的腿,“您看他现在那么的呆滞,应该是已经疯掉了。不过您放心,看起来马尔福是那种很安静的疯子,这样您就算带回家也不用担心他会出事。”
  
  看到哈利一脸的震惊,监狱长以为哈利是在质疑他的话“波特先生,疯子也分成很多种。有些就是很狂躁的,有些会痴笑,有的当然就象马尔福一样,好像白痴。”
  
  哈利没再注意到监狱长的话,他呆呆着看着那人谄媚的开合着嘴唇,然后他看着始终睁着呆滞的眼睛,那蓝灰色的眼眸变成了死水一片没有丝毫的光彩。他看着那个人一直保持的蜷缩的状态,看着他浑身的脏污不堪。
  
  然后,在监狱长讶异的表情下,在朋友们摇头不止下,他抱起了那个身上的味道比垃圾堆还要更加腐臭难闻,轻得比尘土还要更轻的人。
  
  从开始一直到现在,德拉科始终保持着呆滞的表情,他的眼睛看着虚空中的不知名的不确定的一点,没有人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或者,他想看到的,是什么。
  
  也许就如同靡非斯特所说:这世界就是一片苦海,永远不会被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码虐文是需要功力哒~~~~俺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那个水平来码虐文~~~~
身体有些不适~~~~~~




☆、第 5 章

  哈利不顾那刺鼻呛人的象是七月烈日下暴晒多日垃圾堆所散发出的酸臭味,不顾德拉科全身上下完全被遮盖住的由肮脏所编制的外衣,不顾那没有受到任何照料的浑身伤口溃烂到流脓生出蠕动小虫的瘦弱身体。他一直小心的紧紧将那个呆滞无神望着天空,神智好像已经去了其他神或者恶魔国度的德拉科抱在怀中,像是,抱住了今生唯一的珍宝唯一所认定不愿放手的东西一样。
  
  简单点点头向一脸谄媚的监狱长道谢后,哈利看了下罗恩,那带着无奈表情的红发高个子青年拿出魔杖,对着没有防备的监狱长“一忘皆空”。德拉科活着的这个事情不能让外界知道,德拉科已经死了,他必须已经死掉。
  
  “哈利,虽然现在是个绝佳的机会,你真的准备把这么个和白痴乞丐没区别的家伙带回家?”罗恩苦心的想打消哈利的执念,对罗恩来讲,他从来不认为马尔福能够配得上自己的好友。
  
  “以前他要顾及马尔福家族的尊严一直拒绝我,但这次,他已经是我的了,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属于我。罗恩,你是我的好友,我希望你能够支持我的决定。”哈利复杂的看着怀中安静的瘦到感觉不到分量的人,认真的说着。
  
  “好吧,如果这是你的决定和愿意,我当然支持。”罗恩暗暗的带着一丝的幸灾乐祸看着德拉科,是呀,那个一直在他面前抬着下巴的,那个就算是落魄被人嘲笑但身上还是自然带着天生的傲气和高贵贵族做派的马尔福已经死去了,现在留存在世界上的,只是个完全属于哈利所有的物品而已,一个,没名没姓的英国魔法界赐予救世主的物品,而已。
  
  和朋友们告别,匆匆的回到家,哈利将用毛毯裹着的还是呆滞的德拉科如同珍宝般的放在了舒适的沙发上,因为现在德拉科身上的脏污也没有办法帮他治疗。哈利正想喊家养小精灵准备些热水来帮这个到现在还是蜷缩成一团的人擦身的时候。一直以来对着他虽然表面上非常的尊敬但没有那种发自内心忠诚热情的家养小精灵突然激动的冲了出来,无措般的搓着手的围着德拉科,大大的网球般的眼睛中充满了眼泪,他小声的喊着“啊,是德拉科小主人,小主人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卡拉太心疼了。卡拉要准备热水要准备魔药,啊卡拉要为小主人准备他最喜欢吃的东西。啊,小主人,卡拉终于能够再次的为小主人服务了,卡拉好高兴。”
  
  在这个时候,哈利才恍然的回忆起当年将这个家养小精灵给他的时候,好像是有提到过他是原本属于某个食死徒家,但没有想到,他竟然曾经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
  
  卡拉好像没有看到哈利般的,很快准备了热水还有干净细致的棉质毛巾,一边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中滚落,一边小心的在帮德拉科擦拭着身体。哈利也意识到也许家养小精灵能够更好照顾德拉科,他也就没有立刻的提出要卡拉退下。
  
  “德拉科小主人,卡拉想您,想主人,想女主人。”家养小精灵很哀伤的说着“卡拉真的很想为主人们服务,可是,那些坏人把我们都赶走了。”
  
  “小主人,您太瘦了。”丑陋的家养小精灵泣不成声的忍住了撞墙的冲动“卡拉是个好精灵,卡拉不能吓到小德拉科小主人,卡拉要帮小主人好好的清洗。”
  
  “小主人,您的头发…”在帮一直没有动作好像将自己关闭在壳子里的德拉科洗好头发后,家养小精灵痛苦的看着德拉科那枯涩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哀号着用头撞着墙“啊啊啊,小主人,您的头发,您的铂金色的高贵的头发…”
  
  那曾经在阳光下呈现出的流金光彩的一直让德拉科非常爱护的,总是梳理整齐的原本柔顺丝滑的铂金色的长发已经,完全的变成了白色,白得象是褪去了所有颜色那苍白的本身,白的,如同覆盖在墓地上的皑皑白雪般带上了亡者的气息。
  
  “下去,卡拉。”看到家养小精灵开始想把德拉科身上褴褛的衣服脱掉的举动后,哈利出声阻止。
  
  “是,卡拉下去,卡拉下去。狠心的波特主人竟然不让卡拉照顾德拉科小主人。”卡拉尖声哀嚎着啪的一声消失了。
  
  哈利坐到了还是茫然的德拉科身边,小心的将他身上那根本不能称为衣服的破布片撕了下来,在撕下因为脓血黏在身上和伤口上的布片时,德拉科还是没有表情象是童话中被坏巫婆施了魔法变成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但他的身体好像因为痛觉而小小的细微的在颤抖。然后哈利拿起睡袍将浑身没有一点蔽体之物的德拉科包好,将他抱了起来,然后抱到了二楼的卧室。将德拉科放进被窝后,哈利脱开了那件简单拢住胸襟的睡袍,开始帮德拉科上药。那瘦弱的身上伤口一层叠着一层,德拉科的手指已经变形弯曲,白森森的骨节狰狞的露在外面,而他的腿扭曲成了诡异的角度,细瘦到如同麻杆一般,德拉科的腿,已经再也无法站立,哈利摸着那细细的双腿,突然想到,如果,德拉科无法站立,那么,他也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这个房子,没有办法,离开自己。也许德拉科的腿,维持无法行走的状态是...最好的。
  
  哈利努力的扔着疗伤魔咒还有从庞弗雷夫人手边想办法弄来的各种魔药,为了怕自己蹩脚的魔药知识无意中伤害到已经虚弱不堪的德拉科,他还请庞弗雷夫人在每瓶魔药上写明用途和禁忌。
  
  很木然的,德拉科眼中空空毫无思想和内容,他只是如同木偶般的喝下各种魔药,只是在哈利无意碰触到了他的伤口时会无意识的颤抖,但他的表情,空空洞洞的好像已经没有灵魂的寄居。
  
  哈利看着始终维持着蜷缩样子的德拉科,一阵的心疼,他不禁的怀念起那学生时代总是和他作对的高傲的男孩,他也不禁想起了战后那对着自己不亢不卑维持着疏离和淡淡冷漠的德拉科。而现在的样子,在心疼的同时,哈利有着卑鄙的庆幸,心底的恶魔告诉他,这样不会反抗没有思想不会抵触的乖巧如同洋娃娃般的人,将会完全的被自己所占有。他将不会抗拒自己的爱意,他将无法躲避自己的吻,他将无法逃离自己的身边,他将完全成为自己的。也许等到某一天等到德拉科能够稍微的恢复一丝神智后,他也许可以为德拉科造一个假的身份,让他成为自己终身的伴侣。
  
  是的,终身的,终身完全的将这个曾经高傲的人禁锢在自己的身边。
  
  他将僵硬着的德拉科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粗糙的手梳理着德拉科的白发,他吻着怀中的人的头顶,喃喃的自语着“德拉科,你知道吗?现在你已经完全的属于我了。德拉科.马尔福已经死了,预言家日报也应该刊登了这个消息。在魔法界,德拉科.马尔福已经完全的消失,在户籍上那你也已经不再存在。”
  
  “现在,你是我的,只属于我只能留在我的身边。德拉科,我很高兴,我非常的高兴。”
  
  一直面无表情的德拉科在听到自己已经在这个魔法界失去了存在的证明后,那原本如同死水般没有波澜的眼中很快的闪过了晦暗复杂的光芒,如同流星划过黑沉沉的天际,瞬间光芒消逝不见。
  
  ---我是一只洋娃娃,可爱的娃娃,漂亮的娃娃,没有思想没有快乐没有悲伤。
  娃娃,没有感情的娃娃。
  你可以帮我打扮,你可以和我游戏,你可以爱我你可以吻我。
  可是,娃娃,没有感情的娃娃,将永远也不会爱上你。
  
  




☆、第 6 章

  可能是因为从永远阴寒的阿兹卡班直接到了温暖适宜的房间,虚弱的身体无法承受着突然的没有过渡的剧烈变化,德拉科当天晚上就开始发高烧,虚汗出了一身又一身打湿了身上的衣服,象是体内的水分都在慢慢的没有一丝留恋般的流尽。哈利很着急,他撬开了德拉科咬得紧紧的牙齿,将魔药硬灌了下去。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太过猛烈让羸弱的身体更加受到伤害,还是哈利拿的并不是对症的魔药,在一阵的烟气过后,高烧是马上下去了,但德拉科的身体冷得象是冬日里被寒风吹拂过的冰块般,他的身体缩得越发的小,小得象是快要没有存在的感觉,那瘦削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象是快要被秋日寒风吹落的枯叶一片。
  
  在这样的情况下,哈利完全手足无措,他抱住德拉科但自己却被那冰寒的冷意也冻到发抖,他扔了无数个保暖咒,看不到一丝的效果,他让家养小精灵拿了许多被子,但德拉科还是停止不住那将身体收缩的抖动,德拉科的脸惨白得和他的头发一样,没有颜色没有希望没有未来的惨白。哈利咬咬牙,高声的喊来了家养小精灵“卡拉,你看好德拉科,我去请医生。”
  
  “是的,卡拉会照顾好德拉科小少爷的,德拉科小少爷生病了啊,可怜的德拉科小少爷。”家养小精灵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他那长长如同蜘蛛腿般的手指想去碰触德拉科却又颤抖着收回。
  
  站在没有点灯的黑黑的客厅里,哈利挠着头,皱着眉头的想了一会,他不能够暴露德拉科的存在,他不能让别人知道德拉科还活着,要知道,在前天的预言家日报的不起眼副刊的小角落上已经刊登了德拉科.马尔福的死讯,短短的一行字,少少的几个词,就讽刺般的宣判了德拉科的死亡和生命的消逝。哈利烦躁的走来来去,在选择陌生的医疗师还是请庞弗雷夫人之间摇摆不定。到最后考虑到德拉科的病情不能随便拖延的情况下,他还是决定请庞弗雷夫人来看一下。很快,穿着白衣的庞弗雷夫人就在半夜通过壁炉来到了哈利的家。
  
  “哈利,是谁生病了,你这么着急?”庞弗雷夫人的发髻稍微有些凌乱,刚才哈利急匆匆的和她联系说有人重病请她过来,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焦急担心,她也是从床上爬起来后来不及怎么样的梳洗,稍微带了些魔药就过来了。
  
  “是…您先去二楼看一下吧,他病得很重。”哈利并没有直接回答庞弗雷夫人的问题,一边转移着话题一边带着上了二楼。
  
  “好吧。”看到哈利不愿意多说,庞弗雷夫人也体贴的没有再追问。
  
  直到打开卧室的房门,直到当看到那个在灯光摇曳下蜷缩成一团的还在剧烈颤抖着但却沉默着没有发出一点轻微呻吟的人影时,庞弗雷夫人小小的惊呼了一声“啊,他是谁?怎么病得这么重?”
  
  没等哈利回答,庞弗雷夫人已经快步的走到床边,扔上了许多的检测咒语,一边检查一边开始低声的咒骂“谁下的手?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他的健康全毁了,天啊,他的腿…我带的魔药呢?对了在这里。”
  
  可是德拉科根本就对外界的一切好像是茫然和无感,只是蜷着保持着一种婴儿在母体中的自我保护的状态颤抖着,庞弗雷夫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他将魔药喝下。
  
  “哈利,你让他靠在你身上,不然我没办法给他喝药。”庞弗雷夫人看到这样的情况更加的心疼。
  
  当庞弗雷夫人拨开那僵硬的靠在哈利怀中人面前那披散的长长没有光泽的白发,露出德拉科脸的时候,哈利一开始有些心惊胆寒的怕被庞弗雷夫人发现,但在看了那位和蔼的医师反应后,他很是安心的发现,庞弗雷夫人没有认出眼前的人是谁。是的,没有人会认出这个消瘦无比形如骷髅一脸的枯败,披散着白发眼睛紧闭的人会是那个德拉科.马尔福,会是那虽然脸色苍白带一直高昂着头的披着如同阿波罗赐予光芒的铂金长发的德拉科.马尔福,正如魔法部长所说,德拉科已经死了,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死了。
  
  终于费力的撬开了德拉科的牙齿,然后捏着他的纤细好像一折就断的脖子将各种魔药灌进入,很快的,德拉科的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在整个的过程中,他没有睁开过自己的眼睛,没有一丝好像存在着自我思维能力的迹象,就象一个木偶般的任人摆布。
  
  “哈利,他怎么好像。。。”庞弗雷夫人皱着眉头看着没有表情的羸弱的好像生命会被轻轻一阵风就吹散的人“他怎么看起来好像。。。”
  
  “象白痴,是吗?”哈利小心的抚摸着德拉科的长发苦笑“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这样了。”
  
  “你有没有考虑过把他送到圣芒戈?也许会对他的神智恢复有作用?”庞弗雷夫人好心的提出意见
  
  “他是谁?我怎么觉得他的脸有些熟悉?”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的五官好像很熟悉,但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象谁,五官好像没有办法和脑海中熟悉的人完全的重合。
  
  “我的…朋友。”哈利停顿了一下“庞弗雷夫人,要喝点茶吗?这样吧,他需要注意什么事项还有需要什么魔药,我现在和您去拿,好吗?”
  
  没过多久,哈利拿着许多魔药从壁炉里走了出来,虽然感觉很抱歉,但是,他还是趁着庞弗雷夫人没有防备的时候给了她一个“一忘皆空”。德拉科的存在不能够让其他任何人得知,虽然现在马尔福家族的声誉是在战后一落千里,虽然马尔福现在代表的只是落魄和笑话,但是,曾经站在贵族顶层的马尔福家族不知道是否还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势力或者关系。他不会让德拉科离开自己的身边,他不会让德拉科有逃离自己的机会,他不会给德拉科任何的自由,已经在魔法界死亡的德拉科,只能够属于他。
  
  ---
  
  “德拉科,我回来了。”从魔法部下班回家后,哈利直接先上了二楼和依旧沉静或者说木然躺在床上的德拉科打招呼,同样的,没有得到一丝的回应。
  
  “卡拉,德拉科今天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变化?”唤来了家养小精灵询问着德拉科的身体情况
  
  “德拉科小主人还是没说话,没有动,也没看卡拉。”家养小精灵非常的哀伤
  
  哈利将只穿着简单没有扣子睡袍的德拉科抱在怀里下了楼梯,然后将他紧紧的搂在胸前,开始喂他吃饭。德拉科眼睛象是半透明的玻璃球般的无神。
  
  “来,张开嘴巴。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肯张,来”哈利兴致勃勃的把德拉科的嘴捏开,然后用汤勺将稀烂的肉汤灌进他的嘴里,再将德拉科的嘴巴合上。
  
  等到将小半碗的肉汤完全的喂完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然后继续的将娃娃般的德拉科抱在怀里,哈利三两口的解决了自己的晚饭。之后哈利还是兴致高昂的将德拉科的睡袍脱掉,将他抱进浴室帮他清洗,等到打理干净后,直接将他搂进了被窝。
  
  “德拉科,我现在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当年如果不是我的证词,你父亲也不会死在摄魂怪之吻下,但是,他本来就是食死徒,他也真的去夺取预言球,这些都是事实。你不该将你父亲的死怪到我的身上。”哈利在德拉科的耳边喃喃的说着“我真的很爱你,德拉科,你放心,我会给你我的伴侣的身份。德拉科,我真的很爱你。”
  
  “德拉科,你不能走路也没关系,这样你就不可能离开我。你不会说话也没关系,我会慢慢的等你的回应。德拉科,你是我的,没有姓名的你将只属于我一个人。”
  
  哈利发现自己对于德拉科的迷恋越来越深,就算他不说话,就算他没有动作没有回应,就算是看上去一个没有灵魂寄居的壳子,但哈利却觉得,看着德拉科就觉得心满意足,好像,人生的意义已经全部的实现,他幻想着,也许有一天,德拉科会完全依赖和信任般的对着他笑。
  
  他吻上了德拉科的长长的梳理顺滑的白发,慢慢的吻上了那惨白的额头,呆呆玻璃珠般的眼睛,鼻子,苍白的还是没有血色的嘴唇…然后,他开始掠夺般的侵入了德拉科毫无反应的嘴巴,开始挑动那死气沉沉般的舌头。开始温柔的抚摸着那伤痕已经消除只留下淡淡痕迹的瘦弱的身体。
  
  德拉科睁着眼睛,木然的任由着哈利的抚摸和亲吻,就算是那舌头的追逐他都没有一丝表情的变化,好像,这个身体,早就不属于自己,好像,这只是一具随时可以抛弃的躯壳而已。
  
  两天后的清晨,难得的在东方出现了太阳的踪迹,哈利换上衣服吻过躺在床上不动的德拉科就去上班了。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一直没有动作一直没有表情的突然德拉科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原本浑如玻璃球的眼中出现了黯然但真实的神彩,他小小的动了动,努力的拖着没有知觉的双腿将自己靠在床头,然后,就这样的举动都让他无比的劳累,闭着眼睛稍微的休息了一下,他很轻声的嘶哑着嗓子“卡拉”
  
  “啊啊啊,德拉科小主人喊卡拉了,德拉科小主人说话了,德拉科小主人有什么吩咐。”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卧室,激动得团团转。
  
  “帮我洗个澡,换一身衣服,然后送我回马尔福庄园。”德拉科还是低着头,白发披散下,看不清他一丝的表情。
  
  “是的是的,德拉科小主人要回马尔福庄园了,卡拉马上帮小主人准备,马上。”家养小精灵激动的去准备了。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哈利嘴中口口声声所谓的爱只是自私的占有,不过,他也要感谢哈利,感谢他这几天的照料让自己恢复了足够的体力进行最后的献祭。献祭完成的时候,才是德拉科.马尔福真正消失的时候。
  
  




☆、第 7 章

  金色的阳光细密的碎片般的照在马尔福庄园的废墟上,那上午新鲜的清新阳光好像给已经破败焦黑的废墟也罩上了柔色的外衣,给那破败的已经被长长野草占据了空间的瓦砾堆增添了某些亮色的光彩。
  
  “德拉科小少爷,要送您回房间吗?”家养小精灵恭敬的看着坐在地上虚弱喘着气的德拉科。
  
  德拉科看着远远的那几间小小的屋子,怅然的看了眼自己那披散在肩上的长长白发,摇摇头“不需要了。这里,就可以。”
  
  是呀,这里,就可以了。这个现在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零碎彩色马赛克碎片,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拿华美缠绕图案的地方,曾经是马尔福庄园中的小小凉亭,他的母亲,最喜欢坐在这个凉亭里看着自己开心大叫着大笑着的追逐着惊慌失措的白孔雀,看着自己采着刚开发的花朵然后扔在地上,然后会温柔而优雅的将自己喊到身边坐下喝点清凉饮料,用绣着族徽的手帕给自己擦拭额头的晶莹的汗。
  
  现在,凉亭已经早就在那漫天的狂笑火焰中不见,而温柔的母亲也躺在了冷冷的狭小黑暗的墓穴中。
  
  “德拉科小少爷,您要喝点什么吗?要不要吃点什么?”家养小精灵一迭声的问着,他的小主人实在是太瘦弱了。
  
  “卡拉”德拉科没有看家养小精灵,只是淡淡的一声
  
  “是的,德拉科小少爷有什么吩咐?”家养小精灵恭敬的弯下了腰,长长的鼻子都顶到了地面上。
  
  “等到你回去后,波特如果问我去了哪里,你告诉他,我死了,”德拉科轻轻的绽开了轻松的放下一切的笑容,连自己的生命都要放弃的完全轻松到了让人想哭的笑容“死在属于我的地方。”
  
  “你告诉他,没有尊严的生命,怎么还有继续存在的可能。”
  
  “你告诉他,他从来没有了解马尔福这个姓氏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重要到我可以付出一切。”德拉科很遗憾自己的身上除了那个拿不掉的铁圈后就没有其他任何属于马尔福的物品,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德拉科小主人。。。”卡拉尖叫着“德拉科小主人,不行,您不能…”
  
  “卡拉,这是我的命令。”德拉科望着澄澈的天空,很蓝,蓝得没有一丝的负担,蓝得去除了所有的杂质,蓝得就象是在父母微笑看着他那些幸福记忆中一般的美丽。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温暖和不知道从何处飘来的水汽。真是一个很美好的日子,一个适宜全家外出玩耍的日子。
  
  “德拉科小主人,啊啊啊啊啊,卡拉不能违背德拉科小主人的命令,可是可是可是,德拉科小主人。”
  
  “卡拉,如果,你可以陪着我,然后,将我的…放在我父母的墓碑前”德拉科轻轻的加上了一句话,轻得一下被风吹散没有进入家养小精灵的耳朵“如果能够有什么留下的话。”
  
  “是的,是的。”家养小精灵满脸的不情愿但是他又不能违背自己敬爱小主人的命令,在这么多年后,他终于又能够为小主人服务,他只想能够完美的完成德拉科小主人交给他的所有的任务。
  
  德拉科留恋的看着周围,虽然已经不复曾经的令人惊叹的繁华和梦幻般的美丽,但在记忆中德拉科还是重现再现的当日的情景。他看着那几件矮矮的屋子,那在马尔福庄园被凤凰社烧毁后,好不容易搭建的屋子,他想起了那天,那天他的妻子和孩子离开自己的场面。
  
  “德拉科,你,你真的做了这个决定?”他的妻子,那位虽然柔弱但有着坚强内心的阿斯托利亚看着他,眼中全是悲哀和不舍。
  
  “亲爱的,现在的英国已经不再适合马尔福。我已经将一些秘密产业偷偷转移到了国外,你们可以借口无法忍受我的落魄而先去外国,我已经打点好了。”德拉科抱着哭得鼻子红红的斯科皮,一边搂着自己衣着简朴的妻子,温言安慰。
  
  “可是,你什么时候过来呢?我们这么走了,你会被周围的人彻底的嘲笑,德拉科,我不想你受到那些诋毁,我爱你,我,我不想离开你。”阿斯托利亚终于忍不住悲伤,不顾自己从小受到的那些贵族礼仪,反抱住自己的丈夫,眼泪滚滚而下。
  
  “亲爱的,离开这里,对你对斯科皮都好。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是完全的被排挤被鄙视,我不想你们,我不想我的儿子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是呀,现在的马尔福家族就是个笑话,没人愿意为他们服务,甚至他们想为自己的儿子订个生日蛋糕都会被所有的糕点店拒绝在外,想为斯科皮购置些带有魔法防御的衣服都会被人将订单退回。
  
  “那么你呢?德拉科”
  
  “我?我暂时不能离开,等到你们安定下来,等到英国方面对我没那么注意的时候,我会到你们的身边,亲爱的。”德拉科笑着说着违心的话,其实,他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将自己的生命和灵魂献给那位据说苛刻阴险的恶魔,如同,曾经的马尔福先祖一样。
  
  “爸爸,我不想离开你,我不要离开你。”斯科皮哇哇大哭,胖胖的小手紧紧的搂住了德拉科的脖子“爸爸,我宁可没有蛋糕吃,我宁可没有新衣服穿,我宁可没有小朋友和我一起玩,我不要离开你,爸爸。”
  
  “斯科皮,乖。你将会是下一任的马尔福家主,斯科皮,爸爸爱你。听话,爸爸会来找你和妈妈的。”
  
  “真的?”斯科皮睁着和德拉科一样的灰蓝色眼睛,憋着嘴巴带着哭腔的问。
  
  “是呀,我会…来找你们的。”
  
  “走吧,走吧,再不走,就要误了航班了。”德拉科狠心的将妻子和心爱的儿子送到门口,然后贪婪的看着两个人的容颜,象是要把他们的形象完全的没有分差的刻在自己的心间。
  
  德拉科叹了口气,他,还是没有办法遵守和儿子定下的誓言,他希望,自己的小蝎子能够原谅自己这个不守信的父亲。本来,他还想着等到儿子再长大些能再懂事些更坚强的时候才舍弃自己的生命,可是阿兹卡班的囚徒生活让他无法再坚持下去。在他正想开始祭祀的时候,却遇到波特的到来,无奈之下,他只能假装自己已经在那个人间地狱的折磨下失去了神智,德拉科冷漠的笑着,看来,他的演技还真的完全骗过了所有的人。
  
  可以,开始了,最后一眼的看了下已成废墟的马尔福庄园。德拉科闭上眼睛开始吟唱那他每天都要反复记忆的冗长的咒语。
  
  当刚刚念出第一句的时候,突然空中好像出现了无形的透明丝线将德拉科紧紧的捆绑起来,他的手被拉伸,一条条的丝线密密的捆绑着他,连喉咙上都被勒住。德拉科却没有慌张,这反而证明了咒语的正确。是呀,正确。据说召唤来的恶魔非常的强大,也因此完成献祭的条件非常的苛刻,据说,只有几百年前的一位马尔福先祖曾经成功的完成了整个仪式,用他的存在换取了马尔福家族的再度辉煌。而之后咒语的封存是因为过程太过残酷,让当时看到的亲人都痛彻心扉哭号到失声,痛苦到呕血。
  
  他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那失传语言所组成的献祭的咒语,每当他念完一句,身上的丝线就勒紧一分,每当他念完一个词,那突然在身边升起的怪异红色的风就舔去他身上一块的皮肉,每少掉一块的肌肤,德拉科会轻轻的颤抖一下,因为他的身体已经被牢牢的束缚着,他也没有办法有其他更大的举动。直到,最后念完的时候,丝线已经深深的勒进骨头,好像下一秒就会将德拉科给生生的拉断,德拉科身上白骨磷磷,但那喉咙上的一条虽然已经勒到出血,但还没有完全割断德拉科的喉咙。一滴一滴的血用透亮的鲜红染出了透明丝线的痕迹,凭空而生,没有依凭,血液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魔法阵。
  
  等到念完了最后一个字,德拉科闭着眼睛颤抖着身体,眼角流下了几滴的眼泪,带着淡淡的笑,他微弱的说“爸爸,真对不起,我哭了,又让你失望了。可是,妈妈,小龙真的,真的好痛。”
  
  轰的一声那鲜血交织而成的魔法阵中突然燃起的黑色火焰一下将德拉科完全的包围,火焰中传出了吱吱的火舌舔咬血肉的贪婪声音,在火焰散去后,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连灰,都没有留下。
  
  在那家养小精灵在德拉科开始念第一句的时候就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尖叫着“不,德拉科小少爷,不,不。不能,”他拼命想要靠近德拉科,但被那无形中结成的透明墙壁般的结界隔绝在外,他拼命的用头撞着墙撞到头破血流,也没有用,当那结界出现的时候,就是恶魔灵魂收割的开始。
  
  只到,火焰突然消失后,他冲到了那已经空空荡荡的连一丝血迹都看不到的地方,一下无力的跪在了地面上“德拉科小少爷,不。”
  
  阳光暖和的照在家养小精灵的身上,照在长得茂盛的野草上,给本来看起来凌乱的杂草也添上了金边。风暖暖的调皮拨弄着不耐烦的野草,小小的指甲大小的红色瓢虫努力的爬上了纤长的碧绿叶片,然后嗡的一声展开透明的翅膀盘旋着飞起,蚂蚁正在忙碌的寻找着食物。远远的小小屋子里,大红色的蝎子玩具安静的躺在了简单的木质小床上,旁边,靠着一只可爱龙宝宝模样的抱枕,好像下一秒钟,德拉科就会抱着熟睡中的思科皮进入卧室,然后阿斯托利亚也会进来为自己的儿子盖上毛毯。
  
  暖意融融的天气,真的很好,好得,让人想要流泪。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国庆放假放假,法定假期,更新也就不定时咯,俺要遵守国家规定的假期,哦也\(^o^)/~
保证HE,╮(╯▽╰)╭应该是不虐的吧~~~




☆、第 8 章

  非黑非白,所有的一切都似交缠纠葛在一起般的绝对的混沌,无边无际,上下左右直到目力穷尽之处全然的不安定。这里,象是一起的开始又象是所有的终结般的有着一种空虚茫然的象是心中空空落落最终绝望前的无奈感觉,象是落入深深的湖水中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湖面那清澈的用画笔无法描绘的蓝到眼前浑浊黑暗的过渡。
  
  德拉科凭空的浮在这个茫茫的看上去没有边际的空间中,他的身体应该已经被那魔法阵的火焰完全的烧成了灰烬,存在在这里的只是他的灵魂,但是,他的灵魂也象是被无形的绳索禁锢般的无法动弹,到了这个时候他仍然能够感受到那火焰炙烤自己肉体和灵魂的让他想哭号的尖锐刺骨的疼痛,不过,现在都没有任何的恶魔或者其他的存在出现,他能够,算是已经成功了吗?
  
  正在他茫然的开始回忆自己咒语是否有差错的时候,突然,压迫着整个空间般的,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一样的传来了一个无法辨别性别的带着些微戏谑和深深无聊的声音“啊,又一个马尔福家的小家伙。既然你得到了这条献祭的咒语,那么,你知道来到这里该付出的代价了吗?”
  
  声音中有着一种绝对象是深秋寒风般的冷漠“舍弃一切的信仰,将你的所有全都热诚的奉献给我,用你的灵魂来换取我的赐予。”
  
  “是的,我完全明白。”漂浮着的德拉科冷静的说“当我召唤您的时候,我就舍弃了我的所有,包括,我的灵魂,我的信仰。梅林或者麻瓜所信仰的神明永远号称和标榜自己的公正而不会理会我们的痛苦和愿意交换一切的祈求,只有,恶魔,才会愿意和我们做交易,只有恶魔,才能给我带来希望。既然我请求了您的到来,那么我虔诚的说我的一切都是您的。“
  
  “呵呵,恶魔吗?神明吗?所有都产生于混沌又归结为混沌,当然,你可以称呼我为恶魔。”不知道为什么,德拉科的话好像取悦了恶魔“不错,我喜欢你说话的方式,我也喜欢和聪明的孩子做交易,那么,马尔福家的小家伙,你想要什么呢?”
  
  “我,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咬着嘴唇,然后慢慢的清晰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想要,马尔福家的再度辉煌;我要,我的儿子,我的后代们再次的站立在贵族的顶端拥有无比的财富和崇高的地位。我要,他们能够高昂着头在别人艳慕的目光中骄傲的生活。”
  
  这是德拉科唯一的梦想,他再也不想自己的小蝎子会再受到任何的轻视嘲笑和伤害,他再也不愿意让他的儿子连生日蛋糕都无法买到,连好一些的衣服都无法穿上,他不愿意,他的小蝎子在想有朋友玩耍的时候被轻视和嘲讽隔绝到冷酷寂寞的世界里。他祈愿着,他的孩子,他的最爱的孩子,还有他的后代能够骄傲的挥霍着赐予的幸福和骄傲,能够站立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能够,如果小时候的他一样,被宠爱,被骄纵,被…全身心的包容的爱着。
  
  “呵呵,果然是马尔福。和你的祖先提出的要求完全一样呢。”那中性的声音中好像带上了一丝的怀念“当年他说的话,和你,一样。”
  
  “那么,我所要的代价也一样,你的灵魂。”声音中有的雪亮刀般的尖锐“你的灵魂,为我所食。你将完全的归于混沌,再无存在的可能,再也无法走上新的未知的旅途。你,同意吗?”
  
  “我,同意。”德拉科回答得没有一丝的犹豫,只要,他的灵魂能够换来马尔福家的再度几百年的辉煌,他将会,心满意足。
  
  “呵呵,有趣有趣。”声音中有了一丝的奇怪考虑“我对你更感兴趣了。这样吧,我将给你一个新的交易,或者说,恩赐。你,有没有考虑过回到过去,回到你曾经的过往然后凭你的努力去改变你的,或者说你父母的命运。”
  
  “您说什么?您能够,您能够…”听到这个交易的内容,德拉科无比的激动,这个“恩赐”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说,如果说他能够改变父母的命运,如果说他能够让父母好好的活下去,如果说,他的父亲将逃离摄魂怪之吻,他的母亲将开心的骄傲优雅的活着…
  
  “时间,空间,维度都在我的掌握,你现在的空间里,你的灵魂作为代价将会为你的家族带来再次的辉煌。而在其他的空间中,你可以,去改变你父母的命运。不过”声音轻笑,地狱魔女般的诱惑和毒蛇般的恶毒“你的灵魂都已经给了我,那么,你还有什么可以让我感兴趣来帮你重生呢?”
  
  “您要什么,无论什么都可以,无论什么。”
  
  “哦?那么,我要,我要的是你的everything,你的所有。你同意吗?”
  
  “我同意,我同意,我完全同意。”德拉科冲口而出,只要能让父母活着,只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你,不再考虑一下?我要的,可是,你的所有。”声音虽然说着让德拉科考虑的话,但却更加的如同丝线般的引诱和将这个改变过去的念头密密细细的缠绕在了德拉科的心上。
  
  “不需要再考虑。我同意,我请您拿去我的所有。”
  
  “呵呵,好的,契约成立。”德拉科突然觉得头脑中好像再次的被火炙烤让他受不住的想要抱头想要蜷缩,可是,他还是全身无法动弹,痛苦的想要哭想要喊,不知道过来多久多久,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听到声音的轻笑。
  
  “马尔福家的小家伙,你的东西,我会慢慢的一件一件的取走。现在你的灵魂上已经有了我的烙印,等到重生后,你会发现我取走了什么,记住,想要得到什么必须付出高昂的代价,只要你将你拥有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心甘情愿的奉献给我,你将获得你想要的。只要,记得用你的灵魂来召唤我。”
  
  “去吧,希望你,能够有一个呵呵,让我感到愉悦的人生。”声音刚落,德拉科就陷入了黑暗中,慢慢的,从这个混沌的世界消失。
  
  没过多久,充满了兴味和恶意的声音再次的响起“呵呵,没想到呀,竟然还混进了一个小家伙,那么为了他,你想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
  
  等到所有的意识都消失后,拿混沌不明动荡不安好像随时发生无法预期变化的空间里凭空的突然揪出现了一只手,孤零零的一只白皙的手,肌肤上有着淡淡的荧光,指甲圆润光滑,整只手可以当做完美的天使那充满了爱和信念的范本,不过,只有一只圣洁的有着乳白光晕的手的出现却带着丝的诡异莫名,纤长的手指一挥,在没有其他存在的这个地方出现了一圈长长的有半人高的闪耀着幽绿色荧光象是由什么骨骼或者骨粉制成的多米诺骨牌,每张牌上都用鲜红如同心脏上流出的鲜血一样殷红的流动液体描绘着简笔的人的表情,有哭,有笑,有怒,有痛。
  
  “呵呵,真是有趣,太有趣了。只要经过苦痛仍然坚强站立的灵魂才会更加的美味和可口呀。”
  
  手指轻轻的一推,一张骨牌缓缓的倒下去,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的所有的骨牌全部的翻倒在地,那流动着的血般的液体汇成了一个血的池塘“真是期待,太期待了。那一样一样被夺走后灵魂所迸发出的光辉。太期待了,那如同美丽纯洁阳光下彩色玻璃球被打碎后折射出的光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明?恶魔?哈哈哈哈哈哈哈,万物皆源于混沌,归于混沌,所有一切,都只是我的玩物和玩具而已,马尔福家的小家伙,希望你能够给我增添一些的乐趣,还有,更多好玩的交易。”
  
  白皙圣洁的仿佛如玉般的手瞬间被黑色的杂乱羽毛和狰狞的闪着暗蓝色荧光的鳞片所覆盖,那长长的带着黑色钩爪般指甲的手中滴溜溜的滚动着若干闪耀着星光般的玻璃球,然后,玻璃球被扔在了空中,迸裂,无数碎片和精芒,每一片都带上了璀璨的星光,很美,美得,象是灵魂在告别人世前那最后时刻闪耀出的绚丽
  
  
作者有话要说:╮(╯_╰)╭




☆、第 9 章

  英国,马尔福庄园,晴暖花开。
  
  原本一直包裹着这个古老庄园的静谧闲适的气氛在这个看上去和平日一样普通的下午被象是被扔进石子般的湖面般的打破,管家在走来走去的吩咐着各种事宜,家养小精灵也比平常看上去更加激动更加容易情绪迸发撞墙般的在忙碌着,而平日里不太见到的医疗师们也出现在了马尔福庄园。
  
  因为,纳西莎.马尔福将会诞下这个家族的继承人,那幼嫩的即将出生的婴儿将会承载着马尔福祖先的所有的祝福和期望,所有的爱和祈愿。
  
  这个时候,卢修斯.马尔福正焦虑地在门口打转,一圈又一圈的,那名贵的地毯上的那长长的绒毛好像都被他那热情的脚步给薄薄的削去了一层。他那一直引以为傲的铂金色的长发已经稍微有点凌乱,甚至有两缕已经脱离了暗绿色发带的束缚,他的脚步也略为快速了,已经超出了贵族礼仪的要求。这样的情况本来是绝对绝对不被这个铂金贵族所允许,但现在他考虑不到自己的外表问题,他想不到贵族的步伐应该多大,贵族的表情应该如何的优雅。他的妻子,纳西莎正在房中痛苦的喊叫,听到妻子的可以用凄惨来形容的叫声,卢修斯额上渗汗,他甚至想冲进房间抓住妻子的手,安慰她亲吻她鼓励她。
  
  今天,他的继承人将会出生。在纳西莎怀孕的时候,狂喜的卢修斯在医疗师定期为纳西莎检查身体状况的时候得知这次是双胞胎。真是梅林的恩赐,卢修斯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玻璃画廊上那一系列的祖先画像。马尔福家族一向后嗣不旺,这次的双胞胎真是极大的惊喜,庄园中的祖先画像都大大庆祝了一番,而且还叮嘱一定要注意纳西莎的身体,一定要保证双胞胎的健康。但从前一天晚上纳西莎阵痛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天,卢修斯看着秒钟咔嚓咔嚓的慢悠悠的踱着步子的样子,觉得时间过得煎熬般的慢。
  
  “卢修斯,你再像家养小精灵一样转来转去,就算你想用你那没用的铂金脑袋撞墙也不能让你的继承人更快出现。”阴着脸抱着手象是黑色的大蘑菇般站着的斯内普开始讽刺已经团团乱转的某贵族。
  
  “啊,西弗勒斯,你要体谅到一位父亲的心情。当然,我也很感谢你对我风度的提醒,你能否给我一下荣光药剂,我一定要让我的孩子看到贵族楷模马尔福的典范。”卢修斯好像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仪表问题,他突然想起今天好像都没有好好的洗脸,没有选好合适的衣物,他再冲到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啊,梅林呀,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他都没有戴上马尔福家族的戒指和项链。
  
  “我想我应该提醒你那被美容药剂填满的没用的大脑,刚出生的孩子是看不清楚你那亮到发光耀眼的无聊的头发。”
  
  卢修斯根本没心思关注他那一向毒舌好友所喷洒出的毒液,因为他终于看到了那扇一直沉默着的房门的打开。马尔福家的专属医师和护士出来了,他们满脸笑容地恭喜着这位新上任的父亲。
  
  “恭喜您,马尔福先生。您的夫人给您带来了两位健康的小少爷。马尔福夫人的身体也很健康,正在休息。您是否要看看小少爷?”
  
  “当然,当然。马尔福的继承人一定会期待看到自己的父亲。”卢修斯保持着自己惯有的咏叹调,维持着完美的贵族的高傲,他下巴昂起的角度也看上去和平日相同,当然如果忽略掉他那兴奋到颤抖的双手的话。
  
  在让管家招待了医师护士后,卢修斯赶快走进了卧室,他先轻轻的吻了下熟睡中的妻子,清风般轻柔的吻并没有打扰到纳西莎的睡眠。然后卢修斯走到床边,满足地叹着气,眼中的爱意都快决堤般的的看着沉沉睡在精致小床上的两个粉嫩的刚出炉的小包子,两只浑身红通通的小包子都正睡得香香的,不时的咂巴着嫩嫩的小嘴巴,那马尔福家特有的铂金色的头发软软地贴在头上。
  
  看到孩子那可爱的样子,对于自己孩子们的爱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铂金贵族已经完全无法维持他那可以算是常态的假笑和矜持了。他小心翼翼地轻轻摸上孩子握得紧紧的小拳头,细致的皮肤滑滑的,嫩嫩的,就如同那白白的布丁一样。
  
  “啊,西弗勒斯,你一定要承认,马尔福的继承人已经完全秉承了最完美的贵族的素质。”卢修斯兴奋得想将自己那完美的孩子们炫耀给整个的魔法界。
  
  斯内普看着睡得死死,嘴巴张开隐约看到流出口水的小婴儿,很不在意带着一丝对于卢修斯智商的鄙夷喷了个鼻息。虽然不想承认,但其中的一个小婴儿却有点吸引他的注意力。他不象他的哥哥那么睡得舒坦和全然的无忧无虑,他的眉头有点小皱,小拳头好像是死命的在紧紧的握住,象是想要握住什么东西。
  
  斯内普轻轻走到他的身边,神差鬼使般伸出手想去碰触这个柔弱脆弱的小肉团,小小的肉团比他的哥哥要瘦小,两个小婴儿最明显的差别是弟弟的左手无名指上有淡淡的灰色象是胎记般的痕迹,那形状就如同一个简单的戒指。
  
  卢修斯也看到了这个胎记,他更加的骄傲了“西弗勒斯,你看,马尔福的继承人绝对的天生的斯莱特林,连胎记都证明了这一点,你看这胎记,多么象是盘绕的一条蛇。”他的头高高的仰起,鼻孔都要对着天了。而斯内普怎么看都无法从那简单的环形痕迹中看出一点蛇的影子来。
  
  两人低声的话语没有吵醒睡着的两个小天使,他们都在甜甜地睡着,梦中,应该不会有烦恼应该不会有忧愁。
  
  第二天的清晨,露珠唤醒沉睡的昆虫,卢修斯早早的起床,纳西莎需要好好的修养,因此一晚上他都陪在两个孩子的身边,两个孩子都很乖巧,基本上没有吵闹。他正准备看着家养小精灵将摇篮送到纳西莎床边的时候,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开始了熟悉的刺痛,这是黑魔王在召唤他。他只能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心肝睡得熟熟的,千叮咛万嘱咐家养小精灵一定要好好地,轻轻地照顾好两个小马尔福后便通过壁炉去见那个已经恐怖的性情暴虐的黑魔王。
  
  太阳慢慢的升起,走过中天,滑向西边的天际。
  
  等到天黑,卢修斯才强撑抽搐疼痛的身体勉强的,通过壁炉回到了专属的书房。他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跌坐在地毯上,他的身体还在疼痛的刺激下抽搐着,他的双手覆住脸,卢修斯低下头发出了痛苦的哀号,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看到贝拉抱着自己的一个孩子出现在黑魔王的身边?为什么为什么黑魔王会狞笑着说他想关心下自己忠心下属的孩子而准备多留孩子几天?天知道看到自己那像是昏死过去的没有动静一脸惨白的孩子时,他是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能颤抖着双手表示同意。
  
  他的儿子,他的刚出生才一天的儿子,他还没有好好疼爱过的还没有睁开眼睛看看父母样子的儿子。正在卢修斯痛苦万分想要哭泣的时候,他听到了敲门声,马上,卢修斯站立了起来,在最快的时间内恢复了他平日的镇定的样子。
  
  “卢修斯,卢修斯,孩子呢?我的另个孩子呢?”穿着睡衣的纳西莎苍白着脸,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出现在门口,她虚弱的扶住了门框。卢修斯赶紧走过去将妻子揽进了怀中。
  
  “卢修斯,你怎么了?你知道贝拉把宝宝抱到哪里去了吗?”纳西莎要崩溃了,在她前一天终于生下了自己的两个孩子,本想今天醒来正看到家养小精灵将摇篮搬到身边,她正想好好的看看孩子的样子,想要亲吻自己的宝贝的时候,贝拉突然出现了,不顾她的反对,不顾她的哀求,一把抢走了一个孩子就通过壁炉离开,她的孩子呀,她连吻都没有吻到的孩子。
  
  卢修斯瞬间整理了自己的心情,现在纳西莎已经很悲伤了,他不能再增加她的担心。卢修斯微笑着,一边轻轻拍着情绪激动的妻子的背,一边带着笑意的说
  “茜茜,宝宝被LORD接到他的庄园去了。LORD答应我们会在一个月后洗礼的时候让他回到我们的身边。”
  
  纳西莎的脸更加的苍白,她的身体都害怕的开始颤抖她紧紧的抓住了卢修斯的手,两个人的手都是同样的冷冰“LORD,他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孩子?一个月,一个月呀,我们的孩子在那些人当中。。。卢修斯,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不用担心,茜茜。LORD那里应该不会亏待了宝宝的,你要知道,马尔福家族是他最信赖看重的家族。”卢修斯努力安慰惊惶的妻子。同时,纳西莎怀中的婴儿好像感受到了父母间那悲伤暗涌的气氛,开始大哭起来。
  
  “茜茜,宝贝一定会没事的,他一定会回到我们的身边,我们只要忍耐,忍耐一个月。我会找机会请求Lord让我见到他。我发誓,茜茜。”
  
  “我相信你,卢修斯,我相信你。”纳西莎信赖的看着自己深爱的丈夫,然后小小声的哄着仍然哭泣的儿子。
  
  ---书房中烛光闪烁,是谁在忽明忽暗中嘲笑着那伤心的父母的期望,是谁在等待着自己猎物的命运的开启。
  
  
作者有话要说:╮(╯▽╰)╭╮(╯_╰)╭




☆、第 10 章

  几天后的下午,像是嘲讽般的天气晴朗爽快,风轻柔送来远处的气息,庭院里的白孔雀们也悠闲自在的迈着步子走来走去,时不时的用转过头梳理着身上的羽毛。而在二楼马尔福的专属书房内,气氛却和外界截然不同,阴郁沉闷,压迫得人连气都透不过来的压抑难耐。斯内普挺直坐在雕花繁琐的巴洛克风格的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好友因为听到了自己的话,而一脸惊慌的冲到了他的面前,他看着卢修斯颤抖着用力抓住了自己的手。皱了皱眉头,斯内普本想抽回那被大力抓地生疼的双手,可是看到卢修斯苍白微颤的嘴唇,看到他带着绝望象是受伤野兽般的眼神,斯内普暗暗的叹了口气。
  
  “西弗勒斯,你说的是真的?难道难道,我的孩子会受到伤害?你告诉我,你是在吓唬我,你是在骗我,行不行”卢修斯的语调都变得无比的虚弱,绝望的他甚至祈求着他的好友是在开着恶劣的玩笑,无论多么的恶劣作弄都比事实来的让他能够接受。
  
  “我想,我已经明确告诉你,如果你的大脑能够思考的话,你就应该知道,生死水对于刚出生的婴儿就如同是剧毒的毒药。我也没办法估计它会对你的儿子产生多大的伤害。”斯内普其实心里也有着一种淡淡的黯然,为那个小小的团子一般的孩子,为那个才出生了一天的孩子可能会遭受到的苦痛而觉得心情的低落。他也是才下课就被卢修斯拉到了庄园的书房里,本来斯内普都准备对这个不知轻重的打扰到他休息的铂金孔雀毫不留情的喷洒毒液,可是,本来想出口的讥讽都在卢修斯强装镇定的问生死水对孩子的伤害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噢,不。。。”卢修斯双手覆住脸,一直挺直的骄傲身体好像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消息而佝偻起来,他在痛苦地惊呼,斯内普的话让他再一次想到在黑魔王庄园看到的抱在贝拉怀中的婴儿,很安静,非常的安静,安静到连鼻息都好像听不到,孩子的脸色苍白,完全失去了刚出生时候的红润,有种,随时会停止呼吸的感觉。在之后和贝拉的谈话中,他拐弯抹角的套话后才知道,为了不让孩子哭闹影响到Voldmort的心情,贝拉生生的掰开了孩子幼嫩的嘴,残忍的硬灌了他的儿子整整一大杯超过成人用量的强效生死水。
  
  卢修斯还记得那个时候,大概午后两三点正是一天中情绪最高昂的时刻,他站在Voldmort庄园的宽广看不到边的草坪上,阳光灿烂的让他眼花,他闻到的是贝拉身上熏人刺鼻的像是毒刺般令他无法忍受的香味,耳边听到的是贝拉狂妄神经症的笑声,还有她得意的话语“哦,你的儿子,哦,当然,当然,我给他灌了强效生死水,这么多”贝拉歪着头,那大波浪卷曲的黑发就如同美杜莎那恶心的蛇发般让卢修斯觉得呕吐,她兴奋的比划了一个让卢修斯心惊胆战的容量大小“卢修斯你放心,这样你的儿子就不会打扰到Lord,我保证会天天让你的儿子安静听话。哈哈哈,你知道吗,Lord是那么的赞扬了我的细心周到。”
  
  卢修斯紧握住手中的蛇杖,他的手在颤抖,看到贝拉的得意笑容他觉得无法忍受,但是最后他还是强忍住了阿瓦达贝拉的冲动。他不能够冲动,他的儿子还在Voldmort的手中,他还要准备好儿子们的洗礼仪式,他还要了解生死水是不是对他的宝贝有什么伤害,他还必须要保证他的儿子能够健康的快乐的骄傲的成长。这个时候,在Voldmort的整饬得美观平整的草坪上,他不能对受到黑魔王信任的贝拉出手,他不能,他必须忍耐,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马尔福家族。
  
  他是怎么说的,啊,阳光下,恍惚中他微笑着“真诚”的感谢了贝拉的细心并且请求她能够找到机会将孩子带给自己看看。但是贝拉狂傲的摇着头,没有同意。虽然被拒绝,卢修斯还是保持着贵族的假笑问候了贝拉的丈夫还再次的提出邀请,希望他们有空能够去马尔福庄园做客。
  
  等到卢修斯踉踉跄跄的回到书房的时候,他没有注意那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掐到出血的手掌心,他也没有注意到在恍惚中衣服上蹭到的污渍,没有注意到自己凌乱的头发,他只是赶快的通过壁炉将他的好友,魔药上极有天赋的斯内普给请到了庄园。他要知道,他一定要知道,他的儿子会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可是,斯内普的话将他最后的希望都残忍的硬生生的掐灭,象是吹熄蜡烛的那阵风,将卢修斯彻底的扔进了黑暗的深渊。
  
  “为什么LORD要这样对待他忠心的部下?他难道不知道后代对于马尔福家族的重要吗?”虽然卢修斯这么问,但他其实完全知道答案。现在的LORD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睿智的,强大的领导,现在的他变得暴虐,甚至有的时候会做出非常不理智的决策,还不听取部下的意见,随时给下属钻心咒。他抢走卢修斯的孩子的原因也很简单,简单到了可笑的程度,因为他不相信马尔福家族的忠心,他知道,整个魔法界的人都知道马尔福对于亲人的重视。Voldmort让贝拉抢走孩子就是一个□裸的威胁和警告。如果马尔福家族有任何异心的话,他就会对卢修斯的孩子开刀,卢修斯将会看到的,是他孩子的血淋淋的尸体。
  
  斯内普看着陷入痛苦的卢修斯,看着那个喃喃自语的卢修斯,他很体贴地没有说话。在这个时候,任何的安慰对于卢修斯来讲,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都觉得那么的虚伪可笑。
  
  “西弗勒斯,帮我。过几天我去弄个婴儿来,我会灌他生死水,你来看看会有什么后果,看看能不能用魔药化解怎么样?”卢修斯突然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象是暴风雨来前的浑浊,他的眼中一片的混乱,突然的他提出了让斯内普想要怒骂的提议。
  
  “卢修斯,你的脑子难道真的已经没有一丝可以考虑的脑浆了?你难道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做这样的事情会对你的声誉对马尔福家的荣誉有多么大的伤害?还是说,卢修斯你根本不在乎你的家族,你的孩子?”
  
  “西弗勒斯,不,我无法想象,我现在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一想到我的儿子可能会受到的伤害,我却无能为力,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抢走,在我的面前被抢走,在我的面前被伤害。你知道吗,我快要疯了,现在你告诉我,他喝下就是毒药,我都不知道他的情况,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害怕,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呕吐有没有吃东西。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吗,西弗勒斯。”卢修斯突然激动了起来,他用力的挥动着自己的手臂
  
  “我都不知道到洗礼的时候他会怎么样。”卢修斯眼中流下了泪水“我只想,能够为他做点什么,能够在他回到我怀抱的时候得到最专业的照顾,能够将伤害降低到最小的程度。”
  
  斯内普沉默的看着陷入了痛苦纠结中的卢修斯,想到那个小小的孩子,他犹豫再三,几次想开口但又紧紧的闭上了嘴唇,而陷入自己思绪的卢修斯并没有发现斯内普的异样。到最后,可能是那小小的孩子的影像占据了斯内普的脑海,要知道,卢修斯曾经在孩子诞生前提出过让他当孩子的教父,于是他轻声,象是怕惊扰到自己一般“卢修斯,如果你真的为了你的儿子着想,这段时间,不要做什么事情。刚才你的想法以后再也不要提起。”
  
  铂金贵族惊讶的看着斯内普,早就习惯了贵族间弯弯绕绕和私隐的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没有接着追问理由。
  
  “可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该怎么办?他,他,我没能陪在他身边,我没有办法帮他减轻任何的痛苦…他如果有了后遗症…我一定会好好的对待他,宠他爱他,我一定要弥补这段日子的…”卢修斯说不下去了,他声音哽咽,是呀,如果他的孩子真的受到了无法挽回的伤害,那么所谓的以后的弥补又能有什么用呢?都是他太没用太无能才无法保护自己的家人,无法保护自己的没有一点自保能力的孩子。
  
  “还是,我太没用了。是我,对不起他。”卢修斯茫然的看着窗外,看着湛蓝的天空。
  
  “你准备怎么将这件事告诉纳西莎?”斯内普不想看到一向意气风发高傲的卢修斯露出这样沮丧绝望的表情,只能转移话题。
  
  “茜茜吗?”卢修斯皱起了眉头“我…”
  
  “她现在身体还不好,我,尽量的先隐瞒着吧。”卢修斯叹了口气,前几天纳西莎因为孩子在自己的眼前被生生的抢走后,精神一直不好,总是会在梦中突然的惊醒,有时还会偷偷的哭泣。卢修斯完全的不想再将任何的不幸信息让她再增添负担了。
  
  “好吧。我…如果有机会会尽量帮你留意你的孩子。”斯内普犹豫了一下“你也不要轻举妄动。你要记住,你还有妻子,还有孩子。”
  
  “谢谢你,西弗勒斯。”
  
  门外,本想问问卢修斯有没有看到儿子但却听到了整段对话的纳西莎将手塞在嘴里,紧紧的咬着,用力的咬着,不让自己的哭声被任何人听到,她瘫软的靠在墙壁上,泪流满面,她的儿子…
  
  ---
  几个月前同样在书房里,卢修斯开心的将手放在纳西莎的肚子上感受着孩子的活泼
  
  “茜茜,啊,孩子在踢我,他们一定很健康,非常的健康。谢谢你,茜茜。“卢修斯吻上了妻子的额头。
  
  “我会好好的爱他们保护他们。”卢修斯幸福的许诺着将给孩子们一个幸福光明的未来。
  
  爱他们保护他们!
  爱他们保护他们?
  
  真象是冷冷的讽刺,命运的嘲笑。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不算虐吧




☆、第 11 章

  马尔福一家不知道是怎么度过这漫长的好像是一个世纪般的日子,家养小精灵都不敢随便出现在心情黯然的主人面前,而祖先的画像们也因为那个稚嫩婴儿的被抢夺而担心不已。管家总是尽量的安排好琐碎的事物不打扰和增加卢修斯纳西莎的负担。在庄园里,只有白孔雀们还在优雅的踱着步子,只有那个刚出生的婴儿毫无心事毫无负担的睡觉玩耍。
  
  日子一天一天的慢慢的如同丝线缠绕纠结般的流淌而过,卢修斯他们的没有被夺走的孩子在精心的照顾下长得白白胖胖的,无忧无虑的蹬着粗粗的藕节般的小胖腿,流着口水吐着奶泡泡,他的皮肤白嫩,天真的笑声中都是幸福和开心。纳西莎好像将对于另个孩子的爱都完全的倾注在了面前的儿子身上。她会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充满着爱意的看着吮吸着大拇指睡着了的小小的幼嫩的儿子,她甚至不让其他人来碰触和照顾她的儿子,自己给那个小小的团子换衣服,给他洗澡,给他换尿布,喂他吃奶。短短的时间内,纳西莎就瘦了很多很多,她原本耀眼的金黄的长发也黯淡了不少,那没有光泽的长发就如同她那一直无法放晴的心情。看着面前对着她依依呀呀说着听不懂话的孩子,纳西莎笑得充满了哀愁,她的还有一个孩子,她的宝贝,不在她的身边,她没有办法保护那个孩子,她是个不合格的母亲,纳西莎捂住了脸,而小小的孩子还因为母亲在和他玩耍,笑得更加的叽叽嘎嘎的开心。
  
  “茜茜,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一个人带孩子太累了。”卢修斯走进布置得舒适温馨的婴儿房,这个房间,在一年前就开始布置,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精心的挑选,摇篮,玩具,衣服都是双份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摇篮边缓缓的推着摇篮轻轻唱着歌的纳西莎,纳西莎两只手同时的摇着两个摇篮,两个摇篮都有着无数的防御魔法,保暖咒,保湿咒,上面都挂着精致的床铃,透明翅膀的小仙女们在飞来飞去,可是一个摇篮是空的,那精致柔软的小被子上没有孩子的存在,空空的,象是被风过的空洞的心,凉凉的,有点疼。
  
  叹了口气,虽然自己的心中也满是酸涩和对自己无力的懊恼,但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作为马尔福的家主,他不能表现出自己的软弱,他还需要保护着自己的家人。卢修斯拿着柠檬红茶轻轻走到了妻子的身边,心疼的看着妻子消瘦的脸颊“茜茜,要不要去喝点什么?我听管家说你一下午都在这里,也没喝什么饮料。我给你带来了你平时爱喝的红茶。”
  
  “我没事。”纳西莎虚弱的一笑,并没有接过卢修斯手中的白瓷茶杯,她白皙的手指轻柔的拂过熟睡中的孩子铂金色的头发,拂过婴儿鼓鼓清新的小脸蛋“看着他,我才会觉得安心,不然,我总是睡不着,我总是…真的,卢,我不累。”
  
  将杯子小心的放到小桌子上,卢修斯将妻子搂进怀中,轻轻的吻着她的头发“茜茜,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能够保护好你们。”
  
  “没,我也有责任。他,他,他是在我的眼前…”纳西莎痛苦的捂住脸“我都没能够阻止。”
  
  摇篮中的孩子睡得甜甜,嘴角边还带着笑意。纳西莎越看眼波越温柔,表情也越痛苦,她不禁想起了另外的孩子,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不知道他有没有哭,在那群人中间,他会不会害怕。在看不到父母的情况下,那个孩子会不会以为自己已经被父母抛弃。
  
  “茜茜,你放心,我会找机会请求Lord让我看看宝贝怎么样了。还有,可能孩子”卢修斯无法开口,他真的不忍心告诉妻子他们的孩子可能会受到的伤害。小孩子不知道在是否在梦中见到了小仙子还是梦到和父母在玩耍,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象是幸福快要满溢。
  
  “卢,我相信你。就算…宝贝永远是我们的宝贝。”纳西莎担忧的看着卢修斯“但是我担心就算洗礼的时候lord会让宝宝回到我们的身边,但洗礼过后,我,很担心。”
  
  “茜茜”卢修斯在妻子的耳边轻轻的喊着她的名字。
  
  纳西莎抬起湛蓝的还含着晶莹泪光的眼睛。
  
  “我们要相信,宝贝一定会回到我们的身边。你说,洗礼的时候我们要请哪些人?还有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呢?宝贝们应该有最好的最隆重和盛大的洗礼仪式。”
  
  “还有”卢修斯带着笑意的说“孩子的名字也该起了吧。你说,他们叫什么名字呢,还是用我们当时就商量好的?”
  
  “嗯,就按照商量好的吧,一个叫做瑟彭特,一个叫做…德拉科。”纳西莎低声的说
  
  “是呀,我的小蛇和我的小龙…”
  
  低低的轻轻的,孩子的名字中蕴含着父母的期望,期望着孩子能够健康,能够快乐,能够有着光明的未来。
  
  那摇篮中的瑟彭特,睡得很熟。床铃一直在演奏着轻柔的乐曲,周围的温度又是那么的适宜,小孩子翻了个身,咂巴着小嘴唇。
  
  ----
  
  之后可能是察觉到了斯内普劝告中的含义,卢修斯并没有参加食死徒们去屠杀凤凰社的狂欢活动,其实对他来将,贵族的洁癖也让他不习惯面对那些阿瓦达后可怕的失去生命迹象的尸体,那种灰白色的像是枯萎树木般的尸体。而且虽然马尔福家族从一开始就跟随Voldmort,也许是贵族天性的谨慎,也许是惯有的留有着后路,也许是Voldmort为了保持神秘而让食死徒都带着面具的缘故,虽然卢修斯的胳膊上已经被迫的烙印下了那可怖的骷髅痕迹,但是,他并没有在许多食死徒前露出自己的面目。只有少数几个食死徒高层才知道互相的底细。
  
  这段日子那些狂热食死徒的如同癫狂如同末日狂欢般的到处虐杀和制造恐怖让卢修斯好像看到的是最终死亡前象是夜空中盛开烟火那刹那消失的狂欢而已。
  
  这几天,虽然卢修斯多次表达想向Voldmort汇报最新的凤凰社动态的信息,可是Voldmort好像将关注点放在了其他的地方,只是淡淡的指示着要加强对于反对他的人的镇压,然后就将所有的人都驱散,包括卢修斯。
  
  无奈的卢修斯只能去找贝拉,可是贝拉现在是完全的沉溺在了虐杀那些反对者的残酷游戏中,对于卢修斯竟然只想着儿子而不用行动支持Voldmort表示了强烈的鄙视。她直直的站立着,高傲的抬起头,大波浪的黑色长发披散在后背,她的黑眼睛中跳动着黑色的烈焰“卢修斯,Lord那么的信任你,你怎么可以只想着你的孩子?要知道,能够待在Lord的身边感受到他的高贵的气质,这是你的儿子的荣耀,知道吗?”
  
  卢修斯看着贝拉,没有多说什么,而贝拉已经很不耐烦的拿着魔杖敲打着自己的手心“卢修斯,如果不是看在茜茜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和你多说话,我今天还要参加狂欢。你有空还是多为Lord做事,不要一直想着你那小崽子。放心,我今天也给他喝了生死水,他天天都很安静。”
  
  贝拉的话让卢修斯踉跄着倒退了几步,“贝拉,你说,你天天给他喝生死水?”
  
  “是呀”对于卢修斯突然变得苍白的脸色,贝拉十分的不满“你要知道,如果打扰到Lord的思考和决策那是多么大的罪过。你的儿子当然会有家养小精灵看着,而且一直睡着不是对他对我们都是好事吗?好了我不和你多说了,我要走了。”
  
  “卢修斯,你的表现让我非常的失望。”贝拉离开前轻蔑的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卢修斯的蛇杖一直指着贝拉的后背,他的嘴唇张开想要念出什么咒语,不过,最后还是颤抖着放下。
  
  ---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孩子,妈妈的双手永远的保护你,夜已安静,被里多温暖…”
  
  多么温馨动听的歌曲,但对于纳西莎来讲,对于卢修斯,甚至对于那昏昏沉沉睡在冰冷的房中没人照顾的小小德拉科来将,这首歌就如同是小丑那虚伪的假面般的难以容忍。
  
  睡吧睡吧,妈妈的双手不在你的身边,夜已安静,周围黑暗和冷冰…
  
  
作者有话要说:瑟彭特:蛇座




☆、第 12 章

  七月,一个动荡不安的月份,天气也是瞬息万变,可以从烈日炎炎顷刻间转变为电闪雷鸣,从阳光照耀的空气都快融化到瞬间的暴雨肆虐,天气就和人心一般的动荡而不安。这个七月,英国的魔法界好像坐了一次麻瓜游乐场中的过山车般的刺激,心情的转换也是从顶峰落到低谷,从地狱升至极乐。
  
  之前几年中,黑魔王那暴虐的屠杀行为让巫师们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他们好像回到了遥远的那到处捕杀巫师的中世纪般的将自己隐藏,只希望不要某天在自己的家中看到那穿着斗篷带着面具的食死徒。在那些日子里,食死徒代表的只是死亡,象是那啄食腐肉的漫天飞舞的黑色乌鸦哇哇的叫着带来了残忍的死亡和狂妄癫狂的笑声。
  
  然后,这个七月,突然有一天,据说黑魔王消失了,莫名其妙的突然的消失不见了,据说他是被波特家的刚出生的婴儿给击败。这个让人觉得可笑让人觉得虚伪的消息竟然在当天的夜晚以风般的速度席卷了整个的魔法界。本来巫师们也没那么轻信,谁会相信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会击败那么强大的黑魔王,但那些忠诚狂热的食死徒在贝拉的带领下开始更加疯狂的象是报复性的杀戮,而那些本性圆滑的贵族或者是被胁迫加入的人则开始低调隐匿着自己的存在,或者忙着洗刷自己曾经在食死徒中的各种行为。这些种种的迹象让巫师们终于相信了,那个压迫在他们头顶的暴虐的斯莱特林唯一继承人,已经消失了。
  
  凤凰社开始了属于他们的庆祝,他们在沉沉的夜空中燃放着绚丽的烟火,他们制造万千的流星划过天际的奇异景象,除了邓布利多和少少的几位巫师,没有人关心那个失去父母的救世主的命运,巫师们只在庆祝着自己的欢乐,那个救世主该去哪里该交给谁抚养,谁关心,反正黑魔王都已经被消灭了,反正都有邓布利多去安排,不是吗?
  
  巫师们从压抑中走出了隐藏很久的房屋,开心而放松的在酒吧里喝着酒。本来魔法界的酒吧和娱乐就少得可怜,那些开心过头的巫师们甚至跑到了麻瓜界找那些平时他们根本看不上眼的麻瓜去一起分享着喜悦。当然,他们从麻瓜那里得到的只是看精神病人的目光而已。在麻瓜眼里,那些巫师只是奇装异服行为古怪,典型的精神病人而已。
  
  在巫师们或者哀愁着第二天命运或者庆祝着自己的胜利或者对于那黑暗压抑日子终于过去的轻松中,卢修斯.马尔福一个人悄悄的来到了已经没有人的Voldmort庄园,能够自由进入有着强力防御系统的庄园也算是他得到的特权之一。在从自己的渠道得知了Voldmort竟然一个人去杀那预言中的哈利.波特而突然消失后,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如何脱身不是自己可能会遇到的命运,他脑子里唯一想到的是,他的儿子还在那个庄园,他的小龙可能正害怕得在哭泣,而身边没有一个亲人的陪伴。
  
  卢修斯拿起蛇杖,刚穿上黑色的外套和斗篷的时候,书房的门打开了,纳西莎冲了进来。
  
  “卢,我听说了。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我的儿子,他还在那个该死的庄园里。我要去找他,我的宝贝,他一定很害怕他一定想要我到他的身边。”纳西莎披散着金色的长长头发,她真丝的睡衣凌乱,连白色缎子的拖鞋都只穿了一只,纳西莎眼神狂乱的用力抓住了卢修斯的手“卢,带我去找他,快带我去。”
  
  “茜茜,冷静,冷静一下。我去找,我去找我们的儿子。你呆着家里。”卢修斯温柔的劝着情绪激动的妻子。
  
  “不,我要去,我要去找他,我都没有好好的看过他的样子,他是我的儿子,我都没有抱过他,没有吻过他。”纳西莎执拗的坚持着,她不耐烦的用光着的白皙的脚跺着地毯。
  
  “茜茜,你别忘了瑟彭特,别忘了我们的小蛇。”卢修斯安慰般的抚摸着纳西莎的双手“他需要你。他需要他的妈妈,亲爱的,在这样的日子里,他需要你。”
  
  看到妻子的情绪终于不再那么激动,卢修斯接着说“茜茜,我保证我会将小龙带回来,你放心。”
  
  “卢,你发誓你会找到他,你发誓。”纳西莎深深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你一定要将他带回来”
  
  “我发誓,我亲爱的茜茜。”吻了下妻子的额头“茜茜,我相信我们的儿子想看到的是美丽端庄的母亲,你说,对吗?”
  
  纳西莎好像这才发现自己的样子,她的脸一红,头一低“我一定会让宝贝看到他妈妈最美的一面。卢…你也小心。”
  
  “嗯”卢修斯点点头,吻了下妻子就出发了。
  
  Voldmort庄园一片的漆黑,没有灯光没有人声象是座被遗弃的死去的建筑。原本虽然安静虽然食死徒只是来汇报任务的进展,但这里还是有着人气,有着人影的来去,有着家养小精灵的忙碌,有着庄园象是在呼吸般的活力。
  
  可是在这个晚上,短短的时间内,什么都消失了,没有人影,没有家养小精灵,没有一丝的声响,象是进入了沉默的死寂领域。
  
  卢修斯心在发慌,但是他要找到他的儿子,他的儿子。也许,没有人影的庄园更加让他可以好好的搜索。轻轻的“荧光闪烁”,魔杖前段亮起了绿色的幽光。
  
  打开一扇门又一扇门,进入了一个房间又一个房间,从一层楼到第二层楼,卢修斯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有人吗?宝贝,你在哪里?你在哪里?爸爸来了”卢修斯不管不顾的开始大喊,虽然知道自己的孩子现在根本不会说话,可是,就算是哭泣,就算是哭泣也行。卢修斯大声的喊着,努力的喊着,根本没有想到如果有人埋伏在这里,他完全就是一个太过于明显的靶子,可是现在的卢修斯早就想不到自己的安危,他只想要找到他的儿子。
  
  “宝贝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呀?我是爸爸呀,我是…爸爸呀。”卢修斯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回响在没有人的走廊中,回响在象是细纱般的黑暗内,回声一阵阵的如同水波浪般的起伏“爸爸呀,爸爸呀,爸爸呀…”
  
  卢修斯突然停住了脚步,耳边好像传来了哭泣声,婴儿的哭的嘶哑的哭泣声。他惊喜的想要往旁边走去,耳边的声音潮水般的退却,周围一片的安静,那个哭声只是幻觉而已。
  
  一遍一遍的,从庭院搜索到了房中,每间房间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可惜,没有孩子的影子,没有,没有。
  
  卢修斯找了整整的一个晚上,他疯狂的喊着找着。直到太阳升起,他还是没有找到他的孩子。卢修斯沉默着去寻找Voldmort庄园的家养小精灵们,连那些应该在庄园内的家养小精灵也和管家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死心的,他找了一遍又一遍,知道月亮再次苍白的挂到树梢的时候,他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了马尔福庄园。
  
  站在大厅中等了整整一天的纳西莎看到空着手的卢修斯的时候,看到卢修斯哀伤的看着她,轻轻的摇摇头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摇晃,眼前漆黑一片的摔倒在了地上。
  
  魔法部和凤凰社开始抓捕食死徒。马尔福家族毕竟是黑魔王的重要的依仗,卢修斯也被传唤去接受审判。
  
  卢修斯本来预计可能要被扣留一段时间,但他却发现了他的好友斯内普为他作证,证明他是被胁迫和被控制的。以斯内普的魔药大师的头衔证明他被下了魔药和中了夺魂咒,甚至连黑魔王抢走他的孩子也成为了活生生的被威胁的证据。巫师都知道马尔福家族对于亲人的重视,知道他们为了自己的亲人可以做到什么程度,而且,贵族的纯血的继承人又是那么的少。
  
  当法庭上说到那个小婴儿的时候,卢修斯瞬间惨白的脸,紧握的拳头和颤抖的身体,完全为他的无辜加上了绝对的重量。于是,卢修斯.马尔福当庭释放,连凤凰社中的温和派都走来表示会帮助他寻找那个可怜的孩子。
  
  而再怎么顽固的凤凰社成员也无法对着一个失去了自己孩子的父亲说出任何恶毒的话,只能在背后鄙视的嘀咕个几句。
  
  在贝拉被送去阿兹卡班前,卢修斯跑去监狱见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在阴暗潮湿的囚室里,贝拉已经失去了那种让人眼眩的刺人的狂傲和那黑色毒药般惊艳的美貌。
  
  “他在哪里?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被你们带去哪里了?”卢修斯死死的盯着面前神情恍惚的女人。
  
  “你的儿子?”贝拉好像没有理解卢修斯的意思,“我怎么知道你的儿子。”
  
  “你知道的,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告诉我,快告诉我。”
  
  “卢修斯,你个混蛋”贝拉突然的尖叫“你竟然不想着Lord,你竟然只想着你的小崽子。我告诉你,我不知道你的小崽子在哪里。他就算死了也是活该。”
  
  “我要杀了你,贝拉,我要杀了你。”如果不是被身边的守卫抓住了他的胳膊,卢修斯相信他已经对着贝拉发射了阿瓦达,那个该死的抢走了他儿子的女人。
  
  问了一个人,又一个人,所有的被抓捕的食死徒,所有那些他知道的贵族,可是没有人知道那个小小的孩子去了哪里。
  
  没有人知道,他的儿子,他的小龙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那个幼嫩的婴儿现在躺在哪里。没有人知道,那个毫无生存能力的小婴儿,那个连翻身都不会的小婴儿,现在是死,还是活。
  
  ----
  
  “睡觉吧,我的宝贝,小蜜蜂已经休息,小鸟儿也已回巢,花园里多么安温。月亮在天上微笑,一片银光多美丽,透过窗户照着你,睡觉吧,我的宝贝,快睡,快睡!”
  
  多么温馨的摇篮曲,孩子听到的时候嘴角将会升起天使都喜欢的透明的笑花。那么,德拉科能够听到的是什么呢?是母亲的摇篮曲还是死神站在身边的嘶哑笑声,还是,野狗低低的象是看到食物般的低吼声。
  
  或者,他还是,根本就听不到什么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嗯,小龙重生必须付出代价。
不过,保证HE啦,俺是亲妈。。。。




☆、第 13 章

  阳光还是如同三年前般的暖和舒适,照在身上如同微凉夜中那毛毯般的温暖。马尔福庄园好像也没有因为Voldmort的消失而受到太大的影响,鲜花照样灿烂而骄傲的开发,喷泉还是伴随着音乐节奏而喷洒出了在阳光下呈现着七彩光芒的晶莹水珠。
  
  “哦,小蛇,你慢点慢点跑。”纳西莎坐在凉亭里,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三岁的儿子迈着小短腿在庭院里追逐着白孔雀,凉亭的地面上用彩色的马赛克玻璃拼出了神圣蔷薇的图案。而那些原本高昂着头,优雅闲适踱着步子的白孔雀如同受惊老母鸡般的逃窜得惊慌失措,后面追着的瑟彭特咯咯得笑得天真无邪,他尖声的大声的叫喊着,兴奋的迈着粗粗的小短腿跑来跑去的,在阳光下,汗水从他白皙的额头上滚落,他那铂金色耀眼的头发也被一缕一缕沾湿得贴在了头上。
  
  “小蛇,过来,我来帮你擦擦汗。”纳西莎温柔的呼唤着自己的儿子,充满爱意的看着胖胖的小男孩笑着如同炮弹般的冲了过来,直直的撞到她的腿上。纳西莎没有在意儿子身上的汗水,吻了下瑟彭特的额头。
  
  “小调皮,今天玩得开心吗?”纳西莎蹲□子,拿出绣着族徽的手帕帮儿子擦汗“小蛇,再玩一会妈妈就帮你洗澡,今天可是你的生日,我们也要帮你小小的庆祝一下。”
  
  “嗯,爸爸会早点回来吗?”睁着蓝灰色的眼睛,小小的孩子侧着头糯糯的问。
  
  “是呀,你爸爸也会早点回来。会给你和德拉科带来礼物。”纳西莎突然的哽咽了,为了不让孩子担心和觉得奇怪,她连忙用手帕擦拭着发红的眼角。
  
  “好的。可是,可是,弟弟为什么一直不回家呢?瑟彭特想弟弟呢,妈妈,弟弟在哪里?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小小的孩子皱着眉头想不明白,爸爸妈妈明明告诉他有一个可爱的弟弟,为什么弟弟不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呢?为什么提到弟弟的时候妈妈都会哭呢?
  
  小小的瑟彭特觉得一定是小弟弟不听话,他暗暗的发誓一定要好好的对待和教育自己可爱的弟弟,因为,三岁的孩子已经单纯但又坚定的认为他是哥哥,保护弟弟是他的责任。
  
  “你的弟弟,我们的宝贝很快就会回来了。真的,我相信这一点”纳西莎的眼圈红了,将自己的儿子紧紧的搂在怀中,好像害怕瑟彭特也突然的在下一刻消失一样。瑟彭特不自在的扭了扭小身体,轻轻的说“妈妈,疼。”纳西莎赶快将儿子抱在怀中,小声的问着他今天想吃点什么,想玩些什么,听着儿子简单的磕磕碰碰的回答着自己的问题,在让瑟彭特喝了点饮料后,在孩子撒娇请求下,纳西莎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开心的再次跑去和白孔雀一起的玩耍。
  
  瑟彭特很开心,很健康,他那成天笑眯眯的眼睛,他那鼓鼓的清新的脸颊还有满身的幸福看得出来受到多少的爱和多么细致的照顾。纳西莎呆呆的站在凉亭里,望着儿子的身影。整整三年了,没有她宝贝的消息,无论是用怎样的方法,无论在魔法界怎么的寻找,她的小龙就好像消失了一样。现在,除了卢修斯,除了纳西莎,除了瑟彭特,其他人都认为马尔福家那个被抢走的孩子已经死了,也许,尸体早已腐烂,也许,那白色的小小骨骼还躺在某个落叶覆盖的山谷中没人理睬,也许,鸟儿会将那小小的还没有长出乳牙的骷髅从腐烂的叶片中啄出,然后鄙夷的扔在一边。
  
  也是,一个不会翻身不会说话的幼嫩婴儿,如果没有精心的照料,怎么可能活得下去。如果是被谁藏了起来,那么这几年马尔福家族开出的高额的赏金是绝对可以打动任何人心中的贪婪,甚至,马尔福家族对于送来孩子的尸首照样有着高额的赏金…可是,无论是寻找还是悬赏照样的没有任何的信息。
  
  在盛大隆重充满了鲜花、祝福、五彩泡泡的孩子洗礼仪式上,缺席了一个孩子;在烫金书脊的厚厚家谱上,因为没有经过洗礼的正式命名,小小德拉科的名字只是一块淡淡的金色,没有名字的显现,他的名字,还没有被马尔福的魔法族谱所承认;而在那装饰的舒适的儿童房里,属于德拉科的床永远是空着的。
  
  但是,卢修斯和纳西莎还是坚信着,坚信他们的孩子还活,活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他们的儿子,一定会再次的出现在面前。等到那个时间,他们将会把积累的那如同火山下要喷发般的所有的爱,所有的关怀还有那无法保护孩子的愧疚完全的给予他们可怜的孩子,他们将会将他们的德拉科捧在手心,满足他一切的要求,让笑容和幸福全然的笼罩着他们可爱的小龙。
  
  “茜茜” 为了儿子的生日卢修斯已经提前结束了会议,刚走到凉亭附近就看到了纳西莎红着眼眶哀伤的表情。卢修斯叹了口气,他知道,他的妻子又在想念德拉科了,想念那个到现在才看过一眼就被生生夺去的孩子。他走过去,温柔的搂住了纳西莎,在妻子的耳边轻声的说“茜茜,我回来了。”
  
  “嗯,卢,你今天回来得真早,我还没帮小蛇洗澡呢。”纳西莎努力的微笑“我现在带他上楼。”
  
  “嗯,好的,亲爱的。”卢修斯看着还在开心的踮着小脚站在喷泉边玩着水,将身上的衣服弄得湿漉漉的孩子“我也去换换衣服,今天可是我们孩子们的生日呢。”
  
  大厅已经装饰的热闹又有着属于孩子特有的的童趣,原本精致豪华的洛可可风装饰上都系上了各式各样可爱的小小粗粗可爱蛇和短短胖胖的小龙玩偶,大厅里放着整齐的两堆如同小山高的礼物,在长长的餐桌上并排的放着两只大大的奶油蛋糕,一个上面是开心游来游去的绿色的胖胖如同粗蚯蚓般的蛇,另一个上面,站着不时喷出火来的金色的小龙。
  
  卢修斯看着大厅的布置,抿紧了嘴唇,他的小龙,三年了,三年他的小龙都没能一起的渡过生日…
  
  他沉重的走上二楼去换上干净的衣服,今天是他的孩子们的,是他的继承人的生日,他必须要高兴,这一天,不能让阴影笼罩在他们的头上,他要相信,他的小龙,一定也幸福的在哪里生活着,同样的在阳光的沐浴下欢笑着。
  
  换上了精致礼服的已经开始学着父亲仰头角度的瑟彭特乖乖的牵着纳西莎的手走下了楼梯,当他看到高高的礼物山的时候,欢呼了一声冲了过去,开始笨拙的撕开精美的包装纸看他的生日礼物。里面有着小小的玩具魔杖,有精美的点心,有着小衣服,有着书籍,瑟彭特越拆越开心,还不时的将拆出的玩具拿出来给纳西莎看,还撒娇扭着小身子拉着纳西莎的袖子要求母亲和自己一起玩耍。
  
  等到换好衣服的卢修斯下楼来看到的是一堆的礼物已经被拆开,他的小蛇眼中放光的开心的翘着胖胖的小屁股在厚厚的地毯上玩着玩具魔法车,他的儿子还学着车子的鸣笛声在嘟嘟的叫着。瑟彭特看到父亲从楼梯上走下来,马上叫着爸爸笑着扑进了父亲的怀抱。
  
  卢修斯一把抱起了自己的儿子,吻了吻他的额头“小蛇,生日快乐。”
  
  “咯咯咯”瑟彭特开心的笑着,从父亲的怀中下来后又急匆匆的想跑去玩玩具,一小心跌倒在地,虽然不痛,但瑟彭特已经开始嚎啕大哭,因为他知道,父母就在身边,他可以任性的撒娇可以随便的哭泣,果然,纳西莎温柔的抱起了他,小心的用手指将瑟彭特眼角的泪拭去,而卢修斯则是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举起了蛇杖用魔法幻变出了许多的泡泡,瑟彭特马上咯咯的笑着开始追赶着肥皂泡。
  
  而另一边的礼物,没有主人去拆,静静的,寂寞的站在那里。虽然看上去有些凄凉,虽然这样寂寞的礼物和蛋糕和整个的欢乐气氛格格不入,但是,卢修斯和纳西莎还是想将属于德拉科的礼物和蛋糕放在一起,他们不想忽略掉那个孩子,这个生日,是属于双胞胎的生日,是属于瑟彭特和德拉科的共同的生日。
  
  瑟彭特玩得很开心,晚上的菜肴都是他最喜欢的,而且父亲还答应带他到麻瓜界去玩玩,不过,小小的瑟彭特心里有着一个遗憾,他希望他的弟弟也能和自己一起快乐的度过生日。
  
  晚上,星星已经象是精致小挂件般的挂上了深蓝的天幕,原本在纳西莎温柔的摇篮曲中甜甜睡着的瑟彭特被柜子上的小闹钟吵醒了。这是他好不容易让家养小精灵帮他设定的,穿着可爱的小睡衣,光着脚笨拙的从床上爬下,小小的瑟彭特从今年拿到的礼物中找出了他最最喜欢的一个,一条带着暗绿色水滴状水晶吊坠的铂金项链。然后,小小的孩子光着小脚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房门,走到了旁边的房间,踮着小脚打开了门,只看到和他的房间相同的装饰,相同的家具,唯一的区别只是可爱小蛇的花纹图案换成了小胖龙,唯一的区别只是,这里没有迎来他们的小主人,唯一的区别只是,那些礼物都没有拆开安静的放在房间的角落里。透过落地窗进入房间的淡淡月光中,小小的孩子拿着项链走到了书桌边,用力的大声打开了抽屉,将手中的项链放了进去。
  
  这个小小的孩子专用的象是玩具般书桌的抽屉里,已经塞了许多的原本属于瑟彭特的东西,有着镶嵌着蛋白石的小戒指,有着图画书,有着已经被纳西莎偷偷施了保鲜咒的小点心和松饼,这些,是他留下来专门留给自己的弟弟的。
  
  夜已经深了,小孩子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看着空空的没有人气的房间,糯糯的小声的说“小龙,弟弟,生日快乐。你快点回来吧,我肯定将所有的好玩的都给你。”
  
  “我来给你唱生日歌,小龙,生日快乐。”小孩子开始口齿不清的唱起了生日歌,唱着唱着,睡神轻轻的抓住了他的小手,瑟彭特躺在地毯上睡着了。
  
  卢修斯和纳西莎轻轻的走进门,纳西莎泪流满面的将儿子抱回了他的房间。
  
  ----
  
  同一天,伦敦郊外,小小的寂寞的一所孤儿院,上面挂着的牌子也已经掉漆掉的连名字都看不清楚。虽然现在孤儿院的情况已经不象过去般的让孤儿们无法忍受,但因为这家孤儿院很小而且处于郊区,里面的条件并不太好,房子小小的旧旧的,墙粉都已经掉落了一地,而小小院子里的花也是无精打采的开着。
  
  在这个晴朗的日子里,里面穿着旧衣服的孩子在互相的玩耍着,有的在玩泥巴,有的在跑来跑去。
  
  而一个看上去两三岁大的瘦弱的孩子蹲在地上发呆,他完全无法融入那群孩子中间,但他又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孤儿院。他那淡金色的头发暗淡无光,突然,身后一个大力,他被推倒在地,身上,头发上都沾染上了地上的尘土显得象是乞丐般的肮脏。
  
  回过头,他狠狠的瞪着那个笑的狂妄的小胖子,蠕动着嘴唇,可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哈哈哈哈,快来看哦,这个小哑巴真狼狈。”小胖子开心的笑着拍着手,孤儿院里的娱乐活动并不多,而欺负弱小的不听话的小孩已经成为其他孩子的乐趣。
  
  特别是这个不会说话的弱小的孩子,这个不会说话的聋子。因为不会说话也听不到声音,没有办法讨好孤儿院的保姆们,而天性的高傲也让他没有办法装出孩子那可爱天真的样子去讨好巴结。因此,他总是被忽视被冷落,就算是被别的孩子欺负,也不会有人站出来为他说什么话。瘦弱的小男孩看了小胖子几眼,抿紧了嘴唇站了起来,看都不看小胖子一眼的拍了拍身上的肮脏。可惜,他这个样子更加激怒了小胖子,小胖子一下将他再次的推倒在地,小孩的头磕到了狭小院子了的石头上,额角渗出了鲜亮的血珠。这下小胖子和周围的孩子都害怕的跑开,只剩下全身肮脏的小男孩捂住了额头倔强的重新站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今天,是这个孩子的生日,甚至,连这个孩子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一个没有姓名没有归属的聋哑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要得到什么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第 14 章

  死寂、沉默,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这个世界只是沉寂静默的一片。仅仅因为耳聋,他就被隔绝在外,没人关心,没人在意,没人对他微笑,生活好像就如同死水般的没有变化也产生不了丝毫的波澜。
  
  当德拉科在重生后第一次真正的清醒着睁开眼睛第一次打量周围的时候,他只是好像看到面目模糊的人影在走来走去。当发现自己成为婴儿的状态时,德拉科是那么的感谢那个恶魔,感谢他将自己送回了曾经过往中已经消逝的世界。可是,没过多久,小小的德拉科就敏锐的发现了自己的问题,他完全的听不到任何声音,无论是他的哭泣还是周围人张开嘴的说话,无论是清晨鸟儿的鸣唱还是夜晚暴雨敲打着玻璃窗他都无法听到。他的耳朵好像,成了一个可笑的摆设而已。他,竟然就这样默默的变成了一个听不到声音的小聋子。在几个月后,当他幼嫩的眼睛终于可以看清楚周围事物的时候,他又绝望的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小小的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破败的房子里,那里有着穿着破旧衣服的其他的各种年龄段的孩子,还有一些照顾孩子的麻瓜保姆。德拉科心中在苦笑,拥有着过去记忆的他从周围已经明白,自己是在孤儿院中,现在的他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在他还不知道父母是谁的时候,他已经被冷漠的遗弃。
  
  同时,伴随着耳聋带来的就是失声,也许或者可能他仍然拥有着说话的能力,但听不到别人的话,而且在这么小而破旧的孤儿院也不会花高价请人来特地教他口型,在长大的过程中,他茫然的发现,自己不会说话了。
  
  默默的不被人关心的在这个狭小简单甚至连树都没有几棵的的孤儿院中长大,小小的孩子有时候会看着伦敦那特有的阴沉沉的天空想着他的父母,他的纳西莎妈妈还有卢修斯爸爸,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可是,现在的他没有能力相当于一个负担一个废人,虽然他已经发现自己身体内蕴含着一定的魔力,但是,作为一个聋子,一个哑巴,他连魔咒都无法念出。就算是幸运的拿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单,他也没有办法入学读书,他更加没有办法改变父母的命运。
  
  只要,只要能听到,只要他能够说话…他愿意用任何的东西去换取。
  
  小小的哑巴一直没有自己的名字,据说他是在一个七月的满是流星奇异天象的夜晚被别人偷偷的放在了孤儿院门口,据说他的襁褓里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据说那个襁褓也非常的简单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小哑巴曾经看过那个简陋的襁褓,看起来象是简单的床单而已,这只能证明生下他的那个家庭并不富裕,所以也养不起一个累赘。而且反正这个孩子听不到,那些保姆也不想费事帮他起名字,就算起了,一个聋子又能听到什么呢?想喊他的时候,直接拍拍他肩膀或者如同招呼小狗小猫般的挥挥手就可以了。
  
  不过,到了他差不多四五岁的时候,保姆也觉得这个小哑巴不能再没有名字,但是,她们也不想费心的帮这个一直躲在角落里总是沉默的不起眼的孩子去特地翻字典,她们只是将瘦弱的小哑巴拉到掉漆的木桌子前,上面凌乱的放着许多字母,然后,保姆示意小哑巴选几个字母,保姆想将字母随便拼下作为那个瘦弱小哑巴的名字。小小的哑巴低着头,灰蓝色的眼睛看着那劣质塑料做成的英文字母,然后他慢慢的拿出了几个字母,好像是无意般的拼出了他的曾经的名字“德拉科”。也许,在这个时空中,他能拥有的,也只有这个名字而已。看到小哑巴竟然随便的拼出了名字,保姆也很高兴,她们也就定下了这个哑巴就叫德拉科。可是虽然有了名字,但是,其他的人在说到他的时候,还是喊着“小哑巴”而不是德拉科。呵呵,就算喊了德拉科,那个孩子又怎么可能听得到呢还不如继续那顺口的绰号?
  
  可能是孤儿院中食物不算太充足,也许是先天身体的原因,德拉科总是容易生病而且身体也总是不太健康。那些让孩子看上去更加可爱惹人喜欢的婴儿肥和苹果花般的红润从来没在他的脸上出现过,伴随着他的永远是苍白的脸色和瘦弱的身体。
  
  也因此,有人过来□的时候,德拉科从来没被挑到。一个身体不健康的聋哑儿童,一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的瘦弱的孩子,是无法讨得大人的欢心,这样的孩子只会成为一个家庭的负担。
  
  身边的那些开朗的活泼的调皮的可爱的孩子一个个的被人领走,只有德拉科,还呆在那个伦敦郊外的孤儿院中。
  
  随着慢慢的长大,德拉科发现自己的样子也和过往印象中有着不同,他的头发,不再是如同父亲般的闪亮的铂金色,而是更加的偏向于浅金,他的五官也更加的倾向于柔和,可能唯一和过去相同的是那灰蓝色的象是暴风雨前天空般颜色的眼睛。看着小小破碎镜子里的样子,德拉科笑着癫狂而无声,是的,真可笑呀,重生的他连曾经的容貌都已经失去,除了记忆,除了那可怜的名字,对于过往,他还拥有什么呢。恶魔果然是个贪婪的存在。
  
  -----
  
  因为听不到声音,因为瘦弱,因为无法出口申辩,也因为本身的高傲让他无法融入孩子的圈子,德拉科就成为了被众多孩子欺负的目标。一次次的被推倒在地,一次次的被关在门外,一次次的被人捉弄着打翻手上的饭菜。
  
  这天,又一次的中午的时候,他拿的饭菜被其他的孩子恶意的打翻并且溅到了院长的衣服上,无法开口辩解的他,便饿着肚子被保姆们关进了小黑屋。下午踱着步子的慢慢离开,月亮开始升起。
  
  屋子里只有小小的大人拳头大小的窗口,冷冷的月光照亮了小小的一块地面。德拉科蜷缩着抱紧了身体,身体的原因,他总是容易比别人更觉得冷,而夜晚的凉意早就透过了他薄薄破旧的已经洗白了的衣服。
  
  德拉科呆呆的看着那片如霜的月光,他在想着,想着该用什么方法换取说话的能力。他想起了恶魔当时的话语,用灵魂,用尽全力的呼唤。虽然尝试过很多次,但是总是没有办法将恶魔再次的召唤前来。
  
  在这个冷漠的夜晚,德拉科闭上了眼睛,尝试着努力的呼唤和祈求恶魔的再次到来。不知道呼唤了多久,也许一瞬也许很长,在觉得周围好像出现了什么东西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他还是在这个没有灯光的小黑屋中,但是,在他的面前的肮脏的地面上,突然的出现了一张闪着淡淡荧光的羊皮纸,旁边,还有一只白如覆盖在墓碑上的白雪样的羽毛笔。
  
  德拉科拿起了羊皮纸,上面用触目惊心的鲜红如同鲜血般的墨水写着很简单的条款
  
  “自愿用-——交换——。
  签名:——”
  
  德拉科拿起了羽毛笔,填上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听和说的能力。
  
  然后原本空白的地方突然好像出现了许多黑色蚂蚁般的东西扭曲翻滚着,好像是恶心的泥浆一样拼出了他需要付出的代价。
  
  德拉科看着他需要付出的代价,惨淡的笑了。然后,他坚定的在羊皮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只要能够改变父母的命运,只要他们能够幸福健康的活下去,他可以拿出自己的所有来交换。
  
  在这个伦敦城郊的小小孤儿院,晚上,几个调皮的孩子在偷偷的拿着蜡烛去厨房偷东西吃,正在长个的身体需要更多的能量和食物,虽然现在孤儿院的情况比起以前有了极大的改善,但是孤儿院中的食物对于孩子来说总是不够吃。他们偷偷的轻车熟路的钻进了厨房,将蜡烛放在桌子上开始寻找吃的东西,寻找有没有面包或者饼干什么的。孩子们专心的在翻找着,并没有注意到桌子上蜡烛越烧越短,并没有注意到跳动着的恶意的火焰已经开始在木桌上蔓延,直到他们开心的翻出了黑面包想拿回蜡烛的时候,才发现了火焰的燃气而惊恐的叫着冲出了厨房。
  
  已是半夜时分,正是大家好梦正酣的时候,也因为这个原因,这场火灾并没有得到及时的扑灭,熊熊燃烧的一把大火将孤儿院吞噬了个精光。院长、保姆们还有孩子们穿着简单的睡衣,身上全是脏污的,呆呆的看着烧焦一片的废墟,欲哭无泪。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凉凉的,孩子们抖抖索索的抱着一团。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孩子说了“那个小哑巴呢?小哑巴怎么没和我们在一起?”
  
  院长和保姆们惊恐的互望着,那个聋哑的孩子,还被关在小黑屋中,根本没有从锁着的房间里逃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拿走了一样东西,那么要重新得到它就必须付出更高昂的代价...
╮(╯▽╰)╭,不知道多少人想咬死俺呀...
不过,以后小龙会幸福的...相信俺的人品吧




☆、第 15 章

  这些年来,也许是害怕瑟彭特也会突然的被某个人抢走,也许是因为德拉科不在身边,伤心的父母只能将双份的爱和关怀都细雨延绵般的持续倾注到瑟彭特的身上,小小的孩子在父母的那海洋无边般的溺爱和无微不至的保护下变得骄纵而任性,就如同,曾经天真无知的总是抬着下巴的德拉科一样。
  
  对于瑟彭特提出的各种无理的任性要求,纳西莎总是无条件的温柔答应,对于瑟彭特撒娇想要偷懒不学习魔法知识的小小借口,卢修斯也总是会表面严厉但最后无奈而心疼的放过他。当然瑟彭特也并不是每次都撒娇偷懒,他的天赋惊人,无论什么魔咒无论怎样的知识,他总是看过一次就能够牢牢的记住甚至,可以灵活的使用。就好像这些知识原本就藏在了瑟彭特脑海那最深的地方,现在只是如同那矿藏中的瑰丽宝石被挖掘出而已。虽然瑟彭特很骄纵,虽然瑟彭特很任性,但是,只要谈到那个从没见过面的弟弟的时候,小小的瑟彭特就会变成懂事的孩子,就会变成一个很称职的哥哥。就和以前一样的,每当夜深人静,星星都好像要犯困的时候,他总是会光着脚穿着小小的拖鞋,穿着自己的睡衣,悄悄的走到隔壁的房间,他总会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最爱吃的零食偷偷的偷偷的塞到德拉科那没有人,寂寞安静的房间的书桌上,放在那沉默等待着主人的镜子前。
  
  每天,纳西莎都会看着自己的儿子躺在床上,露出那天真纯洁的,天使喜爱的睡颜后再离开。今天也是如此,下午,她稍微的休息了一下,然后到自己的小书房里审着第二天的菜单。大概是两点多,管家将下午茶送到了她的身边,大吉岭红茶、咖啡、东方绿茶,还有三层高的茶点,那三层的银质托盘上放着各种的美味的小点心。纳西莎刚喝了一口红茶,就听到她儿子那熟悉的奔跑脚步声。小小的孩子还没进入房间,他的充满着活力的声音就先一步的到达了小客厅“妈妈,妈妈,我要一个宠物。”
  
  “宝贝,你想要什么呢?”纳西莎坐在沙发上,将匆匆跑进小书房的瑟彭特抱在怀中,她的手抚摸着孩子那典型马尔福家的铂金色头发,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小的责备“宝贝,你怎么跑这么快,看看,背上全是汗。这样容易生病的哦,我的小蛇。”
  
  “妈妈,妈妈,我要一个宠物,一个宠物啦。”瑟彭特大声的说着,还用他胖胖的小手做出手势来强调,他那粉嫩嫩的身体扭股糖般的黏在母亲的身边撒娇“妈妈,妈妈,我想要一个宠物,一个宠物。”
  
  “哎,你想要什么呢?怎么今天会突然想要宠物了?”纳西莎心疼的拿出手帕将儿子额头上的汗水擦掉,然后将瑟彭特身上暗绿色的丝绸小马甲脱下“你跑到哪里玩了,怎么那么多汗,妈妈还以为宝贝在睡觉呢。”
  
  “妈妈,瑟彭特醒了呢。瑟彭特没有出去玩,妈妈,我做了个梦呀,我梦到看到一个好可爱好可爱的蛇,绿色的,银色的眼睛呢。他还对我说话,妈妈妈妈,我想要蛇,我想要一条蛇吗。”
  
  “蛇?”本来微笑着的纳西莎产生了犹豫,她的可爱的纯洁的孩子才刚刚八岁,一条蛇好像并不适合作为自己宝贝的宠物。纳西莎微微侧着头,笑着说“亲爱的宝贝,你还太小,不能养蛇,这样吧,妈妈给你个青蛙,或者兔子或者猫什么的,你看怎么样?”
  
  “不要,我要蛇。我只要蛇。”小小的孩子那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坚持,当看到纳西莎还是想要摇头的时候,他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小嘴扁扁的看上去是无比的委屈,他一边揉着眼睛的哭一边哽咽着说“我要蛇,我要蛇,我要蛇嘛。”
  
  “好了好了,你想要蛇的话,我去和你爸爸说一下,让他给你买条可爱的没有毒的蛇怎么样?”纳西莎看到儿子哭红的眼眶,心疼了。
  
  “不要,我要那条绿色的有着银色眼睛的蛇,我要会说话的蛇。”小孩子执拗固执的跺着脚“我只要那条,我别的都不要,都不要。”
  
  “可是”纳西莎头疼了,她从来不记得魔法界存在着瑟彭特所描绘的那种类型的蛇“这样吧,你把那条蛇的样子画下来,然后我让你的爸爸帮你去找,好吗?”
  
  小孩子马上破涕为笑的从纳西莎的怀里蹦了下来,然后高高兴兴踮起脚拿起书桌上的纸和羽毛笔开始一笔一笔的画起来,时钟在静静的走着。等到纳西莎敲定了第二天的甜点饮料后,瑟彭特已经得意的显摆般的高高举起纸,他已经将他梦中的那条蛇绘画了出来,不得不说,瑟彭特是个无比聪明的孩子。他画出的图案虽然有着孩子特有的稚嫩,但是,那条大蛇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慑人气势。纳西莎看到那条大大粗粗的有着典型特征的毒蛇,纤细好看的眉毛深深的皱了起来。
  
  “宝贝,你真的想要这种蛇?你就不考虑换个其他可爱的宠物。”纳西莎试着和儿子沟通,她不愿意自己的儿子身边出现任何危险的事物,这是她的儿子,她最最宝贝的儿子。
  
  “我不要我不要。只要这个,只要这个。”瑟彭特嘟起了粉嫩的小嘴唇“妈妈,给我买呀,我只要这个。”
  
  耐不住儿子的请求,纳西莎只能答应让卢修斯帮他去找找看有没有相同种类的小蛇。瑟彭特开心的大声的亲了下妈妈的脸颊,然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歪着脑袋,“啊,对了对了,我有了宠物,弟弟没有的话,弟弟一定会不开心的。妈妈,也给弟弟准备个宠物呢。”
  
  听到瑟彭特的话,纳西莎突然的觉得很哀伤,整整八年过去了,她那可怜的孩子不知道在哪里,无论卢修斯怎么的寻找,都找不到那个孩子的下落。甚至,在两年前,卢修斯都查到了当年Voldmort庄园管家的藏匿之处,但是,等到卢修斯跑去的时候,只看到的是那个管家冷冰冰的尸体,追问着家养小精灵知道管家是生病又怕暴露,没有买药吃而病重去世。再问孩子的事情,家养小精灵们只知道那天晚上管家是抱了个安静的没有声音的孩子,但是,后来好像怕暴露行踪,管家不知道把那个孩子给扔到哪里去了。
  
  线索完全的断了,那天回家后,卢修斯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关了整整一天一夜。但之后,他还是继续怀着希望的寻找着孩子的下落。纳西莎也一直的虔诚的祈祷着,祈祷有一天,她能够将这些年的爱和愧疚完全的给予那个可怜的被夺走的孩子。
  
  纳西莎拿出手帕按了按眼角,强笑着说“宝贝真是个好哥哥呢,不过小龙现在还没有回家。等到他回家的时候,我们一定给他一个最好的宠物,瑟彭特你说好吗?”
  
  “为什么不现在就给弟弟买呢?也许,也许,明天弟弟就回来了呢。”瑟彭特天真的说“嗯,弟弟一定喜欢龙。我要让爸爸给弟弟买条龙呢。”
  
  ----
  “亲爱的,我们的瑟彭特一直吵着闹着想要一个宠物。”已经安静的只能听到草坪上的金铃子细碎鸣叫的夜晚,穿着真丝睡衣的纳西莎披散着金色的长发,靠在同样换上睡袍的卢修斯身上。
  
  “哦,他想要什么宠物?”看到纳西莎皱着眉头的样子,卢修斯很好奇,好奇他的小蛇提出了怎样让妻子为难的要求。
  
  “哎,他说他想要一条毒蛇。”纳西莎很无奈,她顺手将儿子画的蛇递给了丈夫“他说,他要这样的蛇。”
  
  “这种蛇?”卢修斯疑惑的摸着下巴“我怎么好像记得曾经在哪里看到过这样蛇的图案,但我想不起来了。我先去问问看吧,你也不要答应他,就算是买到了,这也应该是剧毒蛇,不是他可以当宠物的。”
  
  “嗯,我知道。”纳西莎犹豫了一下“他还说,德拉科也需要个宠物,他说,德拉科一定会喜欢龙的。”
  
  “德拉科啊”卢修斯将伤感的妻子搂进怀里“是的,等到我们找回了德拉科,我们就给他买条龙。无论他想要什么都行,我们都会为他满足。”
  
  “嗯。”
  
  夜晚孤儿院的小小破旧房间里,那个瘦弱的孩子正蜷着身子睡觉,虚弱的身体让盖着薄薄旧毛毯的他冷得瑟瑟发抖。没有人愿意和他睡在同一间房间,因此,他也算是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单间。正在孩子哆嗦的时候,从小小的窗口衬着淡淡的星光跳进了一只瘦弱的杂色掉毛的小猫咪,这只猫的嘴角有着大大的黑斑让原本应该可爱的小猫看上去阴险和丑陋。小小的猫咪轻轻的走到小孩的破旧的床边,轻巧的跳了上去。迈着小小的步子,猫咪躺在了小孩子的怀中,它伸出粉粉的小舌头温柔舔着孩子肮脏的被长长头发完全覆盖住了半边的脸蛋。
  
  感觉到了脸上的温热,瘦弱的小孩子睁开灰蓝色的眼睛,当看到怀中那只难看的让人厌恶猫咪的时候,他开心的无声的笑了,他从枕头下掏出自己省下来的晚餐-可怜的一小块黑面包给猫咪吃。
  
  淡淡的月光照亮了他的左手臂,上面全是狰狞可怕的发黑伤疤,层层叠叠象是老树皮般的粗糙。孩子坐起身,低着头看着正在幸福吃着面包的猫咪,窗口挂着的月亮也只能看到小孩那长长的在月色下看起来象是霜般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看天看地看上看下~~~~
其实,俺真的森森的觉得俺是亲妈~~~~~~
这个,小龙很快会回到魔法界的~~~~~~~~~~~
(>^ω^<)喵




☆、第 16 章

  天还未亮,连鸟儿还在窝里舒服睡觉的时候,小孩子拖着瘦弱的身子已经起床,因为那一晚的刺骨凉意,他并没有睡好,不过,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况。披上破旧的不合身而显得空空荡荡的衣服,趁着天色薄亮,他走到无人的公共洗手间弄了点凉水洗了下脸,然后回到房间用缺齿干涩的塑料梳子梳理他的长发。那只瘦小的猫咪还蜷成一团的在床上睡觉,小孩走过去,摸摸猫咪身上柔顺的毛感受着那鲜活的温度,他将脸贴在了猫咪的身上让那温度温暖着自己凉凉的脸颊,小猫舒服的在咕噜咕噜的叫着,柔顺的随便他抚摸。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还被需要,还有人或者说,动物愿意接近他,愿意,温暖他。
  
  这只猫,因为长得丑,没有人喜欢没有人愿意靠近。就如同,他,一样。
  
  小孩在凉意薄雾的清晨颤抖着身体早早的走到了公共餐厅,破旧的木桌上放着一份简陋但分量不算太少的已经凉了的早餐,他低着头,拿起早餐就快步离开了没有灯而显得黯淡的餐厅。
  
  那次火灾虽然烧毁了孤儿院,虽然烧塌了原来的建筑,虽然那小小的地方变成了一片黑黑的灰烬,但是这个小小的孩子还是在狞笑着跳动着的火焰将他完全吞没前,魔力爆发而活了下来。但当时的伤势让看到的人都以为他会在几天内失去生命,都认为,他肯定是撑不下去。但是,可能是心中那对于改变父母悲惨命运的执念,可能是无聊的恶魔还想继续着有趣的游戏。他拖着更加虚弱的身体强撑着的再次睁开了他那灰蓝色的眼睛。只是,孤儿院原本就没有多少钱,就算是社会捐款也不可能全部用到他的身上。在伤势还未完全痊愈的时候,因为没有更多的费用,他就被迫的离开医院回到了孤儿院。回到了重新租赁了郊外小小破旧楼房的孤儿院。
  
  从他从医院回到孤儿院的那天起,再也没有人欺负他了,因为,没有小孩愿意和他一起玩,他们看着这个小小孩子的目光中有着恐惧有着害怕,还有的显而易见的鄙夷和讨厌,就如同讨厌那爬行在地上的软软滑腻恶心的灰色鼻涕虫一般。而院长和保姆虽然没有排斥这个受伤的孩子,但是,她们也在无形中无意的冷落和漠视他,因为,他的存在就在提醒着大人,她们将一个原本美好的孩子的将来摧毁到了如何悲惨的地步。因此,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小孩子也已经习惯了被别人当做空气,习惯了自己独自的寂寞孤独的走在看上去满是孩子的热闹孤儿院内,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关怀,就好像,他完全的不存在。就算是院长她们想让其他的孩子接受这个小哑巴,但是,在所有人都害怕那个孩子的时候,保姆们也只能够顾到大部分的孩子而无奈的放弃了这个可怜的瘦弱的哑巴,她们也只能想着去安慰那些被吓哭的孩子们而顾不上这个小哑巴是否会受到伤害,是否,脸上会出现黯然的表情。
  
  在保姆们将孤儿院的孩子们领到富有的爱心的收养者面前的时候,没有他;在保姆们带孩子们开开心心的出去玩,出去烧烤远足的时候,没有他;在和其他学校热闹的举行联谊舞会的时候,没有他;在圣诞节所有人都围坐在一起吃着着火鸡看着电视节目的时候,还是没有他的位置。那个时候,他只是默默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蜷缩着躺在床上,眼睛睁大看着天花板,听着收音机里那欢快得飘扬的旋律,房间里,冷冰冰的如同冰窖一般。当然,他也不能说孤儿院故意的虐待了他,因为,在桌子上摆放着圣诞的晚餐,有火鸡有水果有甜点有面包,只是,他的出现不受欢迎,只是,他被排斥在了所有人的外面而已。
  
  从餐厅里拿来的早餐已经完全的凉了,他喝了口掺水的冷牛奶,突然感觉到了腹中一阵的绞痛,痛得他倒在了地上发抖,可能是因为晚上受了凉,也许是本来就一直虚弱的肠胃受不了冷牛奶的刺激,也可能那掺水的牛奶可能开始变质,他大口大口的开始呕吐,所有的东西都被吐出,没有人在意,没有人帮忙,他就躺在自己的呕吐物中,长长的头发完全的脏了,很恶心。他吐得眼睛通红满是泪水,身体颤抖着喘个不停。但除了被惊醒的猫咪焦急的围着他打转,除了猫咪舔着他想让他好过的没有用的努力外,没人留意这个在远在角落中的房间。这个属于小哑巴丑八怪的房间。
  
  等到已经吐得连清水都吐完后,小孩撑着无力的身体艰难的爬了起来,他慢慢的走到角落拿出了抹布,然后跪在冰冷的石板地板上开始擦拭自己吐出的呕吐物。擦干净后,他再走到洗手间将抹布洗干净,才八岁孩子的手,已经十分的粗糙。
  
  小小的丑陋的猫咪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不时的用温暖的身体蹭着他的小腿。回到房间,小孩很习惯的将抹布放到了角落里,然后随便的洗了下头发擦拭了身体,换上了另外破旧的衣服,然后将餐盘里的面包一分为二。
  
  在寂寞的房间里,瘦小的小孩坐在椅子上,破旧的桌子上蹲了只杂色掉毛丑陋的瘦小猫咪,一人一猫在吃着可怜的黑面包。
  
  默默的吃完面包后,小孩打开了老旧的收音机听着新闻,其实,那次火灾给他的一个很大的恩赐就是,他能够听到声音了,能够听到雨水敲打着屋檐,能够听到鸟儿婉转的鸣叫,能够听到别人的说话。其实他也能够开口说话。但是因为被排斥在所有人的外面,没有人会想和他说话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变化。他还是那么的沉默,只有院长几个人知道这个孩子再也不是哑巴。但是,就算是恢复了听觉,他的听力也比不上一般的孩子。院长也曾经想让他入公立学校读书,可是,因为学生的恐慌没有班级愿意接纳他。院长也只能无奈的买来教科书让他自学,不过,这对小孩来讲却是件好事,他不需要假扮孩子从头学起。他有着充足的时间来了解这个他从没真正接触过的麻瓜世界,他有着充足的时间考虑如何的改变父母的命运。
  
  一边听着新闻,他拿出了一支笔开始学习麻瓜高中的课程,他还计划着,下午乘着人少的时候去附近的图书馆借下书,上次借的书他都已经看完了。
  
  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猫咪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躺在小孩的膝盖上又睡着了。等到猫咪睡醒的时候,发现小孩还在看着书,它不高兴的眯起了眼睛,小小声的喵了一下,看到小孩没注意到自己,便生气的跳上了桌子,伸出小爪子一推一推的将书本都推到了地下。
  
  小孩无奈的伸出手安抚小猫,他低声轻轻的“乖,别闹了。”
  
  小猫毫不在意的撒娇般展开了身体占据了整个的笔记本。小孩叹了口气,轻轻的“好吧,我唱个歌给你听吧,听完就别闹了。”
  
  寂寞安静的房间里,沙哑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响起的是在消失过往中纳西莎为自己小龙唱的儿歌-那首black sheep。
  
  “Baa, Baa, Black Sheep,Baa, baa, black sheep,Have you any woolYes sir,yes sir,Three bags full:One for the master,And one for the dame,And one for the little boy who lives down the lane.”
  -----
  一篮子羊毛给男主人,一篮子羊毛给女主人,还有一篮子给小主人
  小小的黑羊
  你自己留下的,
  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爪子我发誓会让小龙幸福哒~~~~~~~~~~~
真的,其实已经有伏笔了。。。。
╮(╯▽╰)╭,为甚么都不相信俺捏~~~~~~~~~~~~~




☆、第 17 章

  这一天,天空下起了雨,阴阴的,细雨象是密密的网将肉眼可见的世界都笼罩在了其中,有种象是命运无法挣脱的压抑感觉。
  
  二楼马尔福家主书房中已经亮起了奢华的魔法水晶吊灯,这里的布置和几年前相比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少了些易碎的玻璃陶瓷饰品,多了些属于瑟彭特的玩具,色彩艳丽的积木还有一些小小的玩偶,一些精致小巧的马车模型倒是给这个严肃的书房增添了一些活泼的气息。
  
  “西弗勒斯”卢修斯疲惫的坐在椅子上,面前的书桌上还放着清苦的黑咖啡,他在自己好友的面前卸下了一直带着的贵族式假笑面具,露出了真实的就如清咖啡般的涩涩苦笑和深深的从心里透出的无尽的疲惫“西弗勒斯,都快要十一年了,每年的生日我的儿子都没能参加,到现在,他在家谱里还没能够留下名字。这么久了,我都没有找到我的儿子,你说,他现在在哪里呢?”
  
  “你说,他会不会被什么家庭收养?你说,他会不会受到别人的疼爱?你说,他会不会到时候不知道自己是我们的孩子?你说,他会不会不愿意认我们?”卢修斯脸上全是无法解开的线团般的矛盾和迷茫“可是,我宁可他不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我也不想让他受到一点的痛苦。不然,我用什么去面对他呢?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做好。”
  
  一身黑衣越发显得阴沉油腻的斯内普直直的坐在沙发上捧着红茶没有说话,那个小小的孩子也是一直让他挂念的存在,当年才见过那简单的几眼后,那个婴儿就被夺走伤害。其实,虽然阻止了卢修斯疯狂的想用婴儿做实验的念头,斯内普对强效生死水的效果也做了各种的研究,他用过许多动物做实验,而得出的结论让他每次都无法相信而重新推翻开始新的研究。他一直没有告诉过卢修斯这个事情,因为连他都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教子也许会遇到的命运。是的,他的教子,在十一年前,原本是只想着赎罪的他因为那对于小小孩子的简单的几眼,同意了当这个已经失踪了的孩子的教父。不过,都快十一年过去了,那个孩子,如果真的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应该在最近有可能会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吧。
  
  虽然知道马尔福在努力寻找孩子的下落,但想到那个孩子可能会遇到的伤害,想到马尔福家族是怎样的为纯血和魔法而骄傲,是如何的为自己的完美及高贵而炫耀的时候,斯内普在考虑是否要将德拉科的情况告诉卢修斯,为了不让那个孩子受到更深的伤害。
  
  一直找不到自己孩子的挫败感加上那越来越重的压得无法喘气的对于儿子的愧疚,让卢修斯无法压制住自己想要倾诉的欲望,他无法将压力再加到纳西莎的身上,只能对着这个沉默阴沉的好友来倾诉“几年前我找过邓布利多,我想让他给我看到十一岁要入学孩子的名单,我想,顺着名单去找总能找到。可是霍格沃茨的名单只有到了当年自动发出的时候才会公布,就算是邓布利多都没有那个权力。” 其实,邓布利多也非常想用这个机会来拉拢马尔福家族,但因为权限的问题,他只能遗憾的看着卢修斯高傲的表示对于没有办法查找的不满。邓布利多真的非常的遗憾,如果,他能够提供有用信息的话,马尔福家族绝对会彻底的倒向凤凰社,为了他们的孩子而义无反顾的背叛Voldmort。
  
  “我本来想过的,只要一个一个的去找,去看每一个孩子,总能够找到我的小龙。可是…”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花开了谢,雪落了融,无论再怎么的努力,卢修斯还是找不到他的儿子,那个他才见过几眼,都没好好抱过的小小的柔软的儿子。
  
  斯内普将茶杯放到面前的茶几上,咬了咬牙,终于艰难的开口了“卢修斯,我想,我应该告诉你生死水对刚出生婴儿的可能的影响。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看到斯内普为难的神色,看到斯内普那难得的犹豫,卢修斯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死死的抓住他的蛇杖来冷静自己的情绪,深深的吸了口气“西弗勒斯,你请说”
  
  斯内普抬起头,黑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卢修斯的脸,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缓慢的说“我只是从研究的角度来告诉你,最坏的打算----死亡;最好的打算,也许聋哑,也许没有魔力,也许失明。也就是说,就算你拿到了全体霍格沃茨学生的名单去一个一个的找,你也不一定能够找到你的儿子的名字,因为,有可能他的名字就根本不在入学的名单里。”
  
  “西弗勒斯,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卢修斯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滚,斯内普那低沉的话语就象是毒蛇般的紧紧的缠绕住了他让他完全的透不过气来“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对不对?”
  
  “卢修斯,你要面对现实。”斯内普无奈的,其实连他都不愿意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你让我面对什么现实,你说,你说。”暴怒的卢修斯突然的大吼了起来,此刻他只是个受到伤害的可怜的父亲,在这一刻他完全的失去了他的贵族风度“我的儿子,你说我的儿子要么聋哑要么失明要么是哑炮要么死了。我怎么面对现实,啊,西弗勒斯,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呀。”
  
  “你说就算我弄到了学生的名单,我也找不到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面对这个所谓的不着调的现实。那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那因为我的过错而…受到伤害的儿子。你说,他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会受到好的对待…原本他应该是马尔福家最珍爱的被捧在手心的宝贝,本来他应该可以拥有着所有最好的东西骄傲的抬着头让周围的孩子羡慕。”卢修斯跌坐在椅子里,双手捂住脸,尴尬的沉默将书房完全的占领。
  
  不知道过了多久,卢修斯虚弱的说“西弗勒斯,请告诉我。”他又陷入了长长的沉默,然后,好像是无比艰难万分痛苦的说“我的小龙…活下来的可能性有多少?他,他,他聋哑的可能性有多少?他,他是哑炮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对不起,卢修斯,我不知道他给灌了多少魔药,没有办法判断。但是,你必须要知道,就算他活着,有可能也只是个聋子哑巴或者瞎子,这样的他甚至比哑炮都不如。”
  
  “你们,会接受这样残缺的不完美的孩子吗?”斯内普知道自己说出的话会有多伤人,会多么的象钝刀子般的在割卢修斯的心。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必须让卢修斯知道他的儿子可能会遇到的情况,与其找到后,那崇尚纯血的追求完美的贵族冷落和雪藏自己受伤的孩子,还不如,事先就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如果卢修斯因为这个原因不再寻找,那么,作为孩子的教父,斯内普会在保护好哈利波特后,用自己的余生来慢慢的找寻这个孩子的下落,会在找到他后,给予他一个可能并不完美但却真实的家和属于他的保护。
  
  “西弗勒斯,你到现在还不了解我。”卢修斯看着放在书桌上的相片,在马尔福的庭院里,身后鲜花盛开,穿着盛装的纳西莎抱着小小的瑟彭特,而卢修斯也手虚虚的抱着,好像,抱着一个看不到的孩子一样。“马尔福家族最重视的永远都是亲人,为了自己的亲人,马尔福可以做任何的事情甚至可以出卖灵魂去和贪婪的恶魔去交易。你知道吗,我曾经去找过那条被祖先禁止的恶魔咒语,可惜,没有找到。只要能够找到我的小龙,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做交换。”
  
  “他是我的儿子,就算是聋哑就算是哑炮就算是瞎子,他也是我的儿子,我最心爱的宝贝。甚至,是因为我们的过错他才会这样。我们怎么会不接受他?我们怎么可能不爱他?”
  
  斯内普看到卢修斯这样的表态,终于稍微的放心了。“卢修斯,我也会为你留意德拉科的下落。”
  
  晚上,卢修斯看着坐在梳妆镜前的纳西莎,困难的张了张嘴,几度犹豫后还是决定要把真实的情况告诉自己的妻子。
  
  “纳西莎,今天,西弗勒斯和我讲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纳西莎正在梳理自己长长的淡金色的长发。
  
  “有关小龙的,因为当年给灌了强效的生死水,小龙可能,可能。”卢修斯觉得很难开口
  
  “可能什么?”纳西莎激动的扔下了梳子,没穿拖鞋直接跑到卢修斯的身边,她抓住了卢修斯的手,她的嘴唇在颤抖“可能,可能什么,卢,不要隐瞒。我要知道我的宝贝的情况。”
  
  “可能会变成聋哑,或者失明,或者哑炮”犹豫再三后,卢修斯还是不忍心将最坏的可能告诉自己的妻子。
  
  纳西莎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她含着眼泪红着眼眶,微笑着慢慢的说“无论怎么样,他都是我们的孩子,不是吗?无论如何,都是我们对不起他,不是吗?无论如何,他都是我们最爱的宝贝,不是吗?”
  
  可惜呀,真是可惜,卢修斯和纳西莎那么深切的爱那么迫切的寻找,他们的努力根本就没有办法让那躺在冷冰房间里发烧咳嗽咳到完全失声的小孩知道。那个孩子能知道的,只是,他是个没有人要的孩子,他只是个被别人厌恶的丑八怪。
  
  穿着薄薄破旧的不合身衣服的他只会害怕,他总是在梦中梦到自己的父母以看鼻涕虫的眼光厌恶的看着他,看着他那残缺的恐怖的身体,那种冷漠鄙夷的眼光,让梦中的孩子象是被鞭打般的蜷缩成一团,蜷缩到最低最低的尘土里,连手都不敢伸出,连喊都不敢喊。
  
  因为,他不配。
  
  他不配…
  
  他,不配
  
  
作者有话要说:小龙一直认为自己是被抛弃的,一直认为可能自己的父母会是麻瓜。所以他会害怕到时候卢修斯和纳西莎看不起他,看不起他这个丑陋的麻瓜种。。。╮(╯▽╰)╭,可怜的小龙




☆、第 18 章

  在七月里的一个普通安静而爽朗的清晨,马尔福家正在一楼小餐厅里围坐在小圆桌边姿态优雅的吃着早餐。瑟彭特嘟着嘴的在拨弄着碗里的牛奶麦片,今天的麦片不是可爱的小龙和小蛇摸样只是一般的星星月亮,啊,竟然还有那种平常到了完全没有美感的圆形,瑟彭特非常的不高兴,他都不愿意吃。
  
  “宝贝,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味道吗?”纳西莎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无精打采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早餐。
  
  “妈妈,我不要这个形状的,真难看。妈妈妈妈,我要小蛇和小龙摸样的麦片嘛。”瑟彭特撒娇着说,铂金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眸,一看就是马尔福家的孩子。
  
  “这样呀,明天妈妈就给你准备你喜欢的。今天宝贝先把这个吃完了,好吗?”纳西莎笑笑,她总是尽量的想要满足自己儿子的一切愿望,她总是希望自己的这个孩子能够得到最好的照顾和最完美的童年,在她无力找到另外心爱孩子的情况下,她只能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到瑟彭特的身上。
  
  “不要不要,我就要我的麦片。我的,我的麦片。”瑟彭特开始耍赖般的将印着可爱小胖蛇的银勺子扔在了桌子上。“我才不要讨厌的星星月亮什么的。”
  
  “瑟彭特。”卢修斯板着脸“不许胡闹。你不是孩子了,现在,立刻,马上吃完你的早餐。”
  
  瑟彭特怯怯的偷偷看了下严肃的父亲,然后不情愿的撇了下小嘴,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开始吃着他的早餐。看到瑟彭特的样子,卢修斯也只能微微的摇摇头,这个孩子在他们过分的保护和宠爱下已经变得太过于的骄纵和任性了。
  
  正在这个时候,管家恭敬的用银盘子送进了几封邮件,其中一封厚厚的信件正是瑟彭特的入学通知书。
  
  “宝贝,你今年要去霍格沃茨读书了,妈妈真舍不得你。”纳西莎温柔的擦掉了瑟彭特嘴角边沾着的白色奶渍 “宝贝,前几天爸爸陪你去买了魔杖,再过几天要根据通知单上的要求买衣服。真是的,上面的衣服也太朴素了。卢修斯,你说是吗?你觉得我把宝贝的衣服都送到霍格沃茨怎么样?不然我怕我们的宝贝会受凉生病。”
  
  “茜茜,学校里不能带太多的衣服。如果穿得太独特也对我们的小蛇不好。”卢修斯微微的笑着,然后对着一脸祈求着出去玩的瑟彭特点点头,小小的孩子马上欢呼一声从椅子上蹦了下来,高高兴兴的去玩他新得到的玩具-新款的扫帚。纳西莎嘱咐着儿子一定要小心,先不要试飞,瑟彭特点点头算是答应。
  
  看着儿子开心蹦跳着走出了餐厅,卢修斯喝了口清咖啡。“后天,我会找个时间带他去对角巷。”
  
  “后天?那个时候肯定全是人,还有许多的麻瓜种和麻瓜呀。为什么不请人到家里来为宝贝定制呢?”到现在为止,纳西莎还是无法从自己孩子被抢走的阴影中走出来,她总是害怕自己的瑟彭特会被抢走。“那么多人,如果小蛇被人撞了或者被人冒犯了怎么办?”
  
  卢修斯叹了口气,走到妻子的身后,他的手放在了纳西莎的肩膀上“茜茜,你放心,我会保护他的。他现在也需要到外面看看,瑟彭特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他不可能永远生活在我们的保护下。”
  
  纳西莎没有回头,只是覆上了卢修斯的手,她看着窗外“我知道,我完全知道。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对了,你说,宝贝他今天,他会收到入学通知单吗?你说,他会知道自己是巫师吗?”纳西莎突然问“你说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我想他一定头发是铂金色的,眼睛,就和瑟彭特一样。嗯,他肯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我…我好想见到他。你说,他会不会恨我们…恨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照顾到他,恨我们这么多年不理他?”
  
  这次轮到卢修斯沉默了,虽然他也期待着自己的孩子接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虽然他一直的告诉自己他的小龙肯定没事,他的小龙一定会好好的幸福而快乐的生活在某个地方。可是,斯内普的话总是象是毒蛇般的盘踞在他的心上,那蛇牙上滴下的滴滴毒液让他日夜不得安宁,梦中总是会梦到面目模糊的可怜瘦小孩子孤独的走在人群中,孤孤单单的被排斥被鄙视,孤孤单单的好像从来没有开心的笑过,也从来,没有痛快的哭过;那孤单的孩子,好像就这样的慢慢的沉默,慢慢的走向黑暗的未来。梦中卢修斯拼命的喊,努力的追赶,但是,那个孩子就好像完全的听不到,一步一步艰难的走着,走在满是人的荒漠中。
  
  卢修斯有些茫然,是的,如果他的小龙真的变成哑炮或者聋哑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收到通知书。同样的,他也没有办法通过新生来找到自己的儿子,那么,他该怎么办?那是他的儿子,他的受到伤害的儿子。他一定要,就算是付出再多的代价,他也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儿子。
  
  “卢,我感觉到,我真的感觉到,我们很快就能见到小龙了。”纳西莎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忧郁,有的只是强烈的坚信和充满了期望的等待,好像,在下一刻下一秒,她就能够看到那个被迫分离了十一年的孩子。
  
  ----
  
  同一天,那伦敦郊外狭小的孤儿院中,瘦弱的看上去才八九岁的孩子被喊到了院长办公室,一路上周围的孩子都厌恶的象是看到了那蠕动着的恶心的毛毛虫般看着他,孩子们嘴里小声的“丑八怪,小哑巴,聋子”什么的。小小的孩子一直低着头慢慢的走着,淡金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德拉科,你来了?”看到孩子安静的低着头走进房间,年老的院长考虑到孩子的听力问题,特意提高声音大声的说“今天有你的一封信件。你来看看。”
  
  小孩子走到书桌前,然后他看到了那熟悉的大大厚实的信封,那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小孩子颤抖着打开了信封,抽出羊皮纸,里面的语句和他记忆中的基本一致,唯一不同的,当年写着德拉科.马尔福的地方现在只有孤零零的德拉科的名字而已,他是个连姓氏都没被父母赋予的被遗弃的孩子。
  
  “德拉科,里面写的什么?是不是和你父母有关?”院长看了眼孩子那焦黑的伤痕累累都已经变形了的左手,有点不忍心的移开了眼睛。当年因为费用问题,这个孩子伤势还没痊愈就已经出院,根本没有进行费用更加高昂的复健锻炼。
  
  “院长,不..是,是..有个学…校通知我入学。”小小的孩子沙哑着慢慢的说,也许是一直不和别人说话,也许是没有很多练习的机会,他说起话来有着丝的艰涩。
  
  “我可以看看吗?”院长有点奇怪但也觉得是个很好的机会,这个孩子虽然一直自学,但是总需要能够有个受到系统教学的机会。院长在发现这个孩子竟然将高中的教材都已经差不多自学一遍,在了解到了这个孩子的天赋和认真后,也努力过几次想要尽量的弥补当年造成的伤害,每次联系好的学校方面原本答应得好好的,但等到真正的看到孩子的时候,他们就会找出许多的借口来拒绝接受;最好的一次是明明已经接受入学,但在一周后,校方还是联系院长将孩子带走。当然私底下,学校的校长很抱歉的告诉院长,因为这个孩子的样子实在太让人害怕,就算他们明知道这样很不公平,这样对这个孩子会有多大的伤害也只能拒绝他的入学,因为,其他学生的家长会投诉,而且,这个孩子在学校里也会受到欺辱和冷落。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失败后,院长也放弃了,但她的心中总是有着丝的遗憾,毕竟,这个孩子如果不是她们的疏忽,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的样子?现在终于有学校通知这个孩子去读书,可是,院长还是有着小小的担心,如果学校方面看到这个孩子的样子再次拒绝…怎么办?
  
  院长看着这奇怪的通知书,她不能够理解上面写的东西什么巫师什么霍格沃茨什么猫头鹰,这封信完全的象是一个恶作剧,一个拙劣的可笑的针对着这个可怜孩子的恶作剧。但是,如果是真的,她没有看孩子,“这样吧,这封信看起来很奇怪,我先写个回信,将…将你的情况说明下,然后看看对方能不能有人来解释这个奇怪可笑的什么巫师学校的事情。”
  
  小小的孩子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自己都无法忍受自己那沙哑难听的声音。他也知道,不需要自己做什么争取,霍格沃茨一定会派人过来,而且,拥有魔力的他也一定会被录取入学。这样,他才能够接近他的父母,这样他才有可能改变曾经的命运。等到院长让他离开的时候,他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在想,他,还有什么可以做交换,他,还有什么需要去交换。为了他的父母,为了他们能够幸福的笑着,骄傲的站立在众人中间,他,还能够为父母做些什么。他的眼、他的手,他的脚,还有,他的生命…
  
  德拉科,只是德拉科,他是个连姓氏都没有的孤儿,他不属于任何地方,更不属于马尔福。不过,这样更好,小孩微微的勾起了没有血色的嘴角。如果他不属于马尔福,那么,在他将所有的一切都和恶魔做交换,在他让自己父母能够幸福而骄傲的活下去的时候,在他…交换了所有而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的父母将不会为一个没名没姓的丑陋残缺的麻瓜种而感到悲伤。
  
  是的,这样,真好。
  
  虽然心底有着一种莫名的酸涩,虽然觉得眼眶有点湿润,但是小孩还是努力的笑着。
  
  真的,这样,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小龙来讲,他的重生只是为了改变父母的命运。他并不会对自己的处境有什么自怨自艾,因为,这些都是他自愿交换的。这个坑的主线并不是爱情,而是,亲情吧。。。
还有,就算出现CP也绝对的不会是哈利。我已经说过,在重生前,卢修斯的死亡就是因为哈利的作证,而纳西莎的自杀则是因为卢修斯,所以也是和哈利有关,而小龙入狱更和哈利脱不了关系,到最后i,哈利还想将小龙禁锢在身边甚至剥夺他的身份。所以,小龙不会那么自虐到喜欢上他,真的。。。。
对于小蛇的身份,不剧透,只想说明一点,他的身份将直接关系到之后小龙的幸福。
当时开这个坑,只是为了马尔福那将亲人放在一切之前的特点。原著里卢修斯也是入了阿兹卡班,所以小说中最后马尔福家族肯定是没落的。重生就相当于开了金手指,那么很简单的,要完全的改变父母命运,完全扭转马尔福家族彻底没落的命运,小龙就必须拿出相应的东西做交换。。。。
就如之前所说,要得到什么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还有,保证HE,小龙会幸福的,会很幸福~~~~~




☆、第 19 章

  邓布利多校长坐在他的宽大的椅子上,头顶的魔法吊灯的光忽明忽暗的摇曳着,他正皱着眉头在看着长长的新生名单。那衰老手中的白色羽毛笔正点在名单最后一个学生的名字上-德拉科,没有姓氏,只有个简单的名字孤零零的呆着在羊皮纸的最后。而在书桌上放着一封来自麻瓜孤儿院的信件,那白色的信封在灯光下显得黯淡无光。邓布利多闭上眼睛,这个孩子,今年唯一一个来自孤儿院的没有父母的孩子。从孤儿院的信件邓布利多可以想象得出这个孩子现在的情况有多么的糟糕,从小身体虚弱,现在听力不行,身体被烧得面目全非。
  
  邓布利多很想自己去看看那个孩子,他害怕这样经历了各种冷遇各种排斥的孩子会变得偏激而仇视周围所有的人,不过信件中倒是对这个孩子多有赞扬,甚至提到了小小的孩子虽然沉默内向,但在被所有学校都拒绝的情况下还自学学校的课程,也从不对报复欺负他的孩子。邓布利多疲累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也许,自己也已经老了吧。这样的孩子,应该是不可能成为Voldmort那样的恐怖存在;也许自己也该对新生们多抱有一些的信心,不需要太过的杞人忧天。
  
  并且,在所有今年的新生中,这个孩子看起来最接近马尔福家那个失踪了很久,久到别人都认为已经成为了小小一具尸骨冷冰而孤寂躺在某个墓地中的孩子。邓布利多校长在思考着到底应该怎么处理,是直接告诉马尔福还是…?
  
  最后,看着眼前那朦胧如同命运般的袅袅灰色烟雾的烟雾,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没有将这个信息告知马尔福,而是自行先决定了引导的人选。
  
  过了一会,斯内普黑着脸皱着眉头的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大门“邓布利多校长,我希望你是真的有事情找我而不是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不需要用头脑思考的小事,要知道,我还在为你熬制你的健齿魔药。”
  
  “亲爱的西弗勒斯,你看看这个。”邓布利多将那封白色的麻瓜信件递给了斯内普,看着斯内普的眉头皱得可以吓跑小动物的时候,邓布利多愉悦的笑了“西弗勒斯,这个孩子,你想到什么没有?”
  
  “这样吧,你愿不愿意抽出一天的时间去带领这个可怜的孩子进入魔法界呢?”邓布利多调皮的眨了眨他湛蓝如深海般让人看不透的蓝眼睛。
  
  “既然你都这么吩咐,我当然可以勉强去这个孤儿院看看,希望这个孩子不会让我失望。”斯内普恶狠狠的说,灯光下他的眼中好像燃烧着某种希望的火焰。
  
  “噢,亲爱的西弗勒斯,要温和,你一定要温和,我们不能吓坏我们可爱的学生,要知道,信件里已经说了这个孩子可是很内向很沉默的。”邓布利多惬意的喝了口浓稠到了胶状质地的令人看了恶心的蜂蜜茶。
  
  “好了,如果你没有其他吩咐,我想你可以放过你可怜的魔药教授,让我可以回地窖去看看要给你的魔药是否熬制成功。”斯内普好像没有心情听这个学生的情况,又好像根本不想继续搭理邓布利多的唠叨。
  
  “哎,老了老了就被人讨厌了。”带着歪着的亮紫色帽子的邓布利多放下茶杯,一脸的惆怅。
  
  “我很高兴你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多么的令人讨厌。”斯内普一脸严肃,但他的手紧紧的抓住了那封信,那个孩子叫做-德拉科,那个孩子听力有问题,那个孩子在Voldmort消失的夜晚出现在了孤儿院的门口…
  
  ---
  
  两日后,小小瘦弱的孩子再次的被喊到院长办公室,走到门口,刚想抬起手敲门的时候,就听进里面的说话声音。孩子抿了下嘴唇,想要从模糊嗡嗡的声音中分辨出来的到底来的是谁。可是,他原本就比旁人要弱的听力完全无法给出一个明晰的答案。他还是鼓起勇气的推开了大门,然后,不自觉的后退了小半步,因为他很惊讶的看到房间里的那个人,那个,他曾经非常熟悉的人。
  
  那个曾经让他非常尊敬崇拜引以为傲的蛇院院长,同时也是那个为了该死的救世主送命的,背叛了马尔福友谊的双面间谍-斯内普教授。现在,那个活生生的年轻的教授正穿着麻瓜的黑西装直直的象是巨大的黑蘑菇或者说阴影般的坐在沙发上和白发的院长谈着话,小小的孩子只看到斯内普教授的背影还是如同记忆中那么的熟悉,而白发的院长看到孩子进了门,就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走上前,然后对着斯内普说“这位先生,德拉科已经来了。你可以看看他的情况,我当然是希望你们的学校能够让他入学,不然…”
  
  斯内普皱着眉头严肃的回过头,然后,他看到了面前的低着头的怯怯的孩子。瘦弱的小小的身子,在这么热的天气中还裹在不合身的长袖T恤里,而露出的左手焦黑变形的象是烧焦的树干般让人不忍再看,也是因为左手完全被烧毁,斯内普无法看出那已经焦黑犹如鸡爪般的手指上是否留有曾经的灰色胎记。孩子那长长柔顺的淡金色长发就如同,是的,就如同纳西莎一样的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般的清新。但是从进入房间到现在孩子一直好像胆怯般的低着头,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脸。
  
  斯内普在出发前也是认真的看了好几遍那个孤儿院的写来的邮件,他应该说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当这个孩子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斯内普只觉得所有的想象都是沙漠那么的贫瘠,所有曾经的心理准备都是薄纸那么的单薄,完全无法承受真正的冲击。这个孩子,沉默的就如同灰色的寂寞的本身,静静的,孤单的,没有存在感一般。
  
  “孩子,抬起头来。”因为院长事先的说明,斯内普皱着眉头抬高了声音。
  
  小小的孩子听话的慢慢的抬起头,金色的长发完全遮住了他左边的脸。而露出的那右半边的脸,精致细腻,下巴小巧可爱,灰蓝色的眼睛就如同雨后初晴的天色,可以想象得出这个孩子长大后的容貌会多么的让人喜欢。如果说瑟彭特长得像卢修斯的话,这个孩子,完全就是纳西莎的翻版。可惜,原本应该十一岁的孩子看上去只有□岁的身量,再联想到这个孩子被扔弃在孤儿院的日子,加上一开始的聋哑的情况,斯内普已经基本认定了这个孩子,应该就是他的可怜的教子,就是那个卢修斯苦苦寻找了十一年的一直没有音讯的孩子。但是,为了稳妥起见,斯内普还是准备让卢修斯亲自确认。让卢修斯看看,这个孩子,遭受了多么摧残性的伤害,让卢修斯看一下,他是否能够接受,接受这样的孩子,这样完全不是父母骄傲反而会被人在暗地里恶意幸灾乐祸讥笑的孩子。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德拉科”那沙哑难听的声音让斯内普也吓了一跳,本来应该是清朗的童音竟然沙砾般的粗哑,还有,说话时的艰涩让斯内普的心情更加的沉重。
  
  “啊,斯内普先生。德拉科原本因为听不到声音不会说话,后来火灾的时候又被烧伤了喉咙,所以他现在的声音就比较的哑。”院长怕给这位先生留下不好的印象,马上解释。
  
  “我是霍格沃茨魔药学的教授,这次来是想和院长说明下霍格沃茨学校的情况,然后,德拉科,对吗?嗯,德拉科,你是否愿意就读霍格沃茨呢?”
  
  孩子抬起头,敏感的小动物般很小心的“霍格沃茨是什么…学…校?我…是巫师..吗?是…玩笑..吗?”
  --作为一个无知的麻瓜孩子,他不能够透露出一丝了解霍格沃茨的迹象。
  
  “德拉科,斯内普先生已经向我解释,霍格沃茨学校的情况,并且他也说了你的名字是列在了入学的名单里。我相信那一定是一所适合你的学校,当然”院长犹豫了一下,她也想到了这个孩子可能会被其他学生排挤和欺辱的可能“当然,如果你读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不太适合你的话,你还是可以回来。毕竟这里还是你的家。”
  
  斯内普没说什么,只是一脸严肃的更加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明显身体虚弱站了一会就开始轻轻摇晃脸色煞白的孩子。
  
  “嗯”听到院长的吩咐,孩子低下头,轻轻的点了点。
  
  “那很好,我先带你去买入学的必需用品。我想,你应该有那份清单吧。”斯内普好像不想再呆在这个让他觉得压抑的地方,直接站起身来。
  
  “斯内普先生,清单在我这里。”院长赶紧从抽屉里拿出那封厚实的信件。
  
  “我…我…没钱。”孩子习惯性的低下头,沙哑的说。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番做派让斯内普更加的心疼。虽然还缺少卢修斯最后的确认,斯内普已经基本认定了这个就是自己的教子。看到这个孩子的样子,斯内普恨不得扔恶咒来发泄心中如同石块般的沉重烦躁,还有,重重的愧疚。
  
  “没关系,霍格沃茨提供一定的经费。你今天可以和我一起去买些用品,还有”他恶狠狠的看着孩子身上的不合身的T恤“你还需要买一些衣服。”
  
  “不..需要了。谢…谢。”孩子好像很胆怯的说着,连看都不看斯内普一眼。
  
  “需不需要由我来判断。”斯内普冷冷的说。“现在,你可以先和我一起去买东西。当然,你可以先休息一下省得到时候你那没用的脚连路都走不动。”
  
  可是,看到面前孩子的反应,斯内普就开始有点后悔说得可能太重。只见到孩子瘦小的身子在轻轻的颤抖,他倔强般的说“不..不需要..休息。”
  
  孩子低着头跟在了斯内普的身后,一路上沉默着上了车,沉默着进入了破破烂烂的破釜酒吧,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和斯内普说上一句话。而本来就不知道怎么和孩子相处的,只会喷洒毒液的斯内普一路上紧抿着薄唇,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和颜悦色的对这个孩子谈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伤害到这个敏感的早就伤痕累累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爪子我准备让小龙入学后再被L爹他们找到。不过,想想还是不要再折磨他了~~~~
另外,原著中教授并不是小龙教父,所以在前世,小龙对于教授的感情其实是有怨恨在里面的,怨恨他竟然背叛了父亲的友谊,怨恨他从没提醒过卢修斯要当心。而现在他也并不知道教授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教父~~~~~




☆、第 20 章

  因为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在这几天接到了霍格沃茨新学期的通知书,因此父母都带着孩子来到英国唯一的一条魔法购物街-对角巷购买需要的用品。本来平日里比较冷清的巷子这几日熙熙攘攘的变得节日般的热闹无比,原本充斥着古老气氛的街道也好像难得的焕发出了朝日般的活力。
  
  通过壁炉,卢修斯带着瑟彭特也来到了对角巷,看到街上那么多人,看到还有红头发的孩子在大声喧哗的样子,瑟彭特皱了皱他的眉毛,带着一丝的鄙夷“爸爸,我不喜欢这里。”
  
  “为什么?这里是英国唯一的巫师购物街。”虽然卢修斯也不习惯这种喧闹的气氛,但他同样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对对角巷有什么偏见,要知道,英国巫师购物场所实在太过稀少,许多东西都需要到这里来购买。
  
  “那些人,真讨厌。”瑟彭特一脸厌恶的指着几个红头发的穿着明显改小的二手衣服的孩子。
  
  “瑟彭特,要记住贵族的礼仪。就算你讨厌别人也必须亲切的和他对话,知道吗?”卢修斯严肃的教育着自己的孩子,瑟彭特已经十一岁了,再也不能活在他们的绝对保护下。
  
  “是的,爸爸。我知道错了。”瑟彭特撇了下嘴很是不以为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那些红头发的孩子就会生出一种无法抑制的怒火。
  
  卢修斯带着儿子走在街上,不时停下和其他的贵族简短的交谈几句,看到瑟彭特小脸上明显的不耐烦。卢修斯暗地叹了口气,他和纳西莎都太宠这个孩子导致瑟彭特现在的表现根本就不象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卢修斯带着儿子进入了摩金夫人的长袍店,里面暂时没有其他的学生。穿着黑色长袍的摩金夫人热情的迎了上来“马尔福先生,欢迎欢迎。今年小马尔福先生要去霍格沃茨读书了吧,除了必须的衣服外还需要添置些其他的衣服吗?”
  
  卢修斯微抬着下巴,点点头“谢谢。不过暂时不需要其他的衣服,请按照清单上的准备全套,都用最好的料子。”
  
  “好的,那么,请小马尔福先生先站到椅子上。”摩金夫人拿来了一张凳子,让瑟彭特站了上去为他开始量尺寸。
  
  “瑟彭特,我先去帮你拿魔杖。到时候,你不要乱走,知道吗?”卢修斯严肃的对着儿子嘱咐着。
  
  “是的,爸爸。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瑟彭特无聊的站在凳子上让那该死的魔法尺子为自己量着尺寸。而这个时候,门铃再次响了,好像又有学生进来。不过骄纵的瑟彭特可没兴趣去和什么不知道底细的新生搭讪。但是,瑟彭特那明显拒人千里的表情竟然无法打消刚刚进门的孩子的热情。
  
  “你好,你也是今年的新生吗?”瑟彭特听到怯怯的问话,转过头一看,一个穿着不合身麻瓜衣服凌乱黑发,绿色眼睛的孩子正热切的看着他,那个孩子的双手还在紧张的互相搓着。
  
  “嗯”瑟彭特学着父亲的样子傲慢的点了下头,他确定自己不喜欢面前的这个毫无品味的家伙,但是他也不能将自己的厌恶表现得太过明显。可是,瑟彭特的这种傲慢欠扁的骄纵模样反而让面前的孩子脸唰的一下红了。
  
  “啊,我,我我也是今年的新生。这个我因为一直和我的舅舅舅妈一起住,他们都是麻瓜,我对巫师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这个,你一定很清楚吧,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呢?”看到瑟彭特一副不愿意和自己说话的样子,绿眼睛的孩子好像有点急了。
  
  “哦,那么你应该是有专门的引导人带你来的吧”瑟彭特很冷漠的用灰蓝色的眼睛草草的扫了他一眼“你有什么问题就去问他好了。”
  
  “那个,你不能先和我说一下吗?”黑头发的孩子看上去象是有点委屈,但又在努力的想要讨好面前这个铂金头发的傲慢小贵族。
  
  “但是,你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礼仪就是随便的和陌生人搭话吗?”瑟彭特轻蔑的耸耸肩,觉得面前的这个孩子是越看越不顺眼,那绿色的眼睛就象是教父魔药试验室里那满身是脓包的蟾蜍一样恶心。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叫哈利.波特。请问你叫什么名字?”绿眼睛的孩子眼中燃烧着火焰般热切的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他主动的伸出手,可是,瑟彭特根本就当没看到那个孩子伸出的手掌。
  
  “哈利.波特?”瑟彭特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兴趣去结交这么个救世主大人。“哈利.波特,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瑟彭特.马尔福。”
  
  “瑟彭特.马尔福?瑟彭特,不是…”哈利好像非常的奇怪“啊,那么瑟彭特。。。”
  
  “马尔福。”瑟彭特抬着他精致的小下巴高傲的强调“马尔福。”
  
  正当哈利还想和他说什么的时候,只听到门铃再一次叮呤当啷的欢快响个不停。“瑟彭特,好了吗?”卢修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细长的盒子。
  
  “好了,爸爸。”瑟彭特从椅子上跳下来,随便的和哈利点了下头就蹦跳到了父亲的身边。“爸爸,爸爸,给我买把最新的扫帚吧。我看到刚出来的扫帚,最新款的,他肯定喜欢,我要给他。。。”
  
  看着铂金头发的孩子骄傲的走在父亲的身边,哈利伸出了手,仿佛是要拉住瑟彭特的背影一般,他的嘴里轻轻的象是在对着自己又象是对着不在面前的人低述“德拉科,我还是,找到你了。就算,你换了名字,我还是,找到你了。”
  
  是呀,那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太阳样耀眼铂金色梳得顺滑的头发,那一模一样的灰蓝色的冷漠眼睛还有,那一模一样的和记忆中没有差别的外貌,连那骄纵傲慢的样子都没有丝毫的偏差。除了,这次没有主动和他说话外都完全的和过往的记忆完全的贴合。
  
  曾经几十年了,在脑海中的德拉科的形象一直是那个瑟缩蜷缩着瘦弱身体,披散着满头白发的痴痴呆呆的样子,在亲眼再次看到德拉科那天真幸福骄纵的孩子的模样,哈利恨不得直接将他抱在怀里再不放开,心中的毒焰再次的被彻底点燃着。曾经他在悔恨中度过了大半辈子,这次,他绝对的不会让德拉科,不,现在的瑟彭特离开。如果瑟彭特重视马尔福家族,那么哈利会想办法来保全他们家族;如果瑟彭特重视亲人,那么哈利会尽力让他的亲人幸福的活下去。这次哈利想要得到的只有马尔福,其他什么黑魔王什么凤凰社都与他无关。
  
  看到海格高兴的站在店外举着巨大冰激凌的时候,哈利笑得象个孩子般的走出去,他一直看着马尔福父子消失的方向。本来想着慢慢的接近慢慢的将那傲慢的铂金小贵族抓到掌心,但那格兰芬多冲动的特性让他无法忍受再一次的看到那个人的离开。冲动之下,他匆匆的让海格先等他一下,哈利急促的跑着,像是溺水的人要抓住救命稻草般的东张西望的寻找那铂金色的,对他来讲,那象征着希望和幸福的色彩。
  
  因为心急没看周围的人,他一不小心的将某个瘦小的孩子撞倒在地。如果是在平时,哈利肯定会将那个孩子拉起来然后赔礼道歉。可是,现在的他满脑子只有那个铂金色的小贵族,那个好不容易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的马尔福。他只是随便的扔下了句对不起就继续焦急的寻找着马尔福的下落。
  
  “真是没有大脑的没有礼仪的小巨怪,德拉科,你没事吧。”斯内普刚帮德拉科买好教科书就看到那个孩子被人撞倒在地,他伸出手,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才伸出右手拉住斯内普。孩子小小的手粗糙皲裂得让人心疼。
  
  “没..没事。”德拉科低着头咬着牙。可是斯内普还是看到了他左胳膊处慢慢显露的血渍。
  
  斯内普也没多想,只是拉住了德拉科的左手,正想挽起孩子的衣袖看看胳膊有没有伤到的时候,德拉科却象是被蝎子蛰了般的迅速将手藏到了身后,这个时候斯内普才发现他抓住那手臂时的触感…树皮一般坑坑洼洼的。。。
  
  “西弗勒斯,你今天竟然带新生?”卢修斯很惊讶的看到自己的好友黑着脸的对着一个畏缩低头穿着不合身麻瓜衣服的瘦小孩子。
  
  模模糊糊中,德拉科听到了熟悉的只在梦中出现过的声音,身体瑟缩了一下,他往后退了退,他现在这个样子,这个毫无可取之处的麻瓜孤儿的样子,完全知道自己父亲是多么在意血统的德拉科颤抖着没有血色的嘴唇只想把自己蜷缩到阴影里,藏到尘埃中。
  
  “卢修斯,你是带瑟彭特出来吗?”斯内普完全知道在这么热闹的对角巷根本不是让他确认德拉科身份的恰当时机。
  
  “是呀,他吵着要买最新款的扫帚。对了,你怎么会带了这么个和乞丐没什么区别的泥…麻瓜种?”原本想说的泥巴种竟然在看到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孩子好像站立不住的样子时象是堵在了嗓子眼般的完全无法出口。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竟然会对一个麻瓜种产生某种奇怪的情绪,卢修斯抬高了下巴,傲慢的故意大声的说“西弗勒斯,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身边不要跟着个象是垃圾堆里拣出来的恶心家伙。”
  
  德拉科颤抖得完全站立不住,卢修斯的话就象是蘸了盐水般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他的心上,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口象是被什么东西塞住,很难受,难受得想让自己完全的消失,不再出现,他只想往后退再退,退到悬崖退到深渊,永远的不要再出来。就算是做好了心理的准备,就算是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是,还是很冷,冷得他完全靠在了身后的墙壁,墙上的凉意都好像透过衣服直直的刺到他的骨头里,让他一阵阵的在颤抖。孩子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太冷了,好像被赤身裸体的扔在冰面上一样。
  
  “够了,你给我住口,卢修斯,你不应该是这么无礼的人。”为了怕卢修斯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导致伤害孩子也同时会让卢修斯后悔,斯内普厉声制止,然后黑着脸的斯内普走到卢修斯的身边,“晚上你来下蜘蛛尾巷,我有事要找你。”
  
  卢修斯挑起眉毛正要追问的时候,瑟彭特开心的拿着最新款的包裹得漂亮的扫帚从店里出来“爸爸爸爸,谢谢你。”
  
  浑身象是浸在冰水里的德拉科偷偷的看了眼喊着卢修斯爸爸的孩子,鼻子一阵的酸涩,他很想捂住脸沉默而无声的狂笑,那个喊着卢修斯爸爸的孩子,就和他前世的容貌一模一样。。。
  
  看着卢修斯溺爱般的拍了拍那个孩子的头,看着父子两人感情融洽亲密的并肩离开,德拉科觉得自己的鼻子堵住了,喉咙也堵住了,他定定的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
  
  那个铂金色头发的孩子才是真正的德拉科.马尔福。他只是个无耻的冒用着名字的麻瓜种,也许,也许,他应该改名,孩子恍恍惚惚的想着,是的,他根本就不配用这个曾经的父母充满爱意和期待为马尔福继承人起的名字,对了,还有,他也不能再在心底呼喊着爸爸妈妈,也许他应该应该…喊的是马尔福先生和马尔福夫人…
  
  嗓子眼有点发甜,眼前一阵发黑,瘦弱的孩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模模糊糊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德拉科,可是,德拉科是谁?他不想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L爹就会找到小龙了~~~~~~~~~
\(^o^)/~




☆、第 21 章

  斯内普看到那孩子突然的晕倒在地,他赶紧伸出手想扶住他但还是迟了一步,孩子就那样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斯内普急忙的将瘦弱的轻飘到没有分量的孩子抱在怀里,对着买来的用品了个缩小咒就匆匆的回到了他那蜘蛛尾巷的破败被周围的人传说成是鬼屋的房子里。打开门,直接上了二楼,因为平日都在霍格沃茨,很多房间都是锁着的,他走进卧室,斯内普小心的将昏迷的孩子放到床上,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了薄薄的毛毯细心的盖在孩子的身上,顺便走到窗口将窗户打开一条细细的缝隙来保证新鲜空气的流通,拉上窗帘给孩子创造一个睡眠的良好环境。然后他走到床边,作为一个魔药大师,虽然比不上庞弗雷夫人那样的专业,斯内普在检测魔法上也有一定的研究,他先扔了几个魔咒上去,发现这个孩子只是因为身体虚弱外加精神上好像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而晕倒。虽然这个孩子的身体情况比他能够想象到的要更加的糟糕,糟糕到了身体里没有什么活力的地步,但是,那也只能靠以后慢慢的调养了。
  
  孩子还是在昏迷中,斯内普想了想,在这个尴尬的时间点,不太适合将庞弗雷夫人请来也不太适合让其他的医师来治疗,这个孩子的情况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无论是从保护这个孩子的立场还是从马尔福那边来考虑。在等待太阳落山等待卢修斯到来的这段时间内,他还可以为这个孩子熬制些简单的魔药。再一看,孩子那细瘦的左胳膊上的血渍都将衣服也染红了一大块。斯内普小心的撩起了孩子的衣袖…那层层叠叠的触目惊心狰狞的疤痕好像在对着他狞笑。本来应该是幼嫩细腻白皙的肌肤就和烧焦的树干没有区别,甚至,那胳膊处受伤的地方也在堆叠般的伤痕中看不清楚,如果不是当年他熬制的强效生死水,是不是这个孩子的情况会完全的不一样,是不是这个孩子会身体健康活泼可爱,就算是在孤儿院也不会被人排挤不会变的这样的沉默?皱着眉头的斯内普给孩子一个治愈咒,想了想,他再给了孩子一个沉睡咒。
  
  孩子看上去睡眠非常的差,他那右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可以看得出这孩子可能一直没有睡好。还不如,让他先在梦的黑甜乡中好好的休息,恢复□力。估算了一下,这个孩子应该可以一直睡到太阳下山,这段时间足够他熬制一剂调理的魔药。斯内普细心的在床周围布置上魔咒,这样如果孩子醒了,在地下室的他也能够第一时间知道。斯内普走到门口,轻轻的掩上门就下楼去了。
  
  不过,一向熬制魔药就会忘记时间忘掉周围所有事情的斯内普这次却完全的定不下心,虽然这个孩子只要醒了后他自然会知道,但是一向理智的他还是会时不时的跑到楼上看看那个沉睡中孩子的情况。那个孩子一直睡得不安稳,甚至在睡眠中还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好像怕让人看到一样,斯内普叹了口气,只是去帮孩子身上的毯子盖好。
  
  等到魔药弄好装瓶后,斯内普走进厨房做了两份简单的晚餐,他走上楼,本来想将那个孩子喊醒,但看到他还是睡得沉沉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将他吵醒,斯内普安静的下楼,将晚餐放在桌子上,然后看着黑沉沉的窗外在发呆。
  
  “西弗勒斯,你的壁炉应该好好打扫了,全是灰尘。还有,你怎么不开灯?”卢修斯一边抱怨着走出了破旧客厅的壁炉“你有什么事,这么急着喊我过来?”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将灯打开,然后沉默着递给卢修斯一封信,那封孤儿院写来的信。卢修斯挑了下眉毛,没有追问,只是鄙夷的喷了个鼻息后打开了他认为毫无品味的信封抽出厚厚的信纸,然后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开始看。才看了没几行,他就挺直了身体抓紧了信纸,他的嘴唇紧紧的抿住,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渗出,看到后面,他脸色惨白,身体都在发抖。
  
  “西弗勒斯,他在哪里?他,他还在那个该死的孤儿院吗?我要去接他。我要去找他。。。”卢修斯一下站了起来,他恨不得马上跑去那个孤儿院找信上描述的和那么像是他失踪十一年的孩子,卢修斯坐立不安,信中描绘的情况让他无比的难受,他那本应该骄纵傲慢受尽宠爱的孩子,他一分钟都无法忍受了。
  
  “你今天已经见过他了。”西弗勒斯直挺挺的坐着,黑着脸说“就在对角巷。”
  
  “什么?你说什么?”卢修斯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我见过他了?怎么可能,难道。。。”卢修斯突然想起了那个站在墙边低着头穿着破旧衣服的瘦小麻瓜种,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手也差点握不住自己的蛇杖“难道。。。”
  
  “是的”斯内普抱着双手,毫不留情的冷冷的说“你还说他是从垃圾堆里拣出来的。”
  
  卢修斯倒退了两步,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对最心爱的孩子说出那么过分的话“他现在在哪里西弗勒斯,告诉我,你是他的引导人,你没有将他送回那个该死的孤儿院,是吗?他不是孤儿,他不是。”
  
  “冷静,卢修斯”看着满脸懊悔惊慌的卢修斯,“他在楼上睡觉,你一走他就晕倒了。”
  
  卢修斯一听,马上就想上楼。
  
  “卢修斯,他的情况比信上描写的更糟糕。”斯内普慢慢的说
  
  “你说什么?”卢修斯转过头,眉头紧锁。
  
  “他…虽然现在能说话,但是,听力有问题,稍微低一点的声音他就听不到,然后说话有问题,他的左手完全的烧毁了,而且他的脸。”斯内普有点说不下去了“当然,你可以先用血缘魔法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
  
  卢修斯走进了房间,台灯昏暗,小小的孩子皱着眉头好像做着并不美妙的梦。那毛毯下瘦弱的身子看起来才□岁的样子,而那右面的半张脸,就象是纳西莎的翻版,卢修斯颤抖着举起了蛇杖,那金色的光芒完全证明了床上瘦弱的孩子和自己有着直接的血缘关系。
  
  “他,他,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卢修斯有种梦中的感觉,他寻寻觅觅了十一年,失望了无数次,在真正的找到自己儿子的时候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就如同曾经在梦里,他一直梦到自己找到了儿子,可是,等到梦醒的那一刻,一切都是一场空,空的,什么都抓不住。
  
  卢修斯轻轻的坐在床沿上,温柔的抚摸着孩子的头发,一点点的慢慢的轻柔的抚摸着,然后,他咬了咬呀,将左面的长发撩起…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什么?右面的脸蛋精致漂亮而左面完全的被火焰吞噬,看不到一丝的白皙幼嫩的肌肤,只有疤痕如同许多条黑红粗大的蚯蚓般的张牙舞爪占据了左半边的脸蛋。这张一半天使一半恶魔般的脸蛋,会让胆小的人吓到晕倒。卢修斯的眼泪流了下来,他的儿子,这是他的儿子,他的手颤抖着抚摸上那左边狰狞可怕的脸蛋…
  
  然后,卢修斯慢慢的抚摸着孩子的手,当他看到右手的粗糙和左手的焦黑时,一直高抬下巴的铂金贵族紧抿着嘴唇,沉默的落泪。他慢慢的撩起孩子的衣袖,整条胳膊都已经变形,而且伤疤都蔓延到了衣服下的身体里。
  
  卢修斯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他本来应该无忧忧虑骄纵任性的孩子因为自己的过错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甚至在下午的时候他还竟然辱骂这个孩子是垃圾堆里拣出来的。。。
  
  -----
  孩子觉得自己头脑沉沉的,好像身下也不是那硬到嗑到骨头发痛的硬板床,昏昏的睁开眼睛,迷茫的看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床边好像坐着一个人,坐着。。。孩子突然的睁大了眼睛,是,是他的父亲,啊,不,是马尔福先生,他为什么在这里?难道难道又要说自己是泥巴种,是恶心的家伙???
  
  不,别人就算再怎么的说他他都不在意,但是,但是求求不要让他的父母,不,让马尔福夫妇这么的讲他。。。
  
  是的,也许过一段时间,让他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他还是能够坚强面对着父。。。不,马尔福夫妇,但不是现在,绝对不是现在。孩子惊慌的一下子坐了起来,薄薄的毯子从他的身上滑落,瘦弱到一折就断的包裹在不合身破旧衣服里的小小孩子努力的向后缩着,好像想要逃离卢修斯一般。
  
  卢修斯看着孩子惶恐害怕的表情,看着他那颤抖着想要退缩的动作,心里如同被万千根针在一根一根的扎进去。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孩子的头发想让他不要这么的害怕,可是孩子低下头,用手紧紧的抱住膝盖,将自己团成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存在,颤抖着,一直在颤抖着。
  
  “别怕”卢修斯温柔的放轻了声音怕吓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孩子,但是,那个孩子还是在细细的颤抖着,好像,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
  
  “我和你说过,他的听力有问题。你要大声,他才能够听到。”斯内普面无表情的说
  
  卢修斯提高了声音“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德拉科,我是,我是你的父亲。”
  
  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孩子好像突然的惊呆了,人就那么的石化般的僵硬的维持着蜷缩的姿势退缩在床头。
  
  
作者有话要说:L爹终于找到小龙了~~~~~~~~~~~~~
下一章要带回马尔福家了~~~~~~~~~~~~~~




☆、第 22 章

  德拉科觉得自己在一个太过美好到反而让人觉得恐怖害怕的梦中,觉得自己躺在在一个虚幻的立刻会破灭的七彩透明的肥皂泡上,他曾经的父亲竟然会说是他的父亲?哈,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恶魔的恶劣玩笑,马尔福家族怎么可能会随便遗弃自己的孩子,这一定是假的。德拉科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胳膊,还是那么的粗糙可怕,那么的惹人讨厌,他将头深深的埋在自己的手中,不敢抬头不敢确认,自我催眠着这一切只是幻觉,要知道,他只是马尔福先生嘴里的恶心家伙而已。
  
  “德拉科,我真的是你的父亲。我叫卢修斯.马尔福。”卢修斯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头,但又怕让他更害怕和惶恐,他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指甲刺入掌心,很疼,可是,他的心更痛。“德拉科,抬起头来,好吗?”
  
  “喊我一声爸爸,好吗?”卢修斯声音颤抖着,眼圈也红了“我等着你喊我爸爸等了十一年了,我找你找了十一年了。”
  
  “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是你的父亲,我们刚才已经用血缘魔法确认过,你那个不管用的脑子不用担心搞错。”斯内普走到床边,认真的看着孩子“你应该叫做德拉科.马尔福。你不是孤儿,你从来,就不是孤儿。”
  
  终于,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德拉科的嘴唇颤抖着他抬起了头,无助的看着还是一脸严肃的斯内普教授。
  
  “把这个喝了,你身体不好需要好好的调养。真不知道那个孤儿院是怎么照顾你的”斯内普递过他下午为德拉科熬制的魔药,看着孩子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然后喝了下去。
  
  “感觉怎么样?”斯内普观察着孩子的脸色,可惜,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斯内普皱了皱眉头,抽出魔杖再次检查孩子的身体。这个孩子的身体太过虚弱没有活力,看起来,还需要再稍微改动下配方,是的,晚上他可以再研究一下。
  
  看到卢修斯和德拉科之间的沉默而尴尬的气氛,斯内普无奈的再次开口“德拉科,你已经睡了一个下午,等一下吃下晚饭。然后,你可以和你的父亲好好的谈下,当然,我个人建议你还是和你的父亲回家。那个孤儿院并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
  
  孩子点了点头,站起身,晃了一下,卢修斯马上扶住了他。德拉科低着头“谢…谢”那艰涩沙哑的声音和礼貌但带着惶恐和疏离的态度让卢修斯更加的难过。
  
  “斯内普,这样吧,我直接将德拉科带回家,你知道,茜茜已经等了他十一年了。”卢修斯再也无法忍受看着自己的儿子穿着不合身的破旧的麻瓜衣服,不愿意看到他瘦弱站立不稳的样子,他的德拉科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他应该享受到的是最多的爱和最无忧无虑的童年。看着低着头的瘦弱的儿子,卢修斯提高了声音“德拉科,和我回家吧,你的母亲,你的哥哥都在等着你回去。你是马尔福家的宝贝。”
  
  德拉科沉默的站着,没有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脸,还好,头发完全的将那半边的狰狞遮盖。是的,他曾经的父母还是他的父母,但是,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德拉科.马尔福。卢修斯看到他的动作,心中的酸涩象是发酵般的越积越多简直快要将他给淹没,他只想冲动的将儿子搂进怀里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的爱他,他只想亲吻着孩子的脸蛋告诉他无论如何他都是自己的宝贝。但是,卢修斯不敢,他不知道德拉科现在会不会害怕别人的靠近,他已经在下午无意中伤害了自己的儿子一次,他不能再次的伤害到自己的宝贝,自己的,愿意用生命去保护的宝贝。
  
  “德拉科,你是不是在怪我们,怪我们没有早点找到你,怪我们没有照顾好你?德拉科,对不起,是爸爸我对不起你,和我回家吧,你的妈妈你的哥哥一直在等你,真的。不要再让他们伤心了。”卢修斯一边要注意提高音量一边还要注意不能吓到自己内向的孩子。
  
  “我…我…这个…样子。”德拉科还是很犹豫,他现在的样子,他的母亲他的哥哥能接受吗?如果是曾经的骄纵任性不讲理的他的话,肯定不愿意接受这么一个会被别人嘲笑的弟弟。
  
  “你这个样子怎么了?你就是马尔福家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宝贝,和我回去吧,德拉科。”卢修斯还是扶住儿子单薄的肩膀“让我们好好的补偿你,照顾你,好不好。你妈妈天天在想着你,真的。”
  
  德拉科抬起头,他也希望有着父母的爱他也希望能够喊着爸爸妈妈。也许,也许他可以尝试下。
  
  “先让他吃点东西吧,你等会准备怎么回去?”斯内普抱着双手“你难道认为你这个饿着肚子的身体虚弱的儿子可以忍受你那突如其来般的移影幻形或者门钥匙?你可是斯莱特林不是冲动没脑子的格兰芬多。”
  
  “当然,我也能理解作为高贵的马尔福家主是看不上区区一个混血的魔药教授可怜的晚餐。”斯内普继续喷洒着他的毒液。德拉科有点疑惑,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不懂事自闭内向的孩子,他完全能够听得出隐藏在斯内普那无情话语下的关心,但是,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要关心他?要知道,曾经已经消逝的过往中,斯内普只是把他当做刺激哈利.波特的工具而已,对于他的关心也不超过院长对学生关心的程度。而现在,透过那斯莱特林惯有的弯弯绕人,明显的,斯内普在为他考虑,还有那魔药。
  
  “谢谢你,西弗勒斯。”卢修斯带着一丝真正的微笑而不是平日的贵族假面对着斯内普道谢,然后,“德拉科,斯内普教授可是你的教父。”
  
  这次,德拉科的眼睛彻底的睁大了,教父?明明在前世,斯内普只是魔药学教授只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从来从来不是自己的教父。这次,怎么会???
  
  德拉科慢慢的吃着斯内普教授施了保暖咒的晚餐,时钟在滴答滴啊的走着,德拉科看了看卢修斯,他的父亲站在窗边,拿了双面镜不知道在和谁激动得说着什么,但是,他听不到。他低下头,晚餐太多了,吃了一小半他就饱了。斯内普看了下,没说什么,这个孩子的饭量实在是太小了难怪会这么的瘦小。
  
  “德拉科,吃完了?现在身体怎么样?可以和我一起回家了吗?”卢修斯温和的问着,但是德拉科茫然的看着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儿子的听力有着问题。压抑住心中的酸涩,他微笑着抬高了声音“德拉科,现在可以和我回家了吗?”
  
  德拉科看了看斯内普,斯内普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就象个长柄的黑蘑菇“德拉科,你不属于孤儿院,你应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当然,如果。。。遇到什么事情,我想我还是能抽出空来稍微指点下你的困扰。”
  
  卢修斯从口袋里拿出了门钥匙,然后鼓励般的“德拉科,我会握住你的手一起碰这个门钥匙,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但是,这是回家的最快的方法了。你相信我吗,德拉科?”
  
  德拉科尽量的做出了一个害怕不安但又强装镇定的孩子的样子,卢修斯叹了口气,将儿子的粗糙的小手紧紧的握住,然后手搂住了儿子纤瘦过分的腰,在碰触门钥匙前,对着斯内普说了句“西弗勒斯,谢谢你。”
  
  一阵的眩晕,肚脐好像被钩子钩住一样的难受,可能是身体太过虚弱,德拉科竟然觉得头晕想要呕吐,双腿发软。卢修斯扶着儿子,看着德拉科惨白的脸急忙问“德拉科,你怎么样?身体怎么样?”
  
  “还。。。好。”德拉科抬起头,看着熟悉而陌生的景色,记忆里那在最后被火焰吞噬成为一片废墟的庄园好好的完整的站立在自己的面前,带着生机带着人气带着活力。
  
  庄园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夜色中静谧而美丽。灯火通明的将整栋的建筑物映衬的如同水晶般的剔透,而庭院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魔法灯给草坪、亭子、喷泉都笼上了淡黄的轻纱。这是那个充满着欢笑的没有被破坏的马尔福庄园,这是他将用自己的一切来保护的属于父母的家。德拉科看着,眼中含着笑意,只要能够保护这一切的完整,他就算是用自己的一切来交换也是值得的。
  
  看到德拉科打量着周围,卢修斯笑了“这是你的家,这是我们的家,德拉科。”他顺手拉起了德拉科的小手,“我们进去吧,你妈妈一定是等得急死了。”
  
  德拉科胆怯了,虽然他真的很想见到自己的母亲想看到她那幸福的笑颜,但是,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可能的厌弃,他现在的样子。。。在他磨磨蹭蹭的不敢进门的时候,大门突然的打开,纳西莎从客厅里冲了出来,一把的搂着了德拉科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儿子,我的宝贝,我的小龙。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的亲爱的。”德拉科在母亲的怀里僵硬的象是石头,他的母亲,他的年轻的幸福的美丽而优雅的母亲。德拉科想喊妈妈但又不敢,他不敢,他怕等到灯光下等到白天,他那丑陋不堪的面貌会将喜爱美好精致东西的母亲吓到晕倒,他怕在明亮的光线下他就会被打回原形。
  
  “德拉科,怎么了?你身体不好吗?要不要吃点东西饿不饿,对了,医生都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宝贝,要不要先休息了明天再让他们过来?现在困不困?”感觉到怀中的孩子那瘦弱到可怕的身体还有手下粗糙的触感,纳西莎的眼泪完全就停不住。可是,她的孩子一直没有说话安静的可怕,只有那微微的颤抖。“德拉科德拉科,你还在怪我们吗,我知道,是我们不好。”
  
  德拉科的身体渐渐的柔软,一秒钟也好,一分钟也行,就算第二天随着太阳的升起而如同露水般的消失,也请让他再次的享受下母亲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正因为小龙太重视太珍视他的父母,他才会害怕被父母厌弃~~~~~~~~~~~~
哎~~~~~~~~~~~~




☆、第 23 章

  “茜茜,让德拉科回家吧,外面冷,当心他的身体虚弱吃不消。”卢修斯走到情绪激动已经无法保持平日优雅的妻子身边温柔的劝说着,夏日的夜风虽然凉爽舒适但是吹在本来身体就差的德拉科身上还是有点过凉。
  
  “啊,是呀是呀,我太激动了。来,我们回家,我们回家。”纳西莎小心的拉起了德拉科的右手,温柔的将他带进了客厅。原本在淡淡朦胧如雾的月色下看不清楚的孩子的样子在辉煌亮如白日的巨型魔法水晶吊灯的灯光下无所遁形。虽然之前卢修斯已经通过双面镜比较详细的告诉了纳西莎德拉科的情况,也说过这个孩子可能平时被伤害和排挤而变得有些敏感内向,卢修斯婉转的希望纳西莎不要太过情绪外露以免吓到这个好像将自己封闭在一个狭小无人空间中的孩子。虽然纳西莎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但眼前的孩子还是打破了她的小小的如同奢望般的幻想,她曾幻想着也许卢修斯说得情况太过严重,她也幻想着她的儿子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事情。但是,那瘦小如同八岁孩童的身形,那藏在身后的细弱变形的左手还有长长的遮住脸蛋的头发,那苍白毫无血色的枯瘦小脸,那干枯开裂的嘴唇,还有套在孩子身上的破旧宽大不合身的衣服。这个孩子,看起来就好像是受到了长期的虐待,他的样子竟然比躺在路边的整日流浪乞讨的乞丐都好不了多少。谁会相信他竟然会是马尔福家的孩子?如果,马尔福夫妇在平日看到这样穿着麻瓜衣服的孩子,只会给予冰冷鄙视的甚至是完全当做尘埃般无视的眼光。是呀,这样的孩子怎么配,怎么能配得到马尔福的注意。
  
  纳西莎捂住嘴小小的惊呼一声,无意中松开了拉着德拉科的手,稍微后退了一步,而敏感的德拉科在看到母亲倒退了一步的时候脸色更加的惨白,嘴唇紧抿,手紧紧的握拳,身体微微颤抖。
  
  卢修斯看到气氛不对,马上走上前,握住了德拉科捏得死紧的拳头。
  
  “茜茜,你看要不要让德拉科洗个澡换下衣服。他身上的衣服太…”卢修斯正想说太不合体的时候突然停了下,“他的衣服不太合适好像太大了。”
  
  “啊,是的是的”纳西莎也非常懊悔自己的失态,赶紧转换话题“卢,我带他去他的房间吧,我本来为他准备的衣服看起来还太大,来,德拉科,和妈妈一起去你的房间。换了衣服我们让医生看看你的身体,好吗?”母亲的声音很温柔,可是,那么温柔的如雨丝般的话语德拉科听不到,他也猜不出母亲到底说了什么。他茫然的看了眼纳西莎,然后转头看了看卢修斯。
  
  纳西莎偷偷的抹了下眼泪,然后努力微笑着抬高了声音“宝贝,妈妈带你去换衣服吧,你也可以先洗个澡。”
  
  进到房间,德拉科非常的惊讶,这个房间布置的就好像一直有人在一般,那摆放整齐的舒适绣着暗花的被褥,那微微展开舒缓如同裙摆般花瓣的洁白铃兰,那精致书桌上恰恰翻到今天的日历,那精确的魔法闹钟,还有,床上放着的一人高般的可爱铂金色的龙型玩具。走进浴室,德拉科看到的是全新的毛巾,整套儿童用的沐浴用品,这一切看的出来不是匆匆购置。一切的布置,都和他曾经的印象中一模一样,他看到梳妆镜前还放着精致的雕花镶嵌宝石的小巧梳子。唯一不同的,这个房间,并不是他前世熟悉的房间,并不是那间属于马尔福继承人的房间。
  
  匆匆的洗了个难得的热水澡,他在孤儿院都只有简单的擦身而已。看都没看那沉默无言全身镜中的丑陋形象,他换上了纳西莎拿来的精致的衣服,但总觉得很别扭总感觉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根本就不适合穿这样贵族气浓重的精美衣物,那合身的衣服反而更加的将他烧坏的手臂和半边的身体显露出来,连他的手,都无法掩藏在衣袖的下面而只能放在身后,也许,现在的他只适合穿那种宽松的麻瓜T恤,也许,他将永远也无法再适应曾经的那种精致合身的剪裁精美的衣服。恶魔拿走的,其实很多很多。有些事情有些东西,就象是摔碎的透明玻璃般的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纳西莎假装没有看到孩子那别扭的样子,虽然她含着眼泪的眼睛早就出卖了她的伤心。她蹲□来帮德拉科整理领子,还想帮他拉拉袖子的时候看到德拉科死死抿住的嘴唇,看到他的手颤抖着藏在后面,纳西莎放弃了帮他继续整理的想法,也许,这个孩子那牢固到如同城墙般的心防需要她和卢修斯来慢慢的慢慢的融化。
  
  “你现在累不累,要不要休息?还是现在让医生先看看?”纳西莎还是不放心自己孩子的身体,实在太过瘦弱,瘦弱得让她心疼。“对了,你的哥哥今天因为玩得比较累,已经睡了,明天我让他和你见面怎么样?他也一直很想你,一直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德拉科摇摇头,沉默的和纳西莎一起去了一楼的小客厅,有几位马尔福家的专属医生已经等在了那里。其实,德拉科很清楚,他完全知道就算是请来最高明的医生找来最强大的巫师也没有办法治好他,因为,他的手他的脸他的健康都是自愿交换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被恶魔恶意笑着轻轻拿走的。就如同他曾经失去的听力一样,如果想要重新得到那就必须拿出更多的东西做交换。
  
  在看到医生们不死心般的检查了一次又一次后一脸无奈的摇头,然后低声说着什么而卢修斯的脸色越变越差甚至要发怒的时候。德拉科走到卢修斯的身边,怯怯的拉了拉父亲的衣角。
  
  “德拉科,怎么了?累了吗?”卢修斯马上微笑着温柔的询问着儿子,他看到德拉科带着些犹豫的眼神后,就挥挥手先让那些无能的竟然说毫无办法的医生回去准备些调理身体的魔药。
  
  “怎么了,德拉科。”
  
  “如…如果…可以,我,…可以…可以…帮…帮我…买助听器…吗?”德拉科艰涩的说着“助听..器可…可以…让我…听到。”
  
  “助听器?麻瓜的东西,有用吗?”纳西莎红着眼眶的问,她的儿子现在的样子让她恨不得能够回到十一年前她永远都无法淡忘的那一天那一刻,就算是用她的生命来阻拦她都要将德拉科留在自己的身边留在马尔福庄园,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无情的抢走,到现在,眼睁睁的看着他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她的儿子,本该是被所有的人羡慕,本该拥有着挥霍不尽的爱。
  
  德拉科没有多说话,只是点点头。每次说话他的喉咙就会疼痛万分象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般,这应该算是恶魔收取的小小利息吧。
  
  德拉科在麻瓜社会也不是毫无收获,曾经贵族的高傲曾经巫师的无知让他对麻瓜总是带着一种轻视的态度,而这次,前面的十一年他一直在麻瓜社会,并且因为旁人的排斥,学校的拒绝,他学会了一个人自学一个人跑去图书馆看书。麻瓜并不是他们所认为的那么无能,甚至,马尔福家如果能够和麻瓜合作,离开英国魔法界的纷繁争斗的话,也许,前途更加的光明。而现在,正好有这么个机会可以让他的父母去亲眼的看看麻瓜社会,如果,如果他能够让父母远离英国魔法界,那么,一切都能够完全的改变。
  
  “德拉科,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买。这样吧,明天,我和你妈妈恩,还有你的哥哥瑟彭特去买,怎么样?”
  
  德拉科点点头,然后他有点犹豫“我…孤儿…院”
  
  “我们也可以去将你在那个该死的孤儿院里的东西拿回来,其实,宝贝,你想买什么就直接告诉我们,真的。”纳西莎微笑着,她多么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露出无忧无虑的笑容而不是到现在还是低着头,连勉强的笑容都如昏暗月色般的虚弱无力,就如同秋日枯叶般的没有活力,就好像,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开心的笑。
  
  ---
  德拉科尴尬的双手捧着新鲜的牛奶一边喝一边小心的想要将自己的左手藏到母亲看不到的位置。看到孩子的举动,纳西莎真的是心疼难受到了极点,但又怕吓到孩子。她提高了声音“德拉科,要不要妈妈帮你换睡衣?等下妈妈陪你睡觉好不好?”
  
  德拉科惊慌的抬起头,马上摇头,他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身上的伤疤,一点也不想。父母对他越温柔,他就越不想让他们担心和伤心,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自愿拿去交换的。他能够想象出当看到自己那丑陋身体的时候父母会有多么的愧疚多么的悲伤,但是,这并不是他们的责任,这明明全都是自己自愿的选择。所以,一切的一切,只要让他独自承受就可以。是的,甚至,到最后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他可以和恶魔做上最后的一笔交易,那就是,让他的父母让他的哥哥,完全遗忘他所有的存在,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那么让妈妈陪你一会,可以吗?你在出生那天就被人抢走了,我都没能抱过你,宝贝。”
  
  德拉科本来以为母亲在身边他根本就没办法睡着,可是也许是白天的过于劳累,也许是情绪难得的如同不安漩涡般的激动,也许是回到了真正属于他的地方,也许是床很舒服,也许是被子很软和,很快的,他就睡着了。纳西莎呆呆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终于找回的儿子,卢修斯走进房间“茜茜,德拉科睡着了?”
  
  “嗯”纳西莎轻轻的说“我真的很心疼,我不知道他遇到过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一直认为他是生活的很好,可是可是,看到他的样子。”
  
  夜已深,连草坪上歌唱的金铃也回到自己的窝里睡觉。但是纳西莎还是坐在了床边守着儿子不愿意离开。
  
  “茜茜,你要不要先去睡觉,我在这里守着德拉科。”卢修斯搂着妻子轻轻的说。
  
  “不,我怕这只是个梦,我怕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德拉科又不见了。”纳西莎轻轻的抓着儿子烧焦的左手“我不会离开他,死也不会离开他的。我怕,我怕他突然又会离开我,再也找不到。”
  
  “是啊,我们之前从来都没有陪过他。”
  
  ----
  尘归尘,土归土,所有的一切奉献给马尔福。
  小小的黑羊,在你离开的时候,是否会露出真正的笑容。
  在父母遗忘你的时候,你是否会心满意足
  
  
作者有话要说:心防需要慢慢打开,笑容也是慢慢的出现。。。
然后,可以看出小龙现在已经不是马尔福的继承人了,他将再也无法成为马尔福家主,╮(╯▽╰)╭
好吧,保证是HE,真的,请看爪子我真诚的双眼~~~~~~~~~~\(^o^)/~
另外,感谢lucine的地雷,真是炸得俺神清气爽,任督二脉全通,冲脉带脉也是内力深厚呀~~~~~~~~~~




☆、第 24 章

  象是要弥补多年来的让人无法忍受的分离一般,卢修斯和纳西莎在德拉科的房间,坐在他的床边一直安静陪到了天亮,直到看到瘦弱的孩子开始翻身,看到孩子快要醒来才细心的帮他盖好了薄薄的毛毯,然后离开了房间。
  
  德拉科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有着精美图案的天花板,他一开始很迷茫,这不是他在孤儿院的那狭小阴暗整日潮湿的房间,身下的床也不是那破烂木板拼成的稍稍一动就会发出声响的小木床。德拉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突然看到身上的精美睡衣,他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回到了马尔福庄园。他叫德拉科.马尔福,是的,马尔福而不是什么被遗弃的麻瓜种。他爬起床,呆呆的打量着房间,这里熟悉而陌生得让他觉得非常的茫然,虽然大体上和前世的房间非常的相似,但在细微处却有着许多的不同,就比如那大大的龙型抱枕,上面并没有马尔福继承人的特有图案。
  
  身边没有那只瘦小丑陋的猫咪在他的腿上蹭来蹭去的让德拉科觉得有些…寂寞。回到这里,本来应该是非常的高兴本该让他感谢恶魔的恩赐,感谢他并没有拿走自己的父母,但是前一天晚上他看得出来父母在他面前的过分小心翼翼,完全感觉得出那种在他面前的那种害怕让他受伤的无法放开的真正情绪。十一年的分离,还有他身上的伤疤已经无形中将他和父母中间树立起了一堵透明但又坚固的墙壁。
  
  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庭院看着远远点缀在花丛中的纯白色玫瑰,还有高傲的拖着轻盈雪白尾羽走来走去的白孔雀。东方地平线上出现的淡淡的晕开般淡红色晨光,原本在这个时候,他应该一个人走去无人的餐厅拿他那份早饭。而现在,德拉科呆呆的看着天空,不知道作为刚被找到的孩子,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洗漱换衣去吃饭?自己玩耍?到庭院里散步?去找父母?没有,没有一样是他可以做的,没有一样是他应该做的,没有一样,是属于现在的他的…
  
  在马尔福庄园,在自己的房间,德拉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找不到自己可以做的事情。他只能茫然的发着呆,享受着孤独而宁静到快要冻结的气氛。
  
  在他发呆的时候,房门轻轻的打开了。
  
  原本在前一天,瑟彭特很兴奋的拿着给弟弟买的扫帚,还特地的将魔法闹钟设定在了半夜,可是也许是太累太兴奋,白天玩得多了点,到了半夜,魔法闹钟里出现的小精灵怎么也没办法喊醒睡得熟熟的搂着蛇形抱枕的瑟彭特。当到天色微亮的时候,他才揉揉眼睛醒了过来。看看魔法闹钟上的时间,他懊恼的啊了一声,不过还好,还算早,这个时候父母应该还没有起床,他可以偷偷的将礼物送到弟弟的房间。他努力的爬下床套上了柔软的拖鞋,然后抱着买来的最新款的扫帚,一边打着大大哈欠的一边往自己弟弟的房间走去。
  
  他很熟练的推开了隔壁的门,然后,惊讶的发现竟然有个穿着宽大淡蓝色睡衣的孩子正站在大大的玻璃窗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那件睡衣…瑟彭特记得很清楚,那是母亲在他八岁的时候买的,一套给他,一套是给德拉科。颜色花纹都一样,唯一的区别在领口上的金线绣字,他的是S而德拉科的则是花体的D。他的那件早就因为太小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但这个孩子穿着的睡衣却是全新好像刚从衣柜中拿出来的样子。
  
  瑟彭特打开房门发出的声响并不算轻,特别在这个安静的时刻更加听上去更加的好像有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回音。但是,那个站着的孩子好像根本就没听到一般象是聋子般的还是静静的站着。从瑟彭特的角度只能够看到他的一个侧影,小小的瘦弱的孩子,淡金色的长发就如同母亲般的漂亮,亮得如同太阳那温柔的暖意光芒,而孩子柔和精致的侧脸的轮廓也很象自己的母亲。
  
  能够睡在这间平时父母不让别人进入的德拉科的房间,能够穿着父母为弟弟买的衣服,能够让瑟彭特突然的觉得熟悉,这个孩子,应该是的,应该是他的弟弟,德拉科。瑟彭特竟然很奇怪的感受到了一种从心中开出透明花般的开心,一种无法抗拒凶猛潮水般突如其来的想要保护这个孩子的强烈的欲望。就好像,好像曾经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化为细碎尘埃,看着他完全的消失在一片虚无中而无能为力,而现在瑟彭特竟然产生了终于可以真正的保护面前这个孩子的一种奇怪的欣慰。
  
  象是试探般的,又好像有了种确认,瑟彭特喊了声“德拉科”,孩子的声音清清亮亮打破了德拉科的沉思,划破了安静的幕布,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进来,没有想到会有孩子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德拉科惊慌的回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那个容貌和他前世一模一样的孩子,那个,他的哥哥,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未来的家主,瑟彭特.马尔福。德拉科倒退了一步,是的,那个容貌,不那不是自己的容貌,现在的自己只是个丑陋的让人害怕的孩子。这个哥哥,不知道这个将会成为马尔福家主的哥哥,会怎么看待他。
  
  “德拉科?是德拉科吧。”瑟彭特看到了那个瘦小孩子的样子,个子小小身体细瘦得不象是十一岁孩子该有的样子。他后退的时候,左脸也露出了一点的痕迹,在精巧下巴处明显可以看到黑红的蚯蚓般的伤疤狰狞的爬进衣服下的身体。
  
  没有厌恶,没有轻视,瑟彭特只觉得有些难受,这是他的弟弟,他最喜爱的弟弟,他要用生命来保护的弟弟。
  
  瑟彭特走到德拉科的面前,歪着头“德拉科,我是你的哥哥,我是瑟彭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妈妈都不告诉我”
  
  “昨…昨天。”德拉科习惯性的低着头,将手藏在身后。
  
  “啊,昨天呀,早知道我就撑着不睡觉了。”瑟彭特突然想起自己手里拿着的盒子,他笑的无比开心如同献宝般的将盒子放在书桌上“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德拉科。你一定喜欢,来,打开看看。”
  
  德拉科犹豫的走近,那细长的盒子很熟悉,样子非常的熟悉,他走上前,轻轻的打开了包裹,打开盒子,里面细长流线型的最新款扫帚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如果是在前世,他将会非常雀跃欢喜的拿起扫帚然后跑到庭院里去试飞,得意的将孩子那清脆笑声都撒到庄园的上空,他会骑在扫帚上故意的追逐和吓唬那些优雅的白孔雀,然后得到父亲的一顿训斥。可是,现在的他…
  
  “喜欢吗?我已经有了把扫帚,不过我想你应该有比我更好的。昨天我缠了爸爸大半天,他才同意买的。”瑟彭特希望他的弟弟能够开心的笑,但是,那长长的头发完全的遮住了德拉科的表情。
  
  ---
  
  “德拉科,醒了?”纳西莎本想进来偷偷的看下儿子有没有起床,谁知道打开门的时候竟然看到的是自己的两个孩子都站在书桌前,一个健康一个病弱,一个个子高高一个矮小如同八九岁,一个看得出受尽宠爱另一个则是内向沉默。看到瑟彭特想去牵德拉科的手,而小小的孩子在想要躲藏的时候。纳西莎提高了声音“瑟彭特,你还没洗脸吧,赶快去洗漱一下,要去吃早餐了。德拉科,你要不要换下衣服,我帮你拿了新的衣服过来。”
  
  瑟彭特嘟着嘴的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出了房门,还不死心的说“德拉科,今天有空的话你和我一起去试试新的扫帚,怎么样。”
  
  纳西莎走到德拉科的身边,试探着伸出手抚摸着孩子的长发,虽然德拉科一开始有些瑟缩,但还是没有躲避。“宝贝,我在外面等你,洗漱后换好衣服我们就一起去吃饭,好吗?”
  
  等到纳西莎离开了房间,德拉科走到书桌前,面无表情的将盒子关上,然后,将左手放到眼前仔细的打量…黑黑烧焦的如同鸡爪般弯曲无法拉直的手指,那秃秃没有指甲的指尖,那瘦小得畸形的手掌,当然,还有烧得不成样子扭曲得像是伤痕堆积出的无法用力的左臂,这样的手,怎么可能再次的飞翔,这样的手,怎么可能握得住扫帚。德拉科看了眼湛蓝如同透明宝石般静态般的天空,这辈子,他是再也不可能飞到空中。这件礼物,将永远也不可能发挥它的功能。
  
  能够快乐的飞在空中,能够在朋友面前得意炫耀着各种款式的扫帚,能够昂着头参加魁地奇球队的铂金色少年,是瑟彭特,而不是他,再也不会是他。
  
  -----
  
  白色的羊群中
  欢乐的游戏中
  黑羊呀
  小小的黑羊
  你又在哪里
  你又
  配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请相信爪子我的本质是亲妈【咬小手帕】
恶魔拿走的东西,其实真的很多很多。。。
而且,卢修斯和纳西莎,现在有的是疼爱愧疚伤心,所以他们会想要尽力的弥补,但是,小心翼翼的弥补反而不可能让他们如同对待瑟彭特那样的对待小龙。。。




☆、第 25 章

  “宝贝,衣服都穿好了?”等了一会,纳西莎重重的敲了门,然后走进了房间看到局促的德拉科换上了精美合身的衣物,但是,很别扭非常的别扭,就象是一个内向的孩子被装进了一个并不适合他的套子中间,那薄薄的料子竟然将孩子身上的伤疤都凸显了出来。
  
  “我…我…能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太过合体的衣服德拉科觉得浑身的不自在,“妈..妈,我…我…不适合。”
  德拉科下意识的想要拉长带着小花边的衣袖,可是再怎样的努力,他的手还是如同嘲笑般的直接暴露在了阳光下面,丑陋难看可怖。德拉科必须要考虑到进入霍格沃茨的生活,他不可能将手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光下,让别人暗地里讥笑和嘲讽马尔福家族,那样的话,他宁可永远没有被父母找到。他这样子的手臂,连手套都完全的无法掩饰,只能靠着宽大不合身的衣服来遮盖。
  
  听到德拉科喊自己妈妈,纳西莎激动地都想哭出来都想笑出声来,可是,再听到德拉科说的话,她不禁的看向那瘦小的身体,愧疚难过,心疼得都快要无法呼吸,她的眼泪终于再也无法停留在眼眶,她冲动的紧紧搂住了儿子“宝贝宝贝,妈妈的宝贝。你要什么尽管说,好吗?有什么不习惯也都告诉我,这是你的家,我的宝贝。你想穿什么都可以,你想做什么都行,这是你的,你的家。以后爸爸妈妈会好好补偿你的”
  
  补偿?对于自己需要补偿吗?父母需要对自己补偿吗?补偿这个词,很疏远,疏远的如同隔了厚厚坚固的墙壁一般,德拉科觉得自己的鼻子也有点酸酸的心里涩涩的很难受,,他小小声“嗯”了一下。
  
  纳西莎牵着儿子粗糙在小手走到了一楼的小餐厅,早餐很丰盛,但是德拉科的胃口一直很小,而且那新鲜牛奶那黄油面包和各种刚烘焙出的小蛋糕,新鲜的麦片让他已经习惯了粗面包和掺水牛奶的身体有些不太舒服。原本在吃饭的时候卢修斯会问问瑟彭特的安排,但今天是德拉科第一次和他们一起吃饭,考虑到孩子说话的困难,大家都非常的安静。
  
  洁白的骨瓷盘子,精致的银质餐具,乳白色的餐具,一切都和曾经记忆中的印象完全的吻合,可是,十多年习惯于简单的餐具,再加上一只手的完全不灵便,德拉科根本没办法很好的使用那些精致的餐具,他完全知道应该怎么拿,但就算他让那已经变型的手来帮忙也毫无用处。刺耳的吱拉声在安静的餐厅里突然响起,这么无礼粗陋的行为让德拉科羞愧得想要躲起来,躲到角落里。慌乱羞愧中他一个不小心突然被牛奶呛了一下,那不灵活的左臂将水杯撞翻在地,德拉科习惯性的随手拿起了手边的餐巾就跪在地上想要将污渍擦干净。等到他跪在地上看到不是肮脏的破旧木板而是精美的地毯时,才醒悟过来自己是在马尔福庄园而不是在那间狭小的房间,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紧咬着嘴唇站了起来,然后呐呐的“对…不起。”
  
  是的,除了对不起,他想不到能够再说些其他的什么。尴尬无声,纳西莎走到德拉科的身边,握住他的单薄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卢修斯也是,如果是瑟彭特吃饭发生这样撞到水杯,餐具竟然发出这样声响的失礼动作,他早就严厉的训斥,可是对于德拉科的举动,对于他那不灵活的手,对于他那无比自然的好像已成习惯的擦拭地面的动作,卢修斯该怎么办,能怎么办?安慰?叹气?无视?怎么都不对怎么都会伤害到他的儿子。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圆滑找到任何话题的卢修斯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啊,德拉科,你不喜欢牛奶吗?嗯,这样吧,我让家养小精灵给你换热可可的,或者果汁?”瑟彭特却好像没有被这样的气氛所影响,他只知道他亲爱的弟弟好像不太习惯喝牛奶,他也怕德拉科的举动会被父亲训斥,于是“卡拉,给德拉科小少爷换杯饮料。嗯,对了,多上几种知道吗?”
  
  瑟彭特的清亮童音终于完全的消散了餐厅内的有些凝滞沉重的气氛。之后纳西莎和卢修斯故意扯开话题,说到了等会到麻瓜社会去帮德拉科买东西的事情,瑟彭特也很凑趣的说着一些听来的有关麻瓜的段子。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感受着父母和哥哥互动的德拉科也低着头淡淡的笑了,淡得就如同秋日清晨阳光出现便瞬间消失的雾霭。
  
  吃完饭,卢修斯看了看时间,就牵着德拉科的手,纳西莎则是拉着瑟彭特,一家四口在庭院里散步,德拉科的身体太差了,需要好好的调养和逐渐的锻炼,同时顺便让这个刚回到家的孩子熟悉他的家,他的世界。还没走多少路,德拉科的身体就吃不消了,他的健康早就在恶魔的安排下被强效生死水,被孤儿院的生活被那场火灾给完全的侵蚀殆尽。但他还是强撑着,他不想让父母担心,他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差到不知道还能再撑多久的地步,也许几年,也许十几年,在他离开这个世界前,无论是梅林还是恶魔,请让他的父母不再为他难过不再为他愧疚。曾经,他已经让父母那么的失望,这次,请不要再让他的存在而伤害到父母的心。
  
  在发现德拉科的不适后,卢修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很自然般的慢慢走回了客厅,然后在稍事休息后,特别在观察到德拉科好像体力恢复以后,马尔福一家出发去了麻瓜的世界。
  
  应该说,如果不是为了德拉科,马尔福一家是不可能进入到他们轻视的麻瓜社会,但也正是这次的契机,让他们打开了封闭已久的眼睛不再沉浸在那充满了古老龙涎香香气的固步自封自我满足的的虚幻世界中。虽然德拉科生活在郊外的孤儿院没有办法接触到那种最新的高科技,但在咨询爆炸的社会中通过收音机还有去图书馆借书,难得的时候他也会一个人静静的坐着电车跑到伦敦中心去了解最新的麻瓜发展。所以他倒是没有太多的局促,只是习惯性的低着头而已。
  
  而原本高傲无比的卢修斯则是在麻瓜那新奇的一系列奇怪东西前完全的是不知所措了,不过幸好他的教育让他还能维持着自己的高贵的仪表,但是瑟彭特就开始好奇的问东问西,德拉科忍住喉咙那钻心般的疼痛努力的回答着每一个问题,他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他必须要让父亲和哥哥对麻瓜社会感兴趣。只有离开那个纷争不断,视野狭隘的英国魔法界,马尔福家族才可能会有新的发展,才可能在贵族被冲击,纯血家族慢慢凋零的时候创造出属于马尔福的新的辉煌。
  
  只要,事先准备好退路,就不怕到时再次被卷入食死徒和凤凰社之间的争斗。德拉科眼光扫过了卢修斯的左手臂,那里还有一样东西需要他想办法去消除,到时候,他用什么去交换呢?
  
  “瑟彭特,你没看到德拉科很累了?怎么这么不关心弟弟?”听到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艰涩,纳西莎心疼了,她小小声的训斥着兴奋过头的瑟彭特。“瑟彭特,你有问题可以回家再问,知道吗?德拉科,要不要喝点水,或者去买点什么饮料?口渴吗?”
  
  德拉科摇摇头,他偷偷看了下卢修斯,他的父亲正严肃的看着商店外的电视屏,一本正经的抬着下巴但是偷偷瞄着路人手中拿着对话的手机,还在电脑商店门都多停留了几秒钟。
  
  很快到了伦敦的闹市区,根据地图找到了专门卖助听器的商店,穿着制服的店员很热情的将他们迎了进去,然后里面的医生帮德拉科仔细的检查后给他配了副助听器。
  
  “宝贝,你听到吗?”纳西莎站在德拉科的身边故意轻声的问
  
  “真的?真的可以听到?”纳西莎眼圈又红了
  
  “嗯,听..听到…了。”德拉科轻声的说“很…很清…楚”
  
  其实主要是孤儿院没有太多的经费,也不可能将钱花到他的身上,不然,象他这样的情况如果能够早点配上助听器的话,日常生活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困难。看到德拉科竟然可以听到低声的讲话,卢修斯马上买了十副。然后,作为马尔福家主,作为一个敏锐的贵族,他不禁想到了那些专属医生说自己儿子的听力根本没有办法恢复,但是,麻瓜竟然可以弄出这种东西,这种巫师界没有的东西。也许,麻瓜现在的发展已经超过了他们曾经有的想象,也许轻视或者所谓的保护麻瓜都是错误的。而且,他的儿子身上的伤疤,在魔法界的医师表示无能为力的现在,为了德拉科,他可以去了解麻瓜的技术,为了儿子,他愿意去和麻瓜打交道。只要,只要麻瓜可以让他的儿子可以微笑着抬起头骄傲的站在别人的面前。是的,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他就算用自己的生命自己的贵族尊严去交换,都可以,就如同纳西莎一样,只要德拉科能够好转,只要他能够开心的笑在阳光下无忧无虑的生活,什么都可以,怎样都行。
  
  ------
  黑羊,黑羊,
  你来自何方?
  我不知道,我不问。
  
  黑羊,黑羊,
  你要去何方?
  永远没有太阳的地方,
  亡者长眠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俺要说明一下:
瑟彭特不是哈利(众:你不废话吗。。。)
瑟彭特也不是家养小精灵~~~~
他的身份将关系到德拉科的幸福。。。。。
还有,小龙会幸福的,请坚信这一点~~~~~~~~~~~~~~~~~~~~~




☆、第 26 章

  配助听器花费了不少时间,毕竟卢修斯他们想找到最舒适最小巧,让德拉科戴了不觉得难受的那种,而且因为德拉科两个耳朵的听力都十分的微弱,只能选择双耳戴的类型,并且早就习惯了安静到沉寂的世界,突然听到声音让德拉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那些突如其来拥挤吵闹着冲进他耳朵的声音让小小的孩子一下子无法适应。看到儿子惊慌不适的样子,纳西莎赶快问医生是什么情况,医生看了下“你们的孩子因为长期耳聋,导致现在听到声音会很不适应,心理上需要有三到四个星期的习惯过程,习惯了就好,你们选的是最先进的技术,里面的聆听系统可以根据环境自动调节音量,你们不用担心他会听到太大的声响。其实,你们应该早点让他来配,现在,已经太晚了,如果早个几年的话,他说话也应该会没有太大问题。”
  
  医生看了看瘦小的孩子,摇摇头“如果早点去治疗的话,也许听力都能够恢复一些,现在,太晚了。”
  
  太晚了,是呀,太晚了,如果能够早点找到他,如果能够保护他不让他被夺走。可惜,人生并没有如果,失去的,就象是摔得粉碎的水晶,就象是杯中的水,散落一地蒸发殆尽般的将永远也找不回来。
  
  等到出了店门,已经是中午,难得灿烂的阳光照得德拉科的眼睛都睁不开。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就在伦敦市中心的餐馆里吃了午饭。这也可以算是卢修斯他们第一次在麻瓜时间里吃麻瓜的东西,评价是虽然味道比不上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不过也算不错,特别是有许多菜色都没有吃过,而瑟彭特则是特别喜欢香蕉船,要知道魔法界虽然也有冰激凌,但是,不会融化的冰激凌吃起来根本没办法和看着要融化然后急着赶快吃的麻瓜冰激凌有感觉。很多东西,只有发现快要消失时才会特别的珍惜。而德拉科只是喝着柠檬水,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的抿着。
  
  “德拉科,你怎么不吃?”瑟彭特看着德拉科面前的大大的香蕉船,将它推到了弟弟的面前“很好吃的。”
  
  “我…”德拉科摇摇头,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过凉过热油腻的东西他都不能碰,不然就会呕吐生病。他淡淡笑着将冷饮推给了瑟彭特“我…不..喜欢..吃。”
  
  吃完饭,卢修斯他们重新去给德拉科买了衣服,脱下精致但太过合身而显得怪异的衣服,买了宽松舒适的款式,买了很多很多,如果是以前,卢修斯绝对是看不上这种没有款型的松垮式样,他认为只有没有品位的人没有修养的人才会穿,可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穿上那些修身的衣服。考虑到德拉科的身体情况,夫妇两也没让他试穿,拿到一件稍微比划下觉得合适就买下,当然,他们唯一注意的是面料是否舒适,短短时间内,他们就买了很多,多到让管家先运回了家,从内衣到四季所有的衣服,德拉科也没有阻止,他知道这些都是父母的心意。他只是在父母问他意见的时候点点头,没有一次拒绝过,没有一次反对过。他只想,在自己有限的时间里,在父母还记得自己的这段可能象是流星般稍纵即逝的岁月中,能够,让他们开心;能够,让他们满意;能够,让他们微笑。
  
  ---
  一开始,德拉科并不想让父母去孤儿院,他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怎样的环境。但是,毕竟现在他的身份还落在那里,而且,还有那只猫,那只和自己一样没人理会的猫,如果自己就这样的离开,那只猫,会寂寞的吧,会再次的被人欺负只能自己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吧。
  
  当听到德拉科结结巴巴困难的说出需要到孤儿院办理出院的手续时,卢修斯的脸色并不好看,看到德拉科现在的样子,他都能想象得出原本应该是捧在他们手心中的宝贝遭受到的伤害,他真怕自己到时候会压抑不住怒火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但是,他也不愿意自己宝贝儿子的身份还落在那个该死的地方,德拉科是属于马尔福的,他需要尽早的处理这些事情。
  
  下午三点多,出租车一直开到了伦敦的郊外,孤儿院孤零零的坐落在了秃了头般的小山坡上,周围没有任何的住家,冷冷清清的站着,如果被人遗忘的老人般的连孩子吵闹的声音都听不到。下了车,德拉科看着生活了十一年的地方,停了下来。卢修斯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德拉科,我们去拿了东西就走。”
  
  生锈铁门上挂着的掉漆的牌子,上面孤儿院的名字也有点看不清楚,等到进了大门,几个大孩子已经看到了德拉科,他们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哑巴丑八怪竟然和几个看起来很漂亮有钱的人走在一起,而且那个丑八怪身上的衣服也是全新的。虽然没有敢问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还是背后大声嘲笑着德拉科,反正,这个聋子又听不到,再加上孩子的一些小小阴暗的嫉妒,嫉妒这个比鼻涕虫更恶心的丑八怪竟然可以穿上漂亮衣服,那些孩子心中愈发的冒着黑色的毒液。他们故意的大声说着德拉科有多么的笨拙,多么的恶心,多么的被人看不起,多么的令人讨厌。
  
  “那个小哑巴不知道做了什么巴上了有钱人呀。不过呀,没几天肯定要被人扔掉的,他那么恶心。”
  
  “是呀是呀,连学校都不收他呢。听说呀,学生都被他吓哭了。”
  
  “他怎么还敢出来吓人?院长怎么让他出去的?他一定是偷溜的吧。”
  
  “肯定要关小黑屋了,他哪配白天出来呀,他应该躲在他的那个角落里。真是的,太丢脸了。”
  
  “我才不会说我认识他呢。和鼻涕虫一样恶心的家伙”
  
  ……
  
  卢修斯脸色阴沉,他已经无法压抑自己心中的愤怒,他的儿子,他的德拉科难道十一年就是这样在众人如同冬日寒风般的对待中度过的?他的儿子难道就是在被众人人的嘲笑鄙视冷漠和带着厌恶的排斥中变得内向敏感的?他的儿子难道是因为一直被关进小黑屋被扔在角落里所以才会,才会习惯性的跪在地上擦拭着地板,做着比家养小精灵还不如的事情?那些该死的麻瓜,他们怎么敢这样的对待自己的儿子,卢修斯已经拿起了蛇杖准备给那些家伙一些教训。
  
  德拉科看到了父亲脸色的变化,他赶紧抓住了父亲的手。他早就习惯了被嘲笑的生活,其实,就算是进入了霍格沃茨,他这个样子也会收到无数的讥讽和排斥吧。当年在他亲手签下那交易契约的那一晚那一刻开始,不,是在当年他下定决心和恶魔交易的时候,他就完全的接受永远没有光明的,好像在刺骨寒冷中行走的命运。如果卢修斯在这里对着麻瓜孤儿使用魔法肯定会受到不怀好意的人的攻击,他不能让父亲为了他而在声誉上染上任何的污点。德拉科哀求般的看着父亲,卢修斯咬紧了牙,放下了蛇杖。
  
  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再次的受到嘲讽和伤害,马尔福夫妇和瑟彭特将小小瘦弱的德拉科护在了中间,他们首先去了院长办公室。当听到德拉科竟然是面前这对高贵夫妇的孩子时,院长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一直认为德拉科的父母也许是因为贫穷无力抚养才扔了这个有着先天疾病的孩子。卢修斯将所有的阴暗负面情绪全部藏在了内心的深处,他戴上一贯的圆滑假笑的面具并且趁院长不注意用了下魔法,很快院长就连相关需要的资料都没有看,就同意让德拉科离开,承诺所有的手续都会帮他们办好,并且还允许德拉科带走他的东西。
  
  离开了院长办公室,走过一个拐角再经过一个狭小终日见不到阳光只有杂草的后院,最后来到那远离众人的角落中的小房间,刚刚推开房门,就听到了“喵”的一声,一只瘦小丑陋脱毛的小猫窜到了德拉科的身边,亲热的蹭着孩子的小腿。德拉科着抱起喵喵叫着还舔着他脸蛋的小猫“爸…爸,妈,我…我想…带..它…回去,可…可以吗?”
  
  德拉科知道自己的这个请求有些任性,马尔福家的孩子竟然喜欢个脱毛的丑猫,说出去又是个笑话。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再象从前,不再想着要一头龙来做自己的宠物,不再想着要怎么的威风如何的炫耀,他只想留着这个在孤单的时间中唯一和他做伴的,唯一给他温暖的小动物。
  
  “当然可以。”纳西莎红着眼睛努力的笑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进入房间,看到那阴暗潮湿的比家养小精灵还不如的环境,看到破旧掉漆的家具,看到那破碎漏风的小小玻璃窗,马尔福夫妇只觉得鼻子酸涩,心痛的无法形容。而瑟彭特则是注意到了大大书架上那堆放整齐的书籍,他好奇的问“德拉科,这些你都看过了”
  
  “嗯”德拉科低着头“爸..妈,能..能不能…帮我…买些…书。我…我…自学…了一…些课程。”
  
  “这些书呢?都是你买的吗?”瑟彭特看到上面还有不少麻瓜学校的课本。
  
  “我…咳咳咳咳”可能是今天说话说得实在太多,嗓子已经完全的不堪重荷,德拉科痛苦的咳成了一团,猫咪也惊慌的从他的怀中跳下。瑟彭特赶快搂住了咳到佝偻的咳得撕心裂肺的弟弟,努力的帮他顺气“不说了不说了。我不问了,德拉科,我不问了。”
  
  “瑟彭特,你这样不懂事的话怎么保护好你的弟弟。”卢修斯严厉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是哥哥,知道吗?”
  
  “爸…咳咳咳咳。”德拉科想说些什么,但是咳嗽让他根本就说不出什么话来。
  
  “德拉科,休息一下。来,喝点水。”纳西莎从手袋中拿出饮料还有医生提供的魔药“宝贝,要喝药了,这样你的身体才会好。”
  
  “好的,对了,德拉科,今天你也累了,等一会我们直接回家吧。如果要买书,明天妈妈陪你来,好吗?”纳西莎温柔的说着,今天德拉科太累了,他需要好好的休息,好好的调养。
  
  “明天爸爸也陪你一起,顺便,”卢修斯看了看儿子还是藏在长长袖子下的左手“我们可以去麻瓜医院看一下你的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德拉科紧紧的抱着那只猫咪,在这个地方,他带走的,也只有那只陪伴了他几年的丑猫而已。那个房间中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可以带到马尔福庄园的,那架子上的书,都是租借的还有是别人捐给孤儿院的,在那里,在那十一年里,孤儿院给他的只有黯然的回忆,只有嘲讽讥笑,只有那燃烧狞笑要将他完全吞噬的火焰,只有那根本没有痊愈还不时带来疼痛的层层叠叠的伤痕,那无法露出的丑陋的容貌。
  
  德拉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地方,那个没有他朋友,没有他的亲人的地方,那个抚养了他十一年的地方,那个,他再也不会回来的地方。
  
  瑟彭特搂住了弟弟的肩膀“德拉科,我们回家了,我们回家吧。”
  
  ----
  玻璃弹珠滚呀滚
  小小的孩子在玩游戏
  两个耳朵换个弹珠
  脸蛋和小手换两个耳朵
  
  玻璃弹珠滚呀滚
  小小的孩子在玩游戏
  两个弹珠用什么换?
  
  小小的孩子,你用什么换?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回家了,小龙终于完全的离开孤儿院了,╮(╯▽╰)╭
听力问题已经算是解决了~~~~~~~~~~~~\(^o^)/~




☆、第 27 章

  英国夏日的午后还是非常炎热,空气中好像可以看到火星的隐隐迸溅,德拉科穿着长袖的宽松的棉质衣服坐在凉爽舒适的房间里看书,不过这个适宜的温度对他来讲还是稍微的低了点。
  
  小小的孩子窝在大大的特地为他定做的沙发椅里面,如同陷在了白云中般的柔软,这样他看书的时候就不会太累。他的手边放着厚厚的笔记本,书桌上还放了许多的签字笔和各种颜色的记号笔,书架上各种书籍放得满满当当,衣柜中也全部换上了新买的宽大的衣服,房间中所有的镜子全部沉默不语,和麻瓜的镜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明亮的光线如水般的从窗外倾泻而进整个宽大舒适的房间,低头认真看书的德拉科那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因为父母的精心照顾,斯内普魔药的调养和充足的休息,他的头发更加的灿烂,正如金色初升的那最早一缕的没有杂质的阳光,他的脸色还是十分苍白,就算是在屋内也没让血色染上他的脸颊,但瘦弱的脸蛋已经没有开始时候的憔悴,嘴唇也恢复了孩子该有的粉嫩,只是颜色总是淡如那快要凋落的樱花瓣。
  
  孩子右面的半边脸蛋精致可爱得象是中世纪画家最爱的小天使形象,可是,那偶尔露出的可怕伤痕,在越发精致的如同精心细致描绘般的完美半边脸的衬托下更加的狰狞丑陋。德拉科的脸,如果全部露出来的话,将会因为那鲜明到了极点的美与丑,那一半圣洁天堂一半恶鬼地狱的直接冲击性的对比而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恐怖丑陋到让人晕倒的地步,特别是,左面那半张脸僵硬呆滞伤痕堆积,显得无比怪异。德拉科还是习惯于低着头,让长长的发遮住他的脸,遮住他的表情。
  
  “喵~”可能是不满小孩一直看书不理会自己,猫咪懒懒的叫了一声提醒孩子自己的存在,它慵懒的躺在窗台上,这只原本瘦小的丑猫也养得肥肥的,油光滑亮,除了它的脸还是看上去阴险狡诈和丑陋,猫咪张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伸长了四肢,爪子张了张,翻个身,继续睡觉。
  
  德拉科看了看自在的露出肚子睡觉的猫咪,笑了下,他现在还是非常的瘦弱,在从孤儿院回到家后,卢修斯和纳西莎好像是想在短时间内将他养的健康好像象要补偿那缺失的十一年一样,天天的换着花样的一天几顿的让他进补,德拉科总是淡淡笑着听话的全部的吃下,没有一点的拒绝。
  
  但在几天后德拉科呕吐发烧生了场大病,然后斯内普黑着脸将心急的父母给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卢修斯夫妇才发现自己太过心急,在仔细的偷偷关注自己那听话乖巧到让人想流泪的孩子后,终于发现了德拉科对于他们的无条件的顺从和完全绝对的听话。就算是胃口很小,他还是会为了不让纳西莎伤心而逼迫自己将补品吃掉,就算是身体对于魔药排斥,他还是会咬着牙灌下去,然后在躲到浴室里一个人呕吐。
  
  这个孩子好像想要让父母满意,想要所有的事情都做到最好,好像,不愿意父母有着一丝一毫的失望。原本十一岁的应该在父母怀中撒娇任性的孩子,竟然小心翼翼到了过分的地步,小心翼翼的好像在维护着狂风中那一根晶莹而脆弱的蜘蛛丝般的过分敏感和神经质。卢修斯和纳西莎也只能希望通过平日的爱护和关心能够让这个孩子可以任性的提出要求,可以在他们的面前完全的表现出自己的感情,而不是,将一切的一切都隐藏在了乖巧的下面,象是深深的潭般看不清平静水面下的任何思绪。
  
  趁着还没有入学前的这段假期,他们带着德拉科去了伦敦麻瓜最好的医院,在对德拉科做了全面的检查后,医生提出了一些方案,喉咙是没办法了,他的声带已经完全被当年的火灾炙伤,如果早几年动手术的话还能让他正常说话,可惜,现在已经,太晚了。孩子左手的功能已经基本丧失,不过,可以通过整形恢复一下手的外形,而身上和脸上的伤疤,医生的意思是到德拉科基本发育完成后再一次性的做一下手术,而且,德拉科的身体是疤痕体质,就算是去除了伤疤也会再度的复发,如果要整容的话必须考虑植皮。
  
  不过,医生还是说了,现在科学发展很快,也许再过几年可以找到恢复德拉科左手功能的方法。虽然得到的信息并不是太满意,但是,麻瓜的科技还是给了卢修斯和纳西莎一个希望,一个能够治疗德拉科的希望。要知道,他们找了很多魔法界的医生,没有一个能够有任何的方法,除了所谓的调理身体。
  
  现在斯内普也经常的跑到马尔福庄园来,每次都带着最新熬制的魔药,虽然每次的话都不多,但他对着德拉科,说话的时候都是尽量的收敛住自己的毒舌,看到那个孩子怯怯的想要讨好所有人的样子,斯内普总是不住的心疼,这个,他的本应该和瑟彭特一样混蛋的教子。
  
  ---
  “德拉科,你还在看书吗?”门被小心的推开,瑟彭特穿着短袖的衬衫跑了进来,看到桌子上的牛奶根本没动,瑟彭特生气了“你怎么没喝水?你的身体不好还一直看书,走,我带你出去走走散散步。”
  
  “我…看…完这…本。”德拉科正在翻阅着麻瓜的最新科技杂志,他一直在想着要如何慢慢引导自己的父亲将业务转到麻瓜社会,他奢望着能够在自己彻底消亡在这个世界前看到马尔福家在麻瓜世界的成功。
  
  “不行,书什么时候都能看,麻瓜医生说过你要注意平时的锻炼,不能一直不动。这样吧,我带你到爸爸的书房去,我们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密室呀保险箱什么的。”
  
  书房?德拉科的眉头挑了下,他想到了书房中藏着的某本日记本,想到了某个背叛了马尔福家族的家养小精灵。是的,他必须要在二年级前解决掉这两个隐患,无论用什么方法。
  
  “来吧,德拉科,我带你去。”瑟彭特拉住了德拉科的右手,在经过了纳西莎精心的照顾调理后,那小小的右手终于不再如同砂纸般的粗糙而恢复了一些的细嫩,可惜,他的左手臂却没有一点的改善。
  
  牵着弟弟小小凉凉的手,瑟彭特走得很慢,他知道德拉科根本没办法跑没办法快走。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话讲着他今天学了什么,家庭老师又怎么的严厉,还有问着德拉科累不累,要不要吃些点心。孩子清亮的声音愉快的如同音乐般的回荡在华丽的走廊上,
  
  “对了,德拉科,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那些家养小精灵就行,他们是为我们服务的。虽然长得丑了点”瑟彭特皱皱眉头“不过,还是很管用的。如果有家养小精灵不听话,你就告诉我,我会帮你好好教训他们”
  
  “嗯”德拉科点点头,没有多说话,实在是配助听器的那天,他为了让父亲和哥哥能够对麻瓜产生兴趣,为了能够让他们看到其中的商机,勉强自己那受伤的喉咙说了太多的话,当天晚上他就失声了,后来去了麻瓜医院,配了些药后稍微好了些,但医生嘱咐说他的喉咙受伤太严重,能够不说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德拉科,虽然说家养小精灵非常的忠诚,但是也可能会出现一些叛徒。如果你发现有不听话的家养小精灵,就赶快告诉我,我会请父亲让那些背叛者彻底的闭嘴。”瑟彭特微笑着轻描淡写般的说“当年我发现了一只鬼鬼祟祟的窥探机密的家伙,后来,呵呵。”
  
  “后…来?”德拉科装作好奇的问。
  
  “没有后来了。”瑟彭特的脸上出现的是不应该属于孩子的冷酷无情,一种轻松可以掐死某个蓬勃生命的不在意的口气。
  
  德拉科非常想问那只被处理掉的家养小精灵的名字,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他问的话,就会显得很奇怪。一个从小在麻瓜社会长大的从没有接触家养小精灵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对这些奇怪长得基本相同的家伙的名字感兴趣呢?德拉科低下头,在他的记忆里,唯一一个背叛了马尔福家族的,只有多比那个该死的家伙。被他的哥哥处理掉的,会是那个彻底的背叛者吗?
  
  瑟彭特回头看着低着头的怯生生的弟弟,然后将他搂在怀里,轻轻的“德拉科,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事情,你只要开开心心就可以,觉得不高兴就告诉我,好吗?我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哥哥。”
  
  德拉科点点头,小小声“嗯”。
  
  瑟彭特已经查清楚这个时候卢修斯出门处理事务,而纳西莎也在小客厅中接待着朋友。瑟彭特拉着德拉科偷偷的走到了书房门口,书房大门紧闭,只见瑟彭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炫耀般的摇了摇,笑嘻嘻的“嘿嘿,我偷偷配的,你可别告诉爸爸。”
  
  德拉科真是哭笑不得,他记得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好像根本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事情。推开了二楼书房的大门,书房很大,看着里面的布置,德拉科有着一丝的恍惚。风调皮的拨弄着白色的轻纱窗帘,大大的紫晶花瓶中盛开着夏日的玫瑰,大大书架上全是各种书籍,有些还是古老已经泛黄的羊皮纸。书桌上的墨水瓶中插着洁白的羽毛笔,墙壁上挂着名家的油画。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而…陌生。
  
  当年在凤凰社胜利后打着消灭食死徒的旗号跑到马尔福庄园,德拉科没有能力阻止,完全的没有能力,他只能看着,亲眼看着那些号称正义的人抢的抢砸的砸,在他的眼前,在他的面前将马尔福将的宝藏,将历代家主的珍藏掠夺一空,而他,则被推到一边。然后,他也完全无力阻止那后来的一把大火,那天夜晚大火烧红了半边的天空,烧得好像再也看不到天明,他跪在地上,跪在那没有人打理而杂乱的庭院里,一个人跪着,呆呆的泪流满面的看着马尔福那几百年历史的庄园烧得片瓦无存。之后就算德拉科再怎么的努力再如何的想要重建,但是,没有足够的财力没有人愿意帮忙,是呀,他是个该死的食死徒,马尔福家都是该死的食死徒。原本娇生惯养的德拉科只能勉强的在本该是辉煌庄园的废墟上盖起两间小小的房子,用那烧黑的石头亲手堆砌成的房子。那小小房间中父母的画像,永远是呆板没有一丝的动作,他父母的灵魂,在这个世界上遍寻不着,因为,父亲的灵魂被摄魂怪吞噬,而母亲,据说自杀的灵魂将永远的飘荡着绝望的飘荡着,直到完全的消散。他没有能力,没有一点能力去找回自己父母的灵魂,他没有一点能力可以给父母一个体面的葬礼。到最后,最后交易的时候,他还是因为那割裂身体的疼痛而哭鼻子,再一次的最后一次的让他的父母失望。
  
  而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他的父亲,在处理着事务,他的母亲,优雅而高傲的接待着其他的纯血贵族妇女,白孔雀在闲适的散步,马尔福庄园还是辉煌的存在着。现在,下午三四点的阳光透过大大落地窗户,有着一种暖日静好的安逸。
  
  德拉科偷偷的掉转了头,他的鼻子有点酸涩,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真好。一切都可以改变,真好。能用他的所有来换取这种安心的舒适…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曾经失去过,因为曾经天真无知过,现在的德拉科才会过于的小心翼翼,想要父母不再失望,想要父母满意~~~
再次谢谢lucine,鸳鸳相抱,妖精雅月的地雷,\(^o^)/~,爪子俺会努力更新哒~~~~~~~~~




☆、第 28 章

  这个属于家主的书房中带着一种沉淀下的象是古老琥珀泛光的淡黄色的气息,玫瑰的暗香静静的开放在空气中,德拉科抬起头看着墙上的油画,虽然父亲一直不喜欢麻瓜,一直鄙视麻瓜,但是他却收购了莫奈的睡莲,还将安格尔的油画挂在书房中。脚下的地毯柔软舒适,上面的西番莲图案栩栩如生的象是刚从野外采撷下来还带着露珠的清新。曾经,父亲就是坐在书桌后那张扶手椅上失望的紧皱眉头看着他的成绩单,曾经,父亲站在窗前严厉的批评他在学校中挑衅救世主的幼稚行为,曾经,父亲那失去了灵魂的干枯尸体躺在了后面的墓地,再也没能够坐在这张扶手椅上,连失望都没有再给过他。曾经,一切都化为了虚无。
  
  “这里是爸爸的书房,他一般不让人进入的。我都是偷溜进来,如果被爸爸抓住了,可能要罚我几百遍的家规。”瑟彭特一直拉住德拉科的手不放“这里都是书,后面还有专门的藏书室,不过我没有钥匙进不去。来,我们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密室吧。我找过很多次都没发现,但是,总觉得这里藏着些什么。”
  
  瑟彭特带着德拉科转了一圈,他也不敢去随便翻动摆放的文件,而德拉科则是低着头开始思索,如果那本该死的象是定时炸弹般的笔记本藏在书房中,德拉科完全能够猜出会放在什么地方。他有点犹豫是不是趁这个机会先把那日记本给拿出来,他必须要考虑到瑟彭特的安全,因为,瑟彭特将会是未来的马尔福家主,将会是在他离开后,父母唯一的孩子。但是,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想错过。他不想自己的父亲再为着个该死的日记本和那红头发韦斯莱家的扭打在一起丢了脸面,他不想那本日记成为父亲以后食死徒的证据之一,成为将父亲送进阿兹卡班的证据之一,他不想让自己再次的生活在将他紧紧绑住的如同锁链般后悔的无尽啃噬中,生活在无法醒来心痛到万劫不复的噩梦中,永无希望的亮光。
  
  如果这次不能偷偷的将那东西销毁,留着绝对是个隐患,而且德拉科也不知道是否在二年级前还有机会可以偷偷的溜进来。德拉科故意假装好奇的微微抬头打量着整间书房“好…好…多书。”
  
  “是呀,这里有很多书呢,据说还有许多是连霍格沃茨都没有的古老典籍。爸爸有的时候还会拿一些给我看看。对了,如果你想看什么书可以直接和爸爸说。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和我讲好了。”瑟彭特也能感觉到弟弟在父母还有自己面前的拘束和过分的小心,他只能希望可以用自己的保护和爱让弟弟可以真正的露出属于他的笑容,而不是笑得那么虚幻和象是浮萍般的没有着落。
  
  德拉科那带着涩涩苦味的笑容从脸上一闪而过,是的,马尔福庄园有着非常庞大的藏书量,可是,当年他那么的幼稚无知,只知道和救世主斗气却不好好学习,只知道炫耀着父母的宠爱不思进取,幼稚的认为生活永远都是粉红色被棉花糖包裹般的甜蜜,不学无术到最后一点用都没有。而这个哥哥,这个前世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哥哥,却比当年的他要更象个继承人,德拉科觉得到时候他完全可以放心的离开,安心的成为尘埃散去。马尔福家族,并不需要他这么个累赘和污点。
  
  德拉科走到书架旁,看着墙上的挂着的马尔福家徽,故意装做不小心的蹭了一下再用右手拉住了紫晶花瓶的底座偷偷一转,墙壁上莫奈的睡莲悄无声息的滑开,露出了后面的一个小小的垫着黑丝绒的空间。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黑檀木的盒子,德拉科正想伸手去拿的时候,突然被瑟彭特拉到了身后。
  
  “德拉科,不许碰这个东西。”瑟彭特的声音中全是戒备,他将弟弟护到身后“我感觉到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先出去。你不熟悉魔法,不能接触这些东西。”
  
  德拉科没办法拒绝,他不可能在瑟彭特阻止的情况下坚持拿出那个笔记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瑟彭特将油画推回原处,“德拉科,你是怎么打开的?”
  
  德拉科抿了抿嘴,他不想告诉瑟彭特打开的方法,他不想让瑟彭特接触到这个藏着邪恶魂片的日记本。是的,魂片,在曾经模糊的让他一直悔恨的过往中,哈利曾经告诉了他很多事情,从日记本中的魂片到斯莱特林的密室,从火焰杯的秘密到回魂石的存在,哈,那么详细的说过一次又一次,那个救世主象是炫耀自己的成绩和现在的地位,又象是讨好德拉科而事无巨细一一描绘,又象是警告德拉科他的前食死徒身份要求德拉科听话,因此,德拉科完全的知道了这里面的魂片,还知道了其他魂片的所在。
  
  看到德拉科低着头沉默不语,瑟彭特摸摸鼻子笑了“我真傻,你肯定是无意中碰到了什么机关吧。嗯,你刚才是站在这里的?好了好了,我们先出去吧。”
  
  瑟彭特拉着弟弟凉凉的小手“我们先下去吃点点心吧。你喜欢黄油饼干吗?还是喜欢牛奶布丁?嗯对了,我问了医生,你也可以喝点可可。你现在太瘦了。”
  
  德拉科没办法只能跟着瑟彭特走下楼梯,瑟彭特将弟弟拉到小客厅,看着德拉科如同小猫咪般的听话的窝在沙发里小口小口的喝着可可。瑟彭特的眼睛笑得弯弯,看着德拉科那半边白皙纤细脖子上带着的白金项链,那条项链挂着的蓝宝石链坠是马尔福家的珍藏,上面附着的保护魔咒可以抵御绝大部分的伤害。而细碎的波浪状的白金项链则是瑟彭特亲手挑选的,他觉得这条项链特别的适合自己的弟弟,安静淡然不张扬只有注意凝望才能发现那蕴含的光华。
  
  晚上,星子都开始睡眠的时候,瑟彭特穿着睡衣偷偷的从自己的房间里溜了出来,他没有拿灯也没有使用魔法,在幽暗的走廊上光着小脚慢慢的走到了马尔福家主书房门口,然后掏出睡衣口袋中的金色钥匙,打开门,安静的走进房间后马上反手紧锁。
  
  房间中窗帘紧闭,落了一室的黑暗,瑟彭特先站在原地等到眼睛适应了房中的幽暗,等到房间中的家具都现出轮廓后,他走到窗户边,偷偷的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细小缝隙。月光温柔的撒了一丝的光线进来,瑟彭特回想着白天德拉科的动作尝试了几次后,终于,打开了保险箱,油画后的空间黝黑的如同藏着凶恶的猛兽。但是,瑟彭特冷笑了一下,伸手将黑檀木的盒子拿出来。在深夜没有色彩的世界中,这个盒子看上去更加的凝结了深重的黑色,又象是沉沉血液凝固的暗黑。
  
  瑟彭特看着这个很普通的盒子,小小的孩子脸上出现了冷酷残忍的表情,他轻蔑的勾起了嘴角“该死的东西,我不能留着你,让你伤害到马尔福家族,伤害到德拉科。”
  
  孩子打开了盒子,浓重的阴影中隐约的躺着一本破烂的笔记本。瑟彭特好像纯真无邪的孩子般的歪着头,他那铂金色的头发成了房间中的唯一的亮色,亮的如同冷冷月光下发着寒光的刀锋。瑟彭特并没有将笔记本拿出,而是掏出了自己的魔杖,纯真到了恐怖般的天真笑着,开始小声的念着咒语。
  
  突兀的,笔记本被一团虚空中出现的小小的黑暗火焰吞噬,火焰黑的像是将所有的黑暗都沉淀在内般的粘稠厚重,那地狱般的火焰欢快的如同在吞噬着什么般的舞蹈着,妖异的扭动着,隐约中,好像有灵魂发出的哀号,好像是灵魂被一块块撕裂的惨痛到了极点的哭叫。
  
  对于耳边那哀求痛苦绝望的哭号,瑟彭特还是天真无邪的笑着,好像在玩着孩子的游戏一般,一直看着火焰慢慢的熄灭,哭号成为死寂,而那个盒子中的笔记本也已经完全彻底的消失。瑟彭特托着下巴慢慢的说了句“不该存在的东西就不应该出现。”然后,他将盒子拿在了手中,将油画推到原本的地方,安静的离开。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瑟彭特一脸的不安无措般的将黑檀木盒子放到了卢修斯面前。卢修斯眯起了眼睛,这个盒子看上去非常的眼熟,但是他一时间想不起来,而儿子那好像做错事请求饶恕的样子也让他觉得好笑“瑟彭特,这是什么?”
  
  “爸爸,我我。。。我昨天偷溜进您的书房。”瑟彭特一脸真诚的忏悔“我我不小心打开了墙上的油画,然后然后看到了这个盒子。”
  
  德拉科听到这里惊慌的想要站起来,想要说什么,瑟彭特偷偷的对他摇摇头,德拉科的右手捏成了拳头,怎么回事?瑟彭特怎么会拿到了这个盒子?他是不是昨天不该让瑟彭特看到那个盒子?
  
  “这个?”卢修斯也想起来这里面放的是Voldmort让他保管的一本笔记本,不过,在德拉科被抢走后,他早就忘了这个东西。现在的卢修斯对于Voldmort已经完全没有了尊敬或者崇拜,只有无尽的深到无法探底的愤恨。
  
  “里面的东西呢?”卢修斯皱着眉头问。
  
  “我烧了。”瑟彭特天真的眨着灰蓝色的眼睛“我我想看看是什么,会不会有着特别的地方,就就用了火焰熊熊。没想到,一下子就烧了,爸爸,我做错了,请责罚我吧。”
  
  “烧了就烧了。不过,我必须要惩罚你随便溜进书房还有这样鲁莽冲动的行动。如果盒子有黑魔法或者其他的禁咒,你随便打开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瑟彭特,你是马尔福继承人,竟然做出这样让我失望的行动。从今天起,你给我课程加重一倍,马尔福家规抄写十遍。”
  
  “是的,爸爸。”瑟彭特的手在背后摇了摇,暗示德拉科不要为他说话。等到早餐吃完,父母仔细的嘱咐德拉科要好好吃饭,要注意休息后,德拉科偷偷的溜到了瑟彭特的房间。
  
  正卷起衣袖毫无贵族风范努力和马尔福厚厚家规搏斗的瑟彭特看到弟弟进门,“德拉科,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差成这个样子?”
  
  瑟彭特赶快走到弟弟的身边,心疼的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蛋,德拉科着急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你…身体…好…咳咳咳咳。”
  
  因为太过焦急再加上本来说话就困难,德拉科呛咳得痛苦弯下腰,眼中全是泪水,但他还是努力的想要说话,就算是痛苦的好像有火焰在炙烤着他的喉咙,他还是着急的想问“你…身体…”
  
  “没事。”瑟彭特竟然理解了德拉科没有说出口的话“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没碰那笔记本,真的,放心德拉科。”
  
  “可…可是…”
  
  “笨蛋,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好了好了,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瑟彭特笑得很夸张“我真的没事。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让爸爸将我的记忆拿出来给你看。”
  
  “真…真的?”德拉科无法放心,他无法相信那个魂片竟然会被简单的烧掉,他害怕那险恶无比的魂片设下什么圈套。
  
  “嗯,放心,我还要保护你呢。”瑟彭特安慰般的将弟弟搂进怀里“我真没事。”
  
  “我…我…陪你。”德拉科用力咬着嘴唇,他现在无法判断瑟彭特是否被魂片控制,唯一的方法就是陪在瑟彭特的身边,每分每秒的观察是否有着异常。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瑟彭特受到伤害,他宁可自己万劫不复骨成灰血成火,也不愿意再次看到自己的亲人受到任何的伤害。一切的一切,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就行;所有的悲伤,全部让他品尝就行;一切的痛苦,让他,一个人来接受就可以。他的父母和哥哥,只需要在阳光下幸福的生活。
  
  ----
  主人夫人在吃饭
  小少爷在玩游戏
  黑羊呀黑羊
  你在哪
  
  咩咩
  黑羊呀黑羊
  你在哪
  在那冰冷的墓地
  
  咩咩
  黑羊呀黑羊
  有人记得你吗?
  没有
  没有人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感谢各位的地雷,爪子我会努力哒~~~~~~~~~~~\(^o^)/~
放心,会幸福的,保证HE。其实,恶魔并没有完全将小龙的所有都拿走。。。(>^ω^<)喵
这个属于家主的书房中带着一种沉淀下的象是古老琥珀泛光的淡黄色的气息,玫瑰的暗香静静的开放在空气中,德拉科抬起头看着墙上的油画,虽然父亲一直不喜欢麻瓜,一直鄙视麻瓜,但是他却收购了莫奈的睡莲,还将安格尔的油画挂在书房中。脚下的地毯柔软舒适,上面的西番莲图案栩栩如生的象是刚从野外采撷下来还带着露珠的清新。曾经,父亲就是坐在书桌后那张扶手椅上失望的紧皱眉头看着他的成绩单,曾经,父亲站在窗前严厉的批评他在学校中挑衅救世主的幼稚行为,曾经,父亲那失去了灵魂的干枯尸体躺在了后面的墓地,再也没能够坐在这张扶手椅上,连失望都没有再给过他。曾经,一切都化为了虚无。
“这里是爸爸的书房,他一般不让人进入的。我都是偷溜进来,如果被爸爸抓住了,可能要罚我几百遍的家规。”瑟彭特一直拉住德拉科的手不放“这里都是书,后面还有专门的藏书室,不过我没有钥匙进不去。来,我们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密室吧。我找过很多次都没发现,但是,总觉得这里藏着些什么。”
瑟彭特带着德拉科转了一圈,他也不敢去随便翻动摆放的文件,而德拉科则是低着头开始思索,如果那本该死的象是定时炸弹般的笔记本藏在书房中,德拉科完全能够猜出会放在什么地方。他有点犹豫是不是趁这个机会先把那日记本给拿出来,他必须要考虑到瑟彭特的安全,因为,瑟彭特将会是未来的马尔福家主,将会是在他离开后,父母唯一的孩子。但是,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想错过。他不想自己的父亲再为着个该死的日记本和那红头发韦斯莱家的扭打在一起丢了脸面,他不想那本日记成为父亲以后食死徒的证据之一,成为将父亲送进阿兹卡班的证据之一,他不想让自己再次的生活在将他紧紧绑住的如同锁链般后悔的无尽啃噬中,生活在无法醒来心痛到万劫不复的噩梦中,永无希望的亮光。
如果这次不能偷偷的将那东西销毁,留着绝对是个隐患,而且德拉科也不知道是否在二年级前还有机会可以偷偷的溜进来。德拉科故意假装好奇的微微抬头打量着整间书房“好…好…多书。”
“是呀,这里有很多书呢,据说还有许多是连霍格沃茨都没有的古老典籍。爸爸有的时候还会拿一些给我看看。对了,如果你想看什么书可以直接和爸爸说。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和我讲好了。”瑟彭特也能感觉到弟弟在父母还有自己面前的拘束和过分的小心,他只能希望可以用自己的保护和爱让弟弟可以真正的露出属于他的笑容,而不是笑得那么虚幻和象是浮萍般的没有着落。
德拉科那带着涩涩苦味的笑容从脸上一闪而过,是的,马尔福庄园有着非常庞大的藏书量,可是,当年他那么的幼稚无知,只知道和救世主斗气却不好好学习,只知道炫耀着父母的宠爱不思进取,幼稚的认为生活永远都是粉红色被棉花糖包裹般的甜蜜,不学无术到最后一点用都没有。而这个哥哥,这个前世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哥哥,却比当年的他要更象个继承人,德拉科觉得到时候他完全可以放心的离开,安心的成为尘埃散去。马尔福家族,并不需要他这么个累赘和污点。
德拉科走到书架旁,看着墙上的挂着的马尔福家徽,故意装做不小心的蹭了一下再用右手拉住了紫晶花瓶的底座偷偷一转,墙壁上莫奈的睡莲悄无声息的滑开,露出了后面的一个小小的垫着黑丝绒的空间。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黑檀木的盒子,德拉科正想伸手去拿的时候,突然被瑟彭特拉到了身后。
“德拉科,不许碰这个东西。”瑟彭特的声音中全是戒备,他将弟弟护到身后“我感觉到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先出去。你不熟悉魔法,不能接触这些东西。”
德拉科没办法拒绝,他不可能在瑟彭特阻止的情况下坚持拿出那个笔记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瑟彭特将油画推回原处,“德拉科,你是怎么打开的?”
德拉科抿了抿嘴,他不想告诉瑟彭特打开的方法,他不想让瑟彭特接触到这个藏着邪恶魂片的日记本。是的,魂片,在曾经模糊的让他一直悔恨的过往中,哈利曾经告诉了他很多事情,从日记本中的魂片到斯莱特林的密室,从火焰杯的秘密到回魂石的存在,哈,那么详细的说过一次又一次,那个救世主象是炫耀自己的成绩和现在的地位,又象是讨好德拉科而事无巨细一一描绘,又象是警告德拉科他的前食死徒身份要求德拉科听话,因此,德拉科完全的知道了这里面的魂片,还知道了其他魂片的所在。
看到德拉科低着头沉默不语,瑟彭特摸摸鼻子笑了“我真傻,你肯定是无意中碰到了什么机关吧。嗯,你刚才是站在这里的?好了好了,我们先出去吧。”
瑟彭特拉着弟弟凉凉的小手“我们先下去吃点点心吧。你喜欢黄油饼干吗?还是喜欢牛奶布丁?嗯对了,我问了医生,你也可以喝点可可。你现在太瘦了。”
德拉科没办法只能跟着瑟彭特走下楼梯,瑟彭特将弟弟拉到小客厅,看着德拉科如同小猫咪般的听话的窝在沙发里小口小口的喝着可可。瑟彭特的眼睛笑得弯弯,看着德拉科那半边白皙纤细脖子上带着的白金项链,那条项链挂着的蓝宝石链坠是马尔福家的珍藏,上面附着的保护魔咒可以抵御绝大部分的伤害。而细碎的波浪状的白金项链则是瑟彭特亲手挑选的,他觉得这条项链特别的适合自己的弟弟,安静淡然不张扬只有注意凝望才能发现那蕴含的光华。
晚上,星子都开始睡眠的时候,瑟彭特穿着睡衣偷偷的从自己的房间里溜了出来,他没有拿灯也没有使用魔法,在幽暗的走廊上光着小脚慢慢的走到了马尔福家主书房门口,然后掏出睡衣口袋中的金色钥匙,打开门,安静的走进房间后马上反手紧锁。
房间中窗帘紧闭,落了一室的黑暗,瑟彭特先站在原地等到眼睛适应了房中的幽暗,等到房间中的家具都现出轮廓后,他走到窗户边,偷偷的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细小缝隙。月光温柔的撒了一丝的光线进来,瑟彭特回想着白天德拉科的动作尝试了几次后,终于,打开了保险箱,油画后的空间黝黑的如同藏着凶恶的猛兽。但是,瑟彭特冷笑了一下,伸手将黑檀木的盒子拿出来。在深夜没有色彩的世界中,这个盒子看上去更加的凝结了深重的黑色,又象是沉沉血液凝固的暗黑。
瑟彭特看着这个很普通的盒子,小小的孩子脸上出现了冷酷残忍的表情,他轻蔑的勾起了嘴角“该死的东西,我不能留着你,让你伤害到马尔福家族,伤害到德拉科。”
孩子打开了盒子,浓重的阴影中隐约的躺着一本破烂的笔记本。瑟彭特好像纯真无邪的孩子般的歪着头,他那铂金色的头发成了房间中的唯一的亮色,亮的如同冷冷月光下发着寒光的刀锋。瑟彭特并没有将笔记本拿出,而是掏出了自己的魔杖,纯真到了恐怖般的天真笑着,开始小声的念着咒语。
突兀的,笔记本被一团虚空中出现的小小的黑暗火焰吞噬,火焰黑的像是将所有的黑暗都沉淀在内般的粘稠厚重,那地狱般的火焰欢快的如同在吞噬着什么般的舞蹈着,妖异的扭动着,隐约中,好像有灵魂发出的哀号,好像是灵魂被一块块撕裂的惨痛到了极点的哭叫。
对于耳边那哀求痛苦绝望的哭号,瑟彭特还是天真无邪的笑着,好像在玩着孩子的游戏一般,一直看着火焰慢慢的熄灭,哭号成为死寂,而那个盒子中的笔记本也已经完全彻底的消失。瑟彭特托着下巴慢慢的说了句“不该存在的东西就不应该出现。”然后,他将盒子拿在了手中,将油画推到原本的地方,安静的离开。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瑟彭特一脸的不安无措般的将黑檀木盒子放到了卢修斯面前。卢修斯眯起了眼睛,这个盒子看上去非常的眼熟,但是他一时间想不起来,而儿子那好像做错事请求饶恕的样子也让他觉得好笑“瑟彭特,这是什么?”
“爸爸,我我。。。我昨天偷溜进您的书房。”瑟彭特一脸真诚的忏悔“我我不小心打开了墙上的油画,然后然后看到了这个盒子。”
德拉科听到这里惊慌的想要站起来,想要说什么,瑟彭特偷偷的对他摇摇头,德拉科的右手捏成了拳头,怎么回事?瑟彭特怎么会拿到了这个盒子?他是不是昨天不该让瑟彭特看到那个盒子?
“这个?”卢修斯也想起来这里面放的是Voldmort让他保管的一本笔记本,不过,在德拉科被抢走后,他早就忘了这个东西。现在的卢修斯对于Voldmort已经完全没有了尊敬或者崇拜,只有无尽的深到无法探底的愤恨。
“里面的东西呢?”卢修斯皱着眉头问。
“我烧了。”瑟彭特天真的眨着灰蓝色的眼睛“我我想看看是什么,会不会有着特别的地方,就就用了火焰熊熊。没想到,一下子就烧了,爸爸,我做错了,请责罚我吧。”
“烧了就烧了。不过,我必须要惩罚你随便溜进书房还有这样鲁莽冲动的行动。如果盒子有黑魔法或者其他的禁咒,你随便打开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瑟彭特,你是马尔福继承人,竟然做出这样让我失望的行动。从今天起,你给我课程加重一倍,马尔福家规抄写十遍。”
“是的,爸爸。”瑟彭特的手在背后摇了摇,暗示德拉科不要为他说话。等到早餐吃完,父母仔细的嘱咐德拉科要好好吃饭,要注意休息后,德拉科偷偷的溜到了瑟彭特的房间。
正卷起衣袖毫无贵族风范努力和马尔福厚厚家规搏斗的瑟彭特看到弟弟进门,“德拉科,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差成这个样子?”
瑟彭特赶快走到弟弟的身边,心疼的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蛋,德拉科着急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你…身体…好…咳咳咳咳。”
因为太过焦急再加上本来说话就困难,德拉科呛咳得痛苦弯下腰,眼中全是泪水,但他还是努力的想要说话,就算是痛苦的好像有火焰在炙烤着他的喉咙,他还是着急的想问“你…身体…”
“没事。”瑟彭特竟然理解了德拉科没有说出口的话“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没碰那笔记本,真的,放心德拉科。”
“可…可是…”
“笨蛋,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好了好了,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瑟彭特笑得很夸张“我真的没事。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让爸爸将我的记忆拿出来给你看。”
“真…真的?”德拉科无法放心,他无法相信那个魂片竟然会被简单的烧掉,他害怕那险恶无比的魂片设下什么圈套。
“嗯,放心,我还要保护你呢。”瑟彭特安慰般的将弟弟搂进怀里“我真没事。”
“我…我…陪你。”德拉科用力咬着嘴唇,他现在无法判断瑟彭特是否被魂片控制,唯一的方法就是陪在瑟彭特的身边,每分每秒的观察是否有着异常。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瑟彭特受到伤害,他宁可自己万劫不复骨成灰血成火,也不愿意再次看到自己的亲人受到任何的伤害。一切的一切,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就行;所有的悲伤,全部让他品尝就行;一切的痛苦,让他,一个人来接受就可以。他的父母和哥哥,只需要在阳光下幸福的生活。
----
主人夫人在吃饭
小少爷在玩游戏
黑羊呀黑羊
你在哪
咩咩
黑羊呀黑羊
你在哪
在那冰冷的墓地
咩咩
黑羊呀黑羊
有人记得你吗?
没有
没有人记得




☆、第 29 章

  虽然说德拉科下定决心全天的看着瑟彭特有没有异常,但是,因为瑟彭特加重的课程,德拉科能够的也只是在吃饭的时候遇到他的哥哥而已,而吃完饭,纳西莎会陪着德拉科到庭院里散步,可怜的瑟彭特就要去抄家规和继续学习。晚上,吃了晚饭后卢修斯会在小客厅中,在水晶吊灯暖黄光线中,态度和蔼的象是讲故事般德拉科说一下马尔福家族的历史,同时告诉自己的儿子一些魔法界的常识。毕竟,作为马尔福家的一份子,就算不是继承人,就算德拉科的身体差到根本就没有办法很好的掌握魔法,就算德拉科将被他们当做唯一珍宝般的小心呵护和仔细的保护,这个孩子还是需要对于魔法界有一定的认识。
  
  一连两天都基本只能在吃饭的时候和瑟彭特打个照面,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德拉科心中无比的焦躁,焦躁的让他晚上都无法睡好,每次闭上眼,头脑中总是会反复的走马灯般的盘旋着担忧的黑云,越来越大,越变越沉重,不知道瑟彭特是否给魂片控制,不知道自己是否来得及消除魂片的影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鲁莽又再次的做错了事。每天晚上,他根本就睡不着,一直睁大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一直带着助听器努力的想要听到隔壁瑟彭特的动静,可是,完全的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一天,两天,德拉科的黑眼圈愈发的深重,他的精神更加的紧绷,绷的好像再施加轻微的压力就会“嘣”的一声断成几截。
  
  白天,在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的时候,德拉科还是被负面的阴云般焦虑情绪所完全的控制。纳西莎总是希望能够有更多的时间陪着自己的儿子,总是希望能够将那缺失的十一年的爱都补偿给这个内向沉默的儿子,她想听到德拉科能够笑着脸上没有一丝阴霾没有一点距离和隔阂般的喊她妈妈。白天只要有空,她就会在德拉科的身边,或者温柔的说着话讲着各种的趣事,或者拉着这个体弱内向总是看书的孩子到处走走。而德拉科在睡眠不足精神紧张的情况下还要装出无事的样子,还要乖巧的不让母亲担心。同时,他又不停的在担心着瑟彭特,可是,他的担忧却根本就没有办法告诉任何人。
  
  在第三天的早餐前,德拉科怯怯的结结巴巴提出想晚上和瑟彭特一起睡,卢修斯和纳西莎很吃惊这个奇怪的请求,虽然他们想要满足小儿子的一切愿望,但是这次他们并没有立刻同意。因为,体弱的德拉科需要的是充足的休息,需要的是精心的调养,他的身体太过虚弱到让人担心。而瑟彭特平时的继承人课程外加罚抄马尔福家规,这几天都是很晚睡觉,一早就要起床。如果让德拉科陪着,那个瘦弱敏感的孩子的身体绝对是吃不消的,可是,他们也真的不想让自己那小心到了敏感的儿子失望,卢修斯皱眉想着变通方法,想着要不让德拉科白天多休息一下多睡一会。
  
  可是,还没等他们开口答应,看到父母略有为难表情的德拉科已经道歉了,低着头的孩子已经在结结巴巴的艰涩的说他知道自己过分了,他会乖乖的听话。这样让纳西莎和卢修斯更加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们宁可看到的是德拉科撒娇任性般的说一定要和瑟彭特一起,而不是这样自己给自己划了条线,一条将自己和父母阻隔的虚幻但无法跨越的线。纳西莎只能温柔的让德拉科不要多心,告诉他可以在平时瑟彭特有空的时候和他一起玩。德拉科乖巧的点点头。
  
  “德拉科,现在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很差?”卢修斯皱着眉头,这两天,他这个小儿子的脸色更加苍白,苍白的不像有任何血色出现的样子,苍白的象是薄薄的白纸般的让人担心。
  
  “我…很好…”德拉科低着头,不安的将左手藏在了身后。“我…看书…去。”
  
  晚上,德拉科洗好澡穿着大大的睡衣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暗蓝色的天幕,他没有开灯,整整一天,他总是心神不定,几天都无法留意瑟彭特的举动,让德拉科总是害怕自己不谨慎的行动反而伤害到瑟彭特。在孤儿院的时候,在他认为自己只是被扔弃的麻瓜种的时候,他可以慢慢的计划着怎样接近马尔福,可以考虑在几年内如何不着痕迹的消除掉所有的隐患;,可是,在他回到马尔福庄园,在他看到那幸福的好像绽放花朵般完美没有一丝遗憾的父母和哥哥的生活后,他就非常迫切的想在最快的时间内将所有的可能伤害都消除。
  
  感受着这样的如同珍珠般圆润光滑舒适的生活,看着这样幸福的站在贵族最前端的父母,接触着这样的完全比他更合适当继承人的哥哥,他连一刻都无法忍受,无法忍受父母可能会出现的那挂满枯枝满地骨骼乌鸦遮天的命运,无法忍受那马尔福家族彻底没落到成为别人嘲笑,甚至被麻瓜种都鄙视和排斥的命运。
  
  快一点,快一些,在他生命还存在的时候,在幸福还在枝头带着新鲜气息的时候,他只想能够斩断一切的悲惨命运的可能。无论怎样,无论用什么做交换。可是,想到了他的举动可能没有改变命运竟然将自己的哥哥,将马尔福继承人都可能拉入深渊。德拉科就无法忍受,他死死的咬着嘴唇,咬到鲜血出现。晚上,他一定要等到瑟彭特回到房间,他一定要偷偷去看看,一定要确认,他已经无法再忍受这样的不确定。
  
  为什么,他总是没有办法将事情做好?为什么他总是只能带给父母失望?为什么他总是那么的没用?
  
  德拉科低下头,双手紧紧的抱住膝盖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这是他当年在阿兹卡班的□生活中唯一的姿势,也是那曾经孤儿院十一年生活中的最常用的姿态。小猫咪很着急的在他的身边蹭来蹭去的喵喵的叫着,可是德拉科根本没有抬头,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封闭的世界里。不放心,完全的不放心,愧疚担心难过还有那无法宣泄的压抑压得德拉科非常的难受,难受到了头脑昏昏的保持着蜷缩的姿势,难受到只能保持着那寒冷中唯一记得的姿势。
  
  这两天在吃饭时,可能是看出了德拉科的担心,瑟彭特还是在结束了加重的课程后,衣服也没换就偷偷的去看看弟弟,想看看他有没有睡着,想给他一个安慰的晚安吻。谁知道进入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沉沉夜色的房间中,德拉科蜷缩在了沙发椅上,小小的,瘦弱的一团,朦胧中,好像都和黑暗融为一体,一动不动。瑟彭特快步走到弟弟的身边,小心的将手放到德拉科的肩上“怎么了,德拉科?你怎么不到床上去睡?这样会着凉的。”
  
  可是,德拉科没动,瑟彭特惊慌了,他大声的喊着弟弟的名字。德拉科房间的动静惊动了马尔福夫妇,他们急匆匆的赶到了房间,发现自己的小儿子脸色苍白的失去了意识。也许是一直呆在沙发上,也许是没有穿厚实的睡衣,德拉科身上凉凉的。
  
  卢修斯马上让医师赶了过来,可是,除了身体的虚弱,医师也查不出什么问题。如果不是纳西莎在旁边,卢修斯都快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想要骂那些医师是废物了。他定了下心,让医师先去弄些调理的魔药,然后,卢修斯看着苍白的失去意识的儿子,“纳西莎,我去麻瓜界找两个医生过来。你,先照看着德拉科。”
  
  “好的。”纳西莎心疼的擦着儿子额头上的冷汗,德拉科迷迷糊糊中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他伸出手好像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是,他的左手根本连抓握的动作都无法做出,就算纳西莎心疼的握住他的左手,他都没有能力抓住母亲那温暖的手。本来声音就沙哑的如同砾石般粗糙,本来就说话艰涩不流利,现在更加听不出他在说些什么。只能模糊的辨别出“爸爸”“妈妈”“对不起”之类的。
  
  虽然已经入夜,找医生的话比较困难。但卢修斯还是抓了几个麻瓜医生过来,经过检查后,得出结论是心思过重,思虑过深,原本这个孩子的身体就非常虚弱,现在又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波动太大。医生开了些安神的药品,给昏睡的德拉科注射了点葡萄糖和安睡的药剂后,卢修斯再把医生送回了麻瓜界,当然,没有忘记给他们来个一忘皆空。
  
  一直是迷迷糊糊的,小小的孩子将自己紧紧的蜷缩着,嘴里一直不停的说着什么,一直不停不停的,直到完全都说不出话来,他还是颤抖着嘴唇在无声的说着什么。到后来,斯内普只能用无梦魔药让这个孩子彻底的进入了休息的睡眠中。
  
  德拉科昏昏沉沉的睡了两天,斯内普在知道他的教子竟然是因为心思过重导致晕倒,黑着脸熬制了一些魔药,从接触中也知道这个孩子的心思有多重有多深,但是斯内普实在是想不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在害怕着些什么。是的,害怕,好像害怕有什么灾难会突然降临一般。
  
  “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思虑过重?”斯内普挺直的坐在马尔福庄园的客厅里疑惑的看着一脸担心的卢修斯和纳西莎。
  
  “我也不清楚,总是觉得他有很多心事,总是觉得他离我们很远。你也知道,他说话很困难,我想和他谈心都有问题。”卢修斯焦躁的摸着他的蛇杖,他也想了解德拉科想些什么,可是这个孩子好像将自己隔绝在了他们之外,小心的顺从的乖巧的,但是,心思却不漏半分。
  
  那十一年的生活,那刚出生就遭遇到的冷酷的丢弃,也许给这个孩子身上,心上都留下了深深的无法磨灭的刻痕,深到,需要岁月那慢慢的抚慰才能减淡消退。不过,客厅里的三个人,都下定决心,无论需要多长的时间,无论需要多少的耐心,无论需要多么深的爱和包容,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付出,直到,那个孩子可以真正的无忧无虑没有一点负担的露出笑容。
  
  可惜,那么爱着德拉科的长辈并不知道,那隐藏在孩子心底最深的秘密,那就算是面对着亲人也无法开口说出的秘密和放弃所有的残酷到了极点的交易。
  
作者有话要说:小龙的心态其实很容易理解,正因为看到了现在父母的幸福生活,看到了瑟彭特,看到马尔福家族没有没落,他才会急迫的想要将一切的隐患都消除。但是,他同时又害怕自己的举动非但没有消除隐患反而是导致了更大的灾害。什么都藏在心里,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本来身体就差所以。。。




☆、第 30 章

  德拉科伸出手,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象是在暗夜行路,天地都黑成了绝对的一片,根本不知道该走向哪个方向;渐渐的,他看到父亲那已经完全瘦到脱形的没有灵魂的装在破旧麻袋中的干枯尸体,那干枯的白发,那憔悴凹陷的脸颊,那盖在高贵父亲身上连乞丐都看不上眼的破布片;又好像看到自己颤抖着手为冷的象是冬日寒冰般的母亲拢好散乱的碎发;又好像在雨中,自己看着父母简陋到了丢脸的墓碑,无力的跪在地上,雨淋湿了身体,可惜他的心比身上更冷,种种让他想要恸哭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着,上演着。
  
  德拉科无法醒来,噩梦中伸出的狰狞的魔爪死死的抓住他的腿想将他彻底的拖入没顶的沼泽。他那紧绷的神经已经无法负荷那无时无刻的担忧和焦虑。甚至,在噩梦的刻意捉弄中,在自己的幻觉里,他看到瑟彭特的生命被魂片吸收,看到他的哥哥,那个马尔福继承人倒在自己的脚下,他看到父母因为魂片的复活而死在自己的面前,尸体就这样的在他的面前消散成为细碎的灰尘,被一阵的风吹得丝毫都没有留下。德拉科痛苦的想要抓住父母,他绝望的说着对不起,他拼命的跪在地上磕着头,磕到血流满面的希望恶魔能够再次出现,可是,无能为力,除了后悔他什么都做不了。不知道这样的噩梦重复了多久,不知道这样的幻觉将他囚禁了多久,在快要崩溃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在焦急的呼唤着他的名字,焦急的担心的一直一直的在喊着自己的名字,那个声音,是爸爸和妈妈,还有哥哥。
  
  两天后,因为昏睡没有进食而更加显得瘦弱的孩子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床边那焦急憔悴的父母,看到的是一脸担心的哥哥。
  
  德拉科不记得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能回想到晚上自己等着瑟彭特回到房间,等着等着就失去了意识。“我…”他正想说话,但还没等话说出口,一阵针刺的剧痛袭来,为什么现在他喉咙那么的疼,疼得让他想狠狠的抓挠。卢修斯看到了德拉科的动作,一把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右手“德拉科,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喉咙有点受伤,等下喝了魔药就好。现在不能碰。”
  
  “昏…”德拉科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睡了两天,那么他在黑暗绝望中听到的应该是父母和哥哥在喊他,那不停止的焦急的呼喊。
  
  “宝贝,你睡了两天,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以后不许这样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纳西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带了些小小的责备。“如果不是瑟彭特发现,你不知道是不是会生一场大病。你以后不许再吓爸爸妈妈了。”
  
  虽然卢修斯和纳西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小儿子会心思过重,但是瑟彭特却是多少猜到了几分。他在几天后,在下着绵绵细雨的下午找了个时间偷偷的溜进德拉科的房间,可能是午睡刚醒,小小的瘦弱孩子穿着大大睡衣窝在舒适的沙发里,那只丑陋的猫正躲在他的怀里睡觉,咕噜咕噜的舒服的打着呼噜,而德拉科则是一边抚摸着猫咪那柔软温暖的身体一边茫然的看着窗外发着呆。因为下雨温度稍微的有点低,窗户紧闭,德拉科也没有开灯,只是一个人安静的没有存在感般的坐着,他的侧面在光影下显得精致而虚幻,虚幻的象是雨丝织成一般好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德拉科,现在身体好些了吗?你别说话,点头摇头就行。”瑟彭特擦擦自己脸上的汗“我是偷溜出来的。”
  
  “对了,德拉科,前两天晕倒,你是担心我吗?你是不是担心爸爸书房里的那个盒子里的东西?”瑟彭特微笑着看着自己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嘴唇开始颤抖想要努力说话的弟弟。
  
  “不用担心,那本笔记本已经完全烧毁了。其实”瑟彭特好像有点脸红,他对着手指小小声的“其实,我骗了爸爸。我不是用的火焰熊熊。那本子很古怪,水也浸不烂,火也烧不掉。”
  
  德拉科听到这里担心的抓住了瑟彭特的手,颤抖着“那…那…”
  
  “放心,后来我一害怕就用了以前从爸爸书房里偷翻到的黑魔法,那本子就烧起来了,而且很奇怪的还听到有什么哭叫的声音,吓死我了,那个黑魔法将我的魔力差点都掏空。如果告诉爸爸的话,不知道会被罚成什么样,所以我就没敢说实话。德拉科,不要担心,真的已经全部烧掉。”
  
  “真..真的?”德拉科咬着嘴唇,黑魔法的话应该可以消灭那个魂片,可是瑟彭特怎么可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掌握高深的黑魔法?但是,如果真的是在书房里翻到也是有可能,毕竟那间书房里有着非常详尽的书籍。
  
  “是呀,我甚至可以将记忆给你看,你个小笨蛋。我说没事就是没事,干嘛胡思乱想的。你没看到这两天我们多担心你,爸爸妈妈都吃不下饭天天守在你的床边。”
  
  “对…对…”德拉科习惯性的低下头,他果然,又添麻烦了,他为什么连任何一件事情都做不好。
  
  看到弟弟的样子,瑟彭特一巴掌轻轻的打在胡思乱想的德拉科的头上“一家人你说什么对不起,干嘛表现得那么客气,真是个小笨蛋。好了好了,我也要去学习了,不然肯定要被家庭教师给念死。”
  
  “那…”德拉科还是犹豫着想要说些什么
  
  “好了,我答应你,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让你知道。好了,我该溜了,来,让哥哥亲一下。”瑟彭特笑着亲了亲弟弟凉凉的额头,“你一个人这样呆在房间里也很无聊吧,我帮你放音乐吧。下雨天还是听欢快的音乐比较好。”
  
  看着关上的房门,德拉科小声的问着熟睡的猫咪“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是不是,什么都做不好,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我是不是,只能带给父母失望?
  ---
  
  开学的那一天早晨,瑟彭特穿得非常的正式而德拉科还是宽松的麻瓜衣服,怕自己的敏感的儿子在众人好奇的眼光中不自在,卢修斯夫妇和瑟彭特将德拉科围在中间送到了列车包厢里,甚至没有在月台做任何的停留。进了包厢,纳西莎将垫子拍松,让德拉科舒服靠着,再将毛毯衣服放在旁边。纳西莎拉着德拉科的手絮絮叨叨嘱咐着他如果有人欺负了就一定要告诉自己,如果觉得学校不好就回家,如果身体不好就找教父,千万不要硬撑,还有学习的话也不需要勉强,身体第一之类。德拉科听着母亲的嘱咐是哭笑不得。而卢修斯先是一脸严肃的让瑟彭特不许丢马尔福家的脸,然后卢修斯也是微笑着告诉德拉科如果有哪里不习惯只管写信回家。
  
  纳西莎一直不肯离开,她的儿子,分开了十一年的儿子,又要离开她。纳西莎的眼圈都红了,在好不容易将哭得稀里哗啦的纳西莎哄好后,火车也快出发,纳西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嘱咐着自己的儿子们晚上一定要写信报平安后才依依不舍的下了车,而卢修斯则是在包厢门上放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不让别人来打扰自己的儿子,特别是,德拉科。上车前,卢修斯已经在月台上看到一些人好奇的眼光。
  
  英国魔法界并不大,巫师们也或多或少的知道马尔福家找回了那个大家认为早就死亡的孩子,原本他们都以为卢修斯会召开个盛大的宴会来向大家隆重的介绍那个孩子。可是,马尔福家族静悄悄的没有丝毫的动静,虽然从别的途径了解到马尔福夫妇非常的疼爱自己找回的孩子,但是,这样的毫无动静却显示出了可能这个孩子有着某种缺憾,缺憾到了无法在公众面前出现。这让那些一直羡慕和嫉妒着马尔福家权势地位的人觉得很是幸灾乐祸,有再多的钱财有什么用?有再多的权势又有什么用?堂堂的高傲的马尔福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他们并不知道,卢修斯没有将德拉科介绍给魔法界并不是因为孩子的缺憾,而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这个孩子。那个敏感到了小心翼翼的孩子,那个身体差到让人心疼的孩子,如果让他听到那些带着明显讥讽的恭喜,如果让他看到那些幸灾乐祸的恶意眼光,那个心思过重的孩子不知道在表面的安静沉默下到底会想些什么,会考虑些什么。会不会,甚至觉得不应该回到父母的身边。而且再加上德拉科虚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撑得住那种看起来光鲜亮丽却无比劳累的宴会。
  
  等到列车开始开动,瑟彭特看着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已经脸上现出疲惫的弟弟“德拉科,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列车要开很长时间,而且听爸爸说,到了学校分好院,时间也很晚了。”
  
  德拉科摇摇头,这次瑟彭特考虑到弟弟的内向敏感,并没有让高尔和克拉布跟着,不算太小的包厢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他休息的话,那么这段长长的旅程中,瑟彭特一定会非常的无聊。
  
  “我不…累。”德拉科低声的说
  
  “嗯,那么你要不要看看书,或者听听音乐?”瑟彭特笑了“妈妈还特地将买来的叫什么,那个?”
  
  “C..D。”
  
  “嗯,对了,CD”瑟彭特从箱子中翻出了CD机,然后放进一张音乐盘。他记得麻瓜医生说过舒缓的音乐可以让德拉科那紧绷的神经得到休息。哎,他的父亲,那位高傲到看不起一切麻瓜的父亲,就为了这么一句话,竟然当天就亲自跑去了麻瓜的音响店将里面基本有的音乐盘都给买了下来。瑟彭特细心的帮德拉科拿下助听器带上耳机,然后,他也拿出了一个CD机开始听音乐,顺便将德拉科想看的书放到他的手中。
  
  列车在大地上奔驰着,窗外一片夏日的晴朗,包厢内因为施放了魔咒的关系,如同风吹动那沙沙树荫下般的凉爽,天色在窗外渐渐的变幻着颜色,这一路上,也许是卢修斯事先对其他贵族家族的暗示,也许是门口挂着的牌子,并没有其他人来打扰他们,就算是列车上卖零食的小车也没有打扰这两个孩子间的安宁的气氛。瑟彭特则是随时注意着弟弟的身体,时不时的递上饮料或者小点心。
  
  德拉科的身体很差,就算纳西莎准备了垫子和毛毯,长时间的坐在火车的椅子上,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吃不消,但是他也不想让瑟彭特担心而硬撑着。瑟彭特早就看到了弟弟的不适和他那惨白的脸色,他走到德拉科身边,将弟弟的耳机拿下,不顾德拉科小小的抗拒,帮他把外套脱掉,然后,让瘦小的孩子躺在椅子上,再将毛毯盖在了德拉科的身上。“小笨蛋,先睡吧,到了我再喊你。”
  
  实在是太累了,德拉科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他的哥哥在身边,就在身边,在这个应该是安全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他应该可以稍微的休息一下吧,就一下而已。看到弟弟好像已经睡着,瑟彭特将窗帘放下,然后开了小小的台灯。在暖黄的灯光下,他看着弟弟的睡颜,德拉科就算是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没有办法舒展,总是微微的皱着,好像心中总藏着什么心事。
  
  这个时候,包厢门突然响了,瑟彭特很奇怪竟然有人明明看到请勿打扰还这么没有礼貌。他本来不想理会,但那个人在锲而不舍的持续敲着门,一声接着一声,执拗的敲打着,有着一种不打开门就不停手的固执和偏执。而那大声持续的敲门声好像惊扰到了德拉科,小小的孩子蜷起身子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瑟彭特本来就是个骄纵任性傲慢的孩子,看到自己心爱的弟弟竟然被那该死的敲门声弄得无法好好休息,他怒气冲冲的打开门,想看看到底是哪个没有眼色不懂礼貌的家伙在搞鬼,他一把拉开门,只看到一个穿着不合身麻瓜衣服的凌乱黑发带着黑框眼睛的孩子搓着双手羞怯笑着站在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哈利找上门了~~~~~~~~~~
现在的哈利已经早就不是白纸一张了。
正文内容:
德拉科伸出手,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象是在暗夜行路,天地都黑成了绝对的一片,根本不知道该走向哪个方向;渐渐的,他看到父亲那已经完全瘦到脱形的没有灵魂的装在破旧麻袋中的干枯尸体,那干枯的白发,那憔悴凹陷的脸颊,那盖在高贵父亲身上连乞丐都看不上眼的破布片;又好像看到自己颤抖着手为冷的象是冬日寒冰般的母亲拢好散乱的碎发;又好像在雨中,自己看着父母简陋到了丢脸的墓碑,无力的跪在地上,雨淋湿了身体,可惜他的心比身上更冷,种种让他想要恸哭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着,上演着。
德拉科无法醒来,噩梦中伸出的狰狞的魔爪死死的抓住他的腿想将他彻底的拖入没顶的沼泽。他那紧绷的神经已经无法负荷那无时无刻的担忧和焦虑。甚至,在噩梦的刻意捉弄中,在自己的幻觉里,他看到瑟彭特的生命被魂片吸收,看到他的哥哥,那个马尔福继承人倒在自己的脚下,他看到父母因为魂片的复活而死在自己的面前,尸体就这样的在他的面前消散成为细碎的灰尘,被一阵的风吹得丝毫都没有留下。德拉科痛苦的想要抓住父母,他绝望的说着对不起,他拼命的跪在地上磕着头,磕到血流满面的希望恶魔能够再次出现,可是,无能为力,除了后悔他什么都做不了。不知道这样的噩梦重复了多久,不知道这样的幻觉将他囚禁了多久,在快要崩溃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在焦急的呼唤着他的名字,焦急的担心的一直一直的在喊着自己的名字,那个声音,是爸爸和妈妈,还有哥哥。
两天后,因为昏睡没有进食而更加显得瘦弱的孩子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床边那焦急憔悴的父母,看到的是一脸担心的哥哥。
德拉科不记得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能回想到晚上自己等着瑟彭特回到房间,等着等着就失去了意识。“我…”他正想说话,但还没等话说出口,一阵针刺的剧痛袭来,为什么现在他喉咙那么的疼,疼得让他想狠狠的抓挠。卢修斯看到了德拉科的动作,一把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右手“德拉科,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喉咙有点受伤,等下喝了魔药就好。现在不能碰。”
“昏…”德拉科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睡了两天,那么他在黑暗绝望中听到的应该是父母和哥哥在喊他,那不停止的焦急的呼喊。
“宝贝,你睡了两天,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以后不许这样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纳西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带了些小小的责备。“如果不是瑟彭特发现,你不知道是不是会生一场大病。你以后不许再吓爸爸妈妈了。”
虽然卢修斯和纳西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小儿子会心思过重,但是瑟彭特却是多少猜到了几分。他在几天后,在下着绵绵细雨的下午找了个时间偷偷的溜进德拉科的房间,可能是午睡刚醒,小小的瘦弱孩子穿着大大睡衣窝在舒适的沙发里,那只丑陋的猫正躲在他的怀里睡觉,咕噜咕噜的舒服的打着呼噜,而德拉科则是一边抚摸着猫咪那柔软温暖的身体一边茫然的看着窗外发着呆。因为下雨温度稍微的有点低,窗户紧闭,德拉科也没有开灯,只是一个人安静的没有存在感般的坐着,他的侧面在光影下显得精致而虚幻,虚幻的象是雨丝织成一般好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德拉科,现在身体好些了吗?你别说话,点头摇头就行。”瑟彭特擦擦自己脸上的汗“我是偷溜出来的。”
“对了,德拉科,前两天晕倒,你是担心我吗?你是不是担心爸爸书房里的那个盒子里的东西?”瑟彭特微笑着看着自己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嘴唇开始颤抖想要努力说话的弟弟。
“不用担心,那本笔记本已经完全烧毁了。其实”瑟彭特好像有点脸红,他对着手指小小声的“其实,我骗了爸爸。我不是用的火焰熊熊。那本子很古怪,水也浸不烂,火也烧不掉。”
德拉科听到这里担心的抓住了瑟彭特的手,颤抖着“那…那…”
“放心,后来我一害怕就用了以前从爸爸书房里偷翻到的黑魔法,那本子就烧起来了,而且很奇怪的还听到有什么哭叫的声音,吓死我了,那个黑魔法将我的魔力差点都掏空。如果告诉爸爸的话,不知道会被罚成什么样,所以我就没敢说实话。德拉科,不要担心,真的已经全部烧掉。”
“真..真的?”德拉科咬着嘴唇,黑魔法的话应该可以消灭那个魂片,可是瑟彭特怎么可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掌握高深的黑魔法?但是,如果真的是在书房里翻到也是有可能,毕竟那间书房里有着非常详尽的书籍。
“是呀,我甚至可以将记忆给你看,你个小笨蛋。我说没事就是没事,干嘛胡思乱想的。你没看到这两天我们多担心你,爸爸妈妈都吃不下饭天天守在你的床边。”
“对…对…”德拉科习惯性的低下头,他果然,又添麻烦了,他为什么连任何一件事情都做不好。
看到弟弟的样子,瑟彭特一巴掌轻轻的打在胡思乱想的德拉科的头上“一家人你说什么对不起,干嘛表现得那么客气,真是个小笨蛋。好了好了,我也要去学习了,不然肯定要被家庭教师给念死。”
“那…”德拉科还是犹豫着想要说些什么
“好了,我答应你,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让你知道。好了,我该溜了,来,让哥哥亲一下。”瑟彭特笑着亲了亲弟弟凉凉的额头,“你一个人这样呆在房间里也很无聊吧,我帮你放音乐吧。下雨天还是听欢快的音乐比较好。”
看着关上的房门,德拉科小声的问着熟睡的猫咪“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是不是,什么都做不好,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我是不是,只能带给父母失望?
---
开学的那一天早晨,瑟彭特穿得非常的正式而德拉科还是宽松的麻瓜衣服,怕自己的敏感的儿子在众人好奇的眼光中不自在,卢修斯夫妇和瑟彭特将德拉科围在中间送到了列车包厢里,甚至没有在月台做任何的停留。进了包厢,纳西莎将垫子拍松,让德拉科舒服靠着,再将毛毯衣服放在旁边。纳西莎拉着德拉科的手絮絮叨叨嘱咐着他如果有人欺负了就一定要告诉自己,如果觉得学校不好就回家,如果身体不好就找教父,千万不要硬撑,还有学习的话也不需要勉强,身体第一之类。德拉科听着母亲的嘱咐是哭笑不得。而卢修斯先是一脸严肃的让瑟彭特不许丢马尔福家的脸,然后卢修斯也是微笑着告诉德拉科如果有哪里不习惯只管写信回家。
纳西莎一直不肯离开,她的儿子,分开了十一年的儿子,又要离开她。纳西莎的眼圈都红了,在好不容易将哭得稀里哗啦的纳西莎哄好后,火车也快出发,纳西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嘱咐着自己的儿子们晚上一定要写信报平安后才依依不舍的下了车,而卢修斯则是在包厢门上放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不让别人来打扰自己的儿子,特别是,德拉科。上车前,卢修斯已经在月台上看到一些人好奇的眼光。
英国魔法界并不大,巫师们也或多或少的知道马尔福家找回了那个大家认为早就死亡的孩子,原本他们都以为卢修斯会召开个盛大的宴会来向大家隆重的介绍那个孩子。可是,马尔福家族静悄悄的没有丝毫的动静,虽然从别的途径了解到马尔福夫妇非常的疼爱自己找回的孩子,但是,这样的毫无动静却显示出了可能这个孩子有着某种缺憾,缺憾到了无法在公众面前出现。这让那些一直羡慕和嫉妒着马尔福家权势地位的人觉得很是幸灾乐祸,有再多的钱财有什么用?有再多的权势又有什么用?堂堂的高傲的马尔福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他们并不知道,卢修斯没有将德拉科介绍给魔法界并不是因为孩子的缺憾,而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这个孩子。那个敏感到了小心翼翼的孩子,那个身体差到让人心疼的孩子,如果让他听到那些带着明显讥讽的恭喜,如果让他看到那些幸灾乐祸的恶意眼光,那个心思过重的孩子不知道在表面的安静沉默下到底会想些什么,会考虑些什么。会不会,甚至觉得不应该回到父母的身边。而且再加上德拉科虚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撑得住那种看起来光鲜亮丽却无比劳累的宴会。
等到列车开始开动,瑟彭特看着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已经脸上现出疲惫的弟弟“德拉科,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列车要开很长时间,而且听爸爸说,到了学校分好院,时间也很晚了。”
德拉科摇摇头,这次瑟彭特考虑到弟弟的内向敏感,并没有让高尔和克拉布跟着,不算太小的包厢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他休息的话,那么这段长长的旅程中,瑟彭特一定会非常的无聊。
“我不…累。”德拉科低声的说
“嗯,那么你要不要看看书,或者听听音乐?”瑟彭特笑了“妈妈还特地将买来的叫什么,那个?”
“C..D。”
“嗯,对了,CD”瑟彭特从箱子中翻出了CD机,然后放进一张音乐盘。他记得麻瓜医生说过舒缓的音乐可以让德拉科那紧绷的神经得到休息。哎,他的父亲,那位高傲到看不起一切麻瓜的父亲,就为了这么一句话,竟然当天就亲自跑去了麻瓜的音响店将里面基本有的音乐盘都给买了下来。瑟彭特细心的帮德拉科拿下助听器带上耳机,然后,他也拿出了一个CD机开始听音乐,顺便将德拉科想看的书放到他的手中。
列车在大地上奔驰着,窗外一片夏日的晴朗,包厢内因为施放了魔咒的关系,如同风吹动那沙沙树荫下般的凉爽,天色在窗外渐渐的变幻着颜色,这一路上,也许是卢修斯事先对其他贵族家族的暗示,也许是门口挂着的牌子,并没有其他人来打扰他们,就算是列车上卖零食的小车也没有打扰这两个孩子间的安宁的气氛。瑟彭特则是随时注意着弟弟的身体,时不时的递上饮料或者小点心。
德拉科的身体很差,就算纳西莎准备了垫子和毛毯,长时间的坐在火车的椅子上,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吃不消,但是他也不想让瑟彭特担心而硬撑着。瑟彭特早就看到了弟弟的不适和他那惨白的脸色,他走到德拉科身边,将弟弟的耳机拿下,不顾德拉科小小的抗拒,帮他把外套脱掉,然后,让瘦小的孩子躺在椅子上,再将毛毯盖在了德拉科的身上。“小笨蛋,先睡吧,到了我再喊你。”
实在是太累了,德拉科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他的哥哥在身边,就在身边,在这个应该是安全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他应该可以稍微的休息一下吧,就一下而已。看到弟弟好像已经睡着,瑟彭特将窗帘放下,然后开了小小的台灯。在暖黄的灯光下,他看着弟弟的睡颜,德拉科就算是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没有办法舒展,总是微微的皱着,好像心中总藏着什么心事。
这个时候,包厢门突然响了,瑟彭特很奇怪竟然有人明明看到请勿打扰还这么没有礼貌。他本来不想理会,但那个人在锲而不舍的持续敲着门,一声接着一声,执拗的敲打着,有着一种不打开门就不停手的固执和偏执。而那大声持续的敲门声好像惊扰到了德拉科,小小的孩子蜷起身子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瑟彭特本来就是个骄纵任性傲慢的孩子,看到自己心爱的弟弟竟然被那该死的敲门声弄得无法好好休息,他怒气冲冲的打开门,想看看到底是哪个没有眼色不懂礼貌的家伙在搞鬼,他一把拉开门,只看到一个穿着不合身麻瓜衣服的凌乱黑发带着黑框眼睛的孩子搓着双手羞怯笑着站在门口。




☆、第 31 章

  看到包厢门在沉默良久后终于打开,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傲慢无礼的态度是那么的熟悉和让人想要流泪的亲切,哈利压抑住自己想要将那个孩子紧紧的禁锢在怀中再不放开的冲动。终于,终于让他找到了他,找到了这个曾经消失再也遍寻不到的人。想到当年看到的那个简单到了压抑的黑色大理石墓碑,想起当年那个酷似德拉科的斯科站在面前,冷笑着说自己的父亲是先被绳索割裂了身体,然后活活被烧死,连灰都没留下。哈利就恨不得马上亲手确认面前的孩子还是活着的,确认他的身体是温暖的,想确认面前这一切并不是在自己美好的但醒来却冷到冻结骨髓的幻梦中。
  
  其实,在开学前的那段时间里,哈利总是觉得有着一种奇怪的违和感,总是有了种事情超出自己预料的感觉,是的,在对角巷里他的德,啊不,瑟彭特竟然没有和主动和他说话。而在后来和海格的交谈中,哈利装作对魔法界毫不了解的天真孩子的模样,不着痕迹的引导着头脑简单的海格将话题转到马尔福一家的身上。但是海格一向的离群索居,一个人住在禁林附近,他对于马尔福家族也了解不多。
  
  不过,十一年前黑魔王消失后,对于食死徒的大肆抓捕和公开审判还是魔法界的一件地震般的大事。再怎么的不关心外界变化,海格还是多多少少的知道一点。而且,因为那个失踪的可怜小婴儿,还有后来卢修斯在法庭上强自忍耐却掩饰不了的悲痛表现及邓布利多对马尔福家族暗中的示好,海格并没有对马尔福有着太多的负面评价但是,同样的,海格也并不知道马尔福的近况。
  
  因此,花费了差不多一个下午的时间,哈利也只是打听到了当年马尔福夫人生了双胞胎,但是在出生后当天其中的一个孩子就被黑魔王抢走,据说卢修斯.马尔福花了大价钱去找他的儿子但一直没找到。海格当时还遗憾的摇摇头,认为那个小孩应该是已经死了,应该是再也找不到了。
  
  当哈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惊讶到撞翻了手边的水杯,因为这个信息和他过去知道的情况完全不符合,德拉科明明应该是卢修斯的独子,他从没听说过什么德拉科还有个弟弟之类的。不过,没关系,哈利暗想,就算是发生了些微的改变,只要德拉科不,现在叫做瑟彭特了,只要他还在,那么自己的重生就有意义。
  
  但是,德,不,瑟彭特在长袍店的表现竟然和他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那个傲慢的小贵族没有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如何的想买把扫帚,没有讲着到处是麻瓜让他觉得讨厌,没有不耐烦的问着他到底会分到哪个学院。那个铂金小贵族把他当做了空气般的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等到哈利主动去搭话的时候,那个孩子并没有在无聊时候找到人说话的小小快乐,而是带着淡不可见的疏远以及深深掩藏在眼底深处的不喜。甚至连自己救世主的名号都无法引起那个铂金小贵族的丝毫注意和多一点的兴趣。
  
  已经知道怎么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哈利并没有装出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只想早早的到月台,早早的,能早一分钟也好,能早一秒也行的碰到那个,那个在他前世漫长岁月中再也找不到的人。推着行李,站在热闹的月台上,他仔细的看了周围一遍又一遍,并没有找到那耀眼的铂金一家。而那个时候,心疼自己儿子的卢修斯他们早护着瘦小的德拉科进了列车的包厢。
  
  哈利只能无奈的随便找了个包厢,然后,很自然的,就和记忆中一样,他再次的重新和前世好友罗恩.韦斯莱相遇在一起。然后,赫敏.格兰杰也和记忆中一样的为纳威找他的蟾蜍。可是,瑟彭特没有找他,没有象前世般的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找他。等到窗外天色渐暗,就算是门外有窃窃私语的询问着什么救世主在哪个包厢,但是,那个高傲的总是抬着尖尖下巴的铂金小贵族并没有出现,始终没有出现。
  
  在对角巷已经错过了一次结识的机会,甚至,哈利能够看出那个孩子深藏在那象是阴天大海那灰蓝色眼睛下的不耐烦。哈利不想再次的错过,这次瑟彭特不来,那么他就去找。现在除了罗恩没有人知道他就是救世主,一个普通的麻瓜学生完全引不起旁人的注意。唯一的问题是他不知道瑟彭特在哪个包厢,但也很简单,只要找到赫敏,然后故意套着女孩的话,毕竟为了找那只丑陋的蟾蜍,赫敏基本上进过每一个包厢。哈利知道赫敏的记忆力有多么的强大,只要排除掉那些不符合的,那么,赫敏唯一没有进去的那个挂着“请勿打扰”牌子的包厢里就应该是瑟彭特。
  
  哈利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包厢,当看到门口那块牌子的时候,哈利略为犹豫了一下,很明显的,瑟彭特不想让人打扰,但是,想要看到那个孩子的汹涌的热望将他心中的犹豫冲击得化成了灰烟。
  
  ----
  
  虽然在睡梦中,可是德拉科淡淡的眉仍然不安的锁着,看到弟弟的样子,瑟彭特怒气冲冲的,但还是注意不要发出太大的声响拉开门。面前站着的那个麻瓜孩子虽然表面看上去很害羞和腼腆,但是他那绿眼睛中热切的都快要燃烧的炽热眼神让瑟彭特非常的不舒服。他不喜欢这个孩子,或者说,他讨厌这个孩子。瑟彭特不耐烦的皱皱眉头,这个孩子有点眼熟,但是瑟彭特不记得他是谁了。
  
  “瑟彭特,你好。我是哈利,哈利.波特。我在对角巷见过你,在摩金夫人的长袍店。我我对魔法界不熟悉,所以想来问问你,他们都说什么分院什么的,你知道吗?”哈利好像很害羞的红着脸,头都不敢怎么抬的偷偷瞄着铂金小贵族。
  
  “原来是救世主大人呀。”瑟彭特抬着下巴傲慢的慢吞吞的说“我不记得我允许你喊我的教名,波特先生。”
  
  “啊,对,对不起,马尔福。”哈利绿色的眼睛黯了下,然后他好像再次的鼓起勇气“我,我可以问你一下魔法界的问题吗?”
  
  “我想,你包厢里的朋友一定会非常乐意为你解答。只要你亮出自己的名字,你会收获到许多的崇拜者。”瑟彭特耸耸肩,他很奇怪,这个波特不会找不到崇拜他的学生们,干嘛非要来自己的包厢。瑟彭特回头看了下弟弟,还好,躺在椅子上的德拉科只是蜷缩着身体,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冷,瑟彭特想赶快去确认下弟弟有没有受凉。在他的心目中,就算是几百个救世主也比不上德拉科的身体重要。
  
  “可是,你是我在魔法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哈利无措般低着头的搓着手 “我,我,我想着你也应该今天入学,所以我想和你打个招呼。”
  
  “哦~”本来瑟彭特想说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救世主朋友,但是,突然他想了下,为了马尔福家族今后的发展,他好像也不应该和救世主关系闹太僵。于是瑟彭特挑起了一边的眉毛礼貌的回答“嗯,谢谢,波特。”
  
  哈利绽开了大大的白痴般的笑容,他激动的说“那么,瑟,啊,马尔福,我能不能到你包厢坐一下。我真的很想问你些问题。”
  
  瑟彭特歪着头,露出假笑“很遗憾,我的弟弟正在睡觉。我不想让人打扰到他。所以,真的很对不起。”
  
  “弟弟?”哈利并不知道马尔福家已经找到了他们失踪的孩子,他好奇的往包厢中看,而瑟彭特轻轻皱了下眉头,不动声色的挡住了哈利的视线。
  
  “是的,弟弟,我的弟弟。所以,只能请我们高贵的救世主大人离开我这个简陋的包厢,请您能够留出时间来让我和我的弟弟在一起。”瑟彭特礼貌到却疏远到了极点的说。
  
  “啊,对不起。那么,等下列车到站我们能不能一起走?我不知道霍格沃茨,不知道魔法界的学校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哈利锲而不舍,他想能够尽早的看到瑟彭特的笑容,他想尽早的成为瑟彭特的朋友。
  
  “真的很遗憾。我弟弟的身体不太好,我要陪着他。”瑟彭特一口回绝,他又回了下头,德拉科好像在不安的翻身。瑟彭特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头,他没有一点心情来和这位奇怪的救世主大人继续说些没有营养的话。
  
  “那,那好吧。打扰你了真对不起。”看到瑟彭特脸上那越来越不耐烦的脸色和听到他那生硬的口气,哈利只能道歉离开。
  
  看着救世主的背影消失在另外的车厢里,瑟彭特冷哼了一声关上了包厢门。可能是他们交谈的细碎声音,也可能是一直以来睡眠都不安稳总是有着重重的心事,虽然没带助听器应该是听不到什么声音,德拉科还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不安的“哥..哥?”
  
  “没事,德拉科,你继续睡,还没到站。”瑟彭特细心的帮弟弟拉好毛毯“刚才有个没脑子的家伙走错了包厢,没事,接着睡吧。”
  
  “嗯…”想到分院那漫长等待的时间,德拉科觉得自己还是要先养好精神,不然如果在分院的时候因体力不支跌倒的话就会太丢马尔福家的脸了,虽然,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脸,自己现在的样子已经算是马尔福的污点了吧,甚至入学后,他也将会成为别人的笑柄吧。
  
  不过,只要父母哥哥安好,只要马尔福家继续辉煌,就算恶魔将他变成彻底的废人都没有关系,就算拿走他所有的东西也没关系。是呀,他还需要再进行一次交易,一次能够让父亲彻底脱离食死徒这个称号的交易。这次,不知道自己将要付出什么代价,但无论是什么,他都会笑着接受。眼睛、手、脚或者是生命,无论是什么。因为,在和恶魔交易的那一刻,他就没有奢望过自己还能够成为父母的孩子,没有奢望过自己还能够成为马尔福。
  
  孩子在列车那单调的咔嚓咔嚓声中睡去,这次他朦胧中梦到了和恶魔的交易,在沉沉的梦中,再次的听到恶魔的声音“你愿意用你的一切来换取重生的机会吗?”
  
  梦中,德拉科带着微笑坚定的说“我愿意。”
  
  梦中,德拉科轻松的笑着,慢慢的坚定的说“我愿意,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取改变父母命运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三人相遇了,可是,哈利还是没看到小龙~~~~~~不过,分院的时候,他将会看到德拉科了~~~~~~~~




☆、第 32 章

  等到黑夜稳稳托着闪耀星星的时候,霍格沃茨专列在驰骋了一天后终于到站。喇叭开始大声广播让学生们将行李留在座位上,换上长袍后下车。瑟彭特小心的推醒了弟弟,,因为德拉科左手基本丧失了功能,而左胳膊也非常的迟钝,瑟彭特不顾弟弟些微的抗拒帮他套上厚厚的外套再帮他穿上了长袍。等到列车上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原本热闹的列车变得安静的时候,瑟彭特才牵着弟弟一直都凉凉的手走出了包厢。
  
  初秋的夜风带着一丝的凉意,乍从暖暖融融的列车上下来,就算是穿得比别人要多。本来就体弱的德拉科还是小小的打了个寒战,瑟彭特一把搂住弱小的弟弟,“走吧,我们一起去学校吧。”
  
  搂着德拉科,瑟彭特毫不考虑自己现在走得有多慢,甚至远远的落在那些兴奋的新生的后面,也正因为他那悠闲到了如同闲庭散步般的速度,哈利在站台等了半天也没能等到他,只能无奈的和罗恩一起走了。等到瑟彭特带着弟弟走到幽暗看不到底的,将天上星光都吞噬的黑湖的时候,其他的学生都已经坐了船,只剩下他和德拉科。瑟彭特一点都没着急,还是悠闲的像是享受下午茶般拉着德拉科的手坐上了一艘空船。
  
  众多小船无声的在静寂的湖面上滑行,当霍格沃茨城堡披着星光的外衣出现在学生面前的时候,新生都发出了惊叹。而德拉科只是抬起头默默的安静看着威严古老的学校,他再一次的回到了霍格沃茨。
  
  当年他因为黑魔王的命令,修复了消失柜将凶残的食死徒带进了这所学校,将霍格沃茨这所培养巫师的学校严重破坏。也正是这个原因加上他手臂上那丑陋的无法磨灭的食死徒标记,在黑魔王最终灭亡后,德拉科再也没能够进入霍格沃茨,他先是被逮捕,在众人面前公开审判,在众多巫师面前接受着指控:顽固的食死徒,将暴徒放进学校的罪魁祸首,害死学生的刽子手。他承受着众人的白眼,被那些愤怒的失去孩子失去亲人的巫师扔垃圾。因为斯内普留下的信件外加哈利作证证明纳西莎在最后倒向凤凰社,他才被放出。
  
  然后,父亲,死了;母亲,自杀了;马尔福庄园,被烧了。
  
  德拉科没有能够完成霍格沃茨的学业,连那在马尔福家延续了几百年的校董资格也在他的手上被完全的夺走,魔法部的人甚至都没有通知他就直接剥夺了马尔福家的一切权利,搜刮掉了马尔福家所有的财富,而他,这个巫师界的笑话,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连维护自己尊严的能力都没有,为了马尔福的传承,他只能站着微微的弯着腰,还要带上谦恭的笑容,听着所有的人的恶意讥讽和大肆的嘲笑。是的,他就是一个巫师界的笑话,无论是谁都可以用他没有完成学业来嘲笑他,用他食死徒的经历来鄙视他。
  
  德拉科.马尔福,一个连书都没读完,一个都没资格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巫师”。一个,活该被所有人鄙视的食死徒,一个活该被任何人都踩在脚下的落魄到了极点的所谓贵族。
  
  看着完好威严的城堡,德拉科暗暗苦笑,今生他这样的身体情况,应该还是同样的无法完成霍格沃茨的学业,也许,他同样的还是会成为一个众人嘲笑的话题。瑟彭特好像是感觉到了弟弟莫名低落的心情,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抓住了德拉科的小手,也许是当年魔药的伤害也许是十一年的时间中都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德拉科的手比瑟彭特要小上整整一圈。
  
  等到新生们到达霍格沃茨大门的时候,一个个都累的眼睛都快睁不开。而德拉科因为在列车上休息的缘故,还算清醒,只是他的身体有点撑不住,如果不是瑟彭特从头到尾全程的一直搂住他的话,可能他早就累瘫昏迷了。
  
  接着,和德拉科印象中完全一样,新生们先去简单的休息室等待,从一开始,瑟彭特就把弟弟藏在身后完全不让那些好奇的新生看到德拉科的样子。
  
  “瑟彭特,你的弟弟?”算是好友之一的布雷斯走到瑟彭特的面前。
  
  “是呀。我的弟弟。”瑟彭特点点头,然后和旁边的大个子高尔和克拉布也稍微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到角落中那个救世主的热切的眼神,瑟彭特故意给了个背影。他可不愿意和那个没有礼貌的家伙做朋友。
  
  “对了,假期里我都没看到你,你在忙些什么?”可能是为了消除分院前的紧张和想看到那个在阴影中被马尔福家保护到密不透风的孩子,布雷斯小心试探着问。
  
  “没什么。”对于布雷斯的试探,瑟彭特还是有点不耐烦“我一直在家。”
  
  “你说到时候会怎么分院?”不知道是不是巫师的传统,父母从来不告诉自己的孩子如何分院,因此新生们是越来越紧张。
  
  “反正我和弟弟都肯定是斯莱特林。”瑟彭特耸耸肩,他很确定自己分院的结果“如果把我分到其他学院,我爸爸肯定会杀了我的。”
  
  被瑟彭特藏得好好的德拉科看着休息室里的新生表现,想到了当年自己也是紧张万分的拼命吹嘘着自己肯定是斯莱特林。那回忆的画面好像很遥远遥远到褪色泛黄,遥远到那个记忆中的孩子都好像不是自己的感觉。
  
  珍珠色的幽灵一个个苍白的飘过,再过了一会,严肃的麦格教授带着他们去了大厅,新生们看到大厅的星空和悬挂着的千万的蜡烛都发出了兴奋的惊呼声。然后麦格教授让学生站好,拿出了看上去破烂的分院帽,那顶破帽子开始荒腔走板的唱着歌,难听到了德拉科将助听器都拿了下来,难听到了连邓布利多都怀疑为什么今天分院帽会如此的兴奋。
  
  在那荼毒耳朵的歌声停下后,麦格教授严肃的拿着羊皮纸开始一个个的念着学生的名字。看着新生战战兢兢的走上去坐在高脚椅上带上分院帽。瑟彭特低下头轻轻的对着德拉科“德拉科,爸爸竟然不告诉我们分院竟然是让顶破帽子来分。我和你说,如果这顶该死的破帽子将我或者你分到别的学院,我一定会把这破帽子扔黑湖里给大章鱼玩个几天,然后再把他给扔到禁林里再用四分五裂和剪刀去看看这破帽子的脸皮有多厚。对了,你说那顶破帽子有脸皮吗?”
  
  “还有那个该死的救世主”瑟彭特皱了皱他的眉头,那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炙热眼光让他想发火。但是瑟彭特还是一直注意着不让德拉科留意到哈利那奇怪的眼光“就应该是愚蠢的格兰芬多。那顶破帽子如果敢将他分到斯莱特林,哼”
  
  “噗”德拉科被哥哥的话给逗笑了,有点紧张的心情也随着轻笑消失不见,他其实有点惴惴不安,虽然前世那顶帽子刚碰到他的头发就大喊了斯莱特林,可是,在一切都已完全改变的现在,在自己早就不再是从前模样的时候,在他的一切都可能会变成笑柄,而所有的学习都可能会糟糕的现在,他并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他不知道,斯莱特林是否还愿意接纳他这个废物。
  
  很快,麦格教授喊到了瑟彭特的名字。其实如果按照字母排列,应该是德拉科先进行分院,但之前卢修斯已经来找过邓布利多,虽然没有明白的说出德拉科的情况,但隐晦的提出希望能够让瑟彭特先分院,只有这样,内向沉默德拉科才能够减少受到的关注和在餐桌上可以得到照顾,甚至,卢修斯还帮德拉科申请了课程的免修。
  
  瑟彭特象是安慰不安的弟弟般的先握了握他那凉凉的小手,然后抬着下巴,一脸傲慢的走到了前面,他先向麦格教授行了个礼,然后,坐到了那椅子上,麦格教授拿着分院帽,还没等她将帽子戴到瑟彭特那铂金色的小脑袋上,破帽子已经扯着激动到变调的声音高喊“斯、斯、斯莱特林。”
  
  “哼”瑟彭特轻轻的哼了一声,瞥了下那顶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帽子。帽子竟然在瑟彭特的眼神下轻微发着抖。
  
  瑟彭特在去斯莱特林长桌的时候给了德拉科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麦格教授喊“德拉科.马尔福”
  
  当这个名字说出的时候,大厅里响起了一阵嗡嗡的嘈杂的议论声音。马尔福?难道这个就是那失踪了十一年的孩子?其中最为失色的则是哈利,他没想到竟然会听到德拉科的名字,他本来以为瑟彭特就应该是那个孩子今生的名字,难道,难道自己认错了人?可是,明明瑟彭特和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连脾气小动作都是那么的相同。但是,如果是双胞胎的话,哈利疑惑的看着那个一直被瑟彭特藏得好好的瘦弱身影,看着那个穿着宽大长袍的孩子慢慢的在众人好奇的眼光下走到前面。当那个孩子面对着众人的时候,下面议论的声音更加的响亮。而哈利好像放心了,这个人不是他的德拉科,这个孩子完全的不是德拉科。他记得很清楚,十一岁的德拉科是多么的骄纵和傲慢,他那苍白脸上带着典型的被溺爱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的欠揍表情;那个十一岁的德拉科,好像幸福就应该如同阳光般的自然落在他的身上,好像就应该得到所有人的羡慕;那个十一岁的德拉科,总是抬着头骄傲的炫耀着自己的爸爸妈妈;那个十一岁的德拉科,一头铂金色耀眼的头发完全的证明了他的马尔福身份。就如同,那个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专注看着弟弟的瑟彭特一样。
  
  十一岁的德拉科,那个天真的没有经历过一点挫折的骄纵孩子不可能会是那样的低头沉默,不会是那么瘦弱到好像一折就断的发育不良的样子,不会是连脸都不敢露出的怯懦孩子。
  
  也许是因为马尔福的权势,也许是看到瑟彭特的表情,也许是事先家族长辈的特意关照,斯莱特林长桌上并没有人敢讨论什么。但是,其他学院惊异的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响,当然,也不怪大家惊讶,相比较瑟彭特那典型的马尔福家小少爷的样子,这个瘦小的孩子看上去内向沉默到了和空气般没有存在感的地步。他还是低着头,金色如同阳光般的长发倾泻着遮住了半张脸,而他的手竟然全部藏在了长长的袖子下面,小小的身形竟然如同只有□岁的样子。孩子沉默的鞠了个躬,然后低着头坐到了椅子上。当分院帽刚碰触到孩子的金发时,分院帽大喊“斯莱特林”。
  
  瑟彭特带头鼓掌,德拉科沉默的站起身,然后慢慢的走到了瑟彭特特意为他留的身边的座位上。当看到弟弟过来,瑟彭特给了德拉科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小小声“那个分院帽还算识相,不然,我肯定不让那个该死的脏到应该扔到麻瓜洗衣机里滚上了三天三夜的东西好过。”
  
  听到哥哥的话,德拉科禁不住淡淡的笑了,他的嘴角勾起小小的好看的弧度,好像是花开的无声。
  
  哈利一边要装出不安的样子,毕竟作为一个从没接触过魔法的麻瓜孩子,他不应该表现的镇定。但是,他还是不时的偷偷看着斯莱特林长桌上的那两个孩子,那两个马尔福家的孩子。或者更准确的说,他的眼睛只盯着那个铂金小贵族,而旁边的叫做德拉科的孩子已经被他所忽略。
  
  终于,哈利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如同曾经一样,大家都在热切的看着他,除了,马尔福家的两个孩子,特别是那个瑟彭特,好像完全的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是在他那个瘦小的弟弟耳边轻声的说着话,然后哈利瞄到了那个孩子的淡淡象是春日细雨般那虚幻的微笑,出现后就马上的消失,就好像那个孩子也会随时淡淡的彻底消失在这世界上,如同屋外的水痕般不见,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JJ各种抽,都抽到我无语了。
其实,德拉科在战后是肯定不会好过的,是他将食死徒放进的霍格沃茨,然后他的家族又被认定为顽固的食死徒份子。再加上眼红马尔福地位和财富权势的那些所谓的“正义者”。。。
其实哈利并不知道小龙的重生,所以,当两个孩子站在面前,一个长相性格脾气做派都和曾经十一岁的德拉科一模一样,另一个,无论哪方面都不象小龙,金发,瘦小,沉默内向,丑陋。我想,认错人那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O(∩_∩)O~,小蛇的身份,我想大家也应该基本上可以猜出了,不过他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会在小龙的身边。。。这个,让我先卖个关子了。。。。




☆、第 33 章

  在众人或好奇或热烈或直白的眼光中,哈利腼腆般双手紧握在胸前走到了前面,他看到了斯内普教授,那个前世为他而死的一直被他误会的人,现在那个教授还是带着厌恶的表情看着他;他也看到了那个头上包着厚厚头巾的神经质一直在眨眼睛的奇洛教授,那个,后脑勺上附着黑魔王的在第一学年就必定会死亡可怜的家伙;还有,穿着星星月亮可笑长袍的邓布利多校长。所有的人都还活着,特别是,哈利偷偷的瞄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上那个傲慢的铂金小贵族,那个骄傲的孩子正在认真的和他那看上去怯弱瘦小的弟弟说话。
  
  那个孩子,他还活着,没有被烧成灰。他还是那个十一岁的没有经历过任何挫折的孩子,他没有那披散的如同墓地白雪般死寂的白发,没有那呆滞的好像失去灵魂的木偶娃娃般的躯体,没有被打断的已经变形再也无法站立行走的双腿,没有那连白骨都露出指甲全部剥落的双手,身上没有那到处流脓甚至长出蛆虫的伤口。
  
  那个孩子还生活在了周围如同空气般包围的象是粉色棉花糖般甜甜柔软幸福中,他还来得及,来得及将这个铂金小贵族脸上的幸福继续的永远的延续下去。他还有能力,有能力不让那个铂金小贵族遭受最后的悲惨命运。
  
  头顶上万千支的蜡烛光芒遮盖住了天花板上的星光,哈利端正的坐在高脚椅上,虽然表面上他还是非常的紧张,紧张的就如同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又害羞内向的孩子。但是,他已经想好,他一定要分去斯莱特林,他是为了德拉科,也是现在的瑟彭特才回到这个过往,他是为了弥补那长久岁月中的心中无边的空洞,那在人群中都感觉到的风吹过心脏的空到回声的痛苦,和那无时无刻的痛到无声的伤痕才回来。
  
  而在对角巷的相遇和霍格沃茨列车上,瑟彭特虽然礼貌但却象是站在河对岸的疏远的表现,让哈利更加的坚定了进入斯莱特林的决心。因为如果分到格兰芬多,按照这两个学院那矛盾对立的关系,原本对他就没什么太多好感的瑟彭特只会更加的不喜欢他,只有进了斯莱特林,他才有机会能够和瑟彭特在一起,才能慢慢的去争取到这个孩子的好感,这次,他一定要进入斯莱特林,只有在斯莱特林,他才能有更多接近那个孩子的机会,他才能够将自己的存在进一步的烙印在那个孩子的身上和心上;才能,将这个孩子彻底的禁锢在自己的身边,捆绑一辈子。
  
  大大的分院帽落在了头上,遮住了哈利的视线,也同时暂时的遮断了他的思绪。哈利静静的等待着曾经同样的话语,等待着帽子和他的交流,可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意见,甚至,连犹豫停顿的时间都没有,那顶该死的破帽子突然大声的喊着“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为什么竟然是格兰芬多?哈利不禁手摸上了额头上的疤痕,他不是应该有着斯莱特林的特质吗?虽然重生后他注意了魔力爆发不让他的姨夫姨妈讨厌,所以这一世的生活比起曾经来说要好上不少,也因此去动物园他没有机会单独和蟒蛇交流,可是,明明他应该身上还有着Voldmort的一块魂片,为什么竟然会这样的分院结果?
  
  当严肃的麦格教授拿起分院帽的时候,哈利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帽子竟然会这么快的将他分到了格兰芬多,分到了和瑟彭特彻底对立的学院。虽然哈利隐约的感觉到很多事情早就已经偷偷的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改变,但是这次分院的变化让他突然感觉害怕。他走下去的时候暗暗握紧了拳头,不行,就算是有了变化,这次德不,瑟彭特还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也必须是他的。
  
  当听到哈利被分到格兰芬多的时候,狮院长桌上的学生沸腾了,他们站起来热烈的拍着手,用手拢成喇叭的形状高喊着“我们得到了哈利我们得到了哈利”。而其他三个学院则是很有礼貌的拍手。
  
  虽然心绪变化非常大,但哈利还是表明上害羞的对着格兰芬多的同学微笑,然后装出了羞涩腼腆的样子坐在了罗恩的旁边。他的好友罗恩还是那么的热情和高兴,他的好友罗恩还那样得意的炫耀着和救世主之间的交情。可惜,现在的哈利宁可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听着那傲慢的铂金小混蛋炫耀他的扫帚炫耀他的家世。
  
  “德拉科,你看我没的说错吧。那个救世主一看就是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如果分院帽老糊涂了将他分到斯莱特林,我保证萨拉查.斯莱特林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找那顶破帽子算账的。”瑟彭特小小声的说着。
  
  德拉科淡淡笑笑,反正,哈利.波特本就是一个典型的格兰芬多,分院帽的结果也和曾经一样。现在的德拉科的感情全都倾注在了父母和哥哥的身上,对于其他人,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注。就象是那坐在教师席位上的神经质的奇洛教授,德拉科知道Voldmort的主魂就在他的身上,但那又怎么样?就如同那位看上去搞笑的邓布利多校长,德拉科也知道他会死在回魂石和斯内普教授的手下,但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当他陷在人间地狱受尽所有的鄙视白眼的时候,当他被英国魔法界的人当成鼻涕虫般任何人都可以踩他一脚可以嘲弄他的时候,当他被迫剥夺了姓名成为一个活死人的时候,有谁来关心过他?有哪个“正义”的人来帮他说过话?
  
  德拉科不是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前世的经历加上十一年的遭遇早就让他的心彻底变成了冷的,冷的象是寒冬里的石头般的没有一丝的热气。只有在父母哥哥面前只有在亲人的面前他还会觉得自己有感情有情绪,才会觉得自己还象是个活着的人,才会觉得自己还有活下去的目标。
  
  Voldmort复活也罢,黑魔王被完全消灭也行,食死徒和凤凰社就算全部死亡也可以,都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他要的,只是想方法将父亲的标记去掉,他要的,只是想办法让马尔福家族暂时的离开英国魔法界。那么,就算是这里闹到天翻地覆血流成河白骨遍地,就算是霍格沃茨被彻底的摧毁,就算是黑湖被血染红,那也不会让德拉科的眉毛挑高一分。
  
  而救世主?就让他去和Voldmort斗个你死我活吧。德拉科只想离哈利远点,当年的伤害还有曾经父母死后那夜夜的痛苦,记忆中父母简陋的墓碑加上最后被迫在哈利的面前装作白痴的样子,让德拉科不想看到那个人的脸,一点也不想。反正,现在哈利在格兰芬多,除了一些课程外也不会有接触的机会。再加上瑟彭特也不象当年那个混蛋没用的自己般还追着想和救世主做朋友,是呀,瑟彭特比他更象马尔福家的继承人。
  
  接下来在唱过歌后就是晚宴了。德拉科只是嘴巴动了动根本就没唱出声音,而在车上吃的点心也早就消化干净,不过因为本来德拉科胃口就小,再加上一直以来身体没有得到过好的照顾,他那饱经摧残的身体并不太适应霍格沃茨那丰富的晚宴。同时,如果真的动手吃饭,他的丑陋焦黑的鸡爪般的左手势必要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虽然,德拉科也知道,他的情况早晚都会被别人知道,虽然,他的手和脸早晚会成为笑话。但是,在入学的第一天,在他哥哥,这个马尔福继承人进入斯莱特林的第一天,他不想让自己成为话题。因此,除了喝了两口南瓜汁,随便的从面前的盆子里取了块小蛋糕后,他就没有再碰其他的东西。
  
  “德拉科,怎么不吃饭?”瑟彭特小小声“这么长的时间,你一定饿了。如果不吃饭对身体不好的。”
  
  德拉科只是摇摇头。
  
  瑟彭特好像理解了弟弟的难处,笑着“没关系,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帮你拿。这样,你用一只手也可以。对了,饮料的话还是换成热可可吧,那个热量比较高,对你比较好。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南瓜汁的吗。”看到德拉科继续想摇头,瑟彭特小脸一板“你如果不听话我就告诉爸爸妈妈,说你不吃饭。”
  
  德拉科无奈了,他知道瑟彭特是肯定说得出做得到,他不想让父母担心只能看着瑟彭特开心的在他面前拿了许多吃的,多得都堆成了小山。
  
  “吃吧。如果你再不吃我喂你。”瑟彭特笑眯眯的威胁着自己的弟弟。
  
  斯莱特林的小蛇们都很好奇,好奇于这个瘦小的马尔福家的孩子,好奇他那低着头只露出半边的脸,好奇他那长长的竟然将手都完全遮盖住的长袍。但是他们自身的教养让他们非常的尊重别人的隐私,再加上吃饭时的礼仪,长桌上很安静,这让原本有点不自在的德拉科稍微的感觉到了些微的安心。
  
  吃完饭,跟着学院的级长回到各自的学院。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宿舍在完全不同的方向,因此哈利也找不到机会和瑟彭特说话。晚宴结束后时间已经很晚,学生们一个个的都在揉着自己的眼睛,惦记着温暖的床。
  
  瑟彭特一直牵着德拉科的手走在队伍中间,间或的和熟悉的同学点点头交换几句话,对于那些好奇的想要试探德拉科情况的话题,瑟彭特都是面带微笑但眼神冰冷的轻描淡写回复了过去。在几个人都碰了软钉子后,小蛇们完全确认了瑟彭特是多么的宝贝这个弟弟也算是估量出了这个沉默的不象斯莱特林的孩子在马尔福家族中的地位。
  
  等到进入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院长斯内普已经抱着手站在了里面。他一眼先看到了那个穿着宽大长袍的低着头身体微有摇晃的教子。他简单的对新生进行了训话,要求他们能够遵循斯莱特林的准则,希望他们能够给斯莱特林增添荣光。
  
  训话完后,斯内普还是板着脸,走到了被瑟彭特搂着的明显体力不支的德拉科面前“德拉科,这是今天的魔药,我相信你那不管用只知道胡思乱想的脑袋应该是想不到今天要多喝魔药的吧。”德拉科抿着嘴,低声的“谢..谢。”因为斯内普院长的威慑力,虽然新生想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还是不敢靠近。所以,德拉科那沙哑难听的嗓音也没被人听到。斯内普低下头看着瘦弱的孩子“以后我会帮你准备好需要喝的魔药,我希望你能够记得每周来拿一次。”
  
  德拉科点点头,对于斯内普对自己的这种关怀真的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从没想到过那个心底只有赎罪只有保护救世主这个唯一念头的魔药教授竟然真的会如同关心教子般的关心着自己,这种感觉,很奇怪,怪得让德拉科会偶尔的想到斯内普的最终命运,怪得会让他偶尔的想着是否要扭转他今生教父那必死的结局。
  
  然后新生们进入安排好的宿舍,洗漱睡觉。因为一天的劳累,瑟彭特在洗好后换上睡衣,坚持着给了德拉科一个晚安的吻后就趴到那四柱大床上,陷入了香甜的梦乡。而德拉科则是悄悄的戴上了他的助听器,宿舍里很安静,静的能够听到瑟彭特的呼吸声,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虽然德拉科那羸弱的身体已经在叫嚣着要休息,但他还是很担心,就算瑟彭特和他说过没事,就算是瑟彭特讲过可以为他将记忆拿出来给他看,他还是担心,他怕自己鲁莽的举动反而害了自己的亲人,他的神经到现在都还没有丝毫的放松,还是一碰就断般的紧绷。
  
  不过,现在瑟彭特就在他的身边,他只要随时注意就可以。如果真的发现有什么问题,他还是有东西可以交换,他还是可以将所有的伤害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他还可以,用自己所有剩余的东西来换取亲人的平安。这本来,就是他存在的意义,唯一的意义。
  
  德拉科盯着雕花的天花板,黑暗中只能隐约的用眼光勾勒出花纹的图案。黑暗中所有的东西的形状都好像变了形,有种混沌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俺从来没想过让哈利进斯莱特林~~~他是典型的狮子。而小龙也是典型的斯莱特林,小蛇就更别提了。
现在的小龙除了让父母和哥哥幸福外他其实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感情,曾经的生活和十一年的遭遇早将他亲情外的所有情感全部磨灭干净(其实,当年和阿斯托利亚在一起也是亲情)
不过,最后他会笑的,真心的快乐的笑~~~~




☆、第 34 章

  斯莱特林宿舍的床很大很舒适,如果放下那厚重的绿色银边的丝绒帷幔就可以形成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世界。但是,德拉科还是一整晚都没睡好。当时在马尔福庄园因为精神太过紧张晕倒,导致父母担心了几天后,他总是强迫自己每晚早早睡在床上,强迫自己第二天脸上能够带着淡淡的睡后呈现的隐约粉色出现在关心自己的父母面前。
  ---勉强自己,强迫自己,只要父母开心,就好。
  
  现在,他到了霍格沃茨,今天晚上他再度的被分入了斯莱特林,到了这个让他思绪象是狂风吹过的湖面般无法平静的地方,来到这个充斥着各种纷乱复杂记忆,最后将他驱逐出去的地方,再加上仍然担心魂片是否对瑟彭特有着影响,还是怕自己鲁莽的行为会造成无法估量的伤害,他一直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直的听着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也许是魔法的作用,斯莱特林地窖并不是暗无天日的阴暗,那开在墙上的本应该是装饰的窗户也照样的显示着外界的光线变化。当乳白色的晨光微微的投影到厚厚窗帘上的时候,德拉科已经穿着睡衣拖鞋趴在古老的书桌上写信了。时间还是很早,为了不打扰到瑟彭特的甜睡,德拉科并没有打开魔法吊灯,他只是开了个小小的台灯,昏黄的光线仅仅照亮了他的小半个身子。
  
  虽然在孤儿院中自学了课程,虽然有着前世的记忆,但是因为左手的不灵便,他写信还是有点困难。拿了本厚厚的教科书压住了洁白的信纸,他开始给父母写信。看着自己的笔迹,德拉科小声的叹了口气,他现在已经无法写出那华丽到如同华尔兹宫廷舞般的花体字,而且,为了写信方便,他用的是麻瓜的信纸和麻瓜的签字笔。那用特有的暗绿色墨水在羊皮纸上写着华丽连绵花体字的,将会是瑟彭特.马尔福。
  
  德拉科一笔一划的慢慢写着信,告诉父母,自己和哥哥已经分到了斯莱特林,请父母不要担心,然后,他咬着嘴唇,犹豫的慢慢写下“我爱你们”,但是,最后他还是抹去了那句话。
  
  房间随着时间而开始慢慢的变亮,家具们也从黑暗的束缚中脱离而显现出了真实的形态。当床边闹钟响起,瑟彭特嘟囔了两句翻了个身,捂住耳朵想继续睡。不过闹钟是锲而不舍的将响声送到了瑟彭特的耳朵边,他最后无奈的打着哈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本来瑟彭特还想着德拉科没有带助听器应该不会听到这该死的闹铃声,本来瑟彭特还想着要让弟弟再多休息一下。那个孩子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弱得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被雨淋湿,弱得让瑟彭特害怕在自己有能力彻底的保护他的时候,他的弟弟早已离开这个世界。
  
  瑟彭特凌乱着头发,使劲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拉开被子,他正想穿上厚底拖鞋小心的去盥洗室时,看到德拉科那小小的身影趴在书桌边写着什么,瑟彭特是又气又急,明明德拉科的身体都虚弱到这个地步了他还不好好的自己保重。
  
  “德拉科,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医生说过你需要充足的睡眠,如果生病了,爸爸妈妈不是要怪我没有照顾好你?而且医生都说了,你现在的身体已经经不起重病了”瑟彭特快步走到弟弟的身边,然后伸手探了探德拉科的脖子,凉凉的让人担心。
  
  “德.拉.科”瑟彭特板着脸看着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弟弟“你衣服也没多穿?身上不凉吗?你就这样注意自己身体的?”
  
  看到瑟彭特好像脸色变得严肃,德拉科连忙将写好的信递到哥哥面前“给…爸..爸妈..妈…写…”
  
  “你个笨蛋。如果要写信可以让我写,或者等到下午也可以。而且,你完全可以推醒我让我用双面镜。”瑟彭特终究还是不舍得对低着头咬着嘴唇的弟弟说重话,他还是不愿意看到弟弟的脸上出现愧疚的表情。他的弟弟,应该是快乐的幸福的,应该是被所有人羡慕和嫉妒的马尔福家的宝贝。 “你看看,手都凉了,来,你先披上外套。”
  
  “那…”
  
  “好了好了,我现在和妈妈联系。哎,魔法界的双面镜也真麻烦,我看麻瓜界的什么电话的就很方便,还有什么手机的,都比魔法方便。”瑟彭特一边嘀咕一边点了双面镜“巫师们怎么就不想到要改进功能?”
  
  “爸爸也觉得麻瓜的手机什么的很有潜力,我和你说,爸爸好像在考虑投资呢。”在等待纳西莎回应前,瑟彭特将披好了外套的德拉科抱在怀里,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身上已经凉凉的孩子。
  
  “我也觉得投资手机电脑什么的应该很有前途。”他一边暖着德拉科的小手一边漫不经心的说。虽然纳西莎和卢修斯对瑟彭特是溺爱到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放到他的面前,恨不得为他遮挡住所有的人生风雨。但是,瑟彭特到底是马尔福的继承人,再加上现在他们找回了失踪的德拉科。如果要保护好德拉科,如果要能够真正的把这个受尽命运捉弄的已经被伤害的千疮百孔的孩子好好的珍藏在家,瑟彭特就必须要学会长大。
  
  所以,在假期里,卢修斯在加重了课程的同时也有意无意的会在他面前提起一些家族的事物。而对于德拉科,对于这个敏感内向的如同刚出生就被虐待的猫咪般瘦弱孩子,卢修斯夫妇只想让他在之后的岁月中永远的沐浴在爱的阳光下,只想让他遇到一切美好开放的事情,只想让所有的哀愁烦恼痛苦都彻底的离开他的身边。
  
  德拉科听到了瑟彭特的话,低下头笑了,果然,作为一个合格的马尔福家主,他的父亲在真正的接触到了麻瓜的科技后终于发现了巨大的商机。
  
  当年,魔法界都看不起他将他视为最恶心最卑微的东西,那个时候,马尔福的姓氏彻底的成了耻辱,甚至在他去买东西的时候,那些店员都可以大声叱责的将他赶出商店,邮购的商店可以直接的拒绝为他服务。为了给小蝎子买衣服,为了给他的儿子买玩具,为了给妻子买礼物,德拉科是忍着耻辱请求哈利.波特允许让他偷偷的到麻瓜界,在那里,他惊异的发现了麻瓜的令人眼花缭乱的生活和翻天覆地的变化,麻瓜的生活彻底的颠覆了他原本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财产已经全部被抄没,如果不是他被禁止离开英国魔法界,可能,一切都会完全的不一样。
  
  不过,现在也没关系,虽然现在的自己只是个累赘,但是他还是利用了自己身体的情况,在前段时间,因为听力问题,他故意带着父亲去买助听器;因自学了麻瓜的课程,他故意的带着父母去伦敦最大的书店买书;因为生活在麻瓜社会整整十一年,他故意表现的很难为情的说喜欢看麻瓜的杂志让父亲订阅;也因为父母亲眼看到他在孤儿院中是如何被冷落被漠视,在母亲温柔的问他想到哪里玩的时候德拉科低着头艰涩而结巴的说想去大英博物馆。一次,两次,三次,父母和哥哥在他的暗中引导下终于真正的睁开眼看到了麻瓜的变化。
  
  双面镜上泛起了月光般的亮光,纳西莎微笑着出现在了镜子里,但当她看到德拉科的时候,开始担心了“瑟彭特,你怎么这么早?德拉科?你怎么也起床了?为什么不多睡会?是不是不适应?”
  
  “妈…妈,我…”听到母亲焦急的追问,德拉科觉得自己好像又让父母担心了。
  
  瑟彭特捏了捏德拉科的手,然后笑眯眯的撒娇“妈妈,嗯,我们都醒了。因为分院后很晚了,我就让德拉科先睡觉,我也忘了和妈妈爸爸说晚安了。”
  
  “没关系,晚了就睡觉。今天再联系也行呀。”纳西莎担心的看着镜子中德拉科苍白的脸色
  
  “妈妈的小龙,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医生说过你平时一定要注意好好休息。妈妈听说什么精油的可以帮助睡眠,我已经让金雕送到学校,如果你觉得有效果,妈妈就去把那家店买下来。到时候一定要用知道吗?你看看,好像脸色不太好呢。妈妈真舍不得你到学校住宿。对了,周末一定要回来知道吗?”
  
  “对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找瑟彭特,他如果敢不好好照顾你,我让你爸爸罚他抄家规。”
  
  “妈妈,你不能这样的。”瑟彭特在一边的故意哀号“你有了弟弟就不疼我了。”
  
  ---
  洗漱完毕后,瑟彭特先帮弟弟穿好了衣服,然后拉着德拉科的小手去大厅吃早餐。因为时间还比较早,公共休息室里并没多少人,壁炉中的火焰也是才刚熄灭的样子。走出地窖走过长长的回廊,一早的风有着清新的晨的气息,远远的,那晚上显得压抑的黑湖在日光中显得很平静,平静的毫无波澜。走廊上的人也不多,大多数的人还窝在温暖的被窝里还停留在绚丽的梦的花园中尚未醒来。
  
  进入大厅,人还是不多,瑟彭特拉着德拉科坐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早餐很丰富,德拉科喝了点牛奶和麦片粥就饱了。他的饭量本来就小,如果不是瑟彭特硬逼着,他可能都喝不完一小碗的粥。
  
  吃完后,两人拿着收到了包裹就回到了宿舍。拆开包裹,只见里面是放得好好的精致褐色水晶小瓶,和许多奇怪的精美陶瓷摆件,另外还有大包的小饼干小点心。打开里面的信件,纳西莎详细的写着要如何的使用这些香薰灯,还有各种的精油有着什么样的功效。德拉科感觉鼻子微微的酸涩,他害怕自己会沉溺于这样无比深厚的宠溺中,他害怕等到最后离开的时候他会…舍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有着父母的爱,有着哥哥的爱,小龙会幸福的~~~~
马上要正式上课了。。。。小龙现在的状况,╮(╯▽╰)╭




☆、番外:小蝎子一

  自从那天匆匆忙忙如同避难般的离开英国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妈妈带着他来到了这个遥远的完全陌生的美国,这个和他父亲横亘着无边大海的国家。刚来的时候也多亏了当年马尔福家在这里的某个人脉关系,他们很快的找到了舒适的房子,因为有人带着熟悉周围坏境,阿斯托利亚和思科皮终于现在算是在这个自由散发着活力和跳跃因子的国度安定了下来。
  
  这个房子不算很很大,两层楼的崭新砖房,白色的墙面干净的好像可以反射美国那灿烂的阳光,干净小巧的屋顶则象是童话中的精致小屋,而到处的落地透亮的窗户让房间显得通透温暖。这个房子虽然不能和豪宅相比较,但远比英国的那两间小小漏着风落着雨,在冬天冷得和屋外一般的房子要阔大明亮许多。更让思科皮开心的是前面后面都有庭院,整饬平整的草坪上还有着一架小小的白色秋千。
  
  附近,大概走上三分钟的路程就有着一个大大的公园,前几天,阿斯托利亚也带着他去那里弄过烧烤,因为是第一次烧烤,要么烤焦要么还是生的,但是思科皮非常的高兴。在这里,没有人会排斥他,没有人会大声的故意说他是恶心的马尔福,没有其他的孩子会故意欺负他打他,没有人会冷眼看着他被众多孩子打倒在地还说他活该。
  
  思科皮还认识了不少的朋友。要知道,在英国,没有一个孩子愿意当他的朋友,没有一个人对他笑过。到了美国就如同从一直的阴雨绵绵中来到了灿烂的阳光中,思科皮可以大声的笑,可以放肆的奔跑,可以拉着妈妈在超市转可以撒娇让妈妈给他买好吃的蛋糕和巧克力,他还可以在商店里挑选新的衣服,每个人都很友好,每个人都对他微笑,。而且很多的阿姨叔叔还特别夸奖他长得很可爱象是画像中的小天使。思科皮其实长得很象德拉科,铂金色柔顺的头发,白皙的皮肤还有灰蓝色的眼睛,精致得就象是描绘出的洋娃娃一般。
  
  可爱,在英国的时候他只听到父母这么说过。在外面,所有的人都是说他恶心,讨厌,阴险,不该存在的马尔福小崽子。
  
  妈妈还帮他联系了附近的麻瓜学校,里面的老师和同学也非常的友好。可以说,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到思科皮最大胆的梦中都不曾出现这样的情景。可是,思科皮想要他的爸爸,想要每天父亲的晚安吻,想要爸爸的拥抱,想要得到爸爸的夸奖。有的时候,思科皮会想着,他宁可回到那个冷漠的让人发抖的英国也不要和他的父亲离开。不过,他的爸爸说过,他会来的,他会来美国的。
  
  思科皮掰着手指算着,他已经有三十多天没看到他的爸爸了。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呢?”思科皮穿着宽松舒适的麻瓜T恤趴在窗口的沙发上,他那灰蓝色的眼睛专注的盯着门外的大路。这里是美国的中产阶级聚集的住宅区,门口马路并不是主干道,每天的车流也不多,思科皮看到最多的只是来来往往的很有规律的公车,还有在天空中飞的自在小鸟。思科皮期待能够看到他优雅高贵的父亲出现,期待着能够冲出门给自己的父亲一个拥抱。可是,一天又一天,爸爸一直都没有出现。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会来呢?他是不是不要他的小蝎子了?爸爸明明发誓会来的。”思科皮拿着从超市买来的很象他在英国卧室里的那个龙形抱枕,嘟着嘴小小声的说,这么多天了,他的爸爸都没有给他写过一封信,都没有打过一次电话,都没有,和他的小蝎子说过一句话。
  
  “宝贝,你爸爸,会来的。他答应过我们,马尔福如果承诺一件事,就一定会完成。”阿斯托利亚走到思科皮的身边,摸着儿子铂金色的小脑袋温柔的说“你爸爸一定会来的。”
  
  听到母亲的保证,思科皮也算是稍微的放心,他开开心心的坐在地毯上玩着积木和遥控小汽车。正在这个时候,客厅的电话铃响了,阿斯托利亚去接了电话,思科皮无意中看到母亲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和墙纸一般,听到后面,听筒从阿斯托利亚的手上像是死亡的鸟般掉落,而他的母亲竟然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妈妈。”思科皮惊慌的喊着母亲,但看到母亲一直没醒,他咬了咬牙冲到了邻居家请求帮助。
  
  当邻居将阿斯托利亚送到医院检查后,得出结论是情绪波动太大导致晕厥,只要注意休息就可以。思科皮一直担心的陪在床边,一直看着自己的母亲,直到夜晚降临阿斯托利亚慢慢睁开眼睛。
  
  “妈妈,怎么了?吓死我了。”思科皮哭着扑在母亲的怀里。“妈妈,以后不要再吓我好不好?”
  
  “宝贝,妈妈只有你了。妈妈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阿斯托利亚红着眼睛将孩子紧紧的拥在怀中,她今天竟然听到了德拉科在阿兹卡班去世的消息。她甚至都没有办法去参加丈夫的葬礼,因为,据说,因为德拉科是前食死徒,而且这次还居心不良的谋害救世主,所以这次他被扔进阿兹卡班的同时被剥夺了所有的权利。连他死去后也没有资格被人收葬,只是被扔在了阿兹卡班的乱葬岗,没有墓碑没有葬礼,除了可能会有乌鸦来享用美食外,什么都没有。
  
  她的丈夫,竟然就这样的死了,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她的丈夫,明明答应过她要来美国的。
  
  等到从医院回家后,阿斯托利亚就帮思科皮改了姓氏。小蝎子很委屈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撒娇般的拉着母亲的手摇晃“妈妈,我是马尔福呀。为什么要改成你的姓?爸爸一定会很生气会不理我的。”
  
  听到儿子糯糯的声音提到德拉科,阿斯托利亚的眼圈又红了“宝贝,等到有一天,你可以骄傲的回到英国,等到有一天,所有的人都奉承你都听你的话,那么,你可以将你真正的姓氏改回来。而在这之前,你只是思科皮.格林格拉斯。”
  
  “妈妈,爸爸会怪我吗?”思科皮很担心,他害怕看到自己亲爱的父亲脸上出现失望的表情,他希望他的爸爸能够以自己为自豪为骄傲。
  
  “不会,你爸爸一定会为你骄傲的。你是马尔福的继承人,你将会是一个真正的马尔福,就如同你爸爸一样。”阿斯托利亚声音颤抖着说,思科皮还小,她还不能将丈夫去世的消息告诉那个深爱着父亲的孩子。
  
  思科皮敏感的发现了母亲的变化,原本总是期待着看着大门的母亲现在再也不看窗外,她开始督促自己学习开始严厉的要求。思科皮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总是宠爱他的母亲会变得如此的严厉。
  
  等到开学后,他一边学着麻瓜的课程一边还要回家接受母亲的魔法教学。沉重的学习压力压得小蝎子想哭。但是,看到功课没完成母亲那失望黯然的神情,看到母亲越来越憔悴的样子。思科皮还是咬咬牙坚持了下来,他同时也希望在父亲到来的时候,能够为他骄傲,能够将他抱起来,能够带着他去游乐场玩。
  
  --
  “妈妈,我回来了。”打开大门,思科皮很疑惑,他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这个时候,突然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矮小丑陋的生物,那网球大的眼睛那头顶稀疏的毛,还有身上怪模怪样的挂着条绣了M字样的围裙。
  
  那个生物看到思科皮的时候,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尖声的叫着“啊啊啊啊,是小主人,是小主人。卡拉终于找到小主人了。”
  
  “妈妈,妈妈”思科皮吓的大叫,他不知道这个奇怪的生物是什么。
  
  “小主人,女主人身体不太舒服在休息。我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我叫卡拉。”那个丑陋的生物恭敬的回答。
  
  “家养小精灵?”思科皮有听说过这个名词,但是因为他出生的时候马尔福家族已经彻底的败落,所有的家养小精灵都被那些打着正义旗号的凤凰社成员强迫着离开了马尔福庄园。有些被充入了霍格沃茨,有些则被分配到了别的家庭。所以思科皮并没有亲眼见到过家养小精灵的样子。
  
  “是的,小主人。卡拉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有什么事您请尽管吩咐。”家养小精灵的长长鼻子都快顶到了地面上“卡拉刚从英国过来,卡拉终于找到了小主人。”
  
  “那么,你知道我爸爸在哪里吗?为什么他还没来英国。”思科皮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那个家养小精灵后退了两步,悲伤的耷拉下了尖尖的耳朵,他尖叫着“不,不,不,卡拉不能让小主人知道,可是卡拉不得不回答。小主人小主人,德拉科主人他死了,他死了,他已经被活活的烧死了。”
  
  “你说什么?你胡说,爸爸没死,爸爸不可能死的。”思科皮手上的书包一下子掉到了地上,他拼命的摇着头,忍住眼中将要落下的眼泪“你胡说,爸爸他答应我要来美国的,爸爸说过他会和我们一起生活的。”
  
  “你说谎,你不是好的家养小精灵。”思科皮愤怒的大喊,他的爸爸,他的爸爸还活着,他的爸爸还会喊他小蝎子。
  
  “卡拉没说谎,德拉科主人真的已经死了,德拉科主人是在卡拉的面前被烧死的。”那个家养小精灵悲伤的一边恸哭一边拼命的用头撞着地面。“德拉科主人已经死了。卡拉没用,卡拉救不了德拉科主人。”
  
  “你胡说,你胡说。”思科皮慌了,他不愿意相信这个家养小精灵的话。
  
  “思科皮,他没有说谎。你爸爸。。。他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来了。”思科皮抬起头,看到母亲哀伤的靠在楼梯扶手上,他听到母亲平静到了心死,那安静到了无法再燃起生活热情的像是灰烬般的声音“你的爸爸,已经死了。等到你足够坚强的时候,我会让你看你父亲临死前的情景。”
  
  “思科皮,你将是马尔福的家主。你必须要快点长大,你的父亲,到现在还没有墓碑,你的父亲,到现在还没有被埋葬。他等着你,他在马尔福庄园等着你。”
  
  思科皮定定的看着被哀伤完全笼罩的心碎的母亲,在这一刻,站在这个地方,他真正的意识到了父亲的离去,永远的离去,再也不可能回来,再也不可能喊着他“我的小蝎子”。思科皮就在这一个时刻就在这个时间的维度上,突然的好像从懵懂的孩童时期被一阵的惊雷惊醒,在这一刻,为了知道父亲的死因为了能够看到父亲最后的样子,他突然的长大。
  
  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思科皮幻觉中隐约听到心中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那声音,清脆好听,象是剔透晶莹的水晶破碎后掉落在冰面,一粒粒的滚向远处,再也无法收拾完整。
  
  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阳光中,恍惚看到他的英俊但消瘦苍白的父亲温和的笑着,将他抱住怀里,轻轻的说着“我的小蝎子,爸爸的小蝎子。”
  
  可是,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思科皮摸着自己小小的胸膛,很疼,疼的无法呼吸,连所有的话都哽咽在了喉咙。
  
  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他的爸爸,总是会给他晚安吻,总是会给他讲马尔福的历史。他的爸爸最喜欢将小蝎子背在背上,在荒草的庭院里走来走去。
  
  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思科皮小小声的开始哭泣,他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掉落。他的爸爸,答应要来美国,他的爸爸,答应会来接他的小蝎子。
  
  可是,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俺这章可没折腾小龙哦~~~~
小蝎子会回到英国的,他会重建马尔福庄园,他会重新将马尔福家族带上辉煌。。。。




☆、第 36 章

  霍格沃茨的课程正如德拉科那遥远的烟雾飘渺记忆中一样,将一天的时光塞得满满当当,连丝毫的缝隙都没有。每天的课程,每日的大篇大篇论文和学习预习,再加上德拉科为了能让父亲和哥哥正视麻瓜的发展还不间断对于麻瓜科技和课程的学习,这个孩子完全想透支他本就不多的已如烛火的生命力,那个孩子完全想在生命还存在的时候压榨着自己那仅存的活力。
  
  如果不是晚上瑟彭特硬拉着德拉科到点睡觉,如果不是瑟彭特逼着他尽量多吃点,如果不是瑟彭特在天气好的时候拉着他在草地上慢慢散步,这个今生身体虚弱的孩子可能早就因为自我强加的过分压力而身体跨掉大病一场。
  
  虽然霍格沃茨一年级上半年的课程只是为了带着那些或接触过魔法或完全陌生的孩子走进魔法神秘的大门,只是让新生们有个对于魔法的系统了解和初步的接触。学习的内容并不难,而且有着前世的记忆,这些课程德拉科都很熟悉,但是,他的成绩并不好,或者说,他现在的表现根本就是完全的丢脸,丢斯莱特林的脸,丢马尔福的脸。
  
  在变形课上,麦格教授在每个人的面前放了根火柴,要求他们练习将火柴变成银针。瑟彭特练习了两次后就第一个完美的将火柴变成了银光闪闪没有一点瑕疵的银针,同时给斯莱特林加了分。但是,德拉科虽然知道咒语,虽然完全知道怎么使用魔杖,但因为他说话很困难,那一段简单的咒语就石头般堵在了他的喉咙里,他只能结结巴巴蹦出简单的断续单词。
  
  到了下课的时候,他面前的火柴还是火柴。而到了第二节变形课,在所有斯莱特林的小蛇们都顺利将火柴变成银针,而格兰芬多都大部分成功的情况下,德拉科面前,还是火柴,纹丝未动,斯莱特林的学生看着德拉科的眼神里都带上了一丝的尖锐鄙视,而格兰芬多则更加的幸灾乐祸窃窃私语。瑟彭特一把搂住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弟弟,带着他离开了教室。
  
  在魔咒课上,同样的问题也产生了,德拉科没办法念出魔咒。虽然卢修斯事先和教授们打过招呼,虽然教授提问的时候会自然的绕过德拉科,但是他那根本就是紧闭着的嘴唇,拿着魔杖根本无法发出一条简单到了极点的魔咒的表现,完全的落在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眼里。
  
  然后是魔药课,因为德拉科左手的原因,在切魔药材料时他根本没办法做到精确,所以材料准备和切割都是瑟彭特一手包办,然后在搅拌的时候,也是因为左手完全的使不上力,所有的过程都是瑟彭特在制作,并且考虑到弟弟说话困难,瑟彭特也基本不让德拉科说话。瑟彭特在魔药方面有着惊人的如同大师般的天赋,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般的舒畅,呆呆站在一旁的德拉科根本就帮不上任何的忙。
  
  原本学生们都认为对于魔药制作可以用严苛来形容的斯内普教授对这样的行为肯定是冷嘲热讽外加劳动服务,可是让所有学生都惊讶无比的是,斯内普教授根本就没责问过德拉科一句,没有扣过他一次的分,连刁钻刻薄的提问也会绕过这个沉默的孩子。连有一次这个异常虚弱的孩子因为魔药材料的气味晕倒的时候,他们看到斯内普教授是如何小心的抱着他急匆匆的冲向了医疗翼。
  
  因为斯内普院长行动上的公开维护和马尔福家的权势地位,虽然斯莱特林学生对德拉科的表现是极度鄙视,从心底认为他都比不上那些麻瓜种,认为他只是个马尔福家的废物,认为只会丢脸的他根本就不配待在斯莱特林,应该是被分到赫奇帕奇。但是,小蛇们也只是暗地里说说,并没有当着德拉科的面给他明显难堪。虽然看不起这个内向沉默的孩子,但是蛇类还是给予了马尔福家族一定的尊重,最起码,他是马尔福家的宝贝孩子。毕竟,他是被瑟彭特全心维护的弟弟,毕竟,他们的父母都写过信特地嘱咐了不能欺负这个看上去没用丢脸的废物孩子。
  
  当然,卢修斯和纳西莎也是在第一时间知道了德拉科在学校中的表现。他们只是心疼,无比无尽看不到尽头的心疼。入学前他们早就猜想出会他们的宝贝儿子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德拉科的喉咙根本就没办法好好的说话,不可能会念出魔咒,左臂不灵活,左手失去功能的他也不可能很好的学习魔药制作,不可能去照料魔法植物,更加不能够….飞行在天空。
  
  如果可能,卢修斯和纳西莎只想将自己的宝贝,只想将这个马尔福家失而复得的脆弱珍宝给藏在家中,只想为他建筑出一个没有风雨的全是鲜花阳光的玻璃温室。可是,作为马尔福家的孩子,德拉科必须要了解魔法,他必须要去霍格沃茨。
  
  当然,卢修斯并不要求德拉科学习怎么好,只需要他知道魔法,只需要他了解英国的魔法界。甚至,卢修斯也在幻想着,幻想着也许有一天,麻瓜的技术可以让他这个沉默到没有存在感的儿子可以大声的说话,可以开心的咯咯的笑,可以,大声清脆的喊着“爸爸妈妈”。
  
  卢修斯期待着那一天,期待着他的儿子某天可以拿起魔杖,可以轻松的说出曾经学过的所有咒语,可以带着笑容的在他们面前炫耀着新学的魔法。卢修斯和纳西莎都期待着祈祷着那一天能够到来。也因此,原本对麻瓜的科技嗤之以鼻的马尔福家主,现在天天关注着麻瓜的科技发展,他在等待,等待着有科技可以让他的儿子恢复到没有被残忍打碎前的完美状态。
  
  于是,在周末儿子回家的时候,卢修斯特地的将自己的小儿子喊到了书房,先让他坐下,然后开始问他学校的生活。
  
  “德拉科,我想你也知道。我们并不要求你成绩多么好。”卢修斯看到那瘦弱的孩子好像瑟缩了一下“宝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们都知道。我们不强求你,你也不要逼迫自己。”
  
  “我…”德拉科没说什么,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表现有多么的糟糕,有的时候,他会想,如果他没有被父母找到,如果他只是个麻瓜种,那么是不是就不会给一直在霍格沃茨表现优异的马尔福抹黑呢?
  
  “德拉科,你是我们的宝贝。如果你觉得不喜欢霍格沃茨,如果你想去学习麻瓜的课程,我们也不反对。不过,我个人是希望你能够了解下魔法。当然我已经和邓布利多校长还有其他的教授说过,他们不会用那些学生的标准来要求你。”在任何人面前都能圆滑说话的卢修斯竟然觉得自己越说,德拉科的头就越低。
  
  “德拉科”卢修斯走到沙发前,将瘦弱的孩子抱在怀中“我和你妈妈都爱你,我们希望你能够快乐,我们希望你能够健康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你的平安快乐重要。”
  
  “爸..爸”德拉科的眼眶有些湿润,他反手轻轻的搂住父亲的腰,贪婪的吸取着温暖。记忆中,曾经的父亲在他七岁后就再也没有抱过他,等到进入霍格沃茨,在父亲脸上出现最多的表情是。。。失望。
  
  ----
  虽然斯莱特林对于德拉科还有表面的尊重,但是格兰芬多对待他的态度就截然的不同。小狮子们从父母那里知道这个孩子曾经被黑魔王抢走过,同时他们从德拉科那瘦弱到如同□岁孩子的身形,从他平日沉默不语的样子多少能够猜到这个孩子也许遭受过不幸的童年。但是,他是阴险的专出食死徒的斯莱特林,他是该死的马尔福。
  
  热血而正义的小狮子们觉得德拉科就算遇到过可怕的遭遇,但是,谁让他是阴险的食死徒的后代呢?因为,德拉科那是活该,也因此,德拉科被那些狮子们明里暗里的各种嘲笑。甚至偶尔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都能听到格兰芬多长桌上嘲笑着阴险斯莱特林里的废物。声音最响的,是那个罗恩.韦斯莱。
  
  听到那些孩子们恶意的嘲笑,德拉科只是低下头,并没什么其他过多的反应,在遥远的曾经,他每天都要遭受到更加恶毒的嘲讽和更加鄙视的白眼,曾经,他就被当做了恶心的灰色腻滑的鼻涕虫般被所有人唾弃,这些,他,早就习惯了。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有许多课程是合在一起的。已经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哈利只能期待着在上课或者课间的时候能够见到瑟彭特。但是,那个铂金小贵族的眼里只有他的弟弟,只有那个缄默到了异常,沉默到了哑巴的孩子。哈利很焦急,如果这样下去,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取得瑟彭特的好感,那就更别提让那个傲慢的小贵族爱上他。
  
  “哼,那两个马尔福家阴险的家伙一看就是以后的食死徒,以后肯定是要被绞死在绞刑架。”上完课,回到宿舍,罗恩.韦斯莱将书本狠狠的扔在了书桌上,恨恨的低声嘀咕着。今天在下课的时候,罗恩和哈里打闹着无意中堵住了那两个孩子的路,可是瑟彭特根本就不说话,只是傲慢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搂着弟弟低声的好像说着什么好玩的事情,专注的象是对着最爱的珍宝一般。罗恩觉得,在瑟彭特的眼里,他根本就不存在,这比直接的嘲笑更让他愤怒。
  
  “罗恩,”哈利非常的无奈,他真的无法理解他的好友对于马尔福的敌意,就象是当年,罗恩就坚定的认为德拉科包藏祸心,甚至在德拉科死后他还庆幸着终于那条毒蛇离开了自己的好友哈利。
  
  “哈利,你不用说,你是不知道,马尔福是坚定的那个人的支持者,当年那个该死的马尔福就是演戏才会被释放的,他活该在阿兹卡班关到死。”
  
  “可是,我听说他的儿子,那个德。。。德拉科.马尔福”每次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哈利总是很别扭,这个名字明明是应该属于那个傲慢骄纵到了象是得到神赐祝福的孩子,明明应该是属于那个让他宁可付出代价重生的铂金小贵族,而不是那个总是低头的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我听说他是被那个人抢走的,而且现在看起来好像那个德拉科.马尔福受过苦。”
  
  “哼,肯定是假的,我告诉你,马尔福家那么的阴险,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为了脱罪故意弄出的话题。再说了,谁知道那个废物是不是马尔福家的呢?看看他的头发还有样子,和那该死的瑟彭特.马尔福根本不象。”
  
  虽然是双胞胎,德拉科和瑟彭特长相截然不同,如果说瑟彭特骄傲漂亮如同太阳神,天生就能得到别人的注意,那么那个瘦弱的孩子则象是在明月当空,小小的不起眼的星子,不注意就会错过。当然,重传承和后代的马尔福家是不可能将不相关的人当做自己的亲人这般的万分宠爱各种维护,所以,哈利还是相信德拉科应该就是瑟彭特的弟弟。可是,瑟彭特的眼中只有他弟弟的存在,从分院到现在,他都没有将自己的眼神在哈利的身上停留过一秒,都没有和哈利说过一句的话。无论什么时候,总能看到他和德拉科在一起。
  
  经过前世的惨烈教训,哈利明明知道马尔福将自己的亲人安放在心中最重要最宝贵的圣坛上,但是,看到瑟彭特注视着德拉科的温柔到了溺爱的眼神,看到他那保护到了极点的把那个瘦弱孩子当成脆弱细瓷雕塑般的小心翼翼,哈利就心里忍不住的泛酸。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瑟彭特,确切的说,就算是前世的德拉科都从没为任何人流露出这样温柔到可以融化一切,暖煦得带着春日芬芳的眼神。这种眼神让哈利阴暗的想要将那个孩子从瑟彭特身边彻底隔离。如果当年德拉科是这样看他的妻子-阿斯托利亚的话,哈利可能早就忍不住心中燃烧着的黑色毒焰而向那个青年下手了,可能,还没等思科皮出生,哈利已经用各种手段将德拉科禁锢在自己的身边,是的,用尽,任何卑鄙手段。
  
  很多时候,摇曳那暗黑带着腐烂气味花瓣的恶之花并不是出现在尸骨遍地的坟场,不是出现在苍蝇乱飞的垃圾堆,而是在所谓的纯洁美好的感情之中慢慢的蔓延,渐渐的长大,直到,彻底侵占住那原本透彻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恶魔说的everything,并不仅仅指的身体上,还有其他各个方面。现在的小龙,被拿走的,是他学习魔法的能力,是学生的尊重,是原本在斯莱特林的地位。
其实,如果我大纲没有修改,小龙在圣诞才回到马尔福家,那么,他遭受到的,将比现在要严重多少倍,╮(╯▽╰)╭,所以俺早说俺是亲妈,实在下不了手呀。
嘤嘤嘤嘤嘤,爪子我重感冒了还带病更新呀,勤劳有木有,勤奋有木有,求安慰求抚摸求埋胸~~~~~~~~~~\(^o^)/~




☆、第 37 章

  在装饰有格兰芬多典型金红色的大大舒适宿舍里,罗恩懒散的双手背在脑后,长袍都没有脱直接躺倒在四柱大床上,而哈利则随意的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他们的课本、作业、参考书和已经染上了墨水的凌乱羽毛笔都散乱的扔在地上,书桌上,床上,整个宿舍看上去杂乱不堪。
  
  阳光无形的脚在墙壁上慢慢的移动着,两个人还在继续讨论着马尔福家的孩子。哈利是因为想要接近瑟彭特,想要瑟彭特的那种全世界亿万人群中只注视一人的专注目光能够真正停留在自己身上,而罗恩则是简单的对马尔福家的孩子看不顺眼。因为分院帽不顾他的强烈意愿将他分在了格兰芬多,哈利并不太方便去直接找瑟彭特说话,在邓布利多的监控下,他也不能太过接近马尔福。哈利只能故意的引导着罗恩一再的谈起马尔福,在谈论中,当瑟彭特的名字进入他的耳朵再慢慢的液体般渗入他的心灵的时候,在他能够从自己的嘴里清晰的慢慢温柔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哈利会产生好像靠近了这个孩子,好像将这个孩子已经搂在怀中的幻觉。
  
  “对了,那个叫什么德拉科的废物好像从来没说过话。你说这是不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家伙是个哑巴?但哑巴怎么可能来上学?”罗恩突然想到那个奇怪瘦弱的孩子,那个孩子和华丽满是光芒白孔雀般张扬的马尔福家族是如此的格格不入,这个孩子,真的仿佛从来就没有在人前说过一句话。
  
  “不会是哑巴吧。不过他们兄弟的感情真好,我真羡慕。我的表哥就一直对我很不友好”哈利真的觉得瑟彭特对他的弟弟很好,太好了,好到让自己嫉妒的程度。
  
  “马尔福最会做戏了,我才不相信瑟彭特那个阴险的家伙会真的对那个一天到晚低着头,什么都做不好的,没有一点利用价值的废物友好。我和你说,马尔福家最卑鄙了,你千万不要被他们的表面现象给欺骗”罗恩却是觉得自己的好友被马尔福的表面文章给欺骗了,非要固执的找出理由来说服哈利远离那些毒蛇,他开口闭口的马尔福,瑟彭特和德拉科。而哈利听着这些名字,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满足,一种那个人还活着,还好好活着的庆幸。
  ---那个孩子,他还没有死,他还没有被命运戏弄,他还没有。。。彻底的露珠般的消失。
  
  “不过我也很奇怪,那个什么德拉科的为什么总是低头不让人看他的脸?而且他的手好像也一直的藏在袖子里,你说是为什么呢?”哈利也很疑惑的问,是呀,他就从来没看到过那个孩子露出左手,就算是在魔药课上,那个瘦弱的孩子也只是站在一边从不动手,他的左手,永远的藏在那宽大长袍的袖子下。
  
  “天知道,马尔福家本来就是阴险的食死徒,我说哈利,你干嘛那么关心他们?现在我们可以去吃晚饭了。我和你说,我们要离他们远点知道吗?斯莱特林没有一个好东西。”觉得肚子饿了,罗恩不耐烦的从床上坐起,然后拉着哈利去大厅吃饭。同样的,他们还是没有遇到瑟彭特和他的弟弟。
  
  晚上,哈利在梦中,又一次的看到那个了前世的那个苍白消瘦的青年,那个被打断腿的披散着长长白发的青年蜷缩着躲在阿兹卡班的阴暗潮湿滑腻的肮脏角落中,一动不动。哈利想要走近那个青年想要将那好像失去活力的身体紧紧的抱在怀中,可是,无论他怎么的努力,根本无法靠近那个青年,只能再一次眼睁睁的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突然出现的火焰烧成灰烬。。。
  
  ---
  在开学前,卢修斯已经特地到霍格沃茨帮德拉科申请了免修这门课程,毕竟那个孩子的已经丧失了功能的烧焦的左手,根本就握不住扫帚。在第一节飞行课,德拉科就一个人呆在斯莱特林的宿舍里翻看着父亲每天让金雕送来的麻瓜的杂志和报纸。
  
  仅仅是分开一节课的时间,瑟彭特就浑身不自在,他习惯微微侧头,然后低下几公分就能够将视线自然的落到自己弟弟那湖面般看不到底的灰蓝色眼睛上,他习惯伸出手能够随时的牵住那个孩子温度略低的小手,他习惯在那个孩子耳边小声说着趣事引出弟弟苍白脸上小小的,象是摇曳在微风中青草般的微笑,他习惯自己在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后听到德拉科小声艰涩的“嗯”。
  
  因此,就算是曾经在一年前期待过的飞行课,在他心神中一直盘旋着德拉科到底在做什么的念头下,在已经真正见识过麻瓜飞机等高科技技术的情况下,他也变得没什么太多的兴趣。在上课的时候他只考虑着早点回宿舍,只是按照教授的指导,和哈利一样第一批的让那破旧只留下稀疏树枝的破烂扫帚跳到手里,他也根本就没理会那个眼泪汪汪和个哭包样的什么纳威的家伙寻找的什么破烂记忆球。他只是出色的完成了教授教导的动作,同样的,给斯莱特林加了分,然后不顾哈利想要走到他身边说话的明显意图,匆匆的跑回了斯莱特林的地窖。而回到宿舍一看到窝在了纳西莎特地送来的宽大舒适的沙发椅中专注看着书的瘦小的孩子,他冲过去将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深深的吸了口气。
  
  “德拉科,今天看不到你,我寂寞了。”瑟彭特故意撒着娇,恨不得将那个瘦弱的孩子彻底的拥在怀里,一刻的不分开
  
  “你…”德拉科疑惑的抬头看着自己的出色耀眼的哥哥,无奈的皱了皱眉头,然后他轻轻拍了拍瑟彭特的手,小小声“怎…怎么…了”
  
  “下次飞行课,你陪我好不好?”瑟彭特象条大型金毛犬般的赖在德拉科的身上,不过他还是注意着不要将自己重量移到那个孩子的身上。“看不到你,我就很难受。”
  
  瑟彭特说的是实话,当看不到那个孩子瘦弱身影的时候,他心中就忍不住的发慌,好像,曾经亲眼看到这个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而无能为力,好像,曾经看到这人彻底的消散而心痛不已。
  
  “可..是。”德拉科很犹豫,他没办法上飞行课,如果和瑟彭特一起去,对他来说除了浪费时间外就是去收获异样的鄙视目光吧。
  
  “啊,我开玩笑的。没关心。”瑟彭特注意到了弟弟脸上一闪即逝的犹豫,而这个彻头彻尾的弟控为了不让德拉科有一丝的为难,赶快转移了话题“对了,今天妈妈寄来的小点心你吃了没有?不要一天到晚的看书,我们只要你身体健康就行呀,小笨蛋。”
  
  德拉科怎么会不知道瑟彭特其实在毫无原则的包容着他?象他这样的废物,以后是不可能给马尔福家族带来任何的利益和好处,甚至他的出现还一定程度上分薄了父母在瑟彭特身上的关注,他在霍格沃茨的表现只会让同时马尔福的瑟彭特丢脸,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哥哥却还是宠着他,让着他,护着他。
  
  德拉科轻轻的慢慢的伸出右手,他拉住了瑟彭特右手食指“下…次课,我…我陪…你。”
  
  “德拉科,你陪我?”瑟彭特高兴的眼睛发亮,不过他还是摇摇头“不用了,我是开玩笑的。你只要答应我不要一直看书,你只要答应我好好休息就可以。”
  
  德拉科抿着嘴,微风湖面般的浅浅一笑,轻声的结巴着说“下….次我…我陪…你。”
  
  “德拉科,你真好。你真是我的好弟弟。”瑟彭特高兴的一口亲上了弟弟凉凉的额头,然后皱了皱眉头“你衣服还是穿太少了,我去帮你拿衣服,你一个人在宿舍也要注意冷暖。”
  
  第二次飞行课同样是上午,想到德拉科走路走不快,瑟彭特体贴的一早就拉着他出了斯莱特林的宿舍,但刚到长长的走廊,已经卷着黄叶飘落的有着霜冻气息的秋风让德拉科连着小小的颤抖。瑟彭特想了下“我去帮你到宿舍拿件衣服吧。等一会上课的时候一直在外面,你站着不动的话会感觉更冷的。”
  
  德拉科摇摇头,他不想让瑟彭特因为自己而迟到。瑟彭特嬉皮笑脸的“迟到算什么呀,我的亲爱的小龙。如果你生病了我才更心疼呢。”他亲了下德拉科的额头,然后摸摸弟弟的手“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德拉科无奈地看着他一直高傲的好像已经将贵族的傲慢刻入骨髓的哥哥竟然匆匆的毫无仪态一路小跑跑向地窖方向。他站在走廊上,看着秋日澄澈透明的浅溪般的天空,深深的呼吸了口清新的空气。德拉科懒懒的靠在柱子边,看着远远被秋日雾气渲染上了浅浅矾白的禁林,他静静的等着他的哥哥,等着他那个在自己面前总是无尽包容总是把他当成水晶般珍宝的哥哥。
  
  这个时候,罗恩和哈利也正急着要赶去课堂,他们想要早点到然后可以选到稍微好一点的扫帚,实在是霍格沃茨的扫帚破到扔街上都直接可以被当做垃圾处理的地步。而这个时候,德拉科也看到学生多了起来,他想着还是自己去找瑟彭特比较好,他也知道霍格沃茨里的学生对于他的表现的各种窃窃私语和私底下的猜测,没有一个是好的。于是,他低着头往地窖的方向走去。
  
  看到第一节课哈利可以那么快的飞上天空,看到哈利出色的天赋,这次罗恩想要选到最好的扫帚,他跑得比较快,为了超过前面悠闲走着的学生,正穿插着奔跑着,而德拉科早就习惯于低着头走路也没看到迎面冲来的炮弹样的红头发韦斯莱。
  
  一不小心的,两人撞在一起,罗恩只是晃了下,但他将德拉科给狠狠的撞在地上,德拉科摇晃着努力站了起来,罗恩他只知道自己撞了个同学,他急急的想要去拉德拉科的左臂表示自己的歉意,可是,面前孩子下意思的想要躲避,那个地方又正好位于楼梯口,瘦弱的孩子往后退了一步,一下踏空的就这样的滚下了霍格沃茨坚实的大理石楼梯,他的瘦弱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本来感觉迟钝的左臂一阵阵的尖锐疼痛,隐约中感觉到了暖暖的液体好像在慢慢的淌到手背。德拉科右手强撑着地面想站起身,但是他根本就站不起来。
  
  他原本身体就弱到不行,就算是卢修斯和纳西莎拼命的想给他调养,就算是斯内普每周给他准备适合他的魔药。当然,比刚回到马尔福庄园时要好上许多,但和正常的孩子比起来,他的身体还是那么的差,秋日被霜冻过趴伏在地面的枯草样的虚弱。这样猛烈一撞外加从楼梯上滚落,让他的身体的身体再次的受到了伤害。
  
  这个时候,各年级各学院的学生都在准备去上课,很多学生都站住好奇的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罗恩也看清楚了自己是将马尔福家的那个废物给无意中撞到了地上,当然,他是不会承认是自己把他给吓到摔下楼梯的,明明是那个孩子自己不小心。虽然很讨厌马尔福,但是罗恩也觉得到底是自己撞了人有错在先,看到那个瘦弱的孩子努力挣扎了几下还是无法坐起,他轻蔑的撇撇嘴,慢吞吞的几步想走下楼梯。
  
  哈利当然看到那个摔倒在地的是瑟彭特宝贝到了心尖,疼爱到了满溢的弟弟,为了不让瑟彭特产生什么误会,同时也想给马尔福家两个孩子留下好的印象以便之后的接触,哈利赶在了故意磨蹭慢吞吞的罗恩前,跑到了那个孩子的身边,他一把抓住了那个孩子的左臂想帮他站起来。
  
  哈利鲁莽的正好抓住了德拉科受伤的地方,孩子痛得脸色惨白,羸弱的身体一把被哈利无意识的硬生生的拉起来。德拉科站立不稳的摇晃着,风吹过他的头发,轻轻的,恶意的拨弄开了他一直遮盖住脸的金色长发,然后,哈利看到了那被风吹开的左半张脸。
  
  罗恩也看到了那个叫做德拉科的孩子的脸
  
  周围的学生们都看到了德拉科的脸,清清楚楚。
  
  一片寂静,静得,让人发慌。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我整整改了三次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删了1500字。。。。。泪




☆、第 38 章

  风吻过那如同三月朝阳般温暖,那如同最柔软金线编织成的金色发丝,秋日的风轻轻的吻过德拉科尖尖下巴的脸蛋。因为德拉科总是低着头,总是被他的哥哥护在身后搂在怀中,没有人真正的仔细打量过这个孩子的样貌。但是,
  
  那是张什么样的脸呀?那是小巫师们在最恐怖的噩梦中都没有梦见过,在父母吓唬他们的故事中都没有出现过的恐怖狰狞的脸。
  
  如果一张脸完全被烧毁可能造成的反差或者冲击还不会那么的大。那是好像天堂中圣洁美丽的天使被奸笑的长着羊蹄的恶魔给狠狠拔去身上洁白的翅膀,被脱去身上那圣洁的外袍,被那狞笑着的长着角的恶魔拉入地狱炙烤折磨后的所出现的恐怖的脸。一半的脸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如同安格尔油画中一笔一划细心描绘般的精致,小巧的鼻子,精巧的如同用淡淡粉色云雾的樱花色描绘的嘴唇,尖尖的下巴,很美,这半张脸有着一种精灵般的细致脱俗的美,一种让人看了后心底平静的象是在阳光森林下听着小鸟婉转歌唱,象是看着满地花海的沉静心灵的美。
  
  但这个孩子的另一半脸,让人以为看到的是恶魔用地狱烈火胡乱烧烤后随便粘合在一起的含糊不清的五官,黑红色张牙舞爪般蜈蚣般的伤痕一条一条的遍布着爬在脸上,半张脸都是焦黑如碳,连嘴、眼角在哪里都是含混不清分不清楚。这样的脸一半极致的脱俗的美一半则是混沌污浊般的丑陋,泾渭分明的同时出现在了一张脸上,对比强烈到了让人恶心得想呕吐,让人害怕得想逃跑。
  
  就算是拥有成年人心智的哈利在突如其来般的近距离看到这么一张脸后,也被冲击的吓得放开了他拉住德拉科左臂的手,倒退了几步,于是,原本就是被哈利硬生生拉起来根本就没站稳的孩子再次的重重摔倒在了地上,孩子的脚腕一阵剧痛,痛得德拉科眼前发黑都快要晕倒,他无力的趴在地上,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手臂上温热的液体越淌越多。而他倒在地上的闷闷声音象是投入平静湖心的石子打破了呆滞的学生们的寂静。
  
  学生们好像终于从惊吓中脱离出来,有的女学生被吓到蹲在地上捂着脸拼命的哭,有的娇气些的学生则直接被吓晕,有的学生在呆呆的说“好丑,丑死了。” 连哈利,接着退了一步又一步,这样的脸,让曾经见过死亡曾经看过许多受伤的人的他都觉得害怕和恶心。本来正慢吞吞走在楼梯上的罗恩也吓得一屁股的滑下楼梯,他一把抓住了发呆的哈利,龇牙咧嘴的站起来,他手指颤抖着指着趴在地上努力想要坐起来的孩子“哈利,这这这,这是人的脸吗?”
  
  这是人的脸吗?是呀,这是人的脸吗?这是真实存在的属于人的脸吗?
  
  德拉科倒在地上,没有人愿意靠近他,就算是斯莱特林就算是那些没有说出侮辱性语言没有直接鄙视他的斯莱特林,也不敢靠近他,就算是一向温和但胆小的赫奇帕奇也不敢靠近他,同样的,除了害怕,恶心,讨厌大概还有稍微的同情外,没有人想到要将这个孩子扶起来,没有人注意到虚弱瘦小的他已经受伤根本爬都爬不起来。
  
  从楼梯上滚落,再重重的摔倒,德拉科耳中塞着的助听器也静静的滚落在了一边,小小的孩子痛苦的趴在地上,根本听不到清晰的声音,他听不到他的哥哥是不是焦急的在找他是不是在喊着他的名字,他听不到周围嗡嗡不停的声音中是否在嘲笑着马尔福家族竟然会把这么个怪物当做宝贝。他想要站起来,他想要找回掉落的助听器,可惜,手臂无法用力,脚又不知道是骨折还是扭伤,他站不起来,而白色的助听器他也拿不到,就算他手中有着魔杖,但是,他根本就说不出一句简单完整的魔咒,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自己姓的是马尔福,自己代表的是马尔福。就算现在没有能力站起来,但德拉科还是不能够放弃,他不能让人看轻了马尔福家族。他不顾手臂上的疼痛,不顾一动就痛到眼前发黑的脚腕的剧痛,终于勉强坐了起来。但是他已经没有体力再站起来。德拉科苦笑,早知道他应该在身上随时备上些疗伤魔药,他现在这样,只会让父母和哥哥担心吧。
  
  想到哥哥,德拉科抬起头,他寻找着周围寻找着那个在别人面前傲慢骄纵但在他的面前总是那么的包容那么体贴的哥哥。
  ---
  秋日的风总是带着寒意,自己那虚弱的弟弟只看着书根本就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瑟彭特匆匆忙忙拿着厚厚的宽大外套从地窖出来。走着走着,他就觉得不太对,走廊上全是学生,有哭的有晕倒的有幸灾乐祸的,连看着他的眼光都透着些的古怪。
  
  瑟彭特寻找着那个瘦弱的孩子,可是没有他的弟弟,没有他那个沉默内向总是站在角落中专注看着父母看着他的静悄悄的弟弟。
  
  而斯莱特林的学生在看到他走过的时候,眼神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慌张?逃避?
  
  瑟彭特一把拉住了看到他就低着头想快步绕过的一年级斯莱特林,微笑着温柔的问“怎么了,请问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弟弟?还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瑟彭特平日的表现象是个有着出色天赋但又傲慢自负闪着金光的孔雀,但现在这个微笑着的他看上去更贴近那泥潭中暗黑鳞片剧毒无比的阴暗毒蛇。斯莱特林的学生被瑟彭特温柔到毛骨悚然的声音吓得浑身发寒,他结结巴巴的回答“啊,马尔福你的弟弟好像被格兰芬多撞了然后摔到楼梯下了。你你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没注意那个学生闪烁的语气,瑟彭特只听到他的弟弟摔到了楼下。他的德拉科,摔到楼下,他的弟弟受伤了吗?瑟彭特快步的走向那个斯莱特林学生指的方向。越走人越多,但是,没有他的弟弟,他大声喊着“德拉科,德拉科,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学生们看到瑟彭特皱着眉头的样子听到他焦急的喊声,让开了道。
  
  瑟彭特看到周围的人都以厌恶恐惧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宝贝弟弟,他看到了那个可以让自己用一切来交换来保护的弟弟倒在楼梯下的坚实地面,他看到自己的弟弟艰难的想要站起来却根本无法挪动一点的距离,他看到自己的弟弟头发遮住了脸,看到他抬着头好像在寻找着谁。他看到了德拉科在发现自己时候那眼中一阵的轻松和微微的天色初晴般的想让他放心的强撑笑意。
  
  瑟彭特并没有回以微笑,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德拉科衣服上的暗色污渍,那慢慢扩大的血色的污渍,触目惊心的颜色。
  
  瑟彭特三两步的冲下了楼梯,他根本就没注意到站在一边发呆的哈利和罗恩,他小心的将弟弟搂在怀中,注意避开他手臂上的伤,然后小小声的“德拉科,我送你去医疗翼。你忍一下。”
  
  德拉科看着他,然后低下头,露出小巧薄得透光的耳朵,然后手指点了点。瑟彭特看到他弟弟一直戴着的助听器不见了,他看了下,一只滚在远处,还有只好像已经碎了。知道现在弟弟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他一把将瘦得没什么分量的弟弟抱起。
  
  “瑟彭特,我来抱德拉科。”斯内普教授正准备去上魔药课竟然看到了自己的教子受伤倒在地上,不过瑟彭特已经赶在他前面将德拉科小心抱起。
  
  “不了,我带他去医疗翼。斯内普教授,我想,斯内普教授可以先问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很奇怪我的弟弟怎么会突然摔倒,我更奇怪为什么周围这些同学没有一个过来帮忙反而都是这样奇怪的样子。”瑟彭特的目光冷冷的扫过那些学生,然后,冷冷的瞄了眼哈利和罗恩。他那毫无感情的冬日北欧天空般的干净但冷到发寒的眼神让罗恩冲动得想跑到他面前吼,让罗恩想大声的说不是自己将他弟弟给撞到楼梯下,是他弟弟那个废物自己没用自己摔下的。
  
  瑟彭特吻了下怀中弟弟的额头,想要带他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检查一下。
  
  “你先等下,瑟彭特”斯内普拿出魔杖帮瘦弱的孩子检查了一下,考虑到周围的学生,他并没有拉开德拉科左手的袖子,然后一个治愈咒和一个止血咒。
  
  “斯内普教授,我先带德拉科去医疗翼。您先帮我请假吧,我不放心他一个人。”瑟彭特很有礼貌的向斯内普院长微微鞠躬,然后小心抱着他的弟弟往医疗翼方向跑去。虽然德拉科尽量的忍耐,虽然手臂上已经不那么痛,但是脚腕随着移动而一阵阵的疼痛还是让他不住的小小颤抖。
  
  感觉到怀中弟弟身体的微弱颤抖,瑟彭特心痛的恨不得将所有的伤害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瑟彭特急得连他那灰蓝的眼中竟然好像隐隐的透出了暗暗的血色。他不禁开始埋怨为什么霍格沃茨要这么大,为什么医疗翼要那么的远。
  
  庞弗雷夫人看到瑟彭特抱着德拉科进来,就赶快让他将德拉科放到最近的一张病床上帮他进行检查。
  
  庞弗雷夫人小心的拉起德拉科的左臂,小小的孩子瑟缩了一下很自然的想将他的手臂藏到身后,不过最后德拉科还是咬着嘴唇,伸直了手臂。庞弗雷夫人当然知道马尔福家的小儿子身体很差,开学前卢修斯也特地拜访过她希望她能够多多照顾自己的儿子,不过庞弗雷夫人没见过德拉科的手臂也没看到过他的脸。这次,那烧焦树枝般的手臂,那鸡爪般的左手也让庞弗雷夫人吓了一大条,她镇定下心神,检查着德拉科的伤势。
  
  德拉科左臂上被狠狠的擦破,幸好斯内普用了止血咒和治愈咒,血已经止住,而原本的重叠的伤疤也被擦破露出了里面的嫩肉,不过看上去很快就能痊愈。主要是德拉科的脚扭伤,需要治疗后休息个几天。
  
  “庞弗雷夫人,我弟弟怎么样?没事吧?”瑟彭特焦急的问。
  
  “等下喝点魔药再休息两天就没事了,他。。。”庞弗雷夫人也同时帮这个孩子检测了手上的伤痕,完全的无能为力,她只能心疼的看着这个低着头的孩子。
  
  “那么庞弗雷夫人,他可以回宿舍了吗?”瑟彭特低声的问
  
  “可以,注意休息两天就行。。。”还没等庞弗雷夫人说完,瑟彭特已经一把抱起了弟弟礼貌的道谢“谢谢庞弗雷夫人,那我就带德拉科回去休息了。”
  
  瑟彭特不想也不舍得把自己的弟弟留在这个满是白色的看上去干净却清冷的地方。他要带着他的弟弟回到属于自己的宿舍,只有让德拉科待在那个已经按照马尔福风格装饰的有着他们两气息的专属的地方他才能安心,毕竟,瑟彭特嘴角勾起了不带感情的弧度,他还要去好好的仔细的了解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需要去和斯莱特林好好的沟通下。他听到那些学生说的什么“怪物”“丑八怪”,除非那些家伙已经看到了德拉科的脸。
  
  德拉科抬头看到瑟彭特笑得冷漠的脸,他很担心,轻轻的轻轻的,瘦小的孩子拉了拉哥哥的小指。瑟彭特温柔的低头看着弟弟,虽然知道自己的弟弟现在听不见,他还是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德拉科,没事了。德拉科,没事了。“
  
  ”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
  
  ”我会一直一直的,保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哎,小蛇就一弟控呀~~~~~~~~~
小龙的脸总是会被同学看到,其实他在霍格沃茨有着哥哥保护着,有着教父维护着,已经很好了,再加上马尔福的家世,最多别人也只敢私底下说说他长得丑说他是个废物。
小龙现在做的,只是暗地的小心的引导着马尔福家族关心麻瓜注意麻瓜的发展,同时,注意着不要让他的哥哥接触到任何的危险。。。还有就是怕自己给马尔福家丢脸。那些闲言闲语他早就习惯了。。。╮(╯▽╰)╭




☆、第 39 章

  午前,还是上课时间,长长寂静古老的走廊上没有什么人,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秋日的色调在远处大树的叶片上呈现出了饱和的色彩,金黄,艳红。草地上还铺着层层的踩上去吱嘎作响的枯黄落叶,瑟彭特抱着自己的弟弟在霍格沃茨的长廊中,慢慢的走着。
  
  瑟彭特低头看了眼怀里没什么动静的弟弟,很安静,这个瘦弱的孩子乖巧的小猫咪般的缩在他的怀中,安静的沉默着看着周围,但他又好像什么都没注意,秋日绚烂的景色只是象湖面倒影般印在他的灰蓝色眼睛里却没有一点进入他的心灵,好像,这个孩子的思绪完全的在内心世界里打着转,外界任何的东西都无法穿透他那自己建立的坚硬厚实的灰色墙壁。
  
  瑟彭特叹了口气,虽然德拉科看上去很内向,看上去安静沉默,看上去乖巧听话到了过分的地步。但是,每当他低垂着头茫然的让世界只是投影在他那好像暴雨将至的灰蓝眼睛的时候,瑟彭特就会觉得他的弟弟,离自己好远好远,那个孩子远得象站在忘川的彼岸,远得好像下一秒就将消失在彻底的混沌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在想些什么,那个孩子的心中好像藏着许多的东西,好像想着太多的事情,这些事情,重得让他的弟弟没有一点孩子的天真无邪的阳光小鹿般笑容,沉的让那个孩子总是眉头轻轻的锁着。每次瑟彭特都想好好的抚开弟弟的眉头,每次瑟彭特看到德拉科在无意中又沉浸入自己思想的深海时,瑟彭特都会凑到他的小巧耳朵旁边,开始讲着各种的笑话说着各类的趣事,瑟彭特只想听到那个孩子虽然沙哑粗糙但轻松的笑声,只想听到他低低的回答,一个字都行。
  
  而现在,他的弟弟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得那么的出神和飘渺。瑟彭特也只能拍拍他的小手然后换来弟弟微微虚幻到了极点的雾气般的一笑。
  
  虽然德拉科很轻很轻,轻的让人心疼,但瑟彭特毕竟也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就算一直锻炼就算体力很好,他抱着弟弟到医疗翼现在再抱回宿舍也感觉到有点累,额头上全都是汗。德拉科伸出右手,帮他那个一直注意发型,那铂金色头发从来就是一丝不乱,但现在额头上全是晶莹汗珠的哥哥拭汗,德拉科不禁想着如果自己身上带着疗伤魔药,如果自己能够更小心一点的话,是不是他的哥哥就不需要这么的累。
  
  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那银绿色调的摆放着许多沙发的休息室里并没有人,那些蛇类应该都在上课,瑟彭特抱着弟弟进了宿舍然后小心的将弟弟放在舒适的宽大的沙发上。
  
  “好了,我想帮你换衣服吧。你现在身上都脏了。”看着德拉科身上那被血渍脏污弄得脏兮兮皱巴巴的长袍,“嗯,还是先去洗下澡。然后休息下,我再帮你去和教授们请假。这几天你就乖乖呆在宿舍吧。”
  
  “爸…爸妈…妈妈。”虽然没有戴助听器,不过看到瑟彭特的表情,德拉科也猜到他的哥哥想帮自己换衣服。不过,他先想和父母联系下,他的教父,那位今生很维护着他的教父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事告诉他的父亲,他怕父母担心,而且,德拉科低着头,这件事情他还想好好的利用一下,如果按照他父亲一向高傲护短有些嚣张的脾气作风,只会将这件事变成负面而不能得到其中的任何好处。
  
  “德拉科,你为什么不先想到你自己?”瑟彭特有点生气,生气这个弟弟从不把自己虚弱的身体当回事,生气这个弟弟只知道考虑亲人感受而不会真正的放开自己的感觉,生气这个弟弟好像一直没有真正的让任何人进入他的内心。瑟彭特沉着脸从柜子里拿出一副新的助听器,细心的帮德拉科戴上“爸爸妈妈那里我会去联系,你先去洗澡。”
  
  “对了,你脚不方便,手臂也有伤,要不要我来帮你洗?”瑟彭特看着弟弟认真的问。唰的一下德拉科的脸变得通红,虽然他身体只有十一岁,但内在却是个成年人,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哥哥来帮自己洗澡?
  
  德拉科拼命摇头“不..不…”
  
  “好吧,那我去帮你放水,等下我会和爸妈说今天发生的事情。那些该死的敢欺负你的家伙,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瑟彭特说的语调很平淡,但他的眼睛,隐隐的血光,德拉科是他放在心中放在胸口暖着的珍宝,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这个孩子。
  
  德拉科还是摇摇头,低声的艰难的“我….自己不…小小心…摔…的。”
  
  “好了好了,先去洗澡吧。等你休息好了想说什么我都会听的。”瑟彭特一把抱起了弟弟,把他抱进浴室。等到瑟彭特离开后,德拉科慢慢的慢慢的脱去了身上的衣物,小小的孩子在雾气氤氲的浴室中露出了他的身体,正如同他的脸一样,他也只有半边的身体是正常只有半边的身体还象是人的样子,苍白瘦弱但正常。而左边。。。那黑红色蜈蚣般张牙舞爪的伤痕直接从脸上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身体,他的左半边身体也被狰狞的伤疤缠绕着象是铁链般的无法挣脱,那细瘦左腿上也是伤痕累累,一层又叠着一层,基本上看不到完好的皮肤,他的左腿虽然看起来也很恐怖但起码功能还在,是呀,最起码不太影响走路,只是走不快,只是,他这辈子将永远无法快乐的奔跑。德拉科摸着身上的疙疙瘩瘩粗糙如同树皮的焦黑皮肤,这样的身体,这样的样子,也只有他的父母和哥哥能够接受吧。
  
  小心的避开了伤口和注意了受伤脚腕,德拉科仔细的将身上的污渍血渍都洗干净。不过,他半边焦黑的身体就算是再怎么洗也还是黑色。然后,用右手有些困难的擦干净头发和身体,再换上了瑟彭特帮他放在浴室的厚厚睡衣。德拉科拉开浴室门,只看到自己的哥哥就靠在门口等着他。
  
  “你…”
  
  瑟彭特不耐烦的一把抱起自己的弟弟,把他送到大床上,然后帮他盖好被子“你是我弟弟,本来就应该我照顾你的,”
  
  “你先休息一下。饿不饿?要不要我把妈妈今天送来的点心放你床边?”瑟彭特絮絮叨叨的就和老妈子一样。
  
  “对了,我已经和妈妈说了今天的事情,他们大概中午就会过来。你先睡,我先帮你请假,等下可能要去问下布雷斯今天有什么作业。”瑟彭特轻轻巧巧的说着。
  
  德拉科咬了咬嘴唇,然后轻轻的伸出手勾住了瑟彭特的袖子,低声的沙哑的“他…他们看…到了…我…我的…脸。你…”
  
  瑟彭特一挑眉“看到又怎么样?你是我的弟弟,我看他们敢说什么。”
  
  “可…是…”自己早就习惯了闲言闲语,总就习惯了别人鄙视害怕的目光,但是德拉科还是担心瑟彭特因为自己的缘故被人嘲笑,他的哥哥,那个完美的马尔福继承人不需要一个累赘的弟弟,一个废物的弟弟。
  
  “没有可是,德拉科。你是我的弟弟,你在我心中是最完美的,”瑟彭特很认真的将自己的额头抵着弟弟的凉凉的额头“爸爸妈妈和我,我们都不在意,你为什么要在意?”
  
  “你…会被…被嘲..”德拉科想推开自己的哥哥,那种冬日炉火般的温暖会让他留恋会让他不舍得放开。
  
  “笨蛋,我看谁敢嘲笑马尔福。”瑟彭特看着低头不语的弟弟,伸出手,撩开了他面前洒下的阳光般长发,德拉惊慌得想赶快用手遮住自己的脸,但是瑟彭特抓住了他的右手。
  
  瑟彭特看着惊慌拼命想扭过头的自己弟弟的脸,看着他那一般人认为恶心的让人想呕吐的整张脸,然后轻轻的,在他那恐怖左脸的嘴角上印上了一个小小的吻。“你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最可爱的弟弟。”
  
  “笨…蛋哥…”德拉科小小声,一向苍白的脸色淡淡的被羞涩画上了粉色。
  
  “好了你休息一下。我已经和爸爸妈妈说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如果看到你这样他们会心疼的。我先帮你去请假,你就先休息两天吧。”瑟彭特慢慢的说“对我们来讲,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看着瑟彭特离开宿舍,躺在床上的德拉科伸出手,仔细的慢慢的打量着他那鸡爪般焦黑的左手,那已经没有外形没有功能的左手。今天发生的事情其实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在霍格沃茨他的样子随时都可能暴露在学生的面前,不过,这次机会真的很好,非常的好。对了,他需要先联系他的父亲。德拉科歪着头,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安静的看着秋日的明亮爽朗的光线丝丝缕缕漏过他左手焦黑无法伸直的手指无法并拢的指缝,他的父亲、哥哥还有马尔福家族,应该可以从这个事件中得到很多的好处,很多很多。
  
  ---
  
  从斯内普那里第一时间得到自己的儿子被欺负而且还受伤的消息,卢修斯完全的无法保持他那完美的贵族外表,他的宝贝他的失而复得的珍宝,竟然还会受伤?竟然是被那该死的红头发的家里都找不出一个银西可的家伙给推到楼下,竟然被那个该死的救世主推在地上。
  
  卢修斯成了快要爆发的活火山,不过,在教训那两个该死的家伙前,他一定要去看看他的儿子,他一定要确认他的宝贝没有受到伤害,他一定要看到他那敏感的孩子没有因为这件事心灵上又多一条的伤痕。可是,在他想出要如何教训那该死的韦斯莱和救世主前,在他和纳西莎出发去霍格沃茨前,他手边的双面镜竟然亮了。那是他给德拉科的双面镜。。。
  
  镜子里的孩子结结巴巴的艰难的说着想和父亲单独谈一谈,卢修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想和自己说些什么,不过他也期望着自己的儿子能够在自己的面前露出孩子的样子,能够委屈的抱怨着,述说着自己被别人欺负的事情,希望他的儿子能够撒娇期望着父亲为他找回公道的样子。他希望他的儿子能够真正的依靠着他信赖着他。
  
  卢修斯先和纳西莎说了一声就通过斯内普地窖的壁炉去了德拉科的宿舍。整整一个下午,卢修斯一直在宿舍里,直到,德拉科劳累得睡去,小小的孩子眉头还是锁着,好像没有人可以抚平他的忧虑。卢修斯心疼的坐在床边,轻轻小心抚摸着儿子的长发,抚摸着那金丝般的柔顺长发,卢修斯的脸色并不好,他的手紧紧的死死的抓着一叠厚厚的纸,上面是德拉科因为说法不方便,写下来的话。
  
  “爸爸,我知道自己是个废物,所以我想能够有一次,一次也行,可以让我为你们为马尔福做点事。”
  
  “爸爸,我知道你们爱我,我知道你们想保护我。可是,这次真的真的可以把我推出去,真的。”
  
  “爸爸,我可能是因为刚从孤儿院回来,也许我在你们说的麻瓜社会呆了太长的时间,这里我真的不太习惯,我只能听着,想着,思考着,爸爸,为什么斯莱特林会被贴上了食死徒的标记?”
  
  “爸爸,为什么都认为马尔福是那个人的死忠追随者?您明明并不是,对不对?”
  
  “爸爸,麻瓜都注重宣传,有的时候,传着传着,别人也就当成了真的。”
  
  “求求您,我求求您,让我为你们做点事,一点也可以,我不想当你们的累赘,我不想我的存在让你们被嘲笑,我希望,我能有点用,真的。”
  
  “爸爸,我不在意,我一点也不在意被人指指点点。求求您,让我觉得我配得上马尔福这个姓氏,求求您。”
  
  他的儿子恳求着,用那没有受伤的右手抓着他的袖子结结巴巴的艰难的恳求着,不是为了撒娇不是为了要求什么东西不是为了逃避什么责罚,而是努力的恳求着,恳求父亲将他推到公众面前任人嘲笑,恳求让他自己成为马尔福家族捞取公众同情和转变形象的一个,一个工具。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儿子不应该这样,他的德拉科怎么可以如此轻松的建议着父母利用他的这次事件来获得巫师的同情来获得那些混血和破落贵族的支持?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把自己当做砝码他怎么可以这样毫不在意的建议着父母在巫师面前大肆的渲染他曾收到的伤害?他怎么可以这样的毫不爱惜着自己?他怎么可以这样绝对冷酷的将自己当做一个工具一个可以交易的没有感情的物品般对待?
  
  不应该是这样的,德拉科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儿子不应该这样懂事到隐忍,牺牲到所有都奉献出来的地步。他的儿子,他的德拉科应该抬着头骄傲的说着我爸爸,而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卢修斯手捂住了脸,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到底做过什么让自己的儿子,这个已经身心严重受创的虚弱儿子竟然这样努力的,拼命的想要完全□展现出所有受到的伤害,这样任由所有的人嘲笑评论般的来挽回马尔福的名声?他的儿子,到底在心里藏着什么的秘密藏着什么无法让人探知的思绪,让他,会这么冷漠残忍的对待着他自己?
  
  他的德拉科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露出的半边脸白得好像透明,白的没有血色,没有这个年龄孩子都有的红晕。小小的孩子,瘦弱的看上去还是只有八九岁的样子。
  
  他的儿子,没有吵着请求父亲帮他出气,他的儿子,请求着将他自己受到的伤痛都在阳光下摊开,他的儿子自己扒开自己那血淋淋的惨不忍睹的伤口,让所有的人可以指指点点。
  
  他的儿子,才十一岁,才仅仅十一岁。
  
  
作者有话要说:马尔福一向很强势,在原著中,卢修斯老是拿出校董的派头,这样强势的护短的嚣张态度反而会让舆论倒向另一边。但是,如果卢修斯退一步,甚至,将小龙推出来,推到公众面前,渲染小龙受到的痛苦,渲染马尔福家族的心痛和难受。那么,马尔福家族会得到很大的同情分,但是,小龙将会成为别人的话题。
现在的小龙太不在意自己,太不爱惜自己,他想的,只是父母哥哥,马尔福,而完全的没有他,没有自己的存在。
PS,这章很肥吧~~~~可以算是两章算是双更了吧~~~~\(^o^)/~




☆、第 40 章(内容贴在了作者有话说里了)

  整整一个下午,在儿子睡着后,卢修斯呆呆的坐在床边,看着德拉科就算是睡着还是无法完全放松的眉头,十一年,十一年的分离让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十一年的距离,长长深深的深渊般横亘在他们和小小虚弱的德拉科之间,让卢修斯和纳西莎无法自如的直接询问自己的儿子,他要的,到底是什么,他期望的,到底是哪些。
  
  再一次的,卢修斯轻轻的将德拉科那和纳西莎一样的阳光般温暖的金色长发拨到一边,定定的仔细看着那张恐怖狰狞的让人晚上噩梦的脸。卢修斯的脑子很乱,乱得象是找不到头的迷宫,他的心很疼,疼的好像被钝钝的刀子在慢慢的割弄。不过,卢修斯苦笑,他已经答应了他的儿子,他已经答应了德拉科的恳求。。。是呀,面对着儿子第一次的恳求,他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特别是看到自己儿子的笑容,那个听到父亲同意后的笑容,带着幸福的满足带着卑微的快乐,象是白日里听到笛声飞起的小鸟,象是雪后露出的第一缕绿草,非常的美,美得让卢修斯的鼻子发酸,美的让卢修斯想将这个儿子牢牢的抱住紧紧的抱住。
  
  而在霍格沃茨的课堂上,教授在上面讲着课,瑟彭特的心已经不停顿的飞回宿舍,不知道爸爸妈妈有没有到宿舍,不知道德拉科有没有好好休息,不知道弟弟的脚有没有好点,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无数个念头跑马灯般的在瑟彭特的脑子里转个不停的没有停歇的时候,但所有的思绪都围绕着一个人,都围绕着德拉科。瑟彭特微微的转头看着身边,皱皱眉头,真的有点寂寞,他右手边的座位空着,那是德拉科的位置。不是没人想坐到这个马尔福继承人的身边,但是在瑟彭特毫无感情的冷漠假笑下,在那冷得结冻的灰蓝色眼睛注视下,布雷斯摸摸鼻子,坐到了后面。
  
  虽然瑟彭特上课并不专心,但是他没有漏掉一起上课时其他同学那躲躲闪闪或者幸灾乐祸或者单纯好奇的眼神,也没有漏掉某救世主想上来解释但又犹豫的动作。不过,瑟彭特并没有给哈利任何的机会,一下课他就收拾好自己的书本笔记,带着刻在骨子中的优雅但同时匆匆的离开了教室。
  
  瑟彭特其实很想给那两个该死的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但是他记得自己的弟弟艰涩的说着是自己摔下的楼梯,说着某个该死的红头发只是撞了他一下。他记得德拉科拉住自己的手说了几遍是自己摔下的楼梯。瑟彭特不想做任何让弟弟不开心的事情。
  
  匆匆的赶回宿舍,瑟彭特小心的推开房门,看到父亲就坐在了四合的暮色中,没有开灯。
  
  “爸爸,德拉科好些了吗?我问过庞弗雷夫人,她说德拉科只要休息两天就可以了。对了,妈妈呢?”瑟彭特很好奇怎么没看到母亲的身影。
  
  “她在家。我和你母亲商量过了,等到德拉科醒过来就带他回家。”卢修斯看着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那个张扬骄纵的孩子,这个从小就在所有的爱和宠溺中长大的儿子,这个天生就吸引着别人眼光的耀眼的孩子“我们准备让他在家好好休养,等到下周再来学校。”
  
  “啊,爸爸,你要让德拉科回家,那…也是,在这里都没人照顾他,我还要上课。”瑟彭特虽然想无时无刻的看到自己的弟弟,想随时能感知到弟弟的存在。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他没有能力好好的保护住这个虚弱的孩子,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可以强大到他的弟弟隔离在所有的伤害之外,他还没有能力可以为这个孩子搭建一个完全安全放松舒适的美好世界。在他拥有能力之前,他需要好好的学习,他需要提高自己的一切的能力。
  
  “那个,爸爸,我到周末回家陪德拉科,可以吗?我保证会做好所有的论文,我保证考试考第一。”想到弟弟要离开几天,瑟彭特的情绪就无由的低落。
  
  卢修斯拍拍儿子铂金色的小脑袋“当然可以,瑟彭特。”
  
  德拉科其实一直睡得不太安稳,说来也是讽刺可笑,除了刚出生给硬生生的灌下强效生死水的那几天他睡得很沉,沉得如同死亡一般外,他一直没有真正踏实的睡着过。
  
  所以,瑟彭特回来和卢修斯小声的说话已经让警觉的他醒了过来。卢修斯摸摸他凉凉的手,“德拉科,我带你回家吧。”
  
  “可…”
  
  “你妈妈也很担心你。我会让你的教父帮你请好假的。再说,德拉科,我们让你来霍格沃茨并不是要求你学习怎么好,我们只是简单的想让你知道魔法界,想让你能够了解你属于的这个世界。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德拉科乖巧的点点头,瑟彭特也是给了弟弟一个大大热情的拥抱“德拉科,周末我会回家去看你的。”
  
  “你…我自自…己…摔的。”德拉科还是不放心自己的哥哥,他拉着瑟彭特的小指,低声的说着。
  
  “放心,我暂时不会找他们算账的。”瑟彭特微笑着抚摸着弟弟的头发“不过,这笔账我会放在心上。”
  
  卢修斯帮自己的儿子披上了外套,然后,将瘦弱的儿子完全的紧紧的抱在怀中,当着那些斯莱特林学生的面,抱着他的儿子离开了霍格沃茨。
  
  德拉科回家了,宿舍空了,瑟彭特觉得,整个霍格沃茨都空了。
  
  -----------
  
  晚上,纳西莎在为德拉科拉好被子,看着他睡去后轻轻的在德拉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顺手关掉台灯离开了房间。她回到主卧室却惊讶的发现卢修斯并不在。纳西莎也注意到了晚饭时卢修斯那异常的情绪,她想了下,走到了书房门口。
  
  纳西莎敲了敲门,温柔的“卢,你在吗?你有什么事吗?现在应该休息了。”
  
  房门打开,卢修斯站在门口,书房中一片的漆黑,黑的就象是化不开的忧愁。
  
  “卢,怎么了?你回来后就不太对,发生什么事了吗?”纳西莎很担心“难道是德拉科的身体?可是医师明明说他只需要休息就行,那些庸医。”
  
  “我正好有事想和你说。”卢修斯的声音中充满着疲惫,他打开了小小的台灯,微弱的暗黄光线只照亮了小小的一块空间,在卢修斯和纳西莎的身外周围还是沉沉的黑,沉默的黑。
  
  卢修斯看着妻子坐到椅子上,然后慢慢的开口。
  
  “茜茜,周末我会接受预言家日报的采访,我会”卢修斯觉得自己真的无法说出口,他艰难的“我会把德拉科的事情告诉预言家日报的记者。”
  
  “什么?卢,”纳西莎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走到卢修斯的身边,惊讶的大睁着眼睛愤怒的说“你疯了,卢?你明明知道如果这样的话,小龙会成为别人的话题,小龙会,他他他,他以后怎么办?”
  
  “卢,你应该知道如果你真的把小龙的事情说出去,他以后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好好保护他吗?我们不是决定了就算别人再怎么样我们也要让他开心幸福吗?我们不是讲好了要给他一个幸福的生活吗?你为什么会这样决定?你疯了,你肯定疯了。”纳西莎气得浑身颤抖,她失望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他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错他才会现在,现在现在的这个样子,你,你怎么还要利用他?你,你怎么敢利用他,我死也不会答应的。你,你…”
  
  “茜茜,我不想这样。是他,是德拉科他求我这么做。”卢修斯眼眶泛红,声音沙哑“整整一个下午,他求我,他拉着我的袖子求我这么做,他求我把他推出去,他求我利用他。你以为,你以为我好受吗?”
  
  纳西莎手抓住胸口,拼命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小龙不会这样的,他不会这样的。”
  
  “我也希望不可能。从找他回来,他就从没提出过过分的要求,不,他根本就不提什么要求,可是,他今天提了,拼命的求我,求我。。。”卢修斯说不下去了。
  
  “茜茜”卢修斯沉默的一下“我答应了小龙。你知道吗,在听到我答应的时候,他笑了,开心的笑了。笑得很满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满足,比给他买书,比带他看病,比带他散步都要满足。那个时候,我的心真的很痛。”
  
  “茜茜,你说,他到底遇到过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会这样冷漠的对待自己,不,是残忍的,我感觉到,他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你不要说了,卢,你不要说了。”纳西莎哭倒在丈夫的怀里“都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
  
  “我答应他。然后,他笑了。”卢修斯好像很平静的在陈述着一个事实,好像很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般的在描绘一段景色“德拉科笑了,很美。”
  
  “求求你,不要说了,卢,求求你不要说了。”纳西莎泣不成声
  
  “不过,茜茜,你放心。我不会将一切都说出来我不会让我的儿子成为别人的话题,为了他,我会好好想想该怎么说该怎么做。”
  
  “但是” 卢修斯笑得很讽刺“作为一个父亲,我竟然要利用自己的儿子。哈,我怎么配当他父亲,在我的错误将他伤到这样的时候,我还要…”
  
  纳西莎吻上了丈夫的嘴,她不忍心再听下去了。卢修斯疲惫的将头靠在妻子的肩膀上“茜茜,我,我没事。我会将马尔福的声誉再次的提高,就算是用生命交换我也要保证小龙以后幸福的生活。”
  
  “嗯,我相信你,卢。我永远相信你。”
  
  ---
  周日,预言家日报在首页的重要位置刊登了马尔福家主的采访,在前言,记者也稍微的讲述了当年德拉科的失踪,找回后的保护及略略的提了下在霍格沃茨受伤的事件。
  
  卢修斯并没有象德拉科提议那样的将他所有的伤害一切的过往全都血淋淋的扒开。在接受采访前,这个一直崇尚纯血一直鄙视麻瓜的马尔福家主亲自去了麻瓜界,为了他的儿子特地去找了麻瓜资深的媒体记者咨询,为了他的儿子,这个骄傲的总是抬着下巴的贵族谦逊的低着头听着麻瓜记者的教导,热切的恨不得将所有都牢牢的记住。这个骄傲的贵族,为了他的儿子,在麻瓜资深记者的训斥下,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和修改着自己要说的内容,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需要的表情和说话的语调。
  
  因此,在采访中,卢修斯表现出了一个完美的深爱儿子的父亲形象,是的,而不是他一贯高傲的贵族面孔。他带着隐忍的哀伤讲到失去孩子那十一年的煎熬,他略略的提到了儿子在麻瓜界受到过伤害甚至,他是多么的想将儿子完全的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是多么的想让儿子完全的生活在爱的马尔福庄园,可是,他必须要让他的儿子了解魔法界,他不期望他的儿子如何的杰出,他不要求他的儿子掌握什么魔法,他只要他的德拉科活着,好好的活着,虽然已经不再健康,虽然不再完美,他只要他的儿子,好好的活下去,有一天能够敞开紧闭的心门开心笑着活着。
  
  连记者也不忍心继续的扒开这个一向高傲冷漠但现在悲伤的父亲来继续的问他有关那个孩子的事情。因为,追问下去…太残忍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小龙的做法深深的伤了父母的心~~~~╮(╯▽╰)╭
周一的份周一的份
正文内容:
整整一个下午,在儿子睡着后,卢修斯呆呆的坐在床边,看着德拉科就算是睡着还是无法完全放松的眉头,十一年,十一年的分离让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十一年的距离,长长深深的深渊般横亘在他们和小小虚弱的德拉科之间,让卢修斯和纳西莎无法自如的直接询问自己的儿子,他要的,到底是什么,他期望的,到底是哪些。
再一次的,卢修斯轻轻的将德拉科那和纳西莎一样的阳光般温暖的金色长发拨到一边,定定的仔细看着那张恐怖狰狞的让人晚上噩梦的脸。卢修斯的脑子很乱,乱得象是找不到头的迷宫,他的心很疼,疼的好像被钝钝的刀子在慢慢的割弄。不过,卢修斯苦笑,他已经答应了他的儿子,他已经答应了德拉科的恳求。。。是呀,面对着儿子第一次的恳求,他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特别是看到自己儿子的笑容,那个听到父亲同意后的笑容,带着幸福的满足带着卑微的快乐,象是白日里听到笛声飞起的小鸟,象是雪后露出的第一缕绿草,非常的美,美得让卢修斯的鼻子发酸,美的让卢修斯想将这个儿子牢牢的抱住紧紧的抱住。
而在霍格沃茨的课堂上,教授在上面讲着课,瑟彭特的心已经不停顿的飞回宿舍,不知道爸爸妈妈有没有到宿舍,不知道德拉科有没有好好休息,不知道弟弟的脚有没有好点,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无数个念头跑马灯般的在瑟彭特的脑子里转个不停的没有停歇的时候,但所有的思绪都围绕着一个人,都围绕着德拉科。瑟彭特微微的转头看着身边,皱皱眉头,真的有点寂寞,他右手边的座位空着,那是德拉科的位置。不是没人想坐到这个马尔福继承人的身边,但是在瑟彭特毫无感情的冷漠假笑下,在那冷得结冻的灰蓝色眼睛注视下,布雷斯摸摸鼻子,坐到了后面。
虽然瑟彭特上课并不专心,但是他没有漏掉一起上课时其他同学那躲躲闪闪或者幸灾乐祸或者单纯好奇的眼神,也没有漏掉某救世主想上来解释但又犹豫的动作。不过,瑟彭特并没有给哈利任何的机会,一下课他就收拾好自己的书本笔记,带着刻在骨子中的优雅但同时匆匆的离开了教室。
瑟彭特其实很想给那两个该死的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但是他记得自己的弟弟艰涩的说着是自己摔下的楼梯,说着某个该死的红头发只是撞了他一下。他记得德拉科拉住自己的手说了几遍是自己摔下的楼梯。瑟彭特不想做任何让弟弟不开心的事情。
匆匆的赶回宿舍,瑟彭特小心的推开房门,看到父亲就坐在了四合的暮色中,没有开灯。
“爸爸,德拉科好些了吗?我问过庞弗雷夫人,她说德拉科只要休息两天就可以了。对了,妈妈呢?”瑟彭特很好奇怎么没看到母亲的身影。
“她在家。我和你母亲商量过了,等到德拉科醒过来就带他回家。”卢修斯看着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那个张扬骄纵的孩子,这个从小就在所有的爱和宠溺中长大的儿子,这个天生就吸引着别人眼光的耀眼的孩子“我们准备让他在家好好休养,等到下周再来学校。”
“啊,爸爸,你要让德拉科回家,那…也是,在这里都没人照顾他,我还要上课。”瑟彭特虽然想无时无刻的看到自己的弟弟,想随时能感知到弟弟的存在。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他没有能力好好的保护住这个虚弱的孩子,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可以强大到他的弟弟隔离在所有的伤害之外,他还没有能力可以为这个孩子搭建一个完全安全放松舒适的美好世界。在他拥有能力之前,他需要好好的学习,他需要提高自己的一切的能力。
“那个,爸爸,我到周末回家陪德拉科,可以吗?我保证会做好所有的论文,我保证考试考第一。”想到弟弟要离开几天,瑟彭特的情绪就无由的低落。
卢修斯拍拍儿子铂金色的小脑袋“当然可以,瑟彭特。”
德拉科其实一直睡得不太安稳,说来也是讽刺可笑,除了刚出生给硬生生的灌下强效生死水的那几天他睡得很沉,沉得如同死亡一般外,他一直没有真正踏实的睡着过。
所以,瑟彭特回来和卢修斯小声的说话已经让警觉的他醒了过来。卢修斯摸摸他凉凉的手,“德拉科,我带你回家吧。”
“可…”
“你妈妈也很担心你。我会让你的教父帮你请好假的。再说,德拉科,我们让你来霍格沃茨并不是要求你学习怎么好,我们只是简单的想让你知道魔法界,想让你能够了解你属于的这个世界。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德拉科乖巧的点点头,瑟彭特也是给了弟弟一个大大热情的拥抱“德拉科,周末我会回家去看你的。”
“你…我自自…己…摔的。”德拉科还是不放心自己的哥哥,他拉着瑟彭特的小指,低声的说着。
“放心,我暂时不会找他们算账的。”瑟彭特微笑着抚摸着弟弟的头发“不过,这笔账我会放在心上。”
卢修斯帮自己的儿子披上了外套,然后,将瘦弱的儿子完全的紧紧的抱在怀中,当着那些斯莱特林学生的面,抱着他的儿子离开了霍格沃茨。
德拉科回家了,宿舍空了,瑟彭特觉得,整个霍格沃茨都空了。
-----------
晚上,纳西莎在为德拉科拉好被子,看着他睡去后轻轻的在德拉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顺手关掉台灯离开了房间。她回到主卧室却惊讶的发现卢修斯并不在。纳西莎也注意到了晚饭时卢修斯那异常的情绪,她想了下,走到了书房门口。
纳西莎敲了敲门,温柔的“卢,你在吗?你有什么事吗?现在应该休息了。”
房门打开,卢修斯站在门口,书房中一片的漆黑,黑的就象是化不开的忧愁。
“卢,怎么了?你回来后就不太对,发生什么事了吗?”纳西莎很担心“难道是德拉科的身体?可是医师明明说他只需要休息就行,那些庸医。”
“我正好有事想和你说。”卢修斯的声音中充满着疲惫,他打开了小小的台灯,微弱的暗黄光线只照亮了小小的一块空间,在卢修斯和纳西莎的身外周围还是沉沉的黑,沉默的黑。
卢修斯看着妻子坐到椅子上,然后慢慢的开口。
“茜茜,周末我会接受预言家日报的采访,我会”卢修斯觉得自己真的无法说出口,他艰难的“我会把德拉科的事情告诉预言家日报的记者。”
“什么?卢,”纳西莎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走到卢修斯的身边,惊讶的大睁着眼睛愤怒的说“你疯了,卢?你明明知道如果这样的话,小龙会成为别人的话题,小龙会,他他他,他以后怎么办?”
“卢,你应该知道如果你真的把小龙的事情说出去,他以后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好好保护他吗?我们不是决定了就算别人再怎么样我们也要让他开心幸福吗?我们不是讲好了要给他一个幸福的生活吗?你为什么会这样决定?你疯了,你肯定疯了。”纳西莎气得浑身颤抖,她失望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他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错他才会现在,现在现在的这个样子,你,你怎么还要利用他?你,你怎么敢利用他,我死也不会答应的。你,你…”
“茜茜,我不想这样。是他,是德拉科他求我这么做。”卢修斯眼眶泛红,声音沙哑“整整一个下午,他求我,他拉着我的袖子求我这么做,他求我把他推出去,他求我利用他。你以为,你以为我好受吗?”
纳西莎手抓住胸口,拼命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小龙不会这样的,他不会这样的。”
“我也希望不可能。从找他回来,他就从没提出过过分的要求,不,他根本就不提什么要求,可是,他今天提了,拼命的求我,求我。。。”卢修斯说不下去了。
“茜茜”卢修斯沉默的一下“我答应了小龙。你知道吗,在听到我答应的时候,他笑了,开心的笑了。笑得很满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满足,比给他买书,比带他看病,比带他散步都要满足。那个时候,我的心真的很痛。”
“茜茜,你说,他到底遇到过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会这样冷漠的对待自己,不,是残忍的,我感觉到,他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你不要说了,卢,你不要说了。”纳西莎哭倒在丈夫的怀里“都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
“我答应他。然后,他笑了。”卢修斯好像很平静的在陈述着一个事实,好像很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般的在描绘一段景色“德拉科笑了,很美。”
“求求你,不要说了,卢,求求你不要说了。”纳西莎泣不成声
“不过,茜茜,你放心。我不会将一切都说出来我不会让我的儿子成为别人的话题,为了他,我会好好想想该怎么说该怎么做。”
“但是” 卢修斯笑得很讽刺“作为一个父亲,我竟然要利用自己的儿子。哈,我怎么配当他父亲,在我的错误将他伤到这样的时候,我还要…”
纳西莎吻上了丈夫的嘴,她不忍心再听下去了。卢修斯疲惫的将头靠在妻子的肩膀上“茜茜,我,我没事。我会将马尔福的声誉再次的提高,就算是用生命交换我也要保证小龙以后幸福的生活。”
“嗯,我相信你,卢。我永远相信你。”
---
周日,预言家日报在首页的重要位置刊登了马尔福家主的采访,在前言,记者也稍微的讲述了当年德拉科的失踪,找回后的保护及略略的提了下在霍格沃茨受伤的事件。
卢修斯并没有象德拉科提议那样的将他所有的伤害一切的过往全都血淋淋的扒开。在接受采访前,这个一直崇尚纯血一直鄙视麻瓜的马尔福家主亲自去了麻瓜界,为了他的儿子特地去找了麻瓜资深的媒体记者咨询,为了他的儿子,这个骄傲的总是抬着下巴的贵族谦逊的低着头听着麻瓜记者的教导,热切的恨不得将所有都牢牢的记住。这个骄傲的贵族,为了他的儿子,在麻瓜资深记者的训斥下,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和修改着自己要说的内容,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需要的表情和说话的语调。
因此,在采访中,卢修斯表现出了一个完美的深爱儿子的父亲形象,是的,而不是他一贯高傲的贵族面孔。他带着隐忍的哀伤讲到失去孩子那十一年的煎熬,他略略的提到了儿子在麻瓜界受到过伤害甚至,他是多么的想将儿子完全的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是多么的想让儿子完全的生活在爱的马尔福庄园,可是,他必须要让他的儿子了解魔法界,他不期望他的儿子如何的杰出,他不要求他的儿子掌握什么魔法,他只要他的德拉科活着,好好的活着,虽然已经不再健康,虽然不再完美,他只要他的儿子,好好的活下去,有一天能够敞开紧闭的心门开心笑着活着。
连记者也不忍心继续的扒开这个一向高傲冷漠但现在悲伤的父亲来继续的问他有关那个孩子的事情。因为,追问下去…太残忍了。




☆、第 41 章

  周日,马尔福庄园中,在大大装饰豪华的餐厅里,卢修斯坐在巴洛克风格的椅子上翻看着预言家日报,当他看到首版的采访时,他厌恶般的把报纸扔在了一边。他不想再看他不想再次的看到这个他利用了自己儿子的证据,而他的德拉科,还乖巧的坐在餐桌边慢慢的慢慢的用勺子在喝着易消化的麦片粥。这个孩子,在霍格沃茨的短短时间内,还是瘦了,原本就让人心疼的孩子更加的瘦弱。
  
  纳西莎看到卢修斯隐藏很深的烦躁样子,她低头看了眼放在小圆桌子上的报纸,纳西莎的眼圈有点红。就算她的丈夫再如何的想办法降低对德拉科的伤害,但是,原本只是一些人猜测到这个孩子也许是受到过伤害也许是再也无法学习魔法,但现在,所有英国魔法界的巫师基本都知道了,知道了德拉科是个废物,一个甚至比哑炮更无用的废物。她儿子的将来。。。怎么办?以后有哪个家族会愿意将孩子嫁给德拉科?而愿意嫁给他的又怎么可能真心的爱他?如果给她的小龙安排个没有感情的婚姻反而是害了她的儿子。。。可是,难道让自己的孩子一辈子孤单?难道让他永远这样的沉默这样的安静?她的孩子,乖巧的用着勺子,因为他的手没办法好好的使用刀叉。
  
  瑟彭特疑惑得看着父母,他敏感的感觉到了不安的气氛,他也看到了父亲皱着眉头扔报纸的动作,但因为离得比较远,他并没有看到报纸上面的内容,再加上分开几天后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弟弟,他正忙着将各种甜点各种的饮料放在德拉科的手边,他忙着看着德拉科,在看着这个孩子的时候,瑟彭特才会觉得心底一片的宁静,一片的秋夜月色下听着竖琴弹出音符般的宁静。
  
  吃完饭后,纳西莎拉着儿子的手,“德拉科,明天要去学校了,妈妈给你买了些衣服,来,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嗯。”德拉科并不是不知道父母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是,只要父母不讲,他就当做不知道。
  
  瑟彭特看到父母已经带着德拉科离开,他拿起了报纸,看到了那首页的采访,然后瑟彭特死死的捏着那该死的报纸,红着眼睛愤怒的冲进了父亲的书房,关着门长时间的不知道和父亲说了什么后,瑟彭特低着头满是眼泪的沮丧般的走出了房间。
  
  这个周日的下午,在透过落地大玻璃窗户的融融泄泄阳光,瑟彭特坐在了德拉科的身边,两个孩子一起窝着坐在舒服的大沙发里,瑟彭特一手放在了弟弟的肩膀上,一手拿着笔记,他在给自己的弟弟讲着这两天学的内容,还有说着教授们布置的作业。而那只已经养得胖胖的猫咪正躲在德拉科的怀中,舒服的打着呼噜,咕噜噜咕噜噜的。摸着手下猫咪温柔而柔软的毛,德拉科觉得很平静,也许,他想要的,只是家人这样幸福安静的日子,他要的只是在马尔福的荣光下亲人的不起波澜的似水安宁的日子。
  
  “德拉科,教父已经说了,你如果身体不太好不需要完成这些论文。”瑟彭特看着低着头的弟弟“你,其实,你不需要勉强自己的。你只要开心就行。”
  
  “我…”德拉科疑惑得看着哥哥。
  
  瑟彭特拉住德拉科的变形的左手,小小的孩子瑟缩的想把手藏到身后,瑟彭特强硬般的将他那长长的袖子拉开。
  
  “哥..哥…,别..求求…别..看…”别人的目光再怎么的鄙视再如何的冷漠,德拉科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他却无法忍受父母哥哥一丝一毫的异样眼光。他总是尽量的将自己的手藏着,尽量的低着头不让他们看到自己残缺不堪的脸,连洗澡,都是自己洗,他不想让父母看到自己那丑陋到了极点的身体。
  
  “小笨蛋。”瑟彭特的手抚摸上了弟弟那老树皮般粗糙,黑炭般焦黑的手“在我们面前,你不需要这样。”
  
  “…我”德拉科咬住嘴唇转过头,就算瑟彭特再怎么样安慰,就算父母再怎么的包容,他都是马尔福家的污点,是马尔福家的一个累赘,一个终将最后离去一个最后会被所有人遗忘的存在。
  
  看到弟弟黯淡的神情,瑟彭特体贴的转换了话题“好了好了,这两天就讲了这些东西,魔咒什么的你记住就行,不要练习了。魔法史么,你看看就行,我怀疑有谁会认真听。还有黑魔法防御课,算了,那就一笑话。不知道校长干嘛让那个紫色大蒜头来上课。那白胡子没品位的校长天晓得是不是根本不想让我们学黑魔法呢。”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那个奇洛的脑后盘踞着的,是Voldmort的主魂。不过,德拉科不想管这事也不想瑟彭特插手,反正邓布利多都会安排好,他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哥哥有任何的危险。
  
  瑟彭特不在意的拉着弟弟的左手,好像,那手没有一点的问题,好像那手就正常般的,他开始讲着学校里的事情。然后,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德拉科,你不在。我觉得真无聊,”
  
  “…嗯”瘦弱的孩子摸着熟睡的猫咪,轻轻的象是消逝的风声般的应了一声。
  
  周一,又是新的一周的开始。同样的,瑟彭特带着自己的弟弟一早就去吃了早餐,并没有和其他的学生一起。所以他们也错过了上午的一场好戏。
  
  在大部分学生正聚集在大厅吃早餐的时候,哗啦啦的许多的猫头鹰飞了进来带来了信件和物品。而一只瘸着腿瞎了只眼睛飞起来歪歪斜斜的让人担心它半路就会掉下来的老朽猫头鹰将一个大大的盒子和一封红色的信件扔在了罗恩的面前。
  
  “噢,不…”罗恩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信件,他的手在哆嗦,他吓得差点摔下了椅子“不,我妈妈给我寄了寄了吼叫信。天,”
  
  周围的学生都自觉的离开了罗恩的身边,罗恩抖抖索索的打开了信件,他妈妈愤怒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回荡着“罗恩.韦斯莱,你竟然这样的让我失望,你竟然会欺负别人。罗恩.韦斯莱,我命令你去道歉,你必须去道歉,如果你没有取得那个可怜孩子的原谅你就别回来见我。我告诉你,罗恩.韦斯莱,你到学校是为了学习不是为了学会去欺负别人。你必须今天将我做好的点心送给那个可怜的孩子,今天,立刻,马上。”
  
  那封信怒吼完之后就瞬间的烧成了灰烬,罗恩沮丧的看着手边大大的包裹,他低声的“哈利,怎么办?如果我今天不把这点心送给那那那马尔福,我妈妈会杀了我的。可是,那个马尔福怎么可能会接受。。。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我觉得马尔福应该不是不讲理的吧。”哈利其实窃喜着有这么个机会可以接近瑟彭特,可以有这个机会可以好好的解释,他不想瑟彭特冷漠中带着厌恶的看着他,他不想瑟彭特离他越来越远。“我们可以下课后找个机会去道歉。”
  
  罗恩垂头丧气的“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我妈妈,如果我不照做的话,我妈妈会天天一封的吼叫信,我不要活了。”
  
  就算再怎么的不情愿,罗恩还是在众人看好戏的眼光中拿着大大的盒子去上课,整个课程中他都是心神不定的时不时看着马尔福那两个孩子的位置。
  
  上课的时候,那个傲慢的铂金小贵族总是会亲热的靠近他的那个丑陋的弟弟低声的说着什么,在让练习魔咒的时候,他总是会先拍拍弟弟的手,而那个让罗恩连做了几天噩梦的德拉科会乖巧的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的哥哥,静静的看着那个铂金贵族第一个在课堂上掌握魔咒,安静的乖巧的看着他的哥哥骄傲的再次为斯莱特林加分。那个孩子的侧脸,安静的就如同是挂在墙壁上的没有灵魂的麻瓜油画。
  
  这几天,那个马尔福家的废物是回家去休养,而一直把弟弟当做宝贝的那个什么瑟彭特虽然根本就不理会他们,但是也没有向他们挑衅。这样的一种沉默反而让罗恩不好受,虽然不是他将那个孩子推下楼梯,但是,他是实实在在的撞了那个那个丑的吓人的家伙。上课的时候罗恩一直心不在焉,因此他到下课时魔咒都没有成功。
  
  下了课,看到瑟彭特一手拿着包将两人的课本和笔记放进去,一手搂住了那个瘦弱的孩子想要离开。罗恩马上冲动的拦住了他们的路。早就习惯低头的德拉科看到面前的阴影,他惊讶的抬头,竟然看到的一脸激动满脸通红纠结着脸的罗恩,这张脸,这张脸无意中和那个将他的腿生生打断的人重合,好像瞬间的,德拉科再次感受到了那刺入骨髓的疼痛,那无法站立无法挪动的痛苦无助。德拉科颤抖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彻底的退到了瑟彭特的怀里。瑟彭特皱着眉将弟弟护着,冷冷的“请问韦斯莱先生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能否请你移开你尊贵的脚步让我们过去。我弟弟的脚还没有完全好,经不起再被撞一次。”
  
  罗恩的脸更红了,红得和他的头发一样,他眼睛一闭,大声的“对不起,马尔福,是我不注意才撞了撞了你,对不起。”
  
  他拿出大大的盒子“这这这是我妈妈做的点心,我希望你能够收下。对不起了。”
  
  瑟彭特鄙视的看着那廉价的褐色盒子,他傲慢的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德拉科拉了拉他的手。瑟彭特低下头“怎么了?”
  
  “收…下…”在哥哥的耳边,德拉科低低的艰难的说
  
  “好吧。”瑟彭特沉默了一下
  
  “好吧,谢谢韦斯莱夫人的小点心。我想这个点心一定会非常的美味。而且,我弟弟说了,你只是无意中撞到了他。”瑟彭特表面上非常礼貌还带着假笑,但他的心里酝酿着狂暴的怒意。他的弟弟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瑟彭特想要的是将这点心扔地上,他想以最刻薄的话来挖苦这个该死的红头发家伙,他想用黑魔法好好的教训面前的家伙。是呀,这种虚伪的道歉怎么能够弥补德拉科受到的伤害,这样的点心怎么能够来弥补采访后德拉科会遭受到的指指点点?
  
  可是,他必须忍耐,在周日他懂了,一瞬间的懂了。懂了弟弟的苦心懂了父亲的伤痛懂了自己要走的路。他不能够破坏掉自己弟弟好不容易建立的马尔福家的形象,是的,他不能。
  
  当看到瑟彭特竟然接过了点心,罗恩的嘴巴张大了大得可以塞进鸡蛋,他以为瑟彭特会讽刺讥笑,他以为瑟彭特会扔掉点心,他就没想到瑟彭特的反应会是这样的。
  
  “哼。”看着罗恩的傻样,瑟彭特还是适度的傲慢着回答“虽然我知道你没推德拉科下楼,但是,对于弟弟的受伤我还是非常的生气。所以,虽然德拉科原谅了你,但是,我还是不希望和你有任何的交集。同样的,我也希望你们能够给我的弟弟充分的空间,可以吗?”
  
  “我,我,我。。。真的对不起。”对于瑟彭特这样正常的维护着弟弟的表现,罗恩真的无法生出任何的敌意,他只能再次的表示歉意。
  
  “对不起,瑟彭特,我本来想帮德拉科站起来,可是,可是。。。”哈利也走上前来说着抱歉。
  
  瑟彭特没有看哈利一眼“对不起,我现在要带我弟弟回宿舍。嗯,再次谢谢韦斯莱夫人的点心。”
  
  “瑟彭特。。。”
  
  “请喊我马尔福,救世主大人。”瑟彭特厌恶的看了眼救世主,如果不是这个家伙的冲动,他的弟弟,也不会在所有人的面前露出那受伤的脸…。
  
  看着瑟彭特紧紧的搂着弟弟离开,罗恩有点迷茫的挠了挠头“哈利,这个,也许马尔福并不是那么邪恶,对吧。”
  
  一回到宿舍,瑟彭特就将那个盒子狠狠的扔到了地上。他将德拉科紧紧的抱在怀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德拉科。对不起”
  
  “哥..哥?”德拉科很疑惑,他用完好的右手轻轻的拍着哥哥的背
  
  “对不起,我还要你委曲求全,你明明的那么讨厌那两个人。。。”
  
  德拉科静静的感受着哥哥的怀抱,在瑟彭特的怀里,他的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小小弧度,如春花如细雨般,他低声的“那…那么,哥..哥请..请..好好…保…护我,保保护…我这..个废…物。”
  
  --哥哥,请你,求你,请在我还存在的时候,让我看到你成为合格的马尔福继承人…
  ---哥哥,请你,让我能够安心的微笑着离开…
  ---哥哥,请你,让父母幸福
  ---哥哥,请你,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从罗恩的角度来讲,他道歉了。但是从瑟彭特的角度讲,道歉算什么,怎么可能弥补德拉科受到伤害的万分之一。但是,如果他不接受这个道歉,那么别人反而可以圣母般的指责说“罗恩都道歉了,德拉科也没事,为什么还要怎么怎么的。”所以,瑟彭特必须忍下这口气
而德拉科的话其实就是激励瑟彭特更加努力更加的强大。。。
为了防止空白,这里再帖一次。。。
周日,马尔福庄园中,在大大装饰豪华的餐厅里,卢修斯坐在巴洛克风格的椅子上翻看着预言家日报,当他看到首版的采访时,他厌恶般的把报纸扔在了一边。他不想再看他不想再次的看到这个他利用了自己儿子的证据,而他的德拉科,还乖巧的坐在餐桌边慢慢的慢慢的用勺子在喝着易消化的麦片粥。这个孩子,在霍格沃茨的短短时间内,还是瘦了,原本就让人心疼的孩子更加的瘦弱。
纳西莎看到卢修斯隐藏很深的烦躁样子,她低头看了眼放在小圆桌子上的报纸,纳西莎的眼圈有点红。就算她的丈夫再如何的想办法降低对德拉科的伤害,但是,原本只是一些人猜测到这个孩子也许是受到过伤害也许是再也无法学习魔法,但现在,所有英国魔法界的巫师基本都知道了,知道了德拉科是个废物,一个甚至比哑炮更无用的废物。她儿子的将来。。。怎么办?以后有哪个家族会愿意将孩子嫁给德拉科?而愿意嫁给他的又怎么可能真心的爱他?如果给她的小龙安排个没有感情的婚姻反而是害了她的儿子。。。可是,难道让自己的孩子一辈子孤单?难道让他永远这样的沉默这样的安静?她的孩子,乖巧的用着勺子,因为他的手没办法好好的使用刀叉。
瑟彭特疑惑得看着父母,他敏感的感觉到了不安的气氛,他也看到了父亲皱着眉头扔报纸的动作,但因为离得比较远,他并没有看到报纸上面的内容,再加上分开几天后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弟弟,他正忙着将各种甜点各种的饮料放在德拉科的手边,他忙着看着德拉科,在看着这个孩子的时候,瑟彭特才会觉得心底一片的宁静,一片的秋夜月色下听着竖琴弹出音符般的宁静。
吃完饭后,纳西莎拉着儿子的手,“德拉科,明天要去学校了,妈妈给你买了些衣服,来,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嗯。”德拉科并不是不知道父母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是,只要父母不讲,他就当做不知道。
瑟彭特看到父母已经带着德拉科离开,他拿起了报纸,看到了那首页的采访,然后瑟彭特死死的捏着那该死的报纸,红着眼睛愤怒的冲进了父亲的书房,关着门长时间的不知道和父亲说了什么后,瑟彭特低着头满是眼泪的沮丧般的走出了房间。
这个周日的下午,在透过落地大玻璃窗户的融融泄泄阳光,瑟彭特坐在了德拉科的身边,两个孩子一起窝着坐在舒服的大沙发里,瑟彭特一手放在了弟弟的肩膀上,一手拿着笔记,他在给自己的弟弟讲着这两天学的内容,还有说着教授们布置的作业。而那只已经养得胖胖的猫咪正躲在德拉科的怀中,舒服的打着呼噜,咕噜噜咕噜噜的。摸着手下猫咪温柔而柔软的毛,德拉科觉得很平静,也许,他想要的,只是家人这样幸福安静的日子,他要的只是在马尔福的荣光下亲人的不起波澜的似水安宁的日子。
“德拉科,教父已经说了,你如果身体不太好不需要完成这些论文。”瑟彭特看着低着头的弟弟“你,其实,你不需要勉强自己的。你只要开心就行。”
“我…”德拉科疑惑得看着哥哥。
瑟彭特拉住德拉科的变形的左手,小小的孩子瑟缩的想把手藏到身后,瑟彭特强硬般的将他那长长的袖子拉开。
“哥..哥…,别..求求…别..看…”别人的目光再怎么的鄙视再如何的冷漠,德拉科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他却无法忍受父母哥哥一丝一毫的异样眼光。他总是尽量的将自己的手藏着,尽量的低着头不让他们看到自己残缺不堪的脸,连洗澡,都是自己洗,他不想让父母看到自己那丑陋到了极点的身体。
“小笨蛋。”瑟彭特的手抚摸上了弟弟那老树皮般粗糙,黑炭般焦黑的手“在我们面前,你不需要这样。”
“…我”德拉科咬住嘴唇转过头,就算瑟彭特再怎么样安慰,就算父母再怎么的包容,他都是马尔福家的污点,是马尔福家的一个累赘,一个终将最后离去一个最后会被所有人遗忘的存在。
看到弟弟黯淡的神情,瑟彭特体贴的转换了话题“好了好了,这两天就讲了这些东西,魔咒什么的你记住就行,不要练习了。魔法史么,你看看就行,我怀疑有谁会认真听。还有黑魔法防御课,算了,那就一笑话。不知道校长干嘛让那个紫色大蒜头来上课。那白胡子没品位的校长天晓得是不是根本不想让我们学黑魔法呢。”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那个奇洛的脑后盘踞着的,是Voldmort的主魂。不过,德拉科不想管这事也不想瑟彭特插手,反正邓布利多都会安排好,他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哥哥有任何的危险。
瑟彭特不在意的拉着弟弟的左手,好像,那手没有一点的问题,好像那手就正常般的,他开始讲着学校里的事情。然后,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德拉科,你不在。我觉得真无聊,”
“…嗯”瘦弱的孩子摸着熟睡的猫咪,轻轻的象是消逝的风声般的应了一声。
周一,又是新的一周的开始。同样的,瑟彭特带着自己的弟弟一早就去吃了早餐,并没有和其他的学生一起。所以他们也错过了上午的一场好戏。
在大部分学生正聚集在大厅吃早餐的时候,哗啦啦的许多的猫头鹰飞了进来带来了信件和物品。而一只瘸着腿瞎了只眼睛飞起来歪歪斜斜的让人担心它半路就会掉下来的老朽猫头鹰将一个大大的盒子和一封红色的信件扔在了罗恩的面前。
“噢,不…”罗恩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信件,他的手在哆嗦,他吓得差点摔下了椅子“不,我妈妈给我寄了寄了吼叫信。天,”
周围的学生都自觉的离开了罗恩的身边,罗恩抖抖索索的打开了信件,他妈妈愤怒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回荡着“罗恩.韦斯莱,你竟然这样的让我失望,你竟然会欺负别人。罗恩.韦斯莱,我命令你去道歉,你必须去道歉,如果你没有取得那个可怜孩子的原谅你就别回来见我。我告诉你,罗恩.韦斯莱,你到学校是为了学习不是为了学会去欺负别人。你必须今天将我做好的点心送给那个可怜的孩子,今天,立刻,马上。”
那封信怒吼完之后就瞬间的烧成了灰烬,罗恩沮丧的看着手边大大的包裹,他低声的“哈利,怎么办?如果我今天不把这点心送给那那那马尔福,我妈妈会杀了我的。可是,那个马尔福怎么可能会接受。。。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我觉得马尔福应该不是不讲理的吧。”哈利其实窃喜着有这么个机会可以接近瑟彭特,可以有这个机会可以好好的解释,他不想瑟彭特冷漠中带着厌恶的看着他,他不想瑟彭特离他越来越远。“我们可以下课后找个机会去道歉。”
罗恩垂头丧气的“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我妈妈,如果我不照做的话,我妈妈会天天一封的吼叫信,我不要活了。”
就算再怎么的不情愿,罗恩还是在众人看好戏的眼光中拿着大大的盒子去上课,整个课程中他都是心神不定的时不时看着马尔福那两个孩子的位置。
上课的时候,那个傲慢的铂金小贵族总是会亲热的靠近他的那个丑陋的弟弟低声的说着什么,在让练习魔咒的时候,他总是会先拍拍弟弟的手,而那个让罗恩连做了几天噩梦的德拉科会乖巧的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的哥哥,静静的看着那个铂金贵族第一个在课堂上掌握魔咒,安静的乖巧的看着他的哥哥骄傲的再次为斯莱特林加分。那个孩子的侧脸,安静的就如同是挂在墙壁上的没有灵魂的麻瓜油画。
这几天,那个马尔福家的废物是回家去休养,而一直把弟弟当做宝贝的那个什么瑟彭特虽然根本就不理会他们,但是也没有向他们挑衅。这样的一种沉默反而让罗恩不好受,虽然不是他将那个孩子推下楼梯,但是,他是实实在在的撞了那个那个丑的吓人的家伙。上课的时候罗恩一直心不在焉,因此他到下课时魔咒都没有成功。
下了课,看到瑟彭特一手拿着包将两人的课本和笔记放进去,一手搂住了那个瘦弱的孩子想要离开。罗恩马上冲动的拦住了他们的路。早就习惯低头的德拉科看到面前的阴影,他惊讶的抬头,竟然看到的一脸激动满脸通红纠结着脸的罗恩,这张脸,这张脸无意中和那个将他的腿生生打断的人重合,好像瞬间的,德拉科再次感受到了那刺入骨髓的疼痛,那无法站立无法挪动的痛苦无助。德拉科颤抖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彻底的退到了瑟彭特的怀里。瑟彭特皱着眉将弟弟护着,冷冷的“请问韦斯莱先生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能否请你移开你尊贵的脚步让我们过去。我弟弟的脚还没有完全好,经不起再被撞一次。”
罗恩的脸更红了,红得和他的头发一样,他眼睛一闭,大声的“对不起,马尔福,是我不注意才撞了撞了你,对不起。”
他拿出大大的盒子“这这这是我妈妈做的点心,我希望你能够收下。对不起了。”
瑟彭特鄙视的看着那廉价的褐色盒子,他傲慢的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德拉科拉了拉他的手。瑟彭特低下头“怎么了?”
“收…下…”在哥哥的耳边,德拉科低低的艰难的说
“好吧。”瑟彭特沉默了一下
“好吧,谢谢韦斯莱夫人的小点心。我想这个点心一定会非常的美味。而且,我弟弟说了,你只是无意中撞到了他。”瑟彭特表面上非常礼貌还带着假笑,但他的心里酝酿着狂暴的怒意。他的弟弟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瑟彭特想要的是将这点心扔地上,他想以最刻薄的话来挖苦这个该死的红头发家伙,他想用黑魔法好好的教训面前的家伙。是呀,这种虚伪的道歉怎么能够弥补德拉科受到的伤害,这样的点心怎么能够来弥补采访后德拉科会遭受到的指指点点?
可是,他必须忍耐,在周日他懂了,一瞬间的懂了。懂了弟弟的苦心懂了父亲的伤痛懂了自己要走的路。他不能够破坏掉自己弟弟好不容易建立的马尔福家的形象,是的,他不能。
当看到瑟彭特竟然接过了点心,罗恩的嘴巴张大了大得可以塞进鸡蛋,他以为瑟彭特会讽刺讥笑,他以为瑟彭特会扔掉点心,他就没想到瑟彭特的反应会是这样的。
“哼。”看着罗恩的傻样,瑟彭特还是适度的傲慢着回答“虽然我知道你没推德拉科下楼,但是,对于弟弟的受伤我还是非常的生气。所以,虽然德拉科原谅了你,但是,我还是不希望和你有任何的交集。同样的,我也希望你们能够给我的弟弟充分的空间,可以吗?”
“我,我,我。。。真的对不起。”对于瑟彭特这样正常的维护着弟弟的表现,罗恩真的无法生出任何的敌意,他只能再次的表示歉意。
“对不起,瑟彭特,我本来想帮德拉科站起来,可是,可是。。。”哈利也走上前来说着抱歉。
瑟彭特没有看哈利一眼“对不起,我现在要带我弟弟回宿舍。嗯,再次谢谢韦斯莱夫人的点心。”
“瑟彭特。。。”
“请喊我马尔福,救世主大人。”瑟彭特厌恶的看了眼救世主,如果不是这个家伙的冲动,他的弟弟,也不会在所有人的面前露出那受伤的脸…。
看着瑟彭特紧紧的搂着弟弟离开,罗恩有点迷茫的挠了挠头“哈利,这个,也许马尔福并不是那么邪恶,对吧。”
一回到宿舍,瑟彭特就将那个盒子狠狠的扔到了地上。他将德拉科紧紧的抱在怀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德拉科。对不起”
“哥..哥?”德拉科很疑惑,他用完好的右手轻轻的拍着哥哥的背
“对不起,我还要你委曲求全,你明明的那么讨厌那两个人。。。”
德拉科静静的感受着哥哥的怀抱,在瑟彭特的怀里,他的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小小弧度,如春花如细雨般,他低声的“那…那么,哥..哥请..请..好好…保…护我,保保护…我这..个废…物。”
--哥哥,请你,求你,请在我还存在的时候,让我看到你成为合格的马尔福继承人…
---哥哥,请你,让我能够安心的微笑着离开…
---哥哥,请你,让父母幸福
---哥哥,请你,幸福
=======




☆、第 42 章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平静的没有任何的风波平静的就如同那黑湖的水面,学校里每天德拉科安静的毫无存在感般坐在瑟彭特的身边,认真听着教授的课程,然后在练习的时候,连最简单的魔咒也无法成功的念出,连最简单的魔药也无法成功熬制,课堂上,他再不说一句话,下了课,瑟彭特会护着弟弟去图书馆借书,护着弟弟回到宿舍。
  
  面对着比开学更加沉默,沉默到了完全哑巴般的马尔福家的小儿子,已经没人再窃窃私语的说什么,因为,经过那次的事件,通过预言家日报的采访,所有的学生都知道,清楚知道马尔福家的小儿子是个废物,一个比哑炮更不如的丑陋的废物。不过,既然马尔福家主和继承人都这么明显的爱护甚至是宠爱着这个孩子,那么明智的斯莱特林们也就沉默得释放着善意,而冲动的格兰芬多在卢修斯的采访及瑟彭特那明理又贵族的表示后也觉得那个小孩子虽然很丑很没用,但也很可怜,正义的狮子也不好意思去欺负他。而原本平和的赫奇帕奇及爱学习的拉文克劳对马尔福家的这个孩子除了害怕外,同样觉得他很可怜。
  
  面对着同学或怜悯或好奇或者厌恶害怕的眼神,德拉科毫不在意。在之前的孤儿院他遇到的冷遇和排斥要比现在严重很多很多,现在,只能算是初秋吹过的凉风…
  
  一天天的过去,冬日的风吹跑了颜色斑斓的秋天,万圣节迈着白色的步子来到了霍格沃茨。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很开心,万圣节下午放假,晚上还有丰盛的晚宴,据说学校还准备了节目。
  
  难得下午放假,马尔福家的两个孩子还是待在宿舍里,宿舍里白色陶瓷的香薰灯幽幽的亮着,茉莉精油的芬芳开放在房中,好像一朵朵白色的羞怯小花在角落中默默的摇摆。舒缓的音乐音符在舞蹈着跳跃着,瑟彭特选择的是轻音乐。瑟彭特搂着穿着宽松麻瓜外套的弟弟,他将头放在德拉科的小小单薄的肩膀上和弟弟一起看着今天刚寄来的最新电脑杂志。看到弟弟手不太方便,瑟彭特反而拿过了杂志,将德拉科搂在怀中,两个人静静的看着书,时不时的,瑟彭特会小声的问着弟弟是不是口渴,要不要吃点东西。摸摸弟弟的手,有点凉,瑟彭特就将德拉科的两个手都放在胸口暖着。
  
  突然敲门声打破了这片的安逸,瑟彭特叹了口气,站起身打开门,只看到布雷斯笑着站在门口“瑟彭特,晚宴快开始了,要不要。啊,你要不要带着你弟弟一起去?不然要迟到了哦。”
  
  “嗯,知道了。布雷斯,谢谢。”好像是天赋般的,现在瑟彭特现在已经完全将低年级的小蛇玩弄在了手掌间,他那天才般的语言能力,他那偶然露出三分真情的笑容,他那每次课堂上的加分和彬彬有礼的态度让他成为了教授们最爱的好学生和小蛇眼中的领导人物。他的表现,让邓布利多暗暗的心惊,白胡子校长好像在瑟彭特的身上又看到了某个曾经的学生的影子,不过,瑟彭特比那个学生更出色更耀眼。而他的家世和对弟弟的爱护也让邓布利多稍微的放心,一个这样爱着亲人的马尔福,是应该不会再成为第二个黑魔王,是应该不会给英国魔法界带来血雨腥风的吧。
  
  瑟彭特点点头,礼貌的打发掉了布雷斯,他回转身耸耸肩,叹了口气“德拉科,我真的只想和你待在宿舍里。不过,哎,我们还是需要一起去参加晚宴。”
  
  “一…一起…去吧。我还…没没过…过万圣…节”德拉科笑笑,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将杂志放在桌上。
  
  “好吧,那么我帮你换下衣服。”瑟彭特用手捏了捏德拉科的外套,去衣柜里翻出了厚实的暗绿色毛衣帮弟弟穿上,然后再帮他穿上了长袍,拿起梳子帮弟弟整理好头发后,再自己匆忙的换了衣服。瑟彭特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他的手牵着德拉科的右手,两个孩子慢慢的穿过了带了冬日寒意的空旷走廊,进入熙熙融融全是学生的大厅。
  
  看到马尔福家的两个孩子走近,斯莱特林自然的空出了两个中间的位置给他们。大厅已经装饰得非常有节日气氛,天花板附近飞舞的成千上万只黑蝙蝠,原本悬挂着的蜡烛也变成了南瓜灯,餐桌上也有许多大南瓜,晚宴非常的丰盛。瑟彭特先帮弟弟倒好了热可可里面加好了牛奶,自己再拿了杯牛奶,嗯,麻瓜杂志上写的,喝牛奶对身体好。然后他很熟练的开始和周围的小蛇们打着招呼,巧妙的引导着其他学生的话题。瑟彭特脸上那如同阳光下腥红色罂粟般的微笑让小蛇心甘情愿的围着他的话题旋转,一圈一圈的旋转,而这个铂金孩子的眼中,冰川般的冷漠。他的眼睛,只有在看着自己弟弟的时候,才会春日破冰的融化。
  
  邓布利多校长看到大部分的学生已经就位,就一个“声音洪亮”宣布晚宴开始,斯莱特林还是保持着礼仪规范的安静用餐,而格兰芬多长桌上已经非常的热闹。德拉科慢慢的小口小口的喝着可可,总觉得有点隐约不安,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好像这个万圣节应该会发生些什么,但是德拉科想不起来了。
  
  直到大厅的门被突然大力撞开,直到那个一直包着头巾的满身蒜味的奇洛教授跌跌撞撞的冲进来,大喊着有巨怪有巨怪。德拉科才反应过来,不过他已经第一时间被瑟彭特护在了怀里。
  
  当听到奇洛惊慌的叫喊后,学生们也恐慌了,教授们马上站起来由院长安排着让级长带各个学院回宿舍。而其他的教授则去寻找已经进入学校的巨怪。
  
  瑟彭特紧紧的一手将弟弟搂在怀中,一手握紧自己的魔杖。德拉科在跟着斯莱特林学生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格兰芬多队伍中的哈利,罗恩和。。。赫敏.格兰杰。德拉科觉得有点奇怪,在曾经哈利说过很多次当年他和两个好友就是在万圣节,就是在和巨怪的战斗中结下了牢不可分的友情,可是这次?
  
  德拉科低下头,这些事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就算救世主没有万事通小姐,邓布利多照样会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照样会为哈利铺平所有的道路。德拉科并不知道,因为哈利的重生,他没有让罗恩在一开始就嘲笑赫敏是万事通小姐,他也尽量的和这个小女巫交好,也因此,赫敏在万圣节并没有躲到女厕所,现在赫敏.格兰杰与哈利的关系只是普通的朋友。在这个万圣节的晚上,原本应该是在今后并肩战斗的好友就从现在的时间现在的维度上渐行渐远,远得再无交汇的时刻。
  
  回到宿舍,瑟彭特有点鄙视“那个奇洛教授还号称什么黑魔法防御师,连巨怪都打不过。邓布利多真是老眼昏花连这种人都放进来当老师,他以为霍格沃茨是他个人的后花园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当年霍格沃茨可是四个人建立的,这个城堡可是斯莱特林提供的。”
  
  “德拉科,等到霍格沃茨毕业后我就陪你去麻瓜学校上学怎么样?”瑟彭特搂着弟弟“这里的魔法学习并不适合你,我想,也许麻瓜的大学可以让你更加自由。我一定会陪着你的,德拉科”
  
  德拉科抬起头,笑了“…好。”
  ---如果他能够活到毕业…
  
  万圣节过后魁地奇也开始训练,瑟彭特在见识了麻瓜的各种科技各种娱乐后早对大冬天呆呆的飞在天上进行某种的危险运动失去了兴趣,再加上,德拉科虚弱的身体经不得任何寒冷,他更不舍得让自己的弟弟陪着自己去看什么无聊的魁地奇,这样,早就免修飞行课的,平时也不和其他小蛇交谈的德拉科根本不知道哈利并没有在一年级就展现出他过人的飞行天赋,不知道这个天才的找球手并没有入选魁地奇。当斯莱特林在公共休息室里庆祝着打败格兰芬多的时候,德拉科只是有点小惊讶,不过很快这种情绪就完全的被他抛到了脑后。
  
  万圣节后很快就是圣诞节,瑟彭特和德拉科当然是选择假期回家,在前两个星期纳西莎曾经问过小儿子想在哪来过圣诞,德拉科小小声的说想去美国迪斯尼,他小小声的结结巴巴的解释说想全家一起去玩,他低着头的低声的说他在孤儿院的时候一直很羡慕梦想着这么一天,这么全家一起的一天。
  
  于是,为了满足德拉科小小的心愿,马尔福一家就在美国渡过了圣诞,当然德拉科心中还是藏着自己的算计,虽然他的父亲已经正视麻瓜,虽然他的父亲已经真正的开始将触手伸进了英国的麻瓜社会,但还不够,还远远的不够。德拉科希望的是马尔福家族在麻瓜社会也能够辉煌。他需要让自己父亲能够看到英国以外更大的世界。
  
  在美国,除了德拉科以外,其他三人再一次的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那种繁华的氛围,那种便利的生活,那种大型的超市聚集的商铺让卢修斯不禁的再次想起了可怜的才百米左右的对角巷,晚上比星河更亮眼的霓虹灯,那长长的车龙,那顺畅的接连着各地的高速公路让卢修斯不得不承认巫师已经落后麻瓜很多很多。而纳西莎则是非常喜欢精致的小饰品,各种的香水还有各款服装和化妆品。瑟彭特好奇的看着大大的玩具反斗城眼睛发光。而德拉科,还是安静的选择着各种书籍。
  
  马尔福一家,这英国魔法界的贵族象是土包子进城般的在自己小儿子的带领下,在迪斯尼玩了三天,跑到好莱坞转了转,看了最新的大片包括战争片,看得卢修斯一脸苍白,他们还吃了麻瓜的垃圾快餐,午后坐在公园里看着麻瓜们烧烤聚会。卢修斯还买了麻瓜的相机给自己的家人拍了许多许多的照片。
  
  等到假期快结束的时候,马尔福一家才带着大包小包的回到英国。
  
  马尔福庄园大厅的角落已经堆起了两座礼物的小山,都是给瑟彭特和德拉科的圣诞礼物。在好好的休息了一天后,瑟彭特拉着自己的弟弟坐在在暖意融融的大厅里,两个孩子开始拆已经等待了他们许久的礼物,不过看到德拉科手不方便,瑟彭特体贴的先帮弟弟拆,有父母送的,有自己送的,那些和马尔福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贵族们看到马尔福这么的疼爱自己的小儿子也讨好般的送了礼物,然后,里面竟然还有哈利和罗恩的。。。
  
  德拉科看到这两个人的署名,没说话。瑟彭特则是立马喊来家养小精灵想把东西直接扔掉。
  
  “等…等,看,看看…什么。”虽然真的不想看到那两个人的任何的东西,但他心中冷笑了下,邓布利多绝对会拼命努力的打造救世主的形象,绝对会拼命的为救世主增加砝码,虽然德拉科真心的想让马尔福家族离开英国魔法界这个满是地雷的随时可能爆炸的地方,但是,如果能和救世主保持一定的良好关系是只有利没有弊。而瑟彭特也竟然发现那两个家伙也给他送了礼物,强忍住了想扔掉的冲动,瑟彭特打开看了看,罗恩送的是小点心。而哈利送的。。。送给他的是一个精美的会喷火的龙型玩具。德拉科也看到了,他有点奇怪哈利为什么送这个东西,瑟彭特根本就没有显示出对于龙的特别偏爱,其实,瑟彭特喜欢的,一直是蛇,斯莱特林的学生都知道,瑟彭特喜欢的是蛇。
  
  看着两人送的东西,瑟彭特冷笑了一声直接让家养小精灵处理,然后,他看着面露担忧的德拉科,拉起了弟弟微凉的手,慢吞吞的说“德拉科,给那两家伙的礼物和贺卡我会准备。你放心,我不会给他们难堪的。我们还需要和某些人保持一定的关系,哼”
  
  “…嗯”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温馨吧~~~~~~~~~~\(^o^)/~
哈利为什么送瑟彭特龙呢?因为,当年小龙喜欢的是龙。哈利根本就没注意到瑟彭特的不同。。。
下一章,瑟彭特的身份会进一步的揭开~~~~~~~~~~~~~\(^o^)/~
===========防空白,再贴一次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平静的没有任何的风波平静的就如同那黑湖的水面,学校里每天德拉科安静的毫无存在感般坐在瑟彭特的身边,认真听着教授的课程,然后在练习的时候,连最简单的魔咒也无法成功的念出,连最简单的魔药也无法成功熬制,课堂上,他再不说一句话,下了课,瑟彭特会护着弟弟去图书馆借书,护着弟弟回到宿舍。
面对着比开学更加沉默,沉默到了完全哑巴般的马尔福家的小儿子,已经没人再窃窃私语的说什么,因为,经过那次的事件,通过预言家日报的采访,所有的学生都知道,清楚知道马尔福家的小儿子是个废物,一个比哑炮更不如的丑陋的废物。不过,既然马尔福家主和继承人都这么明显的爱护甚至是宠爱着这个孩子,那么明智的斯莱特林们也就沉默得释放着善意,而冲动的格兰芬多在卢修斯的采访及瑟彭特那明理又贵族的表示后也觉得那个小孩子虽然很丑很没用,但也很可怜,正义的狮子也不好意思去欺负他。而原本平和的赫奇帕奇及爱学习的拉文克劳对马尔福家的这个孩子除了害怕外,同样觉得他很可怜。
面对着同学或怜悯或好奇或者厌恶害怕的眼神,德拉科毫不在意。在之前的孤儿院他遇到的冷遇和排斥要比现在严重很多很多,现在,只能算是初秋吹过的凉风…
一天天的过去,冬日的风吹跑了颜色斑斓的秋天,万圣节迈着白色的步子来到了霍格沃茨。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很开心,万圣节下午放假,晚上还有丰盛的晚宴,据说学校还准备了节目。
难得下午放假,马尔福家的两个孩子还是待在宿舍里,宿舍里白色陶瓷的香薰灯幽幽的亮着,茉莉精油的芬芳开放在房中,好像一朵朵白色的羞怯小花在角落中默默的摇摆。舒缓的音乐音符在舞蹈着跳跃着,瑟彭特选择的是轻音乐。瑟彭特搂着穿着宽松麻瓜外套的弟弟,他将头放在德拉科的小小单薄的肩膀上和弟弟一起看着今天刚寄来的最新电脑杂志。看到弟弟手不太方便,瑟彭特反而拿过了杂志,将德拉科搂在怀中,两个人静静的看着书,时不时的,瑟彭特会小声的问着弟弟是不是口渴,要不要吃点东西。摸摸弟弟的手,有点凉,瑟彭特就将德拉科的两个手都放在胸口暖着。
突然敲门声打破了这片的安逸,瑟彭特叹了口气,站起身打开门,只看到布雷斯笑着站在门口“瑟彭特,晚宴快开始了,要不要。啊,你要不要带着你弟弟一起去?不然要迟到了哦。”
“嗯,知道了。布雷斯,谢谢。”好像是天赋般的,现在瑟彭特现在已经完全将低年级的小蛇玩弄在了手掌间,他那天才般的语言能力,他那偶然露出三分真情的笑容,他那每次课堂上的加分和彬彬有礼的态度让他成为了教授们最爱的好学生和小蛇眼中的领导人物。他的表现,让邓布利多暗暗的心惊,白胡子校长好像在瑟彭特的身上又看到了某个曾经的学生的影子,不过,瑟彭特比那个学生更出色更耀眼。而他的家世和对弟弟的爱护也让邓布利多稍微的放心,一个这样爱着亲人的马尔福,是应该不会再成为第二个黑魔王,是应该不会给英国魔法界带来血雨腥风的吧。
瑟彭特点点头,礼貌的打发掉了布雷斯,他回转身耸耸肩,叹了口气“德拉科,我真的只想和你待在宿舍里。不过,哎,我们还是需要一起去参加晚宴。”
“一…一起…去吧。我还…没没过…过万圣…节”德拉科笑笑,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将杂志放在桌上。
“好吧,那么我帮你换下衣服。”瑟彭特用手捏了捏德拉科的外套,去衣柜里翻出了厚实的暗绿色毛衣帮弟弟穿上,然后再帮他穿上了长袍,拿起梳子帮弟弟整理好头发后,再自己匆忙的换了衣服。瑟彭特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他的手牵着德拉科的右手,两个孩子慢慢的穿过了带了冬日寒意的空旷走廊,进入熙熙融融全是学生的大厅。
看到马尔福家的两个孩子走近,斯莱特林自然的空出了两个中间的位置给他们。大厅已经装饰得非常有节日气氛,天花板附近飞舞的成千上万只黑蝙蝠,原本悬挂着的蜡烛也变成了南瓜灯,餐桌上也有许多大南瓜,晚宴非常的丰盛。瑟彭特先帮弟弟倒好了热可可里面加好了牛奶,自己再拿了杯牛奶,嗯,麻瓜杂志上写的,喝牛奶对身体好。然后他很熟练的开始和周围的小蛇们打着招呼,巧妙的引导着其他学生的话题。瑟彭特脸上那如同阳光下腥红色罂粟般的微笑让小蛇心甘情愿的围着他的话题旋转,一圈一圈的旋转,而这个铂金孩子的眼中,冰川般的冷漠。他的眼睛,只有在看着自己弟弟的时候,才会春日破冰的融化。
邓布利多校长看到大部分的学生已经就位,就一个“声音洪亮”宣布晚宴开始,斯莱特林还是保持着礼仪规范的安静用餐,而格兰芬多长桌上已经非常的热闹。德拉科慢慢的小口小口的喝着可可,总觉得有点隐约不安,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好像这个万圣节应该会发生些什么,但是德拉科想不起来了。
直到大厅的门被突然大力撞开,直到那个一直包着头巾的满身蒜味的奇洛教授跌跌撞撞的冲进来,大喊着有巨怪有巨怪。德拉科才反应过来,不过他已经第一时间被瑟彭特护在了怀里。
当听到奇洛惊慌的叫喊后,学生们也恐慌了,教授们马上站起来由院长安排着让级长带各个学院回宿舍。而其他的教授则去寻找已经进入学校的巨怪。
瑟彭特紧紧的一手将弟弟搂在怀中,一手握紧自己的魔杖。德拉科在跟着斯莱特林学生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格兰芬多队伍中的哈利,罗恩和。。。赫敏.格兰杰。德拉科觉得有点奇怪,在曾经哈利说过很多次当年他和两个好友就是在万圣节,就是在和巨怪的战斗中结下了牢不可分的友情,可是这次?
德拉科低下头,这些事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就算救世主没有万事通小姐,邓布利多照样会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照样会为哈利铺平所有的道路。德拉科并不知道,因为哈利的重生,他没有让罗恩在一开始就嘲笑赫敏是万事通小姐,他也尽量的和这个小女巫交好,也因此,赫敏在万圣节并没有躲到女厕所,现在赫敏.格兰杰与哈利的关系只是普通的朋友。在这个万圣节的晚上,原本应该是在今后并肩战斗的好友就从现在的时间现在的维度上渐行渐远,远得再无交汇的时刻。
回到宿舍,瑟彭特有点鄙视“那个奇洛教授还号称什么黑魔法防御师,连巨怪都打不过。邓布利多真是老眼昏花连这种人都放进来当老师,他以为霍格沃茨是他个人的后花园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当年霍格沃茨可是四个人建立的,这个城堡可是斯莱特林提供的。”
“德拉科,等到霍格沃茨毕业后我就陪你去麻瓜学校上学怎么样?”瑟彭特搂着弟弟“这里的魔法学习并不适合你,我想,也许麻瓜的大学可以让你更加自由。我一定会陪着你的,德拉科”
德拉科抬起头,笑了“…好。”
---如果他能够活到毕业…
万圣节过后魁地奇也开始训练,瑟彭特在见识了麻瓜的各种科技各种娱乐后早对大冬天呆呆的飞在天上进行某种的危险运动失去了兴趣,再加上,德拉科虚弱的身体经不得任何寒冷,他更不舍得让自己的弟弟陪着自己去看什么无聊的魁地奇,这样,早就免修飞行课的,平时也不和其他小蛇交谈的德拉科根本不知道哈利并没有在一年级就展现出他过人的飞行天赋,不知道这个天才的找球手并没有入选魁地奇。当斯莱特林在公共休息室里庆祝着打败格兰芬多的时候,德拉科只是有点小惊讶,不过很快这种情绪就完全的被他抛到了脑后。
万圣节后很快就是圣诞节,瑟彭特和德拉科当然是选择假期回家,在前两个星期纳西莎曾经问过小儿子想在哪来过圣诞,德拉科小小声的说想去美国迪斯尼,他小小声的结结巴巴的解释说想全家一起去玩,他低着头的低声的说他在孤儿院的时候一直很羡慕梦想着这么一天,这么全家一起的一天。
于是,为了满足德拉科小小的心愿,马尔福一家就在美国渡过了圣诞,当然德拉科心中还是藏着自己的算计,虽然他的父亲已经正视麻瓜,虽然他的父亲已经真正的开始将触手伸进了英国的麻瓜社会,但还不够,还远远的不够。德拉科希望的是马尔福家族在麻瓜社会也能够辉煌。他需要让自己父亲能够看到英国以外更大的世界。
在美国,除了德拉科以外,其他三人再一次的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那种繁华的氛围,那种便利的生活,那种大型的超市聚集的商铺让卢修斯不禁的再次想起了可怜的才百米左右的对角巷,晚上比星河更亮眼的霓虹灯,那长长的车龙,那顺畅的接连着各地的高速公路让卢修斯不得不承认巫师已经落后麻瓜很多很多。而纳西莎则是非常喜欢精致的小饰品,各种的香水还有各款服装和化妆品。瑟彭特好奇的看着大大的玩具反斗城眼睛发光。而德拉科,还是安静的选择着各种书籍。
马尔福一家,这英国魔法界的贵族象是土包子进城般的在自己小儿子的带领下,在迪斯尼玩了三天,跑到好莱坞转了转,看了最新的大片包括战争片,看得卢修斯一脸苍白,他们还吃了麻瓜的垃圾快餐,午后坐在公园里看着麻瓜们烧烤聚会。卢修斯还买了麻瓜的相机给自己的家人拍了许多许多的照片。
等到假期快结束的时候,马尔福一家才带着大包小包的回到英国。
马尔福庄园大厅的角落已经堆起了两座礼物的小山,都是给瑟彭特和德拉科的圣诞礼物。在好好的休息了一天后,瑟彭特拉着自己的弟弟坐在在暖意融融的大厅里,两个孩子开始拆已经等待了他们许久的礼物,不过看到德拉科手不方便,瑟彭特体贴的先帮弟弟拆,有父母送的,有自己送的,那些和马尔福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贵族们看到马尔福这么的疼爱自己的小儿子也讨好般的送了礼物,然后,里面竟然还有哈利和罗恩的。。。
德拉科看到这两个人的署名,没说话。瑟彭特则是立马喊来家养小精灵想把东西直接扔掉。
“等…等,看,看看…什么。”虽然真的不想看到那两个人的任何的东西,但他心中冷笑了下,邓布利多绝对会拼命努力的打造救世主的形象,绝对会拼命的为救世主增加砝码,虽然德拉科真心的想让马尔福家族离开英国魔法界这个满是地雷的随时可能爆炸的地方,但是,如果能和救世主保持一定的良好关系是只有利没有弊。而瑟彭特也竟然发现那两个家伙也给他送了礼物,强忍住了想扔掉的冲动,瑟彭特打开看了看,罗恩送的是小点心。而哈利送的。。。送给他的是一个精美的会喷火的龙型玩具。德拉科也看到了,他有点奇怪哈利为什么送这个东西,瑟彭特根本就没有显示出对于龙的特别偏爱,其实,瑟彭特喜欢的,一直是蛇,斯莱特林的学生都知道,瑟彭特喜欢的是蛇。
看着两人送的东西,瑟彭特冷笑了一声直接让家养小精灵处理,然后,他看着面露担忧的德拉科,拉起了弟弟微凉的手,慢吞吞的说“德拉科,给那两家伙的礼物和贺卡我会准备。你放心,我不会给他们难堪的。我们还需要和某些人保持一定的关系,哼”
“…嗯”




☆、第 43 章

  从美国回到英国的时候已经到了假期的尾端,加上调整时差还有旅途积累着的劳累,虽然卢修斯和纳西莎已经非常注意德拉科的身体,但早就因为十一年的生活而变得虚弱不堪的德拉科太过乖巧,太过于会隐藏自己身体的不适,太过于想要让父母开心想要让哥哥玩得高兴,因此他一直的强撑着,用他的毅力用他的意志强撑着微笑的假面具,强忍住疲累到要呕吐要倒下的身体努力的走在父母的后面。
  
  在卢修斯接受采访后,德拉科敏感的感受到了父母更加宠溺的更象是想要弥补般的过分溺爱,那种象是要把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的宠爱。在美国,只要他的目光在某样东西上多停驻那么一两秒钟,卢修斯马上会掏钱帮他买下,甚至帮他买了摄像机,买了电脑,买了迪士尼乐园的许多许多的玩具,买了很多很多的书,虽然有些肯定可以在英国买到,但是,纳西莎和卢修斯好像不想让德拉科有一点点一丝丝的失望,好像,他的父母想看到的是他时时刻刻的笑容。
  
  面对着这样好像在弥补着他的,好像满怀愧疚的父母,德拉科更加的乖巧更加的不提任何的要求,愈发的淡淡的微笑着点头,再点头。就算父母问他是不是感觉有点累,是不是要休息,他总是微微的侧着头,嘴边带着虚幻如同梦中花园那随时会消失在光线中的笑容般的摇摇头,一直的,一直的,带着微笑满足的假面。
  
  因此,等到回到马尔福庄园,在第一天还看不出异常,他还能够撑着自己的身体和哥哥一起拆礼物一起看着在美国拍的照片,整理买来的各种东西。但几天后,那累计的疲劳就压垮了这个孩子,德拉科开始发着高烧,烧得他原本惨白的脸上通红一片,额头全是汗,这个瘦弱的孩子整整的在床上躺了几天。纳西莎急得马上将家族专属的医生喊来,麻瓜的医生也来了,当然还有他的教父-斯内普教授。
  
  当斯内普知道卢修斯带着一家去美国度假的时候,他并没说什么,毕竟他也希望自己那个内向敏感的,在他面前还是沉默如霜的孩子能够感觉到父母的爱,能够敞开他那紧闭到了封闭的心灵。可是看到自己的教子脸色惨白虚弱无力躺在床上,连手指都无法挪动的时候,他还是生气了,同时,还有无法抑制的内疚,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提供的魔药,这个孩子根本不会这样的…
  
  “德拉科,我本来认为你应该是个明智的斯莱特林,你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叫做量力而为。是什么让你这个没有多少脑浆的脑子会做出比格兰芬多更冲动的事情导致你这个没用的身体只能躺在床上。”斯内普拿着熬好的魔药站在床边,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固执到了如同冥界黑色石像般的孩子,看着这个内心沉沉深渊般探不到底的虚弱孩子,看着这个好像远处微弱笛声般随时下一刻会突然消失的孩子。
  
  “对..对..不起。”德拉科低着头轻声的说
  
  “如果你这个不管用的脑子真正会思考真的有反省的话,你要知道你真正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你的父母。你以为他们愿意看到你这么个样子?我希望你能够睁开你那双眼睛真正的看看你父母的愿望。”是呀,卢修斯和纳西莎因为太心疼自己的儿子,不可能说出任何的重话,不可能看到这个孩子乖巧柔顺如同温煦清风般外衣下的固执。斯内普只能希望自己的话能够让这个孩子更加的注意自己的身体,能够更加关心自己。
  
  .“…啊”德拉科咬着嘴唇没有再多说话。经历过死亡经受过最深重悲哀的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他当然能够看得出父母最深切的希望,他当然能够了解父母那种宁可牺牲一切也要让他幸福的愿望。可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恶魔带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的离开。他只想着,在尽可能的时间内做尽可能多的事情,就算,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彻底崩溃也无所谓。虽然德拉科已经不象刚回到马尔福家那般的急迫急迫到了压榨自己的地步,但是,霍格沃茨里,Voldmort的主魂就在近旁,就在一直提醒着德拉科,隐患随时存在。
  
  ---
  
  等到德拉科身体稍微好点可以起身坐坐稍微走走的时候,这个圣诞新年的假期就快要结束了。因为一放假就去了美国,这几天瑟彭特就埋头的拼命写着论文,每天晚上他房间的灯都会亮到很晚很晚,本来德拉科也应该要赶下作业,但是纳西莎和卢修斯到晚上根本不让他晚睡,每天都会在睡觉前将他所有的课本和论文全都收掉,德拉科只能乖乖的睡觉。
  
  “小龙,你要记住,我们最关心的是你的身体你的健康,其他的,我们都不放在心上。而且,我会让你爸爸去和教授们说的,让他们不要催你的作业。”纳西莎抚摸着儿子柔顺的金发,温柔的说。对于父母这种偏执般的溺爱这种毫无原则的宠溺,德拉科也只能接受,毕竟,他是出了名的废物不是吗?就算完不成作业,教授也不会说什么的,不是吗?
  
  夜晚德拉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隐约的精致花纹,那只猫已经在他的枕头边睡得很熟了。还是睡不着,德拉科靠在床头,发着呆,想着自己做过的事情,想着那一步步的计划,想着那小心翼翼的推动,他在回想着思考着,在寻找是否有任何的漏洞,是否会带来不可测的危险,在想着,下一步他还能做什么,他还需要交易些什么。
  
  直到了半夜,德拉科的房门轻巧的蝴蝶扇翅般的轻轻的,无声的开了,因为睡觉时拿掉了助听器,德拉科并没有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直到小心不发出声音的瑟彭特走到床边,直到瑟彭特含着怒气看着自己到现在还未睡着的弟弟。德拉科才惊慌般的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看着瑟彭特皱着眉头的样子,德拉科突然有点心虚,一种没有理由的带着孩子气般的心虚,瑟彭特无奈的看着原本大睁着眼睛,但焦点没有汇聚到世界上任何一点的弟弟紧紧的掩饰般的闭上眼睛。
  
  瑟彭特低下头,在德拉科已经毁得看不出样貌的左脸上,在弟弟的嘴角边印上了一个吻,然后,虽然知道德拉科听不见,他还是凑在弟弟的耳朵边“小笨蛋,晚安。”
  
  德拉科紧紧的闭着眼睛感受着嘴角的温暖,虽然一开始很排斥让哥哥见到自己那残破的脸,虽然一开始在哥哥吻嘴角的时候他总是尴尬和难受,怕自己的脸会让瑟彭特觉得恶心,但是,瑟彭特那自然的态度,那好像看着精致雕塑般小心翼翼的样子,那每天一个嘴角的晚安吻让德拉科渐渐的渐渐的在瑟彭特的面前放下了心防,渐渐的,德拉科能够接瑟彭特看到自己的脸,渐渐的,他能够接受瑟彭特不时的牵他已经变形的鸡爪般的左手,他那从不让人看见的左右。
  
  到了第二天,终于基本上将作业全部解决,午后,瑟彭特就窝在了德拉科的房间里抱着穿着宽大睡衣的弟弟的吐着苦水,他委屈般的将手伸出来让弟弟看他手指上的硬硬的茧,德拉科微笑着伸出手指轻轻的触碰着。
  
  “啊,对了,德拉科,我们去爸爸的书房吧。前几天我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东西,对了我和你说过我想条蛇的吧。”瑟彭特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
  
  “…啊。”德拉科很迷茫的歪着头看着哥哥。
  
  “去吧去吧,我告诉你我在书房里竟然发现了有幅画像上竟然有条蛇和我梦里的很象。”瑟彭特想起他看到的画像,兴奋的拉着德拉科的手“德拉科,去吧去吧。”
  
  看着哥哥放光的双眼,德拉科点点头。再一次的,两个孩子偷偷的打开了书房的门,然后瑟彭特很熟悉般的一直走到了最深处的书架,然后从众多的书籍中抽出了一副画。他吃力的将这幅半人高的画搬到了地毯上。
  
  这是一副应该很有年代的画了,那鎏金的镜框也被岁月腐朽的脱去了原本亮丽的颜色,这是一副油画,很奇怪的,里面的人并不会动,看上去就象是麻瓜的油画一样。
  
  背景应该是在某个森林,但因为浓重的白雾根本就看不清楚后面的景色,画中站着一个青年,他穿着古老的银绿色长袍,侧身站着,好像正在看后面森林中的情景,德拉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那长长的黑色长发,只能看到青年身边一条巨蛇,只能看到青年放在巨蛇头上那白皙手指上套着的银色指环。那个指环,样子有点象那曾经陪伴着自己,一直陪伴他到了最后,他离开那个世界时唯一能够拥有的属于马尔福家的物品-那枚戒指。
  
  “德拉科,我曾经做梦梦到这条蛇呢。”瑟彭特拉着弟弟坐到了厚厚的地毯上,兴致勃勃的说着“不过为什么上面没写是谁呢?为什么这副画像不会动呢?”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打开了,因为有事突然回家的卢修斯拿着蛇杖站在门口,他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两个不听话的溜进书房的儿子。如果只是瑟彭特的话,卢修斯早就让他去抄写家规多少遍了,但看着低着头怯怯瘦弱的小儿子,卢修斯只能暗中摇摇头。
  
  “怎么,你们在看什么?”卢修斯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问着儿子。
  
  “啊”瑟彭特没想到父亲竟然没有责罚他,他大着胆子“爸爸,都是我不好,我上次偷偷溜进来发现了一副画,所以我今天强拉着德拉科过来的,不关他的事。”
  
  “什么画?”
  
  卢修斯走上前,看着地毯上的油画“这副画?如果不是你翻出来我都要忘了。”
  
  “爸爸,这是谁?”瑟彭特好奇的问
  
  “萨拉查.斯莱特林。”卢修斯拿起这幅画,放在了书桌上“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画像,也是他唯一一副留在世间的画像。对了,你肯定要问为什么不好好的挂起来是吗?为什么不将这位大人的画像悬挂在最重要的位置是吗?”
  
  卢修斯笑笑“这是斯莱特林殿下的愿望,他和当时的马尔福家主说过,这副画像随便塞在书架上就可以。不需要特地挂起来,他也不允许马尔福家告诉别人有这画像。因此,当年那个人的时候,我们也没有拿出这幅唯一的斯莱特林的画像去讨好他。”
  
  “那么爸爸,为什么他的画像不会动呢?”瑟彭特非常的疑惑,这幅画像上完全的没有魔法气息,就象是简单的麻瓜画像而已。
  
  “当我们的祖先拿到这画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斯莱特林大人的画像从来没有动过,就好像他的灵魂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好像他的灵魂已经完全的消逝了。对了,看到大人手上的戒指了吗?” 卢修斯指了指那简单的银色泛着月光般光芒的指环“这枚指环据说斯莱特林殿下一直戴在手上,从不拿下,在他失踪后,这枚指环据说是被他最忠心的下属也是你们的祖先得到,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了。”
  
  德拉科没有说话,那枚指环简洁的款式真的很象,样子很象当年他在密室中得到的再也无法拿下的指环。不过,萨拉查手上的戒指凝结着月的光华,细看好像还有着淡淡的精致花纹,而德拉科记得很清楚,他手上的那枚指环,暗暗沉沉,毫无装饰就象是最普通的铁圈而已。
  
  那枚戒指陪着他,一直一直的陪着他,陪着他,看着他受尽父母宠爱骄纵无礼,看着他在霍格沃茨里炫耀着父母炫耀家世幼稚得和救世主作对,看着他在因为绝望因为无力躲女盥洗室痛哭,看着看着,看着他无能为力失去父母失去一切,看着他受尽鄙视白眼和冷落,看着他被迫装作痴呆的任由波特摆布,看着他,直到最后被地狱火焰吞噬。德拉科摸上了自己已经变型的左手,不知道,那枚指环是不是也同样的烧毁,是不是,就象他一样,烧得,连一点的灰烬都没有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瑟彭特的真正来历,很明显了,对吧,不过,他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会这么的保护和爱着小龙,咳咳,以后慢慢的揭晓
还有,有关什么入V的。老实说,爪子我码字比较的磨叽和啰嗦,我这个风格如果入V,那绝对是坑爹,所以,爪子在这里可以明确的说,绝对不入V,肯定不入V,大家就放心的看下去吧~~~~~\(^o^)/~
下一章要进入魔法石的环节了~~~~~~\(^o^)/~
----为了避免白板,再做个备份~~~~
从美国回到英国的时候已经到了假期的尾端,加上调整时差还有旅途积累着的劳累,虽然卢修斯和纳西莎已经非常注意德拉科的身体,但早就因为十一年的生活而变得虚弱不堪的德拉科太过乖巧,太过于会隐藏自己身体的不适,太过于想要让父母开心想要让哥哥玩得高兴,因此他一直的强撑着,用他的毅力用他的意志强撑着微笑的假面具,强忍住疲累到要呕吐要倒下的身体努力的走在父母的后面。
在卢修斯接受采访后,德拉科敏感的感受到了父母更加宠溺的更象是想要弥补般的过分溺爱,那种象是要把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的宠爱。在美国,只要他的目光在某样东西上多停驻那么一两秒钟,卢修斯马上会掏钱帮他买下,甚至帮他买了摄像机,买了电脑,买了迪士尼乐园的许多许多的玩具,买了很多很多的书,虽然有些肯定可以在英国买到,但是,纳西莎和卢修斯好像不想让德拉科有一点点一丝丝的失望,好像,他的父母想看到的是他时时刻刻的笑容。
面对着这样好像在弥补着他的,好像满怀愧疚的父母,德拉科更加的乖巧更加的不提任何的要求,愈发的淡淡的微笑着点头,再点头。就算父母问他是不是感觉有点累,是不是要休息,他总是微微的侧着头,嘴边带着虚幻如同梦中花园那随时会消失在光线中的笑容般的摇摇头,一直的,一直的,带着微笑满足的假面。
因此,等到回到马尔福庄园,在第一天还看不出异常,他还能够撑着自己的身体和哥哥一起拆礼物一起看着在美国拍的照片,整理买来的各种东西。但几天后,那累计的疲劳就压垮了这个孩子,德拉科开始发着高烧,烧得他原本惨白的脸上通红一片,额头全是汗,这个瘦弱的孩子整整的在床上躺了几天。纳西莎急得马上将家族专属的医生喊来,麻瓜的医生也来了,当然还有他的教父-斯内普教授。
当斯内普知道卢修斯带着一家去美国度假的时候,他并没说什么,毕竟他也希望自己那个内向敏感的,在他面前还是沉默如霜的孩子能够感觉到父母的爱,能够敞开他那紧闭到了封闭的心灵。可是看到自己的教子脸色惨白虚弱无力躺在床上,连手指都无法挪动的时候,他还是生气了,同时,还有无法抑制的内疚,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提供的魔药,这个孩子根本不会这样的…
“德拉科,我本来认为你应该是个明智的斯莱特林,你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叫做量力而为。是什么让你这个没有多少脑浆的脑子会做出比格兰芬多更冲动的事情导致你这个没用的身体只能躺在床上。”斯内普拿着熬好的魔药站在床边,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固执到了如同冥界黑色石像般的孩子,看着这个内心沉沉深渊般探不到底的虚弱孩子,看着这个好像远处微弱笛声般随时下一刻会突然消失的孩子。
“对..对..不起。”德拉科低着头轻声的说
“如果你这个不管用的脑子真正会思考真的有反省的话,你要知道你真正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你的父母。你以为他们愿意看到你这么个样子?我希望你能够睁开你那双眼睛真正的看看你父母的愿望。”是呀,卢修斯和纳西莎因为太心疼自己的儿子,不可能说出任何的重话,不可能看到这个孩子乖巧柔顺如同温煦清风般外衣下的固执。斯内普只能希望自己的话能够让这个孩子更加的注意自己的身体,能够更加关心自己。
.“…啊”德拉科咬着嘴唇没有再多说话。经历过死亡经受过最深重悲哀的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他当然能够看得出父母最深切的希望,他当然能够了解父母那种宁可牺牲一切也要让他幸福的愿望。可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恶魔带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的离开。他只想着,在尽可能的时间内做尽可能多的事情,就算,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彻底崩溃也无所谓。虽然德拉科已经不象刚回到马尔福家那般的急迫急迫到了压榨自己的地步,但是,霍格沃茨里,Voldmort的主魂就在近旁,就在一直提醒着德拉科,隐患随时存在。
---
等到德拉科身体稍微好点可以起身坐坐稍微走走的时候,这个圣诞新年的假期就快要结束了。因为一放假就去了美国,这几天瑟彭特就埋头的拼命写着论文,每天晚上他房间的灯都会亮到很晚很晚,本来德拉科也应该要赶下作业,但是纳西莎和卢修斯到晚上根本不让他晚睡,每天都会在睡觉前将他所有的课本和论文全都收掉,德拉科只能乖乖的睡觉。
“小龙,你要记住,我们最关心的是你的身体你的健康,其他的,我们都不放在心上。而且,我会让你爸爸去和教授们说的,让他们不要催你的作业。”纳西莎抚摸着儿子柔顺的金发,温柔的说。对于父母这种偏执般的溺爱这种毫无原则的宠溺,德拉科也只能接受,毕竟,他是出了名的废物不是吗?就算完不成作业,教授也不会说什么的,不是吗?
夜晚德拉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隐约的精致花纹,那只猫已经在他的枕头边睡得很熟了。还是睡不着,德拉科靠在床头,发着呆,想着自己做过的事情,想着那一步步的计划,想着那小心翼翼的推动,他在回想着思考着,在寻找是否有任何的漏洞,是否会带来不可测的危险,在想着,下一步他还能做什么,他还需要交易些什么。
直到了半夜,德拉科的房门轻巧的蝴蝶扇翅般的轻轻的,无声的开了,因为睡觉时拿掉了助听器,德拉科并没有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直到小心不发出声音的瑟彭特走到床边,直到瑟彭特含着怒气看着自己到现在还未睡着的弟弟。德拉科才惊慌般的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看着瑟彭特皱着眉头的样子,德拉科突然有点心虚,一种没有理由的带着孩子气般的心虚,瑟彭特无奈的看着原本大睁着眼睛,但焦点没有汇聚到世界上任何一点的弟弟紧紧的掩饰般的闭上眼睛。
瑟彭特低下头,在德拉科已经毁得看不出样貌的左脸上,在弟弟的嘴角边印上了一个吻,然后,虽然知道德拉科听不见,他还是凑在弟弟的耳朵边“小笨蛋,晚安。”
德拉科紧紧的闭着眼睛感受着嘴角的温暖,虽然一开始很排斥让哥哥见到自己那残破的脸,虽然一开始在哥哥吻嘴角的时候他总是尴尬和难受,怕自己的脸会让瑟彭特觉得恶心,但是,瑟彭特那自然的态度,那好像看着精致雕塑般小心翼翼的样子,那每天一个嘴角的晚安吻让德拉科渐渐的渐渐的在瑟彭特的面前放下了心防,渐渐的,德拉科能够接瑟彭特看到自己的脸,渐渐的,他能够接受瑟彭特不时的牵他已经变形的鸡爪般的左手,他那从不让人看见的左右。
到了第二天,终于基本上将作业全部解决,午后,瑟彭特就窝在了德拉科的房间里抱着穿着宽大睡衣的弟弟的吐着苦水,他委屈般的将手伸出来让弟弟看他手指上的硬硬的茧,德拉科微笑着伸出手指轻轻的触碰着。
“啊,对了,德拉科,我们去爸爸的书房吧。前几天我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东西,对了我和你说过我想条蛇的吧。”瑟彭特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
“…啊。”德拉科很迷茫的歪着头看着哥哥。
“去吧去吧,我告诉你我在书房里竟然发现了有幅画像上竟然有条蛇和我梦里的很象。”瑟彭特想起他看到的画像,兴奋的拉着德拉科的手“德拉科,去吧去吧。”
看着哥哥放光的双眼,德拉科点点头。再一次的,两个孩子偷偷的打开了书房的门,然后瑟彭特很熟悉般的一直走到了最深处的书架,然后从众多的书籍中抽出了一副画。他吃力的将这幅半人高的画搬到了地毯上。
这是一副应该很有年代的画了,那鎏金的镜框也被岁月腐朽的脱去了原本亮丽的颜色,这是一副油画,很奇怪的,里面的人并不会动,看上去就象是麻瓜的油画一样。
背景应该是在某个森林,但因为浓重的白雾根本就看不清楚后面的景色,画中站着一个青年,他穿着古老的银绿色长袍,侧身站着,好像正在看后面森林中的情景,德拉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那长长的黑色长发,只能看到青年身边一条巨蛇,只能看到青年放在巨蛇头上那白皙手指上套着的银色指环。那个指环,样子有点象那曾经陪伴着自己,一直陪伴他到了最后,他离开那个世界时唯一能够拥有的属于马尔福家的物品-那枚戒指。
“德拉科,我曾经做梦梦到这条蛇呢。”瑟彭特拉着弟弟坐到了厚厚的地毯上,兴致勃勃的说着“不过为什么上面没写是谁呢?为什么这副画像不会动呢?”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打开了,因为有事突然回家的卢修斯拿着蛇杖站在门口,他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两个不听话的溜进书房的儿子。如果只是瑟彭特的话,卢修斯早就让他去抄写家规多少遍了,但看着低着头怯怯瘦弱的小儿子,卢修斯只能暗中摇摇头。
“怎么,你们在看什么?”卢修斯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问着儿子。
“啊”瑟彭特没想到父亲竟然没有责罚他,他大着胆子“爸爸,都是我不好,我上次偷偷溜进来发现了一副画,所以我今天强拉着德拉科过来的,不关他的事。”
“什么画?”
卢修斯走上前,看着地毯上的油画“这副画?如果不是你翻出来我都要忘了。”
“爸爸,这是谁?”瑟彭特好奇的问
“萨拉查.斯莱特林。”卢修斯拿起这幅画,放在了书桌上“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画像,也是他唯一一副留在世间的画像。对了,你肯定要问为什么不好好的挂起来是吗?为什么不将这位大人的画像悬挂在最重要的位置是吗?”
卢修斯笑笑“这是斯莱特林殿下的愿望,他和当时的马尔福家主说过,这副画像随便塞在书架上就可以。不需要特地挂起来,他也不允许马尔福家告诉别人有这画像。因此,当年那个人的时候,我们也没有拿出这幅唯一的斯莱特林的画像去讨好他。”
“那么爸爸,为什么他的画像不会动呢?”瑟彭特非常的疑惑,这幅画像上完全的没有魔法气息,就象是简单的麻瓜画像而已。
“当我们的祖先拿到这画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斯莱特林大人的画像从来没有动过,就好像他的灵魂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好像他的灵魂已经完全的消逝了。对了,看到大人手上的戒指了吗?” 卢修斯指了指那简单的银色泛着月光般光芒的指环“这枚指环据说斯莱特林殿下一直戴在手上,从不拿下,在他失踪后,这枚指环据说是被他最忠心的下属也是你们的祖先得到,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了。”
德拉科没有说话,那枚指环简洁的款式真的很象,样子很象当年他在密室中得到的再也无法拿下的指环。不过,萨拉查手上的戒指凝结着月的光华,细看好像还有着淡淡的精致花纹,而德拉科记得很清楚,他手上的那枚指环,暗暗沉沉,毫无装饰就象是最普通的铁圈而已。
那枚戒指陪着他,一直一直的陪着他,陪着他,看着他受尽父母宠爱骄纵无礼,看着他在霍格沃茨里炫耀着父母炫耀家世幼稚得和救世主作对,看着他在因为绝望因为无力躲女盥洗室痛哭,看着看着,看着他无能为力失去父母失去一切,看着他受尽鄙视白眼和冷落,看着他被迫装作痴呆的任由波特摆布,看着他,直到最后被地狱火焰吞噬。德拉科摸上了自己已经变型的左手,不知道,那枚指环是不是也同样的烧毁,是不是,就象他一样,烧得,连一点的灰烬都没有留下。




☆、第 44 章

  假期结束后,两个孩子再次的回到了霍格沃茨继续着魔法的学习。在开学后,哈利.波特特地找了个机会避开了其他的学生对瑟彭特的圣诞节回礼表示感谢,哈利站在照不到阳光的角落中看着穿着精致斯莱特林暗绿色魔法长袍戴着马尔福族徽标记首饰的瑟彭特,看着那个牢牢牵着瘦小低矮弟弟的手的傲慢小贵族。
  
  哈利听着有礼但疏离的瑟彭特客气又冷漠的回答,他看着这个铂金小贵族宠爱般的细心问着弟弟是不是有点累是不是有点渴,他看着瑟彭特将那个瘦弱丑陋到恶心的孩子亲昵的搂在怀中,哈利的眼中有着不明的晦涩,晦涩的如同搅不开的失败的魔药。
  
  这个应该是热闹的但对他来讲非常寂寞,寂寞到如同黑夜飘落雪花般的圣诞节,他和前世一样的自愿留在了霍格沃茨,同样的,他收到了邓布利多送来的原本就属于波特家族的银色隐身衣,为了不让某位煞费苦心引导自己的人“失望”,哈利也装得非常自然的“凑巧”找到了那面放置在空闲教室中的华丽厄里斯魔镜。
  
  那高高大大镜子中出现的,不是自己的爸爸妈妈,而是,那个长大以后的瘦弱苍白的青年,那个对着所有人的鄙视和嘲笑总是弯着腰谦恭礼貌的微笑,那个总是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最后彻底的离开这个世界的青年。镜子中的德拉科,脸上撕去了那虚伪贵族的假笑面具,镜子中的德拉科真诚的看着自己,真心的对着自己在笑,全心全意的笑着,笑得那么的美,有种花徐徐开放的层次感,美得让哈利泪流满面,他从来,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德拉科这样放开的笑容。
  
  那个镜子里的青年微笑着伸出了不带血色的苍白的手,那灰蓝色的眼睛星光璀璨般的专注的看着哈利,好像在等待着哈利的拥抱。
  
  哈利坐在镜子前,伸出手迫切的想要将这个苍白的青年紧紧的抱在怀里,想要疯狂的吻着他,想要彻底的得到他。可是,他的手指碰触到的是冷冰的镜面,冷冰冰的象是嘲讽和笑话,那个青年早就死了,早就死了。他连德拉科最后的样子都没有看到。那个长得很象德拉科的思科皮微笑着轻描淡写般的告诉他,德拉科最后烧得连灰烬都没有留下。那个思科皮冷冰冰的笑着,眼中不带任何的感情般的告诉他,德拉科到最后连葬身的地方都没有,告诉他,那个简单的墓碑下…是空的。
  
  接连的几天晚上,哈利一直呆呆的坐在镜子面前,被蛊惑般入迷般的看着,看着镜子中好像活生生的德拉科,看着里面的青年对着他笑,看着镜子里的德拉科被镜子中长大的自己搂在怀中,没有抗拒没有冷漠,那个苍白的青年披散着铂金色的长发柔顺的躺在自己的怀中。。。
  
  直到,邓布利多的出现才打破了哈利的美梦,当然哈利还是说好像很伤心的告诉这个白胡子校长自己看到的是父母,邓布利多观察下来这几天哈利那明显的怀念渴望还有悲伤的感情都是那么的真切,邓布利多也完全相信的哈利的说法。
  
  圣诞的时候哈利选了龙型的玩具,他记得很清楚,当年的德拉科有多么喜欢龙。他一直等着瑟彭特的回信,终于在假期快结束的时候得到了回礼,是一盒子的精致小饼干。
  
  在看到厄里斯魔镜在更加的确认了自己的渴望后,哈利更渴望能够和瑟彭特交谈更渴望能够建立一种亲密的关系。可是,瑟彭特的眼中,只有那个瘦弱的哑巴般的羞怯弟弟,而每次和自己说话都是礼貌中带着敷衍。哈利无论用什么办法也无法接近这个仿佛站在河对岸的铂金小贵族,就算现在巫师们对于马尔福的观点有了巨大的改善,就算格兰芬多也认为出名爱护亲人的马尔福家应该不可能会是坚定的食死徒,但是,在邓布利多的监控下,哈利也没有办法贸然的去亲近瑟彭特。
  
  而且现在瑟彭特上课拉着弟弟,下课牵着弟弟的手离开,三餐也是早早的不和其他同学在一起。甚至在上课的时候,除了教授的课程外他的眼中也只有那个德拉科的存在。
  
  另外一方面,因为入学开始哈利想办法调和气氛,就没让罗恩和赫敏产生直接的冲突,他们的原本如同铁三角的友谊竟然没有在万圣节的事件中再次的产生,赫敏对他们态度就如同普通的格兰芬多学生一般。这也让哈利有些烦躁,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好友远离了原本的命运轨道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开学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和罗恩总是被斯内普教授恶意的扣分,而且还被安排各种劳动服务,每次魔药课他都会被扣掉许多的分数,导致格兰芬多的宝石只有可怜的几颗。
  
  然后海格那里的龙也没有引起瑟彭特的任何注意,曾经一直和哈利作对的那个孩子好像早就已经消失了,留在这个世界的是对救世主毫无兴趣对龙也没有兴趣的瑟彭特。虽然没有德拉科的告密,在运送海格养的龙的时候,哈利和罗恩还是被教授抓住被狠狠的扣了许多学院分,格兰芬多的宝石一颗都没剩下,空空的风都可以在里面旋转跳舞。就算赫敏.格兰杰的优异表现的加分也被彻底的扣了干净。对于哈利和罗恩那违反校规导致连累了整个学院的行为,赫敏很气愤,原本良好的同学关系也因为没有共同战斗的凝固而变得惨淡稀薄。
  
  原本格兰芬多也会对这样的行为表示出排斥和冷漠,但因为期末考试快到了,学生们的心思全部的放在了考试上。在所有的学生中,只有德拉科还是好像很悠闲,因为,卢修斯特地申请了自己儿子的免考。
  
  毕竟德拉科现在的情况除了笔试外,其他都无法通过,所有需要操作需要魔咒的没有一个可以成功,就算是最简单也不行。而笔试时候的紧张氛围,教室里炎热发闷的蒸笼环境让卢修斯和纳西莎担心自己儿子的身体会吃不消。他们根本没想过让德拉科取得什么好成绩,他们要的只是德拉科能够了解魔法知道魔法界的常识而已。
  
  德拉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这样的身体,如果好好的调养如果没有接着和恶魔的交易,如果一直保护在适宜的玻璃温室中,也许可以多活个几年。既然都是公认的废物,既然根本就不可能通过实际操作,他为什么还要反对父母的保护和溺爱呢?
  
  于是,在霍格沃茨的学生水深火热般的复习中,德拉科清闲了下来,如果不是还没正式放假,纳西莎早就把自己的儿子接回家了。
  
  考试结束后的某天下午,瑟彭特拉着弟弟坐在树荫下开始说着自己考试的事情,说着题目和自己怎样解决,他说的兴致勃勃的而德拉科也听得很仔细。这个时候,突然的,哈利好像从虚无中突然出现般的站在了两人的身边,瑟彭特皱皱眉头“隐身衣?”
  
  没管瑟彭特不太好看的脸色,没在意瑟彭特习惯性的将德拉科护在身后的举动,哈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瑟彭特,我发现了一件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助。”
  
  瑟彭特一下子狠狠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请喊我马尔福,还有,救世主你有什么事?”
  
  哈利不在意的撇了德拉科一眼,继续对着瑟彭特“我想单独和你说。”
  
  “我觉得我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让我弟弟知道。”
  
  “瑟,好吧,马尔福,如果你关心你弟弟,如果你真的在意你的家族那么请今天晚上在三楼见面。到时候,你可以自己判断要不要帮助我。”还没等瑟彭特回答,哈利又穿上了隐身衣不见了。
  
  德拉科担心的拉住了瑟彭特的手,他知道,知道哈利说的意思,三楼藏着魔法石,今天晚上肯定是奇洛动手偷魔法石的日子。德拉科紧紧的抿住嘴唇,他该阻止瑟彭特还是,还是让瑟彭特去插一脚从而获得能够在Voldmort彻底失败后获得丰厚的政治资本呢?
  
  瑟彭特安慰般的拍了拍德拉科的手,故意岔开了话题的谈论假期度假的事情。
  
  晚上,德拉科看着瑟彭特换了衣服拿好魔杖准备外出,他心中的念头翻来覆去的不停歇,明明理智告诉他,如果瑟彭特能够得到这样的政治资本,等到Voldmort消灭后,那些幸存的注定要被排挤斯莱特林那些贵族会自然的走投无路聚集到被救世主信任但又是纯血斯莱特林的马尔福的麾下,马尔福将毫不费力的得到贵族的拥戴。
  
  可是,在最深层的感情上,德拉科不愿意瑟彭特冒险,就算明知邓布利多安排好了一切,就算是明知瑟彭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德拉科还是不愿意,不愿意他的哥哥可能会面对一丝的受伤可能。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是自己去冒险而让瑟彭特能够不费力的得到所有的好处。
  
  看着瑟彭特走到自己的面前想说什么的样子,德拉科抬起头,一脸的担心,轻声的“哥,哥..哥,你..你真..要…要去?”
  
  瑟彭特抱住了瘦弱的弟弟,紧紧的抱住了这个到现在还是□岁身形的孩子“德拉科,我要去。我要听听那个波特到底想说什么,我想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会影响到马尔福。德拉科,我希望你能呆在宿舍,不要出去,等我回来,好吗?”
  
  “…我…”德拉科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
  
  “答应我,不要离开宿舍,不许去教父那里。晚上的夜风你吹了会感冒,等我回来,放心,如果有危险我肯定就回来。我不会有事的。”完全知道自己的弟弟有多么固执的瑟彭特再三的叮咛。
  
  “…我…哥…”德拉科摇了摇头
  
  “小笨蛋”瑟彭特从胸口掏出了一条项链“我带着护身符,这条项链可以抵挡住大部分的魔咒。而且这是在霍格沃茨,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邓布利多校长也不会允许这里出现什么不可掌控的危险。”
  
  “如果有危险,我一定会马上回来。”
  
  “你…发…发誓。”
  
  “我发誓。”瑟彭特低下头,在弟弟的嘴边印上了一个吻“我发誓。”
  
  德拉科最后还是没有留下瑟彭特,他知道,他不能够阻碍瑟彭特,在有着如此明显好处的情况下,在明知道所有的教授都盯着三楼那间密室,在明知安全确保的时候,他不能让自己感情用事。
  
  但是,德拉科还是很担心,他坐在床上,呆呆的,坐着,小小的孩子渐渐的蜷缩成一团,他戴着助听器不想错过哥哥的脚步声,他听着秒钟单调的滴答滴答,他听到好像窗外的风声,他听到蜡烛燃烧的噼啪声。淡色的月光慢慢的移动,从窗边走到房间中。
  
  德拉科一直等着,如同石像般蜷缩着,等着。他的嘴唇被自己咬破,血珠滴滴的艳丽开放在他睡衣上,一点一点的如同那死去掉落的花瓣。德拉科的右手死死的握着,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
  
  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德拉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瑟彭特VS 黑魔王~~~~
终于呀,一年级快要结束了~~~~~~~~




☆、第 45 章

  夜沉沉深深,一勾弯月挂在天上,寂寞得没有星星的相伴。在夜晚,没有麻瓜那亮得可以将房间变得如同白昼般明晰的电灯,在这个只有古老散发着松烟味火把点缀而显得阴森的霍格沃茨古堡里,仿佛清楚这个古堡中每一条路,仿佛所有的楼梯都听着这个铂金小贵族话般,瑟彭特熟练的躲开了教授的巡夜顺利的来到了三楼。站在空荡的走廊里,周围除了风的吹过好像没有人,瑟彭特挑了下好看的眉,懒洋洋的拿着魔杖敲打着自己的手心,慢吞吞的说“波特,出来。”
  
  话音刚落,哈利就突兀的出现并站在了他的身边,很近,非常的贴近,那是稍微一揽手就能将瑟彭特拉进怀里的距离。瑟彭特微微皱了下眉,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哈利之间的距离。
  
  “说吧,什么事。”瑟彭特的态度非常冷漠,他早就看出了这个救世主莫名的想要接近自己莫名的想要和自己做朋友的奇怪意图。瑟彭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格兰芬多的救世主会偏执般的非要和斯莱特林的自己接近。不过,瑟彭特不觉得这个鲁莽冲动的格兰芬多可以做自己的朋友,特别是在他们伤害了自己最宝贝的弟弟,特别是他最心爱的弟弟因为他们的鲁莽现在已经被英国魔法界认定为废物的现在,特别是他看出德拉科不想和格兰芬多有什么接触的时候。
  
  哈利很无奈,他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走近瑟彭特一步半步,这个孩子眼中的寒冰只有对着他的那个弟弟才会彻底的消融成为春天的潭水。而整整一年的毫无进展让哈利只能用魔法石,用一起打败黑魔王来引诱着重视家人的瑟彭特站到他的身边。
  
  哈利轻轻的将自己的“猜测”详细的告诉了瑟彭特,当然这次他没有说怀疑斯内普教授。毕竟斯内普教授是斯莱特林的院长而且哈利也知道那位阴沉的教授一直在保护着他,所以,哈利含含糊糊的说自己怀疑的是奇洛大蒜头。
  
  瑟彭特一边听一边皱着眉的思考,等到哈利刚说完,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瑟彭特似笑非笑的看着哈利“那么波特,你准备怎么办?”
  
  虽然瑟彭特很想回到斯莱特林宿舍先告诉那个总是爱担心的弟弟,让他早点睡觉让他不要等自己回去。但是,瑟彭特也知道,如果他现在贸贸然的回到宿舍再来三楼,很有可能会被巡夜的教授发现。但一想到出门前自己弟弟那担心的脸那咬着淡淡粉色的嘴唇的倔强样子,瑟彭特就想抛下所有只陪在德拉科的身边,只要能让自己的弟弟安心放心,他做什么都愿意。但是瑟彭特知道,现在这个机会非常的好,他可不会相信凭着救世主这“单纯”到和鼻涕虫一样的脑子可以那么轻易的发现线索。这些线索应该是某位将霍格沃茨当做后花园的老头全整理好了就差告诉救世主般的放在了这个没一点长处的波特的鼻子下的吧。
  
  也因此,瑟彭特完全能够确定这次去三楼密室绝对的不会有任何危险反而,他可以得到许多的好处,可以让自己在将来更好的保护好那个珍爱的弟弟,可以让德拉科永远不再担心的微笑着生活在阳光和鲜花中。瑟彭特只能够祈祷时间不要太长,不然,他的德拉科一定会很担心的。
  
  哈利和瑟彭特两人偷偷的溜进了三楼的房间,然后两人毫不费力的走到了最后的关卡,那排魔药前面,其实在整个进入的过程中,只有飞行的长翅膀的金钥匙是哈利骑上扫帚拿到手,其余的巫师棋魔鬼藤都是瑟彭特轻轻松松如同散步般的解决,对于瑟彭特来讲,好像根本的没有一点难度。甚至在面对着那魔药的谜题,瑟彭特看了一眼就找出了正确的魔药。
  
  哈利看着瑟彭特那流畅的旋律般悠扬的手法看着他一步一步悠闲自在般的解决掉了所有的问题,突然的,哈利觉得瑟彭特更加的遥远,远的好像连背影都有点模糊不清。是的,瑟彭特太过出色,就如同太阳的光芒都聚集在他一人的身上。一瞬间的,哈利有了一种隐约的冒出了一点头的疑问,前世的德拉科,难道也是这样的出色到让人想拜服吗?那个德拉科明明一直和自己作对,虽然成绩不错虽然魔药上非常的具有着天赋,可是,并没有这样耀眼到了华丽让人不敢靠近的地步。
  
  并不是记忆中的一个人份的魔药,一瓶魔药两人都喝了,进入了放置厄里斯魔镜的房间一下子就遇到了表面上懦弱无能的奇洛教授。可能是没想到会看到瑟彭特,奇洛第一时间的拿出魔杖一个昏昏倒地,瑟彭特没防备的倒在地上。
  
  哈利知道邓布利多和其他的教授都在监视着这个房间,他也不用担心瑟彭特的安全。在听过奇洛的狂妄在看到蛇脸怪那恐怖的外表,然后象前世般的握住奇洛的手让他变成灰,在感觉到Voldmort的灵魂凶猛的扑过自己的身体后,哈利晕倒了。
  
  密室中,只有晕倒的两个孩子和一滩灰烬。
  
  “呵呵呵”冷漠的没有感情变化的怪异笑声突兀的在密室中响起,原本应该是昏倒在地的瑟彭特慢慢的站起了身,眼中暗暗的透着血光,他双手环抱的看着这间密室,鄙视般的翘起嘴角,毫无笑意的说“果然所有的角落都在监视中呢,不过,凭这样的水平和手段可以骗过我?现在的巫师真是越来越没用,所谓最伟大的白巫师竟然就这样的水平。真是,太丢脸了。”
  
  瑟彭特走到了哈利的身边,厌恶般的看着昏迷的救世主,冷哼了一声。然后他张开了右手,他的手中竟然抓着两团浑浊黑色的跳跃着的影子,如果细看能够看到里面好像有人影的存在。
  
  “愚蠢的不该存在的家伙,与其丢脸的被人安排死在没有能力的小孩手里,还不如让我送你进入永远的混沌。这样你的死最起码还有点价值。”瑟彭特精致的小脸上露出的是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笑,他喃喃的念起了晦涩的魔咒,突然的,他手心中升起了两团象是将所有黑色消融在一起的让人看了就心生恐惧的小小火焰。
  
  那两团影子般的东西在黑色火焰的吞噬汇中凄厉的惨叫,好像灵魂被一口一口的活活撕下,好像灵魂被一口一口的生生吞下去,无法挣脱,无法抗拒。瑟彭特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怜悯反而流露出了淡淡的憎恶,他天真般的歪着头,嘴角带着纯真到了春日泉水的笑意。他一直的看着看着,直到,火焰慢慢的熄灭。
  
  好像是感觉到了有人在接近这个房间,瑟彭特鄙夷的看了下门口的位置,然后走到自己一开始倒下的位置,重新的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等到教授进门的时候只看到了哈利和瑟彭特晕倒在地,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曾经有过的异样,曾经的监视魔法也只看到了两个孩子静静躺着的样子,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们恐惧着的Voldmort的主魂轻易的被这个马尔福家孩子给消灭殆尽,没有人看到那个孩子的残酷手段和天真无邪到恐怖的笑容。
  
  教授们赶快将两个还是昏迷着的孩子送到了医疗翼,庞弗雷夫人大发雷霆的指责邓布利多校长竟然这样的罔顾着学生的安全,同时她也责问着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指责他们根本没把学生的生命放在心上。要知道,那可是Voldmort,如果一个不小心,两个孩子就会死在那里,毫无价值的死在这个所谓的救世主训练活动中。
  
  也许是因为戴了护身符的原因,很快瑟彭特就醒了过来,当看到床前的教授们时,瑟彭特脸红了,好像觉得自己违反了校规难为情。而斯内普也是狠狠的训斥了他一遍,庞弗雷夫人本想让瑟彭特先在医疗翼呆到天亮以便随时检查他的情况。但是瑟彭特坚持着要回斯莱特林的宿舍,他不放心他的弟弟,他不放心德拉科。庞弗雷夫人苦劝无效,而且斯内普也能够理解瑟彭特的心情他同样的不放心自己的教子。在庞弗雷夫人叮嘱了如果白天感到不舒服一定要来检查后,斯内普教授带着瑟彭特回到了斯莱特林,考虑到德拉科也许睡着,斯内普只是将瑟彭特送到了公共休息室的门口就转身离开。
  
  凌晨四五点,东方有了微晰的光芒,霍格沃茨还在沉睡中,走廊空空的,斯莱特林休息室也是一片的安静。瑟彭特快步的走到宿舍门口,打开门,他一眼就看到蜷缩在床上的德拉科,看到那个孩子好像想要坐起身好像想要下床,但是可能因为长时间的保持着一个姿势,小孩子一下僵硬石像般从床上摔倒在了地上。
  
  “德拉科,你怎么了?”瑟彭特焦急的跑到弟弟身边,近距离的,他看到了德拉科咬得伤痕累累的嘴唇,他看到了德拉科右手上的血迹斑斑。德拉科想伸出手,但是浑身麻到如同针刺般的难受,他还是沙哑着“哥…哥,你…”
  
  “没事,我没事,但是你有事。你答应我什么的?”看到弟弟蜷缩着身体根本无法动一根手指的样子,看着他身上的衣服上的血迹,瑟彭特又心疼又气愤,他一把将弟弟抱到了床上。
  
  “你…没…没事?”德拉科还是倔强的坚持问着
  
  “我没事。”看到哥哥好像没有受伤德拉科终于放心了。之前的担心思绪全然占领了他的大脑让他没有其他的思维去感受到身体的不适,让他在焦急的等待中无法感觉到身上的疼痛。在看到了瑟彭特的时候德拉科才开始感受到了身体的抗议,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那紧崩了一晚的神经再无法支持下去,这个时候他才觉得浑身痛麻到根本的无法动作,德拉科开始痛苦的颤抖,身体无法抑制的开始细细的抽搐。瑟彭特马上抓起了衣服,然后抱着弟弟就往医疗翼的方向跑。
  
  庞弗雷夫人惊讶的看到原本有礼优雅的瑟彭特会这样惊慌的冲进来,不过一看到他怀中的孩子,庞弗雷夫人立刻让瑟彭特将德拉科放在了病床上,经过魔咒的检查,庞弗雷夫人很无奈“德拉科,你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这样不注意。”
  
  在治疗后,终于德拉科的身体不再抽搐,终于他身上的伤口也慢慢的痊愈看不出痕迹。
  
  “好了,没事了,不过你的身体太虚弱,以后不能再这样。”庞弗雷夫人严厉的看着低着头的孩子。
  
  “还有瑟彭特,你要看好你的不听话的弟弟。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再经受任何的伤害和刺激。”庞弗雷夫人摇摇头,脸色有点黯然,这个瘦弱的孩子,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会觉得瑟彭特在处理魂片的表现和他平时孩子般的表现很不一样,其实,这也关系到后面的剧情。。。所以,俺就不先剧透了~~~~~~~~~~\(^o^)/~
哎,爪子我早说了,瑟彭特绝对是秒杀Voldmort的。。。而且,在曾经看到过V的各种脑残举动后,他早就不认为V配做斯莱特林的后裔了。。。




☆、第 46 章

  虽然经过庞弗雷夫人的治疗,德拉科无意中那咬破的嘴唇那掐到出血的手心已经痊愈看不出一点的伤痕,还有整整一晚保持同个蜷缩姿势导致浑身酸麻到无法忍受的感觉都已经消失。但是,瑟彭特还是很担心自己的弟弟,在再三的确认德拉科真的已经没事,真的只是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调养外,他才把自己的弟弟抱回宿舍。他不想把德拉科留在满是白色的单调让人觉得清冷的医疗翼,他更不想把弟弟放在某个还昏迷的救世主附近。在抱着德拉科离开时,他才注意到了弟弟脚上没穿鞋子。德拉科好像看到了瑟彭特的视线停留的地方,他缩了缩,想把自己的脚偷偷的缩到睡衣里,他的脚,他的左脚也被烧得焦黑变形不象是人的脚,几个脚趾都黏连在一起,脚掌脚趾就是一块黑黑的焦炭,不过,他还可以走,虽然没办法跑,虽然不能快步,但是,最起码,他还能走。
  
  瑟彭特看到弟弟低着头,看到弟弟将脚缩进睡衣中的小举动,他只是体贴的当做并没有看到。如果德拉科不想让人知道,那么他也不会强迫着弟弟一定要将伤痛都剥开给人开,他也不会强迫弟弟非要在自己的面前将所有的完全的敞开。如果可以,他只想让自己珍爱的弟弟如同莹润光滑珍珠般的藏在自己修建的保护的黑色蚌壳中,不然任何人看到。
  
  瑟彭特只是帮弟弟把有些凌乱的睡衣拉好,然后轻轻的“这次我忘了给你穿好鞋子,幸好天气不凉,不然你生病的话我可是会心疼的。我上次在美国看到很多可爱的鞋子,下次我买了送你。”
  
  过了一会,怀中的那轻得象羽毛轻的会在恍惚中感觉不到存在的孩子才低不可闻的“…嗯。”
  
  就算是折腾了这么个来回,在这个时候,东方的天边还刚刚抹上了浅浅的晨曦亮色,夏日清晨的风凉爽而清新,瑟彭特将弟弟抱回宿舍,然后将他放在床上,瑟彭特并没责备弟弟不听话,只是先去浴室放满水,然后在浴缸中滴入了几滴母亲特地寄来的迷迭香精油,并且细心的将精油搅匀。他再重新从衣柜中拿出新的睡衣放在浴室的雕花古老的木质架子上。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他才将已经有点昏昏欲睡的弟弟抱进浴室。
  
  等到德拉科洗好澡,瑟彭特再将他抱到床上,帮他盖好了毛毯,然后“德拉科,你先睡吧。我没事,昨天晚上的事情等到你睡醒后我再告诉你。”
  
  瑟彭特坏坏的一笑“如果你没有睡到足够的时间,我是不会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的。好了,反正现在也没课,你先睡吧。”
  
  瑟彭特轻轻的吻了下弟弟的嘴角,然后看着德拉科闭上眼睛,确认了弟弟真的睡着后才离开宿舍去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和这个教父交代一下顺便,瑟彭特眼中淡淡的冷漠,在最后的关卡上那一排的魔药绝对是出自斯内普教授之手,这也证明了斯内普从一开始就知道奇洛的身份,但是,他从来就没有提醒过自己。所以瑟彭特要顺便确认下他的教父,到底是站在哪一边。到底,可以对这个教父信任多点还是,防备着他,还是,完全的利用这个站在别的阵营的“教父”。
  
  在第二天成绩公布的时候,不出预料果然是瑟彭特得了年纪第一,所有的科目全部是满分无论是实际操作还是笔试都是完美,就连那枯燥无比的让人考试时想抓狂想拼命从遗忘中找出答案的魔法史都没有扣掉一分。看到成绩的时候,瑟彭特很有礼貌的对于斯莱特林小蛇崇拜的眼光和拐弯抹角的赞美点头表示谢意。不过一转头,他又回到了宿舍。他的弟弟一定很寂寞吧,在考试的时候,他一个人没什么事情做,他只能看着其他的学生拼命的复习只能看着学生考后或烦恼或得意或者谈论着答案,而德拉科只能远远的站在旁边,只会更加的感受到自己的无用和废物。
  
  当然,在听到了瑟彭特拿到年级第一的时候,德拉科还是歪着头,金色的长发灿烂阳光般的披在他的肩头,小小的孩子微微的从心底泛出了真心笑容“哥…哥,真真..厉…害。”
  ---是呀,真的很厉害,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年级第一。自己从来只会让父母失望。
  
  瑟彭特将弟弟搂在怀里,小声的说着那些考试的题目和自己怎样解答。到了晚上,打开灯,瑟彭特将换上睡衣的弟弟抱到床上,然后开始和他详细讲着前一天晚上的过程。讲着救世主的所谓猜测分析,讲着下面的层层关卡,讲着自己如何的破解,还有最后遇到奇洛教授被昏昏倒地后醒来就在医疗翼,他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的。
  
  瑟彭特当然也很鄙夷的评论着那些相当于哄小孩玩的关卡,这种东西别说锻炼人了,完全是在侮辱他的智商。什么魔鬼藤什么巫师棋的,完全就是个笑话。瑟彭特非常质疑邓布利多的脑子是不是被甜食给塞满竟然会搞出这样毫无质量和内容的所谓救世主训练。
  
  不过,瑟彭特很快就发现自己怀中的德拉科反应不对,他无意中一看,德拉科的脸竟然惨白如纸,摸了下弟弟的手,冷,非常的冷。瑟彭特马上住口,着急的问“怎么了,德拉科?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把精油点起来?麻瓜的医生都说什么药不能多吃,重要的是调养,或者要不要听听音乐?”
  
  德拉科眼神奇怪闪烁,他看了哥哥一眼,马上低下头,象是被蝎子蛰了般的从瑟彭特温暖的怀抱中笨拙的爬出,他摇摇头,低声的没有感情般的“我…我有点…累。想..想休…息一下。”
  德拉科的表现非常的奇怪,但是瑟彭特也知道如果弟弟不想说,就算再用什么办法也无法得知这个孩子的真实想法,这个孩子的心,就象是被完全焊死的盒子。他只能顺着德拉科的话“嗯,医生是说过你要多休息。”
  
  德拉科睡在大床上,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禁不住的发抖,就算紧紧的蜷缩也无法让自己有一点的好受,德拉科再次的开始掐自己的手心,只有疼痛才能让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重生,自己不是曾经的那个任人摆布的耻辱样子。
  
  从瑟彭特告诉他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来看,联想到了这个学期波特的表现,想到波特好像有意想要亲近自己哥哥的各种举动,这个哈利很不对劲。这个哈利的表现好像是知道了某些事情一样。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哈利不可能是如同自己一样重生了。不可能的,这绝对是不可能的,那个人不会重生的,那个人不应该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德拉科身体越抖越厉害,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他觉得心好像被发现的某个事实在一块一块的生生揪下,被扔到地上,他觉得自己的丑陋恶心和曾经所做的那种完全玷污了马尔福家族的举动将会给扔到光天化日下。德拉科再次的习惯性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团,一个想要躲藏到角落中的不起眼的存在。
  
  不可能的,坚决不可能的,德拉科想起了当年自己被关到阿兹卡班时衣服被彻底剥光,光着身子扔在肮脏的角落里被人耻笑被人轻蔑的看清全身,想到被看守粗鲁的套上那肮脏囚服,自己无力反抗;想到自己被迫假装白痴时哈利对他做过的事情,想起了自己被迫的躺在那个救世主的怀中,被迫顺从乖巧的白痴样的被他抚摸和亲吻,想到自己被迫的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白痴被他看过自己的全身,被他…
  
  不能再想了,不能,坚决的不能再想了。德拉科蜷缩着颤抖着,他拼命的抑制自己,不让自己抖得太厉害,可是,无法阻拦那浑身的难受,他默默的无声的哭着,死死的咬住嘴唇,他不能让哥哥发现自己的异常。
  
  德拉科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快结冻,那些他本想遗忘的记忆竟然在这个晚上从隐藏中显现,一步一步的逼近他,不可能的,那个波特不可能是重生。德拉科感觉到恶心的感觉从内心一路向上,同时的,还有一种厌弃自身的难受,恨不得将自己完全的浸没在冰水中,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皮肤全用刷子刷下的难受。
  
  冷,好冷,冷得牙齿都在碰撞着。他的思绪一路向下崩溃,分崩离析到快要粉身碎骨,下滑得快要将自己彻底的拉进黏腻的肮脏沼泽。德拉科突然的颤抖摸着自己残破的手摸着自己粗糙的恶鬼般的左脸,不是的,他的身体已经烧了,那个不配拥有马尔福姓氏的身体已经烧了,烧了,他记得那个时候很疼很疼,疼得骨肉迸裂,烧了,绝对已经烧了。可是,为什么要在他感觉到了父母的爱感觉到了哥哥保护的时候,这样不堪的记忆会如此强迫的以如此恶毒的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为什么要提醒他他曾经多么的没用,他曾经多么的…
  
  不是的,不要,他知道自己不配,他知道自己不配当马尔福,他不需要某些曾经的画面再来提醒这个事实。
  
  突然的,紧闭着眼睛难受到想要呕吐,完全将自己蜷缩成团不停颤抖着的孩子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哥哥在抱着他,他感觉到了哥哥在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德拉科一瞬间的僵硬了一下,不行,他不配被哥哥抱着,他挣扎着想要挣脱这个让他留恋着的,让他觉得安心安全的怀抱,但还没等本来就虚弱无力的他怎样的挣扎,瑟彭特已经紧紧的紧紧的搂住了他,不顾他的反抗紧紧的抱住他,然后用手抚慰着他的后背,尽量的想让已经思维被负面情绪完全腐蚀的孩子平静下来。
  
  在哥哥的怀抱中,原本德拉科压抑住的颤抖突然的剧烈起来,抖得象是寒风中快要飘落的没有希望的枯叶,他的头埋在了哥哥的怀里,泪流满面,但是,就算是在这个时候,他还是无法哭出声,他还是无法痛快的宣泄出自己的感受,自从曾经的某一天,某天看到父亲尸体的那天开始,他已经失去了彻底痛哭的能力,他也失去了真心大声欢笑的能力。
  
  虽然听不见,但德拉科好像能够感觉到哥哥在说着什么在安慰着他。很温暖,暖的象是在甜甜的棉花糖包裹的云团中一样,渐渐的,德拉科的思绪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可能太过多虑了,这个世界已经有很多事情改变,他多了个爱护自己的出色的哥哥,在格兰芬多那里,赫敏.格兰杰也没有成为救世主和红头发的好朋友,很多都改变了。这个救世主应该不是重生的,不是重生的,一定,一定不会是重生的。
  
  就算,就算救世主真的重生,那么,德拉科决定一定要离那个人远远的,远到没有接触远到成为陌生人,远到,让那个救世主根本就发觉不到自己的重生。只要马尔福家族能够按照他预想中的慢慢改变,那么,他也不用担心救世主的任何奇怪举动。只要,只要,不要被发现不要被发觉,不要,让他的过去的伤疤和腐烂的地方暴露在父母和哥哥的面前。
  
  德拉科紧紧的,象是要抓住浮木抓住希望般的,握住了瑟彭特的手,慢慢的,在哥哥的怀中睡去。
  
  “小笨蛋呀。”瑟彭特无奈的叹了口气,用手抹去了弟弟脸上纵横的泪水,刚才那种浓重到了绝望,厌弃到了痛恨的负面情绪让他都吓了一跳,而且抱住瘦弱弟弟时感觉到的那颤抖到了痉挛,那浑身冷到冰块般的样子让瑟彭特担心的不得了。他不知道德拉科到底想到了什么,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为什么会这样。瑟彭特只希望,以后他的弟弟再也不要有这样的情绪产生。
  
作者有话要说:小龙是绝对不可能对哈利有好感的。。。
他这种自我厌弃也很正常,毕竟在前世他曾经遭受过的都是卢修斯和纳西莎想都想不到的耻辱。各种的鄙视,各种的侮辱,甚至到了最后被死亡,被救世主带回家,被...
曾经大纲里小龙遭受的比正文中要更加的残忍。。。不过,我删了。。。。




☆、第 47 章

  等到窗户外的天空开始放亮,德拉科迷迷糊糊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还紧紧的握着哥哥的手,一整晚的都没有放松,而自己也竟然躺在哥哥的怀抱中。德拉科赶快松开手,他的脸一下刷的淡淡的染上了水粉的浅色。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象个幼稚的孩子一样的胡思乱想到了丢脸的地步,明明心智早就是个成年人了,明明都已经经历过了一切,竟然还要他的哥哥来安慰他。
  
  不过,对于某个怪异的救世主,德拉科还是决定要离他远远的,某些回忆太过不堪,不堪到让他根本没办法自然的面对父母亲人。虽然随着太阳升起,那些些黑暗的回忆也被灿烂的阳光给驱赶到了看不见的角落,但德拉科知道,那些可耻的画面还顽固的留在自己的心里,可能,他将永远也无法摆脱,可能,只有在他的存在被吞噬的那天他才可以真正的忘记一切。
  
  瑟彭特其实早就醒来,不过怀中睡着的那个瘦弱孩子还不时的无意识的细小颤抖让他不忍心吵醒了那个好像受到了刺激的孩子。瑟彭特记得庞弗雷夫人说过,他的弟弟已经无法再经受刺激和伤害了。其实马尔福专属的医师也在私底下告诉过他们,德拉科的身体太过虚弱,曾经的强效生死水已经完全的破坏了他的健康,而十一年的生活加上火烧后遗症,这个孩子只能调理,慢慢的调理,这个羸弱的孩子的身体如果再遇到刺激或者伤害,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也许重病不起,也许就是离开,完全的离开这个世界,永远的离开亲人。不过他们都没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德拉科,卢修斯和纳西莎总是微笑着说多休息身体就会好,总是安慰着儿子再过几年他就会健康起来,总是笑着和他说等到他长大就能帮他治疗手和脚,那个时候他就能够和其他的孩子一般的在阳光下跑和跳,。。。。虽然,卢修斯和纳西莎知道这个理想中的画面也许永远也不会出现。
  
  一整个夜晚,就算在睡梦中,德拉科还是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好像在寻求着某种脱离黑暗的希望般的没有放松。瑟彭特看着弟弟的脸,就算睡着也无法真正的放松,他的眉头还是微微的皱着。等到看到德拉科刚醒来那迷迷糊糊的样子,看到德拉科脸红的难得羞窘的样子,瑟彭特什么也没多说。他不想让弟弟再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帮着德拉科拉好了原本身体颤抖而凌乱的睡衣。然后抱着德拉科到了洗手间帮他洗脸并且换好衣服,穿上鞋子。
  
  可能是对于自己晚上失态的窘意,德拉科一直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而瑟彭特也只是温柔的帮着弟弟慢慢的梳理好那金色的长发,帮他梳好那一直遮住左脸的前面的金发,然后轻轻的在德拉科的嘴角亲了一下。这一刻,宿舍中好像弥漫着安宁花香般的淡淡的温暖又安静的空气,让人非常的安心。两个人都没有提到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德拉科没有因为情绪恶化差点崩溃,就好像前一日的晚上也和平时般的没有区别。
  
  瑟彭特帮弟弟套上了斯莱特林的长袍,帮弟弟拉好袖子遮盖住他烧毁的左手。然后,继续的牵着弟弟的手去吃早餐。
  
  这一天会有假期前的最后一次宴会,学院杯也会在今天公布,不过呢,看上去这次的学院杯不会如同前世般的再突然的落到格兰芬多的手里,因为,就算再加上多少分,现在空空荡荡的连一颗宝石也没有的格兰芬多最多可以面子上好看点,他们的分数甚至赶不上被他们称为笨蛋的赫奇帕奇,就更不用提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了。
  
  果然,就算是宴会快到尾声,哈利进入大厅时,邓布利多也没有如曾经般的想尽方法的加上那些一看就是借口的拙劣可笑的分数。也是,邓布利多该怎么加呢?魔鬼网是瑟彭特解决的,巫师棋是瑟彭特指挥的,连魔药的题目都是瑟彭特解开的,如果加分反而是让斯莱特林的宝石更多。反而更加的凸显了格兰芬多的分数之低。因此,一直到结束的时候,整个霍格沃茨大厅里都是银绿的装饰,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开心的笑着说着,连一向阴沉的斯内普教授脸上也有了一丝丝的暖意。
  
  看着满大厅银绿的装饰和旗子上的蛇形标记,邓布利多表面上还是笑得很开心,但是他真的非常的遗憾,当时看到哈利竟然带着马尔福家的孩子进入三楼房间他就觉得有点奇怪。虽然邓布利多深知在那个叫德拉科的孩子被伤害到这样的程度后,一向家人第一的马尔福家是绝对不会再倒向黑魔王,而且,邓布利多也暗地的想要拉拢这个魔法界的第一贵族世家。
  
  但是邓布利多的本心还是想让哈利能够和韦斯莱家的孩子交好,能够更好的融于格兰芬多学院而不是去和本来就心思深沉的小蛇太过亲密。当然在医疗翼邓布利多也和蔼的问了下哈利为什么会喊马尔福家的孩子,哈利告诉自己他在魔法界第一个遇到的朋友就是这个瑟彭特.马尔福。邓布利多觉得有点头疼,早知道他就安排罗恩.韦斯莱早点和哈利相遇了。
  
  就象是现在,如果为哈利加分,反而显现出的是马尔福家孩子的出色反而会把那个铂金小贵族的声望推得更高。哈利,只可能沦为陪衬。邓布利多暗暗的叹了口气,他原本希望能够通过魔法石来让哈利获得更多的光芒,可惜了。。。
  
  坐在哥哥身边的德拉科低着头双手握着杯子也在微微的笑着,那么多年,在他曾经读书的那段时间里,他从没看到斯莱特林拿到过学院杯,每次以为学院杯到手却总是会被那个白胡子的校长以各种手段在公开的场合一手推翻,完全不顾斯莱特林的体面和荣誉。这次能够看到完全不同的结果,他,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宴会结束后,被众多斯莱特林小蛇包围着的瑟彭特也没搭理那个被格兰芬多冷落孤立的救世主,他只在意的是被他牵着手的弟弟。哈利很寂寞的坐在长桌上,罗恩也没敢和他怎么说话,而对于这个违反校规导致将格兰芬多分数扣光的救世主,那些小狮子们同样非常的有意见,原本在分院的时候格兰芬多得到被渲染得带上了光芒的救世主,小狮子们是很得意和高兴,但是,这一整年下来,这个救世主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没有为格兰芬多争光,反而。。。在剥去了救世主的光芒后,格兰芬多的学生很失望的发现,哈利.波特只是个普通的学生而已,根本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
  
  宴会结束后就准备回家,瑟彭特没有将弟弟的异样还有一晚上等待导致身体不适的事情告诉父母,他只是写信给父亲时婉转而含蓄的提到了魔法石和某个不能说的人。
  
  行李已经被送上了列车,宿舍里,瑟彭特帮弟弟脱下了累赘的长袍,帮他换上了宽松的长袖,然后拉着孩子准备去坐火车。
  
  列车上,瑟彭特找了个包厢,然后用上了之前和父亲学到的一系列的咒语,不让别人打搅到自己和德拉科。看着这个从前一天晚上就异常的,到了现在好像还没有完全从负面情绪中挣脱出来的德拉科,他坐到了弟弟的身边。
  
  呆呆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德拉科习惯性的瑟缩了一下,然后,在瑟彭特的怀中身体慢慢的放松。
  
  瑟彭特只是抱着弟弟谈起度假的事情,还开着玩笑说不能再象圣诞假期那样的把论文都留到最后两天,他嘟着嘴很孩子气的说着自己当时熬了几天通宵才把论文写完,而且又要保证质量保证拿到高分,看书看得他的眼睛都快从眼眶掉落,德拉科一直安静的听着,最多轻轻的应和一声,这个孩子安静得就和空气般的没有存在感。
  
  列车平稳的开着,列车到站的时候,纳西莎和卢修斯已经在月台等着他们。和同学们点点头道别后,两个孩子终于回家了。回到家后,因为一天列车上也比较劳累,父母先让德拉科睡觉休息。小小的孩子乖巧的低着头顺从般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纳西莎给了他一个晚安的吻。
  
  然后,卢修斯将瑟彭特喊到了书房详细的问着儿子学校中的事情还有德拉科的近况。他们当然也发现了儿子的小小异常,德拉科好像更加的安静更加的沉默也看上去越发的乖巧听话。瑟彭特还是没把德拉科的情绪异常告诉父亲,他只是详细的把魔法石和黑魔王的事情告诉了父亲,当然也加上了自己的猜测和评论。卢修斯听到后,一下子就联想到了Voldmort后期的暴虐及毫无理智的举动。
  
  而且从儿子的叙述中看得出来,邓布利多这老狐狸对于发生的事情是了如指掌,如果不是因为德拉科的事情让卢修斯对黑魔王产生了怨恨,如果不是现在自己的孩子变成废物变的如此的虚弱让卢修斯不可能再支持Voldmort,如果不是自己的虚弱的孩子带着他真正的见识了麻瓜的发展,如果不是德拉科把自身当做获取巫师好感的工具让魔法界对马尔福的评价改观的话,现在的马尔福家族的地位应该非常的尴尬,他应该会期待着号称维护纯血维护贵族利益的Voldmort的再次崛起。
  
  如果不是德拉科的话,也许,卢修斯暗自心惊,也许他会坚定的站在注定失败的所有举动都被邓布利多掌控的黑魔王身边,那么,马尔福家族将会因为他的缘故而彻底破败,甚至他的孩子都会可能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卢修斯越想越心惊,他开始认真考虑着将马尔福的重心转到麻瓜社会的事情。
  
  在离开书房后,瑟彭特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换上睡衣后,他抱着自己的枕头和毯子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弟弟的房间,果然,他还是看到德拉科蜷缩着,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瑟彭特爬上了床,将弟弟抱进了怀里。德拉科身体突然的僵硬告诉了瑟彭特,他的弟弟其实到现在还没有睡着。
  
  瑟彭特摸着弟弟的长发,轻轻的吻着他的头顶,轻声的“睡吧,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一直在你的身边。”
  
  ---在你的身边,一直,一直。
  ---曾经,现在,将来。
  ---一直,一直…
  
  
作者有话要说:小龙会慢慢放开他紧锁的心,他会幸福的。。。真的




☆、第 48 章

  两个孩子终于回到了马尔福庄园,纳西莎觉得德拉科还是瘦了,看着低着头的儿子,她心疼的想要落泪,十一年没有办法照顾到他,而刚回到家就被送去霍格沃茨,纳西莎只希望能有更多的时间来让她和自己的儿子相处。
  
  这个假期,卢修斯安排全家去法国温泉度假疗养,上次去美国因为太过劳累让德拉科大病一场,这次他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在自然的怀抱中能够尽可能的开心,他只希望现在更加沉默的儿子能够真心的笑一下,一次也行。
  
  法国风景很美,不过,每次德拉科都是自己一个人去泡温泉,因为,他不愿意任何人看到自己残破到了极点丑陋到了无比的恶心的身体,就算是瑟彭特想陪着他,也被德拉科拒绝。法国的日子很悠闲,平时散散步泡泡温泉,等到有的时候到附近的城市里逛逛,看看电影什么的。就算是考察麻瓜的发展,卢修斯也并不拉着自己瘦弱的孩子,他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儿子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他不想再让自己的儿子为了父母为了家族把自己当做交易的物品。
  
  不过这次瑟彭特算是吸取了圣诞节的教训将论文作业都带在了身边,但是,纳西莎和卢修斯还是不让德拉科劳累,每次看到德拉科看书时间长了,作业写了一段时间后就会拉着他说说话,听听音乐或者拉着儿子的手慢慢的走在自然中,看着满眼的绿看着阔大的蓝天。
  
  为了怕弟弟情绪再次发生异常,为了能够更好的看着这个不听话的孩子,现在瑟彭特天天的和德拉科睡在一张床上。瑟彭特发现德拉科现在就算睡着了也会无意识的发抖,有的时候这个瘦弱的孩子会突然的陷入噩梦中的绝望的挣扎无声的哭泣,好像被梦魔拉入了沼泽没顶再无法逃离。这个时候,瑟彭特就会抱着弟弟小声的一直喊着他的名字,一直摸着孩子的后背直到怀中的身体渐渐放松,直到德拉科真正的睡着。
  
  纳西莎和卢修斯也知道现在两个孩子睡在一起的事情,不过他们并不反对。要知道,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是瑟彭特,而作为没有任何继承权的身体虚弱无法使用魔法的德拉科,如果没有一个保护他爱护他的哥哥,等到父母过世后他的生活将会非常的艰难。纳西莎和卢修斯不想自己的孩子再遭受到一点点的风雨,而现在瑟彭特对于德拉科的爱护也让父母非常的欣慰。因为这样,就算他们离开世界,瑟彭特还是会为弟弟建立起牢固的保护会给他最好的生活。
  
  并且,父母也看得出来从霍格沃茨回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德拉科就更加的将自己缩进了坚硬的外人根本无法进入的壳中,他们愈发的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而只有在瑟彭特的面前,这个孩子才可能稍微的流露出少许真正的感情,虽然真的很少,但至少愿意将紧闭的心门稍微的隙开小小的缝隙。
  
  一开始德拉科也不习惯和哥哥一起睡,不过渐渐的,他也习惯了身边有个熟悉的温暖习惯了在梦魇中有人将他从粘稠没顶的黑色中拉出。从原本的尴尬不自然到顺利的安心睡着,其实真的很简单。
  
  马尔福一家也悠闲的在巴黎玩了好几天,牵着孩子的手,去了精致的卢浮宫,一家人走在巴黎街头,跑到了塞纳河去体会下麻瓜的艺术家氛围,坐在左岸喝着咖啡,喝着味道完全比不上马尔福庄园,但热烈浓厚艺术气息点缀后更显香醇的咖啡。
  
  瑟彭特和德拉科的生日是在法国度过的,父母当然也能看出德拉科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会突然的发呆恍惚,他们能想到的可能是自己的孩子不习惯英国魔法界,毕竟在那里,在那个陌生的环境里,无法使用魔咒无法熬制魔药什么都不行的德拉科就象是个异类般的无法完全的融入,在霍格沃茨,德拉科一定会非常的寂寞,寂寞得象是呆呆看着其他学生欢笑游戏,而他只能呆在角落中,永远无法进入永远无法被接受。
  
  虽然很心疼虽然有着无边的愧疚,但是卢修斯也知道,现在德拉科对于魔法的学习还是必须的,就算,就算以后德拉科去读麻瓜的学校,作为马尔福他还是必须知道一些最基本的常识,因为,他的儿子毕竟是个马尔福。
  
  考虑到魔法界娱乐比较少,考虑到自己的儿子好像更喜欢麻瓜的轻松一点的氛围,卢修斯在巴黎的餐厅定了餐,在吹熄蜡烛后,卢修斯和纳西莎问着德拉科的愿望,小小的孩子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他的愿望,从一开始就有且只有一个而已。
  ---用他的一切换取亲人的幸福,换取马尔福家族的辉煌。
  ------
  
  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回到英国,两个孩子都收到了霍格沃茨发来的下一学期需要物品的清单,卢修斯看了看自己的小儿子,最后还是决定只带瑟彭特去对角巷,在开学前那么拥挤的才短短百米的地方,他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让自己虚弱的孩子受伤。
  
  虽然德拉科很想跟着去,虽然德拉科还是怕发生曾经自己的父亲和韦斯莱扭打在一起的丢脸事件。不过,日记本都已经烧毁,那个魂片也已经消灭。而那个叛徒多比,德拉科也在有意无意的打听中得知,那个多年前被瑟彭特发现并且处理了的家养小精灵,就是多比。连多比这个叛徒都被自己的哥哥在多年前给解决,他应该不用担心再发生什么事情。甚至,因为马尔福家现在的声望,到现在没有发生什么查抄马尔福庄园这种过分的令人感到羞耻的事件。他的父亲,不需要将马尔福家的东西偷偷的拿到翻倒巷,他的父亲,不需要丢脸到和红头发扭打在一起,他的父亲,不会被该死的家养小精灵击倒在地。是的,马尔福家族还是那个受到尊敬的纯血贵族世家。
  
  在卢修斯带着瑟彭特离开后,纳西莎就将德拉科带到自己的小书房,搂着自己心爱的失而复得的儿子轻轻地为他讲着故事,讲着从丽痕书店买来的童话书,讲着从麻瓜书店买来的故事书。
  
  整整十一年了,纳西莎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每天她都期待自己的儿子能够回到身边,每天她都祈祷着都虔诚的向梅林祈祷,祈祷有一天她能够坐在丝绒的沙发上,能够抱着健康可爱活泼的儿子,能够翻着童话书,为他讲着故事,能够听到他开心的充满了奶香味道甜甜的咯咯笑声。她期待着能够看着自己的德拉科喝着牛奶,小小孩子的嘴上染上白白的一圈。
  
  一天又一天,一个月又一个月,一年又一年,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落。怀中的瑟彭特也从软软小小的连走路都不会的小娃娃长成了可爱的孩子,可是她的德拉科还是没有回来,一直一直的没有回来。
  
  而等到后来,回来的是不健康的随时可能倒下的,乖巧顺从到了让人心疼,沉默到根本不流露出任何想法的孩子。不过,她的德拉科,终究是回来了,无论如何,无论怎样,终究回到了她的身边。
  
  现在,她那个离开了很久的孩子就在自己的怀中,安静的,乖巧的,在听着她讲故事。讲着讲着,纳西莎的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听到母亲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德拉科惊讶的回头,他看到的是母亲微笑着泪流满面,他咬了咬嘴唇,犹豫着伸出了手,慢慢的慢慢的用他完好的右手帮母亲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妈..妈”孩子低低的喊着。
  
  “妈..妈”
  
  纳西莎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儿子“宝贝,你在我的身边,你在我的身边。你真的在我的身边。”
  
  “嗯”德拉科低低的应了一声。
  
  “宝贝,你不会再离开妈妈吧。”
  
  德拉科沉默不语,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消失不见。
  
  纳西莎突然非常的惊慌,她好像觉得自己的儿子在某天又会突然的离开,如同春天消融的白雪般的再也找不到。她抱住德拉科“宝贝,答应妈妈,不要离开,不要让我再次的失去你。不然,我会疯掉。”
  
  德拉科低着头,声音轻的好像被风能吹走般的虚幻和不可信,“…嗯”
  ---如果真的离开,他会让父母和哥哥彻底的将他遗忘,他的存在,只不过是自己独有的一段偷来的奢侈记忆而已。
  
  下午小客厅里的空气被阳光发酵烘焙得软软黄黄,德拉科安静的坐着,听着母亲温柔的声音,感受着母亲充满的爱意的怀抱。
  
  很快的卢修斯就带着瑟彭特拿着买回来的书和其他需要的东西从对角巷回来了,看得出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只是在晚上,在德拉科的卧室里,瑟彭特一脸鄙夷的谈到了那个金光闪闪的草包洛哈特教授,瑟彭特冷哼了一声“不知道邓布利多怎么想的,为什么黑魔法防御术他都找些草包,如果他真那么看不起黑魔法防御术直接取消了的了,干嘛这样误人子弟,如果当年建校的那四个人看到现在的霍格沃茨,一定会很伤心的。”
  
  “谁…知知…道呢。”德拉科穿着纯棉的长袖睡衣,怀中抱着那只懒懒的丑猫,猫咪咕噜咕噜舒服的打着呼。
  
  “对了,德拉科,你今年要不要将你的猫带去霍格沃茨?”看着摸着猫咪柔软身体,眉眼也稍微舒展开的弟弟,瑟彭特突然问
  
  “带…带去?”德拉科疑惑的问。
  
  “是的,霍格沃茨的学生是可以带宠物上学,我是没有找到喜欢的宠物,不过,你可以将这只猫带去,它在家也很无聊正好可以陪陪你。”
  
  “可…可以…吗?”其实德拉科也看得出来这只猫只想腻在他的身边,如果可以,他也想将这只猫咪带去霍格沃茨。
  
  “当然可以,它在家里也没人陪它玩,或者说,它也不想和人玩,还不如带到霍格沃茨,那里也有其他同学的猫呀什么的,它还可以偷偷溜进厨房偷吃的。放心,没人敢欺负马尔福家的宠物。”瑟彭特挑挑眉。
  
  “…嗯”看到哥哥故意做出嚣张傲慢的样子,德拉科轻轻的笑了。
  
  ---
  玻璃弹珠滚呀滚
  小小的孩子
  你在哪里?
  
  在黑暗中
  在沉默里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
马上开始二年级了。。。。。




☆、番外

  夏日,窗外天空果冻般的蓝,这是在美国宁静富人区的一栋白色小别墅,别墅的外观并不是流行的简约现代风格,反而在细致的角落,比如窗沿、阳台上都隐约的流淌出某种古老但静雅的气息。屋中,装饰着各种可爱的龙型和蝎子型的装饰,有小龙身上上背着个小蝎子,有小小的红色蝎子吊在龙尾巴上…
  
  当年曾经有个铂金色长发的青年,当魔法界玩具店拒绝将思科皮喜欢的玩具卖给他的时候,在思科皮嘟起嘴巴哭泣的时候,那个铂金色长发的青年淡淡真心的笑着,蹲下手钩着手指的和他小小的哭得很委屈的儿子承诺过,承诺将来会给他买许多许多可爱的玩具,承诺会买许多的小龙和小蝎子,让那小小的龙陪着小小的红色蝎子,就如同他会永远陪在自己儿子身边一样。可惜,那个青年已经,死了。只有曾经留下的承诺还深深的刀刻在当年那个小小孩子心中。
  
  在这个别墅的地下室,房间的正中放着一个剔透的紫水晶的盆子,已经十七八岁的思科皮站在冥想盆前,他已经长大,他的样子和德拉科倒有着八九分的相似,都是铂金的发,灰蓝色的眼。铂金少年站了很久,他灰蓝色的眼睛看着盆中飘起氤氲的白烟,里面,就是他父亲最后时刻的画面。
  ---
  当年,在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后,思科皮一个人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哭了很久很久,他的心中有着深深悲哀有着无法消除的委屈,他的父亲,明明亲口答应他会来美国的,他的父亲,明明一直答应他会陪在身边的。虽然知道儿子正躲在屋子里伤心的哭泣,阿斯托利亚也没有去安慰儿子,没有象以前那样将儿子抱在怀中温柔的亲吻着,没有特地的去烘烤着美味的小点心安慰哭泣的儿子。因为,在德拉科去世后,她的儿子,她的小蝎子必须长大,必须要成为合格的马尔福继承人。她也相信,思科皮一定会站起来,因为,她的思科皮是也必须是一个合格的马尔福。
  
  两天后,眼圈红红的小蝎子终于打开了房门,他走下楼梯,对着正在客厅里翻看某些投资收益的母亲笑了笑,轻轻的“妈妈,我没事了。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阿斯托利亚快步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儿子,亲吻着那和自己丈夫一模一样铂金色的头发“小蝎子,现在你的父亲已经走了。你要学着长大,再也没有人可以让你继续的象个孩子。对不起,思科皮,我无法再给你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妈妈,我知道。”思科皮低低的说着,他抬起头,笑得阳光灿烂般的看不见耀眼光线下的丝毫情绪“妈妈,放心,我会让爸爸为我骄傲的。我会去重建马尔福庄园。我会很风光的重回英国,我会成为真正的马尔福家主,妈妈”
  
  “妈妈,我不会让爸爸等我太久。”小小的孩子坚定的说。
  ---是的,他的父亲,还躺在英国冰冷的土地里,那里一定很黑,很冷,很寂寞。
  
  阿斯托利亚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儿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哭泣“宝贝,等到你长大了,我会让你看你父亲最后的样子,但是现在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妈妈?我们都没有爸爸的照片没有爸爸的画像。”思科皮很奇怪,但是他真的真的想看看他的父亲,他真的想再看到自己父亲那淡淡的水波晕开般的笑容,那对着他微笑将他当做最珍贵宝贝般的笑容。
  
  “现在还不行,现在真的还不行。”阿斯托利亚掉过头泣不成声,那画面,那惨烈到了让她想尖叫想崩溃的画面,她只看了一点就已经完全的无法忍受。不行,她的儿子还没有坚强到能够完全接受的程度。阿斯托利亚都不想再回想看到的那段记忆,那是她的丈夫啊那是她爱的德拉科,可是可是竟然会变成那种样子,阿斯托利亚哭了很久哭了很久,她的心已经完全的碎成了闪亮的玻璃粉末,再也无法复原,她的心她的感情已经伴随着丈夫的逝去而永远再不可能回来。。
  
  思科皮本来想要撒娇耍赖的看看父亲,他太想自己的父亲了。可是,看到母亲心碎的表情,看到母亲那已经失去了希望般的暗淡的眼神,他,沉默了。是的,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他的父亲再也不可能笑着喊他“爸爸的小蝎子,爸爸的思科皮”了。
  
  已经死了,他的父亲再不可能抱着他慢慢的走在马尔福家的院子里玩耍。
  
  现在,他是马尔福的家主。他必须要让自己配得上父亲的期望,配得上母亲的希望。
  
  在十一岁的时候,他进了美国的巫师学校。这里的氛围活泼自由,而且根本没有什么麻瓜巫师的区别,有的学生毕业有就跑去当魔术师,有的学生专门当占卜师,照样在麻瓜社会中过的风生水起、逍遥自在。在努力学习魔法知识的同时,思科皮也象是不要命般的拼命学习着麻瓜的知识。他只希望,能够更早的见到父亲,就算是一段影像也行。阿斯托利亚虽然心疼儿子,但她只能狠下心来,而不能够将思科皮抱在怀中,不能溺爱般的让他不要这么的辛苦。阿斯托利亚总是晚上等到儿子门缝下不再漏出灯光才会回到自己的卧室睡觉,总是让家养小精灵准备好各种点心和食物。她也为自己的儿子报名了网球搏击和其他的体育运动,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太过用功将身体累垮。
  
  接下来的日子和在英国比起来就象是从满是泥泞到处都是狰狞着手臂的枯死树木的深谷中逃到了音乐飘飘金碧辉煌的天堂乐园中,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曾经彻底遗弃了马尔福家族的幸运女神再次的来到了身边,好像每天都喝着福灵剂一般的到处遇到幸运的事情。买彩票可以买到头等,投资总是选到最有潜力的公司,思科皮考试都是第一,遇到的人都会热情的帮助他们。
  
  没过多久,原本不算太多的,只是马尔福家当年随便在美国购买的小小产业和些微的财富就如同点石成金,就象是雪球般的越滚越大,越来越多。而每次阿斯托利亚和思科皮谈到如此让人觉得头晕目眩的连绵不断幸运时,家养小精灵总是会哀伤的离开,总是会躲到属于他的房间里大声的哭号着痛苦的用头撞着坚固的墙壁。一次两次后,在阿斯托利亚察觉之前,思科皮已经发现了这个家养小精灵的异样,他曾经偷偷的问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家养小精灵一边哭一边喊着“卡拉不想说,卡拉不能说。可是可是,主人主人,这是德拉科主人换来了。是他换来的。”
  
  “换来的?你说什么,卡拉?你说得清楚点。”思科皮一脸震惊,“到底我父亲做了什么?”
  
  “德拉科主人不让卡拉说清楚。等到等到思科皮主人长大看到卡拉的记忆就能知道。德拉科主人他他… 啊啊啊 ”家养小精灵拼命的用头撞着地“卡拉没用,都是卡拉没用。”
  
  几次逼迫就算是思科皮命令,家养小精灵都不愿意多说,甚至那只可怜的家养小精灵一边摇着头痛哭一边揪自己的耳朵,用电熨斗烫自己的头,用力的撞墙,那只家养小精灵也不肯说。看到这样,思科皮也多少能够猜出应该是自己的父亲的命令。因此他也不再多加逼问。因为,总有一天,他终会知道。
  
  而这一天终于到了,站在紫水晶的冥想盘前,思科皮突然的有些胆怯,他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但是,他真的很想很想自己的父亲。他没有父亲的照片,他没有父亲画像,他拥有的只有记忆中父亲那消瘦的身影,那淡淡的微笑。其实思科皮也曾经将自己捂在被子里哭,哭着父亲的逝去。
  
  思科皮还曾经幻想过,幻想着有一天他那精致但消瘦苍白的父亲会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还幻想着他的父亲会蹲在自己的面前,背着光面目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父亲会带着笑意轻轻的说“小蝎子,爸爸来了。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他的父亲没有回来。而这个冥想盘将会摧毁他最后的一点奢望,因为,这里面将是父亲临死前的情景。但是,他必须要面对这一切,而且,思科皮也有搜集当年的各种报纸,报纸上明明写的是他的父亲在阿兹卡班逝世并且被扔到了监狱后面的乱葬地,没有墓碑没有葬礼。但家养小精灵却无意中透露出德拉科并不是死在那个地方,好像,他的父亲在临时前还曾经遭受过非常的痛苦。思科皮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真正的进入到十多年前。
  
  思科皮茫然的看着陌生的环境,这里绝对不是他的家,这里装饰着金红的狮子,还放着魁地奇的奖杯,这里没有一点贵族该有的品味,所有的装饰都是乱七八糟的胡乱搭配在一起,所有的家具都是简单的,这个房间里看不到任何古老的传承。
  
  他看到那只家养小精灵正在做着家务,突然门开了,一个陌生的凌乱黑发带着眼镜的青年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人抱进了房间。只看到那个青年象是对待玻璃制品般小心的将怀中的人放到了沙发上,然后,揭去了裹着的外套。
  
  这个人这个人,思科皮呆立在当场,虽然头发变成了黯淡的毫无光泽的白发,虽然脸憔悴到了骷髅的样子,虽然两条腿扭曲变形,虽然那人身上是破烂肮脏到了可以称为垃圾的衣服。可是,思科皮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的爸爸,这是他深爱的父亲。
  
  他的爸爸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他的父亲到底遭受到了什么样的折磨?为什么他的眼中毫无神采就好像好像白痴一样。
  
  思科皮后退了半步,但他马上冲到父亲的面前,他想将自己的父亲抱在怀里,他想将这个一看就知道受尽折磨的父亲带走、带回家,可是他的手穿过了父亲瘦到骨头支楞的身体,这,只是一段记忆。
  
  在回忆里,所有都是无能为力。唯有的,只是彻底的无力和如同刀割般的心痛。看着自己最爱的父亲如同玩具娃娃般的被那个该死的混蛋抱来抱去,看着自己最爱的父亲毫无知觉般的被那个家伙喂饭喂水换衣服。思科皮愤怒的想直接阿瓦达了那个该死的混蛋,那个混蛋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
  
  之后,思科皮看到自己的父亲其实并没有变成白痴,他看到自己的父亲被家养小精灵带到了马尔福庄园,那已经杂草一片无比荒凉的地方。
  --他的父亲曾经带着惆怅的笑意描绘过当年马尔福家的辉煌和光荣,他的父亲曾经细细的描述过当年花园的美丽。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低低的微笑着,象是放下了一切般的念起了奇怪的咒语。
  --他的父亲一直总是眉头轻轻的皱着,就算是笑也无法尽情的欢笑。
  
  他看到父亲被无形的丝线牢牢绑住,皮肤迸裂,鲜血直流。
  ---他的父亲,总是消瘦而苍白,但父亲的皮肤永远象牙般的细腻。思科皮最喜欢拉着父亲的手走在马尔福已经杂草丛生的庭院里。
  
  他看到,他的父亲被活活的烧死。
  ---他的父亲,笑着说会来找他。笑着说会永远的陪伴在他的身边。
  
  思科皮拼命的扔魔咒,拼命的想要剪短那些看不见的线,拼命的想要将父亲抱在自己的怀里。没用,一点用也没用,他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就这样的死去,活生生的被烧死,最后,连一点的灰烬也没留下。
  
  花朵开的很美,新鲜的好像一掐就出水,天蓝蓝的看得人想要流泪,蚂蚁快乐的爬来爬去,而他的父亲,很讽刺般的,在这个风和景明美丽的午后,在这个适合全家一起出游野餐,适合大家欢笑的温暖午后,被活活的烧死了,身边,没有一个人,连一点的灰烬都没有留下。
  
  那是他的父亲,原本英俊的父亲,竟然会头发白得如同秋日的霜
  
  那是他的父亲,总是带着微笑的父亲,竟然会脸色苍白的如同裹尸布。
  
  那是他的父亲,那个总是会抱着他的父亲,竟然会拖着变形的双腿坐在地上看了最后一眼他们的家。
  
  那是他的父亲,他最爱的父亲,烧得连灰都没留下。
  
  思科皮泪流满面哭到声嘶力竭的跪在地上,他死死的看着父亲消失的那块地面,那块有着零星马赛克的地面,颤抖着伸出了手,但是,他的手也碰触不到地面。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一步步的看着父亲受到耻辱对待,除了,一步步看着父亲走向绝对的死亡。
  
  十多年前,他在美国快乐生活的时候,他在美国无忧无虑的结交朋友在公园欢快烧烤的时候,他的父亲死在了这里。
  
  十多年后,看着这段回忆,他同样的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他连自己的父亲都碰触不到,完全的,碰触不到。心,好像空了一块,空的连风都能穿过...凉凉的。
  
  幻觉吧,好像,他听到了曾经父亲哄他睡觉时唱的那首童谣,每当父亲轻轻的唱的时候,思科皮总会觉得很幸福总会觉得父亲的声音如同水流般的包裹着他,让他安心让他微笑。那首童谣,穿越了十多年的时光,在这个他父亲彻底的完全离开的记忆中,好像再次的在思科皮的耳边响起:
  
  咩,咩,黑羊啊
  你有羊毛吗?
  是的,先生。是的,先生
  三袋满满的
  一袋给男主人
  一袋给女主人
  还有一袋给小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祝大家元旦快乐\(^o^)/~,新年快乐\(^o^)/~,事事如意,天天开心
这章很肥吧,算两章的份如何,\(^o^)/~
小蝎子其实也很可怜的,要面对着自己父亲的死亡,要在他小时候就被迫的长大。而德拉科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伤痛,是永远也无法弥补的一块大大的空洞。




☆、第 50 章

  和第一年一样,卢修斯和纳西莎直接将儿子们送上了列车没有在拥挤的月台做任何的停留,纳西莎还特地将那间包厢好好的布置,点上淡雅的熏香,放上各种柔软舒适的丝绒的绸缎的小枕头,放上八音盒小摆件什么的,将原本平淡没有什么装饰的毫无特色的包厢在瞬间的铺上了马尔福家特有的精致华美的风格。瑟彭特牵着弟弟的手笑眯眯的看着母亲在布置,然后牵着低着头的弟弟那凉凉的手听着母亲的叮嘱。卢修斯也在快开车前嘱咐着瑟彭特要好好学习要保护好弟弟。而纳西莎泽是蹲在了小儿子的身边,抱着他,温柔的叮嘱着自己的孩子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委屈自己,如果在学校过得不舒服随时都可以回家。而德拉科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临下车的时候,纳西莎还不忘一遍一遍的提醒着瑟彭特要照顾好弟弟,叮嘱着瑟彭特要每天写信回家。卢修斯和纳西莎直到列车出发,直到那原本长长的冒着黑烟的火车在视线中越走越远,越来越小,在眼中消失不见的时候才叹了口气回家。他们,还是不放心自己那个沉默的小儿子。甚至开学前,纳西莎都想让德拉科待在马尔福庄园待在她的保护和马尔福的羽翼下,不要再去霍格沃茨了。不过纳西莎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卢修斯,因为,她也知道,作为一个马尔福,德拉科还是必须要去霍格沃茨的。
  
  列车喷着黑烟快速的驰骋在英国的土地上,一整个假期没见,列车上的学生们都在互相的交谈着,拿出了假期中拍的照片炫耀着到哪里去,当然还有些学生正趴在小桌子上拼命的抄着其他同学的作业,就如同每一年,这样的场景总是会出现。
  ----
  
  而在霍格沃茨的专列上,哈利一直心神不宁,这个暑假让他过的更加的觉得好像有些事情都脱离了他原本的预想,让他觉得很害怕,害怕自己最后还是无法得到那个人。
  
  这个暑假,虽然他的信件照样的被扣留,但那是他的弗农姨夫干的。虽然这次重生他注意了自己的魔力控制,和姨妈姨夫的关系也比起前世改善了不少。但是弗农姨夫对于巫师的厌恶和排斥还是没有丝毫的减少,不过就是对哈利的态度好了些而已。
  
  甚至在暑假刚开始的时候,他的姨夫就明确的说了不同意哈利和那些奇怪的家伙们通信,那些猫头鹰送来的信弗农姨夫也会直接的扔到垃圾箱里。唯一能够通信的只有赫敏.格兰杰,但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了曾经的并肩战斗,没有了曾经的争吵和解,他和格兰杰的关系并不算太好。赫敏.格兰杰是礼貌的回信了,但太礼貌了,就象是个普通没什么交往的朋友一样。
  
  甚至在过于不安下,哈利再次的上演了吹涨的戏码,再次的被暴怒的弗农姨夫关在了房间里,可是同意的那个前世为了他牺牲的家养小精灵多比并没有出现。罗恩.韦斯莱是带了他去了自己的家,在去购买学校需要物品时,他故意在去对角巷的时候说错话再一次的进入了翻倒巷,可是,马尔福一家并没有出现。哈利茫然了,他有种掉入了不同时空的错觉,他有种自己深夜走到了空空巷子前面后面都看不到路的无措。
  
  被韦斯莱家找到后,哈利乖乖的跟在他们的身后,而在对角巷,甚至他看到了韦斯莱和穿着精致华贵的卢修斯.马尔福礼貌得打招呼,而更令哈利惊讶的是卢修斯虽然倨傲但也礼貌的回礼,两个人没有扭打在一起反而还看上去友好融洽的交换了几句话,而站在卢修斯身边的那个铂金小贵族,也是似笑非笑般的对着他和罗恩点了点头,虽然罗恩看到瑟彭特这样难得的礼貌举动吃惊得脸都红了,但是,哈利从瑟彭特的眼睛中看不到一点真正的亲切,有的,只是客气的礼貌而已。可以说,在一年级结束以后,瑟彭特的情绪隐藏的更趋完美。完美得就如同曾经那个站在他面前的思科皮一样。
  
  哈利还记得那个长得很象德拉科的思科皮是如何礼貌的微笑着,如何带着贵族的拖长腔调细致入微描述着他父亲的墓地,如何详细的描述着那简陋的黑色墓碑。那个时候,那个晚上,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那位控制了英国魔法界绝大部分财富的思科皮.马尔福的脸上,照在了那个完美到毫无瑕疵般礼貌的脸上。那个思科皮,微笑着说着自己父亲的死亡,微笑着在哈利的心上再次的割出条条的伤痕。思科皮的笑容就和现在的瑟彭特没有什么区别。
  
  看着站在一边歪着头的瑟彭特,哈利想走到他的身边,他有许多许多的事情想问,他想问多比的事情,想问笔记本的事情,想知道瑟彭特假期怎么过。但是,这些都是他没有办法说出口的,他在马尔福父子离开前都没办法说上什么话。瑟彭特只是和他打了个礼仪标准的招呼后就和一边也是来买教科书的扎比尼在聊天,不知道这个铂金小贵族说了什么,哈利只看到扎比尼开始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而瑟彭特小小的应和几句就让扎比尼兴奋的手舞足蹈的。哈利站在罗恩的身边,看着那个好像将光芒都集中到身上的瑟彭特,这个孩子,那天生的可以悠闲如同高超的天才指挥般的引导着任何人的话题,天生的具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让人心甘情愿沉溺的吸引力,瑟彭特如果想,他可以让所有人都喜欢他都崇拜他,只要他想。
  
  再一次的,看着那个微微歪着头,嘴角淡淡笑着的铂金小贵族,哈利心中再一次的升起了小小的疑惑,这样的瑟彭特真的是当年那个骄傲单纯的德拉科吗?这样的瑟彭特,好像,更加的象是高挂天空的太阳般无法接近,也或者,象是梦中那飘渺的影子般随时会化成金色星芒般无法捕捉。
  
  从某一方面来将,哈利并不希望瑟彭特如同曾经般的最后落入地狱般的现实,不想再次看到他在阿兹卡班,但是,哈利有的时候,在看着这个耀眼的成为了斯莱特林低年级实际的领导人物的瑟彭特时又会想着,如果马尔福家族没有彻底垮掉,如果瑟彭特对他还是没有太多好感的情况下,他该怎样,才能将这个骄傲的贵族捆到身边?永远的绝对的再不放开?
  
  而到了入学的这天,他和罗恩也是顺利得登上了列车,没有阻拦,没有障碍。哈利心中慌张的随便找了个包厢,然后等到列车开动后就找了个借口出门想要去找瑟彭特。看到罗恩手边的那只丑陋脱毛的一直在睡觉的肥胖老鼠,哈利就忍不住那心中升起的暗黑的杀意,都是这只老鼠,都是他害得自己失去了父母,都是他,害的自己的教父一直在阿兹卡班受苦,但现在哈利不敢轻举妄动,就怕自己一步走错导致结果的不同,就比如,今年假期,多比没出现,就好像,瑟彭特对他根本的没有任何兴趣。反正,他的教父,只要再忍受一年,一年后,按照前世的轨迹,他的教父将会洗清所有的罪名。
  
  而想到阿兹卡班,哈利的思绪又如同回旋镖般的回到了曾经的德拉科的身上。在那里,他终于得到了曾经想了很久爱了很久的人,他终于可以尽情的吻着他,尽情的和他说着话,可以抚摸着他可以照顾着他。可惜,没多久,那个人却永远的离开了他。自从德拉科离开之后,他的生命就好像完全的进入了死寂白色的冬天,没有一丝的温暖没有一点的希望没有任何的颜色,就这样呆滞的走到了人生的尽头,每个晚上他都期待着梦中能够见到那个青年,无论是傲慢的小混蛋,是在女生盥洗室偷偷哭泣的少年,还是…形容枯槁般的白痴,可是,他从来都没梦到过。
  
  而这个时候,在列车的某间包厢里,瑟彭特正抱着弟弟说着话,这个假期,德拉科更沉默了,这个孩子好像心中担负着更重更灰暗的负担,无法解开无法消除。瑟彭特只希望自己心爱的弟弟能够走出心中的黑暗森林,能够真正的放开压在他身上的沉重负担,瑟彭特只希望德拉科能够做一个被宠溺的无忧无虑的孩子。
  
  现在,他的弟弟的话更少了,基本上只是低低的应和一声而已。不过还好,当德拉科抚摸着那只猫咪的时候,他的神情会有些微的放松。毕竟,这只猫,陪伴了他在孤儿院中那孤寂被排挤被鄙视的岁月,那只猫,是他在重生后第一个感觉到了温暖的存在。
  
  现在那只猫咪正窝在座位上舒服得打着呼噜,原本德拉科还是犹豫着是否要带了它去霍格沃茨,毕竟,这只猫只是普通的猫咪,并不是那些学生带着的有着一定魔法的生物。他还是怕他的猫到了学校会被欺负,但另一方面,他又想要带着它。瑟彭特当然看出了德拉科的犹豫,他保证着没人敢欺负马尔福家的宠物。而且德拉科也看到了这只猫有多么的黏着他,也了解到了平时这只猫有多么的寂寞,因此,在开学的时候,他把这只猫也一起的带上了列车。
  
  “德拉科,二年级了,我看了下,那个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应该是个草包,你或者那课就别学了。”瑟彭特在弟弟的耳边轻轻的说着。瑟彭特早就一眼看出了洛哈特的本质,一个夸夸其谈的毫无实力和内涵的草包,他自己是不能够逃避掉金色草包的荼毒,但是,他希望自己的弟弟不要给那个该死的没什么头脑的草包给无意中伤害。
  
  德拉科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洛哈特的为人,但是,他在霍格沃茨已经享有了太多的特权了,他不需要考试,不需要写论文,不需要在课上进行实际的操作,免修了飞行课。而黑魔法防御,德拉科暗中嘲笑了一声,这个原本应该是黑魔法的课程。要知道作为纯血贵族都对黑魔法有着一定的研究和狂热,就算德拉科自己知道洛哈特上课根本没有什么内容,但如果他缺席或者申请免修的话,反而不太好。
  
  而且德拉科也记得,那个金色草包上课不外乎是吹嘘着自己的各种光辉事迹,应该。。。很好混吧。
  
  正当瑟彭特想和弟弟说着其他好玩的事情来逗这个脸色淡淡的孩子笑的时候,他们听到了有人敲门。
  
  瑟彭特很无奈的站起身去开门。其实一开始他也想用魔咒不让学生打搅到自己的弟弟。但是德拉科摇着头坚决的反对,对于德拉科来讲,他不想因为自己就让哥哥减少和同学间的正常交流。要知道,在霍格沃茨列车上正是增加感情的好场所。
  
  瑟彭特不想让弟弟失望,只能撤掉了所有已经施加的魔咒。可是还没等他好好的陪着弟弟说话,就被人打扰了。
  
  打开门,只看到凌乱黑发的哈利怯怯般的站在门口,如果说上一年瑟彭特还可以借口不认识他来打发掉这个黏人膏药般的救世主,但是这次,在经过了一年的学习外加期末怎么说也是“共同”面对黑魔王,无论怎样都“应该”有着超过普通同学之间的关系。所以,瑟彭特也不可能将哈利直接关在门外。
  
  但是,瑟彭特又不太愿意让哈利见到自己的弟弟,他知道自己的德拉科有多么的排斥着格兰芬多。并且,他也很讨厌哈利那绿眼睛中的某种让他觉得危险和排斥的炙热火焰。
  
  “瑟..瑟彭特。”哈利咬着嘴唇好像有点害羞的说着
  
  瑟彭特心中冷笑一声,哈利的作态实在是太假,假的让瑟彭特一眼就看穿,不过他也不准备说穿,只是假笑着让这个救世主大人进了包厢。
  
  而原本正在呆呆的看着窗外不知道想着什么的德拉科回过头,一下看到哈利的时候,他突然的身体开始细细颤抖,好像无意识的想把自己蜷缩起来,但马上的,德拉科低下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般的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书开始看起来。
  
  看到弟弟这样突然惶恐的样子,瑟彭特只想把哈利给赶出房间。但在他赶人前,哈利已经好像很害羞的说话了“那个瑟…瑟彭特,你假期去法国了?我收到你给我的信了。”
  
  “嗯,法国很好玩。我们一直到假期结束才刚回来。”瑟彭特一边说一边将弟弟搂进了怀里,德拉科的身体僵硬着,还在不停的轻微颤抖着。
  
  “波特,你呢?假期如何?”
  
  “我,我到韦斯莱家去了。”哈利羞涩的笑着慢慢的说着自己假期的事情,当然还包括自己被姨夫关紧闭,然后被韦斯莱兄弟们救出的事。“我,我在那里住到了开学。”
  
  “嗯,他们也算是纯血世家了。”瑟彭特的话中有着微不可查的鄙视。是呀纯血世家,穷得连孩子都养不起的纯血世家,连家族传承的东西都拿出去典当的纯血世家。明明少生两个孩子就可以将家里人的生活安排很好却偏偏和笨蛋般的一个接着一个的生,生了却没办法好好教育的纯血家族。
  
  从前世就知道马尔福看不清韦斯莱的哈利没有说什么话,反而是转移了话题谈起韦斯莱家改装的汽车。
  
  “是吗?”瑟彭特笑得非常客气,客气得可以作为礼仪课的范本。不过他心里毫无兴趣,说起麻瓜的科技和发展,其实马尔福家现在已经完全的走在了其他巫师的前面,远远的将那些固步自封的号称要保护麻瓜的愚蠢家伙们远远的扔在了后面。但哈利并不知道这点,他还以为瑟彭特如同前世般的看不起麻瓜看不起混血,所有他说的时候还带着点小心翼翼和讨好。
  
  德拉科低着头,他的身体越发的僵硬。哈利的眼里只有瑟彭特只有这个傲慢的抬着下巴的铂金小贵族,他没有注意到瑟彭特怀中的这个瘦小的孩子。德拉科低着头,眼中带着一丝的惊慌。
  
  是的,这个时候,德拉科可以确定,这个哈利应该是重生的。
  
  那对着瑟彭特的痴迷到了疯狂的眼神是那么的熟悉,就象是…就象是当年他喝醉酒想要强迫自己的时候,就象是,就象是他把装作白痴的自己带回家后…
  
  德拉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本来以为只要避着救世主就可以。但是,当真正的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的时候,德拉科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根本没有办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那过去的一幕幕,那曾经遭受到的一切又再次的要将他吞没。
  
  德拉科开始颤抖,不行,他不能让波特看出任何的异样。可是,他无法控制,根本无法控制身体的痉挛,无法控制原本压制住的黑暗回忆再次狞笑着占据他的大脑。德拉科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到任何人无法发现的角落,小小的,灰尘般渺小的藏起来。让他躲起来吧,让他躲在角落里偷偷的舔舐自己的伤口让他不要面对,暂时不要面对这个人。不要让这个人再次的提醒他提醒他多么的不配和父母哥哥在一起,不要让这个人再提醒他,他曾经做过多少耻辱的让马尔福蒙羞的事情。不要让这个人再提醒他,他根本就不配,不配当一个马尔福。
  
  “德拉科,你怎么了?”瑟彭特发现自己的弟弟好像受了什么刺激般的在尽量的蜷缩,他紧紧的抱住了弟弟,轻声的呼唤着弟弟的名字,可是德拉科眼神空洞般的,好像,根本听不到哥哥的呼唤般的一直在颤抖着。
  
  而这时,哈利呆呆的看着瑟彭特怀中的孩子,那颤抖蜷缩的身影,突然的和前世某个回忆中的画面重合…是的,那孩子现在的样子和那个蜷缩在肮脏不堪的阿兹卡班的披散白色长发的身影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生病,没办法更新,真的只能对大家说声对不起了,所以爪子我码了肥肥的一章~~~
希望大家能够看得过瘾\(^o^)/~
本来还想后面加段爪子编的歌谣,不过。。。太黑了点\(^o^)/~,就算了。。。。




☆、第 51 章

  不知道为什么,瑟彭特不想让哈利看到自己弟弟的样子,一点都不想,他也不想让哈利和自己的弟弟有任何的接触。虽然不知道真正原因,但德拉科明明是在哈利这个救世主进来后才好像受到刺激才会发生异常,在波特进来前,他的弟弟虽然安静但还是在听着自己说话,安静的,好像可以永远的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安静的让瑟彭特想将弟弟完全的藏在自己的保护之下,安静的,如同一片飘在空中的白色羽毛。
  
  瑟彭特只想将所有可能的危险都从自己心爱弟弟的身边隔离开,那么,波特这个救世主也是需要隔离的一个存在。瑟彭特已经下定了决心再不给波特有任何可以靠近自己弟弟的机会。就算曾经考虑过和波特交好有助于以后马尔福家族地位的提升,但是,瑟彭特心疼的看着怀中脸色惨白的弟弟,世间万事,怎么比得上怀里这个好像失而复得,好像曾经无法保护只能看着最后离去的德拉科呢?只是,现在德拉科的样子让他很心疼,很害怕,害怕这个孩子会突然的毫无预兆般如同细雨般的离开。
  
  瑟彭特直接将温柔小心的眼神空洞浑身颤抖到了痉挛的弟弟护在怀中,直接留给哈利的是自己的侧面,他将瘦弱的弟弟完全的护在了哈利的视线之外。而原本因为德拉科的样子而想到曾经,突然的心中产生了疑惑的哈利,在看到了瑟彭特那熟悉的精致容貌,看到那耀眼的铂金色头发,看到瑟彭特不耐烦的抬起了和曾经那傲娇小混蛋一样的下巴角度时。哈利,突然的,松了口气,他应该是眼花了吧,他一定是眼花了,他怎么会将那个丑陋无能的废物,那个残破到没有什么活力的孩子联系到曾经的德拉科身上?
  
  曾经的德拉科就应该象瑟彭特这样的骄纵傲慢任性自我,就应该是骄傲的看不起所有的人,就应该得意的炫耀着家世和父母,就应该就应该象瑟彭特这样的受尽宠爱被所有人羡慕和嫉妒。哈利暗自嘲笑自己可能太想念当年的德拉科,可能一直在做着噩梦,可能是第一学期看到厄里斯魔镜里的影像,他竟然会对这个没有存在感的可以称为马尔福家的耻辱,可以称作是瑟彭特以后累赘的孩子产生错觉。
  
  虽然哈利看出了瑟彭特流露出的明显不耐烦,虽然哈利知道从理智来讲这个时候他最好离开。但是,他还是贪婪的想要多和这个孩子在一起,想要多听听这个孩子的话想要多一刻的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因为,在霍格沃茨,他根本没有什么太好的机会可以接近瑟彭特。
  
  “这个,你弟弟看上去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帮忙?”哈利搓着双手怯怯的如同腼腆孩子般的问。
  
  “我想不需要。”发现波特竟然还是厚着脸皮不离开,瑟彭特心中暗怒,恨不得直接扔上几个恶咒“对不起,波特,我弟弟身体好像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单独照顾他。”
  
  “啊,好的。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们。对了,德,啊瑟彭特,到了学校我还可以找你吗?”哈利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得到这个孩子的一个承诺,还是想能够拉近和这个孩子的距离。
  
  “我们本来就是同学,不是吗?”瑟彭特实在是不想再和面前这个装模作样的救世主交谈下去,现在他的眼中心中只有那个好像受到了刺激缩到自己内心世界无法出来的德拉科。
  
  注意到瑟彭特的不耐烦后,哈利还是乖乖的走出了包厢,他想他应该先休息一下,再好好考虑如何接近这个傲慢的小贵族,可能是自己太过紧张了。哈利嘲笑了自己,竟然会突然认为那个丑陋到恶心的废物会是曾经的德拉科。望着窗外明媚的夏日景色,热烈的太阳光给所有都涂上了闪亮的光彩,哈利突然的觉得自己的心悬在半空中般的没有一点落脚的地方。
  
  一边和认识的同学打着招呼,哈利一边慢慢走回自己的包厢,如果可以,他希望瑟彭特永远是嚣张傲慢的小混蛋,他甚至有着暗中的窃喜,是瑟彭特的弟弟遭受到了这么多的苦难是他的弟弟现在变成比哑炮还不如的家伙,而不是他的瑟彭特。
  
  “德拉科,德拉科,你怎么了?”抱着弟弟,瑟彭特温柔的喊着,可是德拉科再次的被无比的自我厌弃控制。当年他以为自己的灵魂会被恶魔彻底的吞噬,因此就算是做了某些耻辱的事情他也可以在自身消亡干净的时候完全忘掉。就算他配不上马尔福的姓氏,他也让卡拉,那个家养小精灵告诉他的小蝎子,不许将他的墓碑放在马尔福的家族墓地,不许让他的名字留下来玷污马尔福的荣耀。
  
  好冷好冷,德拉科不知道,如果他的父母和哥哥知道了自己做过的事后会用什么眼光看他,那种事情那种事情。。。他瘦小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抖得让瑟彭特都快抱不住他了。
  
  虽然厌弃自身的存在,虽然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资格拥有马尔福的姓氏,虽然觉得自己是个耻辱,德拉科并没有将自己彻底的封闭在了黑色的世界里,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将所有的隐患都消除,他还没有为马尔福家族完全的铺平道路,这个时候他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软弱和逃避。等到,等到所有危险消除,那么,他就可以平静的离开。
  
  只要只要不让波特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要马尔福家族仍然能够荣耀的站立在魔法界的巅峰,那么就算是波特对瑟彭特有着其他的不该有的念头,他也没那个能力来染指自己那出色的哥哥。只要,马尔福家族不要牵扯到黑魔王的队伍里,只要,马尔福家族能够在麻瓜社会也拥有重要地位,那么就算波特是重生的,他也不需要害怕。也许,不需要害怕。
  
  “哥…”看到了哥哥担心的表情,德拉科低着头“对…对不…起。”
  
  “小笨蛋”瑟彭特很是无奈的摸着弟弟柔顺的长发“不要再让我担心了。”
  
  “…嗯”
  
  之后,瑟彭特一直将弟弟抱在怀中,一直和他说着话,瑟彭特故意选德拉科感兴趣的话题,比如说到现在马尔福在麻瓜社会的考察,比如说父亲好像又想收购什么行业,比如母亲买下的精油店好像生意非常的好。看到弟弟终于不再将念头沉在泥泞的潭底而是认真的听着自己说话,瑟彭特终于算是小小的放心。之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也过来和瑟彭特说话,可能是考虑到了不能让蛇类感觉到不自在,德拉科也终于暂时的没有让自己再多想些什么,他乖巧的充当着听话的弟弟角色,不让进来的同学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不让他们有一丝的不自在。
  
  很快的,列车再次的到了霍格沃茨的月台,这次他们乘上了夜骐的马车。分院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只是,德拉科在恍惚中听到了某个人的名字时,偷偷的抬起了头,偷偷的看上一眼。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他曾经的妻子,那个微笑着坚强站在自己身边,陪伴着自己走过人生最灰暗旅程并且给自己孕育了思科皮的阿斯托利亚。不过现在这个女孩还是天真快乐的样子,金色的发,湛蓝的眼睛,幸福的笑容。现在的她,是备受父母溺爱的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而不是,那个被魔法界鄙视的马尔福夫人。
  
  阿斯托利亚在分院帽宣布了斯莱特林后羞涩的走到了学院的长桌前,而德拉科在看过她一眼后就再次的低下了头。一眼,就一眼,德拉科就斩断了所有曾经和这个女孩的关系,短短的一秒钟,凝聚的是曾经的过往和将来。今生,他和这个女孩将会是完全的平行线,没有任何的交集,他的将来…他,有将来吗?
  
  瑟彭特看到了弟弟的小小举动,他只是,紧紧的抓住德拉科放在膝盖上的凉凉的没什么温度的小手,紧紧的,一点也不放松。当然,表面上,作为纯血贵族的继承人,他还是礼貌得对这个女孩分到斯莱特林而微笑。同样的,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也看到了阿斯托利亚,这个女孩,这个让他嫉妒到发疯的拥有着德拉科的爱和孩子的女孩。哈利不禁看着斯莱特林的长桌,看着那个他眼光追随着的铂金色,哈利非常愤怒的发现,瑟彭特正在向阿斯托利亚微笑…哈利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
  
  分院结束后,疲劳的学生们再次回到了宿舍,瑟彭特还是帮弟弟换上睡衣,然后,搂着这个瘦弱的孩子进入了梦乡。而原本以为自己无法入睡原本以为自己再次会被梦魇枯抓抓住的德拉科,也在熟悉的温暖中安然入睡,睡梦中,没有过去的画面,只有白白的温暖的云团在包围着他。
  
  二年级的学习也安静无波般的缓缓的展开,同样的,德拉科上课的时候安静的坐在瑟彭特的身边,安静的听着,没有教授会点他提问,没有教授会要求他实际操作。就连那个洛哈特也可能是收到了卢修斯的某些暗示或者提醒,也没有对德拉科有任何的要求,就算是邀请同学充当他那“戏剧”的配角,他也总是只选格兰芬多,总是挑选着哈利.波特。每当上黑魔法防御课的时候,德拉科会偷偷的将助听器拿下,这样,他就可以不用看到和听到某个救世主。
  
  德拉科,安静的就如同不存在一样。有的时候,在瑟彭特和同学交流在瑟彭特必须要参与斯莱特林和霍格沃茨的活动时,德拉科会一个人呆在宿舍里,低着头抱着那只肥胖的猫咪,慢慢的慢慢的抚摸着柔软温暖的小小身体。在这个时候他总会细细的回想着自己到现在做过的事情,回想着当年在二年级是遇到的斯莱特林密室事件,不过,日记本被他哥哥给毁了,那密室应该不会再次开启吧。
  
  几周后的一个晚上,半夜,寂静无声,窗外,月色摇曳。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般的,瑟彭特突然的睁开了眼睛,孩子那灰蓝色的眼中暗暗有着血光,他看着怀中睡得并不太安稳的弟弟,他定定的看着德拉科,然后慢慢的吻上了这个孩子的嘴唇,轻轻的,如同是蝴蝶在亲吻花瓣样的温柔,如同猛虎在轻嗅蔷薇般的安静,这个吻一点都没有惊动到警觉的德拉科。然后,他拿起床边的魔杖,低低的施了魔咒,他看着德拉科好像睡得更加的安稳,瑟彭特抚开了那遮住脸庞的金发,手慢慢的,慢慢的摸着那丑陋不堪象是黏土随便糊在一起的半张脸。
  
  “小笨蛋。”他换上鞋子,小心帮弟弟盖好毛毯,拿起魔杖,悄悄的,离开了宿舍。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本来还想让某金色草包无意中伤害到小龙呢。。。不过,看到大家这么的心疼他,俺就。。。╮(╯▽╰)╭,也心软了。。。。毕竟,后面还有个小小的波折还有一次交易。。。俺就不折腾他了,省的你们想砍死我,╮(╯▽╰)╭




☆、第 52 章

  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安静的只听到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只传来木质家具在寂静时那开裂的细微声响,休息里除了穿着长袍拿着魔杖的瑟彭特,没有其他的人。黑夜中,只有瑟彭特那铂金色的头发带来了一丝的亮色,但冷冷的铂金色更有着秋日金属露珠的寒意让这个夜色更加的凉到渗骨。
  
  火把光线忽明忽暗的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不少诡异阴暗的气氛,而那松油的香气也给房间送上了古老的气息,这个时间段,月亮隐在了乌云后面,所有的学生、教授都在梦乡中,画像也在打着瞌睡,连那个多疑并且想要将霍格沃茨掌控住的邓布利多校长也在梦中不知道见到了谁,不知道是否能够安心的睡着。
  
  而瑟彭特拿着魔杖静静的站着,听着好像从墙壁中发出的声音“斯莱特林…命令…守护…杀死…”
  
  听着语调阴冷的不知道哪里传出的声音,瑟彭特脸色很平静,只是,他那原本如同天空色的灰蓝色眼睛中的血光更盛,像是朵被粘稠鲜血浸润后的花。瑟彭特走到了休息室的一副巨型用金线绣着斯莱特林准则的暗绿色挂毯前,魔杖灵巧的挥舞了一下,挂毯后悄然的露出了一条幽深的走廊。当这个铂金色小贵族走进去后,挂毯又回复到了原先的位置,一切,就象是幻觉般的,斯莱特林休息室中只留下了火把的声音。
  
  “竟然,将他唤醒了。Voldmort,你真是太过狂妄。”在宽敞的亮着火把的整洁走廊中,在这个好像层层叠叠了历史回声的长廊中,瑟彭特的话中带着森森的冷意和绝对的厌弃,瑟彭特的影子在火把的跳跃下拉得很长很长,乍看下,就象是一个成年人的影子;他的影子很黑很黑,黑的,不知缠绕了多少的秘密。瑟彭特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着,很熟悉般的走在这个秘密的不知通往哪里的长廊里。然后,这个小小的孩子走进了某个秘密的房间。
  
  斯莱特林的密室,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一个戒备的手中紧紧握住魔杖站在丑陋的如同猿猴般的巨像脚下,还有一个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皱着眉头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然后很鄙夷的哼了一声。
  
  “你是谁?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洛哈特脸上没有了平时那种白痴搞笑的表情,他一脸严肃和戒备的看着那个孩子,那个才二年级的斯莱特林。这个地方,明明应该只有自己才能打开,这个地方明明只有作为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自己才能够进来。
  
  “哦?我只是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没想到,洛哈特教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瑟彭特笑得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反而,他的灰蓝色眼中深得象是暴风雨前的安静海面,随时孕育着暴怒的海浪。
  
  “我?你竟敢蔑视我?我是无所不能的-Lord Voldmort,今天你有这个荣幸见到我。不过,为了避免你泄露秘密,你就永远的躺在这里吧,作为我复活的祭奠,我给予你这个无比的荣耀。”洛哈特的嘴里发出嘶哑的嘶嘶声。随着他的声音,一条巨蛇突然的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但是,瑟彭特只是简单的耸了耸肩,然后,他的嘴里,也轻声发出了嘶嘶声。巨蛇停了一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扑向了瑟彭特。而从洛哈特的角度,他只能看到那个孩子的身影被巨蛇完全的挡住,因为瑟彭特的声音很轻,洛哈特或者说Voldmort根本没听到这个孩子,这个马尔福家的继承人竟然也会说蛇语。
  
  当孩子的身影消失在了巨蛇那举动身躯后面的时候,Voldmort狂妄的大笑“哈哈哈,我是无所不能的,斯莱特林的密室也是属于我的。”
  
  “是吗?”嘲讽意味浓到让Voldmort暴怒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Voldmort看向声音的地方。
  那个二年级的斯莱特林,那个该死的瑟彭特.马尔福竟然完全无事的,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悠闲的拿着魔杖在敲打着自己的掌心,而那条巨大的头都有着一人高的蛇竟然顺服的如同最乖巧的小猫咪般趴在他的脚下。
  
  “为什么,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洛哈特狂乱的喊叫着,他的头上,他那梳理得无比顺滑的金发上牢固的带着一个暗淡的看上去如同铁制的皇冠。
  
  “哦?”瑟彭特没说什么,只是鄙视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然后,他的手托着腮,非常纯真但刻薄的“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你配吗?”
  
  “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代。我是唯一继承有斯莱特林血脉的人,你竟敢侮辱我,你这个卑贱的家伙,我要好好教训你。”洛哈特一脸狰狞的举起了魔杖一个钻心剜骨。
  
  瑟彭特如同不耐烦的手一挥,魔咒好像突然的被控制般的反射到了洛哈特的身上,钻心剜骨让洛哈特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头上的金发也沾满了地上的尘土,他痛苦到了眼泪鼻涕满脸,整个人就象是条鼻涕虫般的恶心。而瑟彭特悠悠的走到他的身边,然后,轻轻的非常容易的将皇冠拿到了手上。当皇冠从头上拿下的时候,洛哈特突然浑身的痉挛,晕倒了。
  
  “哼,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瑟彭特微笑着,同样的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团黑色的地狱般的火焰,随着火焰的跳动,皇冠被无情的融化,凄厉的惨叫声在古老空旷的密室中响起,一声声的,带着彻底的绝望和痛苦。瑟彭特微笑着,笑得非常的开心和甜蜜,好像,透过那团挣扎着的火焰,看到了德拉科恬静的睡颜。
  
  “你必须死,你的灵魂必须成为混沌的食物,这是我所答应的条件。”瑟彭特看着手中已经融成一块看不出任何形状的原本的皇冠毫无感情的叙述着“如果不是你,当年他也不会落到那样的地步。斯莱特林将再没有任何的继承人,斯莱特林的血脉将会永远的断绝。”
  
  等到火焰熄灭后,瑟彭特弯下腰,拍了拍乖巧的巨蛇,轻轻的“这么多年,你也累了,我当年不应该用魔法让你孤独的活这么多年。这里已经不需要你再守护,回到我身边。等到你再次醒来的时候,你就守护他吧。”
  
  巨蛇乖巧的点了点头,那原本应该是冷冰的眼中带着一丝的笑意和解脱,它蜷缩起了长长的巨大的身躯,瑟彭特举起魔杖对着它吟唱起长长的古老的魔咒,慢慢的,巨蛇越变越小,最后,巨蛇不见了,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只躺着一颗小小的黑色蛇蛋。瑟彭特捡起了小小的蛇蛋,小心的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瑟彭特看着躺在地面上不省人事的洛哈特,冷笑了一声,“这个草包。。。我应该给邓布利多找点事做,省得他脑筋动到别的地方去。而且,邓布利多也活得差不多了”
  ---有些人,心中能容纳的空间很小,除了在意的人以外,其他的全部死光也无所谓,血流成河也不在乎,魔法界全部灭亡…也没关系。
  
  第二天的清晨,在婉转清脆的鸟叫声中,德拉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同样的,他发现哥哥还是如同平日般的将他紧紧的抱在怀中,在这种时刻,他总是会恍惚的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好好的保护着,他总是产生某种错觉,错觉到认为自己不用害怕曾经过去的往事。不过,他也清楚,如果自己曾经的往事被瑟彭特,被这个有着洁癖的高傲的哥哥知道的话,也许,自己会被彻底的厌弃吧。虽然告诉自己不能沉溺在这种他不配拥有的宠爱中,但是,他还是贪心的想要再多留一刻。这样的犹豫,身体小小颤动的轻微动作已经惊醒了瑟彭特,瑟彭特帮弟弟将毛毯盖好后自己先起床,洗漱完毕后再帮德拉科换好衣服,然后,拉着弟弟的手去吃早餐。清晨的风中,德拉科好像看到拐弯处有着什么人的样子,不过,瑟彭特却视而不见的拉着他直接去了大厅。既然,哥哥都不说什么,德拉科只是低着头很乖巧的跟在后面。
  
  但是,在他们吃完饭准备回到宿舍的时候,却发现许多的学生正围在走廊拐角处。瑟彭特好奇般的拉着弟弟的手走过去看个究竟,在满是历史刻痕的带着青苔的墙上,用鲜红到触目惊心的血写着一行字,但是,那字没有人能看懂,只能看出是古代魔文,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出其中的意思。教授们也沉着脸赶了过来,某个金发草包看到着墙上的文字马上大声的卖弄起来“啊我知道这是古代精灵的文字,我想我写的一本书里面有提到过我和精灵打过交道,他们还允许我进入他们的禁地。当然我不会说他们看到我的容貌后认为我应该有着精灵的血统。我相信他们一定是因为我的实力而不是我的容貌才和我做朋友。”
  
  斯内普教授听到了洛哈特的话,阴阴一笑,低声的“那么,请问洛哈特教授,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个?啊”洛哈特一点都没有脸红的表情,他非常镇定的“虽然我对精灵语言有着一定的研究,但我能看出这是古代精灵的文字。当然我可以让我的精灵朋友来为我翻译。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不过,我可以保证这段文字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大家不用担心。”洛哈特亮出了他那闪亮的白牙和耀眼的笑容。“精灵都是和善的,我能够保证这没什么可以害怕的。”
  
  瑟彭特歪着头很纯良般的看着洛哈特的表演,而德拉科的心中却不安定,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明明日记本毁了怎么可能还会?为什么霍格沃茨这个培养小巫师的学校竟然会变得这么的危险?瑟彭特感觉到了弟弟的惶恐,他紧紧的拉着德拉科的手,然后靠近弟弟小声的“没事的,德拉科,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对于哥哥的保证,德拉科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安心,不行,他不能让任何的危险出现在亲人的身边。不过,二年级应该是什么?对了应该是密室应该是蛇怪。德拉科拼命的想着想着当年蛇怪的出现想着可能会发生的危险。不知道是不是在一年级放假前和霍格沃茨专列上受到的刺激,德拉科在拼命回想的时候突然头部一阵剧痛,象是千万根细小的针生生的刺入大脑般的难受。他感到了突如其来没有预兆的眩晕,眼前黑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放心放心,瑟彭特会护着小龙的~~~~~~~~~~~~~波折快来了。。。。
请相信我是亲妈,真的。。。肯定是HE~~~~~~~~~\(^o^)/~
发现一张图片,真的很象重生的小龙。。。。半张脸是遮住的。。。。恩,可以认为是镜子中的小龙,露出的是右脸




☆、第 53 章

  周围的学生们也在低低的不知道讨论些什么,虽然洛哈特说得很轻松,但是那看不出含义的用鲜血涂上的文字中却有种一种阴冷狰狞的让人发颤的感觉。就算那些平时认为洛哈特教授非常有能力,相信着他每一句话的女学生,眼中还是有着一丝小小的担忧。
  
  瑟彭特好玩的看着洛哈特如同耍猴般的表演,可能是周围学生比较多,可能是德拉科太会隐藏自己的不适,瑟彭特并没有看到自己宝贝弟弟脸色瞬间的惨白。不过,他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德拉科情绪的低落,认为也许弟弟是被墙上的鲜血吓到,瑟彭特一边自责自己竟然会没有考虑到德拉科的心情,一边体贴的拉着弟弟回到了宿舍。为了不让德拉科害怕,一整天的,瑟彭特都陪在弟弟的身边,没有一步的离开。晚上,他抱着德拉科,知道怀中孩子的身体慢慢的柔软,知道他知道这个总是忧思过重的弟弟真正睡着后,他才安心的入梦。
  
  虽然墙上的字迹被立刻的擦拭干净,但是不久相似样子的同样是用鲜血写上的文字又再次神秘的出现。霍格沃茨加强了教授的巡夜可还是没有抓到留下字迹的人,连画像都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物。
  
  深夜,在烟雾缭绕的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坐在椅子上,他那满是斑点的手拿着几张羊皮纸,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认真的看着羊皮纸上那晦涩不明的象是古代精灵文的句子。到现在他也没能弄清楚到底写了什么,古代精灵文,这是一种已经被巫师遗忘的语言。可以说,到现在为止,就算去找相关的资料也找不到任何的记载。更让邓布利多心烦的是,连那些从建校时留下的幽灵都无法辨认出其中的含义。邓布利多摘下他半月型的眼睛,疲劳的揉了揉眼睛,应该是那个黑魔王吧,没想到那曾经可以让纯血贵族心甘情愿臣服的人现在变得如此的低能的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
  
  去年的时候正如他估计的那样,黑魔王被魔法石这个诱饵给吸引到了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冷笑,果然灵魂分裂后理智也会缺失,那个原本心机深沉的人竟然会相信自己会把真的魔法石放在霍格沃茨?
  
  而这次,看上去应该是另一块的魂片。虽然当年汤姆分裂灵魂不是他故意引诱,但是,在得知这个野心勃勃完全没有一点善良情感的孩子想要永生,在得知这个学生偷偷进入□区需找灵魂分割方法的时候,他并不否认是在那个孩子的后面重重推了一把。不过,邓布利多到现在也没有后悔过,他认为自己的举措是维护了正义是保护了魔法界。
  
  不过,现在邓布利多觉得自己老了,本来想培养哈利作为下一任凤凰社的继承人,而且他自认为将所有的路都已经铺平,哈利只需要顺着走下去就能得到声望和荣誉。可是一年级时候哈利的表现并不突出。而邓布利多认为是格兰芬多特有的热情冲动而做的小小违规行为竟然会让哈利在格兰芬多被孤立,原本想在学院杯上为哈利加分从而加重他的分量却因为瑟彭特的出色而无法宣布。如果这样下去,哈利的声望和能力根本没有办法继承凤凰社。但是,邓布利多烦恼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现在的格兰芬多中竟然没有一个出色到可以与斯莱特林抗衡的学生。
  
  就算他想要交好马尔福家族,但是,邓布利多也不想看到马尔福的独大,毕竟,马尔福是斯莱特林,世代的斯莱特林。邓布利多从心底防备和忌惮着他们。
  
  邓布利多看着羊皮纸,重重的叹了口气,到底是年级大了,他竟然会觉得有点累。特别是这个古精灵文字,按道理没有巫师会懂这个。并且在不知道确切含义的情况下,他更加的要考虑周到,不能有一丝的遗漏。比如,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应该是那个洛哈特,比如要如何引导着哈利能够更好的融入格兰芬多,比如如何能够让哈利和韦斯莱交好,比如如何让哈利受到尊重得到声望。。。
  
  一件件,一桩桩,邓布利多思考着,没有注意到半夜已过,再过不久就将天明。
  
  ----
  害怕哥哥会遇到危险,德拉科现在一直跟在了瑟彭特后面,而每次瑟彭特因为组织活动或者斯莱特林内部聚会离开的时候,德拉科总是坐立不安的在宿舍内团团转,他无法坐下,无法安静的躺下,只有抱着那只猫,抱着那只重生后第一个给予了他温暖的柔软的猫咪,他才能稍微的感觉到一点的心安。突然的,眼前又是一阵的眩晕,面前的景物突然的旋转,德拉科一个踉跄的撞到了坚硬的书桌上,他那不灵便的左胳膊好像又被蹭破了皮,德拉科苦笑一下,他的身体太过脆弱,自己就是个废物。这段时间只要自己思虑过重的时候总是会头晕,不过幸好,瑟彭特还没有发现。
  
  现在父亲已经开始将家族的重心偷偷的转移到美国,据说还在某些企业内占据了一些股份,母亲的精油店也开了不少的分店据说生意非常好,他的哥哥现在在学校里隐隐的有着领导人的风范,只有他自己,马尔福家的累赘和耻辱。
  
  德拉科摸着舒服得打着呼噜的猫咪,他的眼中有着一丝的黯然。在前世他知道麻瓜的发展知道了麻瓜的科技,可是,因为自身前食死徒的身份和被监视的处境,他也是在放下自尊去请求波特后难得的几次匆匆去过麻瓜社会,浮光掠影般的看了下最新的科技,但没有时间和能力深入的了解。
  
  而现在,除了引导父亲眼光放到更广阔的世界,他不知道到底什么产业哪些公司什么技术会获得巨大的发展,他不能确定什么行业会有着巨额的利润。现在,除了可以将自己作为交易条件外,他想不到还能做些什么。魔法,这辈子他已经不再奢望,他连话都说不清楚怎么可能还会在魔法界有什么作为?瑟彭特很出色很优秀,优秀到了让人仰望,出色到让德拉科无比的自卑。
  
  德拉科在发呆,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对了,还有父亲手臂上的那个丑恶的标记,那个潜藏的如同地雷般可能会被人做文章的标记。可是,等到那个也解决后,他还有什么活下去的价值?
  
  他重生唯一的目的就是父母亲人的幸福,就是马尔福家的荣耀,等到消除父亲手上标记,他已经没有什么能力再为马尔福家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反而,那重生的救世主的出现提醒了他,提醒了他曾经有过多么的不堪,曾经做过多么耻辱的事情。他早就不配当马尔福了。想到这里,德拉科又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无意中加大的力度让怀中的猫咪不满的叫了几声。德拉科马上低着头安抚着不安的的猫咪。
  
  虽然现在才仅仅十二岁,虽然这个年纪来讲未来那绚丽的画卷还未展开一角,可是,对德拉科拉讲,但是他的人生好像已经走进了将暮未暮,尽管结局还未来临,一切的故事仿佛已经定型。
  
  没让自己更多的陷入茫然,德拉科抬头看了看时间,他的哥哥快要回来了,德拉科慢慢的走到床边,然后拉起衣袖,果然那树皮般的黑色狰狞的皮肤被蹭掉了一小块皮,露出里面的嫩肉,德拉科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盒从麻瓜社会买来的创可贴。他的身体在被强效生死水摧残后,对于魔药有了一定的排斥,虽然调理魔药一直在喝,但效果并不怎么明显。而这样的小碰伤与其喝魔药还不如麻瓜的方法来的更方便。
  
  浅色睡衣的袖子上也有了淡淡的血渍,德拉科困难的换上了一件睡衣,然后,他拿着换下的衣服进入浴室去洗那染上的污渍,曾经在孤儿院里,他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血渍不深,一下就洗干净,可是湿湿的睡衣就没有办法了。德拉科计算着哥哥回来的时间,他脱下拖鞋躺在床上假装休息。果然,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感觉到了哥哥吻到了自己的左边的嘴角。
  
  看着弟弟好像睡着的样子,瑟彭特怎么会不知道他在装睡?不过,他也不想说穿,而且,他明明记得自己出去的时候德拉科穿的是浅白的睡衣怎么现在换成了淡蓝色的?这个孩子,又有什么在瞒着自己。
  ----
  不时的,那在霍格沃茨的墙上再次出现用鲜血描画出的古代精灵文字,学生们也在暗地里窃窃私语,整个学校有着一种动荡不安的气氛。卢修斯通过瑟彭特的信件知道后马上到学校,他想把德拉科带回家,他怕自己心爱的小儿子会受到伤害,可是,德拉科低着头的想要拒绝。
  
  “小龙,和爸爸回家吧。现在学校变得比在外面还不安全,你妈妈和我都不放心你。瑟彭特他至少会魔法至少还能够最少的保护自己,可是小龙,你现在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在德拉科一直摇头不愿意回家的表示下,卢修斯也急躁了。可是,在急切间说出的话却让德拉科的脸一下惨白。
  
  是呀,他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他根本就是个废物是个累赘,就算遇到了危险,他都跑不起来。德拉科死死的咬住嘴唇,看到儿子颤抖的样子。卢修斯也很后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象无脑的笨蛋狮子一样说出伤害自己儿子的话。
  
  他放低了声音“小龙,你不要多想。我们只是想保护你,我们只是想要你能够安全,健康,我们只希望你能够开心快乐。”
  
  “…嗯”德拉科闷闷的答了一下
  
  “所以,小龙,和我回家吧。不学魔法也没关系,不知道巫师的什么历史也没关系,爸爸妈妈可以请家庭教师来教你。什么巫师资格的,小龙你也不需要考。等到周末你就和我回家吧。”
  
  “…好…好的。”德拉科艰涩的说着。
  
  卢修斯看着仍然低头,比假期又瘦了几分的儿子“好吧,那我周五傍晚来接你回家。瑟彭特,这几天你就陪在弟弟的身边,知道吗?”
  
  “父亲,请放心。我会把德拉科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瑟彭特发誓。
  
  夜,再次的降临。宿舍中的猫咪睁开了眼睛,伸长身体一个懒腰,爪子再在床单上抓挠了几下。它打了个哈欠,轻巧的跳下了床,摇晃着尾巴的钻出了斯莱特林的宿舍。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邓布利多不知道写了什么,他只会更猜疑更加的焦虑。。。无法掌控的东西才是最危险的东西~~~~~~~~\(^o^)/~
这张图是布鲁丸子画的小龙的图,好美~~~~O(∩_∩)O谢谢
【小小声】其实大图更美,我把图缩小了,下一章放丸子酱的细节图\(^o^)/~~~~~~~~~~~~~~~~~~~~~··




☆、第 54 章

  霍格沃茨好像再不是平静的培育下一代巫师的学校,再不是一个世外桃源,反而这里,从一年级开始就成了个多事之地,变成了个比外界更加危险的地方。说来也讽刺,一个学校,竟然会成为最危险的地方,而那些被宠爱的巫师的下一代,就这样的赤。裸。裸的毫无防备般的扔在了危险那血盆大口的前面。
  
  在血红不时出现的奇怪文字事件后,又出事了。洛哈特,那个一直吹嘘着自己的金发草包的毫无生气的身体倒在通往大厅的长廊里。他穿着华美的用金线绣满图案的绚烂长袍,那头耀眼的金发梳理得整齐,身上还喷着香水,手上还紧紧的握着他那精致的魔杖,看上去,好像要去和某位女士的重要约会一般,可惜,现在他的人却是毫无知觉般的躺在了一大滩半凝固的鲜血中,并且,他的脸上还冻结着诡异的微笑。
  
  这次,还是被学生先发现,而且是赫奇帕奇的学生发现的。教授们匆匆的赶来将洛哈特教授送进了医疗翼,庞弗雷夫人对昏死的洛哈特检测后,发现他失血过多,好像还收到了刺激导致昏迷不醒,现在的状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无奈之下,邓布利多只能派人将洛哈特送去圣芒戈。
  
  小獾们人数本来就多,于是洛哈特遭袭的事件在上午就很快的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原本被邓布利多压下来的不安气氛再次的浓厚。前一年,巨怪进入霍格沃茨就让一些消息灵通的校董来加压,而甚至还提出要他去校董会议交代的提议。唯一让邓布利多感到欣慰的是,可能是他这些年对马尔福家族的交好,卢修斯并没有出声支持反而只是沉默的看着其他校董提出意见。同样的,当那古精灵文字出现的时候,卢修斯也没提出什么,只是告诉了自己他想把小儿子接回家。而这次洛哈特的昏迷,校董会加压的情况下,卢修斯的态度就将左右着校董的决议。
  
  是的,卢修斯虽然没有出言指责自己的失职但是,他也没有为自己说一句的好话。如果能够得到隐隐能够左右校董决议的马尔福家的支持,自己才能更好的掌握这个学校,才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锻炼和培养哈利。现在的关键就是马尔福,邓布利多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为了现在这个瘦弱内向的德拉科.马尔福,卢修斯基本已经和食死徒彻底决裂,那么他也许应该更多的关心下瑟彭特.马尔福了。
  
  因此,上午拉着弟弟的手刚进入了魔药教室,瑟彭特就接到了邓布利多邀请去喝茶的纸条。他很郁闷的看着那张该死的纸条,恨不得瞪出个洞来“德拉科,要不等到魔药课结束后你就直接回宿舍不要去上魔法史了?邓布利多校长要请我去喝茶。不知道他又在想着什么花样了。”
  
  瑟彭特搂着弟弟单薄的肩,有些担心“魔药课后我去校长办公室。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要不,你先回去?我先送你回宿舍?”
  
  德拉科抬起头,微微的笑着“…不..不用。我…我没…事的。”
  
  “魔…魔法…史,没…没事。”德拉科轻轻的说
  
  “好吧。我会早点回来的,我去和扎比尼说一声,到时候你就坐他旁边。如果下课时我还没回来你就和他一起走。”瑟彭特还是不放心自己的弟弟,毕竟从入学开始,上课的时候都是他陪在德拉科的身边“真的没事?”
  
  “嗯”德拉科低低声的答应了,他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过无用,无用到连根本不可能有伤害的魔法史都要被保护周全,无用到彻底成为哥哥的累赘。魔药课下课后,瑟彭特将弟弟护在身后,然后让扎比尼赌咒发誓照顾好德拉科后带着一丝的担心去了校长办公室。
  
  ---
  
  被斯内普教授讽刺扣分外加得到一系列的劳动服务,哈利和罗恩终于苦着脸结束了今天的魔药课,从一年级开始,这只老蝙蝠就不知道什么原因的特别讨厌他们,哈利甚至觉得,斯内普现在对他的态度比前世还要更加的差。每次的魔药课就相当一次的磨难,而每次,哈利总能够成功的将格兰芬多原本不多的宝石再扣掉个几颗,现在他在格兰芬多里的处境很尴尬,就算小狮子再怎么的崇拜英雄,但哈利非但没有什么让他们觉得骄傲的表现反而一次次将学院的分数拉低,小狮子们对哈利失望了。原本被某些人渲染出的光环因为没有继续的着力描绘反而失去了颜色和吸引力。
  
  魔药课结束后,正要去上魔法史,罗恩和哈利才发现自己魔法史的论文竟然忘在了宿舍里,而他们已经拖了几天今天再不交作业可能要被扣分。两个格兰芬多慌慌张张的跑回宿舍去拿他们那东拼西凑的完全没有逻辑和大纲的所谓论文。回到格兰芬多宿舍,刚一打开门,两人就呆住了。
  
  一只丑陋的猫正在啃咬着罗恩那只宠物-老鼠斑斑,他们看到了那只丑猫尖利的白牙一口的咬下了老鼠的脑袋,几口就将那只肥胖懒惰脱毛的老鼠吞到了肚子里。那是一只很丑的杂色猫,鼻子边的一块大大的黑斑让它看上去狡诈阴险。而它嘴边的属于斑斑的血迹和它爪子上的鲜血使得这只猫显得更加的讨厌和恶毒。
  
  “哦,不,我的斑斑,我要打死这只该死的猫。”愣了一下,罗恩愤怒的冲进了宿舍,然后一把拽住了那只猫的尾巴狠狠的用力将它甩到了霍格沃茨坚实的石墙上。
  
  “喵”那只丑猫凄厉的大叫一声,浑身颤抖着想要通过古堡中四通八达的猫道离开。可是,也许是石墙上的棱角已经割伤了它的身体,那只猫并没能够第一时间的逃离。而哈利,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那只老鼠,那个该死的彼得竟然被一只猫给吃了。虽然哈利很恨这只出卖了父母,陷害了教父甚至到最后还复活黑魔王的彼得,但是,为了不改动历史的原本轨迹,他准备忍耐到三年级,三年级,他的教父就能够出狱。
  
  可是现在,现在,这只猫就在他二年级的这个时刻,就在这个宿舍里生生的掐死了洗清他教父罪名的证据。哈利一怒之下拿出了魔杖一个昏昏倒地扔了上去,那只猫马上的瘫在地上。罗恩还是很气愤,他一下将这只猫给用力拎起再次的扔了出去,浑身无力的猫一下撞到了霍格沃茨那坚实的桌角,鲜血慢慢的流了出来,将那张阴险的猫脸也完全的染红,连那块恶心的黑斑,也被血变成了红色,鲜红鲜红的。
  
  罗恩一把抓住软绵绵的猫咪的身体,大声的说“我一定要找这个该死的阴险的猫的主人算账。他竟然让他的猫吃了我的斑斑,我要找他算账。”
  
  于是,在魔法史开始前,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二年级学生的面前,罗恩恶狠狠的将一直染满血的猫的尸体扔在了教室的中间。他眼睛红红的,大声的粗鲁的吼叫着说“谁把这只该死的猫带来霍格沃茨的?它吃了我的宠物,这个该死的家伙。谁,说,是谁。”
  
  斯莱特林的学生偷偷的看着德拉科,他们知道这猫是德拉科的宠物,他们也看到过这个瘦弱的孩子有多么的喜欢这只丑猫。扎比尼走前一步“韦斯莱,波特,这只猫…已经死了吗?”
  
  “死了,当然死了。他把我的斑斑都吃掉了还想逃。。。”想到自己的宠物,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宠物竟然被只丑猫给吃了,罗恩就愤怒的想要找人打架想要发泄心中的郁闷。虽然他总是嘴里鄙视着这只只会睡觉的肥胖老鼠,虽然他总是羡慕着哈利那雪白漂亮的猫头鹰。但实际上,他内心深处还是把斑斑当做了自己的宠物,或者说,这么多年,他们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将这只没用的老鼠当做了家庭的一员。罗恩觉得就算是将那只该死的丑猫给千刀万剐也无法消除心中的愤怒和悲伤。
  
  扎比尼偷偷瞄了下僵直站立着好像已经石化了的德拉科,他还是尽量礼貌的对着罗恩“你的宠物被这只猫吃了,但你也杀了这猫。算是两清,这样吧,这猫能不能给我们。“
  
  如果不是看在瑟彭特的面子上,如果不是答应了瑟彭特要好好照顾他的弟弟,扎比尼是根本不可能好声好气的和罗恩商量。可是,罗恩听到了扎比尼的话更加的愤怒“你以为这只该死的猫可以比得上我的老鼠?又丑又没用又阴险的猫,不知道哪个混蛋养的。如果没人承认我就去问其他学院,如果再没有人,我就把它扔到黑湖给章鱼吃,把它给扔到禁林里。”
  
  说着,罗恩就厌恶的揪起了死猫的尾巴就想出门。看着那一滴一滴的从猫头上淌下的鲜血,德拉科好像回过神来,他踉跄着走到了罗恩的面前。对于这个马尔福家没用的小儿子,罗恩并不怎么讨厌。他粗声粗气的对着德拉科“你别挡我的道,我要把这该死的猫扔出去。我不想碰伤你。”
  
  德拉科还是沉默的站着,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只死猫。扎比尼赶快走到前面将这个孩子护在身后,“这只猫是马尔福的。你先把猫给他吧。”
  
  德拉科看着身上全是血的死猫,他突然觉得恍恍惚惚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前一天晚上,这只猫还窝在他的怀里打着呼噜,前一日的晚上,这只猫还快乐的舔着他的脸,前一天晚上,这只猫的身体还是温暖柔软,前一日的晚上,这只猫还因为自己写论文冷落了它而故意弄乱了羊皮纸。
  
  前一日这只猫,还活着,在阳光下跳着在宿舍里玩着尾巴,在自己的怀里,活生生的。
  
  可是,现在,它死了,这只在他重生后给予他第一个温暖的动物,死了。这只曾经在孤儿院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的动物,死了。
  
  德拉科脸色瞬间如纸般的惨白,他突然的想到了重生前恶魔说过的话,一句句,一字字。当时,他答应的是什么条件?是的,他承诺的是用自己的所有来换取这次的重生。所有,everything,一切,everything。
  
  他惶恐的看着死猫,身体颤抖的走到课堂中间,蹲□,抚摸着已经冰凉开始僵硬的死猫。Everything,他答应的是自己的一切。一切,这只猫,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死去的呢?是不是,曾经属于他的东西都会失去?能够给予他温暖的人或者物最后都会因为他而离去呢?那么,他还会失去什么?爸爸?妈妈?哥哥????
  
  德拉科狂乱的抬起头看着周围,旁边学生被这个孩子眼中的绝望和脸上那蔓延着的浓到化不开的惶恐吓了一跳。
  
  德拉科突然的抱住了那只死猫,站起身踉踉跄跄步伐不稳的往门口跑去。
  
  “德拉科,站住。你别跑。”扎比尼在一愣后马上追了上去,他一把拉住了德拉科的左臂,可是那粗糙的质感让他吓了一跳。
  
  “我们先回宿舍?你哥哥会担心的。”扎比尼很担心这个孩子的状况,德拉科看起来情况很不好,他的情绪好像快要迸裂般的带着一丝的尖锐。
  
  “哥…哥?”德拉科呐呐自语“哥…哥…”
  
  “不…不…”德拉科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不…”
  
  ---哥哥,前世没有出现的哥哥,是不是也会如同这只猫一样。。。因为自己,因为自己贪恋不属于自己的温暖而疼爱而…
  
  ---要不起,原本就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要不起。
  
  ---再如何的贪恋那温暖和宠爱,终究,还是到了该清醒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有人猜到了。。。猫,死了~~~
对于小龙来说,这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刺激,毕竟,这是在他重生后第一个属于他的温暖。而且,他也会因为这个想到自己答应的交换条件。everything...,其实,everything也是埋的一个小小的伏笔
PS:丸子的细节图




☆、第 55 章

  “邓布利多校长,今天十分感谢您的款待。您的甜点,嗯,也很有特色。不过,我想现在时间有点晚,我很担心我的弟弟。”瑟彭特微微一笑,看上去很象是十二岁天真的被父母宠溺着长大的孩子,他还故意皱皱眉头如同被娇惯坏的孩子般的将邓布利多给他的粘稠成了暧昧黄色的胶状的所谓蜂蜜茶推得远远的“您也知道,我弟弟的身体不太好,我的父母一直很担心他。”
  
  “我亲爱的孩子,你这是太过担心了”邓布利多调皮的眨了眨他湛蓝矢车菊般的眼睛,从书桌上的花花绿绿毫无品位的糖果盒中拿出了一块甜腻的奶糖放进嘴里“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永远不用担心这里会有危险出现。”
  
  “校长您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不过邓布利多校长您也清楚我弟弟的情况,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不知道我能否离开?”瑟彭特继续保持着嘴角稍微上翘的完美笑容,但他也不耐烦般的动了动,适时的表现出了一个孩子的焦躁。
  
  “当然当然,你也要体谅老人家的唠叨。瑟彭特,这里欢迎你。如果你有什么时候,随时可以来找我。”邓布利多眼睛暗了下,这个马尔福家的孩子太过狡猾,竟然根本无法从他的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和得到任何的保证。
  
  “谢谢校长的好意。”瑟彭特歪着头,站起身“那么我先走了,校长。”
  
  “呵呵,我能理解你想看到弟弟的心情,不过不用担心,我相信你弟弟一定现在开心的和其他学生在一起。”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瑟彭特在那个烟雾缭绕的气味腻到想吐的办公室里,天真微笑着和邓布利多打着太极,反正,无论那个白胡子老头说些什么,瑟彭特都能转到自己还小,不太懂事,如果校长有事情可以直接和父亲联系的句子上。所以,绕了半天,邓布利多只能承认这个孩子比自己想象的更难对付,比自己认为的更加心思深渊般看不到底,最后,邓布利多毫无所得,只能推推眼镜,怅然的看着瑟彭特离去。邓布利多不禁再次的确认,他还是更喜欢热情的小狮子们,蛇类的弯弯绕绕实在是让他难受。
  
  瑟彭特带着微笑礼貌的离开了校长办公室,他完全能够看得出邓布利多的目的,回想那拐了弯的想进一步将马尔福家族绑上凤凰社的言语陷阱,瑟彭特嘴角又冷冷上翘了几分。邓布利多,果然老了,在高位待久了,权势和声望也把这个老头的脑袋给熏得糊涂。邓布利多,竟然到现在还认为他的锻炼波特的举动毫无过错。他把霍格沃茨当成什么了?他自己的自留地?
  
  在回去地窖的路上,他还是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和遇到的各个学院的学生点头打着招呼。他心中无比焦急想要看到弟弟,他想要抱住德拉科感觉到弟弟微凉的夏日溪水般的温度,想要偷偷的亲弟弟的嘴角看到弟弟那无奈又羞涩的表情,瑟彭特脚步加快几分的往地窖走去,从时间上看魔法史也应该结束,不知道扎比尼有没有护好德拉科,不知道这个孩子会不会被鲁莽的狮子撞了碰了,不知道德拉科是不是乖乖的呆在宿舍里。只有想到德拉科的时候,瑟彭特的表情才会有着真实的温度,才会,消融那眼底深处的寒冰。
  
  当瑟彭特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发现气氛很古怪。原本应该热闹的全是学生的休息室里竟然没有几个人,而上午答应会好好照顾德拉科的扎比尼正如同无头苍蝇般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他的样子和做错了事的家养小精灵一样,瑟彭特都怀疑扎比尼下一秒就会用头去试探霍格沃茨墙壁的坚硬程度。扎比尼正在烦恼到恨不得扯头发的时候,看到了门口的瑟彭特,这个巧克力皮肤的总是带着轻浮笑容的男孩的脸一下青了。
  
  “扎比尼?”瑟彭特突然有了种强烈的不安,好像某样重要的放在心中圣殿中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远得伸手也无法抓住
  
  “瑟..瑟彭特”扎比尼一脸的纠结和惭愧,他低着头有点结巴“对,对不起。”
  
  瑟彭特一把抓住了扎比尼的胳膊,“怎么了?难道德拉科身体不舒服?还是他被谁撞了???”
  
  瑟彭特马上想回到宿舍,他的弟弟本来身体就不太好,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没等瑟彭特走出几步,扎比尼一把的拉住了他的胳膊。
  
  “放开,扎比尼。”瑟彭特冷冷的说“我和你说,放开。”
  
  “瑟,瑟彭特”看着瑟彭特那冷冰的都快要刺伤人的灰蓝色眼睛,扎比尼咽了下口水,困难的“你弟弟,不见了。”
  
  “什么?你说什么?”瑟彭特一把拍开扎比尼的手,快步走到宿舍,他心急的推开门,宿舍里,空空的。那个一直安静的如同暖融时光般等待着他的孩子,那个每次听到他回来会抬头露出真心微笑的孩子,不见了。
  
  一直以来,德拉科总是在那里,总是在一伸手就能碰触到的地方,瑟彭特都以为他的弟弟会永远的陪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当看不到那个瘦弱孩子的时候,瑟彭特才突然的发现,德拉科在自己心底有多么的重要,他才在这一刻的明了自己是多么的希望德拉科在自己的身边,近近的,永远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永远在自己的视野中。
  
  “扎比尼,说,到底怎么回事?”虽然瑟彭特恨不得马上去找弟弟,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冲动的去找,其实只是在浪费时间“我要求你以最简短的方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扎比尼只能将在魔法史上的事情说了出来,当听到德拉科疼爱的那只猫死了的消息,瑟彭特一惊,他知道那只猫在弟弟的心目中的地位,那只猫,是陪伴了德拉科在孤儿院孤寂时光,甚至,在这学期德拉科情绪不稳定的时候那只猫总能让不安的孩子稍微的缓和下来,有的时候,瑟彭特还私底下嫉妒这只丑猫竟然可以得到德拉科如此的重视。扎比尼接着说本来德拉科好像想跑到什么地方去的样子,他劝住了那个孩子,将他送回了宿舍,让他先好好休息,让他先什么都不要想。
  
  扎比尼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瑟彭特“你的弟弟,他,一直抱着那只死猫。连衣服上沾上了血也不肯换,而且,他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是呀,很不对劲。扎比尼再怎么的出生贵族世家再如何的有些自己的心思到底还是个孩子。他不知道德拉科到底在害怕着什么在惶惑着什么。当他提到瑟彭特的时候,他看到德拉科那个孩子脸上的表情,不是安心而是害怕。这个孩子好像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头低着,一直紧紧的抱着那只死猫,就算是,他右手沾满了血迹,也没有一丝的放松。
  
  扎比尼向宾斯教授请假后就将德拉科带回宿舍,本来扎比尼想帮孩子换掉那一身脏污的衣服,但德拉科呆滞的坐着一动也不动,扎比尼也没有办法,只能问他要不要休息,是不是先把猫放下。可是,德拉科还是呆呆的,像是,石化了一般。而当扎比尼非常担心的问要不要去医疗翼看一下的时候,德拉科才抬起头,眼中带着茫然的摇摇头。那个孩子的眼中,一片的空洞,空得没有希望没有未来的样子。空的,将自身完全放弃的样子,空的,死水样的平静。
  
  扎比尼原本想要陪着德拉科,毕竟他答应了瑟彭特要好好照顾他的弟弟。可是,德拉科还是呆滞般的缓慢机械般摇着头拒绝。扎比尼本想先回宿舍拿点魔药什么的给这个好像受了刺激的孩子,但是,等到他再次来到德拉科的宿舍时,竟然发现,这个孩子,不见了。就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这个本来静默的孩子突然的消失不见。
  
  扎比尼惊慌失措,所有的斯莱特林都知道瑟彭特有多么的重视和爱护这个弟弟,平日里,瑟彭特总是将弟弟护在身后,那随时的细雨般的呵护那无时无刻的凝固般的关注,让小蛇们也不敢对这个被瑟彭特完全的护在羽翼下的没用废物无礼。
  
  扎比尼心慌了马上喊了几个斯莱特林一起寻找德拉科,没有,找来找去,根本找不到这个孩子。本来扎比尼想去找斯内普教授,可是看看时间估计瑟彭特也快回来,如果瑟彭特看到宿舍没人只会更加的愤怒,扎比尼不敢想象到时候自己会遭受到什么样的惩罚。瑟彭特,虽然一样是二年级的学生,但是扎比尼在看到他那没有感情的灰蓝色眼睛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要服从。
  
  “你们找了哪些地方?”听完扎比尼的描述,瑟彭特皱着眉头焦急的问。
  
  “教室,大厅,外面草坪。”扎比尼很小心的回答。
  
  瑟彭特看了看突然显得很大很空旷的宿舍,他打开衣柜看了看里面的衣服,瑟彭特能够确定德拉科没换衣服就出去了,德拉科会去哪里呢?瑟彭特想了下,马上打开箱子,果然,小小的做成纽扣装的门钥匙不见了。在开学前,卢修斯特地将门钥匙放在了他们的衣箱里,就是为了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回家。现在,那把带着马尔福族徽的门钥匙,应该是被德拉科拿走。按照门钥匙设定的地点,德拉科现在应该是回到了马尔福庄园。
  
  瑟彭特马上联系了父母。卢修斯听到后推掉手头所有的事情第一时间的赶回了庄园,纳西莎原本有事也赶回了家。马尔福庄园里找不到那个孩子的踪影,好像,德拉科根本没回来一样,可是,放在卧室中的那把门钥匙还有床上染着血迹的斯莱特林长袍却明确证明了这个孩子回来过,但是,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爸爸,德拉科会去哪里?魔法界他根本不熟悉,难道,他去麻瓜界了?可是麻瓜社会那么大,我们怎么找到他?”瑟彭特这个时候开始懊恼,当时给德拉科的那条项链上其实不仅仅有着强大的防御魔法,瑟彭特那个时候还偷偷的加上了追踪魔法,但是就算瑟彭特是天才他到底才十二岁,只要超过了一定的距离,瑟彭特就无法感受到德拉科的位置了。
  
  德拉科不见了,卢修斯纳西莎还有瑟彭特都是心急如焚,这个小儿子原本就身体不好,今天还受了刺激,卢修斯马上安排自己已经放在麻瓜社会的势力同时还高额请了侦探去寻找儿子的行踪。
  
  这个时候,德拉科正两眼呆滞的坐在伦敦郊外的一个灌木丛中。那里,是他第一次遇到这只野猫的地方。他还紧紧的抱着那已经完全僵硬的死猫。他只知道,要离开他的哥哥,要离开他的父母。他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想想。
  
  --------------
  
  黑羊呀黑羊
  小小的黑羊
  
  留下你的羊毛
  让女主人纺成毛衣
  
  留下你的骨头
  让男主人磨成花肥
  
  留下你的眼睛
  让小主人拿去钓鱼
  
  留下你的耳朵
  放在门上做装饰
  
  黑羊呀黑羊
  小小的黑羊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交易~~~~~~~~~~~~~~~·
要不要猜猜小龙这次是用什么来换呢????
哎,小蛇和卢修斯这是要彻底的记恨上韦斯莱和波特了。。。




☆、第 56 章

  傍晚的夕阳滑下屋顶,落入地平线,天边的红霞幻变成浅蓝深蓝炫紫最后变成了黑色的丝绒。远远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星星点点。
  
  躲在灌木丛中,衣着单薄身上已经沾满了灰尘的德拉科还是蜷缩着,手里紧紧拽着的死猫已经石般僵,冰样的冷,那是躯体中渗出的属于另一个世界,死亡的刺骨寒冷。可是,德拉科还是没有松手,因为,只要他松手,这只猫就真正的永远离开他。
  
  虫儿在细细碎碎鸣叫着,夜晚的风缓缓的吹过脏脏的灌木丛。德拉科不禁打了个冷颤,夜风好像将他原本混乱的思想吹得明晰,好像让本来被这只猫死亡消息弄得昏沉的头脑变得清醒。他微微抬头看着周围,看着连远处灯光都无法射穿的周围的黑暗。
  
  这里,没有父母,没有哥哥,没有马尔福庄园。这里,是他该在的地方。二年级开学后,有的时候,他就很容易走神,如果考虑过多,就会头疼。所以就算到了现在,德拉科还是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突然的出走会让亲人多担心。当看到那只猫的尸体时,他的脑子一片的混乱,他只想离开,他想到的只是不能让亲人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恍恍惚惚中,他听到了扎比尼安慰说他的哥哥会担心,他听到扎比尼讲着瑟彭特马上就会回来。德拉科慌了,好像,他看到了瑟彭特满身是血的倒在自己的面前。不行,不能这样,他宁可自己被千刀万剐,宁可自己被火慢慢烧死也不愿意亲人有一丝的伤害。头脑中的念头像是千万的被撕成细碎的粉粉纸片无法拼成一个完整的念头,
  
  一看到扎比尼离开宿舍,德拉科拿出了箱子中的门钥匙回到马尔福庄园,不顾头脑的眩晕和身体的不适,他脱下已经脏污的长袍,恍恍惚惚失魂般的离开了这个他一直惦念着的,在前世一直脑中描绘着,用想象建筑出原本画面的庄园。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恶魔在得意的狂笑,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家养小精灵察觉到他在马尔福庄园的短暂停留。
  
  然后,他就这样的魂不守舍般离开魔法界,坐着电车,走着路,一步一步的,完全感觉不到虚弱身体的哀求,完全听不到双腿抗议般走到了重生后他呆时间最长的地方-这个荒凉无人的伦敦郊外。远远的,可以看到那破旧的孤儿院一角屋檐静静的镶嵌在蓝天的背景中。
  
  坐在这个灌木丛中,好像,再次看到了当年那只瘦小警觉的猫咪,那个时候,因为孤儿院的孩子都排挤他,院长也说不希望他出现在人前。有时,天气暖煦身体还能支持,德拉科会早早的离开孤儿院一个人跑到灌木丛里发呆,会想着如何去接近自己的父母,如何想办法改变马尔福一路崩塌向下的命运。想着,如何的称呼前世的父母,是马尔福夫人?马尔福先生?一次,当他钻进灌木丛的时候,看到一只猫,一只巴掌大小的猫正警惕的看着他,然后,喵的叫了一声后不见了。
  
  过了几天,在相同的地方,同样的时刻,德拉科再次遇到了这只猫,因为德拉科身上还有中午吃剩的黑面包,就拿出来给这只饿坏的猫咪。猫咪幸福的吃着,一边吃一边咕噜咕噜的叫着,好像,在享受着最美的盛宴般。这只猫一看就是被遗弃的,也许是嘴边那块大斑不讨人喜欢的原因。而德拉科也是因为自己的样子被冷漠被排斥,于是一个小小的丑陋孩子和一只小小的丑猫就这样的互相保暖互相依偎着。
  
  可是,这只猫,死了。因为自己带着它去了霍格沃茨,死了。如果没有遇到自己,这只猫可能还好好的活着,偶然的跑到灌木丛来睡觉,开心的在阳光下打着滚,或者冬天溜到汽车下取着暖。
  
  Everything,everything,这是自己重生所付出的代价。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没想到呢?还是说,自己太软弱的不愿意面对森森枯爪挠开的酷烈现实。其实,在父亲带他回马尔福庄园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的吧。
  
  是母亲的爱,是父亲的关心是哥哥的保护让他昏了头让他觉得自己可以享受到温泉包围般的幸福吗?
  
  父母,马尔福。如果说拿走一切的话,他本就不该拥有马尔福的姓氏,他本就应该是被麻瓜所遗弃的孤儿。恶魔首先最应该夺走的,就是他的姓氏。如果,如果自己离得远远的,如果如果自己不再靠近不再妄想父母的关爱,是不是,他的父母哥哥就能幸福的过下去?
  
  德拉科看着已经不会陪他玩耍的死猫,看着这个曾经完全属于他的又再次把他扔下的温暖,想哭,可是,哭不出来。除了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中慢慢流淌下来,他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德拉科拿起手边的石头,默默的开始挖坑。这只猫,本就不该去魔法界,本就不该和他去霍格沃茨。这只猫是属于更广阔的天地,是应该嚣张的蹦跳着嬉戏般的玩着蜥蜴和老鼠,而不是,因为仅仅吃了一只老鼠就被人活活的摔死。马尔福庄园里没有老鼠,没有人陪着它玩。德拉科努力的挖着坑,一点一点的,只想用自己的力量为这只猫最后的做一点事情。
  
  这只猫,在吃到粗劣的黑面包时,开心的喵喵叫着围着他转圈。
  
  这只猫,在他发烧缩在小床上时,担心的舔着他的脸。
  
  这只猫在他心思恍惚的时候,跳上他的膝盖。
  
  这只猫,在他晚上写论文时,调皮的弄乱他的羊皮纸。
  
  都没有了,这些画面只能成为回忆,只能存在于他的脑海。这只猫已经死了,这只猫当年喜欢听他哼歌。虽然他的声音如同粗糙砾石般的很难听,虽然,他唱歌结结巴巴的根本无法成调。但是,这只猫很喜欢听。慢慢的如同平日般抚摸着死猫冰冷僵硬的尸体,轻轻的用完好的右手尽量的帮它梳理染血打结的皮毛。德拉科嘴角带着一丝虚幻的笑意,慢慢的哼起了那首黑羊的歌谣。
  
  “咩咩,黑羊呀黑羊,你有羊毛吗?”一边小心的将那只猫放进挖好的坑里
  
  “是的,先生。是的,先生”孩子拿出手帕再一次的帮这只猫擦干净,尽量的擦干净身体。
  
  “三袋满满的,一袋给男主人,一袋给女主人,还有一袋给小主人”轻轻的一把一把的将土盖上。
  
  终于,他彻底的失去了这只猫。
  
  看着微微隆起的地面,德拉科突然觉得头痛欲裂,所有的念头如同白光般的爆炸,碎片横冲直撞得让小小的孩子无法忍受。他抱住了头,紧紧的蜷缩着,蜷缩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冰冷的雨将孩子衣服全部淋湿,当浑身冷得如同掉入冰窖的时候,德拉科终于从纷乱的将他要逼疯的众多念头中醒来。德拉科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极度不适,没有发现浑身疼痛到叫嚣,无力到要晕倒的状态。他歪着头看着地面,诡异般的,雨中,暗夜里,地面出现绿色荧光,一张羊皮纸突兀的从原本的空地中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德拉科看着反射出了淡淡磷光的契约,他看着上面的交易条件和内容,笑了。可能是放下了所有不再有任何的牵挂,德拉科竟然用手指在上面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描画着字句,象是尽可能的拖延和回味着短短两年间幸福的时光,像是在咀嚼着父母和哥哥说过的每一句话。两年不到的时间,虽然算起来只是一般人生命中的短暂一瞬,但是对于德拉科来讲,已经很满足。
  
  调皮般的翘着嘴角,他细细的读了几遍羊皮纸上的内容。歪着头,伸出手,签下自己的名字,羊皮纸来得突兀消失得也无声无息。等到这个时候,德拉科才迟钝的察觉到浑身的寒冷,察觉到了无比的酸痛。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想到自己根本就没留下任何信息就这样冲动的离家出走,如果在前世,他这么做肯定会被父亲罚抄家规几百遍,现在…爸妈会着急的吧,他的哥哥也会被认为保护不力。现在,好像已经很晚了,雨都很大,打在脸上疼疼的。
  
  德拉科强撑着想起身,想要赶快回家不让父母担心。德拉科不禁懊恼自己重生后竟然会如此的经不住刺激,虽然身体不好虽然没法用魔力,但是在父母和哥哥面前,他竟然好像真的缩小回到了孩子的年龄。竟然会不考虑后果就一个人跑出来,为什么在死亡前他能够面对着侮辱嘲笑毫不在意而现在却这样的脆弱可笑?他现在,除了拥有着原本记忆外,和个任性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德拉科苦笑,他努力想站起来,但是因为他一直的保持着同一动作,全身就象是石化般的没法动弹。
  
  雨更大了,德拉科找不到原本戴好的助听器,他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也捕捉不到父母和哥哥焦急的呼唤,直到,他突然被谁搂进了怀中,直到,他冷冷的身体接触到了熟悉的温暖。面前,竟然是满脸担心的亲人,德拉科皱皱眉头,努力的笑了一下。接着,眼前一黑再也支持不下去了。
  
  马尔福庄园的卧室里,卢修斯,纳西莎和瑟彭特都焦急的围在床边,小小的孩子昏睡着。幸好,那条项链上有着追踪魔法,幸好,雇佣了麻瓜的侦探。高额的悬赏使得卢修斯在当天晚上就得到了确切的线索,然后再利用项链上的魔法,他们找到了躲在半人高灌木丛中被雨淋得浑身冰凉的小儿子。保暖咒,避雨咒,简单的治疗魔法都被用到了这个昏迷的孩子身上。当回到庄园后,在明亮的魔法水晶灯下,他们才发现德拉科的情况有多么的糟糕,躺在床上的孩子安静的就象是死去。而当马尔福的专属医生来用魔咒检测的时候,昏迷着的德拉科突然的魔力暴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呀,小龙自己这样跑出去是非常非常的欠考虑。但是,前面也提了下,因为在一年级和二年级开学的时候他被波特刺激过,所以,现在他的情绪和状态是非常的不稳定。而且,他现在因为过去魔药烧伤,加上根本没有调理,所以他的身体和精神根本就不能和前世相比。╮(╯▽╰)╭
他在父母,哥哥面前,有的时候表现的脆弱,何尝不是在慢慢的打开心门呢?(>^ω^<)喵
【对手指】这个那个,那个这个,哈,大家知道的,快过年了对不对呀~~~~(>^ω^<)喵,所以所以,爪子我过年期间不能保证更新,也许更一章,也许没时间更。。。这个,请大家多多见谅。如果有空,我会码的,但真的真的真的不能保证\(^o^)/~
爪子我努力搞了个音乐,配了音乐看更带感哦,\(^o^)/~




☆、第 57 章

  马尔福一家人都焦急的围在德拉科的床边,当找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当看着那瘦弱的身影孤独躲在灌木丛中,当抱着全身淋湿,冷得象是冰块的孩子的时候,当看到这个孩子昏迷在眼前的时候,他们无法抑制自己的心疼。终究,还是没能够好好的保护住他,终究,还是再次的因为疏忽因为各种原因的伤害到了他。卢修斯无比的后悔当时坚持要德拉科去霍格沃茨的决定,不会魔法又如何,什么都不懂又怎么样?难道这些可以比自己孩子的身体更重要?
  
  当然,卢修斯和纳西莎还有种浓浓化不开的酸涩,他们的心象泡在醋栗汁中的难受,到现在,他们的儿子还是没有敞开那紧闭的心,到现在为止,德拉科还是没能够全心的依赖他们。如果是一般的孩子,受了委屈当然是跑到父母面前,糯糯的撒着娇的,小声哭泣着扭着小身体的希望得到父母的温柔抚慰,希望得到父母的小小的关心的吻。也可以大声的哭闹着希望父母能够帮自己出气能够重新给自己买别的宠物。可是,他们的儿子是怎么做的?一个人偷偷的出走,一个人竟然会躲到那间该死的孤儿院附近,躲到杂乱肮脏的灌木丛中,躲在那里淋雨都没想到自己的亲人可以依靠。
  
  而瑟彭特也站在一边自责,他不该离开,他完全可以找个休息的时间去见那个该死唠叨的邓布利多,他不该同意让德拉科一个人去上课。如果那个时候,他能够陪在弟弟的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医生魔杖中发出的五颜六色的魔咒在孩子的身上如同夜空快消失的烟火般爆开,本来安静躺着的孩子,毫无预兆的,突然身体开始抽搐,而一直无法使用的静静沉默在孩子身体里的魔力象是突然被医生检测魔咒引发般,狂暴的在这个瘦弱孩子体内肆虐着。就算是这样,这个孩子还是没有醒,只见失控的魔力从体内疯狂而出如同刀片般的在切割着德拉科本就受伤的身体,魔力撕碎了德拉科的衣服,切开了他的肌肤,鲜血一滴一滴的从孩子的身上慢慢的流淌下来。原本换上的干净衣服再次的被撕破,再次的染上了孩子的血迹,连孩子身上的床单也变得破烂不堪。
  
  纳西莎、卢修斯和瑟彭特急的用魔力压制都毫无用处,失控的强大魔力愈发的如同风暴般的狂虐。如果,在刚出生的时候德拉科没有被灌强效生死水,如果,这个孩子能够说话能够流利的说话,那么,卢修斯和纳西莎将会为自己的两个孩子感到骄傲,因为,他们的孩子,都拥有着远超一般孩童的魔力,这两个孩子,都可以成为马尔福家族的骄傲。可是,在这个时候,这样强大的魔力反而更加造成更为严重的伤害。匆匆赶来,沉默站在一旁关心的看着自己教子的斯内普教授也根本没有办法,虽然他带来了魔药,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唯一能做的是让德拉科的魔力得到正确的梳理。
  
  其实,瑟彭特并没有将弟弟失踪的消息告诉斯内普。在一年级的魔法石事件后,瑟彭特已经对这位邓布利多校长的间谍有了很深的防备,因为瑟彭特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这位教父就会站到斯莱特林的对立面上,与其戒备着什么时候背叛,还不如,从开始就将斯内普排除在所有秘密所有事情的外面。
  
  虽然瑟彭特匆匆的离开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越想越坐立不安,越想越怕到时候被瑟彭特惩罚的扎比尼还是乖乖的第一时间的冲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地窖将整件事原原本本完完全全的交代清楚。是呀,只要瑟彭特冷冷的看他一眼,扎比尼就会浑身不自在就会开始自我检讨到底做错什么。斯内普本想第一时间和卢修斯联系一起去寻找那个受到刺激身体虚弱的孩子。可是,他被邓布利多喊去了办公室。邓布利多也是在很快通过自己的途径知道了马尔福家当做宝贝的被捧在手心的小儿子失踪的事情。他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这是在他将瑟彭特喊来谈话时发生的事情,邓布利多完全能够猜想出到时候马尔福会如何将这事记在他的帐上。而他也不可能现在去和卢修斯说什么,只能喊来斯内普隐晦的提出希望这个斯莱特林院长能够为他,在护短小心眼的马尔福面前说上几句话。
  
  其实,邓布利多还是觉得这次马尔福家小儿子的反应太过激了,不过是死了个猫而已,何必一声不响的离开霍格沃茨。韦斯莱家的孩子不也是失去了他们家的宠物吗?而且韦斯莱家一直比较的贫穷,这次宠物死了都可能没有能力再为孩子重新买只老鼠。而马尔福家,想买什么宠物买不到,而且这次也是马尔福家的宠物吃了韦斯莱家的老鼠。韦斯莱家的孩子固然有些冲动,但格兰芬多本就是性格鲜明热情冲动的。偏偏马尔福家小儿子的出走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韦斯莱和波特的身上。
  
  面对着邓布利多的唠唠叨叨,面对着校长室内甜甜腻腻到如同过期融化糖果般的气息,斯内普只是沉默。因为被邓布利多拖了时间,再加上看到天色转阴,想到也许傍晚前后会下雨,考虑到那个孩子的身体情况,斯内普特地为自己的教子熬制魔药,等他赶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天色已黑,而德拉科,正在魔力暴动。
  
  虽然德拉科失控的魔力已经在无情的伤害着这个孩子,因为戴着脖子上的具有着强大防御魔法的项链,德拉科的魔力失控还是被在一定程度的压制着,但是,这样却更加的危险。
  
  “快,快让他的魔力发泄出来。这样下去他要死的。”马尔福家族的专属医生也惊惶失措,如果是一般孩子的魔力暴动只要父母压制和梳理得当是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只要,孩子听从父母的指导。但是这个孩子的情况不同,身体太虚弱,现在还陷入了深层的昏迷根本没办法听到任何的声音。
  
  “马尔福先生,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控制小少爷的魔力,如果不让被压制的力量发泄出来,他会有危险。”实在是毫无办法,医生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
  
  “怎么办,那么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卢修斯早就失去了原本优雅的仪态,他对着医生怒吼。他不想再次看到自己的儿子从眼前消失,他不愿意再次的承受当年的伤痛。
  
  “魔力失控只能由自己来处理,现在他的身上可能戴着防御的物品导致魔力无法彻底宣泄”医生偷偷的看了下卢修斯铁青的脸“马尔福先生,如果可能的话,请将魔法物品拿下来”
  
  “拿下来会怎么样?”卢修斯心中更加的不安。
  
  “等着小少爷的魔力全部的宣泄出来。然后祈祷和等待。”医生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对于深爱儿子的父母将会多么的残忍“如果失败,他还是会死。如果成功,最好的情况是他还可能保留一点微弱的魔力,不然就是将成为哑炮。”
  
  就在说话的短短时间内,魔力更加的失控,德拉科身上的衣服也被割得支离破碎,身上鲜血直流。而同时几个人的魔力引导又造成了更大的混乱,德拉科的脸色越来越白,白的和死人没有分别。
  
  “你们出去。”卢修斯沉着脸吩咐着医师。
  
  “爸爸,我留下,我也可以帮忙。”瑟彭特崩着小脸,他看着弟弟又心疼又生气。“我保证不会添麻烦。”
  
  “茜茜,把小蛇带走。”卢修斯并没有答应瑟彭特的请求,而是看着妻子。纳西莎眼圈红红的点头“我知道了,卢。你也要当心,我,我会让管家准备好夜宵。这么长时间没吃饭,小龙他肯定肚子饿了。”
  
  “瑟彭特”纳西莎拉起儿子的手“我们出去等。”
  
  “不”瑟彭特摔开了妈妈的手“我要陪在他身边,我不离开他。我再也不离开他了。”瑟彭特眼中全是眼泪“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他一个人,我不该让他自己去上魔法史。我要陪在他身边,妈妈,让我看着他,好不好。”
  
  “不行,你们快出去。再不出去德拉科就会有危险了。”卢修斯看到德拉科小小的身体开始剧烈的痉挛,皮肤开裂。。。
  
  “你们出去,我和卢修斯会努力帮助德拉科的,他一定不会有事。”斯内普也沉着脸劝说着已经满脸泪痕的瑟彭特“如果你想让你本来就身体虚弱的弟弟更加担心你,瑟彭特,你可以留下。”
  
  瑟彭特死死的咬住嘴唇被母亲拉出了卧室。卢修斯和斯内普走到床前,看着嘴眼口鼻开始流出淡淡血丝的儿子。卢修斯伸出手,又颤抖着停下来,再次的伸手,还是无力的停下。现在,他的儿子还活着,可是,如果拿掉了项链,也许,下一刻他会永远的失去这个他亏欠许多的孩子。斯内普教授黑着脸看着卢修斯的举动,他不顾卢修斯睁大的眼睛不顾卢修斯勉强的阻止,一把的将孩子脖子上的项链拉扯下来。一阵爆发的魔力将两个大人都推到了墙边,然后,什么都消失了,卧室非常的安静,安静得像是暗夜中的小夜曲般。而德拉科的身体也慢慢的停止了痉挛。
  
  卢修斯并没有发现,在德拉科魔力暴动的时候,他左臂上淡淡的狰狞黑魔标记消失了踪影。他的手臂,光滑的就象是从来没有被标记过。
  
  同时,在魔力宣泄出来的时候焦急站在门外的瑟彭特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的身体轻微一抖,他低下头,灰蓝色的眼中再次的出现了暗暗的血光。
  
  卢修斯马上要让医生来看看德拉科的情况,刚打开门就看到纳西莎和瑟彭特站在门口
  
  “卢,小龙怎么样?没事了吗?”纳西莎冲进了房间,看到浑身是血的孩子,心疼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她颤抖着手探着儿子的鼻息,还好,虽然微弱,她的小龙还活着,没有离开她去到那冰冷的冥界。
  
  医生仔细检查后告诉了卢修斯他们,德拉科现在急需休养,这次魔力暴动加上淋雨还有刺激,不知道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并且,医生还说了,也许,会有其他的后遗症但都要到醒来后才能够知道。
  
  不过,让马尔福一家稍感欣慰的是,德拉科的魔力虽然现在微薄到了可怜,但是,他并没有成为哑炮。其实,只要能活下去,就算他是哑炮,也没关系。
  
  深夜,哭闹着坚持要一个人陪着弟弟的瑟彭特坐在床边看着沉睡不醒的弟弟,他低下头用手抚摸着安静躺着的孩子的脸蛋,轻声的像是自语般的“笨蛋德拉科,你为什么要和他交易?明明我在这里,明明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就算我只有在遇到魂片,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想起过去的事情,但是,你这个小笨蛋也不该什么都闷在心里。你这样子只会让父母更愧疚。”
  
  “这次,你交易了什么?”瑟彭特摸着弟弟粗糙恶鬼般的左脸,温柔细致的描绘着弟弟的轮廓“你还这样的不爱惜自己?”
  
  瑟彭特将自己的脸贴着德拉科的左脸“快点醒来吧,德拉科。我会保护你的,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
  
  之后整整一个月,孩子都躺在床上没有醒来,躺在床上,连最微小的颤动都没有,天天晚上,卢修斯和纳西莎都会轮流的陪在儿子的身边,他们期待着,能够尽早的看到德拉科睁开眼睛,能够尽早的确定自己的孩子除了魔力外没有受到更深的伤害。瑟彭特虽然想陪在弟弟身边,但是,他还是需要继续去霍格沃茨上学,不过,每天只要一有空闲的时候,他就会拿出双面镜和父母联系询问弟弟的情况,到了周末他一定会赶回家守在德拉科的身边。但是,德拉科一直没有醒。
  
  一天晚上,夜黑得让人觉得心惊,而弯弯的月牙挂在天上将冷冷的清光洒在地上。当纳西莎也在床边沉沉睡去的时候,只有床头柜上的魔法台灯还不疲倦的亮着幽幽的暖黄光芒,这是父母在害怕,害怕德拉科的灵魂找不到回来的道路,他们坚持着开着窗,亮着灯,在床边放着歌谣,他们只希望,他们的儿子能够找到家,能够早点醒来。
  
  躺在床上一直安静的像是不存在的孩子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下,终于,德拉科醒了,当他睁开眼睛,一片黑暗,陷入永夜。
  
  小小的孩子伸出手,抓住的,只是黑暗的空虚…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抱歉,过了这么久才更。原本周一想更新但是总觉的不对,修呀修的拖到今天了。不过大家请放心,爪子我从今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o^)/~




☆、第 58 章

  看不到光线的明暗变化,看不到窗外是沉沉黑夜还是阳光明媚,孩子完全不知道到底处在哪个时刻,同样的,他也不知道是否身边有人陪伴。德拉科只是虚弱的伸出了右手,摸了摸被子和床单,那熟悉的感觉和周围那一直闻到的淡淡安宁的香气告诉他,自己应该是睡在卧室的床上,他应该已经回家了。那么现在是晚上,还是白天呢?德拉科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手也没能在空中支持多久就掉落在了毯子上。一开始德拉科非常的惊慌,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但是,随着意识的清醒,他终于想起了昏迷前和恶魔做的交易,想起了那暗夜冷雨中诡异突然出现的白得像是闪着磷光鲜亮白骨般的羊皮契约纸,想起了他所自愿付出的代价。
  
  安静,四周十分的安静,静得连心跳的声音也听不到,静到,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已经化为了烟尘般的乌有。德拉科无奈的发现自己现在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他定下心感觉自己体内的魔力,果然,微弱到了可怜的地步,微弱到了快接近哑炮的地步。不过,只要契约成立,他就安心了。作为没用的哑炮也罢,看不见也没关系,只要,他的父亲能够完全脱离黑魔王的束缚,只要他的父母亲人能够健康,无论自己变成怎样,他都会非常的开心。
  
  而且,德拉科想着,他的哥哥瑟彭特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马尔福继承人,所以,就算自己成为彻底的废人也不会对马尔福家族有任何的影响。并且,他现在的样子完全可以给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加分,完全可以塑造出马尔福家爱护亲人的良好形象。德拉科微微的疲惫的笑了,陪伴着他的猫已经死了,马尔福家现在和黑魔王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黑魔王复活,马尔福家只要转移到麻瓜社会就根本不会受到一点影响。就算是魔法界的人全死光,只要他的亲人活着,幸福的活着就行。
  
  本来德拉科还想将重生以来的所有事情都掰碎成面包屑样的细细咀嚼分析,仔细的查找自己在冲动和情绪濒临崩溃的时候有没有遗漏任何的方面,可是,他真的很累,很累很累,无论是身还是心。在前世,在他被迫接受了黑魔标记后就一直压力缠身,从没有一天真正的放松过,不,在被烧死前他终于是放下一切轻松了短短的几分钟。等到重生后,一直想着如何让马尔福家族避免那陷入沼泽直至没顶的命运,再加上发现哈利重生后精神的压抑和崩溃。他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一碰就会彻底断裂的地步。他暂时的,没有精力和体力再思考了,就让他先好好的睡一下,沉沉的没有噩梦没有过去没有一切的睡一下吧。
  
  在进入睡眠前一秒,德拉科模模糊糊的想着,可能,从这一刻开始,他将要慢慢的摸索和熟悉黑暗静寂的世界,他将一个人安静的行走在这个没人陪伴的看不到任何光线的地方,这个世界,将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入。
  ------
  
  当斯莱特林的地窖从晚间的睡眠被晨光唤醒,当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开始准备起床的时候。瑟彭特已经醒了许久,他一直在不停的焦躁的注视着魔法闹钟,他也知道,父母这几天不眠不休的陪在弟弟身边一定非常的劳累,不应该过早的打扰已经身心疲惫的父母。但是,他非常想知道德拉科的情况,到今天,一直到今天,那个孩子还是昏睡着。那毯子下的小小身体看上去是越发的瘦弱和可怜,每次利用休息的时候回去看到那个孩子,总是觉得,好像又瘦了,瘦得像是轻飘的随时会不见的柳絮让马尔福一家担心不已。
  
  喊来医师,医师检查后也查不出什么问题;卢修斯也同样的去“请”了麻瓜的医生,而麻瓜医生开了些营养点滴什么的。但是,用了各种方法,德拉科还是脸色惨白的睡着,一直的沉睡着,沉得像是死去了一般。
  
  终于,在魔法闹钟的指针走到了一定角度后,瑟彭特马上的掏出双面镜和父母联系。原本以为还会听到德拉科沉睡的消息,但是当听到弟弟醒来的时候,他开心的都快要跳起来,可是,镜子中母亲带着哀伤的语调还是让瑟彭特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瑟彭特随便的用镀金的梳子划拉了两下头发,然后简单穿上衣服套上外套,没来得及吃饭就跑去了斯内普教授的地窖门口。
  
  门很快的打开,可能是因为通宵在熬制魔药,斯内普教授的头发更显油腻的一缕一缕垂在耳边,眼睛也全是红血丝。看到如此不修边幅的教父,有着小洁癖的瑟彭特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然后非常礼貌的带着一丝疏离的开口“斯内普教授,我刚才得知德拉科醒了,我想今天请假去看看他,请教授同意。”
  
  “德拉科醒了?”斯内普也终于松了口气,到现在,他的教子已经昏睡了整整一个月。他也在休息的时候去马尔福庄园看过德拉科。那个孩子脸色惨白的躺着,柔软的毛毯盖在他的身上,连胸口的起伏都微不可见。纳西莎总是神经质的用手去探那个孩子的鼻息,然后会放心般的轻轻的叹一口气。因为昏迷,也没办法喝魔药,就靠着点滴和注射输送着需要的营养。他们只能看着针头刺在那细瘦的胳膊上,看着液体一滴一滴的输入孩子的体内,看着那个孩子在某些角度中被光线衬托的虚幻,无能为力。今天,那个孩子,终于醒了。
  
  “嗯,可以。我会帮你请假。”斯内普想着他现在应该为自己的教子熬制些什么魔药了,这么长时间的昏迷,身体应该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他要想想,德拉科好像不太喜欢太甜太苦的味道,他想着要试着熬制些清淡口味的魔药。
  
  得到了教授允许后,瑟彭特以最快的时间将自己换上了平时的衣服,也不顾自己还没吃早饭直接拿了门钥匙就回到了家。
  
  瑟彭特一早的离开让哈利一天都没有看到瑟彭特,这一个月,他多次的想接近瑟彭特想表示自己的歉意,想说明自己不是有意想要伤害他的弟弟。想要瑟彭特能够体谅他们看到一只丑猫吃了韦斯莱家老鼠的愤慨。哈利有点小委屈,他又不知道那只猫是瑟彭特捧在手心的弟弟的宠物。那只猫怎么看怎么都是一直丑陋的野猫,而且,这只猫还破灭了他在三年级让教父堂堂正正离开阿兹卡班的希望。为什么瑟彭特会将那个没用的丑八怪当做了珍宝般的宠着护着,为什么瑟彭特看着那个丑的让人做噩梦的家伙的眼神是温柔到超出了兄弟之间的感情。哈利暗地里的怨恨着德拉科抢去了瑟彭特所有的注意力和所有的关心。
  
  ---
  瑟彭特回到家的时候,马尔福庄园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喷泉四溅的细小水滴在阳光下反射着七彩的光华,美丽的白孔雀优雅的拖着轻盈的尾羽在草地上散步。瑟彭特匆匆的跑进大厅,他没有看到父母,只有管家在迎接着他。
  
  “父亲母亲呢?”瑟彭特急急问着。
  
  “老爷和夫人在德拉科小少爷的房间里。”管家恭敬的回答。
  
  “嗯,我现在就上去。德拉科,他醒了,对吧。”瑟彭特脱□上的外套递给了管家。
  
  “是的,德拉科小少爷已经醒了。”管家继续“现在夫人正在喂小少爷吃饭。”
  
  “哦,睡了这么久,德拉科一定肚子饿了。”瑟彭特微笑着几步的跨上楼梯,心急着想见到弟弟的他并没有注意到管家那悲哀的神情。
  
  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推开房门,瑟彭特走进德拉科的卧室,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床上穿着长袖睡衣的弟弟,他的身后放着几个大大的白色的靠枕,可惜,在视觉上德拉科显得更加的瘦小和苍白,他的金色长发还是遮住了半张脸。而他的母亲,纳西莎正拿着一只碗,拿着一把银制上面雕刻着花纹的精致小勺在喂着弟弟喝什么东西。可是奇怪的是,纳西莎总是要把小勺子碰到德拉科毫无血色的嘴唇时,小小的孩子才会张开嘴。更让瑟彭特不安的是,他的弟弟竟然好像根本就没看到自己进门,那灰蓝色的眼睛飘忽着没有一丝的焦点,他的弟弟,虽然面对着母亲的方向,可是好像看得并不是母亲。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瑟彭特专心的注视着弟弟,好像,哪里有些不同。德拉科也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瑟彭特想也许弟弟刚醒还没有戴上助听器。
  
  “啊,小蛇你回来了?”纳西莎对着儿子虚弱的笑笑。卢修斯也是坐着点点头,卧室里的气氛显得非常的奇怪,不是欢喜不是高兴,而是一种无法排遣的伤感和一种无力。
  
  “德拉科,他怎么了?”瑟彭特急着问,纳西莎勉强的扯出个笑容想回答,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继续的喂着她儿子喝粥。
  
  “你弟弟他,看不见了。”直直坐在沙发上的卢修斯声音干涩,一个一个字象是从喉咙口挤出来一般。“而且,现在,他好像根本听不到我们说什么。”
  
  “什么”瑟彭特冲到了弟弟的面前“那么助听器呢?助听器应该可以…”
  
  “没用。根本没用。”卢修斯脸上的疲惫根本的掩盖不住“他听不到一丝声音了。”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瑟彭特走到弟弟的面前,看到原本富有神采的那灰蓝色眼睛现在是茫然一片,没有焦距的不知道在盯着什么,看着他感觉到了小勺的碰触后乖巧的张开嘴。
  
  瑟彭特坐在床沿,微笑着大声的“德拉科,你现在好些了吗?怎么不理哥哥了?我可是一听到你醒来就赶回来了呢。”
  
  他的声音像是被围绕在德拉科身边那无形坚固的墙给挡了回来。德拉科坐着,坐着一片的虚无之中,他能感觉到的,只是那小勺的金属质感和他喝下去的温温的粥。
  
  瑟彭特温柔的拉住了德拉科的手,凉凉的。德拉科的眼睛看向瑟彭特的方向,但是,他的眼光漂移着没有一个确定的落脚点。瑟彭特小心的摊开了弟弟的掌心,然后,在他的手掌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的小心细致,德拉科侧着头感觉着掌心的字母,当拼出哥哥的名字,他笑了。小小的孩子反手握住了哥哥的手,德拉科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要喊一下哥哥,但是,他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爸爸,妈妈,医师怎么说的?”瑟彭特一边看着父母一边在德拉科的掌心慢慢的写着“我回来了。”
  
  “那些没用的白痴,说不知道为什么德拉科会有这样的后遗症,说他们只能尽量。麻瓜医生说需要做什么全身检查才行…”卢修斯烦躁无比,他恨不得将麻瓜医生所说的什么医疗设备全抢来马尔福庄园,可是,魔法界的某些结界让麻瓜设备在这里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那么,要不要带弟弟去麻瓜医院看一下?毕竟”瑟彭特捏了下弟弟的小小凉凉的右手“毕竟,当时也是靠了麻瓜的助听器,德拉科才能够清楚的听到声音。”
  
  “过几天吧,现在他刚醒,身体太虚弱了。”卢修斯搂住了低声哭泣的妻子,“医师的意思也是德拉科需要静养,现在根本不能劳累,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差到了极点,随时都可能…我和你母亲准备等到他的身体调理得好一些再带他去麻瓜医院。也许,麻瓜的那些科技能够…”
  
  “肯定没事的,肯定的。”看着带着淡淡微笑的努力想要分辨描绘在掌心词语的弟弟,瑟彭特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为什么,总是这个孩子受到伤害,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所以根本没有办法保护好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微笑着走进黑暗,微笑着沉入静寂。
  
  “我没事”德拉科慢慢的在瑟彭特的手心写着“我没事。”
  
  “不需要为我担心。”
  
  ---不要为我担心,永远的不需要为我担心。
  
  ---如果我现在的存在变成你们的困扰,那么我会彻底的离开,抹去我曾经留下的一切痕迹。
  
  --所以,请不要,为我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怕被你们砍死,我想说明的是,小龙并没有哑,只是因为暂时听不见声音所以不能说话~~~~~(其实原本的设想是更加的残酷)
小龙的交易到这来算是结束了。接下来会慢慢的好转,他的心会慢慢放开,他会找到适合自己做的事情。他的身体麽,我就先卖个关子了~~~~~~~~
毕竟对他来讲,并不需要将所有的魂片消灭,他只需要保证马尔福家族在黑魔王复活的时候能够安全的撤到麻瓜界就行。现在马尔福家应该算是和黑魔王彻底的决裂,后路也已经找好,卢修斯也没有黑魔标记这个地雷的存在。从某种程度说,马尔福家族已经安全了。




☆、第 59 章

  风轻轻的吹起了轻盈的白色轻纱的窗帘,窗户开了小小的缝隙,纳西莎怕外面秋日的风太凉让她昏迷刚醒的儿子受不了。窗外的鸟儿在清脆婉转的歌唱,阳光给碧绿的树叶涂上了一层嫩嫩的油脂,马尔福庄园特有的白孔雀们在高傲的走来走去,可惜,这些德拉科都看不到都听不到了。而且现在他的身体就如同是掏空了的水桶般没有一点体力的积蓄,虚弱无力的孩子除了靠在软垫上连手臂都根本抬不起来。
  
  这是他陷入黑暗的第一天,他必须要习惯,因为,也许以后的岁月中陪伴他的就将是永远的暗黑沉寂到让人发疯的世界。作为一个突然踏入无声没有色彩光线的另一个不同空间的,德拉科真的并不习惯甚至有些害怕和彷徨,一种空空荡荡的没有依靠的恐惧从他的心底慢慢的如同种子般生长壮大的缠绕着他,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身边是否有人,只能低着头,他怕自己无意中流露出的脆弱和彷徨会让父母失望和伤心。他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分辨不清黑夜白天,他不知道方向,伸出手,能抓到的只是空气。
  
  刚醒来没多久,他就感觉到有人握住他的手,鼻中闻到的是熟悉的淡淡马鞭草的清彻香味,那是无论前世还是现在的母亲都最喜欢的香味,德拉科恍恍惚惚中记起,在曾经父亲入狱后,母亲四处奔波想为父亲脱罪,可是,在哈利.波特的证词后,一切都无法挽回。那天,那个就算是再经过多少岁月也无法抹去的,那像是用刀子刻在德拉科心上的那个晚上,柔柔清冷月光下,自杀的母亲抹上了她最爱的,也是卢修斯和德拉科最爱的香水,静静的死去,留下了无声哭泣的觉得浑身掉在冰窟中的孤独的儿子。在那个寒酸到让人耻笑的葬礼上,德拉科曾经想去找母亲最爱的香氛,可是,没有人愿意将香水卖给他,就算他放下所有的骄傲苦苦的哀求都没有用,最后,是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偷偷的塞给了他一小瓶。
  
  闻到了熟悉的让他觉得温暖中又带着前世苦涩的香味,德拉科知道身边便是自己的母亲,他听不到母亲的呼唤看不到母亲的面容,他也无法想象出当母亲知道了自己情况后会是如何的表情。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母亲的手在颤抖,在剧烈的颤抖,他感觉到母亲突然的紧紧抱住自己,温热的液体打湿了孩子的肩头,德拉科伸出手想拭去母亲的眼泪,他想开口告诉母亲自己没事。可是,看不到世界的他,他的手落在了母亲的头发上,听不到声音的他,根本无法说出话。
  
  之后,他感觉到母亲的离开,没多久,随着熟悉的马鞭草香味和父亲常用的淡淡的香氛,他知道,父母来了。被扶起靠在靠垫上,嘴唇感觉到了金属凉凉的触感,他张开嘴,喝下了一口粥。一口接着一口,慢慢的喝着。直到,哥哥的到来。
  
  哥哥也来了,德拉科不禁猜测着是否今天是周末。他很想问问自己到底躺了多久。可是,还是很累,稍微的靠着坐了一会他就觉得头脑昏昏的,迷迷糊糊的浑身无力到了瘫软。不过,德拉科还想想问问他的哥哥,问问父母现在的情况。他也敏感的察觉到了父母情绪的低落,察觉到了哥哥手指的颤抖。可是,他看不见,看不到是否父亲的脸上再次的出现失望,看不到母亲是否再次的哀伤。他小小的咬着嘴唇,犹豫再三,在哥哥的手心慢慢的写着“爸爸妈妈现在好吗?”
  
  “他们很伤心。”瑟彭特专注的盯着自己不安的弟弟,看到了德拉科分辨出这句话后的黯然。“因为,你不保重自己的身体。”
  
  “我们很难过”瑟彭特看着德拉科低垂的脸,继续的写着“因为没能够保护好你。”
  
  “对不起。我真的没事了。”体力不支,德拉科的字写得越来越轻,但是他还是坚持着,如同哀求般的写着“对不起”。瑟彭特只是捏住了他的右手不让他再勉强自己。
  
  “德拉科在说什么?”卢修斯也发现了他的儿子们的“交谈”。
  
  “他说,他没事。他说,请我们不要担心。他说”瑟彭特停顿了一下“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又是请不要担心。卢修斯恨不得冲到儿子的面前,恨不得让他睁开眼睛看看,让他看看,他的父母和哥哥到底在意的是什么。马尔福家永远将亲人放在一切的前面,为了亲人他们可以舍弃所有。可是,为什么他的儿子,他无法好好保护导致现在听不到看不见甚至随时可能离去的孩子到现在还是对不起,还是这样的将自身的存在看得如此的渺小,小的,比光线中漂浮的微尘还要轻。
  
  在一年级的时候,在将德拉科的过去抛到公众面前来塑造马尔福家形象的时候,卢修斯的心就被生生的撕裂过一次,而现在,他再次的感受到了当时那种痛心无力的滋味。也是再次的,他怀疑着,到底是遇到过什么,到底是发生过什么事情,他的儿子才会这样的内向,这样的害怕他们的失望,这样的,不把自己当回事。
  
  纳西莎听到瑟彭特的回答时彻底的呆愣住,她的眼圈再次的红了,她的手揪住了自己的左胸,看着卢修斯,低低的“卢,我很难过。小龙,他,他到底怎么了?我们是他的亲人呀,为什么他要说对不起?”
  
  纳西莎一边流泪一边说“为什么到现在,他还说对不起?”
  
  德拉科敏感的察觉到了卧室中气氛的凝固,察觉到了空气中的那淡淡的哀伤和痛心,虽然他已经疲累得连坐姿都无法继续的维持,他还是勉强着自己的,怯怯的在哥哥的手心颤抖着写着“怎么了?我又做错什么了吗?我知道我不该跑出…”
  
  瑟彭特一把抓住的孩子的手不让他再写下去,他温柔的让弟弟躺在床上,然后,慢慢的摊开弟弟完好的小小的右手。
  
  “如果,你真的想让我们放心,你就好好的保重自己,好好的养好身体。”瑟彭特慢慢的“我们爱你,你在父母和我的心中比马尔福的荣誉,比其他一切都重要。所以,不要再让我们担心,不许再让我们伤心。”
  
  “我们,已经等你醒来等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了,德拉科在再次的昏迷前想着,他难道睡了这么长时间?
  
  ----
  看着德拉科再次的昏睡,瑟彭特小心的用手探了探弟弟的鼻息,还好,比上次要安稳许多。不过,想到医生说的话,瑟彭特还是无比的担心,他不想失去德拉科。这一个月,斯莱特林的宿舍变得无比的空荡变得那么的陌生。原本他回到宿舍总能够看到弟弟淡淡的像是金色光点汇成的小小笑容,每次看到德拉科的笑,每次将瘦弱的弟弟拥抱在怀中的时候,瑟彭特会感到一种无比的满足,一种得到了所有的再不需要其他的充实。他本来以为,只要推开门,就能看到沙发上的弟弟,他本来以为,每天晚上,他都能够搂着那个心中深藏着心事的孩子入睡。但这一个月,他很害怕,他怕失去德拉科,他怕自己的手会无法再度的碰触到弟弟,他怕,再也看不到德拉科的笑,听不到那虽然嘶哑但让他觉得心中融化的“哥哥”
  
  “爸爸,妈妈,我想,搬回来住。”瑟彭特不想放开弟弟的手,他紧紧的握着,害怕一松手这个孩子会消失不见。
  
  “搬回来?”卢修斯皱着眉头问
  
  “是的,上完课我就回来,回来陪着德拉科。”瑟彭特微笑但坚持着“爸爸妈妈,我希望能够天天看到他。”
  
  “你能否保证你的学业还有,你能否保证你在斯莱特林和霍格沃茨的学生关系。”虽然卢修斯也觉得瑟彭特回来的话对德拉科比较好。因为,除了那只猫以外,德拉科只有在瑟彭特的面前才会有小小的自己情绪而不是拼命的压抑和勉强自己。
  
  “父亲,我可以以马尔福之名来保证学业和其他方面。您可以随时检查。”瑟彭特微抬着下巴,他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弟弟的手。
  
  中午的时候,斯内普教授也拿着魔药赶了过来,这个时候,德拉科还是沉沉的睡着。当斯内普知道自己教子现在的情况后,脸色更黑了。他仔细的询问了医师的检查结果,同时拿来了医师提供的魔药嗅了嗅分辨其中的成分。没在马尔福家多呆多久,他就回到地窖继续改进魔药。
  
  之后的一个月时间内,每天课程结束后,瑟彭特就会带着课本回到家,他会待在德拉科的卧室里,一边写着论文复习着课本一边注意着弟弟的需求。每次回来,只要德拉科清醒只要弟弟精神不错,瑟彭特都会先和德拉科“说说”发生的事情,问问德拉科身体怎么样。每天晚上,他都会陪着弟弟睡觉,因为,那个无声黑暗的世界,一定是非常的寂寞和孤独。
  
  让马尔福全家人高兴的是,德拉科的身体在慢慢的好转,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长,从原本一天只能醒来半个小时,到后来可以清醒大半天。医生在检查后也终于承认德拉科已经离开了死神的手心。卢修斯开始考虑什么时候带着儿子去麻瓜医院好好的检查一番,他不死心,他到现在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孩子会永远的生活在暗黑沉寂的世界。
  
  -----
  
  这段时间,哈利和罗恩过得很惨。斯内普是拼了命的扣着两人的分数,所有交上去的论文都被他以最刻薄最恶毒的评语批评得两个孩子看得直哭,每一次的魔药课对于哈利和罗恩来说都是一次地狱的全程旅行。
  
  罗恩除了学习上被斯内普以各种借口扣分,被母亲逼着要去道歉却找不到机会外,还有更加头疼的事情,他的魔杖坏了。原本那魔杖就是韦斯莱家用旧的练独角兽毛都露出一缕的缠着胶带的破旧魔杖,在一次魔药课上,斯内普阴森森的站在他和哈利的背后带着浓厚恶意的看着两人熬制魔药,罗恩紧张的手脚都彻底僵硬,头脑一片的空白,他无意中将魔杖当成了搅拌棒伸进了搅拌锅。“轰”的一声,坩埚炸了,格兰芬多又被扣去了许多的分数,同时,他的魔杖断了。
  
  罗恩很沮丧,在霍格沃茨没有魔杖就和哑炮没分别,虽然害怕被母亲骂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的写信回家提出希望能够购置一支属于自己的魔杖。但是他的母亲还是希望他能够再忍耐一下,她答应会给罗恩重新找根二手魔杖。罗恩非常的难过,他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哈利原本提出用自己的钱给罗恩买个魔杖的建议也被自卑的罗恩拒绝甚至罗恩还和哈利冷战了几天。
  
  罗恩不知道,他家现在不仅是没钱甚至欠了一大笔的债务,他的母亲天天发愁,愁得头发都白了不少。他的父亲在猪头酒吧喝酒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有巫师说到麻瓜汽车改装的事情,要知道,亚瑟对于改装有着一种狂热的执着,他和那人结识,在那个陌生的据说是美国来的巫师的指点和帮助下,亚瑟.韦斯莱才知道自己的改装是多么的没有技术。而改装,是一个往下扔钱的无底洞,不知不觉间,在那名巫师的引导下和“热情帮助”及多次的“以后再付账”的语句下,亚瑟.韦斯莱就欠下了这辈子他都还不了的债务。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真的小龙在好转呀,【对手指】那个那个,小龙的容貌肯定会恢复的~~~~~~~大家请放心,\(^o^)/~
二年级快结束了,嘿嘿嘿嘿嘿嘿~~~




☆、第 60 章

  孩子躺在床上静静的睡着,毛毯下的身子瘦弱的让人心惊,他那一直惨白如纸的脸色总是让父母担心,他的脸上一直没有应该属于孩童特有的那种圆润和红嫩充满着喷泉般蓬勃活力的血色,而现在,他的脸,更加的惨白。
  
  本应是安稳的睡眠,本应是在梦神绚丽的开放着人间不曾有奇迹之华的油画色彩一样斒斓花园中休憩的孩子,突然,象是梦到了什么让他害怕惊恐的景象,象是被突然从回忆中窜出的森森猛兽袭击,他无声的呜咽着,满头满脸的冷汗,孩子费力的将虚弱身体蜷成了一团,那无力的双臂本想将自身紧紧抱住可惜的是,那烧毁的左臂早就失去了功能,连简单的弯曲,连环抱的动作都是如此的困难。
  
  正在魔法台灯柔和亮光下与第二天课程奋斗,预习着将要学习内容的瑟彭特一眼就看到弟弟如同这一个月内每一天般再次的陷入梦魇,马上扔下手中的课本,熟练爬上床,他一把将浑身发冷打着颤将自身蜷缩起的弟弟抱在怀里,就算是知道德拉科听不到声音,他还是温柔的小声的哄着“不怕了不怕了,只是个梦。我在这里,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不怕了。不怕了。”
  
  可是德拉科还是深陷泥泞恶心的沼泽中,他惊恐的看着周围,黑暗,总是黑暗,头顶上乌沉沉的乌云铅块样压下来,而乌云中隐约出现的竟然是他假装白痴时被哈利…的景象。他想大声的喊想逃跑,可是双腿如同石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的嘴里发不出一点的声音。就算明知道自己在做梦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幻觉,可是他却无力从这折磨着他的梦境中醒来。当失去了视觉当失去听觉,当整个人被困守在了内心的世界,原本压抑住的那凶狠的恶兽却脱出了桎梏般的让德拉科再次面对心中那疼痛到腐烂的,让他再次的看着那至深至黑的他无法面对却又永远解脱不了的回忆。
  
  白天清醒的时候,德拉科反复的回想着他做过的事,进行过的交易,当发现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当发现突然空空荡荡悬在半空没有目标的时候,当脑海中不再走马灯般急迫的想要完成所有的计划,德拉科茫然了,而这个时候,他再次的在黑暗中在孤独里面对着耻辱的过往,看着自己在牢狱中被毒打,在阿兹卡班中被剥去所有衣服,看着冷冷的水柱冲击着他光光的身体而旁边,有人在笑,恶意的笑着。
  
  直到,幻觉中痛苦到了抱着头的他,手心感觉到了温柔的触碰,他的手心中谁在焦急的写着什么,那温热的比自己的体温要高上一些的触感就如同冬日的阳光让人觉得心都变得亮亮堂堂。德拉科不禁闭上眼感觉着,终于辨认出了那些字句
  
  “德拉科,醒醒。”
  
  “德拉科,我是瑟彭特,你快醒醒。我在你身边。”
  
  瑟彭特焦急的写着,努力的写着,他不知道这样是否能够将他的弟弟唤回自己的身边。突然的,他的手被弟弟抓住,德拉科长长的眼睫毛如同从梦中惊醒的蝴蝶般慢慢的抖动着,睁开了毫无焦距的如同宝石般没有生命的眼睛。德拉科先捏了下哥哥的手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右手伸到枕边摸索到了一块怀表样的东西,轻轻的按了下,光滑如镜的表面凸起了当时的时间,日期。德拉科摸着确定了时间后,右手再次的想要摸到哥哥的手。却被瑟彭特抓在了手里。
  
  这是晚上,秋夜的风已经很凉的带来了远方的气息。德拉科卧室里的灯将所有的角落都照得清晰可见。可惜,孩子已经看不见了。这个卧室在德拉科失明失聪后改变了很多很多。曾经华丽精致的古老雕花家具都换成了没有棱角的拐角处包上厚厚软垫的家具。曾经的长毛地毯被更加柔软厚厚的垫子代替,就算是德拉科不小心从床上摔落,他也会被如同母亲般的柔柔毯子接住,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有着轻盈小仙子跳舞的八音盒不见了,曾经的CD曾经的音响都看不到踪影。甚至原本放在桌子上的各种小首饰,包括胸针项链,戒指都失去踪影。因为,父母和哥哥都怕失明的德拉科无意中碰触到了那些尖锐的金属。同时,也怕德拉科摸到八音盒会想到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的事实而伤心。
  
  床也低了很多,在柔软的大床边放着一张铺着厚厚垫子的轮椅。现在德拉科的身体还是非常的虚弱,虽然好转了很多,虽然已经不会被一阵的风,被几滴的雨而轻轻带走,带到另外的世界。但他现在的身体甚至比不上卢修斯在斯内普家找到他的那个时候。
  
  德拉科已经可以清醒大半天,但是他现在的体力连站都站不起来,在医师再三检测说了可以晒晒太阳后,纳西莎和卢修斯马上准备好轮椅,就为了可以让他们的孩子坐在窗口,感受到阳光的热度,感受到最清新的空气。
  
  瑟彭特拍了拍弟弟的手,在孩子的手上写着字,只看到德拉科的脸突然的红了,淡淡的红是终于给他的脸上染上了一点人间的气息,德拉科咬着嘴唇的轻轻点点头。瑟彭特很轻松的抱起了轻得让人害怕的弟弟,抱着他进了盥洗室。等到他再次抱着弟弟回到卧室后,瑟彭特将瘦得一把骨头的德拉科放到轮椅上,再小心的在他的腿上盖上一条图案淡雅由独角兽毛编制成的可以保持恒温的毯子,然后推着弟弟到了窗边。
  
  虽然夜色中看不到秋之女神用画笔将自然的色彩调制浓艳,那红到饱满的枫叶,那黄到要爆发的叶片,不过,夜晚绽放的花朵所送来的暗香还是非常的诱人和舒适。现在的德拉科只剩下了味觉和嗅觉,瑟彭特只想,在尽可能的条件下让弟弟能够感觉到周围的自然,能够感觉到他并不是在寒冷的荒漠中独自行走。
  
  瑟彭特将德拉科的轮椅推到位置后,就让家养小精灵送来温温的可可,虽然牛奶对这个孩子的健康更有帮助,虽然瑟彭特也知道,就算他让德拉科喝牛奶他的弟弟还是会非常顺从的没有一丝抗拒,但是,瑟彭特早就从德拉科细微的动作和表情中发现,他的弟弟并不喜欢牛奶的味道。他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再勉强着自己。
  
  现在的马尔福家族已经不再需要德拉科再度的忍耐和退让,不再需要他将自己当做棋子。因为卢修斯手臂上的黑魔标记竟然消失了,这个和灵魂关联的黑魔法竟然会完全的不见,当时卢修斯第一时间的询问了斯内普教授,在拐弯抹角的试探知道斯内普黑魔标记仍然存在的时候,卢修斯一边疑惑一边庆幸着现在马尔福家族与黑魔王彻底无关,无论以后魔法界成为恐怖的地狱或者是被没脑的狮子掌握,马尔福家族已经站立在了不败之地。
  ---
  
  “想要喝点粥吗?下午妈妈在这里陪了你半天,不过你一直睡着。”瑟彭特慢慢的在弟弟的掌心写着。
  
  德拉科点点头,低垂的长发遮住了他一切的表情。
  
  “如果你怕我们担心,你就快点好起来。”
  
  家养小精灵端来了熬制许久的营养粥,同样的,就象是这一个月来的每一天,德拉科很顺从的在感觉到勺子碰触后就张开了嘴巴,一口一口的,像是乖巧的猫咪。晚上有点凉,不过德拉科的卧室里二十四小时的保温咒,这个房间永远的维持着最适宜的温度和最恰当的湿度。
  
  在喝了小半碗后,德拉科就皱着眉头不想再吃,他原本的胃口就小,这次魔法暴动外加淋雨重病让他的消化功能更加的脆弱,小半碗喝下去他已经觉得太撑。瑟彭特叹了口气,这样的食量…
  
  不过他还是拿过手边温热的毛巾帮弟弟擦了擦脸,他拨开了弟弟面前的金发,不顾德拉科微微瑟缩的帮他好好的擦干净了左脸,虽然,就算再怎么的擦,还是那么的狰狞可怕。没等瑟彭特将最新的麻瓜杂志放在弟弟的手边。德拉科已经拉着他的手写着“哥哥,我想睡了。”
  
  瑟彭特没有马上回答,德拉科刚从昏睡中醒来,刚从噩梦中逃出,他怎么可能会想要继续睡觉?
  
  没等到哥哥的答复,德拉科疑惑的伸直了自己的手掌,他在等待着,等待着哥哥的答复。已经很晚了,他的哥哥,明天还有魔药课。
  
  叹了口气,瑟彭特慢慢的在德拉科的手上写着“我帮你洗澡吧。”
  
  当分辨出这句话的时候,德拉科的脸又很红了。他真心的不想让瑟彭特看到自己那残破不堪让人恶心的身体,可是,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的体力和失明让他甚至无法完成刷牙洗脸穿衣这样简单的事情,连,连某些其他的需求都必须要人帮助才能完成。
  
  幸好瑟彭特从第一天就帮着弟弟洗澡,虽然德拉科一开始非常的窘迫和难受,虽然当衣服被脱掉当自己毫无能力的坐在那里的时候,黑暗中看不到周围的德拉科突然的再次想到了前世,想到了被哈利如同玩偶娃娃摆布的时候,德拉科惊吓之下瑟缩成了一团,还是哥哥的气息和温暖将他拉出了狂乱的迷雾。
  
  瑟彭特帮弟弟洗澡,看着德拉科那被毁掉的左边的身体,看到他那畸形焦枯的左臂和左腿,瑟彭特心疼的慢慢帮着弟弟擦拭着。当注意到德拉科因为蒸汽而开始不适的时候,他擦干弟弟的身体,帮他换上了保暖有着防御魔法的睡衣,再将他抱到床上。知道刚醒来的德拉科不可能睡着,但是,如果自己不睡反而让这个体弱的弟弟担心。瑟彭特松松的将瘦小的孩子抱在怀中,闻着德拉科身上的淡淡香味,不是香水不是香氛,而是一种很淡远的如同在一片小树林中雨后的清新,像是早晨第一缕完全没有杂质的阳光照在露珠上的光亮。
  
  瑟彭特很累了,他一边学习同时还要加强在霍格沃茨学生中的影响力,同时他还不愿意把照顾弟弟洗漱洗澡的机会给别人,再如何的天资过人,瑟彭特还是累了。
  
  抱着弟弟,心中满是安宁的喜悦,瑟彭特睡着了。就算是在睡梦中,他也是潜意识中深深的记挂着德拉科的身体,注意着不压到弟弟,注意着手劲不能太大。
  
  夜深了,月亮躲进云后,星辰都暗淡了光彩。德拉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到感觉到了身后哥哥平稳的呼吸直到知道瑟彭特已经睡着。德拉科的手指轻轻的动了下,他的手指怯怯的握上了哥哥的手,轻轻的带着一丝的犹豫和试探般的握住,用指尖像是清风般的微微碰触着哥哥的手指,用着指尖如同跳跃精灵般羞怯的碰了下哥哥的掌心,然后,手指像是突然的凝滞着无力着,虽然留恋掌心的温暖,德拉科无神的灰蓝色眼睛一阵的黯然,他颓然的放下了手。
  
  ---好像,自己变的很软弱,竟然会想贪恋着父母贪恋着哥哥的温暖。
  
  ---如果,恶魔不带走他的生命,他也只会一个人走在人生萧条的路上。
  
  --他的哥哥,应该拥有的学校中开心的生活,应该是和同学在一起,应该在霍格沃茨。他的哥哥,以后也将拥有的是光辉幸福的生活,拥有的是众人的羡慕和各种的荣耀。
  
  --不是,陪着他。不是,陪着他这个没用的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小龙的心结还是要慢慢的解开~~~~~
这章应该温馨了吧~~~╮(╯▽╰)╭
不过呢,体弱的小龙暂时没有体力能够站起来,现在他的身体已经空了。。。
L爹水仙妈会去找各种方法来治疗小龙
而小蛇也将慢慢的对某些人露出毒牙。。。。。




☆、第 61 章

  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感觉到的是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感情的金属机械,那碰触着他眼的人是陌生到了极点的陌生人,虽然德拉科非常的不习惯或者说是畏惧别人的靠近,但为了不让父母伤心,他还是强忍着瑟缩的冲动死死的抓着扶手僵硬的接受着麻瓜医生的检查,周围空空的静静的,父母不在身边,哥哥,也不在身边,连闻到的空气也是陌生的熟悉,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被烧伤后全身包裹纱布时闻到过的味道,是他在没有钱治病痛到痉挛痛到恨不得将所有皮肉都掀去时闻到的消毒水的味道。那是,他孤零零的躺在破旧医院走廊没有人看护反而会听到路过的人惊叫时一直缠绕在身边的味道,是他在没钱换药纱布黏在身上撕下时带着淋漓血肉时一直闻到的味道。
  
  德拉科一个人孤单的坐在诊所的椅子上接受医生的检查,原本卢修斯、纳西莎和瑟彭特都想陪在德拉科的身边,都怕这个孩子突然的面对着陌生人而感到不安,但是他们被一脸严肃的医生给赶到了外面,就算卢修斯对着家族专属的医生可以黑脸,但是面对着英国权威的眼科医生,他只是个心急的不敢违背医生任何嘱咐的父亲。
  
  纳西莎手中紧紧的捏着洁白细麻布的手帕,挺直但僵硬的坐在平日里她会鄙夷的认为毫无品位的塑料椅子上,而卢修斯和瑟彭特则是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不时的抬起眼望着紧闭的房门。暴雨急骤的敲打在玻璃窗上,雨帘中根本看不清外面的任何景色。
  
  已是十二月,冬雨冷到骨髓,街道上的大树上挂着枯败的只留下经脉的叶的尸骸,在雨中可怜的抖动着,随时的都可能会落到地面被雨冲走被雪覆盖慢慢的腐烂着,在腐烂中唱着生命最终结束的歌曲。原本卢修斯不想在这么一个糟糕的天气带着他最心爱的小儿子到麻瓜社会看病,可是,他们在半个月前早就预约在了今天。这个麻瓜医生在眼科方面非常的著名和权威,一直满世界的跑进行讲课和手术,在英国的时间只有一年长度中占据少少的一小段,而预约他的病人却是很多,如果不是卢修斯用了点小小的手段,可能,要排到明年才有机会来看病。不然,除非飞去美国,但是,德拉科现在的身体完全无法进行长途旅行。
  
  但是,天气真的太糟糕,太糟糕了,冬日的雨比雪更加的阴冷刺骨让人全身冰冷。而德拉科的身体才有了一点小小的好转,他才刚能在父母哥哥的搀扶下略略走个两三步,德拉科才刚刚能够清醒个一天而不再因为身体的羸弱和体力不支而一日内的多次昏睡。
  
  今日从天放亮就没停止下雨,风急雨紧,就算给德拉科身上加上保暖咒加上避雨咒,就算出门前喝了斯内普特地熬制的魔药。他们还是担心,担心着那个坐在轮椅上无法感知世界的孩子,当看到虚弱的孩子虽然有着周全的保护,但还会为偶尔的风而打颤的时候,瑟彭特心疼的将穿得厚厚的弟弟抱进了怀里。
  
  挂在洁白墙面上的钟咔嚓咔嚓不知疲惫的走着,在卢修斯纳西莎和瑟彭特眼里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久得他们想要不顾医生的话而冲进房间的时候,房门打开,白衣服的年轻金发护士请马尔福一家进去。瑟彭特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轮椅上死死捏着把手,紧紧咬着嘴唇,身体僵硬的像是冥界石头般的弟弟,他快步上前的握住了德拉科凉凉的手。当感觉到了熟悉的哥哥的体温,德拉科终于缓缓的放松不再如同绷紧的弦,他终于的放松了已经抓到惨白的手指。
  
  “医生,请问我儿子的眼睛?”在医生面前,卢修斯不是什么纯血的贵族不是什么傲慢的巫师,他只是一个心疼儿子的父亲,一个单纯的父亲。卢修斯不敢继续问,他怕医生会说出让他害怕的回答,虽然,他已经准备跑遍所有知名的医生也要挽回德拉科的视力。
  
  “嗯,你儿子的眼睛我已经检查过,看来是受到了很重的伤害。不过幸好,最主要的部分没有收到不可挽回的伤害。我也不能保证可以恢复多少,不过”医生看着听到他的话后一脸绝望惨白的纳西莎,安慰般的笑笑“我想,至少可以恢复他的一点光感。”
  
  “真的?医生,您说您说,我儿子的眼睛还有救?他,他可能以后还能看到?”纳西莎激动的话不成声,她死死的看着医生的嘴,好像想从那名她们原本鄙视的麻瓜嘴里得到德拉科恢复视力的保证。
  
  “虽然不能够保证他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不过,从他眼睛来看,光感方面如果进行长期的治疗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而视力,不能保证”医生还是要说清楚不能让病人家属太过乐观“但是,也许他看东西会很模糊。还有,治疗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大概几年都有可能”
  
  “只要他能看见只要他能看见就好。。。”卢修斯的声音都有些激动的发颤,
  
  “嗯,我会为他制定治疗方案。”医生点点头“你们可以按照治疗的日程安排和我的助手联系。我会制定几个方案来试行。”
  
  “谢谢,谢谢。”卢修斯完全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狂喜,只要他的儿子还能看见“太感谢您了医生。”
  
  “不客气”看了面前的父母,看来蹲在一边温柔抚摸着沉默孩子的哥哥。医生微微叹了口气,当给这个孩子检查的时候,他也为那狰狞得如同地狱烈焰舔舐过的脸而倒抽一口的冷气,不过,看到这个孩子的父母亲人如此的当做珍宝般爱护关心,这个孩子,应该会幸福的吧。
  
  当推着轮椅走出诊所的时候,天空还是下着暴雨,还是阴冷到了骨子里的铅块般灰沉的天气,除了德拉科外,其他几个人却觉得很开心,开心的连眼中的世界也有了些许的亮堂。因为,他们的德拉科的眼睛还有可能可以看到这个世界。他们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德拉科,得来儿子嘴角淡淡的象是水泡般好像一碰就会跑的笑容。因为,德拉科知道得很清楚,就算他能够得回视力,也不会再和以前一样,贪婪的恶魔总是需要一定的利息。玻璃球掉落在地面,表面上还是剔透光亮但多少会掉落不可见的透亮碎屑。
  
  不过,如果真的能够再次看到这个世界,也是好的,就算一片模糊,也比黑暗一片要好。
  
  就算用了魔咒,德拉科的脸还是在风中变得惨白,考虑到儿子的身体,他们在诊所附近预订了最好的饭店,从诊所出来,瑟彭特的手就一直的紧紧握住弟弟的手,他看得出德拉科心中隐藏的不安,他也看得出德拉科笑容中的勉强。到了饭店,第一时间就是让德拉科好好的休息,幸好饭店的暖气很足,一点也不输与巫师的保暖咒。而饭店大大的浴缸也可以让德拉科放松一下。同样的,瑟彭特没有让父母插手的脱去弟弟厚厚的衣物,将左半边身体烧得破败恐怖的孩子放到适宜的温温水中。德拉科昏昏的躺着有种回到母亲怀抱的安心感。看到弟弟好像又要睡着,瑟彭特小心的将弟弟换上干净的睡衣,将他抱上床。
  
  窗外,雨还在下着,一直的下着,沉重无情的敲打着世间万物,这阴沉沉无边无际的冬雨就如同沉沉睡在床上孩子心中的阴霾,不知何时才会停止才会…消散。
  
  ---一天过了还有一天
  ---雨过了总会天晴
  ---欢乐的青鸟呀,何时能够回到孩子的身边
  ---孩子的青鸟呀,你是否,还活着,你是否,还能够出现,你是否,还会歌唱。
  
  ----
  圣诞节到了,天地茫茫的白色一片,同样的,瑟彭特选择了回家选择了陪在弟弟的身边和他渡过第一个看不见也听不到的安静黑色圣诞节。而哈利还是寂寞的待在霍格沃茨,哈利很难受,自从那天马尔福家的小儿子突然不见后,就再也没来上学,据说因为身体原因已经退学,也有人说那个孩子快死了。
  
  瑟彭特的身边永远的留着一个空位,那个位置,没有人可以去坐。就算是和扎比尼或者其他的斯莱特林一起熬制魔药一起的练习魔咒,瑟彭特身边的那个位置,永远是空的而哈利也曾经看到过瑟彭特总会习惯性的看向身边,眼中全然溺毙人的温柔。
  
  哈利一直想去道歉一直想说对不起,不是对马尔福家的那个废物,而是对瑟彭特。在他弟弟受伤后,瑟彭特灰蓝色的眼睛更加晦涩不明,或者说更加清澈得毫无实质感情。原本以为经过一年级的密室事件后,可以靠近这个孩子,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慢慢的在瑟彭特的眼中有自己的位置。可是,那个孩子的眼中,有且只有他的弟弟。那个孩子看得见的,只有那个丑陋没用的懦弱到了像是空气般毫无存在感的孩子,那个低着头不说话的孩子,即使,在那个孩子不在身边的时候。
  
  宿舍里空空的,基本上所有的学生都回家。哈利一个人躺在格兰芬多宿舍大床上看着金红色的帷幔看着熟悉的家具,看着窗外飘飘摇摇不停的大雪。哈利坐起身,苦笑一声,拿出了杯子,喝了一口水,白开水,并不是曾经天天浸泡天天喝的酒精。前世在德拉科死后,他就沉溺于酒精中,整日浮浮沉沉恍恍惚惚的想要从半梦半醉中再次的拥抱那位死去的青年,可惜,失去的终究是失去,那个青年再也没有出现,连梦中,哈利也是绝望的寻找着叫喊着,找不到他,找不到那个人。
  
  回魂石,长老魔杖,隐形衣,据说死圣的三件宝物可以将死去人的灵魂从冥界带回,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一年又一年,他的头发从黑变成白,他的眼睛也渐渐浑浊,想遍所有的方法,那三件宝物还是沉默嘲笑着没有一丝的动作。直到死亡来临,他在一片混沌中听到了某个声音,他用死圣的三件宝物换取了重生的机会。
  
  雪继续下着,暗暗的夜中有着白雪的反光。哈利的额头靠在玻璃窗上,很冷,冷得象是阿兹卡班中的空气。他茫然的看着雪地,看着黑夜,哈利再一次的想起了那个人,不是傲慢骄纵的瑟彭特,不是冷漠中带着魅惑人心般号召力的瑟彭特,而是那个蜷缩成一团的满头白发枯槁到没有一丝美貌和风采的德拉科。就如同厄里斯魔镜中出现的景象,他爱的,他一直爱是德拉科,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
  
  自从遇到瑟彭特后,哈利的眼睛,哈利的心就一直围着那个少年,因为哈利认定了他就是德拉科,从前世那失去的痛苦到现在好像失而复得的重见让本就有着偏执冲动的哈利脑中只有瑟彭特的存在。但在这个冷冰的圣诞夜晚,在炉火无法照到的地方仍然需要穿厚厚外衣的夜晚,哈利的脑子略微的有点清醒。再一次的,他迷茫了,那个瑟彭特真的是德拉科吗?那样光华四溢那样冷漠但却可以不动声色操纵人心的孩子,真的是德拉科吗?
  
  白色的雪象极了前世德拉科的白发,眼前,仿佛再次的出现了那个瘦到一把骨头双腿变形的人,仿佛再一次的将那个蜷缩着浑身发抖的青年抱在怀中,那个青年的影子在无意中竟然的和某个孩子的身影重合。
  
  一直蒙住眼睛的迷雾稍稍的散去,在重生后哈利脑海中最深刻的不是瑟彭特冷漠的笑,不是和瑟彭特一起的战斗,哈利惊慌失措的发现,这一世他记忆中最深刻的,竟然是二年级开学时列车上看到的某个蜷缩着发抖的孩子的身影,那个孩子,叫做,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
  
  
作者有话要说:╮(╯▽╰)╭,我并没有铁板钉钉的说小龙的视力完全的失去了呀,其实,很多地方都是留有余地的嘛~~~~~~~~~~【兔斯基面瘫脸==】
哈利爱的或者说想要占有的一直只是德拉科,二年级的剧情已经彻底被爪子我搞没了,所以,快要进入三年级了。。。
本来,爪子我一直以为这个坑10W字就能搞定了,现在看看,嘤嘤嘤嘤嘤。。。




☆、第 62 章

  德拉科,这个名字占据了哈利绝大部分的人生。德拉科,这个名字,已经刻入骨髓渗入血液烙印在灵魂。字母一个一个从嘴中说出,带着比黑咖啡更加浓烈的苦涩和毒药般的让人癫狂。
  
  曾经,哈利只是看不起和嫉妒着那个骄纵任性被父母保护太好而不知世事的孩子,之后,是痛恨那个懦弱没用的马尔福竟然会让食死徒进入霍格沃茨。但是,当看到一直抬着下巴骄傲的德拉科一个人躲在废弃的女盥洗室中痛哭,看到失去血色一脸苍白的他倒在血泊中好像快要死去的样子。哈利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好像被什么击中,感觉到了一种让他害怕的感情。等到战后,看着衣着不再华美的德拉科低着头以前所未有的卑谦样子站在自己面前,看着他舍弃了贵族的说话方式努力的恳求着自己能够放过卢修斯的时候。哈利定定的看着那灰蓝色如同北欧晴天般澄澈的眼睛,看着那眼中出现的小小的自己,心中,有着异样的满足。
  
  哈利想要保全德拉科,但是卢修斯,那个作恶多端的食死徒,哈利并没有一丝的同情,就算是德拉科的苦苦哀求,就算是那个少年苍白着脸说只要他放过自己的爸爸他愿意做任何事情。但是哈利还是出庭给予了卢修斯摄魂怪之吻的最有力证据,哈利记得,在最终宣判后纳西莎的晕倒以及德拉科站立挺直的背影,挺直但是脆弱。
  
  后来,纳西莎也死了。再后来,德拉科娶了阿斯托利亚有了孩子。但是想要得到这个铂金贵族的欲望却是越来越旺盛越来越无法抑制。直到,他终于得到了那个青年却又彻底的失去。
  
  可是,无论哈利如何的回想,都无法明晰的描绘出今生那个德拉科的样貌,一年级的时候虽然直面了那个孩子丑陋到了让人骇怕的面容,但因为太过的冲击让他只能想到的是那左边黑色黏土上爬满张牙舞爪黑红色蜈蚣的恐怖情景。而平时,那个孩子总是低着头总是站在瑟彭特的背后。而哈利的眼睛也并没有分过什么注意给那个德拉科,反而的,哈利因为瑟彭特对于弟弟的超乎寻常的关心而更加的忽视这个孩子。
  
  他好像从来没有听见那个孩子说过话,总是沉默。就算是瑟彭特和他交谈,那个孩子也只是点头以及露出,浅浅风吹过湖面般的微笑。
  
  这个暗夜只有雪花飘落的寂寞声音,哈利将额头抵在了冷得刺骨的玻璃窗上。身后笼罩在了炉火统治的温暖空间,额头冰冷。哈利想着,努力的回想着,想着瑟彭特的事想着瑟彭特说过的话想着那个无形中让斯莱特林臣服的瑟彭特,回想并不困难,毕竟他全部的心神所有的心思都缠在瑟彭特的身上。
  
  直到,连炉火也开始黯淡,哈利得出了他完全不愿意接受但又不得不直面的结论,那个瑟彭特,绝绝对对的不可能是德拉科。就算他长得和曾经的德拉科一模一样,就算他那骄纵的样子乍一看就如曾经的那个天真任性的孩子。但是,定下心细细的想,瑟彭特并不是,并不是自己放在心中心心念念无时无刻放不下的那个人。
  
  德拉科很骄纵但同时非常的天真,总是说着我爸爸我爸爸,前世那个被保护溺爱太好的德拉科完全像是春天刚露头的嫩绿柳叶,新鲜的没有杂质,骄纵得完全剔透。而瑟彭特不是,瑟彭特的骄纵是如此的恰到好处就象是音乐家弹奏时表现的情感,恰当却不过分,让人觉得瑟彭特就该是这样,就应该如此。
  
  瑟彭特会操纵人心,会让所有人顺着他的话题让人为了得到他的假面般的笑容而努力。不是,这样的孩子不是德拉科。就算是成年后的德拉科都没有如此圆滑的功力。
  
  而那个丑陋的没用的德拉科身上萦绕的气息却是,却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哈利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如果他可以重生,那么德拉科会不会也重生了?如果德拉科重生了,那么,那个一直躲在瑟彭特后面不愿意和他有一点接触的丑八怪真的很像,真的非常的像
  
  哈利觉得自己心中滚烫身上却是开始发冷。如果那个孩子才是德拉科,那么他遭受到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他为什么不来霍格沃茨了?他生病了吗?他现在到底怎么了?
  
  可是,哈利不敢确认,他想写信他想冲到那个孩子的面前摇晃着他的身体问他,到底是谁。但是,如果那个孩子不承认呢?他有什么办法可以确认?
  
  哈利狠狠一拳砸在坚实的墙上,他是为了德拉科,只是为了德拉科才重生的。原本以为他要从头开始好好的培养和那个骄纵孩子的友谊然后慢慢的将那个孩子禁锢在身边。哈利一直有着遗憾,因为,再如何的容貌相同再如何的骄纵任性,那个孩子终究不是自己求之欲狂,恨不得直接捆绑在床上不让再度逃离的那个青年。
  
  哈利的眼睛中酝酿着狂暴,如果德拉科真的是重生的,如果他真的是曾经的那个青年,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在自己的怀中像是玩具娃娃般的…哈利发誓,就算是用强迫的手段就算是用尽卑劣的方法,他绝对要得到德拉科。这是他这生的命,是他这生唯一的目标。
  
  现在,怎么确认呢?只有两个人会知道真正的答案,哈利看着暗沉沉的完全漆黑到了没有希望般的窗外,知道真相的,一个是德拉科本人,还有一个…
  
  ----
  
  圣诞节一早,雪仍然纷纷扬扬飘下。格兰芬多的公众休息室中装饰着挂满了铃铛小星星,小仙女的圣诞树,下面是一小堆的礼物。虽然休息室中的壁炉烧了一夜,但还是有些寒冷,他穿了厚厚的外套坐在圣诞树下,坐在这个没有其他同学的寂寞的的休息室中,原本喜悦跳脱的金红色也显得格外的寂寞。他看着那小小一堆的礼物,没有,没有瑟彭特的回礼,就更别提德拉科的礼物。只有一些教授的,罗恩的,韦斯莱夫人送的小蛋糕。哈利现在在霍格沃茨的人缘并不算太好,前世他曾经为格兰芬多得到过多次魁地奇的冠军为格兰芬多加分,可是,恶魔玩笑间轻飘的拿走了他参加魁地奇的资格。一年级的时候,没有纳威记忆球事件,没有麦格教授的特别通融,他并不曾破格参加魁地奇球队。而在二年级进行选拔时,他又很凑巧的,生病了,根本没办法骑到扫帚上。
  
  于是,在格兰芬多的眼里,这个救世主不过是披着虚假华丽外套的根本没有实力没有能力的一个普通人而已。而小狮子们对于心中英雄形象的破灭而更多的有些迁怒到哈利的身上。斯莱特林就更不用说了,小蛇们完全知道瑟彭特对于那个弟弟的珍爱,如同是呵护着薄如蚕翼的水晶花朵般小心翼翼,像是对待着世界上唯一可见色彩般的关怀备至。虽然不清楚现在德拉科的情况,但是,自从那次宠物被格兰芬多的红头发穷鬼和救世主弄死后,那个孩子的出走,到现在一直没有出现甚至据说已经退学。瑟彭特天天赶回马尔福庄园去陪伴弟弟,斯莱特林怎么会对波特有任何的好感?
  
  拉文克劳是没有看出救世主对于学习的热诚,而赫奇帕奇在知道了马尔福家小儿子的过往后更加的同情那个孩子。
  
  圣诞树下,只有少少的礼物,没有赫敏的,没有瑟彭特的,没有德拉科的。
  
  哈利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宿舍,他拿起羽毛笔开始写信,写给瑟彭特,他在信中表示了自己的歉意,表示了现在非常的难过想知道德拉科的情况,表示了他想亲口对那个孩子说一声对不起。
  
  可是,他写了一个上午的信还是原封不动的被退了回来。每天,哈利都写信,每次,都被退回。就好像,他根本无法找到正确的地址一般。
  
  哈利也根据前世的记忆找了空跑到马尔福庄园附近,可是,就如同前世德拉科去世后他无法找到那个庄园,现在,同样的,他也找不到那经过历史浸润后更加光华的建筑所在。哈利的眼中好像燃烧着无法明说的执念,就算他再怎么的掩饰也让邓布利多察觉到了异样。邓布利多在假期找了个时间让哈利来校长室谈谈心。
  
  哈利穿着不算太合身的没有什么品位的外套怯怯的走进校长办公室,在邓布利多鼓励般的眼神下,在邓布利多听上去无比慈爱的言语下。哈利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捧着茶杯结结巴巴的说起他不愿意失去在魔法界第一个结交的朋友,哈利呐呐的说着自己想要对马尔福家的小儿子说对不起,哈利很难过的说他写的信都被退回。
  
  邓布利多摸着长长的白胡子,从他的本心来讲,他并不希望哈利和瑟彭特有过于亲密的关系。那个孩子就如同一个耀眼的发光体,任何人在他身边都会被遮掉所有的光芒。所有的人,看到的只会是瑟彭特而没有其他人。而且,邓布利多也很防备着斯莱特林那狡诈充满着野心的特性,他怕热情单纯的哈利会被蛇类算计。
  
  可惜的是,他安排好的韦斯莱家的孩子竟然没能够成为哈利最好的朋友。邓布利多微笑着“哈利,你是个好孩子。我很欣慰你能够想到要亲自和那个孩子说声对不起。我相信他们肯定会原谅你不小心的孩子的冲动。”
  
  “不过,”邓布利多摇摇头“那个德拉科.马尔福好像病得非常厉害。他的父亲也因此提出了申请,我已经同意他休学了。”
  
  “他,他病得很厉害?”哈利声音颤抖着,他觉得喉咙好像被什么塞住般的无法出声。
  
  “是呀”邓布利多校长举起粉紫色的杯子喝了口甜甜的奶茶“他的身体原本就不怎么健康,哈利你不需要认为是自己的错。”
  
  “可是,我真的真的想看看他怎么样了,不然,”哈利好像非常难受的低着头,手搓着衣角“我不放心。”
  
  哈利抬起头,碧绿的眼中满是恳求般的“邓布利多校长,您可以帮我吗?我只想对德拉科说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只想看看他现在好不好。”
  
  “哈利”邓布利多好像考虑了一下“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他们会愿意见到你的。”
  
  哈利满怀期待的等着,可是,几天后,邓布利多告诉哈利,马尔福一家带着他们的小儿子去国外看病,而且,让哈利更加恨不得冲到德拉科面前的是,他听到邓布利多校长好像带着遗憾般的说,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儿子瞎了。
  
  
作者有话要说:放心放心放心,马尔福家是不会让哈利接近小龙的。嗯,最起码三年级某比赛前哈利是看不到小龙的~~~~~~~~~~~~\(^o^)/~
哈利毕竟有过一世毕竟已经被染上了黑色,所以,别指望他能多么的单纯冲动了,╮(╯▽╰)╭




☆、第 63 章

  哈利送的圣诞礼物是瑟彭特命令家养小精灵扔到垃圾堆的。白雪依旧絮般飘扬的圣诞节一早,当看到树下这个用银绿色包装但毫无品味的礼物时,瑟彭特已经深深的皱紧了眉头,他不认为自己认识的朋友会送这样的东西。当看到救世主落款的时候,他更是当做垃圾般的扔给了家养小精灵处理。现在的马尔福家族,没有了黑魔标记的束缚,没有了负面的舆论,早就不需要与那些该死的伤害了德拉科的家伙们虚与委蛇。瑟彭特恨透了一年级时被迫着用弟弟受到伤痛的过去来挽回和塑造马尔福的名誉,恨透了当年还要微笑着假装宽容般的面对着那些伤害了弟弟的混蛋。
  
  现在,不需要了。他的弟弟,他的德拉科不需要再委屈自己,他和父母会为弟弟建筑起牢固的保护,会让弟弟可以慢慢的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让他,真正的开心,真正的能够露出完全放松如同雨后彩虹般的笑。德拉科,完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想去的地方。在他还未恢复视力和听力的时候,瑟彭特将非常乐意充当弟弟的眼为他看这个斒斓色彩满是生机的世界,充当弟弟的耳朵为他的聆听一切美妙婉转的声音。而某些不知趣家伙的打扰,瑟彭特也会在德拉科知道前帮他全部的解决。
  
  本来瑟彭特以为波特在没有得到回礼,没有得到回信的情况下应该知道了马尔福家的态度,没想到,波特竟然一封一封的写信,有写给父亲的,有写给他的,甚至,更让瑟彭特发怒的是,波特竟敢给德拉科写信。他的宝贝弟弟已经被波特和他那红头发穷鬼朋友伤害到了遍体鳞伤差点失去生命的地步。波特竟然还敢来继续刺激德拉科…
  
  瑟彭特承认在看到收件人是德拉科时那无法抑制的狂暴的怒火,他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灰蓝色的眼睛阴暗无比,瑟彭特吩咐家养小精灵不必将波特送来的信件拿进庄园,直接的拒绝接受。瑟彭特能够看出弟弟很排斥波特,甚至隐隐中好像害怕和恐惧着波特的靠近。
  
  德拉科,他的笨蛋弟弟呀,他那个更加沉默更加顺从到了让人心疼的弟弟,他的那个现在已经乖巧到了极点的让人希望能够看到他任性一面的弟弟。现在那个孩子已经看不到辉煌华丽的高大圣诞树,看不到丰盛的圣诞晚餐,看不到星星点点灯光装饰得美丽的庭院,看不到父母哥哥送给他的圣诞礼物,也看不到天空中盛开的美丽烟火;他的心爱的弟弟,听不到悠扬的圣诞歌曲,听不到父母的呼唤,听不到每晚入睡前瑟彭特对着他温柔宠爱般说着的晚安。
  
  新年的夜晚,在已经熄灭了灯的静悄悄卧室里,瑟彭特是紧紧的抱着体温略低的弟弟,抱着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德拉科迎接那在空中转瞬即逝的十二朵金色时间之花。
  
  当钟声肃穆敲响的时候,德拉科已经昏昏的睡着了,在熟悉的气息中在哥哥的怀抱中安静的睡着了。幸好,他的身体在慢慢的好转,原本大病后空虚到了没有一点健康的身体也在父母还有斯内普教授的精心调养下渐渐的好转。虽然还是比不得刚从孤儿院回到家的时候,但终究是在好转。瑟彭特也看到德拉科在学着习惯黑暗的世界。看着他摸索着自己穿睡袍,看着他伸着手在空虚中寻找桌椅,看着他摔倒后不要任何人的帮忙再自己慢慢的爬到墙边,摸索着站立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亲人一直陪在德拉科的身边,虽然心疼虽然想流泪虽然真的非常的难过,但是,他们也很欣慰,德拉科没有因为失明失聪,没有因为微弱的魔力而消沉,反而是在尝试着站起来。
  
  不过,在平日里,他们还是会让德拉科坐在轮椅上,推着他去晒晒暖煦的阳光,推着他在花房中感受着自然的香气,会推着他在庭院中走走。
  
  在开学前一天的时候,瑟彭特想到第二天就要离开德拉科,就要回到那个没有弟弟显得空空荡荡满是回声的古堡就觉得心中小小的郁闷在不断的发酵。晚上,吃完饭后,他没有让弟弟“看”书,而是拉着他的手,慢慢的写着抱怨着该死的安排到了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空隙的课程,抱怨着白天没有办法和弟弟一起渡过,抱怨着无法和德拉科一起午饭,抱怨着要和无脑的格兰芬多一起学习。德拉科轻轻的无声微笑着,时不时的点点头来附和哥哥的话。在那个暴雨的暗夜,当在羊皮纸上签下自己姓名的时候,德拉科就已经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学习魔法,但是,他并不后悔,唯一遗憾的是无法陪在瑟彭特的身边。
  
  魔法灯下,德拉科的睫毛安静得如同轻睡蝴蝶,静谧的如同春风中的细细柳叶,他的长发因为调理而更加的融金般流淌和美丽。瑟彭特摸了摸弟弟的手,还好,不算太凉。他看了下钟,然后让家养小精灵拿来斯内普教授熬制的魔药让弟弟喝下。帮助德拉科梳洗换上干净厚厚睡衣后,抱着他上了床。很快的,瑟彭特睡着了。
  
  当感觉到了哥哥平稳的心跳后,德拉科睁着无神的眼睛伸手在枕头边的魔法表盘上摸索着夜晚的时间。现在,他已经可以说是非常的悠闲,他要做的已经基本都已经做完,马尔福家也再不可能走上覆灭的道路,他完全相信,在父亲和瑟彭特的带领下,马尔福这个姓氏只会更加的辉煌更加的响亮。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他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这个夜晚,不可避免的,德拉科再次想到前世,当站在时光的河岸边回顾彼岸的时候,小小的孩子还是无意识的颤抖,但是他想起了小蝎子,想起了那个孩子缠在他的脚边糯糯的喊着父亲,想起了那个孩子要求他发誓一定会去美国会一家团聚。可是到最后,他还是骗了思科皮…
  
  不过他并不担心思科皮,他相信他的小蝎子一定会成为出色的马尔福家主,并且,德拉科淡淡的讥笑着,波特应该没有想到,自己在死之前还设计了他一把。临死前的那些话是德拉科故意让家养小精灵转告给波特的,他要让波特对马尔福家心怀着永远无法忘记的深深刻在脑中的愧疚,他要让波特牢牢的记住他是多麽的希望马尔福再度的辉煌,他要,为思科皮回到英国魔法界铺好道路。
  
  不过,德拉科的脸色黯然,如果知道自己有着重生的机会,就算是身体虚弱到可能无法完成整个咒语他也不会…不然让自己假装白痴经受住那些。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德拉科微微的颤抖着慢慢的离开了哥哥的怀抱。
  
  ----
  
  圣诞新年假期对于学生们来讲好像结束在一瞬,好像,还没好好玩到敞开就一眨眼到了开学的时候。有的着急的拼命赶着布置下来的论文,有的则是跟着父母购买新的衣物,还有些则是从异国旅游回来。很快的,学生们又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学校。原本冷清到了毫无人气的古堡再次充满了学生青春的笑声和蓬勃的活力。
  
  邓布利多还是非常关心哈利,关心这个他挑选出的救世主,在看到这个孩子因为无法得到马尔福家的原谅而一直情绪低落,在假期中总是没精打采总是会看着斯莱特林的长桌发呆的时候,邓布利多觉得还是应该好好的开解哈利这个热情而善良的孩子,毕竟,责任根本就不在哈利的身上,毕竟,完全是马尔福家的孩子太过冲动。于是在开学的第一天,邓布利多校长安排了哈利和瑟彭特的见面。
  
  开学的时候,瑟彭特是千百个不愿意离开弟弟,可是他必须要去学校,他必须要从霍格沃茨毕业。更让瑟彭特恼火的是,还没等他调整好心态,竟然邓布利多这个老头安排着他和哈利见面。
  
  吃过午饭,通过双面镜问了下德拉科的情况,知道弟弟今天吃得并不多后,瑟彭特叹了口气。他整了整外套拿好魔杖,脸上戴上了惯常的礼貌笑容的假面。走出地窖,慢吞吞的爬上高塔,瑟彭特走进依旧烟雾缭绕到了分辨不清昼夜的校长办公室,当闻到那股甜腻到了恶心的味道时,瑟彭特皱了皱鼻子。一进房间,他已经看到波特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也看到波特那激动的表情。
  
  瑟彭特傲慢得向着波特点点头,然后,非常礼貌的向邓布利多问好“邓布利多校长,您好。不知道今天您喊我来有什么事情。”
  
  邓布利多笑得无比的慈祥,他笑呵呵的“瑟彭特,我是个寂寞的老人,不过想喊你一起聊聊天。我想,你不会嫌我啰嗦的吧。来吧,你先坐吧,还有,你想不想和下今天的蜂蜜茶?”
  
  “校长真是说笑了,您学识渊博,又是最著名的白魔法师并且还对魔法界有许多重大的贡献。我能来向您学习才是我的荣幸。”瑟彭特微笑着眼中好像充满了对邓布利多的尊敬,嗯,好像。他坐到了波特旁边的椅子上,对着那半固体的呈现出果冻一样状态的诡异奶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兴趣。
  
  “哎,我也年纪大了。只想看着霍格沃茨的学生都能够开心。对了,你弟弟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邓布利多摸着白胡子慈祥的问。
  
  “德拉科他现在还好,不过还是需要静养。”瑟彭特看也不看哈利一眼“我在此感谢校长的关心。”
  
  “嗯,身体好转就好,我也很担心你弟弟的健康,对了,你知道吗,哈利他一直很关心你的弟弟。这次我是想让你和哈利见一下,他有话和你说。”
  
  “哦,不知道波特有什么事?”瑟彭特挑起眉毛“真是很抱歉呢,假期我们一直在为德拉科看病。”
  
  “瑟瑟,啊,马尔福”哈利呐呐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很紧张的搓着双手“我知道你弟弟身体不好,我也知道当时我太冲动。所以我想和他说声对不起,可是可是,到现在他都没有来上学,我,我想,我能不能去见见他?”
  
  “哦~”瑟彭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没有感情“德拉科现在不能见外人。你的歉意我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我不对,可是,我真的想看看他现在好不好。”哈利头低低的,好像非常的难过。
  
  “他…”瑟彭特低低的冷然的笑了“我会将你的歉意转达给德拉科。”
  
  “瑟彭特,我知道你很爱护你的弟弟。不过哈利也是好意,我想,你应该可以让哈利见下你弟弟的吧。他是真心的觉得很抱歉很难过”邓布利多微笑着劝说瑟彭特。
  
  “我弟弟现在听力有一些小问题。”瑟彭特微微抬着下巴冷漠的看着邓布利多校长“我不认为他现在能够听到波特的任何道歉。而且,我已经说了我会将波特的歉意转达给我弟弟。”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想我要准备下午的课程。”瑟彭特还是非常的礼貌客气“毕竟我现在晚上还要回家去照顾德拉科。我想我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在这里。对了”瑟彭特转过头漠然的象是看着没有生命东西般的瞥了眼哈利“波特,你不用太在意。德拉科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不需要去对他说什么对不起。”
  
  “可是,我…”
  
  没等哈利说出什么,瑟彭特已经是鞠了一躬的离开了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看着哈利失望沮丧的脸色“哈利,既然瑟彭特都说了他弟弟的事情和你无关,你也不需要太过自责了。这不是你的责任,毕竟那个马尔福家的孩子太冲动了,只不过是为了只猫而已。”邓布利多摇摇头。
  
  完全没有给哈利说话的机会,上完课,瑟彭特就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起回了地窖。在进行了必要的同学间的交流后,瑟彭特抱着书本匆匆的回家了。
  
  走到楼上,推开房门,只见到德拉科安静的坐在书桌前,他的右手手指正在摸着最新的麻瓜杂志。现在所有的报纸杂志都施上了魔法,只要孩子的手轻轻的拂过,所有的句子都会立体凸现出来。而为了不让德拉科的手指受伤,所有的字母都是胖胖鼓鼓的如同果冻般软软的弹弹的。德拉科在考虑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向父母提出想要继续学习麻瓜的课程。他不想当个废物,在恶魔还想继续看戏没有带走他生命的情况下,他还是想要找到自己存在的位置,想找到自己的价值。现在,他虽然看不见,但是魔法的帮助下他还可以“写”,可以“读”,而很多时候,笔的力量是非常的强大,强大到可以操纵舆论,强大到可以毁人于无形。
  
  看着母亲正坐在沙发上处理着一些事务,瑟彭特走向前“妈妈,我回来了,现在我来陪着德拉科吧。”
  
  “嗯,亲爱的小蛇,你也要注意身体。”纳西莎走到德拉科的身边,小小的孩子敏感的察觉到了周围空气中清爽的马鞭草香味,他抬起头,闭着眼睛微笑着迎接母亲的小小一吻。
  
  等到母亲离开卧室,瑟彭特走到弟弟身边,看着弟弟低垂的头,看着他流淌的柔顺金发,看着他那苍白仍然毫无血色的小小脸庞。
  
  瑟彭特拉着弟弟的手,在他的掌心慢慢写着 “怎么办,上课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大家为什么没有觉得奇怪呢,明明德拉科并不喜欢哈利,可以说他甚至讨厌或者恨着哈利,那为什么他还要在临死前让家养小精灵带话给哈利呢?我从没讲过小龙是善良的是好人。其实小龙是故意这么做的,他就是要让哈利愧疚让哈利去补偿思科皮。小龙是斯莱特林,他在最后都利用了自己的死亡为思科皮铺路。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会重生,他本来以为死了就彻底结束。而当再次的面对着父母和哥哥时,他根本无法忍受和回想自己曾经做过和遭受过的一切。。。。
话说,这章够肥吧吧吧吧,请认为是两章的份吧【抠鼻】




☆、第 64 章

  二年级的课程虽然安排得非常紧密塞得一日的时光中没有任何的空隙,甚至可以说紧张得把时间都挤压出了呻吟,但是瑟彭特还是每天尽早回家,每日清晨和夜晚帮助弟弟梳洗,帮德拉科洗澡,看着弟弟细瘦的不像一个健康孩子的苍白身体,瑟彭特总是会有一种难言的心痛,一种无法好好保护最在意珍宝的懊恼和愤怒。但是,看到一日一日的德拉科渐渐的不再僵硬着身体,看到小小的孩子甚至可以完全放松的接受他的服务,让瑟彭特觉得非常的满足,满足的心中满是点点柔和星光。瑟彭特私心中不愿意让其他人,甚至父母去碰触弟弟那遍布着狰狞如同黑色蜈蚣般伤痕让人无法直视的残缺身体。
  
  无论是月色淡淡还是星光璀璨,无论是夜风熏熏还是夜雨打窗,每天晚上无论再怎么的忙,课业再如何的繁忙,斯莱特林的事情再如何的多,瑟彭特都会回家,会陪在弟弟身边看着书,会一边写着作业一边瞄一眼用手“读书”的德拉科,会时不时的偷偷在弟弟的嘴角印上浅浅的一吻,得到弟弟闭着眼睛仰着头的小小笑容。看着暖黄灯光下穿着厚厚睡衣的瘦弱弟弟,看着他一脸认真的学习着麻瓜的课程,看着弟弟低着头披散着金色长发慢慢的在自己的手掌中写着字,瑟彭特就会忍不住的在脸上绽开真心的微笑。
  
  瑟彭特关心着弟弟的每一个细节,注意着他每一个微小的举动。当瑟彭特注意到德拉科闻到马鞭草味,闻到淡淡花香味会无意中眉眼舒展嘴角略略上翘的时候,瑟彭特就拉着母亲,让纳西莎将精油店里所有品种的精油都各搬了一瓶回家。瑟彭特也没有直接的给弟弟使用,他先查找资料了解各种精油的不同效用,再自己闻过精心的挑选后才将觉得好闻有效温和的精油放到德拉科的身边。
  
  白天,让淡淡的熏香包围着寂寞的德拉科,就算是有人陪伴,就算是父母在身边,小小的孩子在他的黑暗沉默的世界里只是一个人也只有一个人。晚上,瑟彭特也在水中放上几滴让小小的孩子能够放松,让他得到一夜的好眠,终于,德拉科不再夜夜为噩梦所惊扰,但是,瑟彭特还是发现了那小小孩子在深夜会细微颤抖着身体,摸索着离开自己的怀抱。不过,德拉科不讲,瑟彭特也不会去追问。
  
  日子在慢慢的不急不缓走着,卢修斯在一次去巡视名下发展壮大的麻瓜产业情况的时候,注意到了麻瓜用的打字机。他一下就想起自己的儿子坐在轮椅里艰难的捏这羽毛笔写字还无法成行,一个字母叠着另个字母的晦涩了句子意义。想到了儿子带着期望的表情将写满杂乱如同不识字儿童涂鸦般的纸递给他们,敏感的感觉到父母看不懂时悄悄黯然的低头。卢修斯立刻进入商店,很虚心的听取着销售的意见,买了最贵最精巧的几台搬回到了马尔福庄园。原本他更想买几台电脑,不过在没有解决魔法界用电问题时,电脑只会成为摆设。有了打字机的帮助,摸着键盘上凸出的字母,德拉科终于可以慢慢的打出自己想说的话,可以写自己想写的东西。
  
  不过,每当和瑟彭特在一起的时候,失明的孩子还是喜欢拉着哥哥的手,慢慢的用自己的指尖在瑟彭特的掌心中写着,哥哥掌心那柔柔温暖的触感让他无比的留恋,明知道不该贪心但却又像是在冬日中般的渴求着更多的温度。
  
  天气渐渐放晴,春天来了又悄悄的在德拉科看不到的时候离开。因为房间里全天候的保暖咒,因为一年四季适宜的温度和湿度,小小的孩子只能从钟表的摸索中知道岁月的流逝和季节的变幻。他只知道,自己打字的速度快了,他也知道,哥哥好像更高了,比他高了很多。
  ------
  二年级的时候,除了开学时洛哈特教授入院到现在还是神志不清昏迷不醒外,好像,并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德拉科的休学只是让瑟彭特很难受和异常的愤怒,只是让斯莱特林的学生略为惊异了下。因为原本这个孩子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总是躲在瑟彭特的身后,因为这个孩子从不说话,因此,就算是离开也没有太多人注意。当然,哈利一直想找到机会和瑟彭特说话一直想要见到德拉科,但每次,还没等他开口,总是有会斯莱特林的学生好像有事般的拉走瑟彭特。就算如此明显的拒绝哈利还是锲而不舍的一次一次的接近,一次一次的写信,一次一次的送去礼物。直到某一天早晨,再次看到垃圾箱中那熟悉的笔迹,瑟彭特忍无可忍了。
  
  已经快到期末考试,学生们都忙着复习,一天傍晚,晚霞将天边燃烧半边,瑟彭特故意假装去图书馆借书,要知道,那世代积累下的马尔福藏书室中的书籍可并不少,他完全不需要跑到霍格沃茨图书馆,但是,他必须要让波特那个混蛋终止骚扰德拉科的行为。
  
  等到瑟彭特慢吞吞的选好参考书,办理好了手续,等到他拿着借来的书要离开图书馆的时候,果然不出所料的哈利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也许是被心中的烈焰和渴望燃烧着,哈利原本翡翠般的绿色眼睛有些晦暗,而且他的人好像也瘦了不少。他一看到瑟彭特就两眼放光声音激动的“瑟,瑟,啊,马尔福,我想问下,德拉科他现在怎么样了?”
  
  瑟彭特皱着眉头的看了哈利一眼,哈利对于德拉科的关心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同学间的关系,这绝对的不正常,瑟彭特完全记得在德拉科受伤前,波特甚至都不愿意正眼看一下自己的弟弟,只会找出拙劣的借口假装着纯真般的缠在自己的身边。但现在,在波特的眼中,好像突然看到了德拉科的存在。现在波特的骚扰让瑟彭特暗地里恨得牙痒痒的,有种自己最爱的珍宝被人窥探的恼怒。
  
  风吹过两人之间,回旋的气流像是给这两个孩子建立了无形的隔墙。看到瑟彭特皱着眉的不说话,哈利更加着急,声音都有些小小的颤抖,他的手紧张的搓着,“他现在还没好吗?我听说他好像看不见了,现在好些了吗?”
  
  “你从谁那里听到我弟弟看不见了?”瑟彭特的语气很不好带着明显的怒意,虽然现在德拉科看不见,虽然现在德拉科已经整日闭着眼睛,开始习惯黑暗中的生活,但是父母和哥哥都期望着某天这个孩子可以看到蓝天可以看到他们,他们都衷心的希望着某天德拉科能够再次睁开他那灰蓝色清澈的雨后初晴般的眼睛。所以,哈利的话马上惹毛了一向冷淡有礼的铂金小贵族。
  
  “我…”哈利呐呐的,这还是那天在瑟彭特礼貌离开后,邓布利多透露给他的消息。哈利记得邓布利多带着遗憾的表情说着德拉科失去了魔力,看着他抚摸着白色的长胡子说着那个孩子本来就身体太虚弱,医生也早说过那个孩子随时可能被黑衣骷髅的死神带走。看着邓布利多慈爱般的让自己不需要因为德拉科的生病太过抱歉,邓布利多的笑容,让哈利觉得非常的刺眼。那个时候,将校长办公室填充满的甜腻腻的味道让哈利想吐,他只觉得好像空气不够的想扯开自己的衣领。
  
  哈利不相信,不相信德拉科的身体会差到游走在生死的边缘。他不相信,他一定要看到德拉科要确认那人的情况。他再不想失去,不想独自在悔恨和痛苦中度过长长的空洞到了毫无依靠和目标的生活。可是,他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的回复,到现在,没有机会看到那个孩子。他只能找瑟彭特,找这个铂金小贵族来探听德拉科的情况。
  
  “我不希望听到有人诋毁我的弟弟。”瑟彭特高抬着下巴,冷漠微笑的低声说“我曾经说过一次,可是好像某个伟大人物的智商没有办法理解,那么现在我再说一遍,我希望伟大的救世主能够记住,能够牢牢的记住。”
  
  “我的弟弟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没有资格喊他德拉科。”瑟彭特迈着贵族悠闲的步伐走过哈利的身边,他的脸上带着一贯礼貌的微笑,但是那低低的冷到让人生痛的声音还是飘进了哈利的耳朵“因为,你不配。”
  
  哈利呆呆的看着面貌与前世德拉科完全相同的瑟彭特那冰寒的灰蓝色的眼,看着他矜持而缓慢的步伐,哈利想要追上去但是双脚却似乎被铁块栓住,象被泥沼中伸出的枯爪牢牢的抓住。当圣诞夜得到了那么一份让他想要兴奋到狂笑又想要嚎啕大哭哭出积压已久都已经坚硬成块的思念和悔恨的“大礼”,当他下定决心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得到那个孩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瑟彭特的“你不配。”
  
  他不配吗?他不配和德拉科在一起吗?哈利茫然的站在图书馆的门口,看着沐浴在夕阳下的瑟彭特。看着那个和前世德拉科一模一样的背影。是呀,好像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当年,他是魔法界的救世主,他拥有着巨大的声望他是凤凰社的领导,他是魔法界塑造和树立出的英雄形象。而德拉科,是落魄的被所有人看不起可以被任何人欺负的前任食死徒,就算是哈利想要将德拉科完全囚禁在身边,就算哈利想把德拉科作为自己的所有物也没有其他人会说什么。德拉科的意愿,一个做够了坏事的前食死徒还配有自己的意愿吗?
  
  如果不是为了尊重德拉科的意愿,如果不是为了不让那个受尽别人鄙视嘲笑的青年更加的难受,早就在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结婚的时候,嫉妒到要发狂的哈利就已经把他束缚到自己的身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马尔福的名字和地位完全的无法撼动。已经没有什么人再认为卢修斯.马尔福是个狂热的食死徒。在公众的心目中,他只是一个全心全意为着自己孩子的可敬的父亲,一个为了孩子努力想要了解麻瓜的父亲,一个,温和可尊敬的纯血贵族,就连当年他成为食死徒的过去也被认为是为了孩子安全的无奈举措。而哈利,一年级的时候没有为格兰芬多夺得学院杯,没有什么人知道他阻止了黑魔王的复活。而在二年级,没有出现密室,他也根本没有听到那条巨蛇的声音。好像,二年级就这样轻描淡写般的将要走过。现在的他,就算是跑到马尔福庄园,也根本无法得到进入的资格。
  
  除非,除非德拉科自己说出想要和他在一起,否则,哈利惊慌的发现,否则他根本没有办法能够得到那个人,那个他思念到了骨髓想要圈禁在身边不放开的人。可是,重生后的德拉科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对他的好感,那个孩子一直躲在瑟彭特的身后,沉默无语,表现的是那么的内向和懦弱。而且,更让哈利感觉到像是在冬天浸在冰水中的,一年级的时候,是他让德拉科那丑陋到了极点的脸暴露在全校学生的面前,是他,让德拉科受伤倒地无法站立;二年级的时候,是他和罗恩无意中杀死了德拉科重视的那只猫,导致了那个孩子现在身体极度虚弱无法上学,甚至,甚至好像都已经失明变成哑炮。
  
  这样的情况下,哈利真的想笑,德拉科可能会爱上他吗?马尔福会让他靠近他们的那个宝贝儿子吗?耳边好像响起了嘲讽般的歇斯底里笑声,那是谁的笑声听上去如此的熟悉,熟悉的就如同自己的声音。直到管理员黑着脸过来,直到看到学生那异样的眼神,哈利才发现,原来真的是自己在笑,笑得,那么的难听。
  
  如果这样正常的手段都无法得到德拉科,那么,哈利完全不介意用其他卑劣的方式。他不想放手他根本不愿意放手,在知道德拉科重生后,他无法放手。
  
  ----
  
  我的王子
  我的金色的王子
  和我回家
  
  如果你不愿意
  我会把你关在房间
  我会把你锁在碗柜
  我会把你捆在床头
  我会把你
  一口一口
  吃进肚子
  
  我的王子
  金色的王子
  
  不要离开我
  不许离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呀。上周四一早爪子就出去了,一直到周一晚上八点多才到家。累成了一滩烂泥,本来还想着抽空码字,可实在实在的找不到时间。本周六会补上一章【握拳】
---
哈利终于发现了凭他现在的表现他根本无法得到德拉科,也终于发现了重生后的小龙对他好像没有什么好感。那么,哈利会做什么呢?他是为了小龙才重生的,小龙临死前的话也将他推进了痛苦和愧疚的深渊无法脱离。现在他找到了小龙,他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




☆、第 65 章

  二年级波澜不惊的结束,人都是健忘的,现在学生们谁还记得那仍然躺在圣芒戈病床上昏迷不醒,也许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洛哈特教授呢?谁还能够回想起那闪耀光彩的一口白牙和华丽繁复的精美衣饰呢?对于霍格沃茨的学生来讲,二年级很平静,比一年级还要更加的安然无波。因为一年级的时候在万圣节还有巨怪的闯入,导致了晚宴匆忙结束。而二年级只是出现了几天奇怪的如同恶作剧般的文字而已。
  
  在经过了兵荒马乱般的复习和在热如蒸笼,让人喘不过气般的教室中紧张的考试后,学生们终于迎来了离校前的宴会。这次考试,不出所料还二年级所有的学生中还是瑟彭特分数第一,他每一门都是得到了最高分,学校中的每个教授,除了邓布利多外,都喜欢这个学习好能力出众礼貌的小贵族,他们都觉得也许将来,面前这个铂金色的马尔福可能会成为最出色耀眼的巫师,可能,魔法界会在这个孩子的手上走向辉煌。邓布利多好像在瑟彭特的身上再次的看到了某个黑发黑眼少年的隐约痕迹,但是,瑟彭特比起那个少年更加出色,更加的,不易掌控和难以捉摸。有的时候,邓布利多会产生错觉,他好像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年级的学生,而是一个圆滑到了极点典型到了标杆般的斯莱特林,一个,比曾经的Voldmort更加纯粹到恐怖的斯莱特林。
  
  霍格沃茨大厅装饰的非常华丽,四周挂上了绣着校徽的旗帜。也许是预期着假日那蝉声中的夏天悠闲,也许是彻底的没有了考试的压力,学生们都非常的放松,他们开心的说着话吃着丰盛的午宴,各种美味的食物都堆成了小山,饮料也有各种各样的可以选择。就连一向标榜贵族礼仪的斯莱特林们说话的声音也高了几分,动作也放开了少许。斯内普教授坐在教师席位上,一直紧绷的脸上也带着一点的悠闲和轻松,毕竟,这次的学院杯肯定又是斯莱特林的。而且假期中不需要准备教案不需要批改那些巨怪般弱智的没有逻辑毫无道理废话一堆的论文,他可以有着更多的时间钻研魔药并且,为他的教子继续改进着那些调理身体的魔药的口味。可惜,德拉科现在的身体对魔药比较排斥,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的后遗症还是魔力暴动后的结果,曾经在德拉科体力稍微好转,喝了医生提供的某瓶调理魔药后吐到浑身痉挛彻底晕死过去。
  
  当时马尔福一家惊慌失措,卢修斯差点直接给那个医师一个阿瓦达。幸好德拉科昏睡了两天后还是慢慢的醒了过来,之后,他就一直只喝斯内普教授提供的特别熬制的魔药了。斯内普想了下,好像过几天又要送魔药去马尔福庄园,这次是不是要多加点月长石还是换成樱草花的花瓣呢?
  
  当宴会进行到了半晌,邓布利多校长敲了敲杯子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站起身来用一个声音洪亮,微笑着宣布了今年的学院杯的结果,果然不出所料这个荣誉还是被斯莱特林夺得。小蛇们兴奋的将头上戴着的帽子扔到天上,叫喊着庆祝着再一次的胜利。
  
  邓布利多校长笑着拿起魔杖一挥,瞬间的整个大厅都变成了银绿色的海洋,悬挂的旗帜上游动着张大嘴露出毒牙的巨蛇。第二名还是拉文克劳而格兰芬多终于成功的再次的成为最后一名。更丢脸的是,格兰芬多一颗宝石都没有,这其中有着很多哈利和罗恩的功劳。在德拉科休学后,斯内普教授一逮到机会就扣分,连哈利上课是咳嗽一声都可以成为扣分的理由,理由第一次是不尊敬教授,第二次咳嗽扣分的理由则是故意传染病菌。每次的魔药课对于格兰芬多来讲就是一次折磨。
  
  一开始,格兰芬多还觉得老蝙蝠实在太偏心,还有些学生去安慰哈利和罗恩,让他们不要太难受,可是,随着分数越扣越低,甚至都少于那些公认的笨蛋赫奇帕奇的时候,联想到受伤的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是那个就算是再偏见的格兰芬多都挑不出什么大错的瑟彭特的弟弟时,当看到所有的宝石都被扣的干干净净好像不存在一样的时候,那些小狮子们就开始怨恨着哈利和罗恩,怨恨着那两个人竟然会做出冲动的丢学院脸的事情。
  
  坐在座位上穿着粉蓝色长袍的邓布利多当然看到了狮子们没有掩饰的带着怨气的表情也看到了哈利和罗恩周围的空位,这两个孩子好像被格兰芬多隔离和孤立,显得非常的孤单。老人暗暗叹了口气,本来他都为哈利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按着原定的计划往前走,一年一年,哈利完全可以在学生中建立威望,完全可以成为人们心目中真正的英雄,可以让格兰芬多崇拜和尊敬。可是,第一年,哈利的表现完全隐没在了瑟彭特耀眼的光环下,第二年,竟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也再次的让哈利失去了夺得威望的机会。如果再这么继续,邓布利多不禁皱眉,他寄予厚望的哈利可能无法真正继承凤凰社,难道他还要重新培养新的继承人?难道,邓布利多一边慈爱的看着学生一边想,难道,只能利用三强争霸赛?如果哈利能够在三强争霸赛中得到冠军,如果哈利能够打败瑟彭特…
  
  邓布利多头疼般的揉了揉太阳穴,他也知道前段时间哈利缠着瑟彭特的行为,更知道那次哈利在图书馆内歇斯底里般的狂笑。邓布利多曾经旁敲侧击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很不习惯这种事态失控的感觉。可是,在校长室里,马尔福家的那个孩子端坐在椅子上,一支手可爱般的撑着下巴,微微侧着头,灰蓝的眼中好像很清澈却看不到底的毫无感情波动,优雅的用的贵族的语调当然还有着一丝孩子气,象是学着卢修斯的样子般圆滑的谈着天气,说着学习,抱怨着课程安排太紧他都无法看到自己的弟弟,说到各位教授的风格,谈到父亲的严厉弟弟的可爱。这个孩子可以和他说上半天却根本不谈到实质问题。
  
  而哈利,总是捧着杯子的发呆,但是无论邓布利多怎么问,那个孩子总是摇头总是说自己一直做梦,梦到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儿子死了,梦到那个孩子的尸体躺在冷冷的墓碑下。哈利很难受的告诉邓布利多他想看看马尔福家的小儿子,不然,他会一直的愧疚下去。为了不让自责压倒这个善良的孩子,邓布利多曾经和卢修斯说过,但是,卢修斯一口拒绝让哈利见到德拉科的想法。
  
  而现在,哈利没有注意到周围学生们明显的冷淡,也没有注意到罗恩一直拿在手中抚摸的崭新魔杖没注意到好友的新衣,他更没有注意到罗恩坐在他身边的尴尬想要逃离般的表情。他的心思一直围绕在某个孩子的身上。他抬起头看着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保持着得体微笑,抬着下巴,头发梳理整齐的瑟彭特,看着那个铂金小贵族身边空着的座位,哈利知道,那是德拉科的位置。
  
  很快,宴会结束,学生们都准备回家,没有人和哈利告别,连他的好友罗恩也找了个借口去和哥哥们挤在了一起。一个人的车厢里,哈利的头顶在玻璃车窗上看着火车快速的奔驰在英国的大地,发着呆。他有尝试去找到恶魔想用自己拥有的东西交换到得到德拉科的权利。可是,无论他怎么的呼唤,恶魔都没有出现。
  
  ----
  
  卢修斯和纳西莎已经早早的来到车站接自己的儿子,而印有马尔福家徽的马车就停在一边。管家恭敬的接住了瑟彭特的行李和书本,卢修斯和纳西莎拉着儿子的手,三人一起走向豪华的马车。
  
  “妈妈,德拉科今天精神不错吧。真可惜今天晚上我没办法帮他洗澡,回家他都应该要休息了。”瑟彭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德拉科,但是考虑到弟弟的身体,瑟彭特只能遗憾自己在今晚无法得到德拉科的笑容无法感受到那细细手指在掌心描绘时的柔软。
  
  “他今天坚持要来接你,他现在就在马车上。”卢修斯耸耸肩
  
  “啊,爸爸,你怎么可以答应他?医生说他现在根本就没办法长时间外出。”瑟彭特忘掉了自己的礼仪,松开父母的手的冲向马车。
  
  大力的打开门,瑟彭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弟弟正靠在厚厚的白金色软垫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的抖动着,他右手的白皙到透明的手指正在“读”着什么。
  
  瑟彭特马上坐到了弟弟的身边,小心而温柔拉起他凉凉的小手“为什么不在家里等?如果你累了生病怎么办?你不知道我们会担心吗?”
  
  德拉科歪着头,清清浅浅的一笑,反手抓住了哥哥的手慢慢写着“我想出来走走。一直在家里,很闷。”
  
  “有我陪着也很闷吗?”瑟彭特只想将弟弟藏在自己的怀中不让任何人看到,但是,他又不愿意这个孩子露出寂寞的表情。
  
  “哥哥在,不闷。所以,我来接哥哥。”德拉科继续淡淡笑着低着头仔细的用指尖在瑟彭特的掌心描画着。
  
  “好了,我们回家吧。德拉科身体还不好不能久坐。”卢修斯和纳西莎坐上马车关上门,就一路扬长而去。哈利站在大理石柱子后面,他跟在了瑟彭特一家的身后,本想厚着脸皮的去和卢修斯.马尔福说话,哈利知道卢修斯.马尔福有多么的注重贵族的礼仪,就算是厌恶自己的靠近都会忍耐着和自己交谈几句。几句就够了,只要能够知道德拉科的名字,只要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从别人的嘴中说出,就能让哈利燃烧毒焰的心灵得到一丝的清凉,也许接下是更加猛烈的将烧尽他理智的火焰,但至少这一刻,他将会得到少许的满足。
  
  但他没有想到,他竟然看到了德拉科,小小的孩子,瘦弱到了让人担心的地步,那苍白到病态透明的脸蛋上没有太多的颜色,他的眼睛紧闭座位边还放着一张折叠轮椅。已是夏天,都换上了短袖夏装的日子里,那个孩子还是穿着外套,宽大的外套将他的手臂完全遮住,他的金发仍然遮住了半张脸。他看到瑟彭特拉着德拉科的手在写着什么,没有说话没有交谈,好像,这个孩子根本就听不到声音一般。看到德拉科嘴角露出的夜风清凉般的笑容,哈利冲动的想要冲到那个孩子的面前。可是,还没等他跨出一步,车门关了。
  
  马蹄达达,施了魔法的马车非常的安稳没有明显的颠簸,瑟彭特将弟弟抱进怀中,挑着眉看着父亲“父亲,有只卑鄙的老鼠在窥探我们马尔福家最珍贵的宝贝呢。”
  
  “哼”卢修斯冷冷的哼了一声“那只老鼠,不用担心。先把另外一个该死家伙解决了再说。”
  
  “可是,父亲,我讨厌他缠着德拉科,我讨厌他现在那种恶心做作的表情,我讨厌听到弟弟的名字从他那肮脏的嘴里说出来。”瑟彭特假笑着。
  
  “瑟彭特,你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感情,就算再厌恶也不能随便表露出来。不过,你不用多在意那个所谓的救世主,一个没有实力没有能力披着虚构的皇帝外衣般称号的家伙。他,不足为虑。”卢修斯眼中同样一片的冰冷,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自己儿子的混蛋。
  
  “邓布利多很看重那个救世主,我们暂时不能对他动手。瑟彭特,谋定而后动,要记住,一出手就必须让对手毫无回手的能力。”
  
  卢修斯的手抚摸着蛇杖,他已经给那红发的韦斯莱家设了一个完美陷阱,他将站在一边看着亚瑟.韦斯莱一步一步的带着他的家庭慢慢的堕落,慢慢的毁灭。但就算是这样,也无法让卢修斯得到满足,他的儿子,他的儿子已经毁了,已经失去魔力失去视力失去听力,他的儿子,他的儿子再如何也无法得到正常人能够享受得到的人生。卢修斯看着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的德拉科,他伸出手,抚摸着儿子金色的长发。卢修斯看着儿子露出的半张精致如同天使般的脸蛋,心中,更加的哀伤。
  
  纳西莎温柔的握住丈夫的手“卢,我们会更加的爱他。他是我们的珍宝。”
  
  马蹄达达,窗外风景一晃而过,车厢内一片安宁。小小的孩子已经睡着,他的眉头还是微微的皱着,不知道,梦中,他会看到什么,是马尔福家盛开的鲜花?是将他吞噬的地狱之火还是…那让他永远无法忘却的伤痕般的耻辱。
  
  
作者有话要说:L爹是不会放过韦斯莱一家的。也许有人会觉得L爹这样太过偏激,明明只是罗恩闯的祸为什么他竟然会设计要毁掉这个家。
爪子我从不认为L爹是好人,马尔福,亲人高于一切,在他的眼里,韦斯莱一家的命都比不上小龙的一根头发~~~~现在,他的儿子瞎了聋了变成哑炮甚至有可能活不长,那么对他来讲,就算是将韦斯莱家千刀万剐也不解恨。就如同前世的小蝎子,思科皮报复也不会只报复罗恩一个人,他要报复的,绝对是姓韦斯莱的所有的人。。。。
而在邓布利多还活着护着哈利的时候,L爹是不可能轻举妄动的~~~~~~~毕竟那白胡子老头太狡猾了。。。但是如果等到邓布利多死亡后,L爹也会出手的,当然,某个人也会出手
=========
爪子我再次感谢各位的霸王票,谢谢\(^o^)/~爪子我会继续努力哒\(^o^)/~
如初画扇
ganda1660
毒药无形
猫步华尔兹
东方苹果
devillsai
夏日朵
cnpoiuytrewq
131269.jj
devillsai
hoomor00h0




☆、番外

  春日的午后,阳光融融泄泄。带着花香带着草的清新的风吹走了一冬的阴霾,人们脱下了笨笨厚重的冬装,换上了春天的衣物。空气中蓬勃的生气也让所有的人都无意识的带着微微的笑意,春天,万物的季节,总是使得人想放声歌唱、想走到野外去踏青、想要邂逅一番的艳遇。春天,给所有的人都染上了一种光亮的色彩给情绪都添上了欢快明亮的节奏。
  
  伦敦的街头,一间不算大但布置舒适的咖啡店中,二十多岁的服务员正满脸绯红的看着坐在大大落地玻璃窗边,悠闲的打开电脑的一位年轻人。那名年轻人二十上下的样子,身材纤细,他的脸上戴着一副眼镜,虽然容貌只是清秀,但是他的整体气质就象是手中拿着的醇香热可可,悠悠的有着余味般让人觉得想要靠近想要和他说说话。让人猜测着他的声音也应该非常的好听,也许低低的,也许轻轻的,他的声音应该听起来像是羽毛在轻抚心尖吧。
  
  青年一头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中就象是发着光,他正专心的看着笔记本电脑,象是在处理邮件或者,从他的年龄来看,更应该是在写着学校中论文一样。服务员不禁的猜想起他的身份,从外表还有气质来看,这个青年的身上应该有着爵位,而且是传承下来的带着历史韵味的爵位。因为他的气质,只有在浓厚沉淀的家族熏陶下才可能培养出这样的韵味。同时,他的家庭应该非常的富有。是的,青年身上的衣服款式虽然简单但料子却非常的华贵,而在另一边,他带来的大概七八岁的孩子正在选着小饼干小点心之类的。那个小孩一头铂金色短发,灰蓝色的眼睛和深邃的天空一般。而那小小精致的脸蛋就如同是安格尔的小天使,营业员不禁在猜想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兄弟,因为那个年轻人看上去就二十刚出头的样子,看上去,刚刚将生命的画卷展开一角,将要慢慢的用画笔染上各种绚丽的颜色。
  
  ---
  
  德拉科头疼般的揉了揉太阳穴,他觉得戴着眼镜实在是有点不太自在就随手将眼镜拿了下来。冬天因为稍微劳累导致这个不争气的身体再次生病卧床后,他就被父母还有该死的瑟彭特给看得死死的,不许看书时间太长,不许处理店内的事物,不许到外面,不许下床,不许喝茶,德拉科觉得这个冬天他就相当于在床上长蘑菇。可惜呀,马尔福庄园中连那些家养小精灵都把他当做细瓷娃娃般的总是一边尖叫一边撞头的大喊“德拉科少爷,您身体不好,不可以出门。不可以看书,不可以…”
  
  要不是他的小蝎子贴心的为他找到外出的理由,他都不知道还要被关在家里关多久。但是,德拉科非常郁闷的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儿子为他挑选好的放在一边的热可可,他好像,早就过了喝热可可的年龄。为什么连他的儿子竟然也把他当做易碎的玻璃制品?为什么连他的可爱的儿子都表现出了强烈的保护他的欲望?
  
  德拉科非常的郁闷,一不小心的将放在手边的眼镜掉落在了地上。他现在看东西还是非常模糊,稍微远一点的东西就根本看不清楚,因此,他也没有办法马上找到眼镜。而一边的服务人员赶紧帮忙捡起了眼镜,正当服务员想要递给德拉科的时候,却突然的脸红发呆了。
  
  戴着眼睛的德拉科看上去只是清秀而已,但眼镜拿掉后他的容貌,就象是在细瓷上细致描绘,就象是一直吝啬的造物主在塑造这个青年的时候突然的奢侈用上了所有的珍贵材料,他的头发是最柔顺的金丝,他的眼睛是最透彻的珍贵宝石,他嘴唇上淡淡的粉色应该是东方春天开放的云雾般的花朵。唯一的缺点,他的脸色太过苍白,好像是大病初愈。
  
  就在服务人员发呆的时候,竟然有几个客人都指定了饮料送到德拉科的面前。看着眼前各种奶茶咖啡还有蛋糕甜点布丁,德拉科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他只能很尴尬的当做没看见,不过,原本苍白的两颊也晕上了一抹浅红。
  
  “我想,你应该先把眼镜给我。”思科皮刚开心的端着小盘子回来就看到了桌上那许多饮料点心。他看到那些眼冒绿光的家伙就来气,怎么一个个都这样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的爸爸,爸爸是小蝎子一个人的。孩子高傲无礼的一把从服务员手上夺过了眼镜,然后,非常小心又温柔的帮德拉科戴好。
  
  “爸爸,你又不注意了。父亲都说过好几次你外出不许把眼镜拿下来。如果被坏蛋父亲知道,爸爸你又要很久不能出门了。”思科皮嘴翘得高高,撒娇般的扭着身子贴在德拉科的身上“好不容易出来玩一下呢,爸爸说好要陪我一天的。”
  
  看着儿子牛皮糖般黏在自己身上的动作,德拉科笑了,他伸出右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思科皮好像非常的享受爸爸的抚摸,惬意的像是猫咪般的眯着眼睛的更加撒娇“爸爸,我给你带了几块饼干,虽然没有家里的好吃。不过,你还是需要多吃点呢,医生说了,爸爸你现在的身体还不算好,要多多休养哦。”
  
  “不过呢,”思科皮开心的笑着,叽叽喳喳的象是小鸟般的热闹“爸爸生病生了一个冬天呢。现在应该出来走走呢,魔法界不好玩,还是麻瓜社会更好玩。那该死的魔法界里那该死的狗皮膏药一样的波特,真是讨厌。一天到晚的说要来找爸爸,幸好父亲不让他进门。”
  
  听到这里,听到波特的名字,德拉科的笑容僵了一下,到现在他还是不愿意听到波特的名字。敏感的发现父亲情绪不稳,思科皮马上乖巧的扭转了话题“爸爸爸爸,我们趁父亲还没来,偷偷出去吧。”
  
  德拉科笑着歪着头看着可爱的儿子拉着自己的手在摇晃着“爸爸爸爸,父亲来了又要占你的时间了。我才不要和他一起呢,父亲最讨厌了,一点也不让小蝎子和爸爸在一起。爸爸生病的时候,父亲都不让小蝎子去看爸爸。”
  
  思科皮看到德拉科好像有些心疼他的表情,马上的再接再厉的眼中泛起了水光,嘴巴嘟起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小身子扭来扭去的“爸爸爸爸,走吧走吧。我好想和爸爸两个人呢。”
  
  德拉科看看窗外,毕竟他还是答应了瑟彭特要乖乖的在咖啡店等他,可是他又不想拒绝儿子的请求。当德拉科还在犹豫的时候,思科皮已经很熟稔的让服务员买单。不过,他们的单子早就已经有人付过帐。
  
  思科皮皱着小巧的鼻子,趴在了德拉科的怀里“爸爸,你看,谁让你不戴眼镜的。我们赶快走吧,让父亲知道了,他又要吃醋了。我们就偷偷溜出去一下,爸爸帮我买冰激凌吧,我想吃冰激凌。”
  
  德拉科笑着捏了捏孩子的鼻子,他张开嘴无声的说了“小馋猫”
  
  “还有,爸爸我们别管什么账单,都是些色狼。”思科皮的下巴抬得很高很高,一副骄纵的样子。
  
  德拉科看着孩子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他的笑,沉默的融进了春日的暖阳里,缓缓慢慢,融融的让人心中流淌着熔金的光。原本因为这个年轻人眼镜掉落那惊艳的容貌而发呆的其他客人再次的沉迷在了他的笑容中。
  
  “爸爸爸爸,走吧。”思科皮锲而不舍的说着。德拉科好像也觉得这个咖啡店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变得不太安静,可能是因为在沉默的世界呆得太久,他已经不再习惯太过热闹和充满了声音的地方。他站起了身,瘦弱纤细的腰看起来一折就断的样子。
  
  还没等他走出几步路,咖啡店的门被大力的撞开,哈利凌乱着黑发冲了进来,他直接的冲到了德拉科的面前,满脸的热情,满心的欢喜还有着妄想般的期待,他的声音激动而颤抖“德拉科,我我,我终于看到你了。你现在身体好吗?听说你生病了,我很担心,我真的很担心。”
  
  德拉科皱皱眉头,后退了两步,他那明显排斥和疏离的态度让哈利非常的受伤,但是哈利还是锲而不舍的想要靠近,想要说话,一句也好,一个字也行,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只要能够得到他的一个淡漠笑容,哈利已经会觉得心中的花朵在瞬间开放,漫天的星光都倾泻下来。可是,他到现在都没有得到过没有一个字,没有一个专注的凝视,没有一个笑容。
  
  “德拉科,我知道,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可是,你可不可以原谅我。真的。”哈利还想继续走上前的时候,小小的孩子已经保护性的挡在了自己父亲的面前。
  
  “波特先生,我爸爸曾经很明确的表示过不想见到你。为什么你还要如此厚着脸皮的跑来让我爸爸难受?你也知道我爸爸生病刚好,你还这样带着外面的冷风是不是还想让他继续躺在床上?”
  
  “思科皮。。。”
  
  “马尔福,谢谢。波特先生,请称呼我为马尔福,我想我并没有和你那么的熟悉,同样的,我也不希望我爸爸的名字出现在你的嘴中。”思科皮带着一种强烈的敌意将父亲护在身后。而德拉科只是宠溺得看着自己的孩子,没有说一句话,其实,他也不想理会波特。
  
  “我,我没有”波特明显的急了,可是还没等他说完话。一边就响起了冷冷的带着讥讽的声音“哦,不知道伟大的波特有什么事?你没看到德拉科已经不太舒服了吗?”
  
  瑟彭特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走到了德拉科的身边,低下头好像在责备着儿子“思科皮,我教你的礼貌呢?就算再不喜欢别人也必须要懂得礼仪,知道吗?”
  
  “啊,父亲,我知道错了。”思科皮乖乖的低下头,偷偷的吐了下舌头。
  
  “啊,瑟彭特,我,我只是想和德拉科说几句话…”
  
  “对不起,波特。我父亲刚才和我打了电话让我早点带德拉科回家,医生吩咐过,他现在还不能劳累。”说完话,他看都不看波特一眼,亲昵的搂住了德拉科纤细的腰,然后瞪了一眼竟敢想把德拉科拐带到别的地方去的儿子,走出了咖啡厅。
  
  而哈利只是站在原地,怅然看着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了眼前。然后,他坐到德拉科的座位上,拿起了那只咖啡杯,举到眼前,慢慢的打量着,他的手指一圈圈的抚摸着杯口,抚摸着杯子的把手。好像,想要感受到刚才德拉科的温度,想要感觉到他的存在。
  
  波特呆呆的在这个咖啡厅坐了一个下午,最后,他将那只杯子买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里。离开的时候,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寂寞,寂寞的连影子都拉得长长。
  
  ---
  而在马尔福庄园的卧室的大床上,瑟彭特拿下了德拉科的眼镜,恶狠狠的“今天,你又把眼镜给摘掉了?你明知道就算是在眼镜上加了混淆咒还是没办法阻挡那些该死的色狼你还敢拿掉。亲爱的小龙,不听话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作者有话要说:连着更果断很累呀,嘤嘤嘤嘤嘤。爪子彻底的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日更的了,╮(╯▽╰)╭
这个番外嘛,无责任番外,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 67 章

  二年级的暑假和之前的假期安排有了很大的不同,现在的德拉科根本无法长时间外出,虽然马尔福家的专属医师说孩子的身体在好转已经不是脆弱到像是面粉般一碰就碎的地步,但是,马尔福家的人还是害怕,卢修斯,纳西莎和瑟彭特还是在害怕,从心底产生的无法消除的恐惧。
  
  他们已经失去过这个孩子一次,整整的在失望中寻寻觅觅了十一年才找回他们的宝贝,可是,今年,就在他们的眼前,就在他们的身边在他们的保护下,他们又险些再次的失去德拉科。
  
  而且现在的德拉科身体的情况并不算乐观,好转是好转,但这只是和刚从魔力暴动后的昏睡时相比,如果和正常的孩子相比较的话,德拉科,已经虚弱到了让人无法安心的地步。在孤儿院旁边找到时那冰冷的让人觉得像是已经死去般的身体,那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微弱到看不见的孩子,一次一次的,这样的情景让卢修斯,纳西莎和瑟彭特都变得有些神经质,他们宁可在德拉科的身边围上厚厚的,建立起牢固到如同监狱般的保护墙也不敢随便的带他外出,不敢随便让他做任何可能会耗费体力的活动。
  
  就算是现在德拉科躺在软榻上“看”书,就算他一天内抽出少少的时间自学着麻瓜的课程,但很快的,他的母亲纳西莎就会温柔的将他从书桌前推开,推着轮椅让他去小客厅喝点饮料,然后吃一些纳西莎特地派家养小精灵去麻瓜那里偷偷学来的各种调理身体的食物。当然,在温度适宜阳光也惬意的时候,他们也会推着失明穿得厚厚的孩子到庭院中,让他用手感受着花瓣的柔软,感受着喷泉水的清凉。
  
  因此,假期中卢修斯是犹豫再三,经过衡量,是在多次和麻瓜医生确认治疗越早效果越好后,才下定了决心的带德拉科去看病。卢修斯早就放弃了带着孩子们去旅行的计划,要知道,德拉科现在连一点的自理能力也没有,看不到听不见,就算是带去温泉,可能略高的水温,可能原本是疗养的水质都会让这个孩子晕厥。
  
  整个暑期,他们都带着德拉科到伦敦去看眼睛。虽然路程不远,但是来来回回,可是医院中那冷冰器械的检查,那所谓的小小手术的已经折腾得原本稍微好转的孩子又再度的消瘦无比,瘦到让人觉得无法留住让人心生恐慌的地步。瘦得让他的亲人总是要一直的看到他,看到这个孩子还活着,还存在他们的眼前,没有消失,没有出走,没有失去呼吸的躺在那里。
  
  瑟彭特一直一直的陪在弟弟的身边,而当换上了病号服看上去瘦到能被风带走的德拉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忍不住想冲进去,可是,被护士给挡在了门外。瑟彭特也知道,手术的时候是不能打扰的,他只能和父母一起焦急的等在外面,等待着弟弟的出现。而当看着弟弟脸上缠着的厚厚白色纱布,瑟彭特手微微颤抖的摸了上去。没有温度冷漠的纱布隔绝了弟弟那灰蓝色的清澈却又看不清里面复杂思绪的眼睛。当德拉科从麻醉中醒来的时候,在他还没为消毒水的味道而身体僵硬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被哥哥紧紧的握着。
  
  住院期间,瑟彭特坐在弟弟的身边,让德拉科靠在他的身上,瑟彭特为弟弟描绘着一天的天气,说着门外走过的护士,抱怨着弟弟要住院,抱怨着医院条件的简陋和不适,同时还说着医院的伙食有多么的可怕,味道就和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没区别。而他故意夸大性的表演总是会毫无意外的收到弟弟的微笑。瑟彭特看的出来德拉科内心对于医院的害怕,他也能够猜出为什么这个孩子会在闻到消毒水还有手指碰触到纱布时候的颤抖,那应该,是镌刻在心上的当年火灾后的伤害吧。
  
  瑟彭特一直在德拉科的身边,白天,就算是写论文就算是吃饭他都会拉着弟弟的手,晚上,他会挤在那张狭小的床上抱着弟弟睡觉,就算再如何的不适就算每天起床后整个身体都僵硬的可以发出“咔咔”的声响,他还是抱着德拉科,抱着一起睡觉。当看到德拉科无意识的用手摸着白纱布的时候,他会温柔的拉过弟弟的手,告诉他自己在霍格沃茨发现了一枚蛇蛋,告诉他,等到那条蛇出来后就给德拉科当宠物。
  
  可是,就算是多次的检查和一次的小手术,在解开缠了几天的厚厚白纱布后,德拉科还是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虽然医生事先已经说过要恢复光感不是几天就能够实现的事情,可是,看着德拉科被折腾到了虚弱无力但好像没有任何的效果,卢修斯纳西莎和瑟彭特还是感到了失望。
  
  看着德拉科睁着灰蓝色眼睛但是没有焦点茫然的注视着虚空的时候,他们不禁的会想,如果,如果能够早一点找到这个孩子,如果,如果,能够在火灾前寻到这个孩子。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明知道发生的事情再如何的懊悔再如何的想要补救都是无济于事,但是看着睡在医院窄小病床上,看着穿着医院病号服显得更加可怜的德拉科,看着那在白色的被单,白色的冷清到了毫无人气般环境承托的更加惨白的脸蛋,卢修斯和纳西莎不禁的再一次的愧疚,如果他们当年能够再努力一点,如果他们能够更早的找到这个孩子。
  
  对于好像根本没有进展的仍然看不到任何事物的眼睛,德拉科却没有任何的沮丧或者难受,在重生的时候,他就彻底舍弃了所有的希望和幸福的可能。可是,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让父母难过,在感受到飘荡在身边的无形悲伤气氛时,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他的手再次的被哥哥抓住。他闭着眼睛抬起头,写着“不用担心。我,已经习惯了。没事的。”
  
  “而且,医生说过,可能要长期的治疗我才能看得见。所以,不用着急的,我真的不急,真的。”孩子眼睛紧紧的闭着,微笑着在哥哥的手上写的..
  
  “爸爸妈妈,不要为我担心…”
  
  亲人们都很沉默的看着德拉科,压抑而难受。在马尔福家,唯一不在意唯一不担心德拉科身体的,只有这个孩子本人…
  ------
  
  马尔福庄园,某个和平常夏夜没有任何区别的晚上,当星子也困倦的闭上眼睛,当那个小小瘦弱的孩子也终于沉睡,突然,紧紧抱着弟弟的瑟彭特睁开了眼睛。他疑惑的皱着眉头仔细的聆听着,他好像听到了从哪里传来的小小呼唤,嘶嘶的叫唤着,带着洞穴内潮湿滑腻蛇类的特有阴冷感觉。瑟彭特坐起身,注意不让一向警觉浅眠的弟弟察觉,他先小心帮弟弟盖好毯子,然后穿上柔软的拖鞋走到书桌前。
  
  夜,黑得如同掉入深井般的无法捞取,房间很暗只有家具的轮廓可以隐约辨认。瑟彭特拉开了书桌小心打开抽屉不发出声音,慢慢等到视线适应了黑暗后,瑟彭特只见到放在一边的不知道从哪里拣来的圆圆如同一枚石子般的蛇蛋在欢快的滚动着。
  
  这是瑟彭特在一年级密室事件后无意中从自己的长袍口袋中发现的蛇蛋,瑟彭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在哪里拣到的这个东西,不过,因为小小的蛇蛋带着一种让他觉得熟悉的很遥远的感觉,瑟彭特偷偷的就将这蛇蛋留了下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就算是德拉科,他也只是说这是自己无意中在禁林附近捡的。
  
  瑟彭特将那枚在日光下应该是白色的带着黑点的蛇蛋从抽屉里拿起,放在桌上,不过,他还是没开灯,只是拉开了窗帘,透过熹微的月色,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指尖搭成塔型。瑟彭特好像没有一丝惊讶般的安静看着那枚蛇蛋在静夜中发出开裂的声音,看着那东西顶上破了个洞,然后,从里面探出了个小小的三角形的蛇头。
  
  瑟彭特没有丝毫的讶异,他那马尔福家标志性的灰蓝色眼眸再次的,泛出了淡淡的血色,如同在水中晕开的血迹般淡淡的,他伸出手,摸着蛇小小的脑袋,小蛇的脑袋在他的指尖蹭了蹭,那条明显剧毒的毒蛇伸出信子亲热的舔了下瑟彭特的指尖。
  
  “醒了?”瑟彭特口气淡淡的“我也醒了,彻底的醒了。可惜”
  
  瑟彭特转过头温柔的看着床上孩子的身影“可惜,我醒的稍微迟了点。”
  
  “你现在还太小。”摸着小巧的三角形的蛇头,瑟彭特显得有着小小遗憾“不然,我就可以让你保护德拉科了。”
  
  “快点长大吧。”
  
  小蛇好像听懂了瑟彭特的话,点点头的再次缩回了蛇蛋里。瑟彭特将蛇蛋轻轻的放进抽屉里,站起身,走到床边,看着睡梦中还皱着眉头好像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放松的弟弟,轻轻的在孩子没有血色的唇上吻了一下,再在孩子的额头上印上了吻。
  
  “德拉科,我醒了。这次,我不会再看着眼睁睁的你离开。”瑟彭特的手在孩子的脸上描绘着,勾勒着沉睡孩子的五官“你是我的,当你的血把我从戒指里唤醒的时候,你就和我产生了再也扯不断的牵绊。”
  
  “对不起,以前没有办法保护好你。我发誓,今生我会用我的一切来保证你的幸福。”瑟彭特的眼中全是风暴的漩涡般的看着沉睡着的德拉科“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瑟彭特握住了德拉科残缺枯黑如同鸡爪般弯曲无法伸直的左手,轻轻的吻了上去“笨蛋呀,你这个笨蛋。可怜的德拉科,别想随便的逃离我的身边,蛇类可是不会放过认定的东西的。”
  
  “不过,我不会让你产生任何想离开的念头。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留在我的身边,我的…小龙。”
  
  瑟彭特慢慢的吟唱着古老的晦涩咒语,那尘封般的咒语好像带来了遥远过去的气息,黯淡的像是氧化后铜器的古老,黑暗中好像有着隐约的亮色般诡异。吟唱咒语的瑟彭特也好像完全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的脸上,不复有孩子气的表情不再有着骄纵的痕迹。瑟彭特握着弟弟的手,他好像,充满了威严及令人无法抵抗想要膜拜的致命吸引力。吟唱着,一字一字清晰的象是马上会凸显在空气中,一句一句,他铂金色的头发诡异莫名的变成暗夜漆黑,他的眼中,血光越来越盛,最后,原本灰蓝色的眼眸变成了凝固的层层鲜血般的红。在魔法的光芒下,原本一直苍白如纸的躺在床上的孩子脸上竟然好像出现了浅淡的健康般的红色,他那原本黏土般让人无法直视的左脸上也隐隐的覆上了朦朦白光。
  
  等到冗长的咒语念完,瑟彭特又恢复了铂金头发灰蓝眼睛的样子,他看上去好像有点脱力般的摇晃了一下,孩子低低的骂了一声“该死的,竟然连这个咒语都没有什么太大效果…该死的恶魔。”
  
  他拿起魔杖,随手一挥看了一下时间,时间的刻度还停留在深夜,所有动物都安静睡着的时刻,孩子的嘴角勾起了嗜血的弧度,他低低的“时间还很充裕…”
  
  瑟彭特挥舞魔杖,一瞬间的,铂金色的小贵族就这样突然从卧室中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蛇终于“醒"了,终于要露出他的毒牙了。。。。
布鲁丸子画了张非常非常美貌的成年后的小龙,俺鼓捣鼓捣,看看周三能不能发上来,\(^o^)/~
【托腮】美貌的小龙哦~~~先钓钓大家胃口了。。。。。




☆、第 68 章

  没有听到窗外鸟儿的鸣叫,没有感觉到天色已经从漆黑天鹅绒慢慢的变成了浅蓝透亮轻纱。等德拉科在床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很放松,好像躺在了软绵绵的云团中完全无需着力不需思考般的舒适。这一次,他没有遇到一年多来一直骚扰他的让人无法坐起无法站立的眩晕,没有每天都会发生的刚醒时的针刺般的头疼。
  
  知道父母哥哥担心自己的健康,德拉科从来就没有将头晕头疼的事情告诉过父母,反正,难受的时候只要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忍耐等待着潮水般的几波痛楚过去后,就没事了,一天也不过会头疼个几次而已。
  
  当德拉科稍微动下手指想摸索枕边的魔法钟,了解到底是在哪个时间段时,感觉到身边已经没有了哥哥的体温,德拉科猜测着瑟彭特应该已经起床了吧。还没等到摸到钟,他的手已经被哥哥握住。从瑟彭特的动作猜测应该已是白天,德拉科放松的让哥哥抱着自己去盥洗室梳洗,让哥哥帮着自己换上衣服。原本他身体略微好转后,哥哥都会推着他去楼下的小餐厅和父母一起用餐,不过,在暑假折腾了那么长时间身体好像再次的感觉到了无力虚弱后,父母已经不允许他在这个暑期离开卧室,而且,德拉科微微皱了皱眉头,每天的魔药都增加了几瓶,幸好味道很清淡,不然他可能连魔药都要喝不下去了。
  
  坐在轮椅上吃完饭,习惯性的,他还是被哥哥抱着,抱到了已经拉开了丝绒窗帘的落地窗边的软榻上。不过,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右手手指上象是套上了凉凉的一枚戒指。因为左手机能的丧失,他无法很好的辨别和摸索描绘出戒指的形状。孩子疑惑般的抬起头,虽然失明失聪,他还是准备的找到了哥哥的方向。
  
  这个时候,瑟彭特正托着弟弟的手在左右端详,不错,这枚戒指已经被他改变了形状,不再是简单嵌着一块黑乎乎石头的阴郁模样,那原本的戒指托粗笨简陋的让瑟彭特觉得拿出来都丢脸。在消除了上面附着的对瑟彭特来讲是轻而易举的黑魔法后,这枚戒指终于展现出了他原本的神秘。那块所谓的回魂石在漆黑中有着点点的星光般的可以让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进去,看久了,会让人产生灵魂被攫取的幻觉。而戒指托也给瑟彭特改变成为纤细如同常春藤般缠绕在一起的优雅轻盈的模样,轻灵的好像可以在空中飘浮。改变了形态后的戒指和德拉科出奇的相配,瑟彭特看着,笑了。毕竟,给德拉科的东西,必须是要最好的。
  
  看着那块黑色的宝石,瑟彭特从不相信这块黑黑所谓回魂石的石头真的可以让亡灵从地狱中拉出,不过,上面蕴涵着那浓郁而纯粹的魔力对德拉科的身体倒是有着许多的好处。现在弟弟对魔药有了排斥,魔咒对他的效果也并不明显,但通过醇厚的实质性般的魔力来滋养已经基本掏空的身体,却是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看到弟弟疑惑的表情,感觉到德拉科的指尖如同小小猫咪调气般的轻轻的挠着自己的掌心,瑟彭特笑了,他写着“礼物,我给你的礼物。不许拿下来,知道吗”
  
  “戒指吗?”德拉科歪着头,再次的努力感受着戒指的质感和形状。
  
  “是的,戒指。不许拿下来,天天戴着。这是我给你的。”瑟彭特的眼中是全然的充满了独占的眼神,但是,他的手指还是如同平日般清风的拂过弟弟的掌心。
  
  德拉科带着一丝信任的笑意,点点头。小小孩子的金发披散在肩头,嘴唇上有着淡淡的樱花粉色,也许是夜晚睡眠很好,他的脸上也难得的出现了淡到不仔细看无法注意到了浅粉,孩子脸上细细的绒毛在清晨透彻的阳光下显得透明。不过,这个孩子的身体却是纤瘦到了好像风吹就断的地步,瑟彭特像是回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好的画面,他皱起了眉头,无意识的加大力气的紧紧握住了德拉科的手,象是,害怕这个孩子如同梦中美丽的虚幻之花般的在白天就会消失无踪。
  
  德拉科虽然觉得哥哥突然大力让他有点难受,但是,他还是微笑着没有动。瑟彭特很快的自我安抚好了突然激动的情绪,毕竟,前世的事情不可能再发生,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来换取德拉科的健康。瑟彭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么强大的魔咒竟然也没有太大的效果…看来,还只剩下和恶魔交易的那唯一一条险恶到极点的小道可以走,而那条道路充满了陷阱一不小心就会落入喜怒无常不辨善恶的恶魔的掌心。
  
  把德拉科的睡衣拉好,给他腿上盖上薄薄的毛毯,帮他拍松了身后的枕头,瑟彭特开始向弟弟炫耀着这枚戒指有多么的精巧,炫耀着那黑色中泛着光彩的宝石多么像是暗夜女神的眼眸般的美丽,还特地的说着自己找到这枚戒指有多么的高兴,怎么不顾贵族风度和店主讨价还价的才买了下来,然后再三再四的要求德拉科承诺不拿下来。
  
  看着德拉科认真的点头,瑟彭特笑了,这枚戒指不仅仅有着巨大的魔力,而且,他还在上面施加了早就失传的定位魔法,加上了温和的保护和防御咒语。德拉科不会知道也永远不可能知道,只要他没有离开英国,瑟彭特就随时能够找到他。而原本附在这枚戒指上的丑陋的灵魂碎片?瑟彭特想到在他手中被黑焰吞噬的那团影子就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不该存在的东西就应该乖乖的彻底消亡。
  
  瑟彭特拉着弟弟小小的手,铂金小贵族的手摸上了弟弟金色的长发“德拉科,为了你,我甘愿让斯莱特林的血脉完全的断绝。我答应恶魔让斯莱特林彻底的消亡在这个世界,那么,亲爱的德拉科,我的最爱的弟弟,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瑟彭特微笑着喃喃的说着,而德拉科,根本听不到哥哥的话语,他只是安静的坐着,感受着瑟彭特的温柔抚摸。他已经习惯了哥哥的亲密举动而不知道这个时候,瑟彭特眼中那让人害怕的势在必得的光芒,那像是阴暗洞穴中毒蛇看到猎物绝不放过的眼神。德拉科也没有听到,瑟彭特带着笑的像是宣布着所有权的话语,更不会看到瑟彭特挽起他金发吻着时的原本灰蓝色的眼眸竟然变成了那种像是千万人血液凝结后的血眸。不过,虽然眼睛的颜色有了极致的转变,但其中的宠溺占有及保护的感情却只深不浅。
  
  接下来入学前的短短日子里,瑟彭特的表现好像和曾经没有太大的区别,他还是在父母面前会如同才十三岁饱受宠爱的孩子般的撒娇,在德拉科面前是绝对爱护弟弟的好哥哥,只是,他好像更加的成熟更加的细致关怀着德拉科,他会注意到弟弟的每个举动每个细小的表情,他那完全无微不至到了让人无法摆脱的温柔和宠溺般的照顾只让想着不能沉溺的德拉科更加的无法自拔。不过,德拉科总是安慰着自己,当瑟彭特有了妻子有了孩子的时候,应该就会将注意力从他这个没用的弟弟身上移开,就会将这些细雨般的温柔倾注到妻子孩子的身上。
  
  而卢修斯也是非常欣慰的看到继承人的成长,本来他一直担心瑟彭特会在自己和纳西莎的溺爱下变得骄纵无礼太过透明的天真不知世事,但是因为当年失去了一个孩子,卢修斯也无法硬下心肠的锻炼自己的儿子。而让卢修斯高兴但同时心疼的是,瑟彭特在弟弟受伤后一夜长大,而现在,卢修斯也会和把儿子当做成年人般的和他说着马尔福家财富的增长,谈论着在麻瓜界的投资。
  
  正在某天午后,濛濛雨丝悄无声息的落在庄园的草地上,空气中带着充沛的湿润水汽扫去了夏日的炎热,卢修斯,纳西莎和瑟彭特在德拉科的卧室中轻松的交谈着说着趣事。在从麻瓜医院回来后,马尔福一家都转移到德拉科的卧室里交谈闲聊,他们也知道不应该直接把小儿子关在卧室里不让他出去,但是,卢修斯和纳西莎还是无法从可能会失去的恐惧中解放出来,幸好,德拉科对于这种另一种意义上的禁闭却没有一丝的怨言。
  
  书桌上放着各种小茶点,刚烘焙出的小蛋糕,肥肥的黄油饼干,三明治,当然,还有家养小精灵特地从什么古怪的东方麻瓜那里学来的什么药羹,卧室中有着一种英国午茶时的闲适和安宁。
  
  瑟彭特将弟弟抱在怀中,一边抚摸着德拉科瘦弱的背,一边听着卢修斯对于麻瓜界事业发展如此惊人迅速的诧异和感慨,卢修斯那敏锐的商业头脑已经开始计算如果在投入多少的话可以得到多么巨大收益时,瑟彭特突然好像想到什么般的说“父亲,为什么不让我们的某些亲戚也看到麻瓜的发展?马尔福家如果能够得到更多世家的支持不是更好吗?”
  
  “现在我们做的事情还是不适合让纯血贵族知道,瑟彭特。”卢修斯抚摸着蛇杖“我已经对魔法界彻底的失望了。我也不愿意和这个古老到了快要崩塌的地方一起腐朽。”
  
  “可是,爸爸”瑟彭特好像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般的炫耀着“爸爸爸爸,我们不是有些亲戚还在阿兹卡班吗?为什么我们不能为他们代管好财富而省的被该死的魔法部还有打着什么正义旗号的人搜刮掉呢?”
  
  “啊”瑟彭特象是回过神来的,咬着嘴唇抱歉的看着纳西莎“妈妈,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妈妈,我我,我愿意去抄家规。。。”
  
  卢修斯伸手握住了妻子的手,他看着儿子“是的,我们还有一些不成器的亲戚在阿兹卡班。也许,他们永远也不会离开那个地狱了。”
  
  “但是,瑟彭特,布莱克家的事情你无需多考虑。毕竟…”卢修斯握住纳西莎的手“茜茜,如果你觉得难受,你不需要多想什么。他们都会回来的。”
  
  “不,小蛇说得对,我已经自我欺骗了这么多年。就算他们会回来,我也不想他们得到的是废弃荒凉被搜刮一空的空壳。”纳西莎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我想,我可以先代他们保管布莱克家族和...直到,他们回来。”
  
  看到父亲没有责怪的意思,瑟彭特这才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他一边把弟弟抱得紧紧的,一边向着父母撒娇“父亲,母亲,那么我就不用抄家规了吧…马上要开学了呢,我想好好和德拉科在一起呢。”
  
  ”好吧。不过,瑟彭特,明天你可是需要和我一起去对角巷买新的课本和其他用品。不知道,今年的黑魔法防御的教授会不会还是个白痴?“卢修斯讥笑般的”邓布利多还真把霍格沃茨当成所有物了。“
  
  ”父亲请放心。就算来的还是个白痴笨蛋,我也会好好学习的。“瑟彭特微微的笑着,他的眼睛,像是算计什么般的眯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出手了,嘿嘿嘿嘿嘿。可以看到,瑟彭特其实和恶魔也有交易,而且,以后,他为了小龙还会有一次的交易。。。。瑟彭特不是好人,所以,他接下来的手段完全不能称为正大光明,不过,斯莱特林正当光明那不是笑话吗,╮(╯▽╰)╭
咳咳,上布鲁丸子桑的成年小龙的美貌图。。
彩图下次发,O(∩_∩)O哈哈~




☆、第 69 章

  不管瑟彭特再如何的不想和德拉科分开,日历还是撕到了开学的这天。瑟彭特从床上起来并没有惊动睡着的弟弟,现在每天深夜,在一切都安眠的时候,瑟彭特就会拿起他的魔杖,为体弱到了毫无活力的弟弟使用各种早已消失无踪的,现在的巫师都没有听说过的强大魔咒。虽然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但是瑟彭特还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让德拉科的身体好一点,尽可能的好一点,就算,只是清浅的粉色出现在孩子的脸上,也会让瑟彭特感到非常的欣慰。
  
  而这段时间,也许是到底有了些效果,毕竟那些魔咒,曾经强大到可以让濒死的人恢复,强大到连龙都可以治愈,可是在恶魔的交易下,德拉科的身体却好像并没有感受到如此强大的魔力。不过,这几天,德拉科好像睡得安稳了些,不再半夜醒来颤抖摸索着远离自己的怀抱,这个孩子,终于可以安稳的一觉睡到天明,孩子的脸色也终于不再纯粹的苍白。
  
  开学前一天晚上,在柔和的灯光下,瑟彭特坐在靠椅上看着桌上三年级的教材和课程安排,耸耸肩,他非常的鄙视现在霍格沃茨的教育,对于邓布利多连续几年只把学校当成救世主的训练场而没有一丝教育家自觉的行为,瑟彭特摸着下巴露出浅笑,反正,那个装疯卖傻偏心偏到手掌的老头也活不了多久了,他并不需要太过在意。可能感觉到了哥哥心情,被抱住怀中的德拉科伸手摸了摸哥哥的手。
  
  “没事,我只是不舍得离开你,德拉科。”瑟彭特看着低着头的弟弟,笑着挽起他柔顺的长发,然后又是在德拉科辨不出形状颜色变形的左边嘴角偷了一个吻。德拉科玩笑般的轻轻的推了下哥哥,也只有在瑟彭特面前,德拉科才会真正的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不在意自己有多么的丑陋不堪。同样的,也只有在瑟彭特的怀中,他才能真正的放松而不是僵硬着身体的害怕着别人的碰触。
  
  瑟彭特抱着弟弟坐到了摇椅上,两个孩子一起摇呀摇的。瑟彭特笑嘻嘻的告诉德拉科下个学期他要学哪些课程。是呀,就算再怎么看不起现在霍格沃茨的教学,作为马尔福家的继承人,瑟彭特还是需要去学校,甚至,他还需要拿到证书,拿到德拉科无论过去或者现在都无法得到的证书和堂堂正正的毕业。
  
  摇椅轻轻摇着,在熟悉的温暖中,在如同摇篮般的频率中,体弱的德拉科慢慢的睡着了。瑟彭特看着弟弟的睡颜,他托起了德拉科带着戒指的手,轻轻的,每个指尖,咬了一下。
  
  ----
  
  第二天,当火车还未正式开动的时候,瑟彭特已经坐在车厢里,扎比尼还有一些和他比较熟悉的斯莱特林也来到他的包厢。孩子们兴高采烈的谈论着假期的见闻,说着暑假中的舞会,扎比尼表示很遗憾瑟彭特没有参加。而铂金小贵族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着假期都陪着弟弟看病,而完全知道瑟彭特是多么在意那个残疾弟弟的蛇类也就转移了话题的谈起今年黑魔法防御课老师会是谁。一年级的紫色大蒜头,二年级那个教了没几天就住院的金光闪闪的草包,三年级出现的会是怎样的“惊喜”呢?
  
  瑟彭特就靠在椅子上单手托腮微笑着引导着这些小蛇的话语。当几个纯血贵族的继承人正在瑟彭特的包厢里说得兴高采烈的时候,哈利已经站在了车厢的门口局促不安,他没有想到里面竟然会有其他人。
  
  哈利听到里面斯莱特林的谈话声,咬了咬牙,脚用力的碾着可怜的地毯,他还是很发憷和蛇类的交往。就算活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曾经在战后和那些落魄贵族打过交道,或者更确切的说是追捕和查抄那些食死徒的财产,他还是不懂该如何和那些总是抬着下巴随时要维持外表仪态,说话一定要拉得长长的蛇类们交谈。
  
  在前世,哈利总是烦躁着为什么他说的话德拉科好像根本就听不懂。明明自己是表白为什么德拉科会觉得是侮辱,明明自己是好意为什么德拉科会觉得是伤害。在德拉科去世后,哈利一直一直的思考着,却怎么也找不出答案。就算是重生,他发现自己还是完全搞不懂斯莱特林们那些优雅长句下藏着的,是什么意思;他更搞不懂,瑟彭特那虚伪假笑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真实的表情。
  
  曾经的德拉科,被骄纵到所有的表情都表露在外,曾经那么天真任性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哈利非常的疑惑自己的眼睛怎么会如此的被浓浓迷雾蒙住般的看不出瑟彭特和德拉科的区别?他竟然整整两年时间如同魔怔般的只看到瑟彭特,还竟然,竟然对德拉科产生了嫉妒和厌恶,嫉妒他可以得到瑟彭特全心的爱护,厌恶他那恶鬼般狰狞可怕的面容,每次看到德拉科低着头露出的半边脸,哈利总是会恶心的想到另外那不成形状的半边。而现在,在明了了德拉科的身份后,在努力回想那个孩子面容的同时觉得非常心疼,原本那么精致的面容竟然会变成这样。
  
  哈利的脑海里还是月台上看到的那个瘦弱苍白闭着眼睛的孩子的身影。在确认了那个孩子就是德拉科后,他真的想要每时每刻的看到那个孩子可是,暑期中,他一天几封邮件都好像落入了泥海中,甚至到了假期后期,他的海德薇突然生了怪病飞都飞不起来,根本无法再帮他送信,现在海德薇还呆在笼子里恹恹的没有精神。
  
  但是,哈利已经日夜被心中的那绿色的毒焰炙烤,就算知道瑟彭特的包厢里有人,就算明知道瑟彭特不会给他好脸色。哈利还是鼓起勇气的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果然,瑟彭特正歪歪的斜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旁边的同学。当哈利进来的时候,瑟彭特好像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一般,而其他的斯莱特林们则是突然的沉默了,在只听到火车单调咔嚓咔嚓声中,瑟彭特眼皮也没抬的,慢吞吞伸手从银质的雕刻到了奢侈的便当盒中拿出了块小巧的巧克力蛋糕,放进嘴里咀嚼着。
  
  哈利站在车厢中有种到了不属于自己地方的尴尬,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说一声抱歉,借口走错了包厢马上离开是最好的方式。可是,哈利更知道,如果到了学校,他将根本没有机会和瑟彭特说话。因此,就算是斯莱特林的学生用沉默表示着抗议,哈利还是倔强般的不肯离开,他甚至不顾瑟彭特那拒人千里的态度坚持走到了铂金小贵族面前“马尔福,我有话和你说。”
  
  瑟彭特皱皱眉头,他的心中涌出的是负面的杀意。现在恢复了记忆的他一下就看出了哈利的用意,这个前世害的德拉科装白痴,害的今生的德拉科害怕别人碰触的混蛋竟然敢窥探他的珍宝?瑟彭特本来不想和哈利说上任何一句话,但是,他更知道,如果让其他学生知道哈利对于德拉科那不同寻常的关心只会伤害到他的弟弟。于是瑟彭特拿起了盒子里银色餐刀一边把玩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
  
  “好吧。那么伟大的救世主要和我说话,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我等下去找你们。”瑟彭特一开口,本就觉得气氛不对的蛇类就借口离开.
  
  “请问有什么事,波特。”瑟彭特懒懒的开口,他像在打量那亮得可以当镜子的银质餐刀上是否有着细小的灰尘。
  
  哈利看着面前的这个孩子,看着这张和曾经德拉科一模一样的脸,“我我想知道,知道德拉科他…”
  
  “马尔福。”瑟彭特挑着眉“我说过很多次,我们和伟大的救世主并不熟,请不要让别人误认为马尔福家攀上救世主的大树。而且,我记得我说过,我弟弟,和你没有一点的关系。”
  
  “我只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只想能够亲口和他说声对不起。”
  
  瑟彭特喝了口咖啡,抬起头冷漠的看着面前这个激动到脸色发红的哈利,他耸耸肩“他好不好和你什么关系?再说,他现在聋了,你就算用声音洪亮他都听不到一个字。”
  
  “波特,我警告你,不许再缠着德拉科。”瑟彭特仍然懒洋洋的将刀插进了一边的黄油面包里“不要再重复你那些蠢话,你说了许多次我都听到想吐了。你知不知道从二年级圣诞后你就一直恬着你的蠢脸,嘴里翻来覆去的就这么两句话。我不想再听到什么要求原谅什么想当面道歉这些不知所谓的说辞。我们是不会让你靠近德拉科的。所以,救世主就想着如何的拯救灾难深重的罪人吧。还有,如果你敢再伤害到德拉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我不会…”
  
  “你不会?波特,马尔福家族对救世主没兴趣,同样的,你更适合你那些狮子朋友。”瑟彭特端起细瓷杯子打量上面的图案“而且,我弟弟根本不认识你。”
  
  瑟彭特笑了下,一个字一个字的拖长了音调的强调着“德拉科,不认识你。”
  
  “好了,如果救世主还想继续在我这个简陋的包厢发呆,那么我只能让出这个地方了。”瑟彭特突然古怪一笑,做出了一幅骄纵到无法无天的样子“疤头,你再这么不知好歹,我爸爸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哈利一愣,瑟彭特的样子竟然和前世的德拉科一模一样,那种骄纵到了肆无忌惮,那种任性到了一直炫耀着“我爸爸,我爸爸”的样子,面前的瑟彭特毫无一点平日的冷漠和疏离,没有流露出一点控制人心的魅力,现在的他,就好像是…没有经历任何波折风浪前的德拉科。在哈利发愣的时候,瑟彭特已经离开了包厢。
  
  哈利沮丧的拖着脚步回到自己的包厢,里面,卢平教授还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哈利坐在椅子上,呆呆看着外面的风景。一直到火车抵达霍格沃茨月台,都没有出现摄魂怪,对于这种完全失控,根本无法知道下一步会发生的情况,哈利烦躁到想要大声的吼叫。而到快接近霍格沃茨月台的时候,假期一直没有和他联系的罗恩也来和他打了招呼,不过这个一向大大咧咧冲动的孩子看上去很不好,他的头发非常油腻的一缕一缕贴在头上象是在效仿斯内普教授,而他身上原本在二年级时买的新衣服也不见了,他穿的明显不合身的更加破旧的像是从二手市场买来的蹩脚衣物。
  
  红头发的孩子神情恍惚的和哈利说了几句毫无条理,没有逻辑的话,虽然今生两人之间的情谊并不如前世般的牢靠而且哈利也发现了罗恩有的时候回避着自己,但想到前世并肩作战的场面,想到在德拉科去世后自己痛苦到要发狂想要冲到封闭的马尔福庄园,狂乱到想要将那个人的骨灰从土里挖出来的时候,是罗恩陪着他,让他从自残和想自杀去找那个该死的铂金混蛋的冲动中醒来。虽然,接下来活着的日子更痛苦,更加难受看不到尽头般的让他染上了酒瘾,但是,哈利还是从心底感谢罗恩这个好朋友。
  
  因此,虽然哈利今生只想着德拉科,虽然今生和罗恩两人间的友谊并不牢靠,但他还是发现了罗恩的异常,他明明记得这一年韦斯莱先生应该得到一笔奖金然后带了他们去埃及玩,为什么罗恩却反而根本没有度假后那种新鲜的活力,而是,烦恼的蛛丝象是将他密密缠绕。
  
  “罗恩,你,身体不太舒服吗?”一直知道罗恩那自卑但又特别自尊的别扭心理,哈利很小心的问。
  
  “啊,没什么没什么。”罗恩抓抓头发,然后很厌恶的看着自己手上一手的油“没事,反正,应该没事。哈,肯定没事的。”
  
  哈利看到罗恩明显不想多谈的样子也转移了话题,据他的记忆来讲,韦斯莱家着几年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但罗恩明显的兴趣不高的样子,随便讲了几句就走了。等到火车抵达霍格沃茨的时候,卢平才好像从梦中醒来的样子,如同全然的陌生人般的和哈利打了个招呼
  
  接下来,下车,坐马车,分院,晚宴,一切都和以前一样,除了邓布利多介绍了新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新教授外。对于这个明显潦倒而且衣着破旧的教授,斯莱特林都微微的撇撇嘴,而瑟彭特,则是拿起了一杯牛奶,慢悠悠的喝着,好像,新的教授对他根本没有影响一般。
  
  ---
  第二天,在结束了悠闲假期又重新进入紧张学习的学生们聚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许许多多的猫头鹰铺天盖地般飞了进来,扑棱棱的将报纸扔到桌上,然后,只听到格兰芬多长桌上罗恩失去控制般痛苦大叫“不,这绝对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预言家日报头条:亚瑟.韦斯莱因擅自挪用魔法部公款被捕入狱
  
  
作者有话要说:O(∩_∩)O~,L爹对韦斯莱家出手了,对于护短小心眼阴险狡诈的L爹来讲,这样,还远远不够~~~L爹才不会恩怨分明到什么罗恩伤害了小龙他就只报复罗恩。而瑟彭特,也会对某些人下手~~~~~小蛇现在整个就是在慢慢的蚕食呀蚕食呀,不过放心,不会虐小蛇的,他以后也会对小龙很好很好的\(^o^)/~
现在,上布鲁丸子桑的美美的彩图~~~成年的小龙,嘿嘿嘿嘿嘿嘿




☆、第 70 章

  其他的学生也看到了报纸头条,照片上,原本一直带着乐天笑容的亚瑟.韦斯莱好像羞愧无比般的低着头,他穿着破旧的衣服,他的手被魔法手铐牢牢的铐住。大厅中响起了嗡嗡的讨论声,学生们的视线都注视到了现在唯一一个在大厅的罗恩.韦斯莱的身上。哈利担心的偷偷看了眼已经激动到双手颤抖一把将报纸撕掉的罗恩。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去问个清楚。”话音未落,罗恩粗鲁的推开椅子,一阵风般的跑了出去,哈利根本就没来得及拉住他。哈利为了怕冲动的罗恩做出什么事来赶紧站起身的追了出去,在离开前,哈利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般的看了眼斯莱特林的长桌,就如同往常般的,斯莱特林长桌上,那个铂金小贵族并没有出现,哈利也从别的学生只言片语中拼图得出瑟彭特现在天天回家,根本就不在学校留宿。
  
  哈利知道在一切没有证据前,自己不该怀疑马尔福,但是,在曾经罗恩落到离婚身败名裂,罗恩的孩子失踪不见,赫敏因为决策失误及推行新政策态度太过强硬□导致众人反对被迫离开巫师界这一些列事件的背后,隐隐的好像也出现了某个马尔福的影子。虽然,思科皮从来没有承认过,高傲的他总是摆出马尔福家招牌性的假笑看着哈利,要求哈利拿出证据,虽然哈利从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也没有办法求那个实际掌控了魔法界绝大部分财富的人收手和放过罗恩。甚至,在罗恩身边没有任何亲人朋友,在麻瓜肮脏的贫民窟潦倒死去的时候,思科皮竟然巧合般正好有重要会谈需要哈利出面,冗长的会议完毕时,天都墨色的黑,等到哈利赶到那黑漆漆的快倒塌棚屋的时候,罗恩的尸体都已经冰凉。
  
  等到第二天哈利一脸愤慨的跑去责问思科皮一切是不是都是他的手段,那个穿着墨绿色龙纹丝绒外套的铂金贵族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右手抚摸着魔杖,那柄暗红血液色彩般的魔杖上精细雕刻着一只小小的蝎子正开心的吊在肥肥胖胖憨态可掬的小龙尾巴上玩耍。思科皮挑起一边眉毛,假笑着“亲爱的救世主,昨天你和我明明一直在开会,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搞阴谋的?或者说,您还是想如同陷害我父亲般的想要把我逮捕入狱?”
  
  思科皮的假笑完美到让哈利觉得无比的讽刺“还有,如果不是为了实现父亲的遗愿,你以为我愿意来这个该死的英国,你认为我会喜欢这个曾经把我当成垃圾当做嘲笑的地方?顺便告诉你救世主,明天我就要回美国了。你们魔法部求我借贷的款项,等我回来再说吧。”
  
  听到这样的话,哈利急到结巴的解释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哈利始终记得德拉科让家养小精灵带给他的话,始终记得德拉科是那么的重视家人和马尔福的荣誉。
  
  回想起那个和德拉科十分相像的思科皮那操纵魔法界的手段,回想到前世就算到死他都没有看到德拉科的墓地没能再次进入马尔福庄园,哈利叹了口气,追了出去。跑出走廊,拐了几个弯,再上楼,罗恩已经冲到了麦格教授办公室的门口,没等罗恩粗鲁的砸门,哈利一把拉住了红头发好友“罗恩,你想干什么?”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看看我要问母亲。这不是真的,我父亲那么正直的人,肯定是诬陷,这肯定是那些该死贵族的陷阱。”罗恩激动的脸色通红的和他的红发一个颜色。
  
  “你可以和你的哥哥们商量一下,就这么一个人冲回去也不是办法。”哈利还是尽量的劝着罗恩。
  
  “啊,对了,他们早上没来吃饭,我现在去找他们。一定是阴谋,一定的,我爸爸才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罗恩匆匆说完后就马上跑去找他的哥哥,哈利本想跟过去,但是考虑到了罗恩的自尊心,觉得自己暂时不要表现出太过好奇的样子。
  
  可是,没多久,韦斯莱家的几个孩子都请假回家,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也特批同意他们在家中事情略为平息后再来上学。也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罗恩他们在和母亲联系后才知道不仅仅是挪用公款那么简单,亚瑟还在外欠债,并且跑到麻瓜界利用魔法赌博作弊被抓。甚至,奥罗们是在麻瓜的赌场内抓到正堵得起劲的亚瑟,莫莉在家哭成了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等到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回到家,才发现,不过半天的功夫,房子已经卖了,所有的东西都当了,但是这些钱还是无法填补亚瑟挪用及欠下债务的万分之一。就连已经工作的两个韦斯莱家的儿子将所有积蓄拿出来也完全的没有用。
  
  而且魔法部已经明说,如果亚瑟不能在一周内补上挪用的款项,他就等着直接坐牢。韦斯莱家的人求遍了所有的朋友,借了一切能借的钱,甚至莫莉都厚着脸皮去求了纳西莎,希望财力雄厚的马尔福家能够帮忙。卢修斯看在亲戚的份上帮亚瑟补上了挪用的款项,不过卢修斯的态度并不友好甚至可以算得上无比的傲慢无礼。
  
  但是站在马尔福家辉煌大厅中,无意看到纳西莎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瘦弱得不象十三岁般那重病苍白的孩子去阳台晒晒太阳的时候,莫莉完全能够理解卢修斯的心情和体谅他的无礼。毕竟,如果不是罗恩的莽撞,也许,马尔福家的小儿子不会落到如此的地步。因此,她和亚瑟还有韦斯莱家的孩子对于马尔福家适时伸出的援手还是非常的感激,铭刻在心。
  
  在马尔福家的帮助下,亚瑟被关三天后终于保释出狱。可是,韦斯莱家面临的,是天文数字般的债务,是他们几代都还不清的数字。而且债务方面,他们不可能再去向马尔福家求助了。原本,亚瑟是一家的支柱,可是等他从出来,却没有一个地方愿意提供工作机会。亚瑟四处找工作却到处的碰壁,而他几个孩子学习也成了大问题,现在韦斯莱家哪里有任何的钱供孩子读书?最后有家商店终于好心的雇佣了亚瑟,但是,店主还是要求邓布利多作保,保证亚瑟再不犯错。邓布利多也是想到韦斯莱家是凤凰社的支柱,并且他相信善良热情乐观的亚瑟只是一时冲动犯错,他相信作为格兰芬多的亚瑟本性纯洁。因此,邓布利多还是以名誉做保来取信那家商店。
  
  最后,同样是邓布利多出面为韦斯莱家的几个孩子争取到了学校的补贴,但是,双胞胎却没有继续上学,考虑到家里拮据到窘困的情况,考虑到那压在头顶的沉沉铅块般的债务,他们早早的就开始工作而不愿意给家中增添任何的负担。
  
  罗恩在学校中更加的沉默,他觉得好像所有的学生都在笑话他,他觉得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那不合身的衣服,那露出脚趾头的破鞋,他觉得所有的人在他打扫学校以换得零用的时候都在讥讽在嘲笑。罗恩变得阴郁和冲动,他甚至自我过敏到觉得哈利都看不起自己。就算在上课时和哈利一组,罗恩都不会和他说什么话。而每次哈利想开解罗恩都被这个红头发的孩子给冲了回去。一来二去的,就算积累下的深厚友谊的回忆也被现实给惨淡磨光,哈利最后心底无奈的承认,这个罗恩并不是他前世的好友。
  
  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去食堂,一个人回宿舍,陪伴他的也就是自己脚下的影子。哈利现在觉得彻底的孤独了,前世有着罗恩和赫敏,有着韦斯莱一家的关心,他并不孤独。而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就连心中挂念惦记到了让他发狂的德拉科,他也看不到说不上一句的话。
  
  哈利现在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做论文。他的教父还关在阿兹卡班,在没有彼得这个证据后,他的教父是基本上不可能再出来。而三年级,没有了教父的逃狱,应该,会和二年级一样的平静吧。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起那只老鼠,想起那只死去的臭猫,最后,思绪就转到了在月台上无意中看到一眼的德拉科身上。哈利不禁懊恼,如果自己能够在一年级的时候就找个理由把彼得交给邓布利多校长,那么德拉科也不可能失明失聪。。。
  
  ---
  卢平教授的教学比起奇洛和洛哈特那是要好上许多,不过,他那有意无意偏向格兰芬多,他那明显偏袒哈利的行为还是让斯莱特林们皱眉。甚至在博格特事件后,瑟彭特带头领着三年级的蛇院学生没等下课就直接无礼的离开了课堂表示沉默的抗议,甚至接下来的几天,全体的斯莱特林都拒绝上黑魔法防御课搞得卢平尴尬不已。在邓布利多感到焦头烂额的又是和斯内普教授喝茶,又是拉着斯莱特林其他年级的级长喝茶后,斯莱特林才不情不愿的再次进入课堂。可是,没过两天,又出事了。
  
  在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上,卢平教授正在教导学生们认识一些魔法生物,他习惯性走到学生中看看有没有人提什么问题,看看学生们的笔记记得是否准确。当他走过瑟彭特身边的时候,他没注意到某个看上去认真学习的小贵族低低声的不知道咏唱着什么,然后,卢平突然觉得浑身难受,一种无言的烦躁笼罩了他的全身。他感觉到了一种在圆月时变身前的异样,他非常的害怕,现在还没有到每月的那一天怎么会?
  
  可是,没等他思考完毕,狂乱的思维已经攫取了他的神智,在短短的几秒钟内,他的衣服被膨胀的肌肉撕破,他的牙尖利,长长的舌头拖在嘴外还不停的贪婪的流着涎水,他浑身被浓密的黑色狼毛覆盖,耳朵也尖尖抖动着,他的眼睛全是绿色的满是兽性的光芒。
  
  “啊,狼人,怎么会是狼人…”学生们惊呆了,再怎么说他们都是被父母宠爱的孩子,从没遇到过这样突发的情形,他们怎么会知道一个好好的教授竟然在自己的面前会变成危险的狼人,他们怎么会知道也许下一秒自己也会变成狼人陷入一辈子绝望的境地?
  
  变成狼人的卢平毫无人的感情般看着周围瑟瑟发抖,惊呆都忘了要逃跑的学生,嗓子中发出狼的嚎叫,他的涎水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面。
  
  “斯莱特林,一起用魔法打晕他。”这个时候,瑟彭特听上去有些发抖但强装镇定的声音在恐怖狼嚎的空隙中响起。原本呆滞的有的想哭有的想逃有的想一屁股瘫软在地上的学生们好像突然的找到了目标,就算一时混乱也会情不自禁的跟着瑟彭特的话去做,他们举起魔杖,发出自己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任何的咒语。
  
  虽然小巫师们魔力不足经验也差,有的人在吓到尿裤子的时候竟然给狼人用的是什么“清理一新”,但是这么多孩子中终归有些人的魔咒比较的强力,狼人身上开始受伤,他的眼睛越发发狂,他敏锐的耳朵早就捕捉到了发话的那个耀眼如同发光般的铂金小贵族。
  
  狼人大声的嚎叫一声,向瑟彭特扑了过去。瑟彭特看到一脸狰狞的狼人冲到面前,好像很害怕般的闭着眼睛的拼命的施放着魔咒,他闭着眼睛准头太差的一个魔咒无意中隔断了吊灯的绳索,枝型吊灯一下子砸到了卢平的头上。那庞大繁复的黄铜吊灯沉甸甸的直接将狼人砸晕,甚至砸出了血。不过,瑟彭特也被狼人卢平给狠狠一撞的撞到坚实的石墙上,失去了意识。
  
  等到其他教授们赶来的时候狼人刚被砸晕,他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压在吊灯下抽搐着的狼人以及被斯莱特林小蛇们护着的躺在地面上的瑟彭特。斯内普教授大惊失色,他没管那该死狼人的死活冲到瑟彭特的面前检查,还好,铂金小贵族只是被撞晕没被咬伤。发现瑟彭特没事后,斯内普再狠狠的扔了两咒语到那个闯祸该死的狼人身上。
  
  瑟彭特第一时间被送到医疗翼,而卢平到现在还是没有恢复人形则被牢牢的用铁链捆绑着关在铁笼里放到了地下室。好不容易,学生们从害怕恐慌中醒过来,他们很疑惑,他们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狼人都可以做教授?难道,霍格沃茨现在危险到连教授都是恐怖的魔法生物?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来这么个危险重重的地方上学?
  
  当卢修斯从斯内普教授那里得知瑟彭特受伤得知卢平是狼人并且儿子受伤的消息后,马上赶到了霍格沃茨,他都没敢将这个消息告诉德拉科,就怕体弱的小儿子太过担心导致身体更加不适。
  
作者有话要说:【托腮】其实,韦斯莱一家现在是完全的落到了L爹的手里。喜欢双胞胎的也不用太担心,毕竟双胞胎那脾气,就算生活再艰难他们也能找到欢乐,而且,这样的话,双胞胎中也不会有人因为黑魔王而早逝,对不?嘿嘿
话说,无论是作为蛇祖还是作为小蛇,瑟彭特都无法容忍一个狼人来做教授。就算他再如何对霍格沃茨现在失望,但毕竟这也曾经是他的心血,他怎么可能看着卢平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隐瞒着身份在一群单纯的学生中当教授呢?卢平也许可怜,但这不能作为他当教授的借口,也不能成为他当年入学的借口,毕竟,他太危险,一个不小心,他有可能就会毁掉别的学生一生的幸福。




☆、第 71 章

  当卢修斯抵达霍格沃茨的时候,他已经发现学校中那不安定的混乱如同暴雨前纷扰的气氛。要知道,卢平是当着三年级全体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面变身,甚至失去人性的袭击那些毫无防备能力的未成年巫师,然后也是当了所有在校学生的面被关在牢固的笼子里拉下了地下室。
  
  原本只是从耳朵听到,原本只是从书上看到的极度危险的狼人竟然就在自己身边最近的地方,就曾经的,甚至还近距离的指点过自己的笔记修改过自己的论文,还被单独的喊到办公室去聊天,想到这些,某些学生已经不安及感到非常的幸运了。如果那个时候卢平突然的变身,那么,自己肯定是无法逃脱要么被咬死要么变成狼人的噩梦,而且,如果变成狼人还不如直接死了更好,成为狼人…自己也会被家族驱逐,永远的在黑暗中再无见到光明的一天。
  
  就算邓布利多校长在学校中有着如何的威望,但这次他完全无法压制住学生的恐慌,完全无法阻止卢平是狼人这个消息完全的在第一时间被惶惶不安的学生们以各种的方式流到校外,甚至,无法阻止某些巫师因为担心孩子而来到学校。
  
  邓布利多也知道斯内普在第一时间将瑟彭特受伤的事情告诉了卢修斯,他本想先到医疗翼安抚好马尔福家的继承人,然后再与占据了校董重要位置的铂金贵族拉拉关系。邓布利多也知道马尔福家非常重视那个懦弱没用的已经基本成为哑炮的小儿子,想到这里,邓布利多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自己那可怜的早逝的妹妹,因此他对德拉科还是有着一定的同情和真心的怜悯。邓布利多也略微知道那个小孩子的情况一直不好,卢修斯寻遍所有的医师跑遍麻瓜界也没能让他的儿子的情况好转。
  
  邓布利多也想着在恰当的时候他可以提出用自己魔法界第一白巫师的身份为孩子看看病。可是,还没等他走出校长办公室,校董会的那些该死的贵族们就用猫头鹰连续的催促着要他在第一时间以书面形式对学校内出现狼人的事情给予书面答复。邓布利多校长叹了口气的摸着长长的胡子,拿起了一块小甜饼咀嚼着。卢修斯应该不会那么快离开霍格沃茨,他可以先写信。
  
  卢修斯快步走着,他一边担心着自己的儿子一边又暗自庆幸德拉科现在不需要继续在霍格沃茨上学。不然,如果是今天这样突发的情况,有可能第一个受到伤害的是他那一直身体虚弱连魔法都无法使用的小儿子,如果德拉科再发生什么情况,那么卢修斯将会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快速的步伐加上学校中的清新空气反而让卢修斯一开始慌乱的情绪得到了梳理,他开始想到了卢平当教授必须要得到校长的同意,他想到卢平曾经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他再次的回忆起平时瑟彭特回家无意谈到的斯内普对待卢平的古怪的不友好的态度以及代课时讲的狼人的内容,所有的线索都如同原本滚落在地面上多彩玻璃珠子般的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项链。
  
  卢修斯恨恨的咬牙,斯内普,斯内普,枉费他把斯内普当好友,枉费他让斯内普当自己孩子的教父,如果斯内普能够提醒个一句,他也会让瑟彭特做好准备而不是让自己的儿子受到如此冲击性的一幕。
  
  ---
  瑟彭特在庞弗雷夫人的帮助下坐起身,孩子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他好像非常慌乱般的乱摸着自己的身体,一边摸着一边还有点失控般神经质的说着“没有吧,我没有被咬到吧。我不要变狼人,我不要我、不要。如果、如果、如果我变成狼人,还不如杀了我。庞弗雷夫人,我、我、我没事吧、我没事吧,我没事吧。”
  
  “好孩子,你没事。你只是被撞晕了,你一点事都没有。”庞弗雷夫人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出色的孩子,她和蔼的努力劝慰着受到惊吓的瑟彭特“你休息一下就没事了。狼人已经被关起来,你们现在非常安全。你身上可是只有撞到墙的一点小瘀伤。小马尔福先生,现在你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了。”
  
  “真的真的,可是可是,可是为什么我总觉的自己好像被咬了,庞弗雷夫人你不要骗我…”说到最后,瑟彭特好像都快哭出来般的带着哭音,他的眉头皱着,那灰蓝色的清澈到看不清任何复杂思绪的眼中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孩子白嫩的小手紧张的绞在一起。
  
  看到儿子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如此的惊慌这样的无措,卢修斯走到病床边,先矜持的咳嗽一声让一心纠结的瑟彭特注意到自己,然后高傲的带着隐藏极深的关心 “瑟彭特,你怎么可以随便忘了自己的礼仪?你难道还想罚抄马尔福家规?”
  
  “马尔福先生,你实在是太严厉了。我相信,你在小马尔福先生的年龄也不一定可以做得比他更好。我还记得你当年…”庞弗雷夫人非常不赞同卢修斯的态度。
  
  “好了好了,庞弗雷夫人。我知道了。”卢修斯赶快打断庞弗雷夫人的回忆以免让儿子听到什么会毁灭父亲严肃形象的往事。
  
  “父亲”好像这个时候才发现父亲的到来,瑟彭特偷偷瞄了下父亲,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个样子非常的丢脸,他难为情有点怯怯的“真的?父亲,我真的没事?”
  
  卢修斯正了正脸色,将所有的关心都先藏在贵族的假面下,不过,还没等他说话。门口就传来了邓布利多校长调皮的笑声。
  
  “哈哈哈,小马尔福先生,我可以保证你没事。你今天非常的勇敢,你的勇气完全的不输格兰芬多,因为今天的事情我给斯莱特林加五十分。”虽然邓布利多觉得今天的事情非常奇怪,他有种诡异莫名的落入某个圈套的感觉。在不是满月的有着大太阳的白天,卢平竟然会在学生中毫无预兆的突然变身。邓布利多不禁怀疑是否有着自己无法掌控的因素进入了霍格沃茨,比如,某个魂片。当然他并没有怀疑到躺在床上的明显受到刺激的瑟彭特身上,毕竟,如果不是瑟彭特运气好,如果不是他那个完全没有准头的魔咒象是受到了幸运女神指点般的砸晕了卢平,有可能他就会被卢平咬到。
  
  “邓布利多校长,这次我非常的失望,非常非常的失望。”卢修斯转过头,面无表情的对着满脸堆笑,一脸褶子笑得如同万寿菊般的白胡子校长“这次的事件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的儿子差点就被咬了,霍格沃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危险了?”
  
  卢修斯越说越愤怒,他的儿子竟然差点就被狼人咬了,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瑟彭特的一生就会被彻底毁掉。卢修斯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表现得高傲而无礼,但是,他是一个父亲,一个将家人放在第一位的马尔福。
  
  “爸爸,爸爸,我”原本一直好像心神不宁的瑟彭特突然伸手拉住了卢修斯的衣角,他摇着头的的低声“爸爸,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不要在这里,这里有狼人这里有巨怪,这里好可怕。”
  
  孩子带着哭声的哀求着“爸爸,我想回家。这里好可怕,我我我,我真的没事了吗?”
  
  “好,我们现在就回家。不过,瑟彭特,你可不能这个样子面对德拉科,不然他一定会担心的。”卢修斯心疼的拍拍儿子的头顶,邓布利多的事情可以放到后面去细细的慢慢的算,现在第一重要的是让瑟彭特安静下来。
  
  “啊,我,嗯,可是,父亲”瑟彭特突然一脸的难过“我真的没被咬吗,如果如果我被咬了我一定不能接近德拉科了。我不能害了他。爸爸,不要骗我,好吗?如果我被咬了,我,我,我,我宁可死了算了。”
  
  “没事,你没事。那么我们等下就离开吧。”卢修斯摸了摸儿子的头顶,看都没看站在一边还想说着什么的邓布利多。在带着儿子离开霍格沃茨前,学校空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的古老走廊上,他看到了站得笔直的好像想说什么的他的多年好友斯内普教授,卢修斯极度无礼的招呼都没打的走过斯内普的身边,然后轻轻耳语般“斯内普,你让我很失望。我曾经,以为我们是好友。”
  
  斯内普站得笔直的没有说什么,黑色的长袍就好像套在竹竿上般的在风中显得有些孤单和单薄。斯内普低下头,紧紧的皱着眉毛的是看了看心情好像还没有平复的瑟彭特。但是瑟彭特却是撇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孩子非常非常失望的说“教父,你。。。其实知道卢平教授是狼人的吗?所以,你才给他药?”
  
  “难道,一个狼人就比我们,比马尔福家更重要,教父?”瑟彭特继续尖锐的撕去了平时骄纵假面般,完全像是受到刺激的孩子想要找到一个发泄途径般的“教父,你就宁可维护那个狼人也不肯把危险的隐患告诉我?”
  
  “好了,我们先回家吧。”卢修斯打断了儿子,在感觉到了一种背叛的愤怒后,他暂时的,不想和斯内普说上一句话。
  
  “是的,父亲。”瑟彭特连忙的走到父亲的后面。
  
  斯内普站在走廊上,倔强般的挺直着背,他双手握拳,他的口袋里还放着一瓶魔药,那是前一天晚上花费半夜时间刚制作好的给卢平的狼毒魔药。而另外个口袋里,是他为德拉科熬制的特地改良后的调理魔药,那瓶调理魔药,他整整熬制了三天…
  
  ---------
  当瑟彭特回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已经是日挂中天,纳西莎知道儿子受伤后也是一直的心神不宁。等到儿子一回家,她马上将瑟彭特搂到怀里,然后蹲□的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检查,发现瑟彭特除了脸色差一点,眼圈有点红象是哭过外,没有其他的异样。纳西莎也心疼的问瑟彭特有没有吃过饭,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管家准备点小点心。
  
  “茜茜,瑟彭特没什么事,不过他需要好好的休息。我暂时为他请了假,这几天他不用去上课。邓布利多也同意了。”卢修斯微笑着“毕竟,看到那么一只丑陋的不符合马尔福审美的东西,瑟彭特还是有点不太舒服的。”
  
  “瑟彭特,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或者,先去洗个澡换下衣服,你现在的仪态实在很不合格”挑剔的看着儿子有些凌乱的头发,有着折痕的衣服,卢修斯准备先让瑟彭特恢复好心情再和他好好的细细的算下账。虽然从理智来讲,瑟彭特这样做非常明智,不仅可以无形中建立和稳固他在霍格沃茨学生中的地位,而且还能够让邓布利多更欠马尔福的人情。哼,马尔福家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但是,从一个单纯爱护孩子的父亲角度来说,他恨不得狠狠的责骂瑟彭特干嘛要出头,为什么不能就躲在其他该死的“英勇”“勇敢”“可爱”“单纯”的狮子后面。
  
  “我。。。”瑟彭特咬着嘴唇的犹豫了再三“如果我没被咬我没事的话,我。。我能不能去看看德拉科。啊,父亲,我保证不会让他担心的。”
  
  “小龙刚睡,现在还没醒。”纳西莎让管家拿来牛奶,她一边将牛奶递给儿子,一边笑着说“不过,你可以去看看。嗯,你可不要让他太担心。你也知道,医生说过,德拉科现在不能太过激动,他身体不好,情绪太大的波动也会让他晕倒。”
  
  “嗯,我知道妈妈。”瑟彭特好像说到弟弟,好像想到可以看到那个瘦弱孩子的时候心绪就不再一直围绕在狼人的身上。
  
  当瑟彭特走进弟弟房间的时候,德拉科还在午睡,小小苍白的孩子躺在宽大的床中间。瑟彭特走到床边,刚小心坐下,那微小的动作就惊醒了德拉科。孩子模模糊糊的伸手在床边摸索,当他突然碰到某个人的手的时候,全身一僵,表情也变得惶恐。瑟彭特一把反手抓住了正要缩回的弟弟的小手,可能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可能是略微清醒的闻到了哥哥的气息,一开始紧张无比的德拉科,脸渐渐放松的慢慢想要绽开浅淡但真心的笑容,可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般的眉头一皱,手突然的从瑟彭特的手中挣脱出,急急忙忙的摸着枕边的表确认日期和时间。在明确了应该是上课时间,瑟彭特按道理不应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开始担心是不是瑟彭特有事才回来,德拉科马上在床单上摸索着哥哥的手,然后紧张的写着“怎么了?为什么现在回来?你没事吧。”
  
  瑟彭特赶快安抚已经着急到浑身颤抖的弟弟,将瘦弱的孩子抱进怀里“我没事。只是回来休息几天。”
  
  “你骗我。”德拉科睁开了无神的眼睛,抬起头,徒劳无功的死死的盯着哥哥的方向,可惜,他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他的手指狂乱的在瑟彭特的掌心划写着“你骗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不过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晕了。顺便回家休息几天。”瑟彭特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德拉科是完全的不相信,他知道自己的哥哥的能力,知道瑟彭特有多么的出色。他的哥哥,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的被撞了晕倒?
  
  “我不相信,你骗我。”德拉科急的嘴唇都在发抖,原本已经出现淡淡粉色的嘴唇也一下变得苍白。
  
  “德拉科,你别急,我告诉你,但是你保证你不激动。好吗?”瑟彭特大力的将弟弟搂进怀里。然后他也坐在床上,将德拉科小心但又完完全全的拢在怀中。然后,他慢慢的经过加工故意略掉卢平差点咬到他的情节,将狼人变身及自己不小心晕倒的事情在弟弟的手上写了出来。一边写,一边还轻轻的吻着着孩子的头顶。
  
  就算知道哥哥没事,就算瑟彭特就在身边,在触手可及的身边,德拉科还是很着急,他转过身的,右手摸着哥哥的手,肩,摸索着哥哥的身体,瑟彭特一把抓住了那不安分的紧张着急的颤抖的手“没事了,我只是不想在学校,我只是觉得学校很不安全想回家而已。”
  
  “我没骗你,不相信你可以问爸爸。”瑟彭特轻轻抚摸着弟弟瘦弱的背“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德拉科,我可以抱着你吗?那个狼人真的很丑,丑得我想呕吐。”
  
  德拉科咬了咬牙,主动的伸出手,用那失去机能的丑陋如果鸡爪般的左手第一次的主动的碰触着瑟彭特,他安慰般的主动抱住哥哥。可怜的失明的孩子看不到瑟彭特那笑得狡诈但又心满意足的脸,看不到哥哥那上翘的好像什么得逞般的笑容。
  
  当卢修斯和纳西莎上楼的时候就在看到两个儿子亲密的睡在一起。德拉科皱着眉头,他的小脑袋靠在瑟彭特胸口,而瑟彭特则是好像在保护或者宣告所有权般的将弟弟,紧紧的,搂着。
  ---
  我的王子
  我的小小的金发王子
  
  我为你筑起坚固的城堡
  我为你修建美丽的花园
  我为你画出绚烂的彩虹
  
  我的王子
  我的小小的金发王子
  
  看着我
  注视着我
  永远的
  心里
  只有我
  
  我的王子
  我的小小的金发王子
  我用一切做成锁链
  将你
  捆在身边
  
  我的王子
  我的小小的金发王子
  
  
作者有话要说:【抠鼻】这章很肥很肥很肥吧~~~~╮(╯▽╰)╭,嗯,可以算两章了,【握拳】,你们不许不承认这是两章的份。。。。。
其实小蛇是故意的,故意让卢修斯猜到斯内普可能知道真相。不过放心,他不会去对付斯内普的,毕竟,他也能看出这辈子斯内普其实还是真的非常关心他们特别是德拉科,并且,德拉科的身体还需要斯内普魔药的调理呢,╮(╯▽╰)╭
小蛇也是故意让德拉科担心的。。。。




☆、第 72 章

  午睡醒来后,一改以往一直都是瑟彭特主动抱着德拉科,小孩子虽然没有抗拒但总是被动的情况,这次,小小的孩子主动的伸着手拉着自己的哥哥,还会主动的真的像个好奇的一直被关在家里的孩子般,要哥哥告诉自己庭院里的白孔雀正在干什么,告诉自己天气怎么样,告诉自己点心会吃点什么。两个孩子在卧室中,阳光透过透明玻璃照在室内,德拉科的衣服穿得还是比较多,他现在仍然非常的怕冷畏寒,小小孩子睡衣的款式宽松,很好的遮盖住孩子半身的残缺和他不完整的手和脚。而瑟彭特的衣服就更趋向衣料轻薄剪裁贴身,在哥哥面前,德拉科完完全全是一个发育不好营养不良的苍白孩子。
  
  瑟彭特醒来后还是紧紧的拉着弟弟的手,委屈的写着狼人有多丑说自己被撞了头上还有多疼,他还拉着德拉科的手去碰自己撞伤但早就没有一丝痕迹的后脑勺。德拉科轻轻的抚摸着,他可以感觉到哥哥谈到那个该死混蛋时好像还照样会害怕的身体略略的一僵。于是,看不到瑟彭特真实表情的德拉科就想着办法的不让哥哥有空想起霍格沃茨,不让哥哥有任何的空隙想起那个狼人。不过,德拉科的主动中总是不和谐般像是天空中偶然飘过乌云般的带着犹豫,他那如同羞涩好奇孩子般的询问中总是绳索束缚放不开的有着难言的拘谨。
  
  曾经的骄傲、曾经的天真、曾经的毫无顾忌全被漫长岁月中那一件件一桩桩的过往切割干净。现在的德拉科,已经早就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孩子,就算他想假装,也再找不到当时的心境,或者说,他将永远也无法再拥有那澄澈透明的心态。他将,永远的再无法重现前世那个总是抬着下巴炫耀般的说着“我爸爸、我爸爸”的孩子。
  
  瑟彭特嘴角挑着笑容的配合着德拉科,他回答着一切的问题,热心的为弟弟去拿点心为弟弟调好热可可,记得水不能太烫,可可粉不能放太多。虽然瑟彭特泡的肯定比不上家养小精灵那样的完美,不过,德拉科好像更加喜欢喝哥哥亲手泡的饮料。而瑟彭特也好像非常享受和喜欢弟弟那带着一丝犹豫和怯意的主动,总觉的,现在那脸上略现粉色的孩子那拘束般的主动中有着幼猫的让人心中想要叹息的柔软。如果,瑟彭特没有能够陪着这个孩子,没有看着曾经的笑容曾经的血色是如何从这个孩子的脸上消失,如果,他没有看到那残忍到了如同虐杀般死亡场景,如果,他没有看到这个孩子遭受到的一切,也许,他会觉得德拉科太过软弱太过自卑太过…自我厌弃。可是,所有的一切,他都亲眼所见,在体会到无能为力到极点的挫败感后,今生他只想将这个孩子完全的保护在自己的怀中,是的,自己的怀中。。。
  
  这个时候,德拉科还是尽量的安慰着哥哥,但是,不知道是自己的敏感还是可能自己想得太多,他总觉的哥哥还是瞒着自己什么,还是漏掉了某些最重要的部分没有告诉他。他知道瑟彭特的能力,就算是卢平当着学生的面在教室中变身,那一直有着主见一直可以操纵人心的哥哥怎么可能会被随便吓到,如果简简单单的被吓到那么一向对瑟彭特严格要求的父亲,又怎么会如此容易的答应让哥哥回家休息几天德拉科又不愿意让哥哥回想到那可能非常有冲击性的场景。而晚上,因为仍然的不放心德拉科的身体还是继续不允许他离开卧室,父母习惯性的来他卧室和他说话时,他们也没有提到狼人的事件,或者说,他们提到了,但是德拉科听不到。
  
  不过,到了第二天,德拉科还是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午,当哥哥帮他换好衣服,喂他早饭后自己去盥洗室梳洗。而德拉科在这么长的时间也终于能够摸索出家具所在的位置,他吃力而缓慢的滚动着轮椅来到桌前,然后,当他 “看”着当天的预言家日报时,他摸到了头条:霍格沃茨惊现狼人,学生险被咬伤
  
  虽然文章中并没有点名,德拉科还是一下就发现了那个站出来带领着其他学生打败狼人,同时也差点被咬到的学生,就应该是瑟彭特,他的哥哥。德拉科的脸唰的惨白,他怎么会忘掉,他怎么会没告诉哥哥卢平是狼人?为什么他会认为卢平毫无危险?当瑟彭特梳好头走出盥洗室的时候,就看到书桌前德拉科那僵直的背,他赶快走到弟弟的身边,低头,看到了那份预言家日报。
  
  感觉到哥哥到了身边,德拉科一把的拉住哥哥的手,孩子嘴唇颤抖着开开合合的却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瑟彭特赶快将弟弟在怀里,将他抱到软榻上。这次德拉科真的是急了,也有点生气,气哥哥前一天的隐瞒,如果不是今天他看到报纸,他到现在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哥哥就差一点点。。。想到这里,他骇怕的抱紧了哥哥的手臂,幸好幸好,不过…德拉科咬咬牙,如果哥哥真的被咬了,他宁可用自己来做交换,宁可自己变成狼人然后。。。然后让父母哥哥忘掉自己。
  
  “笨蛋”看着德拉科的表情,瑟彭特怎么会猜不到这个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呢?那么长时间日日夜夜的相处,他完全的知道德拉科的性格;在看到德拉科之后的遭遇看到他被哈利伤害到了体无完肤,瑟彭特也非常的了解现在德拉科的主动有多么的珍贵,知道德拉科是要克服怎样严重的心理障碍才能够在完全失明的情况下带着信赖主动的搂住自己。瑟彭特叹了口气,要这个孩子完全的放下一切,要这个孩子能够真正的接受自己,这条路看起来还是比较的漫长。
  
  “为什么要瞒着我?”德拉科有点闷闷的写着。
  
  “还不是怕你担心。”瑟彭特一边写着,一边点了点德拉科小巧的鼻子“我们不希望你想太多。”
  
  “可是,你们瞒着我,我更不舒服。”可能是哥哥一直持续的温柔对待,可能是已经接受了哥哥的那一步一步的小心靠近,德拉科在瑟彭特面前还是稍微的流露出了些自己的心情。
  
  “那么,你从来不说你在想着什么,我们就很开心?”瑟彭特突然的反问般的写了一句。
  
  当辨认出掌心的句子后,德拉科突然手缩的紧紧握住,他扭过头好像不想再继续说什么。德拉科突然觉得很难受,难受的喉咙口好像被堵住了一般呼吸不畅。
  
  他隐瞒的事情,他隐瞒的事情怎么可以说出来。难道让他说出自己是重生的?难道让他说出自己和恶魔用灵魂用一切做交易?难道让他说出前世父母的惨死马尔福家的败落,还是,让他说出他被摧残到失去自尊失去自傲根本不配当马尔福的事情…
  
  德拉科低着头,深深的,低着,低得好像想要缩到地底,说什么?难道让他说出他没保住马尔福庄园?难道让他说出他根本没从霍格沃茨毕业?难道让他说出他被砸断腿?难道让他说出他在阿兹卡班肮脏的浑身生虫伤口流脓长蛆?难道让他说出他被当成娃娃般的玩弄?
  
  德拉科觉得瞬间浑身冰凉周围原本适宜的温度都那么的难受和让他窒息,他的心象是落入冰湖般的冷到渗人。
  
  如果高傲的瑟彭特知道自己曾经的往事,一定会带着厌恶,决然离开自己吧。那个时候,瑟彭特肯定会看不起他,那些让他沉溺的温柔的拥抱,那些让他会微笑的清浅的吻,只会像是随风往事般的破裂成灰再也捞不起来拼不完整。德拉科心中暗自的冷笑,他竟然还会妄想着哥哥的亲密他竟然会把自己真的当成了马尔福家的小儿子,就凭他,就凭他这已经支离破碎的身体凭他那不堪到让人耻笑的往事?
  
  如果父母知道他后来做的事情…德拉科不敢继续的想下去,他拼命的挣扎着,怕德拉科的失控反而伤害到那虚弱的身体,瑟彭特也没敢用力拉着弟弟。一下的,德拉科挣脱出了瑟彭特的怀抱,因为看不见无法掌握重心,孩子跌落在地毯上,睡衣凌乱。柔软的地毯并没有给失明的孩子带来任何的伤害,不过,德拉科一把拍开了哥哥想要搀扶他的手,长长的金发完全的遮住了孩子的表情。
  
  瑟彭特非常无奈的摇摇头,他知道德拉科又在钻牛角尖。他能够理解当年给德拉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曾经看到那躺在床上的白发青年眼中绝望到了死水般,痛苦到了好像完全失去灵魂般的眼神,他曾经听到这个青年在临死前,在最后的时刻要求家养小精灵转告儿子,告诉思科皮,不要为他筑墓碑,不要给他墓地,如果他还能留下一点骨灰,把他扔在马尔福家族墓地之外的任何地方,他已经不配再和马尔福家的亲人在一起。
  
  但是,如果德拉科无法从自身的禁锢中走出,如果德拉科不能自己挖掉那流脓的伤疤,这个孩子将永远的无法真正放开,无法真正的,接受父母和自己的关心。因为,那个孩子只会觉得自己不配..但瑟彭特也不想马上告诉德拉科自己在前世陪着他的事实,他怕德拉科会因此而更加的缩回到自卑自弃建筑的壳里。
  
  瑟彭特没在意德拉科的排斥和挣扎,还是把那无力的想要将自己推开的弟弟抱在怀里,帮他理好衣服。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孩子的背,他只觉得,德拉科越发颤抖得厉害,抖得,下一秒就会粉碎一样。
  
  “我昨天很害怕。”瑟彭特不顾德拉科的抗拒,还是半强迫般的拉着弟弟的手写着。一开始,德拉科根本就不想和哥哥说话也完全的不在意瑟彭特写的什么。但是瑟彭特锲而不舍的一遍又一遍的写着,德拉科还是最后慢慢的安静下来。现在的他,除了听话外还是,不要再给亲人添麻烦吧。
  
  “我昨天很害怕。”看到德拉科终于不再挣扎而是低着头的“看”自己写的话“我那个时候就怕被该死的丑到和巨怪一样的狼人咬了,咬了我就不敢见你了。”
  
  德拉科还是低着头,手指沉睡般的没有一点的动静。瑟彭特毫不在意的继续着“当我醒来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好像被咬了,一直害怕。小龙,你知道吗,我都吓哭了,爸爸说我忘掉了礼仪还要罚我抄马尔福家规。”
  
  “我当时看到,那个狼人恶心的流着涎水的牙齿离我是那么的近。德拉科,”当瑟彭特看到德拉科脸上出现了担心的表情时,得意的翘起嘴角“我其实是被那狼人给撞到墙上撞晕的。不过,现在没事了。你担心我,我们何尝不是一直担心你呢。”
  
  “德拉科,答应我。陪在我身边,不离开我,好吗?”诱导着,慢慢的诱导着,让德拉科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的身边。
  
  “当你不再需要我这个弟弟的时候,我才会离开。”德拉科苦笑着,慢慢的轻轻的写着。他会努力的活下去,让父母不再伤心;他会很听话,让哥哥觉得高兴;他会,找到自己能做的事情,不让自己完全的成为废物。直到,某天没有人需要他的时候,他才会离去,彻底的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龙的心结其实非常的深,瑟彭特也只能慢慢的引导。。。老实说,被当成娃娃对待是个人都不能忍受,再加上原本小龙还那么的重视着马尔福的名誉。本来以为死了就死了,但重生后的那段记忆却一直跳出来提醒他(其中哈利居功甚伟)。。。现在小龙毁容,残疾,失明失聪又和哑炮没区别,再加上曾经的记忆,他。。。内心还是非常的嫌弃着自己的
各位放心,小龙的心结还是会解开的,\(^o^)/~不过,可能之前会有点小意外。。。。
对于邓布利多,小蛇已经设好了圈套。。。╮(╯▽╰)╭,嗯,再过个一两章进入慢慢进入三强吧\(^o^)/~




☆、第 73 章

  两日后,卢修斯看到瑟彭特好像终于从狼人事件的冲击中完全的恢复,也不再会时不时突然神经过敏般的骇怕的摸自己的身体,也不会有的时候跑来自己的身边再三再四的确认没被咬,也不会拉着德拉科的手好像希望得到弟弟的安慰。卢修斯和纳西莎欣慰的看到瑟彭特再次的恢复到以往的小小骄纵和满是自信的骄傲样子。
  
  家主书房,卢修斯坐在厚重的书桌后,他正翻看着法国和德国魔法学校的介绍还有其中详细的课程设置及各个主要教授的生平经历,卢修斯还不时的用着麻瓜的签字笔在做着标记和比较。今天,他找了个机会趁着德拉科午睡的时候,让瑟彭特来书房讨论下今后的学习安排。原本如果儿子恢复,他就应该让瑟彭特继续去霍格沃茨上学,毕竟霍格沃茨是英国唯一一所魔法学校,毕竟,他的儿子是必须要拿到证书必须要以优异的成绩从学校毕业,无论,以后马尔福家族的重心是否转移到麻瓜界,无论,马尔福家族是否准备转移到其他的国家,无论,马尔福家族是否准备放弃英国魔法界。
  
  但是,现在卢修斯有些不太愿意让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继续去霍格沃茨,那里已经太过危险的不象是一个为未成年人所开设的学校,而且学院之间的排挤已经超过了一个学校应有的控制。一年级时巨怪的潜入,还有只有几个人知道的黑魔王的出现又突然消失,二年级…卢修斯恨恨的咬牙,他的儿子,他的德拉科在霍格沃茨受到了无法估量的伤害,德拉科的情况让卢修斯和纳西莎不知道多少次的后悔当年要儿子入学的决定,不知道多少次的懊恼着为什么不能将孩子就完全的保护在马尔福庄园,私底下,纳西莎已经哭过很多很多次。
  
  而三年级,这次是瑟彭特运气好,没有被狼人咬到,那如果还有下次如果还有更危险的生物在某些人的默许下偷偷的溜进学校,如果下次瑟彭特没有被幸运女神眷顾,那么后果完全是无法想象的。卢修斯头疼般的揉着太阳穴,他不知道是不是命运女神不希望马尔福家的孩子入霍格沃茨,不然,为什么会遇到如此多的事件。
  
  在考虑再三后,卢修斯现在更倾向于让瑟彭特转学,经过这两天的比较和根据两个学校的口碑,卢修斯更想让儿子转到德国的魔法学校,不过这也需要得到儿子的同意。当瑟彭特进入家主书房的时候,就看到父亲靠在红色丝绒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右手抚摸着蛇杖在思考着什么。
  
  他走上前和父亲打了招呼,然后“爸爸,您喊我来有什么事?”
  
  “瑟彭特,你是我的儿子,是马尔福的继承人。你也知道,我们对你赋予了多大的期望。”卢修斯睁开眼看了看儿子,他很骄傲的看到瑟彭特现在那自若的神情,那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的贵族礼仪。卢修斯拿起骨瓷杯子,喝了一口黑咖啡,然后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我想,让你转学去德国,如果你也同意,我今天就会帮你向德国方面提出申请,我想,如果是马尔福家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得到答复。”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去德国?”瑟彭特好像非常的惊讶,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声调都有所提高“我不想出国。”
  
  “瑟彭特,现在的霍格沃茨并不是安全的地方。而且,你也应该看得出那里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很好的学习魔法的学校,甚至斯莱特林被排挤而那些没脑子的狮子却自傲的认为他们才是最好的学院,霍格沃茨,早就忘记了当年四巨头建校的初衷,他们,早就忘记了校徽上应该有的,是四种不同的动物而不是只有愚蠢的狮子。我比较了下法国和德国的学校,我个人觉得德国教学更严谨而且对于黑魔法没有任何的歧视。”
  
  “可是,如果我转学去德国,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可能一年才能回来一次?一次才一两个月。”瑟彭特好像彻底的急了,虽然他没有直接的反驳父亲,但他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那么弟弟怎么办?我根本不可能每天回来照顾他。”
  
  “德拉科他…”提到德拉科的时候,卢修斯还真的有点犹豫。不知道为什么,曾经,在未失明的时候,德拉科还能够接受父母的照顾,可是,在陷入的永夜后,现在他们的小儿子只接受哥哥的照顾,在瑟彭特偶然不在的时候,德拉科都是宁可自己艰难无比慢慢的换简单宽松的衣服,宁可自己被推进浴室后自己梳理也不要别人碰触一下。卢修斯和纳西莎认为也许是德拉科不愿意让他们看到烧得不成样子的脸和身体。不过,有关这点,卢修斯和纳西莎也讨论了许久暂时有了个不怎么满意的解决方案。
  
  “我不想离开德拉科,爸爸。”瑟彭特坚定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可是,你总有一天终究是要离开他。你会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家庭,你会有妻子孩子。那个时候,你就会离开德拉科。你最多,也只可能照顾他到你毕业,之后,你的未婚妻将占据你的注意。你不可能一辈子都象现在一样的照顾德拉科。”卢修斯叹了口气,摇摇头“也许,我们该为德拉科找个未婚妻,让德拉科从现在开始能够接受别人的照顾。我和你母亲和商量过也私底下调查过,看下来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性情温柔,而且不受家族重视,并且还他们家族还欠我们很多的人情,我们可以设计让他们更多欠我们的钱和…”
  
  “不行。”瑟彭特一下冲到了卢修斯的面前无礼的打断了父亲的话“爸爸,德拉科是我的,我不会把他让给别人。”
  
  “瑟彭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卢修斯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是不反对两个儿子亲近,毕竟德拉科以后没有继承权而且身体的原因,未来的日子不会风和景明的满是阳光,如果瑟彭特可以一直重视这个弟弟并且照顾他,那么卢修斯和纳西莎也会非常欣慰。可是,现在看起来,瑟彭特好像对着弟弟有着一种强烈的独占欲望,一种,完全超出兄弟亲情的独占欲望。
  
  卢修斯不希望瑟彭特自私的把德拉科关在身边,他的小儿子已经非常的可怜,他不想看到德拉科被孤单的关在马尔福庄园以后连真正的幸福都得不到。卢修斯和纳西莎希望的是德拉科能够拥有真心对待他的一个人,虽然,这非常的困难也许,永远也不可能实现。
  
  “我知道,我喜欢德拉科,我喜欢他,我不要他离开我。”瑟彭特还是坚持着。“爸爸,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对我来说,德拉科最重要,我不需要什么妻子,我只要他。”
  
  当说到这里的时候,瑟彭特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好像突然的恍然大悟般的,他慢慢,如同在理顺自己头脑中的线索,象是在扒开原本深藏在内心的渴望“我…我不想看到他有未婚妻,是的,我知道了,父亲,我知道了。我愿意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作为我的伴侣,我的合法的正式的伴侣。”
  
  听到了瑟彭特这样的话,卢修斯反而没有了开始时的怒气。其实纯血家族中亲属结婚并不算什么太稀奇的事情。他和纳西莎一直担心着以后德拉科该怎么办。他的样子他的情况,绝对不可能找到什么好的妻子,而如果是因为马尔福家的权势而嫁来的女孩子,就算是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再如何的性格好也不可能对德拉科有真正的感情,有任何的真心。但…如果德拉科的伴侣是瑟彭特,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
  
  “瑟彭特,你知道你说的意思吗?你可知道,也许德拉科永远没办法恢复,他永远的没有办法在公众面前站在你的身边,他可能会永远的需要你的照顾。”卢修斯盯着儿子的眼睛,以非常严肃甚至可以说是严厉的说“现在你觉得你喜欢他,可是,可能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德拉科永远的没有自理能力,永远的,面容和身体残缺。你能保证你会一直爱他,你能保证你不会贪恋更美的容貌更活跃的性格更有魅力的身体?”
  
  “没有关系。只要他在我身边,什么我都愿意。”瑟彭特笑了“父亲,也许我一直以为我对德拉科的是兄弟间的感情,但是在听到您说要给他找未婚妻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对我有多麽重要。父亲,我是一个马尔福。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想的是德拉科,就算他变成任何的样子,我要的就只是他。”
  
  蛇杖轻轻的拍打着左手的掌心,卢修斯思考了一下“瑟彭特,你才十三岁。我怕你没有弄清楚亲情和爱情之间的区别。如果等到你毕业的时候你还是坚持只要德拉科作为伴侣,如果到时候,他也能够接受你。那么我和你母亲会考虑是否同意你们在一起。”
  
  “父亲,我会证明我的决心。还有,父亲,我不想去德国。”瑟彭特微微笑着“我不想离开德拉科。”
  
  “瑟彭特,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你的安全。我想德拉科也会理解的。”卢修斯还是想要让瑟彭特远离可能的危险。
  
  “父亲,霍格沃茨不是曾经很安全吗?那为什么现在会这么危险,如果把危险根源铲除不就可以了吗?”瑟彭特象个不太懂事的孩子般的学着父亲耸耸肩
  
  “不行。”不过没等卢修斯坚持自己的意见,管家已经恭敬的敲门并告诉卢修斯,斯内普教授来了。
  
  “哼,他来干什么?”瑟彭特气恼般的嘟着嘴“明明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听到瑟彭特这样孩子气的话,卢修斯倒是没说什么。他吩咐管家将斯内普教授带进了接待普通客人的位于一楼的大客厅。在装饰豪华却带着刻板疏离气息的客厅里,斯内普还是穿着他那万年不变的黑色长袍挺直的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口,他没有坐,好像在看着外面的景色,好像,没有注意到主人的冷落。
  
  “斯内普教授,不知道您来马尔福庄园有何贵干。”卢修斯进门后,懒洋洋的拖长了语调,他现在连笑容都不愿意给斯内普这个背叛了他给予那珍贵友谊的混蛋。
  
  “这是德拉科的药。我想看看他现在身体情况如何。”斯内普转过身,面无表情眉头紧皱,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水晶瓶,瓶中淡黄色的魔药在光线下仿佛有着点点的星光。
  
  卢修斯挑起嘴角,似笑非笑般讽刺的说“看来你还真的很关心你的教子。不过,不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还是…有些人希望你和马尔福交好来得到更大的利益?斯内普教授,只要你能够调理好德拉科的身体,我想,我应该会开出让某些人满意的价码,当然,这价码也肯定能让您满意。”
  
  斯内普面无表情的看着原本的好友用虚伪的语调说着冷漠的话语,“我不懂你说什么。我想,现在重要的应该是德拉科的身体。”
  
  “呵呵”卢修斯低声笑着“如果瑟彭特出事,那么马尔福家就只有德拉科了。是不是,这样更容易控制和掌握?”
  
  “我不会让瑟彭特出事。”斯内普双手握成拳,他低声的像是保证般的重复“瑟彭特不会出事。“
  
  “哦”卢修斯摸着蛇杖,越发笑的虚伪恶毒“可是,他差一点就出事。那个时候,你在哪里?是在为某个狼人熬制魔药呢?还是向某些人汇报你的工作。而且,在德拉科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一年级的时候,二年级的时候,你在哪里?”
  
  “现在霍格沃茨没有危险。”斯内普沉默了一下,干巴巴的说“德拉科的事情,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那么,难道我现在可以相信你?”卢修斯的眼中全是冰寒的戒备和彻底的不信任。
  
  “瑟彭特不会有事,我发誓。”斯内普从牙齿中碾压出了这几个字后就就黑着脸的不愿意再说什么。
  
  卢修斯仔细的打量着斯内普的表情,想从皱着眉头的魔药教授脸上的纹路找出线索,最后,他好像有了自己的结论,卢修斯叹了口气“我会给你最后一次的有保留的信任,如果你辜负了它,那么,你再不是我儿子的教父,你再不是我的朋友。我的儿子将离开英国。斯内普,你要记得马尔福是纯粹的斯莱特林,而你,也应该是斯莱特林。”
  
  不过,这次卢修斯并没有象往日般的让斯内普进入德拉科的卧室,那种原本亲密的关系熟稔的态度已经完全的荡然无存。因为纳西莎去了朋友的茶会,卢修斯就让瑟彭特推着小儿子来到一楼客厅。
  
  斯内普一下就发现了那个孩子略带低落的情绪,虽然德拉科现在的情况看上去有了明显的好转,一直苍白到让人担心的脸颊及精致的唇上已经有了少许颜色。但是,德拉科的头低垂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斯内普也发现了,原本对自己有了少许放松的好像接受自己作为教父的德拉科,再次的恢复到他在孤儿院中刚见面时的那种礼貌但疏远的态度,远的,就象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斯内普什么都没说的拿出魔杖来检查孩子的身体,然后他掏出厚厚的笔记本仔细记下德拉科的身体情况,那本笔记上从第一页到现在都详细的记载着那个瘦弱孩子的每一次的变化,每一次的好转和每一次的恶化,还有,每次喝过的魔药及每次改良后的配方。那么的详细,详细的超过了斯内普所有的笔记和研究。
  
  “我会给他熬制新的魔药。”斯内普低沉着声音“过几天我会再来。”
  
  “魔药材料的钱我会到时候给你。”卢修斯客套话都没有一句的,连留都没留一下斯内普,反而是看着那黑色的背影,悠悠的拉长着语调“当然,如果你的魔药效果好,我还可以支付额外的费用。”
  
  已经转身要离开的斯内普听到这话突然的像是被冰冻住般的僵硬站住,他的手紧紧的握着笔记本,他的声音干瘪到了毫无一丝的水分和感情“不需要。我不要你的钱。”
  
  瑟彭特站在弟弟的身后,一只手放在轮椅上,一只手拉着德拉科的那微凉的小手。铂金小贵族微抬着下巴的看着斯内普那消瘦而挺直到了倔强固执般的背,勾起嘴角,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o^)/~,早说了小蛇很阴险的,他把自己爸妈都算计了进去,╮(╯▽╰)╭。当然卢修斯还是不信任教授,也不放心霍格沃茨,他还会继续的想让小蛇转学的。然后嘛,某些设下的套也要发动了,╮(╯▽╰)╭~~~~~~
小蛇对于教授的选择还是比较满意的~~~~~
PS:这章够肥了吧够肥了吧够肥了吧。。。




☆、第 74 章

  一入深秋,雨水滴个不停,整个英国好像就浸泡在雨中。屋外是愈发的阴冷难挡,这样的情况下,卢修斯和纳西莎更加不允许德拉科到外面散步,更加的将小儿子关在卧室里。要知道,就一次无意中打开想要稍微的为房间透透气,只是单纯的想要让孩子呼吸到新鲜空气,那稍微带着冷意的一阵风已经让穿得厚厚的孩子打了冷战,到了下午那个虚弱的孩子就开始发烧,然后德拉科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在床上躺了两天。
  
  就那么一阵风,就那么一阵只会让健康的人觉得冷缩缩脖子的风拂过德拉科的脸,就是那带着潮湿的空气进入德拉科的身体而已。还是瑟彭特首先发现了弟弟的不对,当他如同往常般抱着德拉科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怀中小小瘦弱身体冷得在打颤,瑟彭特马上将德拉科塞到了床上,立刻喊来家庭医师并且还让管家从麻瓜界拉来了医生。检查下来德拉科受凉感冒,但是这个小小的稀松平常的病症就让德拉科本来千疮百孔的身体吃不消。到了下午,喝过药,德拉科就沉沉的昏睡了,沉得,像是童话中的睡美人般的会一睡不醒。
  
  瑟彭特坐在床沿安静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弟弟,他知道德拉科的身体已经完全的彻底的被掏空,曾经强效生死水的伤害,孤儿院中的火灾及后面没有好好治疗和精心的照顾,再加上,二年级时魔法暴动,德拉科的身体,早已没有了活力。甚至在几个月前,这个孩子的身体都比不上那些衰老快要跨入坟墓的垂垂老人,如果不是现在回魂石的每日每刻慢慢但持续的魔力滋养,如果不是自己每天深夜偷偷给德拉科施的原本可以治愈巨龙的魔法。也许就这简单的深秋的风,就会让德拉科大病一场。
  
  这两天,瑟彭特一直陪在弟弟的身边,帮他擦拭额头上不停滚落的冷汗,帮他盖好厚厚柔软的毛毯,抱着迷迷糊糊神智不太清醒的德拉科去洗澡,喂着虚弱的弟弟喝药,瑟彭特很喜欢看到弟弟不太清醒时皱着眉头不想吃药不想吃饭的小小任性样子。孩子身体不舒服也完全的没有胃口,所有吃的喝的都好像带上了层淡淡的苦味。
  
  如果在清醒的时候,德拉科肯定会无比顺从的带着虚幻到透明的微笑的喝下任何的药,就算是再苦涩再难受,他都不会流露半分。但在半睡半醒的时候,他会死死的抿着小巧的嘴,皱着眉头的扭着头般的想要逃避那银质小调羹上的液体,这个时候的他,有点象是柔软的幼猫在耍着小脾气般的让人心中痒痒的,想要搂到怀里好好的揉搓一番。而瑟彭特看到这个样子的德拉科,总会摇摇头,然后笑得开心。父母虽然很担心小儿子的身体,但是看到德拉科稍微的敞开了心门,脸上终于出现了真正的表情,他们也很欣慰。只希望,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小小任性能够出现在清醒的孩子脸上。
  
  不过,等到德拉科清醒后,他们很失望的看到再次小儿子那么乖巧,那么的听话,那么的顺从的待在卧室。没有看到小儿子的真实表情前,纳西莎和卢修斯还有耐心的想要慢慢等着德拉科什么时候可以真心的笑,真心的任性,可是在真的看到感受到了小儿子那微微的真实后,纳西莎和卢修斯真的恨不得能够让德拉科在自己的面前撒娇在自己的面前骄纵,毕竟,他本来就应该这样。
  
  在德拉科身体好转后,瑟彭特还是没有马上去上学,虽然斯内普教授的话中已经透露出现在霍格沃茨比较安全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但是,在将那只该死充满了危险性的狼人给驱逐出学校前,瑟彭特仍然是在家中接受着私人教师还有历代马尔福家主画像的教育。为了能够改善和马尔福的关系,邓布利多校长也同意了瑟彭特继续在家休息。
  
  哈利还是坚持不懈般的一天一天的写信,写给卢修斯,写给瑟彭特,还有,每天都会写给德拉科。不过这些可怜的信连马尔福家的大门都没进就被接到命令的家养小精灵们当成恶心的东西般扔到了门外垃圾桶里。
  
  没有任何回信,没有可以一起笑一起说话的朋友,哈利一个人孤单的在宿舍里,在这个罗恩已经和他不再说话的只有自己影子陪伴的宿舍里,用洁白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认真的写着信。每次,当认真的一笔一划写下德拉科的名字时,在墙壁火把那摇动的影影绰绰中,好像,他离那个孩子就更近了一步,好像,下一刻的,就能给自己一个恣意的幻想,也许明天吧,明天那个孩子会给他回信。哈利一直在想一直在想,如果当年,如果前世他将德拉科绑在身边,或者用链子锁在家中,是不是那个青年就不会离开他?是不是,那个青年就没有办法离开他呢?
  
  ----
  夜色很冷,月光照在地上象是雪般的白,树上已经没有春天那葱葱郁郁的景色,风吹过大地,英国人们已经穿上了厚厚的外套,围上围巾,可能第二天就会飘起雪。
  
  不过马尔福庄园二楼的这间卧室里,却是四季温度适宜,像是春日下午那懒懒的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般的舒服。没有一个坚硬物体,没有一个尖锐拐角的卧室里,灯光很亮,不过坐在书桌前慢慢摸索着打字的孩子却看不见,对他来讲,白天黑夜都是一样。可能是觉得打出来的东西不满意,德拉科皱着眉头的摸着拿出纸,然后困难的撕成了两半后再接着打,桌边已经散落了一地的纸屑,不过桌上也堆叠着厚厚的一迭打满字的纸。但按照德拉科的速度,毕竟他的左手根本没办法打字,不知道这些东西他用了多少时间。
  
  墙上挂着的胖嘟嘟可爱小天使挂钟上的指针已经走到了晚上八点,但是穿着睡衣的小小孩子仍然的坐在桌边继续打着。瑟彭特走到弟弟身边,一把的握住了孩子仍想敲字的右手。因为已经习惯了哥哥的拥抱和靠近,德拉科并没有下意识般的将左手藏起来。他抬起头,非常自然的张开了右手手掌,虽然眼睛还是紧紧的闭着,孩子那小小的脸蛋上写满了疑惑。
  
  “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我还要帮你洗澡,晚了头发就干不了你明天会头疼。”瑟彭特温柔但坚定的将德拉科从轮椅中抱出,将瘦弱的孩子放在了沙发上,将弟弟围在自己的怀抱中慢慢的写着。德拉科有点犹豫般“我…还想再过一会。”
  
  “不行,这几天白天和晚上你就一直在打字。你身体还很弱,怎么可以这样的劳累?先睡了。”瑟彭特根本不让弟弟再写下去,他一下将弟弟抱起抱进了盥洗室。可能这些天是比较累,等到瑟彭特擦干弟弟长长的金发,德拉科已经开始迷迷糊糊的睫毛一闪一闪,小脑袋一顿一顿的困了,当他换上了干净睡衣躺在床上,当脸蛋碰触到清新饱满的枕头后,没有多久,小孩子就睡着了。
  
  瑟彭特看着弟弟长长金丝般的睫毛,笑着伸出手,轻轻碰触着那睫毛的顶端,德拉科好似是感觉到了哥哥的骚扰般的睫毛颤动着轻轻的抖动着,如同花瓣上的安静蝴蝶。
  
  “呵呵,小笨蛋。”瑟彭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了德拉科打的文章,一边看一边轻声的笑了。不过,瑟彭特还是有些心疼,原本不想让德拉科再烦心,原本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单纯的满是阳光的度过,不过,既然德拉科现在有了想做的事情,那么他怎么样都会支持弟弟。
  
  是的,他会支持德拉科的一切决定,瑟彭特微笑着,当然,前提是在德拉科身体允许的条件下,并且是在他圈定的那个小小的范围内。
  
  ---
  
  邓布利多校长这段时间非常的头疼,他现在第一次的尝到焦头烂额的滋味,以前,无论怎样他都能将所有的事态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他可以坐在校长室喝着自己喜爱的甜茶来看着计划一步一步的顺利进行。可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脱出了掌控。而且,看着猫头鹰送来的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邓布利多觉得自己真的是不是老了,完全看不清形式了?
  
  狼人事件就算他再如何的和校董们周旋也没有办法完全的按压下去,毕竟那些校董中都有孩子在学校,处于爱护孩子的心理,他们也不想放过邓布利多。本来白胡子校长还想指望着卢修斯能够说几句话,但这次,因为受害人差点就是马尔福家的那个孩子,卢修斯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很对得起他了,邓布利多一直想着是不是什么时候去拜访下马尔福庄园,去看看那个基本已成为哑炮的孩子,不过遗憾的是他现在根本抽不出时间。
  
  邓布利多校长喝了口奶茶,他摇了摇头,地下室内,卢平到现在还是没有恢复,他仍然保持着骇人的狼人形象,眼中没有半分清明没有一丝人性般的每天都狂躁的咬着身上的铁链,每天都狂暴的大声嚎叫着撞击着牢固的铁笼。邓布利多仍然记得那些校董坚持要看看狼人然后来到地下室后的表情,仍然记得卢修斯.马尔福那愤怒到冒火的双眼。第二天,许多孩子特别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中很多都被父母带回了家,霍格沃茨一下冷清了不少。明明知道卢平这样的情况不正常,明明知道肯定是谁在暗地里阴险如同毒蛇般的出手,可是,邓布利多根本就无法查出卢平身上是否有着什么诅咒或者黑魔法的痕迹。
  
  还没等邓布利多找到解决的方法,报纸上开始出现了好像探讨狼人习性的文章,其中深刻的分析了狼人的危害性。邓布利多看不出是什么人写的,因为文风中没有斯莱特林一向的拐弯抹角和尖刻的嘲讽,但又完全不是格兰芬多的坦白。文章表面看起来很公平的毫无任何导向性却在操纵着整体的舆论走向。
  
  小小的问题,短短的分析,生动的介绍还有,简单的计算公式,计算着有多少学生,计算着狼人可能造成的伤害,计算着,被咬后那再走不出的绝望人生。这些文章,这些简单的只是用羽毛笔写下的文章就让邓布利多的声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邓布利多想要找出提供文章的人,想要好好的和那个人谈谈让他改变下着重点。比如,可以引导那人去描述下当年黑魔王时期的恐怖和比较下现在的和平是多么的珍贵,比如让那人能够理解下格兰芬多的热情,还有,如果,那个人能够理解当年卢平被狼人咬后的彷徨,如果能够让那人知道自己的苦心,那么也许还能够挽回一些的余地。最起码,邓布利多非常忧伤的看着自己那苍老满是老年斑的手,最起码卢平不会被那些成年巫师们,被那些纯血贵族们叫嚣着要永久的关到牢狱里。
  
  可是,无论邓布利多怎么想办法,他都无法找到那个写文的人。那个人好像隐藏在了人群中,好像是大雾般的毫无预兆的突然出现,好像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而且预言家日报最大的股东还偏偏就是马尔福,想到这段时间卢修斯那虚假到了极点的表情,邓布利多也知道,找他根本没用。
  
  而今天,铺天盖地的猫头鹰又送来了最新的预言家日报,一看到头条标题,邓布利多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有其他的感想。他抬起头看着格兰芬多长桌上大吼一声满脸通红冲出大厅的罗恩.韦斯莱,看着穿着补丁叠补丁的破衣服头发邋遢,同时哭得抽噎的金妮.韦斯莱,再看到死死板着脸好像根本没看到报纸,仍然在继续吃饭的珀西.韦斯莱,邓布利多很无力的叹了口气,他觉得手中的家养小精灵特制的综合果酱甜甜圈也没有以往的味道。
  
  没想到,那个老实乐观热情的亚瑟.韦斯莱又出事了,他竟然偷拿了那唯一一家雇用他的商店当日的所有营业款再去赌博而且还输了个精光,这下,亚瑟在魔法界完全的是名誉扫地,邓布利多也知道,亚瑟将再无法在魔法界找到任何的工作,甚至他的孩子们也会被父亲牵连导致以后会被人歧视。
  
  邓布利多捏着自己的白胡子,他很看重韦斯莱一家,他一直认为,韦斯莱都是热情的,都是完全可以值得信赖的人,他一直希望能够让哈利和韦斯莱家的儿子成为真正的朋友,让哈利在韦斯莱家体会到家庭和朋友的温暖,可是,
  
  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亚瑟会做出如此让人失望的事情。邓布利多还是从报纸上才得知这个消息,他看着照片上亚瑟那低垂的头,他看到魔法照片上亚瑟被手铐牢牢铐住的手指还在无意识的动着,看上去像是,在掷着骰子。
  
  看着那店主愤慨的表情,再看到报纸上讽刺般的写着亚瑟是由邓布利多校长担保后再被店主所雇用。同时的,那位不知名的作者还联想到了最近的狼人事件,他像是疑问般的提出,当年,卢平是谁同意入学的?又是谁同意让他去当老师的?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文章中所指的就是邓布利多。
  
  之后,预言家日报还有唱唱反调也出现许多文章。有支持邓布利多校长的,有反驳的,有提问的,还有专门挖出早以尘封邓布利多都以为不会有人知道的他自己都认为已经遗忘的往事…而所有的文章后面,好像,站着的是同一个人,同一个,完全熟知邓布利多往事的,完全知道邓布利多行为的一个神秘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可以看出小龙现在在做什么吧,当年哈利可是为了讨好他(当然小龙只会认为是威胁他)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包括了邓布利多)全都说给他听过。。。╮(╯▽╰)╭。
还有亚瑟的事情,不用我说,大家也能看出这是L爹的圈套了吧,╮(╯▽╰)╭不仅打击到伤害自己儿子的混蛋,而且还可以打击到邓布利多,当然,狼人这件事他没算到。狼人这事是他被他儿子给算计了。。。
PS
谢谢ganda1660、何子衿、diarosen,谢谢你们的地雷。爪子我会加油哒,绝对不烂尾绝对不弃坑,↖(^ω^)↗,O(∩_∩)O谢谢




☆、第 75 章

  因为不时出现的表面公平但实际上充满暗示文章的引导,因为那个隐藏在了幕后的人巧妙的操纵着舆论的走向,邓布利多的声望在无形中降到了低谷,低得,连本来是完全支持他的格兰芬多学院中都出现了不和谐的音符,连学校的教授在看着他时,眼中也带上了一丝的思考。
  
  邓布利多在亚瑟被判入狱后还是抽了个时间去看了看这个他曾经非常喜欢的学生,阴暗监狱里,亚瑟穿着破旧灰暗的棉质囚服,胡子拉杂红色头发凌乱,眼中毫无神采,但是,当邓布利多问起当日的情景想看看是不是有人设下陷阱陷害亚瑟这个单纯的人时,亚瑟突然的眼中出现了异样的亮光,他兴奋起来的说起当时自己在关店,看到保险箱竟然开着,他看到了里面的钱,很多很多,这个时候亚瑟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有多少钱。
  
  亚瑟说他知道如果自己去赌肯定能翻本,这个时候,亚瑟的手又突然的做了一个攫取的动作,快如闪电般的好像拿了什么东西。这一瞬间的,亚瑟竟然再现的那个晚上的情景,他的面前,竟然好像再次的出现了那一大笔钱。可能是对着一直信任的校长,亚瑟开始抱怨为什么奥罗去得那么快,他下一把肯定能赢,他明明已经看到快开盘了,如果再晚点,他就能赢上一大笔的钱,肯定是一大笔的钱。亚瑟说的双眼发光唾沫横飞,而邓布利多则是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当走出监狱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完全放弃了韦斯莱家,他知道,他根本无法将完全沉溺于赌博的亚瑟拉出泥沼,这个人,已经毁了,永远的毁了。
  
  这段纷乱时间中,白胡子校长已经烦恼的品不出他最喜欢的甜茶,尝不出最爱的巧克力的滋味。学校中有些教授也开始不支持他的一切决定,特别是关于卢平的决定。邓布利多本想让卢平继续呆在霍格沃茨,在找到解决的方法,在让卢平恢复人形恢复理智后再让他离开。邓布利多不忍心看着自己原来的学生被押送到关押危险生物的阴暗潮湿没有一丝光明的牢狱中。他曾经在卢平身上倾注了那么多的希望给予了那么多的关怀。甚至他还想让卢平,这个詹姆波特的好友来做哈利的引导人,来引导着现在那个满是愧疚却无法得到偏执马尔福原谅的孩子走出负面情绪的森林。
  
  如果是卢平,那个温和又明智的青年,一定可以让哈利重新找回那属于格兰芬多的热情和乐观。邓布利多非常担忧现在哈利的情况,这个孩子完全的无法融入到格兰芬多那火焰的热情中,那个孩子满心满眼的都是想要得到马尔福家小儿子的原谅。
  
  就算是在焦头烂额中,邓布利多还是关心着哈利,他努力想和卢修斯商量,至少让哈利见一见那个据说身体虚弱到只能卧床不起连卧室门都出不了的孩子,在邓布利多看来,如果那个孩子能够对没有什么责任的哈利说自己没事,说不怪哈利。那么哈利应该就能够恢复到刚入学那天真又乐观的情绪。可是,几次的提议都被那傲慢的铂金贵族一口的回绝。甚至,那名铂金贵族还决然撕下了一直带着的高傲的贵族面具,□裸的说着不要让哈利出现在他儿子的面前,不然,一个愤怒的父亲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的。
  
  因此,邓布利多还是想留下卢平,想找到解除那不知名诅咒或者黑魔法的方法。可是,连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麦格教授都不同意。庞弗雷夫人也到校长办公室对邓布利多直言她不愿意狼人继续的待在霍格沃茨。
  
  天,开始下起了雪子,一粒粒重重的砸在地上砸在玻璃窗上砸在屋顶上,哗啦啦的听的心烦,天色同样阴沉沉的让人有点透不过气来,校长室中还是一直的烟雾缭绕般看不清楚里面的摆设也看不清楚那位总是穿着鲜艳的奇装异服白胡子校长眼中的真正情绪。
  
  “波比,你也是知道卢平这个孩子。当年他在学校里也一直非常的优秀,现在我相信他是中了诅咒或者什么黑魔法才会这样。”靠在宽大的扶手椅内,邓布利多看着庞弗雷夫人,满脸全是疲惫的想要说服她“波比,你也不想看到他被关起来吧,这样对卢平太不公平了。”
  
  “那么,这样对霍格沃茨的学生就公平吗?邓布利多,你是校长,你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你要考虑和关心的是四个学院的学生而不是仅仅的几个人。”庞弗雷夫人的态度也很强硬,她是医生,她不想看到医疗翼中出现受伤的学生,她更不想看到有学生被狼人咬伤甚至咬死。
  
  “波比,你误会我了。我一直很关心所有的学生。”邓布利多努力的辩解着“我保证这样不会有危害。”
  
  “是吗?那么把一个危险的狼人放在毫无防备毫无自保能力的未成年小巫师中,你觉得这是你的关心?”庞弗雷夫人看着邓布利多,看着这个她曾经认为非常正义曾经认为爱护学生的校长“邓布利多,你已经让我很失望了。”
  
  “报纸上说得对,你是曾经正确过你是曾经打败过黑魔王,但是,你不可能永远是对的。”庞弗雷夫人离开前最后说“我完全不赞同你罔顾学生安全而将狼人保护在霍格沃茨的举动。”
  
  报纸,又是报纸。邓布利多迫切的想找到那个写文的神秘人。现在魔法界的舆论竟然被那个神秘的到现在都没人知道真实身份的人操纵着,那些想法有些问题,一些的思考就好像是被一只神奇的羽毛笔在无形的指挥着引导着。邓布利多一直看不起那些神神叨叨添油加醋的记者,但这次,他真的非常想要找到那个写文的人。第一次的,邓布利多发现文字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预言家日报的大股东是马尔福,虽然现在卢修斯和他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不过邓布利多也喊来了斯内普,他希望斯内普能够转达自己的请求,如果不能介绍那位作者那么能否减少某些文章出现的次数。
  
  可是,斯内普教授根本就没有坐下,没有尝一下小甜饼的冷冷的站着,板着脸的拒绝了他的要求。
  
  “啊,斯内普,你要知道,我并不是为了自己考虑。我已经老了,可能再活不了多久,我必须要为哈利考虑,你要知道,哈利可是莉莉的唯一孩子。如果马尔福家可以帮忙,我想我应该有更多的时间来为哈利考虑和安排。”
  
  听到邓布利多提起莉莉的名字,斯内普教授的嘴唇紧紧的抿着,最后,他干巴巴的“马尔福已经知道我为你工作,他不再当我是朋友。我说的话他不会听的。”
  
  “可是,我的斯内普。” 邓布利多拿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好像非常伤感的“哈利的眼睛多么的象他的妈妈,绿宝石一样的清澈。现在哈利的情绪也很糟糕,我很担心他。你是马尔福孩子的教父,你一直为那个小儿子,叫什么的,熬药。我想你如果说一下的话,卢修斯肯定会看在你的面子上。。。”
  
  “够了,邓布利多。我可以为保护哈利的安全做任何事,但是,我不会允许你将别人也牵扯进来。邓布利多,你自己惹的麻烦请自己解决。”斯内普粗鲁的打断了校长的话,他已经欠德拉科太多太多,多的远远超过了哈利“而且,现在马尔福为我每一瓶魔药付钱。现在,马尔福家的孩子都不喊我教父。”
  
  “啊,这真是太遗憾了。”邓布利多那湛蓝的眼中满是失望,不知道,他失望的是斯内普失去了某个好友还是,失望得不到某纯血贵族的帮助。
  
  最后,邓布利多还是无奈的将一直维持狼型的卢平交给了奥罗。那凶狠的狼人大声嚎叫着,森森的白牙,留着涎水的拖在嘴边的红色舌头还有那狂乱的毫无人性的眼睛。幸好是晚上进行的交接,不然,这样的场面肯定会再次的吓坏学生。
  
  卢平在被草草检查后就被关了起来,而且,将是无限期的。预言家在得知卢平已经被关在了危险生物的牢笼中后,就有人开始挖掘卢平当年在霍格沃茨中的表现,从一般人的感觉来说,既然是作为狼人既然是被某人特批进入学校,那么肯定是要低调甚至没有什么朋友的略带孤僻,没想到,某个人在报纸上提出疑问后就有好事专业的记者去寻找曾经的往事,才发现,当年的格兰芬多四人组有多么的嚣张和威风,有多么的横行霸道的开着“孩子间的玩笑”,有多么趾高气扬的指责着斯莱特林都是食死徒都是该死的应该被扔到监狱去的混蛋。甚至,连出名阴沉偏心的斯内普教授当年被欺负的事情也给那些无孔不入不留情面的记者给挖了出来。
  
  狼人被关押后,瑟彭特还是回到了霍格沃茨,当然,他也答应了卢修斯如果再遇到什么危险一定先躲在勇敢的狮子后面,同时,纳西莎还让瑟彭特随身带好了门钥匙,一有什么不对马上就回家。当然,卢修斯现在对于霍格沃茨是万般不放心,他很严肃的告诉了儿子,如果,霍格沃茨再发生危险的事情,那么就算瑟彭特再反对他也会让儿子转学。
  
  三年级的学习倒是真如斯内普教授所说的,表面上看没有了任何的危险。瑟彭特照常上课,然后晚上必定回家抱着弟弟睡觉。经过狼人事件后,瑟彭特的影响力在学校内已经再一次的提高,就算是再坚定的小狮子也很佩服瑟彭特的勇气。相比较下,哈利完全的失去了刚入学时的辉煌光环。现在瑟彭特的眼里更加的没有哈利,就算是在一起上课的时候,他都会傲慢到把哈利当做空气一样的无视。
  
  每天瑟彭特都会赶回家,在吃过晚饭后,两个孩子待在卧室里-德拉科的卧室里,一个做着教授布置的作业,一个闭着眼睛摸索着慢慢的打字。在哒哒的打字声中穿插着刷刷书写的声音,明亮的灯光下,两个孩子认真的场景就如同是温馨的家庭画面。而等到闹钟指到八点的时候,瑟彭特就会笑着将仍然打字的弟弟从轮椅上抱出,在几次小小抗议无效后,德拉科也就乖乖的到了时间就睡觉而不再勉强自己本就体力不支的身体。不过,自从再次去霍格沃茨后,瑟彭特开始死皮赖脸的要求着德拉科的晚安吻。
  
  晚上,在瑟彭特轻轻的吻过弟弟的嘴角后,他带着狡诈的笑拉着弟弟的小手“德拉科,你还没有吻过我。”
  
  本来闭着眼睛想睡觉的德拉科在读出了这句话后惊讶的睁开了眼睛,他脸上写满了疑问。
  
  “晚安吻,我想要你的晚安吻。小笨蛋。”瑟彭特看着弟弟的脸,忍不住的又在德拉科长长翘翘的睫毛上轻亲了下。德拉科的脸唰的一下变得粉红,他的小手无措的在柔软床单上摸来摸去,瑟彭特一把抓住那不安分的手,“我想要你的晚安吻。”
  
  德拉科微红着脸急急的在哥哥的脸上啄了一下,他现在的态度中有种刚出壳毛绒绒小鸡的怯怯和出头冒芽柳叶的新鲜,没等哥哥再说什么,德拉科就躺下装睡了。一次两次的,到后来不用瑟彭特撒娇要求,临睡德拉科都会主动的亲哥哥一下。
  
  三年级就这样悄然的结束,德拉科还是被父母关在家中不让他去接瑟彭特。等到哥哥回家后,“听”着哥哥谈到这次又是年级第一,谈到这次学院杯再次的被斯莱特林夺得,穿着长袖的德拉科笑了。
  
  --在霍格沃茨学习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拿到过年级第一
  
  ---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学院杯永远被格兰芬多夺得。
  
  ---在霍格沃茨读书时,他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崇拜。
  
  小小的孩子闭着眼睛,在黑暗中在沉寂的世界里摸着自己的左脸,感受那狰狞可怕的疤痕,感受自己那丑陋不堪的脸,笑了。
  ---这样,真好,真的,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想三年级三强的,后来想想,小龙身体那么糟糕,把他扔水里不是害他嘛。所以,还是到四年级吧,三强。。。。
下章就四年级了,终于呀终于呀,爪子我终于可以看到三强快开幕了,╮(╯▽╰)╭
小龙平时写写东西也可以让他找点事做,也能让他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的废物,╮(╯▽╰)╭
韦斯莱家是可怜,亚瑟是很可怜,不过,我认为,凭L爹的脾气,他不可能会放过害小龙的人,他更不可能把罗恩从韦斯莱家孤立出来的专门对付个小孩。他只可能将所有的怨气和怒火发泄到姓韦斯莱的人身上。
不过呢,双胞胎最起码逃脱了将来会死亡一个的命运吧。。。。再怎么贫困,只要活着总是会有希望的。。。




☆、番外

  虽然是五月,但仍然阴雨绵绵。铅灰色的云层彻底的遮盖住了蓝天,凉凉的湿意象是透过厚实的衣服钻进了身体每个毛孔般的不舒服。走出机场,思科皮皱了皱眉,看着潮湿的雨下得滴滴答答好像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英国,这是英国,现在他终于堂堂正正的以思科皮.马尔福的名字踏上了英国的土地。
  
  已经过了二十年,自从进入冥想盘看到父亲临死前那段记忆以来已经过了二十年。当站在英国土地上的时候,原本如同是泛黄照片般已经失去了鲜明线条的记忆才被现实涂抹上了各种颜色而变得鲜活。看着魔法部特地来迎接他的那一行人谄媚到了恶俗的笑容,思科皮矜持的以微小的幅度点点头来表示感谢后,便由身边的秘书去和那些穿着奇怪落伍看上去和现代化机场格格不入的家伙们寒暄,那些巫师,那些曾经完全看不起他和他父亲那些曾经嘲笑曾经烧毁了马尔福庄园的家伙,现在在金钱面前都自觉自愿的深深弯腰鞠躬。
  
  二十年前,看过冥想盆后的记忆,在家养小精灵语焉不详并且说了几句就要撞墙的解释中,思科皮模模糊糊的猜测出他父亲的死和现在自己的一帆风顺有着直接的关系,可是,无论再如何的逼问,那只家养小精灵只会大声的痛哭着说德拉科主人禁止他说出来。因此,这么多年来思科皮一心的投入到事业中完全的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他不想辜负父亲的付出,那么惨烈到让他恨不得痛哭的付出。
  
  这些年来,幸运女神一直跟随在他们的身边,马尔福家的财富越滚越多,多得让别人觉得那些数字有多么的眩晕;马尔福家产业越来越大,跨越了很多的领域扩展到了世界上各个地方。在思科皮三十岁的时候,他已经可以骄傲的将自己的姓氏改回马尔福。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敢鄙视他,没有一个人敢嘲笑他,思科皮甚至将自己金融的触手伸到了英国,不仅仅是麻瓜界,连魔法界他都有了一定的掌控,那个时候,他已经让那打断父亲腿的韦斯莱尝到了苦头,之后,他在遥远的美国操纵着,影响着,让罗恩一家完全的跌落到了谷底无法翻身,但是,还不够还远远的不够,他要让一切曾经欺辱过他父亲的人都尝到地狱的滋味,他要让那些人都永远的活着痛苦中。
  
  而到现在,在他已经抓住英国魔法界的经济命脉的时候,他倨傲得提出想要回英国探亲的要求时,得到的是英国魔法部即时并且热情洋溢的充满了谄媚的答复。甚至魔法界都主动提出因为马尔福先生从小离开英国对于现在的情况不太熟悉,他们可以提供专门专业的人员来为马尔福先生做介绍。当然,思科皮非常傲慢的拒绝了,他私人秘书给出的答复很官方,马尔福先生只是想来看看并重建世代的庄园,这次只是先探查下情况以考虑是否以后会来英国定居。
  
  不过,就算得到的答复再如何的冷淡,看着那堆砌在思科皮.马尔福身后的金光闪闪庞大的财富帝国,魔法部的官员还是亲自来迎接。思科皮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的先让秘书喊来专门接他的汽车,不过,还没等他上车,只见一个头发凌乱,黑发中夹杂着许多刺眼白发,神情疲惫憔悴到可以看出整个人就是整天浸在酒精中的人激动的冲到了他的面前,然后,那混乱晦暗得像是沾满青苔的绿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那名男子喃喃的“德,啊,不,思科皮,是的,你是思科皮,你回来了?”
  
  思科皮捏紧了手中的手杖,这个人,就算是化成灰烧成烟他都认得,这个该死的将他父亲那般羞辱的…哈利.波特。不过,思科皮抬起头,冷漠而倨傲的“请问你是谁?我好像从来就没有见过你?”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哈利.波特,你小时候有见过我,不过你爸爸一直不让我和你说话…”波特那腌过的蛤蟆般的绿眼睛忧伤的看着思科皮,像是,想在这个人脸上找出德拉科的影子一般。
  
  “哼,看起来英国人还是很热情的”思科皮假笑着,然后,看了眼自己的秘书-拉里.布里斯。布里斯立刻走到了哈利面前“这位先生,您好。马尔福先生从美国过来现在也比较累。我们已经在伦敦市内找了酒店。这次马尔福先生回来是洽谈有关重建庄园的事情,我想,你们可以等到明天和我预约与马尔福先生的会面时间。”
  
  看到哈利还是不死心的想要说些什么,思科皮紧紧的拿着从不离身的黑色皮包,理都没有理会那嘴唇颤抖着的救世主,直接走到了接他的汽车,然后在细细密密雨丝变得淅淅沥沥的时候,到了伦敦市内的豪华酒店。下属已经帮他将行李放进套房,他刚坐下手机就响了。看了下来电人,思科皮愉快的笑了,“喂,是小菲尼吗?好好好,不是小菲尼,是菲尼。”
  
  “是的,爸爸已经到伦敦了。刚到,本来想给你和你妈妈还有哥哥打电话,你倒先打了。”
  
  “不累”思科皮扯松领带“嗯,再过几天就能回来。你们先不用来英国,这里的气候也不太好。”
  
  “好了,我知道了,你比你妈妈还啰嗦。我今天会早点睡的。”
  
  “好的好的,你是爸爸最乖最听话的小菲尼。”
  
  电话挂了,思科皮脱□上的正装,换上了宽松的睡衣,那柔软棉质睡衣的领子上别着一枚调皮胖胖的小蝎子造型的金别针。他打开手边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了薄薄的一个本子,本子的封面琉璃镶金,打开后,都是一张张的照片,一张张的图片,里面全都是完全没有动作的德拉科。在所有的人物背景都可以动作的画面中,只有德拉科的形象就如同麻瓜照片般的一动不动,在人跑来跑去,动作欢笑的场面中,德拉科的样子就象是剪下贴在天空中的苍白薄薄纸片月亮般的,显得那么的诡异和单薄。
  
  “爸爸,我现在回英国了。明天,明天我就可以回到马尔福庄园。你在那里等我吗,爸爸?”思科皮看着父亲的照片,低声的带着一丝祈求般的说着
  
  这个时候,有人礼貌的按了门铃,思科皮打开门只看到秘书为难的站在门口“马尔福先生,我知道您现在很累也不想打搅您,但是有个叫波特的先生坚持要求见您。我怎么拒绝都没用。”
  
  思科皮冷冷一笑,鄙夷的说“我知道他会来,你等下带他进来好了。”
  
  当哈利走进装饰豪华满是鲜花的客厅时,他就看到身着暗绿色衬衫,下面休闲西裤的思科皮正在懒洋洋的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就算他故意的咳嗽一声,思科皮也没有回头。那铂金的头发,哈利看着思科皮的头发,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那铂金耀眼的头发,和德拉科一模一样。
  
  思科皮一直的没有说话,沉默继续的蔓延,哈利很尴尬的搓了搓手正想讲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思科皮冷冷的拖长声调毫无个人感情的声音“请问,你坚持来见我有什么事?我比较忙,希望你能够长话短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啊,思科皮。”哈利还没说完就被思科皮打断。
  
  “马尔福,我没有允许你喊我的教名。”思科皮皱着眉头转身看着面前的所谓救世主,这个,一看就是酒精中毒的精神恍惚的家伙。
  
  “啊,马尔福。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哈利,哈利.波特,我曾经还给你买过礼物。”哈利看着长得和德拉科有七八分相像的思科皮,越发的激动。
  
  “对不起,我不记得。我只记得当时我看中一个玩具,商店不愿意卖给我,甚至还嘲笑我爸爸。”思科皮耸耸肩“我对这里的印象就是这样。就象是英国的天气一样的永远下着雨永远没有晴天,我不记得这个地方有人曾经帮助过我们曾经对我们友好。”
  
  “所以,如果你有事,就请说,不要东拉西扯的谈些无关的事情来攀什么关系。”思科皮冷漠一笑“我在美国长大不能理解你的说话方式,我实在是没有兴趣听你的废话。”
  
  “啊 ,好吧。那个,你是要回马尔福庄园吧,我,能不能陪你去。这个你放心我曾经是奥罗我的魔法也不错可以保护你,我只是想,想看看马尔福庄园。”哈利黯然,他只是想,想看看德拉科去世的地方,他只是想,看看能否找到一些德拉科的遗物。这么多年,他就算是用尽一切的方法也无法进入到完全封闭的马尔福庄园,他根本就无法找到德拉科留下的一丝痕迹,找不到一件曾经属于德拉科的东西,而当年将德拉科抱回家时,那白发青年身上有的,只是阿兹卡班的肮脏到散发着酸臭味褴褛到无法遮掩身体的囚服,而那件衣服或者说破布也早被家养小精灵扔了。而在德拉科入狱时被强硬剥下来的衣物也因为破旧早就被那些看守扔了。
  
  思科皮看着恍神的哈利,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然后声音冷得好像是冰渣般的“不行。”
  
  “思,马尔福。。。”哈利的手都在无意识的颤抖,过量的酒精已经毁了他的身体。
  
  “那个地方只有马尔福可以进去。”思科皮冷漠的把玩着一根小小的手杖,上面活灵活现的雕刻着一只可爱的蝎子正吊在一直肥肥胖胖小龙尾巴上开心的玩耍“你和马尔福没有关系,你和我爸爸更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我,其实,我对德拉科…”哈利结结巴巴的想解释,他不希望德拉科的孩子对他有任何的偏见和误会。他只想让思科皮知道,为了德拉科的遗愿,他可以为他做任何的事情。
  
  “够了。”思科皮突然象被冒犯般的恶狠狠的说“我不希望从你的口中说出我父亲的名字。你们格兰芬多从来就没看的起我的父亲,你不需要现在过来假惺惺。你不配说我父亲的名字,波特先生。”
  
  “现在我累了,你请出去吧。我明天还有很多事。”说完,思科皮就无礼的扔下了垂头丧气的波特走进了卧室。根本不管那个救世主大人有多么的沮丧和难过,因为当听到父亲的名字竟然从那个那般欺辱父亲的人嘴中说出的时候,思科皮心中的怒火,恨意完全如同火山般的无法抑制,他怕他再和那个救世主多呆一秒他就会要亲手的杀了那个该死的家伙,那个,让他父亲在临死前遭受了无比□的混蛋。多少次思科皮都会在噩梦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看到父亲死亡的情景,多少次他在噩梦中看到父亲象白痴般的被那个黑头发的混蛋…
  
  那是他的父亲呀,那是他最爱的父亲,那是他那苍白但总是带着笑看着他的父亲…
  
  ---
  第二天,思科皮拒绝的任何人的陪同,一个人进入了封闭已久的马尔福庄园,或者说,满是荒草的废墟。杂草早就占据了所有的地方侵占了原本的小路,绿色的长得嚣张的藤蔓绕在火烧后留下的瓦砾堆上。这么多年了,原本德拉科一块砖一块砖堆砌起的小屋在风雨时光的摧残下也已经完全的坍塌,这里,毫无人气,荒凉的让人心惊。
  
  思科皮一步一步的走着,这里,找不到他童年时的痕迹,更找不到父亲被烧死的地点。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记忆中的不断的用伤痕来加重心中的画面,他闭着眼睛都能用描画出父亲死去时的场景:父亲身下的精美但破碎散落的马赛克,身边小小灌木丛中美丽娇艳的花朵,旁边忙忙碌碌爬来爬去的蚂蚁,那灿烂暖融融的阳光..还有,他的父亲的样子,那苍白憔悴满头白发,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
  
  马尔福庄园很大很大,思科皮一遍一遍的走着,从开始的满是希望到最后的完全绝望。。。他根本,找不到父亲最后被烧死的那片土地。
  
  是呀,时光是最可怕的雕塑师,这么多年来没人照顾,什么都变了,杂草已经有半人高,根本就找不到当年的马赛克,找不到小小的灌木丛。甚至,连当年装载着他和父母记忆的那小小简陋的屋子也完全坍塌,里面劣质家具早在白蚁的啃咬下不符存在。连他当年最爱的小蝎子玩偶和龙型的抱枕,也在风雨和自然的照顾下,腐烂成泥。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找不到。曾经,他在回忆中无能为力泪流满面,现在,就算他站在这里,竟然也根本无法找到父亲留下的一丝痕迹。没有,什么都没有、
  
  思科皮站在一堆的废墟前,站在完全坍塌的好不容易能够看出一点形状的当年小屋前。他茫然的看着周围,看着瓦砾下不成形状的也许是过去家具也许是当年他的玩具的一堆破烂。思科皮小小声的“父亲。。。”“爸爸。。。”“爹地。。。”
  
  “父亲。”
  ---父亲,我回来了,我骄傲的以马尔福的名字回来了,我将堂堂正正的重建马尔福庄园,你看到了吗?你在吗?你为我自豪吗?
  
  “爸爸。”
  ---爸爸,你明明答应会来美国,你明明答应我会和我们在一起。你现在在哪里?我来了,我回来了,你在哪里?
  
  “爹地。”
  ---爹地,你真的真的不愿意再看你的小蝎子吗?你真的就这么的离开你的小蝎子了吗?为什么,你一直一直说你最爱你的小蝎子你一直说小蝎子是你的骄傲。那么小蝎子回来了,爹地你呢?你骗了小蝎子,你骗了我,你骗了我这么多年。。。
  
  在杂草丛生的废墟中,已经成年并且拥有着惊人财富的被许多人羡慕眼红的思科皮象个受了委屈般的孩子一样的哭了,他一下子坐在肮脏的地面,捂着脸,伤心的哭了。
  
  “爸爸,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我从美国回来了。”
  
  “爸爸,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你最后是在哪里,求求你。爸爸,给我留下一点你的东西吧,求求你了。”
  
  思科皮伤心的哭泣着,他的手上还是紧紧的死死的捏着一根小小的手杖,上面,一只小小的蝎子正开心的吊在肥胖小龙的尾巴上,玩的那么的快乐,吊得那么的紧密,好像永远都不会分开的样子。
  
  “咯咯咯咯咯,来呀来呀,爸爸来找我呀。”幻觉吧,耳边传来了孩子的声音,那是记忆中无忧无虑的小蝎子和父亲开心玩耍的声音,那是小蝎子在杂草丛生的马尔福庄园里和父亲捉迷藏时的声音。
  
  “爸爸,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来找我呢,爸爸爸爸。”小小的孩子一叠声的喊着亲爱的父亲,小小的孩子最喜欢玩的就是捉迷藏,因为他知道无论藏在哪里,他的父亲都会找到他。
  
  “爸爸来了,小蝎子呢?爸爸来找小蝎子了。”那是他的父亲,那纤瘦苍白但总是带着微笑的父亲,那个总是宠溺着他想着办法满足他要求的父亲,那是,最后被生生打断腿被活活烧死的父亲。
  
  “咯咯咯咯咯”是谁是谁笑得那么的开心?是小小的蝎子被父亲找到被父亲抱起时,笑得那么的满足那么的愉快,笑得好像得到了世间所有的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托腮】其实我觉得小蝎子也很可怜,他一辈子都不快乐。。。就算他拥有再多的财富再辉煌的声誉再美满的家庭,他的心中总是空着一大块
所以,爪子我考虑也要补偿他一下,不然,他太可怜了,╮(╯▽╰)╭
下一章进入四年级,这个,大家期盼的三强赛也快要开幕了。。。。这个,小龙会受到些刺激的,。。。。
PS,这章够肥吧~~~~~~~~~~~~~~~~~~【对手指】可以算两章的份了吧




☆、第 77 章

  悠长夏日假期的时候,马尔福一家还是带着小儿子去治疗视力和听力,总是太过担心小儿子的身体,总是害怕这个孩子又突然的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出事,卢修斯和纳西莎一直都不敢让这个孩子到外面去,连让他到庭院散步也都是没过几分钟就把他推回卧室,德拉科的生活就一直在他的卧室里。不过就算这样的无形中失去自由一般日子的,德拉科还是没有任何的怨言。
  
  父母总觉得,秋风太凉刺骨,冬日太冷连一般人都受不了,春风有时还会带着凌厉的春寒。德拉科的身体虽然有所好转但还是经不得冷,一年中也只有夏天,那炎热吹散了凉意后,马尔福家的人才会稍稍放心的让德拉科出门。也是幸亏马尔福家财势惊人才能预订那著名麻瓜医生的看诊时间。
  
  可惜的是,虽然之前有了各种准备,但是住院的时候,德拉科还是会害怕,还是会在周围没有亲人在被冷冰冰毫无感情的金属器械的检查下发抖,还是会在陌生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脸而感觉到一种难言的羞耻,失明失聪的世界中只会放大着一切的感受。
  
  住院,治疗,检查,在把德拉科折腾到疲累不堪,那原本稍微养好的身体又瘦弱下来的时候,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德拉科仍然的看不到任何的东西,感觉不到光暗的变化,仍然的,听不到一点的声音。不过,卢修斯,纳西莎和瑟彭特并没有失望,一天不行还有一个月,一个月不行还有一年,他们深信着,终有一天,德拉科会能看到会能听到。
  
  假期过了大半的时候,德拉科出院了。一回到庄园,瑟彭特就将弟弟从轮椅中抱出,然后抱着瘦弱的孩子上了二楼。看到德拉科满脸的疲惫和无力,瑟彭特将弟弟放到卧室的丝绒沙发上,然后为了让已经很困顿的弟弟理解,特地在弟弟的掌心慢慢的写着“你现在很困了吧,要不要先睡觉。醒了后我再帮你洗澡。”
  
  德拉科皱了皱眉头,吸了口气又厌恶般的皱着鼻子,小小精巧的鼻子上调皮的出现了几条小纹路,虽然前世他曾经和垃圾一样的肮脏,身上流脓伤口长虫,虽然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干净的衣服连梳子都是断齿掉漆,不过就短短的几年,在回到父母哥哥身边的几年,他那在遥远年代中的小小洁癖又重新的从冬眠中清醒般的出现了。特别是出院后,他总觉的自己的身上沾染着让他厌恶让他害怕的消毒水的味道。也许在父母面前他会非常顺从而乖巧的听话,不过在哥哥的面前,他还是稍微的,像是略略打开门缝般的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好,那我抱你去洗澡吧。”瑟彭特笑了,抱起弟弟走向浴室。考虑到现在德拉科的体力,瑟彭特抱着弟弟一起的进入浴缸,在舒适而熟悉的氛围,在被温温的水包围着,被哥哥环抱着,再加上实在是太累了,德拉科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开始想要睡觉。瑟彭特小心而温柔地帮弟弟清洗,小心的帮弟弟洗着那头灿烂的金发。德拉科的金发就和纳西莎一样的像是被太阳恩赐后的耀眼光芒,长长的,柔顺而美丽。等到瑟彭特帮弟弟洗好澡,德拉科已经安心的充满信赖般的在哥哥的怀中睡着了。瑟彭特看着弟弟的身体,半边狰狞半边白皙,而且那狰狞漆黑的一边已经因为孩子身体发育的原因呈现出了丑陋的畸形。摸着弟弟一直没有拿下的戒指,瑟彭特叹了口气。
  
  -----
  这个暑假原本有着魁地奇世界杯赛的举行,可是在领略过麻瓜那琳琅满目,那根本多到让人觉得无法选择的娱乐项目后,魁地奇曾有的迷人魅力就像是海水退潮般的消失无踪。特别是在德拉科身体的面前,一切都要往后排。因此这次的魁地奇比赛,马尔福家根本就没有参加也不想参加,就算他们得到了赛事组办方免费提供的最好位置的门票,就算是组委会再三再四的热情邀请,卢修斯还是告诉他们自己带要着生病的孩子去看病。当然,巫师们十分了解马尔福家族那特有的亲人高于一切的脾气,他们只是遗憾没有办法得到马尔福家更多的资金支持。
  
  这次,马尔福家没有去,韦斯莱家被沉重的债务压榨到了连买隔夜黑面包的钱都没有,而且莫莉也因为亚瑟的入狱病倒在床,更加不可能有那个时间和余钱去参加,更恰当的说法是,他们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去看魁地奇,而且在记仇且小心眼的马尔福关照下,韦斯莱家只会成为魔法界的一个笑话。因此,在前世跟着韦斯莱一家去看世界杯的哈利,这次,也没能够参加。哈利在弗农姨夫家一直无精打采,每天就是趴在桌上写信写信再写信,好像他将所有的期望都灌注到了这个简单的动作中一样。
  
  就连一直对他冷淡的佩妮姨妈都觉得他的精神可能出了问题还带着他去看了医生,不过医生也没发现哈利有什么不对。弗农姨夫在客厅一边看着报纸一边说着就不该送哈利去那什么巫师的学校,他早知道那里都是些怪人。哈利听着,所有的单词句子进入他的耳朵但是,他却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他也没有心思去理解其中的意义。
  
  一天,凉爽的夜晚,哈利猛然从梦中惊醒,他迷迷糊糊期盼一样的走到书桌前的象是想要给罗恩写信。突然的,他无力的垂下了头,现在的罗恩,并不是他前世的好友,现在的韦斯莱家,根本就不可能带他去魁地奇。是的,他梦到了梦到了前世在魁地奇赛场遇到过马尔福一家,他还以为,可以在魁地奇赛场上见到马尔福一家,可以找个机会就看一眼,看一眼德拉科现在怎么样。可是,当他从梦的虚幻中清醒,他才绝望般的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没有能力也没有借口去看世界杯。没有朋友,没有教父,没有…德拉科。
  
  哈利的眼圈红了,他不甘心,他绝对的不甘心,德拉科是他的应该是他的。在前世,德拉科就曾经躺在他的怀中,那个青年就曾经的彻底为他所拥有,那种美妙到骨髓都颤栗的滋味让哈利根本无法忘怀也没办法忘怀,那种罂粟般让人上瘾的滋味,他尝了一次又一次。就算是,要和恶魔交易,哈利也要得到机会,得到,让德拉科牢牢的待在自己身边的机会。
  
  斜靠在窗台,看着夜空的繁星,哈利想到了,如果,如果四年级能够有三强争霸赛,那么,德拉科必定会出现,只要他能够利用那个时机,是的,好好的利用。哈利看着天空,万分的期待着学期的开始,在这里,就算知道姨夫姨妈冒着巨大的危险抚养了他,但是,那冷漠的态度,那故意疏远的鄙视的目光还是让哈利无法和他们有一点的亲近。而到了霍格沃茨,就算没有朋友,他还能够看到,看到那和前世的德拉科样貌一样的瑟彭特,也能够偶尔的听到那个孩子提到自己的弟弟。这样就够了,是的,这样就能够让哈利心中的毒焰如同饮鸩止渴般的稍微得到慰藉,而下一刻,升起的是更加贪婪的想要焚毁一切的毒焰,大得好像要把哈利也一起吞噬。
  
  ---
  很快的,又是到了开学的时间。因为三年级没有发生其他的危险事件,虽然还是心中有着担心,卢修斯还是带着瑟彭特去对角巷去购买新学期的用品。而德拉科则是躺在床上摸着报纸在“看”魔法界的最新的动态。四年级,四年级的时候按道理应该是黑魔王的重生,德拉科非常的担心,他记得很清楚,当年是在三强赛的时候,黑魔王以恐怖蛇脸的形象再次的出现。还有,他的贝拉姨妈的越狱成功。
  
  纳西莎正坐在小沙发上看着最新的麻瓜小说,她不时的注意着儿子的表情注意着不能让德拉科太劳累。她突然的发现小儿子的脸色一下的惨白,那小小的手紧紧的握着,孩子的头低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知道在考虑着些什么。纳西莎担心的走到床边,拉着儿子的小手“怎么了?不舒服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德拉科摇摇头,他应该是太过虑了,就算举行三强赛,没有到年龄的哥哥也不会参加就不会有危险。就算黑魔王带着他的恐怖回来,现在的马尔福家族完全可以从魔法界这一滩浑水中安然的抽身而退。感觉身边母亲的担心,孩子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而等到瑟彭特回家后,德拉科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还是如同往常般的让哥哥抱着自己的听着哥哥说着各种的趣事。
  
  火车,马车,等到天空变成深蓝色天鹅绒的时候,瑟彭特和其他的学生也到了霍格沃茨。在把瑟彭特送到火车上时,卢修斯也特地的嘱咐过儿子,现在马尔福已经不再需要关注在魔法界,现在的马尔福家族完全可以在麻瓜界过的更好。瑟彭特明白父亲的意思,他郑重的表示着会将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分院帽在为新生们选择着他们的学院,瑟彭特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前为每个分到斯莱特林的学生鼓掌,但他想的却是,这么晚了,等到他回家的时候德拉科肯定已经睡着。分院的仪式冗长而无聊,扎比尼正在和他说着暑假的魁地奇比赛,说着当时那动人的媚娃还有分发金币的小矮人。当谈到媚娃的时候,那巧克力色的扎比尼还是满脸的兴奋“哦,瑟彭特,你不知道那些媚娃有多迷人。我真想和她们一起,她们的亲吻一定可以让我看到天堂。”
  
  “扎比尼,允许我提醒你一下,你信仰的是梅林,天堂是不可能为你打开大门的。”瑟彭特耸耸肩,不过他对这个看上去花心但实际有能力的孩子还是有着一定的好感。“再说了,我看到你的现任女朋友正在看着你”
  
  扎比尼看着拉文克劳长桌上的金发女孩,抛了个媚眼,那个女孩马上满脸通红的低下了头。扎比尼继续的低声“瑟彭特,其实,你也可以找女朋友了。你对她们太冷淡,只要你肯对那些女生笑一笑,我保证你的候选女朋友的名单可以在地上滚几圈。”
  
  扎比尼说的是实话,瑟彭特长相精致,气质中带着一种很风流自然的高贵,一种好像浸润到了骨髓中的天性般的高傲,再加上辉煌的家世,出色的个人魅力和令人信服的实力。其实,霍格沃茨中有许多的女生(包括男生)都非常的仰慕着他。但是,就算瑟彭特对着她们笑,那笑容也不带太多的感情。学生们都记得,瑟彭特只有对着那个没用弟弟的时候,笑得那么的温柔可以溺毙死所有的人,学生们都记得,只有在对着那个丑陋的让人害怕的弟弟时,瑟彭特的眼睛里才会出现真正的感情。
  
  “她们?我不需要。”瑟彭特回答得很冷淡,他是斯莱特林,他的心非常小,只有认定的人才能进去。
  
  “不过,你爸爸有帮你安排未婚妻了吗?我妈妈今年还让我见了几个纯血贵族的小姐。”扎比尼很好奇,按道理马尔福家早就应该为继承人选择未婚妻,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我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瑟彭特不想多说,德拉科是他的珍宝他只希望能将那个孩子完全的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扎比尼看了看瑟彭特,没有说什么。
  
  分院结束了,在学生们开始享用着丰盛晚宴的时候,穿着亮紫色长袍的邓布利多站起身,用了一个“声音洪亮”,他对着所有的学生“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当然当然,我不会占用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