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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黑夜的優雅 BY 鉑金色


攻:德拉科.馬爾福
受:伊吉爾.布萊克

心得:攻受之間正文沒有很明顯,我看的時候反而覺得小龍還比較弱氣XD
注意!!這裡的副CP是從良的湯姆大大攻x雷爾受!!!!
喔天公伯欸!超愛這裡變妻奴的湯姆大大啦(^q^≡^p^)愛死啦!!!



【文案】
11年前,當整個巫師界在為救世主打敗了黑魔王而歡呼雀躍之時
湯姆正在斯萊特林莊園為繼承人的魔力暴走而頭疼。
11年後,當伊吉爾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時
紅眼睛的魔王對他的愛人說:斯萊特林,這是毫無疑問的。
歷史在不經意間走向了岔道,未來將變成什麼樣子呢?
這是一篇關於魔王之子和鉑金男孩相親相愛的故事~

重要說明:
1.本文男主角是V殿【嘩—】雷古勒斯後的產物=V=
不接受男男生子的可以直接叉掉
2.本文斯萊特林至上,太純良或者有自卑心理的朋友,還是不要看的好
3.本文1V1,CP鉑金小龍

內容標籤:魔法時刻 HP 近水樓台 西方羅曼
搜索關鍵字:主角:伊吉爾.布萊克,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HP眾人 │ 其他:耽美

  致黑魔王
  在你讀到這之前我早就死了
  但我要讓你知道,是我發現了你的秘密。
  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並打算盡快銷毀它。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對手時
  能被殺死。
  R.A.B
作者有話要說:R.A.B是雷古勒斯•阿克托斯•布萊克的縮寫,他是小天狼星的弟弟



生日
  清晨的陽光柔和的照在男孩的睡臉上,白皙光滑的肌膚猶如中國產的白瓷一般,仿佛透著光。他微微煽動纖長的睫毛不情願的睜開了雙眼,懶洋洋的披著睡衣拉開洗漱間那扇雕刻著繁瑣布萊克家家徽的木門。
  “噢!早上好我尊敬的小主人,今天你依然是那麼優雅迷人,你深黑的雙眼比天上的星星更加璀璨明亮,你烏黑的碎發散髮著比黑珍珠更加溫潤的光彩,你紅潤的雙唇…….”
  “哦~梅林” 伊吉爾一掌拍在喋喋不休的鏡面上抱怨道:“你這隻囉嗦的鏡子,我還沒刷牙呢。”
  “噢!我最尊敬的小主人,你那修長的手指是多麼的白皙粉嫩呀!今天又是充滿活力的一天。”鏡子趕在伊吉爾使用暴力手段之前結束了對話,安靜的就像麻瓜世界一面普通的復古鏡子,就是因為識趣這個唯一的優點,它平安的度過了在布萊克家的一個又一個夏天。
  “伊吉爾寶貝,你起床了沒有?”樓下傳來父親一如既往如琴弦一般撥動的詠嘆調,男孩趕緊一邊換衣服一邊回答道:“就來了,爸爸。”
  伊吉爾走進餐廳發現湯姆叔叔也在,這就不奇怪今天家養小精靈比利沒有恭候在臥室門前侍奉,它一定被命令躲在麻瓜找不到的地方。事實上作為為數不多的擁有純血統的高貴布萊克家族後裔,住在麻瓜的世界已經很失禮了,而且還讓一個麻瓜能夠經常性的來訪,這不得不從他的出生說起。
  雖然每次問起此事爸爸都會言辭閃爍,但聰明的伊吉爾已經在腦中組織出完整的事件:曾經有個女人玩弄了爸爸的感情,在爸爸為了她離開家族後嫌棄他沒有了崇高的地位而拋棄了爸爸,生下他後甩手而去,可憐的爸爸怕是沒臉回去了,接著悲劇發生了,這個叫湯姆的據說在麻瓜世界很有錢的男人找上門來說他才是孩子的父親,於是被那花心女人同時忽悠的兩個英俊男人成為了朋友在一起互添傷口,不過經常為了誰是孩子父親的問題發生爭執。
  “那個女人一定很迷人。”伊吉爾心想,因為父親的品味一向很高,而拋開血統論來說湯姆叔叔的英俊也是世間罕有的。
  “早上好,湯姆叔叔。”伊吉爾一邊說著一邊坐好拿起餐具準備食用精美的早餐。
  “早上好,伊吉爾寶貝。”
  擁有漆黑長髮的湯姆微笑道,今天的他看起來心情非常好,與眾不同的紅色眼睛像兩顆紅寶石般充滿魔性的誘惑,如果女孩子被這樣邪魅的眼睛注視大概會尖叫著暈過去吧,這種感覺伊吉爾一直很羡慕。伊吉爾在情緒波動大的時候眼睛也會泛紅,不過不像紅寶石而是小白兔,所以每回他都把眼睛閉上。不是沒懷疑過自己的身世,而雷古勒斯•布萊克總提起湯姆的麻瓜身份,然後叫年幼的伊吉爾揮動玩具魔杖跟著自己練習咒語。
  如果,如果湯姆叔叔不是麻瓜,那爸爸連唯一的說服力也沒有了吧?年幼時候的伊吉爾總會胡思亂想,特別是湯姆叔叔總是希望他稱自己為父親,哪怕被爸爸如刀子的目光狠狠的掃射。
  不過可惜,直到今天他的11歲生日也沒看到湯姆叔叔使用過魔杖或者發出一個魔法。
  “伊吉爾。” 黑髮深灰色眼睛的雷古勒斯•布萊克用完早餐放下餐具,但一直等到伊吉爾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擦完嘴才開口說話,他一直遵循,不……他本身就是貴族言行的典範。
  “時間過的真快,我親愛的孩子,轉眼你已經11歲了,我想你今天會很忙,當然在這些將要發生的事之前”他嘴角高高的揚起道:“先去拆禮物吧。”
  “噢,爸爸我愛你!”伊吉爾跳到雷古勒斯•布萊克身上狠狠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我也有禮物要送你,伊吉爾寶貝。”湯姆不甘示弱的說道:“在你起床之前就和你爸爸送的堆在一起放到你的玩具室裡了,你也親我一下吧。”
  “謝謝湯姆叔叔!”伊吉爾也跑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還帶著牛奶的淡淡香味。
  太可愛了!湯姆忍不住用手蹂 躪起伊吉爾柔軟的短發。
  嗯,手感真好,這點跟雷古勒斯很像。
  雷古勒斯刀子的目光再次掃來,不過很快柔和下來。他解救下臉已經皺得像包子的伊吉爾,打發他去拆禮物。
  “你剛剛在想什麼?伊吉爾不喜歡別人摸他的頭。”雷古勒斯道:“是不是在想分院的事?他不一定會去霍格沃茨,那並不是唯一的學校。”
  “我在想你的頭髮,手感也是那麼好。”男人的手從雷古勒斯的發梢開始往下撫,帶著一種韻律,然後抓起一縷在手中把玩:“斯萊特林,這是毫無疑問的。”
  霸道的語氣。
  “你這個……” 雷古勒斯一把抽回自己的頭髮惱羞道:“下不為例。”
  即使這樣那撥動琴弦般的詠嘆調仍然令人賞心悅目:“你的公司看來沒什麼生意,使你有空閒一大早在別人吃早餐的時候就跑來一起享用,不過很遺憾,今天中午準備的食材只夠2人份的量。”
  “你在趕我走嗎,寶貝?”湯姆委屈道,手指仍然不老實的想逗弄隨著雷古勒斯說話而起伏的長髮。
  “你!現在給我出去!立刻!馬上!”
  啪……
  大門關上。
  “雷古勒斯,不要這麼絕情……”某人在門外哀嚎。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看出來了沒,V大和雷古勒斯生了個兒子!彆扭的兩個人,哇■■
霍格沃茨的來信
  快到中午的時候伊吉爾蹦蹦跳跳的從玩具室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麻瓜世界的掌上遊戲機。
  “伊吉爾寶貝,禮物喜歡嗎?” 雷古勒斯•布萊克問。
  “非常喜歡。”伊吉爾歡快道:“那本《古怪的魔法難題及其解答》棒極了,還有這個。”他擺弄手上的遊戲機道:“可惜去學校就用不上了。”
  雷古勒斯•布萊克嘴角一抽,事實上這兩樣都是那個該死的湯姆送的,只不過凡是魔法界的東西都借了他的名義而已,這是他們當年達成的協議。
  “寶貝,其他禮物也喜歡的是不是。”他精心準備的,挑了好久的禮物呀……
  “是的爸爸,我都很喜歡。”伊吉爾的回答總算輓回了雷古勒斯的這顆受傷的心靈。
  “湯姆叔叔這麼快就走了嗎,我以為他會留下來吃午飯的。”伊吉爾驚訝道。
  “湯姆叔叔很忙,他有那麼多人要養活……” 雷古勒斯在心裡偷笑。
  接著幾隻貓頭鷹爭先恐後的飛了進來仿佛在比賽,伊吉爾驚訝的發現一隻巨大的黑色貓頭鷹霸道的用翅膀直接將一隻漂亮的白色貓頭鷹扇飛,然後輕輕的落在伊吉爾肩上,伸出腳爪姿態高傲的如同女王。
  這大概就是顏色差異過大形成的不對盤吧?伊吉爾吐槽。
  解下黑色貓頭鷹綁在腳上的信,伊吉爾看到黑色信封上書寫著德姆斯特朗學院幾個大字,那是一所位於北歐的黑魔法學校,果然是個培養黑魔法精神的好地方,連貓頭鷹和信封這種小細節都透露著黑暗的本質,囂張的讓人有種想扁人的衝動。
  雷古勒斯撿起地上那只可憐的白色貓頭鷹,它似乎深受打擊,兩眼還布滿暈眩的圈圈。
  “看來霍格沃茨在那個偉大的白魔法師的治理下墮落了,連送信的貓頭鷹都這麼不堪一擊。”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吩咐家養小精靈送上一些貓頭鷹飼料和水,將信件一一解下來查看。這次不但有霍格沃茨學校、德姆斯特朗學院的入學通知,位於法國的布斯巴頓魔法學校以及美國的塞勒姆巫師學院都有送來。
  “伊吉爾,你覺得德姆斯特朗學院如何?那以教授強大的黑魔法聞名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伊吉爾想象自己消瘦的體型穿上寬大毛皮斗篷、血紅色長袍的樣子打了個寒顫,真是不華麗呀……
  伊吉爾糾結了。
  “爸爸,我比較喜歡霍格沃茨,那不是你的母校嗎?而且那個叫鄧布利多的校長穿布滿星星法袍的樣子還是蠻搞笑的。”
  這次換雷古勒斯糾結了。
  
  拆開厚重羊皮紙做的,翡翠綠墨水封面的信封,信封背面是一個醒目的盾牌紋章,大大的“H”字母周圍圍著一頭獅子、一隻鷹、一隻獾和一條蛇。這是霍格沃茨的校徽,校徽頂端一排字母是學校座右銘:“千萬不要招惹一條沉睡的龍。”
  裡面的內容是千篇一律由魔法筆自動書寫的入學通知,唯一的區別只有名字。
  霍格沃茲魔法學校
  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
  (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
  
  親愛的布萊克先生: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準在霍格沃茲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
  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副校長(女)
  米勒娃.麥格 謹上
  
  隨信附上的還有一張必備用品清單。
  “我還是覺得德姆斯特朗學院比較好,不過如果你堅持的話。” 雷古勒斯輕咳了幾聲調整語氣道:“鄧布利多是格蘭芬多出來的白魔法師,他排斥斯萊特林,但我希望你進去,我們布萊克家族世世代代都是斯萊特林。”
  “爸爸,那是當然的。”伊吉爾說完好奇的問:“我背誦過你所默寫下來的家譜,實在太完美了,但是難道沒有出現過異端嗎。”
  “呵呵,你說呢……” 雷古勒斯冰冷的語氣讓伊吉爾突然覺得有點冷,現在明明是夏天。
  而此刻蹲在阿茲卡班牢房裡等著開飯的某只巨大黑狗打了個噴嚏……
作者有話要說:新手上路,受不了刺激,隨時可能棄坑,不喜歡看的直接X掉,不用刻意告訴我哦。
破釜酒吧
作者有話要說:偽更~抓蟲  1991年8月1日倫敦的天氣很晴朗,雷古勒斯•布萊克選在這一天帶著伊吉爾去對角巷采購是因為7月31日是回覆入學通知的最後期限,通常這時候去對角巷的人比較多,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當然某人近階段的糾纏也讓他十分困惱,特別是得知伊吉爾在四所學校中最終選擇了霍格沃茨以後,要知道雷古勒斯一直極力推崇德姆斯特朗學院,而如果去了霍格沃茨,那隻泡在糖罐裡的老蜜蜂在聽到布萊克這個姓氏以後,一定會去刨根究底。
  他現在的身份很尷尬,游走於各方邊緣……
  “噢,這裡實在是太髒了。” 雷古勒斯•布萊克不管多少次走進破釜酒吧都受不了這裡昏暗、混合著劣質酒以及臭汗味的骯髒環境。他將斗篷緊緊罩住全身,拉著伊吉爾快步穿過酒吧……該死的,這次不應該由著伊吉爾的性子,下回一定要使用飛路粉。
  噢!梅林……一個包著紫色頭巾滿身大蒜味的男人端著酒杯撞了過來。
  “對…對不…起。”
  “離我遠點,你這個賤民……”雷古勒斯幾乎被刺鼻的味道熏的尖叫出來。他加快了腳步帶著伊吉爾來到四面有圍墻的小天井,這裡除了一隻垃圾箱和一些雜草外什麼也沒有。
  他用魔杖在上數第三塊,橫數二塊的墻上輕輕敲了三下,不多時順著出現在面前寬闊的拱道進入了對角巷。
  “伊吉爾寶貝,讓我看看我們需要買些什麼呢?” 雷古勒斯打開物品清單看著上面一連串要買的東西,回憶當年進霍格沃茨的時候的事情。
  因為頻繁的購買,衣服尺寸都有在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備份,校服直接和其他禮服送貨上門,書籍和魔藥課需要的雜物也是店主得知布萊克家族的小公子那年要去霍格沃茨而自動打包奉上,似乎只有魔杖必須要親自挑選才去了一趟奧利凡德魔杖店。
  對比自己過去的生活,雷古勒斯突然覺得寶貝兒子受了很大的委屈,就算自己一直為生於布萊克家族而自豪不已,但伊吉爾除了擁有高貴的姓氏,本該理所當然享有的特權一項都沒享有到。
  難道我真的錯了?這些年計較於亂七八糟的事情而沒有為家族的前景考慮。雷古勒斯不禁思考起來……
  “爸爸,你都快成石像了。”伊吉爾糾結了,買個東西需要想這麼長時間嗎?事事都交給家養小精靈去做的貴族(比如他爸爸)在生活方面有時候表現的會很遲鈍……
  “伊吉爾你去摩金夫人的長袍店做制服,我去麗痕書店,一會我們在奧利凡德魔杖店見。”某貴族做了個明智的決定。
  而這時依然吵鬧的破釜酒吧內:
  “別介意奇洛,不就是一聲賤民嗎,貴族的做派一向如此。”同在酒吧喝酒的科多利安慰道(你這是在安慰嗎……):“不過如今的魔法界除了純血統馬爾福家族還有幾個是真正的大貴族呢,那個人明顯不是對吧。”
  “謝…謝你…科多利,我沒…有…有介意。”奇洛戰戰兢兢的抓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仿佛剛才真的受到驚嚇:“那…那個是…今年…的新…新生家長,能…能夠教貴…族的孩子是…是我的榮…幸。”(可憐的伊吉爾被惦記上了。)
  “我的上帝!這是什麼鬼地方,這是什麼噁心的氣味!”一個直長紅發、祖母綠眼睛長得像芭比娃娃一般可愛的女孩子穿著華麗的公主裙以高傲的姿態踏進了破釜酒吧,奇洛好不容易才在兩個壯碩的黑西服墨鏡一臉嚴肅的保鏢後面找到了麥格教授,她在這兩個男人的襯托下顯得那麼嬌小。
  “奇洛教授你好!”麥格有些無奈的打了個招呼,看來似乎非常頭痛:“艾莉,這位奇洛教授是在霍格沃茨教你的老師之一,教授黑魔法防禦術。”
  “你好,奇洛教授,我是艾莉•溫莎很高興認識你。” 艾莉•溫莎興奮的打量奇洛,特別是那條怪異的散髮著令人窒息大蒜味的紫色頭巾。她似乎想上前更近一步觀察,不過到底是受不了那股子味道而放棄了。
  就算有著麻瓜世界皇室血統的高傲存在,也到底還是個孩子呀……進入魔法世界見到什麼都興奮,不過一定要跟她說明:奇洛頭上那坨絕對!絕對!不是魔法界的特色!麥格心想。
  而在艾莉•溫莎的內心深處……
  啊啊啊……見到奇洛了,頭上那個就是V大了,好想看一看呀呀呀……但是!但是!現在的V大不夠美型,還是日記本君比較帥,我一定一定……要•忍•耐!
  打定主意的艾莉•溫莎用期盼的目光向麥格傳達對對角巷的嚮往,本來想在破釜酒吧就與哈利來場華麗麗的相遇的,不過這裡的環境還是算了吧。
  哈利•波特還有德拉科•馬爾福,我期待與你們的相遇!
  某個穿越女燃燒起了小宇宙……
不該存在的相遇
  摩金夫人是一個矮矮胖胖的女巫,笑容可掬,穿一身淡紫衣服。
  伊吉爾剛進店門就聽見她親切的問:“是要買霍格沃茨學校的制服嗎,親愛的?我們這兒有很多。”
  “是的,摩金夫人,我需要最好的料子。”伊吉爾傲氣而不失禮貌的回答。
  接著他站到一張矮凳上,讓店裡的一個女巫給他套上一件長袍,用別針別出適合他的身長。
  就在伊吉爾站了好一會覺得有些枯燥的時候,就聽到摩金夫人的說話聲傳來。“親愛的,你也是來買校服的嗎?說實在的,現在就有一個年輕人在裡面試衣服呢。”
  “是的,夫人。”少女清脆的聲音揚起,有著天生的凌然,兩個壯碩的黑衣男子緊緊跟在後面,煞氣的臉惹的摩金夫人叫了聲:噢,梅林……
  “對不起夫人,他們是我的保鏢,我的父親不放心我獨自出門,特別是收到那封在他看來很可疑的來信。”少女抱歉的微笑,吩咐兩個男人去外面等候。
  “沒關係的孩子,你的接引人是哪位教授?來站到矮凳上。” 摩金夫人說道。
  “我需要最好的料子,夫人。我是跟麥格教授一起來的,她去幫我買書了,叫我先到這來。”女孩站到矮凳上好奇的打量四周,然後集中到伊吉爾身上,事實上她怕錯過哈利與德拉科的相遇很不情願先到這來,不過在櫥窗外看見這個男孩就改變主意了。
  男孩的氣質驚人的高貴,絕對不是一般的貴族家庭能培養出來的,連她這個擁有“溫莎”皇室姓氏的人站在他面前也隱隱有些自愧,雖然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6年,但前世多年形成的觀念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近距離的觀察,擁有一頭柔軟的黑色碎發的男孩,皮膚泛著健康白皙的光澤,毛孔幾乎看不到,明亮的黑色眼眸淨透無垢,讓她想到教堂外面的玻璃窗。他的睫毛長的驚人,眨眼的時候隨著風微微顫動,這是個很容易引起別人好感的男孩。
  女孩一邊觀察一邊回想她看過的劇情,他應該是個斯萊特林,但是關於斯萊特林的描寫實在太少,想到男孩在這本書裡是個接近炮灰的存在,她糾結了……
  “嗨!”她問道:“你也是去霍格沃茨上學的嗎?”
  “是的。”伊吉爾淡淡的回答,還未到變聲期的聲音軟軟的、粘粘的。
  這個有著一頭直長紅發以及碧綠色眼睛的女孩的目光太過熱烈,隱隱透出的光芒讓他有些不舒服。
  “太好了,我也是去那讀書呢” 艾莉說,語氣是壓抑不住的莫名興奮:“我收到入學通知的時候驚訝極了,我爸爸說這是惡作劇,還好我回信了。你覺得你會分到哪呢?”
  “我會分到斯萊克林,我覺得你也會去那。”伊吉爾不帶任何情緒的打量了女孩一會得出結論。
  “不,我想我會去格蘭芬多的。”女孩說著眼睛綻放出更熱烈的光芒,不知想到了什麼刷的一下臉紅了,然後哇卡卡卡的怪笑起來。
  “……也許吧。”這女孩笑聲讓他有些寒意,總覺得有些不好的說不出的成分在裡面。明明以前接觸過的麻瓜世界的女孩子不是這樣的呀,不過這樣的人如果進格蘭芬多也是件好事,雖然她的氣質很斯萊特林……
  爸爸曾經說過一句話很正確:奇怪的事物!還是離自己越遠越好……
  “哦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艾莉•溫莎。”少女揚起頭成45度角:“我允許你叫我艾莉。”
  這個女孩還真是……
  伊吉爾剛要回答就聽見摩金夫人說:“親愛的,你的衣服做好了。”
  他突然覺得松了口氣。
  “喂別走,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伊吉爾•布萊克,你可以叫我布萊克。”我跟你還不熟,伊吉爾心裡腹誹。
  然後女孩沉默了。
  直到伊吉爾付了錢,包裝好長袍準備出門她才顫抖的問:“你認識西里斯嗎?或者說小天狼星。”
  “那是誰?我應該認識嗎?”伊吉爾茫然。他們家族倒是出過2位西里斯,一個1853年就過世了,死的時候才8歲,還有一個是他的先祖,不過也在1952年就過世了,此生碌碌無為,沒有做過任何貢獻,他不認為女孩說的是他們。
  “哦,沒什麼。很高興認識你……”女孩微笑。
  不過伊吉爾覺得她的笑容有些勉強,難道他剛才過於冷淡的態度傷害到她了?那下次他會注意的。
  伊吉爾有些歉意的望了眼女孩,她沉靜的坐著,周身散步著一種溫文而高貴的氣質。這時候的她看起來還是很不錯的,只要不說話。
  她之前的詭異表情大概是太惶恐了,突然進入一個陌生的世界。伊吉爾心想。
  不過這不關他的事,她完全可以回信拒絕,繼續過她在麻瓜世界富足的生活,既然來了就要勇敢的面對。(完全被誤解……)
  而女孩直到摩金夫人說“親愛的,你的衣服做好了。”才回神,招呼2個保鏢去付錢,但沒人知道她的內心世界現在是多麼的精彩。
  難道劇情已經改變了?難道我穿的是平行空間?難道被其他穿越者搶先了?無限循環中……
  為毛我會遇見一個布萊克,一個不認識小天狼星的布萊克!哦不……要冷靜,大概這個叫伊吉爾•布萊克的小子只是旁系的無關緊要的炮灰,對一定是炮灰!
  某女想通了以後用女王式的升調大笑三聲,不顧摩金夫人以及2個保鏢布滿黑線的臉,心情愉悅的大步走了出去。
  這女人還真是……沒救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這章就知道我有多認真的在翻布萊克家族的家譜,淚奔~
2個西里斯不是我虛構出來的,至於伊吉爾為什麼不認識小天狼那是因為——被家族除名了人是不會記在家譜裡了~笑
高貴的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基本都是純血,混血的後代不被家族承認。
他們的家族箴言是:永遠純潔
不過到了小天狼星這代真可憐,5個後裔有2個被除名,其他的都加入了食死徒,唯一活著的只有水仙媽,純血的後裔只剩下德拉科,不過可惜,L爹不會入贅的,布萊克家族徹底玩完。
扭曲的天平
  伊吉爾到達奧利凡德魔杖店的時候雷古勒斯也才剛到,因為時間的充裕他不光買了書籍,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也在附近的兩家店裡全部配齊。
  事實上因為快到新生開學的日子,有頭腦的老闆早就將東西打包成套,分成了高中低檔,雷古勒斯直接要了最好的。
  至於寵物,伊吉爾嫌養著麻煩,而聽爸爸說學校西塔的頂樓有貓頭鷹棚屋,提供貓頭鷹方便學生寄信,考慮到自己帶貓頭鷹也是放在那裡養,伊吉爾很乾脆的連帶只的想法都打消掉了。
  現在伊吉爾所缺少的只有一根魔杖了。
  奧利凡德魔杖店的店面又小又破,門上金字招牌已經剝落,櫥窗裡褪色的紫色軟墊上只孤零零地擺著一根魔杖,但它卻是從公元前382年就開始創立起來了的,也算是有一段歷史的了。
  “雖然外表不怎麼樣,但做的是壟斷生意。”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用了個從麻瓜那學來的詞彙,“進去吧。”
  “嗯。”伊吉爾應了一聲,跟隨父親走了進去。他們進店時,店堂後面的什麼地方傳來了一陣叮叮噹當的鈴聲,接著一個銀白色眼睛的老頭站在了他們面前。
  “下午好。”
  “你好,這是我兒子伊吉爾•布萊克,他打算買根魔杖。”雷古勒斯說著把伊吉爾推到前面。
  “哦,布萊克!”老頭髮出不敢相信的尖叫,他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睜得更大了,死死盯著全身都裹在斗篷裡的雷古勒斯。“哦,是你!你竟然還……”
  “我們沒有空閒時間敘舊奧利凡德。”雷古勒斯打斷了他的話冷冷的說道,“我記得很清楚我在你這裡買的是什麼魔杖,也知道是魔杖在選擇他的巫師,現在幫我的孩子選魔杖吧,你的魔杖店經營了那麼多年也不容易,有些話不需要多說了。”
  “哦,是的……布萊克先生,讓我看看。”奧利凡德發出輕柔的聲音,他用尖利的目光掃了伊吉爾一眼,從衣袋裡掏出一長條印有銀色刻度的捲尺。“你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右手。”伊吉爾說著抬起右臂,捲尺從他的肩頭到指尖,之後從腕到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後量頭圍。
  “試試這根這麼樣。” 奧利凡德從背後那些幾乎就要碼到天花板上的幾千隻裝魔杖的狹長盒子裡翻出一根,“櫻桃木和獨角獸毛做的,十二英寸長,彈性很不錯。你揮動一下試試。
  這時候捲尺已經在伊吉爾腰和臀部打轉的N圈,他一臉黑線的抓住它還給奧利凡德。
  “它們只是太興奮了……”老頭收起捲尺,伊吉爾揮動魔杖,一道閃電劈在了離奧利凡德不遠的地上。
  “不,不……試試這根。” 奧利凡德先生立刻從他手上奪去魔杖換上另一根。“冬青木和龍鱗做的,九寸半長。很柔韌。”
  伊吉爾接過魔杖小心的揮動一下,什麼也沒發生。
  “我們再試試這根怎麼樣。”魔杖又被奧利凡德奪走。接著是冰雹、颶風、火燒、暴雨……
  “奧利凡德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雷古勒斯說道,“我看到今天有很多學生在買必需品。”
  “嗯,好吧好吧……真是位挑剔的客人呀,這是好事不是嗎,等等,讓我想想看,有了,這麼會沒有呢……試試這根這麼樣,很奇妙的組合,岑樹和獨角獸心臟做的,十三英寸長,柔韌性也不錯。”
  伊吉爾接過魔杖輕輕一揮,頓時一股海洋的氣息包圍了他的全身,耳邊傳來浪花拍打海岸的聲音,那是大自然的旋律,一道聖潔的光照射到他面前,逐漸組成一隻金色的天平……
  “哦,太好了,真是太奇妙了……代表命運法則的天平,獨角獸自願供出的心臟和惡魔的數字,多麼微妙的平衡呀……你一定能幹一番大事業,是魔杖選擇主人,布萊克先生。”
  奧利凡德興奮的把魔杖裝到匣子裡小心的包好,伊吉爾為此付出的十個加隆。
  從奧利凡德魔杖店出來以後伊吉爾就感到一路上雷古勒斯有些心不在焉。
  “伊吉爾,天平真是種很精確的東西呀,你說它會倒向哪一邊呢。”雷古勒斯低聲問,但更多像是在自言自語。
  伊吉爾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回答:“天平這種東西要它往哪倒放上更重的東西就好。”
  “那要是放不上去了呢?”
  “要麼丟掉占地方不占重的物品換上其他的,要麼就減少另一邊的重量,或者直接把一邊的拿過來放在另外一邊就好。”很簡單的道理呀。
  多麼……可怕的回答呀……雷古勒斯石化。
  “伊吉爾,對不起……”竟然在我每天24小時的看護下,你還是被那個每天來混一兩頓飯的傢伙教壞了。
  “…………”一頭霧水的伊吉爾。
  大人的世界果然很複雜呀,爸爸又不知道走神到哪裡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岑樹 魔性:海洋之力,命運法律,魔法力量,醫療,防溺
獨角獸自願供出的心臟代表純潔
13是惡魔的邪惡數字
最後那段話怕大家沒看懂,在這裡解釋下。
雷古勒斯其實在問:V大和老蜜蜂,邪惡和正義最終會倒向哪邊
伊吉爾的回答被理解為:誰的籌碼大誰就會勝利。
換掉無能者使用能人,幹掉對方主要人士,拉攏對方的人為己所用
其實伊吉爾沒那種想法,是雷古勒斯想太多了~默
一切的開始
  轉眼已到了開學的日子,所有的東西都被施了“速速縮小”隨手放進了伊吉爾的口袋,對於這些用起來很方便的咒語,他已不記得是什麼時候掌握的,就像平時吃飯喝水一樣成了生活的本能,巫師自古就不強壯的體制不是沒有道理的,沒人會指望一個巫師不揮動魔杖而是徒手勞作,除非他是個啞炮。
  雷古勒斯一早就吩咐家養小精靈準備了一大堆好吃的並施了保溫咒,霍格沃茨特快11點才開車,他可不希望伊吉爾去購買列車上販賣的那些沒有營養的餡餅、糖果和巧克力。
  而且要是有某個自大的白痴直接包下整推車的零食,他可愛的小伊吉爾豈不是要餓肚子了嗎,那可不是他希望的。某位將要與兒子分開很長時候的家長糾結了,完全不記得這種包下整推車零食的行為正是他學生時代經常做的……
  煩惱的事情不光這些,湯姆這個該死的……一大早就跑來非要陪伊吉爾一起去車站。於是歷盡千辛終於到達倫敦國王十字車站的雷古勒斯惡狠狠的對自己還有那個妖艷的紅眼男施展N個改良版的混淆咒,讓所有看到他們的人都把他們當成路人甲。
  他可不希望拿著魔杖像傻瓜一樣大庭廣眾之下對每個看見他們的人施展原版的混淆咒,這樣還不如裹緊斗篷安安靜靜的比較保險。
  一路上因為沒有使用飛路粉,他們經歷了等紅燈、塞車、交通意外(別人的)、以及乘坐擁擠的地鐵!雷古勒斯臉色發黑的用刀子目光掃射一臉無奈的湯姆。
  “這就是生活呀……”某人不知死活的散髮感慨。
  到達九站和十站之間的時間是10:40分,不算早也不算晚,雷古勒斯在心中更加肯定湯姆是故意的,連時間都算的剛剛好。於是更多仇視的目光掃向了對方。
  你可以走了,跟我們一起進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話伊吉爾會懷疑的。雷古勒斯瞄了一眼湯姆用眼神傳遞這個信息。
  於是某個識趣的紅眸男人優雅的頷首。找了個突然想起急事的藉口匆匆離開。
  伊吉爾小聲的抱怨爸爸欺負湯姆叔叔。因為他以為雷古勒斯在他沒注意的時候施了驅逐麻瓜咒,對此雷古勒斯不可否認的挑了挑眉。
  接著,伊吉爾進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時,發現上次在摩金夫人店遇見的女孩正在四處張望,貌似在找什麼人,有一次他們甚至正面對上了。
  不過大概是人太多的關係她似乎沒注意到他……
  伊吉爾不會主動和她打招呼的,爸爸雖然不反感泥巴種,但也不會去親近。他從小就明白注重純血統的布萊克家需要跟什麼人交往,至於那個湯姆叔叔大概是……意外。
  雷古勒斯將伊吉爾送上車以後走出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湯姆交叉著手臂很悠閑的在九站和十站之間的空地上等他。
  伊吉爾去上學了,現在就他們2個了。雷古勒斯有些感慨的想。
  他看到湯姆揚起的微笑突然不自在起來,還好有一群紅頭髮的巫師從他們身邊經過,嘰嘰喳喳的的吵鬧聲化解了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還引起一個問路的小巫師的注意。
  於是……更吵鬧了。
  “他們可真夠吵的。”雷古勒斯用不贊同的語氣說道;“我知道這個紅頭髮的家族,純血的敗類韋斯萊,看看他們都墮落成什麼樣了,孩子多得養不起。”最可惡的就是那個亞瑟•韋斯萊竟然是自己的遠房表兄!
  “孩子多沒什麼不好的。”湯姆意味深長道,“他們只是沒意識到充滿魔力的純血統有多高貴。”
  “噢,那個孩子是波特!哈利•波特!”雷古勒斯看到了那個問路小巫師隱藏在被風吹起的頭髮下。那個閃電型的詛咒傷疤。
  接著……
  他握緊魔杖的手被湯姆壓製在身側。
  “他一出現我就感覺到了,寶貝。”湯姆摟住雷古勒斯的腰肢貼在他耳邊輕輕說道,濕熱的氣息噴在耳蝸附近……
  “我想整個魔法界都知道他今年11歲了,到了上學的年齡。我現在比較感興趣的是他額頭上的疤痕。真是,意外的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偶是傳說中的3K黨
理想與現實的差距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一般什麼時候看書?留言給我呀,我好調整時間(*^__^*) 嘻嘻……
不要潛水哦,我都覺得我在自娛自樂了,下章我已經寫好了,有20個評我就發哦~沒的話就過12點發  伊吉爾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後直接往靠後的車廂走,列車除了前部有2個隔間專供霍格沃茨的級長使用外,其他的車廂可以隨意進出,不過高年級學生習慣坐在靠前的車廂,算是不成文的規矩吧。
  走廊上很吵雜,不時的有學生走來走去,伊吉爾看見一個留著駭人長髮綹的男孩用一隻裝在盒子裡,毛茸茸的長腳嚇唬別人。他想那孩子一定會被分進格蘭芬多或者赫奇帕奇。
  伊吉爾從人群中擠過去,在靠近車尾的地方找到一個空隔間,然後從口袋裡拿出行李用“速速變大”恢復原樣,取出今天的《預言家日報》,接著施了一個懸浮咒把行李放在架子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他甚至沒使用魔杖。
  “精彩!”
  他聽見一個女孩在門口說道,接著開著的門被敲了敲。
  “裡面有人嗎?”她指著伊吉爾對面的座位問。“其他地方都滿了。”
  伊吉爾搖了搖頭,女孩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男孩。
  伊吉爾沒有抬頭,閱讀著那份《預言家日報》
  上面登滿了關於古靈閣的消息——有人試圖搶劫防範高度嚴密的地下金庫。
  近1個月報紙上都在講這件事情,伊吉爾感到乏味,他覺得以前雞毛蒜皮的事情讀起來比較有趣,比如誰家的寵物丟了,哪個家族夫妻不合鬧進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幾個麻瓜被失控的魔法物品傷害導致魔法事故和災害司連夜加班什麼的……
  有些無趣的伊吉爾放下報紙,此時列車已經開了,他看著窗外重重疊疊的山巒和樹林,想著是不是預習下學校的課本打發時間。
  “嗨你好,報紙可以借我看一下嗎。”對面座位的女孩問,伊吉爾將報紙遞給她,看見坐在她旁邊有雙桃花眼的男孩正把一片樹葉偷偷放在女孩中分的深色短發上。
  “布雷司•沙比尼!你想挨揍嗎?”女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把抓住男孩的手惡狠狠的扭動起來。
  “我錯了,潘西!潘西女王,啊……”男孩慘叫。
  伊吉爾為他默哀……
  收拾完欠教育的布雷司,潘西拍拍手整理自己的儀容,優雅的掏出把金線溝邊的蕾絲小扇子扇扇風,然後合上扇面恢復標準的淑女坐姿。
  “你好,我叫潘西•帕金森,他叫布雷司•沙比尼,你可以叫我們潘西和布雷司,提前認識一下吧,我覺得我們都會進斯萊特林的。”潘西微笑,一點也看不出來1分鐘前她還揍了一個男孩。“恕我冒昧,您看起來有些陌生。”
  她每年都參加馬爾福家的生日宴會,同年的孩子都會收到邀請,可是眼前這個氣質高貴的男孩她卻沒有一點印象,特別是他長得還如此的出眾。
  “你好,我相信我們之前沒有見過。”伊吉爾淡淡的回答,“我叫伊吉爾•布萊克,你可以叫我布萊克。”
  他聽過這兩人的家族,只是一般的貴族,那個男孩的媽媽是大名鼎鼎的漂亮女巫,曾經結過7次婚,每一位丈夫都死的很蹊蹺,並給她留下一大筆金子。
  除了自己認可的朋友和幾個純血統家族的人,其他人是沒有資格直呼他的名字的。
  “哦梅林,一個布萊克。”潘西和布雷司當然知道一個“布萊克”意味著什麼,那可是高貴的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
  “請寬恕我們的無理,布萊克大人。”潘西恭敬的說,接著她和布雷司安靜的坐著,不發出一點聲音。
  他們沒聽說布萊克家族有這麼年輕的後裔,但名字是騙不了人的,巫師的名字本身就具有著強大的魔力。
  在沒弄清楚這位大人的喜好之前,他們還是用最貴族的方式相處好了,因為這樣準沒有錯。
  似乎有些過於安靜了,伊吉爾輕皺了下眉,他不希望每個人因為他尊貴的姓氏而敬畏他直至疏遠。
  “潘西,你可以翻一下《預言家日報》C版,那裡連載的故事很有趣。”
  “謝謝你,布萊克,實際上那個故事我也在看,的確非常的有意思。” 潘西的笑容燦爛起來,拍飛布雷司搶報紙的手。
  似乎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斯萊特林的相處方式十分微妙,不過的確有趣。
  
  另一頭,艾莉找到了哈利•波特的隔間坐了下來,她滿懷熱情的介紹自己,讓她激動不已的是哈利認出了她。
  “我認識你,你就是那個一直在摩金夫人長袍店門口徘徊傻笑,最後被兩個很壯實男人強行扛走的女孩,你沒事吧?”哈利關心的問,“海格跟我說他認識走在你們前面的麥格教授,叫我不用擔心。在這裡見到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這不是我想要的相遇。
  艾莉提醒自己要•忍•耐,接著她終於等到了華麗的馬爾福少爺登場。
  “我認識你,女孩。”馬爾福少爺鄙視道:“我爸爸說你那天過於失態的行為是因為麻瓜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比較低。”
  “波特,我要是你就不會跟韋斯萊家、海格還有泥巴種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會受影響的。”馬爾福撇了艾莉一眼對哈利懇切道,“波特,你不會想跟另類的人交朋友吧。在這一點上我能幫你。”
  “我想我自己能分辨出誰是另類,多謝了。”哈利說道。
  “……”該死的梅林,我恨你!
首席挑戰
作者有話要說:偽更,抓蟲  天慢慢黑了下來,伊吉爾感到霍格沃茨特快減慢了運行速度。過了會有個聲音在列車走廊上迴盪,通知他們還有五分鐘就要到霍格沃茨,請大家將行李留在車上。
  伊吉爾知道這些行李會被家養小精靈送去各自的宿舍,他脫下外套換上黑長袍,和新生們一起下到一個又黑又小的站台上,跟著一個叫海格的混血巨人來到一片黑色的湖泊。潘西和布雷司一路跟著他坐上一艘去霍格沃茨的四人小船。
  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的是個嚴肅的女巫,她的目光在衣冠不整和蓬頭垢面的孩子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嚇得更多的孩子整理起自己的儀容。
  海格叫她麥格教授,伊吉爾覺得有些耳熟,隨即想起是那個叫艾莉的女孩提起過她。
  就在孩子們緊張的聚在一起討論如何分院時他們背後的墻上突然竄出二十來個幽靈,一些孩子被嚇的當場尖叫。
  伊吉爾看見潘西和布雷司不約而同的翻白眼將鼻子揚成45度,心中暗自贊同……
  他們排好隊跟著麥格教授來到霍格沃茨豪華的餐廳,伊吉爾看到她輕輕放好一隻四角凳,將一頂尖頂巫師帽放在上面。
  帽子打著補丁,磨得很舊,而且髒極了。它扭動著,帽邊裂開一條寬寬的縫,像一張嘴,接著帽子唱起歌……
  它唱的不好聽,積滿灰的嘶啞嗓子,但雷古勒斯說它每年的歌詞都不一樣,所以伊吉爾耐心的聽完,他覺得應該尊重它花了一年時間作出的勞動成果,即使對方是隻破舊的尖頂帽子。
  接下來是分院儀式,被分進各個學院的新生會受到來自那個學院全體師生的鼓掌歡呼。伊吉爾的姓氏是B開頭,不一會就輪到了他。
  “伊吉爾•布萊克”
  他聽到下面靜了靜,除了從麻瓜世界來的學生,大家都竊竊私語。
  “我沒聽錯吧,麥格教授說的是布萊克?”
  “我也聽到是布萊克。”
  其實不光是學生,讀名單的麥格教授也暗暗吃驚,不過名單是由魔法筆自動寫成的,所以不會有錯。
  伊吉爾不緊不慢的踏著優雅的步子走上前拿起分院帽坐在四角凳上,雖然他能忍受它的破喉嚨,但他忍受不了它的骯髒。還好分院帽幾乎剛碰到他的頭就尖叫道:“斯萊特林!”
  伊吉爾優雅的放下分院帽微笑著來到斯萊特林的長桌旁,斯萊特林們鼓著掌,大多數露出友善的笑容,一個斯萊特林熱烈的歡呼著,伊吉爾認出她是在他之前分進斯萊特林的新生米裡森•伯斯德,一個高大粗壯的女孩。
  他點點頭作為回應,米裡森為此很開心。這過程伊吉爾一直能感到教師席上射來的視線,那來源於鄧布利多……
  接著他坐在他的位置上欣賞其他新生的分院儀式,看著他們不安、緊張、高興或者沮喪的神色,伊吉爾覺得很有趣。
  他看見一個有著鉑金色頭髮的男孩和他一樣,帽子幾乎剛碰到他的頭就尖叫道:“斯萊特林!”
  他是個馬爾福。
  伊吉爾記得爸爸說過他的納西莎堂姐嫁給了一個馬爾福。這麼說他們是親戚咯?伊吉爾同大夥們一起拍手歡迎他的到來,他發現這個馬爾福似乎有話要跟他說,不過很遺憾他們之間隔著桌子,現在也不是敘舊的時候。
  接下來他聽到麥格教授念道:“哈利•波特”
  那個救世主?一個用犧牲母親生命的黑魔法打敗大魔頭的救世主?伊吉爾竊笑。
  不過他好小,看上去不像個11歲的男孩,大大的水汪汪的綠眼睛看起來可憐巴巴的,伊吉爾覺得他太瘦弱了,應該多補補。
  他最終被分進了格蘭芬多,伊吉爾感到原本落在他身上的視線轉移到了哈利•波特身上,而那個瘦小的男孩也深情地回應鄧布利多的目光。這是演出的哪個午夜劇場?伊吉爾被噁心到了。
  然後他聽到了“艾莉•溫莎”的名字,她果然如她所願的分進了格蘭芬多,雖然過程有些崎嶇。
  那只可憐的分院帽本來已報出斯萊……
  但最終沒抵得過她的暴力傷害以及碎碎念大法,尖叫著叫她滾進格蘭芬多。
  終於……
  最後一個新生“布雷司•沙比尼”被分進了斯萊特林,鄧布利多簡短的講了兩句以後開飯了。
  布雷司坐在了他旁邊同潘西一左一右把伊吉爾夾在了中間,對面是有著華麗鉑金色頭髮的馬爾福,兩邊夾著他的跟班:文森特•克拉布和格雷戈裡•高爾。
  馬爾福有些食不下咽,血人巴羅在他吃飯時總在他旁邊晃悠,長袍上沾滿銀色的血斑。克拉布和高爾倒是吃得很香。
  他們的吃相可真難看,伊吉爾想。他覺得克拉布和高爾如果放在格蘭芬多用餐一點都不會唐突,而那個艾莉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格蘭芬多?她怎麼能忍受那些小獅子用餐時的粗魯?
  伊吉爾有些惋惜地看向格蘭芬多的長桌,他看見艾莉一邊搶食物一邊大聲叫喚:“我受夠了,你們這些小子敢跟我搶食物還太嫩了,老娘當年在食堂打飯不是白混的!”
  好吧,他收回剛才的話,分院帽是明智的……
  用完飯後甜點,鄧布利多公布了新生要注意的事項,校園裡的樹林一律靜止學生進入;課間不要在走廊裡施魔法;魁地奇球員的審核工作;以及最後強調卻不告訴原因的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接著大家一起唱校歌,鄧布利多將魔杖輕輕一揮就飄出一條長長的金色彩帶,在餐廳上空像蛇一樣扭動盤繞出一段段文字。
  “每人選擇自己喜歡的曲調。”
  因為鄧布利多的這句話悲劇產生了……
  斯萊特林的學生快速念完歌詞,伊吉爾注意到同他一樣,他們僵硬的嘴角在抽搐,其實不光是他們,大概只有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才會樂此不彼地高聲唱著校歌。
  終於開學儀式結束了,斯萊特林們跟著級長進入位於地下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的石門掩藏在一堵濕乎乎的石墻中。
  “記住!口令是‘純血’。”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上,垂下來的沉重的鐵鏈懸掛著吊燈,整個房間都是綠色調。儘管地窖黑暗陰郁,但精巧雕刻的飾物懸掛在熱烈燃燒的火焰上,休息室裡漂亮的巨大靠背扶手椅看上去就知道坐起來一定很舒服。
  伊吉爾想著有些犯困了,他向來都是早睡早起的好孩子,不過可惜一席黑袍翻滾著出現在眾人的面前,他們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以震撼的氣勢、強悍的魔壓登場,讓他們深刻地體會到他的威嚴。
  “我想你們都應該知道我是誰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不管之前你們是什麼人,過著怎樣的生活,都應該為能進斯萊特林而感到慶幸。斯萊特林的威嚴不容褻瀆,希望你們的行為配得上這個偉大的名字。”
  接下來開始的是斯萊特林的特色:年級首席挑戰會。
  從每個年級挑選出最優秀的人成為能夠帶領本年級的首領,伊吉爾明白這只是一種形式上展現下實力的舞台,斯萊特林以實力說話沒錯,不過是綜合實力,而家族勢力也是其中的一種。
  他打著哈欠無聊的用魔杖幹掉幾個試圖攻擊他的新生,找了個合適的機會功成身退,留下馬爾福一個人在擂台上糾結。
  聽爸爸說年級首席要經常聚在一起開會,他可不喜歡群聚,而且是聚在一起討論一些無聊的事情。他現在好想睡……
  果然等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新上任的一年級首席——他的舍友馬爾福才群聚完了回來,搖醒他想說什麼。
  “現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伊吉爾嘀咕了一句進入了夢鄉。
糾結的馬爾福
  德拉科•馬爾福是一個在別人稱讚聲中長大的孩子,他出生在顯赫的純血統家族、出色的容貌、自小顯示出的龐大魔力,所有貴族孩子都圍著他轉。
  他是個驕傲的人,因為馬爾福家族提供他所有最好的東西,可以說只要他想要的沒有什麼是得不到的。
  今年到了去霍格沃茨上學的年齡,在摩金夫人的長袍店裡他遇見一個小男孩,一個瘦小的穿著不合身衣服的男孩,他竟然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德拉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實在太瘦弱,到底過的是怎麼的生活!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鑲在巴掌大的小臉上,孤零零的站在矮凳上顯得很無助。
  德拉科心裡某處被觸動了,第一次有了主動跟同年孩子打招呼的慾望,於是他說起了自己的父母,說到了巫師都喜歡的魁地奇運動,他注意到男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難道他是餓了?德拉科在腦袋裡組織著一會用什麼語言邀請他共進午餐比較合適,他的確需要多補補。
  接著他發現了貼在櫥窗外面的女孩子,那雙和男孩一樣碧綠色的眼睛冒著狼一般凶狠的光芒。難怪男孩的臉色越發的蒼白,誰被這樣的眼神盯著臉色都不會好看。
  為什麼有著相同顏色的眼睛,差距卻這麼大?德拉科看著櫥窗外肆意笑著的女孩憤怒了,她一定在嘲笑男孩,嘲笑男孩有著同她一樣顏色的眼睛卻過著天壤之別的生活。
  這個女孩實在太可惡了!
  接著女孩被兩個魁梧的男人扛走,德拉科覺得出了口惡氣,他繼續同男孩聊著大家都感興趣的話題:比如飛天掃帚,比如進入霍格沃茨會分進哪個學院,他看到男孩的目光關注在海格那個混血巨人身上,於是貶低嘲諷起來,鄧布利多老糊塗了才會讓那個森林看守接待新生,他龐大的體型會嚇壞孩子的。
  但是摩金夫人說袍子做好的時候男孩居然像是松了一口氣,迫不及待的遠離他,男孩的態度讓德拉科有些受傷。
  沒關係的,他告誡自己:一個尊貴的馬爾福沒有什麼得不到的,既然你也在霍格沃茨上學,那很快就會知道一個馬爾福的友誼有多麼珍貴!
  第二次見到男孩是在列車上,他居然是哈利•波特,鼎鼎大名的救世主!可是為什麼那個在櫥窗外面大聲嘲笑他的女孩也在?你難道看不出她邪惡的本質嗎?
  德拉科擔心的看著男孩,告誡他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來往的,但他的好意被敷衍了,絲毫沒放在男孩的心上。
  好吧波特,德拉科對自己說,時間能證明一切,你會發現馬爾福的友誼到底多有分量,但我不會讓你有機會拒絕我第三次的……
  後來的後來,德拉科覺得自己錯的離譜,當初怎麼會覺得那雙和女孩一樣碧綠色的眼睛很漂亮呢?他們凶惡的本質是一樣的!
  
  德拉科走在去宿舍的路上回想著波特的可惡,一個打敗黑魔王的巫師卻進了格蘭芬多,他看起來一點都不魯莽。還有那個伊吉爾•布萊克,分院的時候德拉科就注意到了他,高貴的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年輕的後裔?為什麼媽媽從來沒有提起過呢?
  說起布萊克家族,德拉科首先想到的是他的堂叔西里斯•布萊克,聽說他異常的英俊以及風流,可惜因為進了格蘭芬多學院而被家族除名。
  10年前他被送進了阿茲卡班監獄,至今還遭受著非人的折磨,但時間上來講是極有可能的。
  至於可憐的雷古勒斯•布萊克堂叔,據說11年前他因為背叛“那個人”而被殘忍的殺死了,連屍體都沒留下,那時候他才剛從斯萊特林學院畢業一年,之前一直全身心的投入在食死徒的事業中,德拉科不認為他有這個時間。
  吃晚餐的時候他有留意那個布萊克,精緻的容貌,高貴的氣質,完美的用餐禮儀,可德拉科卻沒見過他。
  這是說不通的,他幾乎見過所有同齡貴族的孩子,在每年的生日宴會上。如果有一個出生在媽媽家族的孩子卻不來參加宴會,豈不是太失禮了?
  在之後的挑戰會上,德拉科如願的贏得了一年級首席的位置卻沒有想象中那麼高興。他一直以為他會興衝衝的寫信告訴父親這個好消息,但那個布萊克漫不經心、睏倦的擊倒所有發動攻擊對手時的態度卻激怒了他,特別是德拉科熱血沸騰的期待兩個人好好打一場的時候,他卻拉著最後一個對手跳下了擂台,讓德拉科如被愚弄一般贏得一場沒有喜悅的勝利。
  德拉科壓抑著怒火保持貴族風範,高傲卻不失禮貌地同各個年級首席友好的進行著交流,當他結束會議走到宿舍門口發現門牌上自己的舍友是伊吉爾•布萊克時,天知道他有多麼的興奮。
  他期待與這個布萊克好好打一場,沒有外人旁觀就不需要掩飾魔力,可以盡情使用黑魔法,相信對方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吧。
  但是,這是什麼狀況?
  梅林的褲子……這個可惡的布萊克蜷縮在巨大的有著四根帷柱綠幔帳的大床上睡的正香,德拉科衝過去惡狠狠地搖醒他。缺乏獨立性的小鬼!他難道不知道濕漉著頭髮睡覺醒來頭會痛嗎?(這不是重點)
  “現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布萊克抱著被子不清醒的嘀咕了一句,翻了個身繼續睡覺,將整個赤 裸的背部、纖細的腰肢以及修長的腿全部暴露在德拉科面前,渾身上下只穿了條白色的小小短褲。
  你這個暴露狂!德拉科感覺腦袋裡有根名為理智的神經崩壞了,他惡狠狠地扯過伊吉爾的被子將他包裹的嚴嚴實實,舉起魔杖對著他的腦袋施展N個乾燥咒,確定他的頭髮完全乾了才停止下來。
  這過程伊吉爾嘴裡一直哼哼唧唧不知道說的是什麼。
  從行李裡拿出羊皮紙和墨水,德拉科拿起羽毛筆用力的在信紙上留下一個個深陷地字母……
  
  給親愛的爸爸:
  您的兒子可以驕傲的告訴您,他已進入斯萊特林,並順利成為一年級的首席。
  我在分院儀式上看見了哈利•波特,他被分進了格蘭芬多,一切如你所料。
  代我向媽媽問好,我一切安好。
  PS.我的舍友叫伊吉爾•布萊克 (其實這才是重點)
  愛你們的德拉科
  
  寫完信的德拉科覺得應該寄一張布萊克的照片過去方便辨認,於是又翻出了相機拉開伊吉爾的床帳。
  “布萊克你睡了嗎?我在給爸爸寫信一起拍張照片怎麼樣?”
  “#%……&”伊吉爾嘴裡不知道在嘀咕什麼,德拉科就當他答應了。
  於是德拉科和伊吉爾同枕在一隻枕頭上拍了張照片,背景是柔軟地大床……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在問湯姆是不是掛墜盒君,偶要回答不是的,雷古勒斯1980年拿到掛墜盒。1991年男主已經11歲了,所以JQ早就產生,但也不是奇洛頭上那隻,這裡面有個很大的陰謀。
不過如果雷古勒斯沒拿走掛墜盒小伊吉爾差點出生不了
偶在這裡透露一點劇情,湯姆童鞋17歲那年只是說7是個有魔力的數字,是鄧布利多猜出有6個魂器+一隻主魂的,但是小哈利不就是意外的第七個魂器嗎?
還有伊吉爾絕對絕對是純得不能再純的純血統,之前的V大是混血吧~
就透露這麼多了,以後別問我了(*^__^*) 嘻嘻……
錯怪好人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一下子多了50幾個收藏,偶嚇了一跳呢,謝謝大家的支持~你們的支持是我的動力!
偶愛你們O(∩_∩)O哈哈~  伊吉爾做了個夢,他夢見地面在搖晃,到處都是洶涌而入的海水,有人在耳邊說著什麼,接著他回到了乾燥的地面,空氣中似乎有水果布丁的香味……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閉著眼睛習慣性的摸索整齊的疊放在床頭櫃上的睡衣,觸摸到帷柱床上的綠幔帳時,他才想起已經身處霍格沃茨。
  將睡衣披在身上,對面床上的人還在酣眠。
  伊吉爾看看掛鐘上的指針,對於其他人這時候不算晚,但他的舍友是新選出來的年級首席,是不是該以身作則晚睡早起呢?同宿舍的他可都已經起來了。
  想到他的課程表還沒領到,伊吉爾決定叫醒這個馬爾福。他拉開幔帳,有著鉑金髮色的男孩穿著套頭式的長睡袍帶著睡帽蜷縮在床上,膝蓋幾乎貼到了肚子上。用這個姿勢睡覺的人通常缺乏安全感,外剛內柔,堅強的外表下有一顆敏感的心。
  看來他的舍友被那個聖人波特拒絕以後還是受到打擊了……
  列車上的事他有聽說,那個小跟班高爾被韋斯萊家小鬼的老鼠咬了一口,叫聲可真夠慘絕人寰的。
  “爸爸,讓我再睡一會……”床上的男孩緊捂著被子撒嬌道。
  伊吉爾滿臉黑線,這是什麼情況?昨天晚上自信從容的馬爾福私底下其實是個愛撒嬌喜歡賴床的幼稚小鬼!
  “你給我起來!”伊吉爾憤怒了。“作為一年級首席的你是不是該把斯萊特林的課程表發給需要的同學,特別是你的舍友!”
  床上被吵醒地男孩有好一會反應不過來,半響才拖著詠嘆調懶洋洋的回答:“這是由學校推選出來的那個級長的事,你去公共休息室就能找到他,還能領到課程表和城堡地圖。”
  “那身為年級首席的你難道不需要做些什麼?讓級長去做自己卻在睡懶覺。”不帶這麼偷懶的!
  “身為首席不是只要領導你們就好?”床上的某男理所當然道。
  真是讓人不爽的回答……
  “我真不敢相信我會把首席讓給你這樣的人……”伊吉爾糾結了,完全不記得是他自己怕麻煩才讓出來的。
  “我也不敢相信身為我舍友的你是個暴露狂。”馬爾福少爺瞥了眼伊吉爾披在身上的睡衣,前端的帶子松了露出大片的肌膚。
  “我有穿睡衣……”伊吉爾拉緊睡衣,氣勢頓時弱了下去。
  “昨天晚上你沒穿!”馬爾福少爺乘勝追擊,說出了他所知道的真相。
  “昨天晚上!”伊吉爾睜大了眼睛。
  “你這個變態,你居然偷窺我睡覺!”伊吉爾的臉刷得一下漲紅,他尖叫著拿起枕頭對著床上的某人猛砸起來。
  “不……聽我說……這是個誤會……”馬爾福少爺抱著頭落荒而逃躲進了洗漱間。
  於是,在霍格沃茨開學的第一天,兩個古老而高貴家族的繼承人都扳著一張臉,雖然在不熟悉的人看來這是貴族不可褻瀆的莊嚴。
  “他們大概在宿舍鬥過了。”潘西用金線溝邊的蕾絲小扇子捂著嘴對一旁的布雷司說道。“昨天布萊克大人輸在人數上,那些想巴結馬爾福少爺的人都瞄準了他攻擊,宿舍是隨機分的,誰也沒料到他們成了舍友。把兩個人同樣尊貴的人放在一起,真不知道會出什麼亂子。”
  “他們只是在磨合期,我想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布雷司小聲對著潘西說道,“那些人大概要後悔了,那點友誼這麼比得上未來7年朝夕相處的舍友,而且是地位相當的舍友。”
  “我同意,他們現在還是小家族的原因就是因為總在後悔。” 潘西笑得優雅,“比起左右搖晃,開始選擇了一路走下去就好,在這點上克拉布和高爾的家族就做的很好。”
  布雷司看向克拉布和高爾表示贊成,這兩個蠢貨跟在馬爾福後面更像兩個保鏢,毫無貴族的風采,但不可否認他們家族的勢力每年都在增長。
  到達餐廳的伊吉爾和德拉科隔著桌子面對面坐著,兩側是各自的追隨者,伊吉爾注意到昨天那個高大粗壯的米裡森•伯斯德也在,她坐在了潘西的旁邊。
  潘西對此很滿意,在伯斯德的襯托下她是那麼纖細美麗。
  伊吉爾對比餐桌對面的克拉布和高爾,覺得伯斯德還是有可取之處的,至少在用餐禮儀方面……
  格蘭芬多的小獅子三三兩兩的跑來,一個個冒冒失失的,等他們到齊的時候,斯萊特林們已經差不多用完了早餐。
  那些小獅子們竊竊私語,對著哈利•波特指指點點,就像在看動物園的猴子。那個可憐的波特眨著碧綠的大眼睛將頭埋進了盤中裡。
  “你們就不能安靜點吃飯嗎,吵死了!”
  伊吉爾注意到那邊的艾莉說完這句話後,馬爾福舒展了眉頭,他是在為那個波特擔心嗎,可真是愚蠢。
  這時,一大群貓頭鷹飛進餐廳圍著餐桌飛來飛去,直到找到各自的主人,把信件或包裹扔到他們腿上。
  伊吉爾收到了他訂閱的《預言家日報》,馬爾福收到個大大的包裹,他得意洋洋的當著大夥的面拆開,裡面是一大堆各式各樣的高級糖果。
  馬爾福家的那隻黃褐色雕鴞可真夠健壯,足有80公分。寬大的翅膀和巨大的面盤,看起來很有王者氣質,一對橙黃色的大眼睛非常美麗。
  不過伊吉爾還是喜歡波特那隻雪鴞,並考慮以後也許會養一隻。
  雪鴞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貓頭鷹之一,全身雪白,屬於體型較大的貓頭鷹的一種,波特那隻還很年幼。它什麼也沒帶來,只是輕啄一下波特的耳朵,討要一小口土司,然後飛回貓頭鷹屋。
  伊吉爾吃完早餐抱著杯牛奶泯著,馬爾福一臉幸福的享用著一盤水果布丁,看的出來他很喜歡吃甜食。
  接著,伊吉爾想起那個潮濕的夢,夢中有水果布丁的香味。
  他昨天似乎洗完澡就倒在床上睡著了,連頭髮都沒來得及弄乾……
  聰明的伊吉爾聯繫這些線索很快就想通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似乎錯怪好人了呢……他有些懊惱的想。
  這個馬爾福……
冬蟲夏語
作者有話要說:偽更,抓蟲...凡人的智慧呀...那句我已經改了....咱寫得是HP不是無限..內牛滿面  用完早餐的斯萊特林新生們跟在他們的首席——馬爾福少爺身後走出了餐廳,雖然每人手中都有一份地圖,但霍格沃茨的樓梯總共有一百四十二處之多。
  它們總在移動,而且有些上到半截,會有台階突然消失,你得記住在什麼地方應當跳過去。
  另外還有許多門,有些是假的,有些你要捅對地方或者客客氣氣地請它們開門。一切都在不停的移動,畫像上的人也不斷地互訪,如果不跟著馬爾福少爺這個熟門熟路的一年級首席,拿著地圖還迷路可要被人笑話死的。
  有個斯萊特林院長當教父就是好,領頭羊馬爾福少爺心中暗爽。
  布萊克家族的這小子,從剛才看見他吃水果布丁開始就欲言又止的,他不會是想起昨天的事了吧?
  有著華麗鉑金色頭髮的某男心虛了。
  他想起昨晚拍下的照片,因為沒有顯形藥水沖洗就直接把信連同照相機一起寄去了馬爾福莊園。
  不知道拍出來的照片是什麼效果,他當時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只是現在想來似乎總有那麼點點……不雅。
  斯萊特林的新生大部隊在馬爾福的帶領下上了三樓,他們在這裡遇見了波特和韋斯萊家的小兒子。
  他們正在與管理員費爾奇先生發生爭執,因為費爾奇發現他們硬要闖一道門,而那道門正好是通往四樓禁區的入口。
  費爾奇認為他們是故意的,威脅著要將他們鎖進地窖,幸虧奇洛教授正好經過這裡才幫他們解了圍。
  什麼時候波特與這個純血的敗類走得這麼近了?韋斯萊的小鬼可真夠討厭的!馬爾福少爺不高興的想著。波特,你為什麼就不能接受我的好意呢?
  拿著地圖的手緊了緊,馬爾福嘲諷的看了他們一眼,帶領斯萊特林們從另一個樓梯上了四樓。
  “為什麼他們可以上去,這不公平!” 韋斯萊家的小鬼大聲嚷嚷道。
  “他們這是……是去四樓的……魔咒課教……教室。”奇洛好意的提醒說。
  “有這時間浪費不如去找找教室聖人波特,偉大的救世主不會是想開學的第一天是遲到吧。”馬爾福的諷刺從樓梯上飄下,帶動著一連串的譏笑聲……
  伊吉爾沒有跟著笑,走在馬爾福旁邊的他自然注意到了那張被握皺的地圖以及用力過猛而泛白的手指。
  可憐的馬爾福……一個格蘭芬多怎麼會明白斯萊特林的好意呢?
  越過馬爾福,他的目光與哈利•波特對個正著。
  後者碧綠的大眼睛怯生生地避開他的直視。伊吉爾發現救世主長了雙蠻漂亮的大眼睛,其實仔細觀察,隱藏在老舊眼鏡下的五官也極其精緻。
  果然好的血統出不了劣質貨,波特家族十一年前也是魔法界有名的大家族。
  不過真可惜,這孩子在鄧布利多的保護下沒享受到與之地位相匹配的待遇,甚至對魔法界的理解不比那些泥巴種強多少。
  伊吉爾心中嘲諷,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高貴卻友善。
  他們生而高貴,所以這是對俯伏在他們腳下習慣仰望的,眾生的憐憫……
  但是那個波特似乎誤會他了,回以感激的微笑。
  感激他什麼?他以為一個布萊克對誰都是真摯友善的嗎?
  格蘭芬多的天真……
  不過如果這個波特能夠像他的先祖們一樣明白事理,他不介意擁有一個有著優良血統的同伴。
  鄧布利多雖然一直在強調混血的救世主從而引起世人的好感,但魔法界的血統定義早就不那麼分明了。只要父母都是巫師就算純血。
  當然他們這些純血統家族的含金量可要強上許多……
  到達魔咒課教室的時候,拉文克勞的學生已經整齊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上課,這個學院的學生雖然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驚人的團結。
  據說他們手中掌握著別的學院所沒有的秘密,以及學校圖書館都沒有的驚人的藏書量。
  馬爾福直接走到了教室第一排的位子上坐下,伊吉爾坐在旁邊的座位上緊挨著他,他覺得應該早點向這個馬爾福傳達自己的善意,拖拖拉拉可不符合貴族的風範。
  “你好,你可以叫我伊吉爾,關於早上的事我知道是個誤會。”伊吉爾那還沒到變聲期的聲音軟軟黏黏的,誠懇的語氣能蠱惑任何人。
  馬爾福保持著貴族一貫的矜持,但伊吉爾能感到他是開心的。
  “你可以叫我德拉科,伊吉爾……”那是來自鉑金髮色男孩的貴族腔調。
  兩人相視,一笑泯恩仇。
  “我覺得,前面兩個人周圍的磁場好像變了。”坐在他們後排的潘西用金線溝邊的蕾絲小扇子擋著嘴小聲對布雷司說。
  “想不到他們這麼快就度過磨合期了。“似乎還很融洽呢,真不愧是大家族出生的人,布雷司感嘆。
  “你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麼嗎?” 高爾問旁邊的克拉布。
  “……”聽不懂。
  矮小的弗立維教授到了上課的時間準點踏進了教室,他只有站在一摞書上才夠得著講桌。
  實際上他不但身材小得出奇,魔杖也出奇的短,有巫師曾經發表過言論說魔杖的長短意味著自身魔法的高低。
  當然這話不能當著弗立維教授的面說,尤其是同拉文克勞一起上課的時候。他費利斯•弗立維可是拉文克勞學院的院長,就算脾氣再好也要顧及一下對方學院學生的面子。
  拉文克勞可不是一般的團結……
  與弗立維教授的魔咒課相反,上奇洛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時,馬爾福少爺一進教室就直奔最後的座位而去。
  這樣做會傷了奇洛教授的心的,伊吉爾看著前幾排空著的座位心想。
  不過他也趕緊坐在了最後一排,可愛的德拉科有代他留好旁邊的位置。
  寧願奇洛教授傷心致死也絕不能虧待了自己,嘔……這可惡的大蒜味……
魔藥課
作者有話要說:偽更,抓蟲  伊吉爾覺得同德拉科在一起相處很愉快,馬爾福家族對貴族品味的定位與布萊克家不謀而合,生活習慣也相近,雖然德拉科偶爾有些與他不同的爭強好勝,但這點可以理解。
  在麥格教授的變形課上他們幾乎是同時將火柴完美的變成了銀針,對從小接受嚴格魔法訓練的人來說這是小意思,麥格教授為他們每人加上一分。
  德拉科嘟起嘴巴,明明他有比伊吉爾快了1秒,他們的比試還沒結束呢。
  他挑撥的對伊吉爾晃動手上的銀針,此時那根針已經變成了綠色,雕上了美麗的浮雕,如果你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是斯萊特林的蛇形圖騰。
  伊吉爾對此不屑一顧,但還是在手中那根細細的針上雕了布萊克家族的家徽。那是個盾形、黑色、兩星之間山形為主體,一劍為基礎的標誌,盾牌兩邊是兩隻躍立的灰狗,這可比斯萊特林的蛇形標誌複雜多了。
  麥格教授因此又給他們每人為斯萊特林加上一分。
  潘西托著下巴坐在他們後排把玩她那把小扇子,伊吉爾與德拉科鬥得火熱的互動並沒有影響到她,她與布雷司互相傳紙條,直到快結束的時候才將火柴變成了一根尖利的針,不過這時候已經沒有加分。
  轉眼已到了星期五,斯萊特林們期盼已久的日子終於到來了,這天上午是他們尊敬的院張——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想到將要與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在他們早已習慣的冰冷地窖裡共同度過兩節課的時間,這將是多麼美妙的事呀,斯萊特林們不約而同地翹起了嘴角。
  雖然自家院長和麥格教授同樣嚴厲,可從沒聽說過有扣斯萊特林學院分的事,在這點上斯內普教授不是一般地護短,而教授對格蘭芬多的厭惡是出了名的……
  早餐時間貓頭鷹照例為伊吉爾送來當天的《預言家日報》,德拉科收到個大大的包裹,他看見對面餐桌上的波特注意到他的包裹,於是意洋洋的當著大夥的面拆開,裡面是一大堆各式各樣的高級糖果和蛋糕。
  蛋糕是他媽媽做的,非常美味。
  享用完一塊水果蛋糕的伊吉爾毫不吝嗇的讚美,德拉科那小子驕傲的鼻子都快翹上天了。
  和包裹一起送來的還有封信,德拉科將它小心的收好。
  不同於德拉科的做法,對面餐桌的波特今天也收到張紙條,他向旁邊韋斯萊家的小子借來羽毛筆在紙條背面匆匆回覆,然後與大家有說有笑。
  經過一周的適應,大夥對這個救世主已經不那麼好奇,少了別人探究的目光他也自在很多,比初到霍格沃茨時要開朗。
  不過聖人波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斯內普教授看他時可不太友善。
  
  位於地窖的魔藥教室比別的地方陰冷,沿墻擺放著泡滿動物標本的玻璃罐。斯內普教授一上課就拿起名冊,伊吉爾敏銳地感到教授點到他的姓氏“布萊克”時比別人多拖了半截長音。
  當斯內普教授點到波特的名字時停了下來。
  “哦,是的,”他小聲說,“哈利•波特,這是我們新來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德拉科和他的兩個跟班用手捂著嘴吃吃地笑起來,其實不光是他們,斯萊特林的新生們等著看格蘭芬多的好戲很久了,怎麼可能錯過任何嘲笑他們的機會。
  波特聽到笑聲朝這邊瞥了一眼,碧綠色眼眸帶著絲埋怨。
  德拉科見此放下手不再笑,但嘴角仍微微勾著,看得出波特委屈的表情愉悅了他,伊吉爾在心中暗暗對他比劃著鄙視的手勢。
  斯內普教授點完名便抬眼看著全體學生,烏黑的眼睛冷漠、空洞,像兩條漆黑的隧道。
  他深淵的目光在艾莉•溫莎的臉以及直長的紅發上稍作停留,此時女孩碧綠的眼中充滿了對他的莫名崇拜。
  “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斯內普開口說,語調很輕但人人都能清楚的聽到他說的每一個字。
  “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他講完短短的開場白之後,全場鴉雀無聲。
  “波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斯內普問。
  “不知道,先生……”哈利說。
  “看來名氣並不能代表一切。”斯內普輕蔑地撇了撇嘴。
  “那麼,讓我們再試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你會到哪裡去找?”
  “我不知道……”波特直勾勾地盯著他那對冷漠的眼睛,斯內普教授的臉更陰沉了。
  “波特,那你說說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此時教授的眼睛危險的眯起,斂著溫火。
  “它們是同一種植物,教授。”波特回答,他知道再答錯可就不好玩了。
  “水仙根粉末和艾草浸液加在一起是一種效力很強的安眠藥,就是一副生死水。牛黃可以在牛的肚子裡找到。明白了嗎?你們為什麼不把這些都記下來。”
  魔藥課繼續上下去,斯內普教授把他們分成兩人一組,指導他們混合調配一種治療疥瘡的簡單藥水。
  學生們的處境很糟蹋,幾乎所有人都挨了批評,但只有格蘭芬多為此扣去了很多分。
  斯內普教授黑袍翻滾的在教室裡走來走去,很多頂不住壓力的孩子因為過於緊張犯下了更多的低級錯誤,而被狠狠地扣了分。不過可惜的是波特的手法雖然生疏卻沒有犯下錯誤,讓斯內普深感遺憾。
  全班只有德拉科與伊吉爾這對組合被稱讚了。正當教授讓大家看他們蒸煮帶觸角的鼻涕蟲的方法是多麼完美時,隆巴頓的坩堝傳出一陣很響的■■聲,一股酸性的綠色濃煙冒了出來。鍋裡的藥水潑得到處都是,把同學們的鞋都燒出了洞。
  隆巴頓渾身浸透了藥水,此時他胳膊和腿上到處是紅腫的疥瘡,痛的哇哇亂叫。
  “白痴!”斯內普教授咆哮著揮動魔杖將潑在地上的藥水一掃而光,厲聲指揮同組的學生送他去醫療翼。
  “波特,你為什麼不告訴他不要加進豪豬刺呢?你以為他出了錯就顯出你的好嗎?格蘭芬多因為你丟了一分。”終於扣到波特分的斯內普教授心情大好。
  下課的時候韋斯萊家的小鬼緊緊跟在波特後面安慰著救世主受傷的心靈,讓一直關注波特的德拉科翻了個白眼。
  下午沒課,新學期第一周的課程到此結束,明天可以睡個懶覺了。
  多麼美妙的一天過去了呀……
  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看戲看的很滿足,德拉科的心情有些複雜。
  陪著德拉科走出教室的伊吉爾聽見小獅子艾莉正眼冒愛心自我陶醉著,她很另類,其他格蘭芬多們早就迫不及待的離開地窖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教授,真是帥呆了,不過劇情為什麼有點改變?應該不影響吧……”
  劇情是什麼東西?難道她還在懷念麻瓜世界的肥皂劇嗎?聽到聲音的伊吉爾心想。
  麻瓜的智慧呀……
  
  而此時的哈利•波特有些煩惱韋斯萊的步步緊跟,他可沒外表表現的那麼脆弱。
  他才不會因為剛才的事而感到受傷呢,為那些幼稚的題目……
盧修斯的來信
  午餐過後,伊吉爾獨自來到學校圖書館,準備借幾本有用的書完成他十六英寸長的的魔法史作業。對於這門只需要查資料沒有多少技術含量在裡面的作業,伊吉爾將其留在了最後。
  一向形影不離的德拉科表示要睡著午覺,然後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完成他十二英寸的變形課作業,所以沒有跟來。
  給他們上魔法史的是學校唯一的幽靈教授,想當年賓斯教授在教員休息室的壁爐前睡著了,第二天早上上課時竟忘記帶上自己的身體,可見他那時候有多老。上課時他用單調乏味的聲音不停地講,學生們潦潦草草地記下人名和日期,更多的是昏昏欲睡。
  圖書館的人並不多,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們總要等到最後期限才慌慌張張地趕作業,拉文克勞學院有屬於自己的圖書館,所以很少能在這裡看到他們。
  伊吉爾不急不緩地在一排排書架間優雅的行走,霍格沃茨圖書館的藏書量真是驚人,光是容許學生借閱的地方就有數十萬冊圖書,真不知道號稱擁有最多最全藏書量的拉文克勞圖書館要有多壯觀。伊吉爾有些羡慕小鷹們了,他們可真是幸福。
  從密密麻麻的圖書中挑選出他用得上的,在這裡伊吉爾意外的碰見兩個格蘭芬多,準確的說是兩隻變異的小獅子,其中一個直到分院前伊吉爾都以為她是個斯萊特林。
  “嗨,布萊克,很高興在這裡能遇見你。”艾莉•溫莎用她特有的清脆而不失高傲的聲音說,旁邊是個有著濃密蓬亂褐發的女孩,她有一口大板牙。
  “這是我的朋友赫敏,赫敏•格蘭傑。”她介紹道。
  “我認識她。”伊吉爾溫和的微笑著看了眼站在艾莉身旁很自信的女孩,眼眸中斂藏著他的不屑。“今天上午的魔藥課她很活躍。”
  高舉著手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能夠回答斯內普教授為難波特的問題,自卑又自傲的泥巴種……
  “你也是來寫作業的嗎?噢,是魔法史的資料,實際上我也在查這方面的書。” 琥珀色眼睛的女孩似乎沒看懂他微笑背後的冷漠,興致勃勃的說起自己對魔法知識的體會,伊吉爾禮貌地打斷了她的話,抱著他厚厚地書本選了張空桌子放下。
  他還沒墮落到要與一個麻瓜世界出身的人共同討論對魔法的心得體會,特別是在收到入學通知之前,這個非巫師出身的女孩還不知道霍格沃茨是什麼地方。
  也許同來自於麻瓜世界的艾莉很喜歡聽她說話,這女孩的語言組織力的確比上課時教授講得要簡單明了,不過很可惜,看來是艾莉身上高貴的氣質誤導了她,讓她因為能征服一個溫莎同樣能征服一個布萊克。
  “平斯夫人在看這邊了,她不喜歡別人在圖書館裡交談。”伊吉爾淡淡地說。
  他拿出他的羽毛筆沾了墨水在羊皮紙上寫了起來。漂亮的花體字同主人一樣高貴而內斂,端正卻不失風骨……
  此時消瘦年邁的伊爾瑪•平斯已經盯了他們好一會了,平斯夫人是個易怒的女巫,看上去像只營養不良的禿鷹。從女孩開始說話起她就一直盯著,如果女孩再說下去一定會被趕出去的。
  “謝謝,我想是的。”瞄了一眼圖書管理員的女孩小聲地道謝,平斯夫人的臉色顯而易見。
  她在同一張桌子上放下書,與艾莉•溫莎一起走到伊吉爾身旁安靜的坐了下來,不一會只剩下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移動的沙沙聲……
  這女孩……
  看在她還算安靜的份上……伊吉爾輕挑了下眉,他沒有趕她們走,低頭繼續完成他那十六英寸長的魔法史作業。
  
  用完午餐的德拉科睡了個午覺,今天的水果布丁同樣的美味,媽媽送來的糖果也及時補充了他為數不多的存貨。真是美好的一天……
  下午沒有課,這讓躺在床上的他決定推遲寫變形課的作業的計劃再睡一會。
  哦對了,想起早上家裡寄來的信,他在堆成一團的魔法袍裡摸索了一陣。
  萬幸的是厚重地散髮著淡淡薔薇清香的馬爾福家專用羊皮信封有非常好的質量,一點都沒被弄皺。
  拆開信封拿出裡面的信紙打開,有東西掉在了他的床上。這是一張照片,撿起它的德拉科臉頓時黑了……
  照片上的他壓在被子上對著鏡頭矜持地微笑,旁邊的伊吉爾不舒服的翻轉著,用手推著他想奪回被壓住的被子,看得出來被子下的他是赤 裸的……
  梅林的褲子,照片上的這小子睡覺就不能安分點嗎,他拍照片時伊吉爾可是很安穩的在睡覺,比照片上可愛多了!
  鬱悶的德拉科展開信紙,上面屬於爸爸的華麗的字體頓時讓他心情好了起來。
  
  給親愛的小龍:
  收到你的來信,作為你父母的我們感到很欣慰,這是你第一次給家裡寫信,意味著成長的開始。
  我知道你對那個波特感興趣,那孩子在麻瓜世界里長大,他對魔法界淺薄的認知需要有人來指引,不過既然他進了格蘭芬多,我想小獅子會用他們的熱情對待他的。
  關於這個布萊克你媽媽也很疑惑,不過我們收到了來函,他的監護人將於這個週末拜訪馬爾福莊園,聽說他是你的同居人,請善待他。
  西茜總認為你在霍格沃茨吃不好,為此她做了大量的水果蛋糕,我告訴她不用費心,廚房就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這層很方便,只要找到掛在墻上的那幅畫上梨子的畫,撈它的癢癢就可以找到門把手,裡面的家養小精靈會提供周到的服務。
  最後,在霍格沃茨要學會照顧自己。
  愛你的盧修斯以及納西莎
  PS.小龍寶貝你媽媽叫我轉告你,你才11歲,還很小,她看到沖洗出來的照片有些擔心你過快的成長速度。
  
  讀完信的德拉科睡不著了,像吃到芥茉口味的多味豆一樣。他從床上一躍而起想把照片撕碎,但這樣不禮貌,而且他也在上面。
  將照片夾進一本不怎麼看的書裡壓在了行李箱底部,德拉科收拾起自己的儀容準備去完成他的作業。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休息一天的,不過既然寫了就發吧~下章雷古勒斯要去拜訪馬爾福家了,沒啥評論的話就咱就休息休息,奸笑的某只...表霸王我的文,雁過留痕呀各位~
雷古勒斯的故事
  馬爾福莊園位於英格蘭東南部的威爾特郡,這是一座古老的莊園,馬爾福家族的人世世代代都居住在這裡。
  午後的陽光格外明媚,今天的馬爾福莊園將迎來一位尊貴的客人——一個“布萊克”家族孩子的監護人。
  差不多該到了吧,納西莎•馬爾福不時的望向古老時鐘上的指針,雖然極力用漫不經心地速度翻閱手中的讀物,但過於頻繁看時間的次數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焦急。
  怎麼能不焦急呢,出生在布萊克家族的她當然知道一個有“布萊克”姓氏的男孩意味著什麼,沒有繼承人再高貴古老的家族也只能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都將成為布萊克家族的罪人……
  “西茜,我相信我們的客人會守時的,所以不用……”盧修斯正說著,呯地一聲,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的巫師出現在他們家的客廳裡。
  盧修斯意外的挑了挑眉,沒想到他們的客人居然擁有馬爾福莊園的門鑰匙,那他的身份就值得玩味了。
  他打量起這個渾身包裹在黑色斗篷裡的人,他個子不高但很纖細,保養得白皙柔嫩的手中握著把星形的門鑰匙,指甲修剪的非常整齊,看得出有很好的家境。
  “下午好,先生。”盧修斯用他華麗的聲線禮貌的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請脫下斗篷吧,這兒除了我們外沒有任何人在。”
  “請原諒我的謹慎。”來者的聲音如琴弦一般撥動著,他解開了斗篷前的帶子露出自己的真容。
  “下午好,盧修斯,還有親愛的西茜堂姐。”他緩緩地說,用優雅的詠嘆調……
  “哦,你是……” 納西莎不敢相信的驚嘆著,“你居然還……我是說,大家都以為你……你的母親那時候傷心極了。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有些苦澀的微笑起來,“我還活著,有時候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想,我們尊貴的客人需要一份下午茶。” 盧修斯看了眼時鐘上的指針,時間剛好是下午四點,英國人最傳統的下午茶時間。
  他的話攪亂了空氣中有些低沉的氣氛。“來杯紅茶吧,雷古勒斯,我想我們都需要它。”
  “好吧,謝謝你的款待,盧修斯。” 雷古勒斯一邊安撫著情緒激動的納西莎一邊回答。高雅的納西莎此時像個小姑娘,不復一貫貴婦人的作態。
  他們重新坐了下來,這時候馬爾福家族手工刺繡的蕾絲桌巾上,光亮的銀架上已經擺放著三層的點心瓷盤。
  點心盤第一層放著三明治、第二層放的是傳統英式點心、第三層則放有蛋糕及水果塔。
  鑲有金邊的細瓷杯中倒著錫蘭茶傳統口味純味茶。在悠揚的古典音樂的陪襯下,營造出全然的維多利亞式氣氛。
  此時,納西莎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恢復了往日的優雅。
  英國下午茶的吃法是由下往上吃,馬爾福莊園的三位尊貴的貴族誰也沒開口說話。
  納西莎將一塊傳統英式點心先涂果醬、再涂奶油,吃完一口、再涂下一口。這過程她一直在組織著語言。
  直到這塊點心吃下後,她用餐巾在嘴角擦了擦才開口說道。
  “親愛的雷古勒斯,時間過的真快,我還記得我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日子,轉眼我的小龍也到了那裡,事實上在你來函的前2天,他給我們寫了家書,巧合的是他的舍友名叫伊吉爾,伊吉爾•布萊克。”
  “是的西茜,我明白你的意思。” 雷古勒斯放下手中的茶刀低著頭說。他始終沒有抬眼,仿佛被盤中精緻的點心吸引了全部注意。
  “伊吉爾是我的孩子。”他的聲音輕柔極了,但馬爾福夫妻還是聽到了。
  “我很高興你有了孩子,雷古勒斯。你母親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哪怕只是她的畫像。” 納西莎的眼眶又濕潤了,她想克制但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我想知道孩子的母親是誰,這件事有些突然。我是說——你還健康的活著而且為布萊克家族留下了繼承人。”
  “11年來我一直生活在麻瓜世界,外面的人都以為我失蹤了,我知道食死徒的高層都知道我因為背叛了黑魔王而被他親自處死,感謝你西茜堂姐,沒有告訴我母親事實的真相。”
  “可是這不是真相……” 納西莎喃喃道,“我今天在這裡見到了你,你竟然從他手中逃了出來,讓他以為你死了。”
  “是的, 但我後來才知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沒有真正的背叛他。我還活著的事請幫我保密,那個人沒有死,他還會回來的,如果他知道我還活著一定會懷疑……”
  “是的,我們都知道……”雖然不是很明白雷古勒斯所謂的沒有真正背叛,馬爾福夫妻倆下意識的撫了撫左手,衣服下的印記沒有消失,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至於雷古勒斯有些奇怪的話,他大概是被嚇得神志不清了,他們為他找到了藉口。
  這個話題過於沉重了。納西莎又問及了孩子的母親,這是她現在最想知道的事。
  雷古勒斯微笑,沒有直接回答,他慢悠悠的說著,仿佛已經陷入了回憶……
  “那天是波特家的婚禮,詹姆•波特的,我偷偷去找西里斯哥哥,但被他趕走了。”
  是的,那天他被趕了出來,西里斯叫他滾,說他是個邪惡的食死徒。他16歲就被打上了印記,他的屋子裡貼滿了黑魔王的東西,他那時候的確瘋狂的崇拜著伏地魔。
  但是如果不是西里斯哥哥離家出走的舉動激怒了黑魔王,他也不會那麼早就被打上了印記,16歲以後他的人生再也不復天真。
  “他怎麼能這樣對你,你是他弟弟……” 納西莎剛要出口的話被盧修斯伸手制止,雷古勒斯盯著盤中的點心,深灰色的眼眸中沒有焦距。
  “我感到很傷心就去了附近的一間酒吧,在那裡喝了很多的酒,然後……” 雷古勒斯的臉青了,“第二天我發現我躺在旅館裡,一個人。”
  一個人躺在旅館裡很正常,但是強調這點……盧修斯嘴角止不住的邪惡翹起。
  “梅林的鞋子呀,你的意思是說孩子的母親是個麻瓜!我記得波特家的婚禮是在戈德裡克谷舉行的,那裡是麻瓜的村莊。不,不對,如果他的母親是麻瓜應該沒那個本事找到你。我是說當她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 納西莎混亂了。
  雷古勒斯在她每說一次“母親”這個詞的時候嘴角都會抽搐一下。
  “那孩子是純血統,他流著高貴的血液。” 雷古勒斯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完了這句話。
  盧修斯努力忍住嘴角的弧度,他已經考慮要對自己的臉部施展石化咒,讓他的表情看起來僵硬點……
  “這麼說來孩子的母親是個巫師,她後來去找了你。”
  “我被救了……” 雷古勒斯沒有說出救人的是“她”還是“他”,這讓馬爾福夫妻聽的一頭霧水。
  可憐的堂弟,看來這些年他的壓力果然過大了。納西莎痛心疾首的想。
  已經知道了最主要的事,馬爾福夫人沒再深究下去,她能感到雷古勒斯在這些問題上不願意多說。所以接下來聊了些無關緊要的家常,基本都是納西莎在問 ,雷古勒斯回答。
  納西莎關心她親愛的表弟生活的好不好,有沒有被人欺負。一個大貴族巫師在滿是麻瓜的世界生活,那是多麼的不方便。
  盧修斯沒有說話,繼續喝著他的下午茶將空間都留給了姐弟倆。眼尖的他早從雷古勒斯衣服的料子質地判斷出他的實際情況。這些衣服雖然看似普通卻有著低調的華麗。
  這是場愉快的會面,納西莎肯定了她的堂弟在麻瓜世界也過得很好才滿意的結束了談話。
  喝完下午茶的雷古勒斯重新披上斗篷使用移形幻影離開,納西莎欣慰地依在盧修斯懷裡感慨了許久……
  這場會面只有湯姆心裡不爽,他逼著回到家的雷古勒斯把這段記憶給他看,發現雷古勒斯自始至終都沒有說出“他”而感到生氣。
  雖然他現在的身份需要保密,但這點並不影響別人知道孩子是誰生的,魔法界男性巫師生孩子的雖然不多但還是有的,前提是他們的血統足夠純正。
  可惡的雷古勒斯,明明他才是孩子的父親……
  “今晚,我會加倍疼愛你的……” 邪魅的黑魔王大人惡狠狠的說道,眼中危險的紅光一閃而逝。“寶貝,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誰才是孩子的父親!”
  “…………”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明天更
另一個湯姆(修改版)
作者有話要說:我把最後一段小哈的自白改了,有人說小哈太衝動,我表達的過於隱晦了~望天~
6年前...有人想起什麼沒?艾莉穿來的時間....這就是傳說中的蝴蝶效應  伊吉爾覺得德拉科對哈利•波特的關注驟然減少了。那天他從圖書館回來的路上透過窗戶看見波特和紅發小子,他們離開城堡穿過田野,直到跑進禁林邊緣的一間小木屋裡。
  伊吉爾將這件事告訴德拉科,有著鉑金髮色的男孩只是吃著他的水果布丁淡淡的說了句“哦,是嗎。”就像在談論天氣。
  聽到他回答的伊吉爾差點沒被一口牛奶噎死。他以為德拉科會咬牙切齒的詛咒韋斯萊家的小鬼在帶壞波特,又或是喋喋不休地討論關於禁林的危險性以及那個守林人的粗俗。
  這小子變得可真快,不過這樣也好,他可不希望在斯萊特林的宿舍還整天聽到關於格蘭芬多救世主的各種八卦。對於小獅子們的事知道就好,不值得投入過多的關注,做不了斯萊特林對手的群體,不需要太過認真……
  一天下午,伊吉爾看到斯萊特林的新生們圍在公共休息室裡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魁地奇,他看到了公告欄裡貼出了一張啟事,星期四要開始上飛行課了,同格蘭芬多一起……
  那天開始德拉科就大談特談飛行,他總在吃飯時當著格蘭芬多的面大聲抱怨一年級新生沒有資格參加學院魁地奇球隊,還講了許多冗長的、自吹自擂的故事,最後總是以他驚險地躲過一架麻瓜的直升機為結尾。只有在吃他最心愛的水果布丁時才稍微停息。伊吉爾因此將自己那份水果布丁貢獻了出來,讓德拉科大為感動。
  每個來自巫師家庭的人都津津樂道地談論著魁地奇。韋斯萊家的小鬼還為了一場足球和他旁邊的泥巴種大吵了一架,他不明白全場只有一個球,而且誰也不許飛,這種比賽有什麼令人激動的。
  只要有人聽的時候,他就會吹噓著有一次騎著他哥哥查理的破掃帚差點兒撞上一架懸掛式滑翔機。
  德拉科為此嗤之以鼻:“韋斯萊的孩子只配騎破掃帚,他連書都是二手的。”
  星期四的早上,德拉科的雕鴞從家裡捎來大包小包的糖果和蛋糕,他注意到波特什麼都沒收到,於是在斯萊特林的飯桌旁得意洋洋地把它們拆開。
  這才安省了幾天?伊吉爾有些無奈的想,不過德拉科媽媽做的水果蛋糕真的非常美味,他又被香濃的奶油味收買了。
  隆巴頓的貓頭鷹送來一隻記憶球,裡面充滿了白色的煙霧,只要把它緊緊捏住,變紅的話就說明你忘記什麼事情了。
  隆巴頓剛把它拿起來,記憶球就變成了紅色,在他拼命回憶他忘記什麼的時候,德拉科經過格蘭芬多學院的飯桌,猛地將記憶球從他手中奪了過來。
  波特和韋斯萊一躍而起,可惜麥格教授總能比別人更敏銳地察覺到出了亂子。
  “怎麼回事?”她一眨眼功夫就出現了。
  “馬爾福搶了我的記憶球,教授。” 圓臉的隆巴頓膽怯地說。
  德拉科陰沉著臉,迅速把記憶球扔回到桌上,伊吉爾從前面趕回來拉了拉他的袍子,示意他快點走。
  “等著瞧。” 德拉科說完便匆匆跟著伊吉爾離開,克拉布和高爾緊隨其後。
  “你在做什麼。”伊吉爾拉著德拉科一邊走一邊小聲的抱怨說,“沒多少時間了。”
  “隆巴頓家那個笨蛋小子再想就要遲到了。” 德拉科委屈的說,“他總記不住教室在哪。”
  “我想救世主不會丟下他的朋友的,特別是經過今天這件事以後,他總是同情弱者。”雖然自己看上去也很弱。伊吉爾有些頭痛於他的舍友對其他院學生的過多關注。“如果我沒有記錯,格蘭芬多今天上午是麥格教授的變形課,所以他不會遲到的,德拉科。”
  “…………”德拉科保持沉默。
  這天下午的三點半,當小獅子們匆匆走下台階,來到門前的場地上,準備上他們第一堂飛行課時,斯萊特林們早就在德拉科的帶領下等候多時了。
  “就算說得再期待,到了時候還是會遲到呀,這就是格蘭芬多的熱情,來的快去的也快。” 伊吉爾聽到旁邊德拉科輕輕的嘲諷。
  他們的飛行課老師——有著一頭短短灰發,黃色眼睛的霍琦夫人厲聲對小獅子們說道:“好了,你們大家還在等什麼,每個人都站到一把飛天掃帚旁邊。快,快,抓緊時間。”
  看得出這位老師對於遲到的學生還是很惱火的。特別是小獅子們還很沒自覺的嘻嘻哈哈。
  “伸出右手,放在掃帚上方。”霍琦夫人在前面喊道,“然後說:‘起來!’”
  “起來!”每個人都喊道。
  小蛇們的掃帚很聽話的到了他們手上,連克拉布和高爾也不例外。
  他們在家可都有悄悄地練習過,就是為了這一刻不會因為飛天掃帚的不聽使喚而處境尷尬。
  小獅子們的掃帚狀況良多,救世主和艾麗的掃帚立刻就跳到了他們手裡,但這樣聽話的掃帚只有少數幾把。
  伊吉爾看到在圖書館認識的齙牙女生,她的掃帚只是在地上打了個滾,而隆巴頓的掃帚根本紋絲不動。
  他真的是純血統嗎?看不下去了……
  接著,霍琦夫人向他們示範怎樣騎上掃帚而不從上面滑下來。她在隊伍裡走來走去,給他們糾正手的握法。
  德拉科被霍琦夫人批評做的不對,他撅起嘴巴對伊吉爾小聲說,這是他們馬爾福家研究出的最利于飛行的姿勢。
  但他沒有堅持原則,還是飛快的根據霍琦夫人的指導改正了手法。這是個明智的妥協,如果不這樣霍琦夫人會一直批評下去……
  接著隆巴頓出了問題,他大概是太緊張了,深怕被留在地面。霍琦夫人還沒吹哨子叫他們起飛,他已經兩腿一蹬飛了上去。然後呯一聲從二十英尺墜落,猛烈的撞擊地面。
  霍琦夫人彎腰俯視隆巴頓,她的臉和他一樣慘白。她用胳膊摟住隆巴頓送他去醫療翼,走前威脅他們把飛天掃帚放回原處,誰也不能亂動,不然就趕出霍格沃茨的大門。
  “你們看見他那副面孔了嗎,那個傻大個?” 德拉科放聲大笑,其他斯萊特林的學生也隨聲附和。
  真是純血統的悲哀呀,再好的瓜種進格蘭芬多那塊地也長歪了。伊吉爾沒有笑,卻也是憤怒的,他了解德拉科的心情。一個無能的傳承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哭鼻子,這是所有純血統家族的恥辱。
  “瞧!” 德拉科撿起草地上的什麼東西,“是那個大傻瓜隆巴頓的奶奶捎給他的。”
  他舉起記憶球,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拿過來,馬爾福。”波特低聲說。
  他看著德拉科,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認真的在看他,碧綠的眼睛燃燒著美麗的火焰,閃耀著奪目的光芒。
  德拉科突然感到心裡很難過……他只是想提醒隆巴頓有落下東西,哈利卻覺得他要做壞事一樣。
  大家都停止了說話,注視著。德拉科在眾人的注視下緊握著記憶球。倔強的咬了咬嘴唇。
  “我想把它放在一個什麼地方,讓隆巴頓去撿——放在一棵樹上——怎麼樣?”他說,面無表情的臉。
  “拿過來!”波特大叫,可是德拉科已經跳上他的掃帚起飛了,他以前的話並不是吹牛——他確實飛得好——他懸浮在於一顆櫟樹的樹梢平行的高度,大聲叫道:“過來拿吧,波特!”
  伊吉爾聽出他語氣中的堅決嚇了一跳,他抓起掃帚調整到隨時可以飛行的姿勢,卻沒有立刻起飛,只是擔心地專注著天上的兩人。
  “布萊克大人……”潘西靠近伊吉爾,金線蕾絲扇面沒有展開,閉合在手裡。
  “放心,我不會亂來的。”這是德拉科自己選擇的路,就要獨自面對,承受後果……
  但是,關鍵時候他會插手的。
  天上,救世主猛地轉動掃帚正對著空中的德拉科,他流暢的飛行讓德拉科顯得很吃驚。
  “拿過來。不然我就把你從掃帚上撞下去。”
  “哦,是嗎?” 德拉科說,他想發出嘲笑,但臉上的表情卻很緊張。
  波特的掃帚像標槍一樣朝德拉科射去,德拉科勉強閃身躲過,波特又猛地調轉回身,穩穩地抓住掃帚。
  小獅子們鼓掌歡呼,伊吉爾高傲的掃去一眼,眼中閃過一道紅光。
  那幾個鼓掌的人被他冰冷的眼神凍住了。
  天上,追逐還在繼續。
  “這裡可沒有克拉布和高爾為你保駕,馬爾福。”哈利•波特喊道
  你以為我需要他們保駕嗎?德拉科在心中說。
  哈利……我一直想這麼叫你,你不知道純血統家族的孩子從小受到怎樣艱苦地訓練,你永遠不會明白,我們不是只有血統高貴。
  到此為止吧,這場鬧劇……
  “給,看你能不能接住!” 德拉科大叫一聲,把玻璃球高高地扔向空中,然後迅速朝地面降落。
  再見哈利•波特,我對你的執著如這顆玻璃球,與其交給不懂得珍惜的人被丟在地上,不如現在就碎掉的好。
  德拉科降落到地面,被一群小蛇們圍住了,克拉布、高爾、伯斯德、沙比尼、帕金森以及……伊吉爾。德拉科注視著他們每個人的臉,在他腳踏實地的時候他們都松了口氣。
  都在為他擔憂呢,德拉科微笑。
  還有伊吉爾,從來沒看見過他這麼冷冰冰地面孔,他生氣了呢。
  小獅子們在尖叫,哈利•波特伸出手去,在離地面一英尺的高度接住了玻璃球。他及時把掃帚把扳直,然後輕輕倒在草地上。手裡穩穩地攥著那隻記憶球。
  “哈利•波特!我在霍格沃茨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你怎麼敢——你會摔斷脖子的——”聞訊趕來的麥格教授不聽小獅子們鬧哄哄的辯解,領著救世主大步朝城堡走去。
  不過德拉科早已不在意了,他的注意都被他的夥伴們吸引。
  哈利•波特機械地跟在麥格教授後面,他離開時發覺馬爾福在笑,那頭鉑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耀眼極了,整個人都不真實起來。
  他在嘲笑我,我才來到霍格沃茨不到兩個星期就要被開除了,他可以得意了。哈利難過的想。
  羅恩說得對,斯萊特林學院都是邪惡的巫師。
  不過很可惜,馬爾福,我不會這麼輕易就離開的。
  湯姆說鄧布利多需要我,所以我不會走的。
  魔法界不是只有霍格沃茨一所學校,就算我被開除、去不了別的學校湯姆也會幫我。
  他摸摸頭上那個閃電型的傷疤,頓時安心下來……
  湯姆就住在那裡面,在六年前那場日食以後突然就出現在他腦子裡。
  雖然湯姆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我會幫他尋找記憶的。他那麼博學,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巫師……
哈利番外
  一切發生在六年前,在童話故事裡日食總會伴隨奇怪的事,大人們通常嗤之以鼻,但那天的確有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我腦子裡。
  那個聲音聽起來很虛弱,說話斷斷續續地,他說他的的記憶很混亂,接著就消失了。在後來的幾個月裡都沒有再出現,以至於我以為這是一場夢……
  再次出現的時候他說他叫湯姆,跟我是一樣的人,我明白他的意思,在我身邊總會出現奇奇怪怪的狀況,我知道我跟別人不一樣,所以姨媽一家都不喜歡我,我只能睡在碗櫃裡。
  他的到來讓我的生活變得平靜,奇怪的事越來越少,我感到每次控制不住那股衝動的時候總有一股熱流順著頭上的傷疤吸收進去。湯姆出現的次數也漸漸多了起來,這讓我感到害怕。
  湯姆說那是我暴走的魔力,如果控制不好很容易出事。他不會傷害我,如果我出了事他也會消失的。我想這是個合理的解釋,於是暫且相信了他。
  他沒有說謊,6年來他從來沒傷害過我,反而像個老師一樣教導我怎麼控制那股力量,還教我念咒語,像童話裡的巫師一樣。
  但他出現的次數太少,我總是把他教給我的東西一遍遍練習,等待他的下一次出現。
  他很虛弱靠我的魔力支撐著,我告訴他可以多吸收一點,我不介意,但他總說我還太小,這樣對以後的成長不好,那一刻我想我真正相信了他。
  6年後我11歲了,一個叫海格的巨人說我是巫師,把我帶進了一個奇妙的世界。他們見到我都友善的打招呼握手,他們叫我救世主。我想這才是屬於我的世界,他們管外面的人叫麻瓜,多麼合適姨媽一家的詞語。
  我在腦中悄悄地問湯姆,你是巫師對吧?他沉默一會說不記得了……
  我會幫你找回記憶的,我說。
  這不是安慰而是我的承諾。
  在摩金夫人店裡我遇見了一個漂亮的男孩,他高貴傲慢,淨說些我不懂的東西。我看出他想和我交朋友,但是我討厭他。
  櫥窗外有個女孩子一直在熱烈的看著我,這種被重視的感覺很美妙。
  第二天我又去了對角巷,買了些練習魔藥的材料,用坩堝煮奇怪東西的行為讓我更有巫師的感覺。
  我在麗痕書店買了很多書,《魁地奇溯源》、《霍格沃茨 一段校史》、《歐洲魔法教育評估》、《二十世紀的大巫師》、《當代著名魔法家名錄》、《你不知道自己所擁有的能力,以及你一旦明白後怎樣運用它們》、《魔法防禦理論》、《生而高貴:巫師家譜》,我需要對這個世界的了解。
  店長在我使用縮小咒的時候驚嘆地看著我,讓我想起我用得是無杖魔法,這是個不好的習慣需要注意,還好我一直壓低了帽子隱藏自己。
  看了書以後我才發覺我比想象中有名,我不明白的我為什麼過著現在這種生活,在《生而高貴:巫師家譜》裡波特家是個富有的大家族,卻只剩下我一個人,連古靈閣的鑰匙都在別人手上,如果我沒看這本書,大概會對我持有的財富數量非常滿意。
  我突然記起他說的是“我們要從哈利•波特先生的保險庫裡取些錢。”而不是波特家的。
  湯姆說你要小心,來接你的海格雖然很熱情,但該介紹的事卻都沒有說明,這麼粗心的人不是個合格的引導者,我想是的。
  我第三次去了對角巷,我對妖精說我想在波特家的保險庫裡取些錢,這次妖精沒問我要鑰匙。它說:哈利•波特先生,好的。
  在《生而高貴:巫師家譜》裡,大貴族世家的保險庫,打開的方式是血統……
  
  哈利,你會進哪個學院?
  我在閱讀《霍格沃茨 一段校史》時,湯姆這麼問我。
  格蘭芬多,我毫不猶疑的回答。現在的校長是個格蘭芬多,而且波特家族近幾代都去了那兒,我也不會例外。
  對魔法界的了解越深我越是不懂湯姆,我覺得他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巫師。他最近很少出來,總是在思考,也許他的記憶在慢慢恢復,這是件好事。
  我在去霍格沃茨的列車又遇見了那個漂亮男孩,他知道我是救世主卻還是那麼傲慢,這種骨子裡的驕傲我不喜歡,他看我的眼神是看弱者的,他想保護我。
  比起被人護在羽翼下當成弱者,我更喜歡格蘭芬多的小獅子,他們的眼中只有崇拜。
  分院帽想把我分進斯萊特林,這怎麼可以,我堅持去了格蘭芬多。果然,鄧布利多看我的目光是友善的,我跟他對視,激動的像個找到親人的孩子……
  馬爾福總是跟我過不去,開學第一天他就在樓梯上嘲笑我,小蛇們都跟著他附和。
  只有他旁邊的布萊克,他的表情是溫和而包容的。他冷漠的眼睛告訴我,除了站到和他同等地位的人,眾生平等。
  我不喜歡這種平等,總有一天我會讓他正眼看我的。
  魔藥課上那個油膩膩地教授看我的眼中有懷念,但更多的是厭惡,我見到他看艾莉的眼神也與眾不同,艾莉有與我母親相同的發色和眼睛。
  我故意答錯了他問我的兩道題目,如果我都會羅恩會奇怪的,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從不預習課本。
  第三題我答對了,因為教授陰沉的臉讓我感到危險。事後羅恩問我怎麼會那道題目,我說我是瞎蒙的。之後我開始有預習功課的習慣。
  飛行課那天馬爾福又來挑撥我,早餐的時候當著我的面欺負納威,那是絕對不容許的。
  那天下午納威摔斷了手腕,馬爾福跑來撿起記憶球,這東西我早看到了不用他多事,難道他當了斯萊特林的一年級首席還想把手伸到格蘭芬多嗎?這是我的地盤絕對不會讓他得逞。
  “拿過來,馬爾福。”我知道我的語氣肯定不好,他看到我憤怒的眼神倔強地咬了咬唇。
  難道他現在還在奢求我的友誼嗎?
  我不會給他的,他看我的時候眼中只有看弱者的同情。
  我不需要同情,總有一天我會到達他們只能仰望的高度。
作者有話要說:上章的疑問太多,我知道到了寫番外的時候了...我本來想偷懶來著
原諒
  晚餐的時候,坐在斯萊特林餐桌旁的伊吉爾恢復了溫和的笑臉,讓小心翼翼觀察他的德拉科微微送了口氣。伊吉爾為下午的事生氣了。他想道歉,不過要選在一個伊吉爾看上去心情比較的時候,這樣容易被接受。
  吃完正餐的伊吉爾用餐巾擦擦嘴角,對面鉑金髮色的男孩討好的送上一杯牛奶。
  伊吉爾沒有接過,拿起自己那杯泯著。這個舉動讓德拉科很沮喪,那可憐巴巴的樣子讓伊吉爾有些心軟了。
  “今天的水果布丁看上去很美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幾天都沒有吃到的關係。”瞥了眼對面男孩盤中還沒動過的布丁,德拉科總是喜歡將美味留在最後慢慢品嘗。
  “給你,伊吉爾。這是我的份。” 德拉科大方的遞了過去。
  將心愛的水果布丁貢獻出來,德拉科的心在默默流淚。那可是布丁呀……他最心愛的水果布丁……
  他盯著伊吉爾的盤中,內心的渴望寫在了臉上,吃著布丁的伊吉爾笑容轉暖了。頓時,德拉科覺得自己的犧牲還是值得的。
  德拉科想早點道歉,但對面格蘭芬多餐桌的吵鬧聲實在太大了,將他好不容易營造出的氣氛破壞的一干二淨。
  可惡的小獅子!德拉科怨恨的瞪了去過,首先入眼的就是波特和韋斯萊家的小子們,三顆紅色的腦袋醒目的不能再醒目。羅恩•韋斯萊和那對喜歡惡作劇的雙胞胎兄弟。他們交頭接耳聊得很開心的樣子,讓德拉科心裡很不愉快。他們可真夠熱乎的。
  看看那頭再對比自己這桌,明明是波特懷疑自己的好心,才讓他為了貴族的尊嚴對抗的,伊吉爾卻到現在也沒原諒自己。
  “在吃最後的晚餐嗎,波特?你什麼時候乘火車返回麻瓜那裡?”這個該死的波特,就是他讓伊吉爾不理人的。
  “現在你回到地面上,又有你的小不點兒朋友陪伴左右,你的膽子就大多了。”波特看著跟著馬爾福過來的克拉布和高爾冷冷的說。當然啦,這兩個跟班不能算小不點兒,但由於主賓席上坐滿了老師,他們倆不敢造次,只好陰沉著臉,把手指捏得吧吧響。他就是看出這點才有恃無恐。
  “我隨時願意單獨與你較量。” 德拉科說,這種對純血統貴族能力的質疑他會好好處理的,用實力證明自己是唯一的選擇,任何對貴族的污衊都將受到懲罰,他會讓波特知道一個馬爾福並不是只有血統高貴。
  “如果你沒意見,就在今晚。巫師之間的決鬥。只用魔杖——不許接觸。怎麼樣?我猜,你還沒聽說過巫師決鬥吧?”
  “他當然聽過。” 羅恩•韋斯萊突然轉過身來大聲說:“我是他的助手。你的助手是誰?”
  還真是熱血呀……德拉科看著克拉布和高爾,把他倆挨個兒掂量一番。他其實最想選的是伊吉爾,但後者還在生氣中。
  哦,梅林的褲子,他怎麼忘了這一茬,伊吉爾還在生他的氣呢。德拉科懊悔了,但現在可不是退縮的時候,事後他會向伊吉爾解釋的。
  “馬爾福,看來你現在很忙,那我就先回去了。”布萊克家族的高貴少爺不急不緩地邁著步子從他身邊走過,後面跟著一串斯萊特林的小蛇。
  他叫我馬爾福了!德拉科心中流淚,伊吉爾更生氣了,晚餐的水果布丁也白白犧牲了。
  都是這個波特的錯,德拉科悲摧了,他還拿那麼噁心的表情看伊吉爾,伊吉爾是他的舍友!
  “克拉布。” 德拉科最終選擇道,“就在午夜,怎麼樣?我們在獎品陳列室和你們見面,那裡從來不鎖門。”
  說完這句的德拉科匆匆忙忙的朝伊吉爾追去,留下紅發小子和救世主面面相覷。
  “對不起打攪一下——我們忍不住偷聽了你和馬爾福說的——” 赫敏和艾麗抱歉地說道。
  “我就知道會這樣。”羅恩咕嚕道。
  “羅恩,如果我跟馬爾福耗盡魔力也沒分出勝負怎麼辦?”哈利有些擔心的問。
  “那就扔掉魔杖,對準他鼻子揍上一拳。”羅恩建議。
  “對不起我再來打擾一下,在我們‘溫莎’王族從小就學習武技保護自己,聽說其他貴族也如此,我想這兒雖然是魔法界,但貴族的教育理念應該是一樣的。”艾麗•溫莎將拳頭揮地虎虎生威,弱弱地說……
  “…………”
  
  以決鬥來結束一天,這無論如何也不能算是美妙圓滿的,德拉科躺在床上想,這時候伊吉爾應該已經進入夢鄉了,這小子回到宿舍一句話都沒跟他說。
  時鐘上的指針一分一秒的過去,十一點半,得走了。
  德拉科穿好衣服,躡手躡腳地推門出去。
  “我跟你一起去。”黑暗中的聲音把德拉科嚇了一跳。他轉頭看見伊吉爾已經穿好衣服,不,也許根本就沒脫過。
  “伊吉爾,我……”
  “不用說了,這是貴族的榮譽之戰,我聽見波特怎麼說你的了。”伊吉爾打斷了他的話。
  德拉科在心中高呼理解萬歲,在同年人中伊吉爾果然是最清楚他想法的人。
  他們出了宿舍來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克拉布已經等在那了。他不安穩的靠著漂亮的巨大靠背扶手椅睡覺,聽到腳步聲就立刻彈了起來。
  “你回去睡吧,我跟德拉科去就行。”伊吉爾看了克拉布一眼,他大概是沒這麼晚睡過,眼睛都睜不動了,笨重的體型也不適合夜遊。
  克拉布感激的道謝,禮貌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間。
  
  伊吉爾同德拉科肩並肩走著,他們順著階梯爬出地窖,在黑漆漆地走廊裡穿梭。
  “瞧瞧我看到了什麼,斯萊特林的學生在夜遊!”他們剛到二樓就撞見了皮皮鬼,他正在一副甲胄裡鑽來鑽去發出喀喀地聲響。還好血人巴羅正好經過,嚇跑了他。
  他們向血人巴羅道謝,繼續前進。三樓的走廊上,一隻貓擋住了他們的必經之路。
  “哦,是洛麗絲夫人,我早有準備。” 德拉科掏出隨身帶著的小魚乾。收買洛麗絲夫人這招早被斯萊特林們用的得心應手。
  德拉科蹲下身將小魚乾湊到貓的嘴邊,貓只是歪著頭看著他。沒有進食,兩隻圓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光。
  “德拉科,貓的顏色不對。看它眼角的框形紋路。哦……”藉著月光看清楚貓的全貌,伊吉爾拉起德拉科轉身就跑,他們在三樓拐角踩到另一隻貓的尾巴,貓一路慘叫著逃走。
  “如果洛麗絲夫人在這,那我們剛才遇見的是什麼?” 德拉科膽顫的問
  “……那是麥格教授。”伊吉爾無語的回答。“我想我們最好還是快走,你踩了洛麗絲夫人的尾巴,它很快就會把費爾奇找來的。”
  “那我跟波特的決鬥怎麼辦?他會以為我怕了他。” 德拉科不甘心道。
  “快走,如果不想被抓住的話。”伊吉爾拉著德拉科,他小子有時候轉不過彎來,合理的避讓並不意味著退縮。“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祝波特運氣好點,別被費爾奇遇上。”伊吉爾滿懷惡意的語氣。
  “是的,願梅林保佑他。” 德拉科在黑暗中得意的笑了,從剛才開始伊吉爾就一直拉著他的手沒放開過,他想道歉的時機成熟了,比他預料的還要好。
  回到宿舍洗完澡各自換上睡衣,德拉科抱著枕頭走到伊吉爾床邊,“伊吉爾,今晚我們一起睡好嗎?我想跟你聊聊。”經過剛才的事他相信伊吉爾已經不那麼生氣了。
  伊吉爾沒有遲疑的拉開床帳,明白德拉科這是想向他道歉來著。就這樣,德拉科如願的躺在了他的大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伊吉爾喜歡喝牛奶的關係,他周身有淡淡的奶香。德拉科貼近他聞了聞才輕輕的說:“我那時候只是想提醒他們隆巴頓的記憶球掉了,他是為數不多的純血一員……”
  “…………”
  “波特懷疑我的居心,讓我的貴族尊嚴受到了挑撥。” 見伊吉爾沒有反應德拉科換了種方式說。
  “…………”
  “沒有下次了,我不會再去管格蘭芬多的事,就算他是純血。”
  “睡吧……”接著就是黑夜裡的無限沉默。
  久到德拉科以為伊吉爾已經睡著了的時候,伊吉爾才又淡淡地開口說,“下次不要再做危險的事,大家會擔心的。”
  “我答應你,伊吉爾……” 得到伊吉爾原諒的德拉科滿足的微笑著進入了夢鄉,明天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電腦壞了,忙了一下午,這章夜裡就寫好了,準備今天修改好了再發的,為什麼你們不喜歡小哈呢,飛行課他說的話我一個字都沒改....
剛才在電腦上想寫點什麼,杯具的發現我貌似卡文了~淚
崩潰的信念
  那天之後,德拉科安分了許多,雖然還會去找聖人波特的茬,但目的已經變為一種對乏味生活的調劑。
  大約一個星期後的早上,當貓頭鷹們像往常一樣擁進大餐廳時,每個人的注意力都被由六隻長耳貓頭鷹馱著的細長包裹吸引住了。
  “哦,那個形狀。” 德拉科一臉看好戲的對伊吉爾興奮的說。“我要去確認一下,這下可有樂子了。”
  伊吉爾坐著沒吭聲,既然能明目張膽寄過來就一定有所持。他不想打擊好友的積極性。決鬥的第二天,德拉科已經失望一回了,哈利•波特比他們想象中運氣要好,竟然沒被抓住,他們可是前腳剛走,後腳費爾奇先生就到了。
  果然只一會德拉科就垂頭喪氣的回來了。波特對他說,得到那把飛天掃帚還多虧了他。
  “是光輪2000,連爸爸都沒給我買。” 德拉科委屈極了,“我要寫信告訴爸爸,一年級新生沒有資格參加學院魁地奇球隊這條校規還要不要。”
  伊吉爾好笑的安慰他打消這個幼稚的想法。
  德拉科真的很愛進魁地奇運動,有次伊吉爾還看見他說去觀測星空,卻用望遠鏡觀察魁地奇練習場,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波特現在是格蘭芬多隊最年輕的找球手,每週會在那訓練3個晚上。
  
  伊吉爾習慣在圖書館做作業,德拉科現在也養成了這個習慣。格蘭芬多的格蘭傑和溫莎也總往這邊跑。
  伊吉爾突然發覺身邊的人多了起來。馬爾福的兩個跟班不用說,走到哪帶到哪,潘西和布雷司總是跟著自己,還有伯斯德那個粗壯的女孩,潘西喜歡帶著她到處走,這樣更能襯托她的美麗,現在潘西已經是斯萊特林女生中的小頭目了。
  最近溫莎那頭小獅子特別喜歡看著他,有時會莫名其妙的衝著他笑。如果不是她的笑容還算友好,不用伊吉爾動手,就會有人給她嘗點苦頭,但光是這點也讓德拉科很不痛快。
  艾莉•溫莎的確是個漂亮姑娘,她用痴迷的神情看過德拉科、看過哈利,還有許多男孩,但看伊吉爾時的目光跟他們都不一樣。
  德拉科認為自己會比較受歡迎,所以總會酸溜溜的問伊吉爾,那個溫莎是不是喜歡他,又或者問他喜不喜歡那個溫莎,對於這種無聊的問題,伊吉爾不予理會。
  時間過的真快,轉眼他們已經在霍格沃茨待了兩個月了,萬聖節前夕,他們一早醒來就聞到走廊裡飄著一股香甜誘人的烤南瓜的氣味。
  下午的時候,他們照例在圖書館完成各自的論文,溫莎又來了。今天這個直長紅發的女孩神色特別興奮,身旁少了格蘭傑的身影。
  她一反常態的靠近坐滿小蛇的桌子。以往在圖書館溫莎也想這麼做,但看到他身旁如此龐大的陣容都會望而怯步,不知道是不是萬聖節的關係,讓她膽子變得大起來。
  “走開,這裡不歡迎你。”潘西看到伊吉爾因為艾莉•溫莎為萬聖節特別佩戴在身上的,叮叮噹當裝飾品的聲音吵得放下羽毛筆,便不客氣的訓斥道。
  “潘西•帕金森,我沒聽錯吧,你在對我說話嗎?”艾莉•溫莎傲慢的仰著頭滿臉不屑,她潘西•帕金森不就是伊吉爾的小跟班嗎,得意什麼。“請對我說話客氣點,我是來找伊吉爾的。”
  “你太失禮了,怎麼能直呼布萊克大人的名字呢。”潘西展開她金線勾邊的蕾絲小扇子捂著鼻子嬌笑。
  她輕蔑的舉動讓溫莎感到生氣。她瞪圓了眼睛硬忍下來,越過潘西來到伊吉爾身邊,接著揚起她特有的,清脆而不失高傲的聲音。
  “伊吉爾,我想和你談談,能跟我出去一下嗎?”女孩期盼地問
  “我想我沒允許過你叫我伊吉爾,艾莉•溫莎。”伊吉爾•布萊克站起身來收拾好桌上寫到一半的羊皮紙。
  他朝平斯夫人抱歉的點了點頭,因為他們的音量平斯夫人已經怒視過來了。他不急不緩地走出圖書館,溫莎已經在外面等候,這過程伊吉爾自始至終都沒看這個來自麻瓜世界的貴族女孩一眼。
  “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真正到了外面,女孩反而沉默了。伊吉爾只好自己開口詢問。
  “伊吉爾•布萊克,我觀察你很久了,有句話我一直想跟你說,但直到現在才鼓起勇氣。”女孩低下頭,手指在袍子上扭動著,伊吉爾挑了下眉,難道真被德拉科說中了,這個女孩是要向他告白嗎?
  女孩抬起頭,像是醞釀了很久才最終做出這個決定,她的眼中有期盼,又帶著些不安。“你知道JK羅琳嗎?”她問。
  “…………”伊吉爾沉默,他以為她是來告白的,實際上他已經想好怎麼拒絕卻不傷害她的話。
  “不知道嗎?那你不是我們那個時代……我是說你其實不是這的人吧?”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伊吉爾微笑,眼中收斂著冷漠。“艾莉•溫莎,如果你注意了我那麼久就是為了說些奇怪的話,那我真懷疑當初分院帽怎麼沒把你分去赫奇帕奇。”
  “伊吉爾,我不是笨蛋!”女孩氣憤道,“分院帽開始是要把我分進斯萊特林的!”
  “可你卻選擇了格蘭芬多。”伊吉爾說,如果開始她進了斯萊特林也許他會試著接納她,斯萊特林既然有了克拉布和高爾,也不差她一個,但她分院儀式上的舉動卻侮辱了他們。
  “伊吉爾,我們都有高貴的出生,除了學院有什麼不一樣,你不應該這麼說我,我以為我們是朋友呢。”艾莉•溫莎感到委屈,這才是他真實的想法嗎?以前他們不是相處的很愉快嗎?雖然沒坐在一張桌子,但她打招呼時他都會禮貌的回應,她以為他們可以成為朋友。原來他不是穿越者,只有她是特別的。
  “請叫我布萊克,艾莉•溫莎,是不是我對你的過於溫和的態度讓你產生了錯覺,別這麼親密的叫我,你這個泥巴種。”
  “泥巴種!你居然這麼說我,當初梅林跟亞瑟王……。”
  “所以你認為我們也會成為朋友嗎?就因為你是麻瓜世界的王族?”伊吉爾笑了,這個女孩總是搞不清狀況,他要讓她早點認清事情的真相。
  一個充滿貴族氣質的小獅子已經讓她同格蘭芬多格格不入,現在還要游走於兩院之間。
  “艾莉•溫莎,你要搞清楚,這裡是魔法界,格蘭芬多的你跟我們是不一樣的。你看人時總帶著一絲輕藐,我不知道你的優越感來自哪裡,我並沒看出你有比別人優秀的地方。”
  相反作為她朋友的,這個有這一口大板牙的格蘭傑卻非常優秀,她在格蘭芬多生活的也並不愉快,不知道分院帽怎麼把她分進格蘭芬多的,她的好學更接近於拉文克勞。在小獅子的領地,她的優秀不但不受到讚賞還被人隱隱排斥。
  “平時跟你在一起的那個格蘭傑呢,艾莉•溫莎。”伊吉爾帶著些漫不經心的問。“丟下自己的朋友可不好。”
  “她……她……”艾莉突然不說話了,看來伊吉爾的話把她打擊的夠厲害。
  伊吉爾在心中嘆了口氣,轉身,優雅地同她擦身而過。
  他步入圖書館,收拾好桌上的東西,在平斯夫人那登記好要借閱的書本。
  可惜的看了眼圖書館還很充足的陽光,他不喜歡陰冷的地下室,但現在已經沒有心情繼續他的論文了。
  德拉科也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同他一起出來,身後跟著一串斯萊特林的小蛇,他們高貴、驕傲,走到哪都是發光體。
  “斯萊特林不需要一個泥巴種朋友,艾莉•溫莎。”艾莉仿佛有聽到輕輕吹散在風中的詞語,又仿佛沒有。
  “朋•友……”
  女孩的淚水從眼中滑了出來,走廊上的同學都在偷偷地看她,艾莉•溫莎感到一陣屈辱涌上心頭,捂著臉躲進女廁所痛哭。
  我跟你們是不一樣的,從6年前來到這個世界我就知道,我是不一樣的。她傷心極了,淚水止不住的流淌著。
  伊吉爾•布萊克居然不是穿越者,我一直引以為傲的劇情已經改變了嗎?如果劇情不是那樣走下去的話,我是不是也會有生命危險?
  面對撲朔迷離的未來,面對未知的不確定的命運,心中巨大的恐懼和害怕讓艾莉心中一直存在的優越感崩潰了……
  媽媽……我好害怕……一個人活在故事書裡……只有我一個人……
  女孩縮成一團脆弱地顫抖著。
  
  “伊吉爾,這樣說她好嗎?” 德拉科同伊吉爾並肩走著,他知道伊吉爾平時不是會說這種話的人,為什麼今天要這麼說那個溫莎呢?
  “……我只是想讓她知道被人排擠的滋味。之前是我們太仁慈了。”如果她能明白就會知道有個人現在非常需要她。伊吉爾有些悵然的想。
  實際上在來圖書館的路上他聽別人說赫敏•格蘭傑在女廁所裡傷心地哭泣呢。那女孩因為太過優秀被人排擠了,跟艾莉•溫莎的處境多麼相似。
  他以為這個女孩會去安慰與她有相同命運她的朋友,誰知道她卻心情很好的跑來圖書館。她到底把朋友當成什麼呢?
  朋友可不是嘴上說說就好了呀……
作者有話要說:寫這章的時候心情很複雜,重寫了3遍,修改了無數次,現在發上來了,總算松了口氣
特別的存在
  晚餐時候,霍格沃茨豪華的餐廳被勤勞的家養小精靈們布置得五光十色,到處都掛滿了漂亮的萬聖節裝飾品,一千隻蝙蝠在墻壁和天花板上撲稜稜地飛翔,另外還有一千隻像一團團低矮的烏雲,在餐桌上方盤旋飛舞,使南瓜肚子裡的蠟燭火苗一陣陣撲閃。美味佳肴突然出現在金色的盤子裡,就跟在開學那次宴會上一樣。
  伊吉爾正在切一塊烤的香嫩的牛排,奇洛教授突然一頭衝進餐廳,他的頭巾歪了,臉上滿是驚恐。
  “巨怪——在地下教室裡——以為你應該知道的。”他走到鄧布利多教授的椅子旁,喘著粗氣,說完就一頭栽在地板上昏死過去。
  “級長,”鄧布利多用他的魔杖發出幾個刺耳的煙火爆炸聲,餐廳裡亂成一團的人群這才安靜下來。“立刻把你們學院的學生領到宿捨去!”
  斯萊特林的小蛇們早已井井有條地排好隊,甚至不忘將三明治之類易於攜帶的食物打包。伊吉爾看到德拉科將水果布丁連盤子一起用縮小咒托在手上,不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孩子……
  他好笑的看著德拉科鎮定自若地指揮著一年級新生,步子卻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伊吉爾?”與他並肩走著的德拉科立刻感覺到他的停頓。
  “艾莉•溫莎,她還在圖書館那邊。”伊吉爾有些後悔,雖然他說的話比較重,但沒想到那個女孩的承受能力那麼低,到現在還在四樓圖書館旁的女廁所裡哭泣,誰勸都不開門……
  “噢,你不會是想!” 德拉科吃驚的問。他封住伊吉爾的去路表示不贊成。
  伊吉爾環視四周,小蛇們交頭接耳的在聊著巨怪,以及奇洛教授的蠢樣,並沒有注意這邊。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德拉科身上,低聲跟他解釋道:“你帶著他們先走,我去找麥格教授,一會就跟上。”
  好吧,找麥格教授是個明智的選擇,只要別自己衝動。德拉科放心的放他離開,帶著小蛇們回到地窖。
  伊吉爾在一堆教授中找到了正準備去地下教室的麥格教授,他向她說明情況。麥格教授驚訝了。
  “你是說艾莉•溫莎現在在四樓!”本就嚴肅的表情更加嚴肅,讓伊吉爾重重點頭,表示他說得都是真的。
  麥格教授同旁邊的弗立維教授交代了下行蹤,伊吉爾發現鄧布利多教授不在這裡,他應該是去查看霍格沃茨防禦網的安全,斯內普教授卻也不在。
  麥格教授帶著伊吉爾一起上樓,並對他說:“你最好跟緊我,一個人不安全,我會送你回斯萊特林休息室的。”
  伊吉爾乖巧的跟隨,一路上很安全,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們順著樓梯走到三樓,離四樓只有幾步之遙。但是這時樓下驟然傳來驚天動地一聲爆響,轟隆一聲!伊吉爾感到腳下的地面都在震動。
  “哦,梅林!一定是出事了。”麥格教授驚呼著轉身下樓,顧不上吩咐伊吉爾跟好,她以為伊吉爾會明白的。
  但伊吉爾只是對著她的背影投去覆雜地一眼……
  四樓女廁所中,艾莉•溫莎坐在一個抽水馬桶上無力的抽泣,她的手緊緊攥成拳捂著嘴巴,壓抑不住的啜泣還是溢了出來……
  “溫莎你在嗎?”她聽見門外有人在敲門,那聲音軟軟的、粘粘的,是伊吉爾•布萊克。
  “你來做什麼,還嫌不夠嗎?”艾莉委屈的哽咽,她覺得心裡更難受了。
  “艾莉•溫莎,你聽我說,現在這裡很危險!奇洛教授說有巨怪進來了,你聽到剛才的響聲了嗎?”伊吉爾急促的拍著門,他平時都那麼溫和、淡定,很難想到也有如此焦急地的一面,這讓艾利真切的感到他是在擔心她的。
  但是,這可能嗎?
  在幾個小時前他還在說她是泥巴種,多麼侮辱人的話呀……艾莉猶豫著。
  她從沒被人那麼羞辱過,女孩心酸的流著淚,朝門外賭氣的嗚咽:“不用你管我,就讓我死在這好了。”
  門外突然安靜了下來,女孩的心跟著一沉,她說得只是氣話,沒有人比她更能了解死亡的痛苦。
  血液像盛開的花一樣四處飛濺,痛楚只有那麼一瞬間,但囚禁她靈魂的身體漸漸地冰冷下來,那種刺骨的冷比死更痛苦。她就那麼在恐懼中意識到自己一點點的死掉,四周的哭喊聲越來越小,最後什麼都聽不到了。
  這一世她想活著,好好的活著!
  別丟下我……她的心在顫抖,這才是她真實的想法,別……丟下我。
  我再也不要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
  “阿拉霍洞開!”她聽到有人在門外這麼說。接著門打開了,伊吉爾•布萊克微笑著站在那,他的笑容是那麼溫和而包容,似乎能包容她過去的一切任性,與肆無忌憚……
  “艾莉。”她聽到他這麼叫她,“跟我走好嗎,你一個人很危險。”
  “為什麼來找我?我以為你看不起我這個泥巴種!”她有些痴痴的問。
  “別傻了,我沒說看得起你。”男孩彆扭的轉過頭,那瞬間艾莉居然覺得自己有些感動,被一個11歲的男孩感動?她覺得自己真的犯傻了。
  “你叫我艾莉了,伊吉爾……”她嘲笑他道,不過這種嘲笑是善意的,她覺得這個世界有人關心著她,這種感覺很好。
  艾莉感到這個世界真實起來,之前仿佛都在做著一場夢,夢裡的角色都是假的,所以她從沒考慮過他們真實的想法。
  “今天下午你為什麼要那麼對我?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她突然好奇的問他。
  “我以為你會明白的,溫莎小姐。是我高估了你的智商,你沒去找赫敏•格蘭傑卻在這兒哭……”
  “天呀……赫敏。”艾莉尖叫起來,她居然忘記了今天是萬聖節,就算今天是這麼特別的日子,作為朋友的她也不應該丟下需要安慰的赫敏,之前她的內心完全被劇情矇蔽住了。滿腦子想的都是:今天是格蘭芬多三人組成立的重要開端。
  “伊吉爾,我覺得你之前罵我的對,我應該進赫奇帕奇!”艾莉說著自己笑了起來,伊吉爾也被她的話逗樂了。不一樣了呢,這個女孩……他注意到她眼中一直存在的優越感消失了,沒有那種看人時的盛氣凌人,女孩本身溫文的氣質凸顯出來更顯高貴,一點都不討人厭了。
  “伊吉爾,能陪我一起去找赫敏嗎,她現在應該在二樓,我很擔心她。”
  “你怎麼知道她在那,難道你不是一直躲在這哭的嗎?”
  “…………”這是劇情,劇情,但我不能告訴你。“反正聽我的就對了,我有感應。”女孩敷衍道。
  伊吉爾對這個答案不滿意,小聲的咕嚕了句,“奇怪的人!”
  女孩的耳朵很靈,立刻反駁道,“我一點都不奇怪!我很正常。”
  但是正常人通常不會說自己很正常吧,伊吉爾嘴角翹了起來。
  他朝樓梯的方向走著,女孩急急跟上,大概嫌他走的慢了,她越過他一把抓住他的手奔跑起來,為萬聖節而佩戴的掛件叮噹作響。
  她果然是頭格蘭芬多的獅子,太粗魯了。手腕都被勒紅的伊吉爾腹誹道。
  “你們為什麼會在這!”一個伊吉爾異常熟悉的如大提琴般低沉而綿長的聲音伴隨著魔壓撲面而來。
  “噢,斯內普教授!”跑在前面的艾莉向後一縮,迅速地藏在了伊吉爾後面不敢說話,伊吉爾無奈的面對教授,無辜的眨著眼睛。
  “伊吉爾•布萊克,我想你需要跟我解釋一下,在這個時候,你為什麼沒有回斯萊特林休息室,而是和一個格蘭芬多(說這話的時候他掃射艾莉一眼)獨自在四樓不顧形象的狂奔,你高貴的腦袋難道已經被巨怪狠狠地踩了?還是那隻破舊的分院帽終於出了錯,把你這頭莽撞的小獅子分錯了地方!”
  “教授,我可以解釋。”伊吉爾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在斯內普教授面前很少有學生能面不改色的,還是被抓包的情況下。
  “我今天對溫莎小姐說了些不中聽的話,晚上她沒去用餐,所以……”
  “所以?”斯內普看到艾莉通紅的眼睛了然於心,這個女孩平時很高傲,能讓她的眼睛紅成這樣的話一定很不中聽,斯內普甚至能想到伊吉爾到底說了些什麼,能讓她哭得這麼厲害——泥巴種……
  她多麼像當年的她呀。都是那麼驕傲,因為“這個詞”讓她從此和他分道揚鑣。斯內普感慨萬千,決定放棄一人扣5分的想法。
  這個布萊克真的很幸運……
  “你們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斯內普例行公事的問。
  “沒有,教授。”兩個孩子異口同聲的回答。
  他也沒指望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壓住腿上的傷,扶著樓梯很有氣勢的走下樓,強烈的魔壓黑袍翻滾。剛才樓下發出的動靜可不小,他得去看看。
  斯內普教授似乎誤會了什麼……伊吉爾想。
  他的腿受傷了……艾莉想。雖然知道原著中的教授今天會受傷,但真正看到時她居然心痛了。這是個真實的世界,他是那麼堅強,那麼忠貞,他的死是整本書裡最大的悲劇……
  也許,我知道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了,我果然還是特別的……
作者有話要說:表霸王我的文!有啥感想要說出來~
德拉科生氣了
  伊吉爾和艾莉跟在斯內普教授後面來到二樓,救世主、韋斯萊以及格蘭傑都在,一隻渾身散髮著惡臭的成年巨怪倒在地上,格蘭芬多的紅發小子仍然高舉著魔杖站在哪裡,像被人施了石化咒一樣。
  麥格教授生氣的望著站在房間裡面,膽大妄為的小獅子們,她的嘴唇煞白,考慮著如果他們沒這麼幸運會出現什麼樣的嚴重後果。奇洛教授沒用的坐著,看樣子是嚇壞了,渾身無力。
  斯內普教授沉著臉用逼人的目光迅速剮了波特一眼,他沒有開口說話。既然格蘭芬多的院長麥格教授在,那對於獅院學生的處理權就自然交由她負責,不需要他插手。
  如果麥格教授不在他倒是很願意為格蘭芬多扣上10分——每人10分。
  “格蘭傑小姐,因為這件事,格蘭芬多要被扣去五分,”麥格教授說:“我對你們感到很失望。如果你一點兒也沒有受傷,最好趕緊回格蘭芬多城堡去。學生們都在自己的學院裡享用晚宴呢。”
  伊吉爾首先想到的不是小獅子們打倒巨怪這一驚人舉動,而是德拉科。很好,今天他可以吃兩份水果布丁了,希望他回去的及時,自己那份別被他吃掉。
  可能是他的笑容過於入骨,救世主的目光頻頻在他臉上流連,韋斯萊家的小兒子更是不忿的瞪著他。哦哦……被誤解了呀。伊吉爾換上了溫和的笑,冷漠的眼睛大大方方的看著他們的狼狽,勾起嘴角。
  麥格教授從他跟艾莉•溫莎一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們,只是因為他們是跟斯內普教授一起進來的,所以她只是望了他們一眼表示知道有這件事情,又再次將精力集中在救世主身上。
  “好吧,我仍然要說算你們走運,沒有幾個一年級學生能同一個成年巨怪展開較量的。你們每人為格蘭芬多贏得了五分。我會把這件事通知鄧布利多教授的,你們可以走了。”
  格蘭芬多三人組急忙走出房間,艾莉急切的望著斯內普教授,在他表示她也可以走的時候追了上去。他們一言不發地上了兩層樓梯。總算聞不到巨怪身上的惡臭才松了口氣。
  “赫敏真好,她挺身而出,使我們擺脫了麻煩。”羅恩開口道。“不過你別忘了,我們確實救了她。”
  “如果我們沒有把她和那東西關在一起,她也許根本就不用別人去救。”哈利提醒他。
  接著他們將目光投向一路跟來的艾莉•溫莎。
  “艾莉,你怎麼跟布萊克在一起,你的眼睛怎麼了?”赫敏好奇的問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事,那兩個男孩子不好意思開口只有她來說了。
  “赫敏,對不起。我躲在四樓的女廁所哭了一下午,之前沒去找你,我感到很抱歉。”艾莉的眼睛還是紅紅的,配上她像芭比娃娃一樣的漂亮臉蛋楚楚動人。
  “艾莉,對不起……”“赫敏羞愧了,“我那時候還在想為什麼你沒來找我,我不該懷疑你的。”艾莉是她的好朋友不是嗎,她怎麼能懷疑她們之間的友誼呢。
  “誰把你弄哭了,是那個布萊克嗎?我就說過斯萊特林裡沒有好人。”羅恩嚷嚷道。“剛才赫敏被扣分他還笑呢。”
  “不,你誤會他了,伊吉爾剛才去找我,他擔心我呢。”艾莉紅著臉解釋道。
  “你叫他伊吉爾!”救世主不可置信的問,“他是個很傲慢的人,雖然平時一副很友善的樣子,其實根本目中無人。”他那種人怎麼會對我們表示友好,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一切了。
  “看人不能看外表,哈利。”赫敏說,“就跟之前的我們一樣。”幾個小時前他們還互看不爽呢。
  “赫敏你跟他不一樣。”羅恩辯解道,“你其實……蠻可愛的。”
  “羅恩。”赫敏的耳朵紅了,她害羞了。
  
  “這麼說你自己去了四樓?還記得你之前叫我答應你什麼嗎?” 斯萊特林學院裡,德拉科吃著水果布丁說道。他用銀勺狠狠戳在布丁上,用力過猛導致布丁下的盤子發出一聲尖厲的碰撞。
  哦,這樣太失禮了,幾乎所有斯萊特林都停下了用餐動作望向聲音的發源地。德拉科向他們一一瞪過去。只一瞬間,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餐桌上又恢復觥籌交錯。
  當然因為沒到喝酒的年齡,所以低年級的他們,杯中只有南瓜汁和牛奶。
  “德拉科別這樣,你的貴族禮儀呢?”伊吉爾頭痛的說,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種結果,當初他只是抱著找完教授就回來的想法而已。
  “那你的貴族禮儀到哪裡去了,你手上那圈紅紅的是什麼?” 德拉科氣鼓鼓地問。
  斯萊特林們這次沒有停下進食的動作,只是用余光偷偷瞄過來、
  “小點聲,德拉科。”伊吉爾心虛的放下舉在手中的一杯牛奶。長袖子順勢滑下來擋住了手腕。
  “是那個溫莎,我沒想到她那麼野蠻。”伊吉爾心有餘悸的想,那女孩的手勁可真大。
  “她打你了!”又是一聲揚起。伊吉爾覺得周圍小蛇們的目光已經變得詭異。
  “沒有……她是麻瓜世界的貴族!貴族呀……”伊吉爾頭更痛了。
  “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他沒出聲,用口型提醒。德拉科也覺得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冷哼了一聲。
  他大口吃著水果布丁,想象他咬的是那個該死的泥巴種。
  雖然不想說,但伊吉爾還是小心翼翼的提醒自己的舍友:“德拉科,這是你吃的第幾個布丁了。”甜點雖然很好吃沒錯,但吃多了對肚子不好。
  “我在吃你那份……” 德拉科不理他,頭都沒抬。
  “可是,我的這份在這呀。”伊吉爾望著自己面前那份沒動過的水果布丁,他記得德拉科在大餐廳的時候偷偷打包了不少。
  “啊哦,這份是我的,只是放得比較靠前而已。”有著鉑金髮色的男孩理直氣壯的,從坐在對面的伊吉爾面前把裝有水果布丁的盤子拖到自己身邊。
  “我說過了,我在吃你那份。”
  “…………”
  這一刻,伊吉爾真得很懷疑,德拉科是真的很生氣,還是為了多吃水果布丁而找得不容許他拒絕的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字少了點,湊合著看吧,我承認我不務正業的弄封面搞顏色字體去了,還玩得不亦樂乎,下章爭取多寫點,大家記得留言哦~
對不起踩了你
  進入十一月後,天氣變得非常寒冷。學校周圍的大山上灰濛濛的,覆蓋著冰雪,湖面像淬火鋼一樣又冷又硬。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又多了一項娛樂,他們用雪球到處亂砸,發泄著過於旺盛的精力。
  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雖然努力維持著貴族形象,但都有些懶怠,似乎進入了冬眠期,什麼都提不起興趣。只有少數人穿上溜冰鞋姿態優美地穿梭在結著厚冰的湖面上,他們不敢走遠,只沿著湖岸附近兜圈,霍格沃茨深淵的湖水下面生活著危險的巨型章魚及人魚,他們對人並不友善。
  德拉科抱著家裡寄來的魔法暖爐慵懶地眯著眼,它是由一團藍色火焰裝在水晶瓶子裡做成的,溫度可以調節,即美觀安全也不會燙到手。
  這招被格蘭芬多的格蘭傑小姐學去了,她用魔法變出一捧明亮的藍色火焰,裝在果醬罐裡隨身攜帶。這種簡易品是危險的,存在安全隱患。
  有次救世主四人組正靠攏在一起取暖,斯內普教授從院子裡穿過,他們擋住火焰不讓他看到,因為知道這種危險的東西是不被允許的。
  斯內普走路一瘸一拐,他沒看見火焰,但是小獅子心虛的表情已經把他們深深出賣了。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波特?”他問。
  波特將手中的書拿出來給他看,是一本《魁地奇溯源》。
  “圖書館的書是不許帶出學校的,把它給我,格蘭芬多被扣掉五分。”斯內普教授沒收了書,轉身離開,波特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走遠,憤憤不平地嘀咕道。“他臨時編了個規定,你看他的腿怎麼了。”
  “不知道,但我希望他疼得夠嗆。”羅恩倖災樂禍地說。
  “這麼長時間了,他的腿怎麼還沒好,”艾莉有些憂鬱,赫敏本著探究精神猜測道:“應該不是一般的傷口,聽人說醫療翼的龐弗雷夫人醫術非常高明。”
  “所以要麼他的傷非常重,要麼就是傷口上留下了很難消除的毒素。”她得出了這麼個結論,其實離真相不遠,艾莉的神情有些抑鬱。
  那天晚上,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鬧哄哄的,明天就是魁地奇比賽了,跟斯萊特林一起,如果贏了他們學院的排名就能到達第二。
  為了給哈利一個驚喜,他們趁著救世主去找斯內普教授要回那本《魁地奇溯源》的空擋製作橫幅。這個年輕的找球手顯得很不安,他說要回書能使自己的神經放鬆一下,不會老想著明天的比賽。
  小獅子們用一條被小老鼠斑斑弄髒的床單繪製出一條巨大的橫幅,上面寫著“波特必勝”,擅長繪畫的迪安還在下面畫了一頭很大的格蘭芬多獅子,他是哈利的室友。
  赫敏施了個巧妙的魔法,讓橫幅上的顏料閃爍著不同的色彩。艾莉為他們每人繡了條綁在額頭上的彩帶。上面寫了兩個古怪的方塊字。
  艾莉說這兩個字的意思是——必勝。
  哈利•波特一路狂奔著回到公共休息室,他們聽到腳步聲趕緊將東西藏好,裝作若無其事。
  “書拿到了嗎?”羅恩問,他看著哈利空盪蕩的手說道;“怎麼回事?”
  哈利壓低聲音告訴他們他剛才看到的一切,房間裡只有費爾奇和斯內普兩個人,斯內普把他的長袍撩到膝蓋以上,他的一條腿鮮血淋漓,血肉模糊,費爾奇正在把繃帶遞給他。(教授,你的豆腐被人吃啦)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波特屏住呼吸說道;“萬聖節前夕,他想從那條三個腦袋的大狗身邊通過!當時我們看見他時,他正要往那邊去——他在尋找大狗看守的那件東西!我敢用我的飛天掃帚打賭,是他放那頭巨怪進來的,為了轉移人們的注意力!”
  赫敏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不——他不會的,”她說,“我知道他不太好,但他決不會去偷鄧布利多嚴加收藏的東西。”
  “說老實話,赫敏,你總認為所有的老師都是聖人。”羅恩很不客氣地說,“我同意哈利的話,我認為斯內普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可是他在尋找什麼呢,那隻大狗在看守什麼?”
  “這不是我們該煩惱的問題,鄧布利多教授會考慮得很周全的,我同意赫敏的說法,”艾莉堅定地說,“那天我跟伊吉爾在四樓看到他了,他問我們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所以我想他應該是去保護那件東西的。”
  “得了吧,艾莉,別提那個布萊克,你以前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你是不是喜歡他。”羅恩諷刺道。
  “我只是就事論事。”艾莉揚起她清脆而不失高貴的音調斜了羅恩一眼,“那天他是真的在為我著急,我能感覺到。”
  “我就看不慣你們這些女生,各個都把他當王子。”羅恩嫉妒了,那個布萊克有什麼好?和馬爾福就是一路貨色,“哈利你說是不是?”
  哈利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冷場。
  “我現在腦子有些亂。”過了好一會他才說了這麼一句。
  
  第二天一早,天氣晴朗而寒冷,每個人都期待這一場精彩的魁地奇比賽,興高采烈的聊著不停。到了十一點鐘,似乎全校師生都來到了魁地奇球場周圍的看台上,許多學生還帶來雙筒望遠鏡。
  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都矜持的坐在觀眾席上,他們手中拿著畫有學院蛇形圖騰的綠色小旗,格蘭芬多熱情的小獅子們擠成一團貼在護欄上,他們揮動著紅色小旗,高舉著巨大的橫幅。
  “格蘭芬多加油!”他們大聲呼喊著。
  “那幾隻頭上的東西是什麼?他們在耍酷嗎?” 德拉科指著羅恩頭上綁著的彩色帶子,上面寫著古怪的方塊字。
  “我也不認識,但我想是‘必勝’的意思,就跟橫幅上一樣。”伊吉爾猜測道。
  “必勝!做夢去吧,斯萊特林必勝!” 德拉科帶頭大聲叫道。隨著比賽的激烈進行,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也不再顧及形象,他們揮動著手上的旗幟,脫離了座位全擠在前排。
  啪!潘西在人堆裡尖叫道:“布雷司,你的手在摸哪!”
  男孩顫抖著,“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潘西……潘西女王……啊!”眾人默哀。
  ■!格蘭芬多們傳出一陣憤怒的吼叫聲——馬庫斯•弗林特故意衝撞哈利•波特,救世主的飛天掃帚猛地偏離方向,但波特死死地抓住它。
  “乾得漂亮!” 德拉科大聲笑道,他對站在他旁邊的伊吉爾說,再來一下就更好了。魁地奇果然是使人瘋狂的運動。
  “梅林的襪子,看哈利!”看台上的人們全部向上指著哈利。他的飛天掃瘋狂的扭動,哈利被它甩了下來,他現在僅用一直手抓住掃帚把,懸在空中。
  “怎麼回事,這是聖人波特的新招嗎?他還嫌自己不夠引人矚目?” 德拉科撇了撇嘴。
  “好像有些不對頭。”伊吉爾說,德拉科當然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對頭,剛才他只是故意那麼說的。有鄧布利多在波特那小子才不會有事呢,最多被嚇到。
  此時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已經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剛才弗林特衝撞他時,掃帚把是不是出了問題?”一頭小獅子小聲說。
  “不可能,”站在獅群裡的海格道,他的聲音微微發顫,“除非厲害的黑魔法,沒有什麼能幹擾一把飛天掃帚——小孩子是不可能對光輪2000施這種魔法的。”
  “我早就猜到了,”赫敏喘著氣說,“是斯內普——看。”
  “我們怎麼辦呢?”羅恩焦急道,透過望遠鏡他也看到斯內普站在他們對面的看台中間,眼睛緊盯著哈利,嘴裡不出聲的念念有詞。
  “看我的。”不等羅恩再說一個字,赫敏就消失了,她艱難地穿過人群,來到斯內普所處的看台,艾莉追過去跟在她的後面為斯內普教授不停辯解。
  赫敏沿著教授身後那排座位飛快地走著,她撞得奇洛教授一頭摔向前排的座位。就在她抽出魔杖準備低聲施咒的時候,艾莉一把奪過她的魔杖。
  “幹什麼,艾莉!”
  “聽我說,教授是無辜的。不是他做的。”艾莉急促地跟她解釋道。她的力氣很大,抓住赫敏的手腕想將她拖回格蘭芬多的觀眾席。她們扭打著,一下摔在了剛爬起來的奇洛教授身上。
  “對不起,教授。”艾莉抱歉道。
  她趕緊從他身上爬起來,這過程不小心踩中了奇洛的手。
  “哦,奇洛教授,我不是有意的。”她拽過赫敏的手腕繼續拖著她走,大概是太著急了,赫敏被她拖著也踩到了奇洛教授。
  “對不起教授,我們真不是故意的。”艾莉誠懇的道歉,奇洛這時候已經被她踩得翻白眼了。
  高空中,哈利突然能夠爬回到掃帚把上了。他飛快的朝地面衝,四腳著地落在地上。
  “我抓住飛賊了!”他大喊道,把球高高揮過頭頂。
  格蘭芬多,加油!
  格蘭分多,加油!小獅子們高興的歡呼著,比賽在一片混亂中結束了。
  “我就說過不是斯內普教授!”艾莉興奮道,“哈利還記得你昨天用飛天掃帚打賭嗎?這麼快就靈驗了。”
  “但是有人對我施咒了。”哈利說,“也許他發現了你們所以停下來了。”
  “你們在懷疑什麼?斯內普教授是霍格沃茨的老師。”海格對看台上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事一無所知。
  哈利、羅恩、赫敏和艾莉交換了一下目光。
  “事實上,我們發現了一些事情,一條三個腦袋的大狗。”
  劇情照著原來的走向,他們從海格那套出一個名叫尼克•勒梅的人。
  “你們為什麼不相信我,斯內普教授是好人。”艾莉總是為斯內普教授辯解,不過收效微乎其微。
  “他的樣子很難讓人相信。”羅恩聳聳肩道,“陰沉、毒舌、還老愛扣我們的分,如果好人都像他那樣。”那真可怕,他想著自己先顫抖了。
可憐的老克利切
  聖誕節即將來臨,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早上,當人們從夢中醒來,整個霍格沃茨城堡已經被好幾尺厚的積雪覆蓋了。
  韋斯萊孿生兄弟在走廊上被斯內普教授扣了分,每人5分,因為他們給幾隻雪球施了魔法,讓它們追著奇洛到處跑,砸在他的纏頭巾後面。
  你其實可以自己來扣,經過的斯內普教授這麼對奇洛說,這個男人懦弱地有些過了頭。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盼著放假,雖然休息室和禮堂裡燃著熊熊旺火,但走廊上的風刮在身上還是寒冷刺骨的,最糟糕的是,放假前的最後一堂課還是在陰冷的地下教室上。
  他們盡量靠近自己熱騰騰的坩堝,難得這麼認真的聽斯內普教授講課,如果坩堝出了問題,那就連最後一點溫柔都沒有了。
  隆巴頓苦著臉製作他的魔藥,別人的坩堝都靠在一起熱氣騰騰,只有他周圍形成一圈真空領域,他的魔藥在冒著顏色奇怪的水泡,而且一點都不溫暖。
  “我真的很替那些人感到難過,他們不得不留在霍格沃茨過聖誕節,因為家裡人不要他們。” 德拉科•馬爾福悠哉地熬著他的魔藥說,他邀請他的舍友伊吉爾•布萊克在聖誕假期裡抽出時間去他家做客,布萊克欣然同意。
  克拉布和高爾在德拉科說話的時候望著救世主竊笑,哈利•波特稱出研成粉末的獅子魚脊柱骨,沒有理睬他們。
  他知道馬爾福為斯萊特林隊的失敗而憤慨,贏的人是他哈利•波特,所以對於馬爾福不斷的挑釁,他只感到快意。
  除了沒有一個像樣的家庭,高貴的馬爾福已經找不到什麼可以嘲笑他的地方了。大家都很佩服他魁地奇賽場上的表現,居然能夠牢牢地待在他那橫衝直撞的飛天掃帚上,並抓住了飛賊,讓斯萊特林連勝了數年後第一次嘗到了失敗。
  他們下了魔藥課離開地下教室時,走廊被一棵很大的冷杉樹擋得嚴嚴實實。一看從樹底下伸出來的那兩隻大腳,就知道樹後面的人一定是海格,只有他穿那麼大號的鞋。
  羅恩伸手過去要幫他的忙,馬爾福冷冰冰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你能不能閃開,別擋著道?”他拖著華麗的長調,將下巴揚成45度,“你是不是想掙幾個零花錢哪,韋斯萊?我猜想,你大概希望自己從霍格沃茨畢業後也去看守狩獵場吧?——海格的小屋和你原來那個家比起來,一定是像個皇宮吧!”
  羅恩一頭衝過去抓住馬爾福的領口,恰恰就在這時斯內普教授出現在樓梯上,他們向斯內普教授解釋是馬爾福挑撥在先,斯內普教授冷笑著扣了格蘭芬多五分。
  “你應該感到慶幸,沒有扣得更多,好了,快走吧,你們大家。”斯內普說。
  “這就是你說的好人,艾莉?”羅恩氣得咬牙切齒。
  伊吉爾微笑著拍了拍德拉科袍子上的皺褶說道:“韋斯萊,你應該感到慶幸,如果不是斯內普教授,你現在已經躺在醫療翼了。”他拉著德拉科從樹旁邊擠過,針葉碰落得到處都是,小蛇們跟在後面得意地笑著。
  “德拉科,和韋斯萊這種粗俗的純血敗類計較,只會降低自己的身份。”伊吉爾•布萊克的話讓德拉科很受用,他冷哼一聲踏著大步走了。
  “艾莉,我覺得你看人的眼光有問題。”這次連赫敏都舉雙手贊同羅恩的話了。
  格蘭芬多四人組隨後去了圖書館,她們在哪本書上都沒找到尼克•勒梅的名字,艾莉雖然知道他是誰,但也跟著一起找書,她選的全是舊書,因為來自麻瓜界的她不能一下解釋出從哪知道的這個人。
  放假後,學生們乘著霍格沃茨特快離開了學校,下了列車,伊吉爾再三保證一定會去馬爾福莊園做客才被德拉科放行,他們約定了日子,德拉科依依不捨的同他道別。
  “伊吉爾寶貝!” 剛出站台的伊吉爾聽到雷古勒斯•布萊克的聲音,他看見爸爸坐在一輛加長型的豪華轎車裡向他揮手,不用說一定是湯姆叔叔也來了。
  “有沒有想我呀,伊吉爾寶貝?” 湯姆倚在真皮坐墊上歡喜的問。雷古勒斯幽怨地瞥了他一眼埋怨他搶了自己的台詞,湯姆邪魅的勾起嘴角微笑。
  他們一起享用了聖誕晚餐,肥墩墩的火雞、香濃多汁地烤肉和美味的水煮土豆,一大盤特製小香腸、拌了細潤黃油的豌豆、又濃又稠的肉滷和越橘醬、火雞三明治、烤麵餅、當然不能少了火紅的聖誕布丁——酒浸果醬布丁以及聖誕蛋糕。
  雷古勒斯讓伊吉爾盡量多吃些,他覺得他瘦了,湯姆叔叔親自給他倒牛奶,他溺愛的表情讓伊吉爾覺得,明天一起床就會收到一大堆禮物。
  可憐的湯姆叔叔,應該給自己找個伴的,聖誕節只能跟他們一起過……
  用完晚餐的伊吉爾很早就爬上床睡覺,列車的顛簸讓他感到疲憊,明天他會早點起床的,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禮物了。
  “孩子睡著了,親愛的。”湯姆勾住雷古勒斯的黑髮在手中把玩,他輕輕貼近他的臉頰,在他的耳蝸上吹了口氣。“我要禮物,雷古勒斯。”他的聲線中帶著絲情 欲。
  “不,湯姆。” 雷古勒斯推開他,這個舉動導致男人妖艷的紅眸閃過危險的紅光,“你不願意,親愛的?” 拖得長長的調子透出無限的委屈。
  “我有更好的東西要給你,是你一直想要的,My Lord.” 雷古勒斯微笑。
  
  格裡莫廣場12號位於倫敦兩座簡陋的麻瓜房屋中間,它曾是最高貴古老的布萊克家族的豪宅,布萊克家族是最著名的純血統巫師家族。但是在房子的女主人布萊剋夫人去世後,這座被遺棄的房子已經變成了一座廢宅。但是今晚,這裡迎來了兩位尊貴的客人。
  雷古勒斯鐵青著臉站在一扇布滿劃痕、涂著黑漆的大門面前,他扭動一條盤曲的大蛇形狀的銀質門把手,門開了,裡面黑漆漆的,灰塵膨得到處都是。
  墻面剝落的墻紙,破舊的地毯讓他氣得渾身顫抖起來,他進入,重重地關上門。
  一幅布萊剋夫人的畫像被吵醒了,她發出一聲恐怖的尖叫,這個熟悉的聲音讓雷古勒斯哆嗦了一下。
  “克利切!克利切,你躲到哪裡去了!” 雷古勒斯叫道。
  一隻腰上圍了一條髒兮兮破布的家養小精靈抱著把破掃帚從角落伸出了腦袋。他的模樣很老了,皮膚似乎比身體實際需要的多出了好幾倍。雖然他的腦袋像所有家養小精靈一樣光禿禿的,但那兩隻蝙蝠般得大耳朵裡卻長出了一大堆白毛。
  “克利切好像聽到小主人的聲音了,雷古勒斯少爺怎麼會在這呢?”他喃喃自語,充血的眼睛水汪汪灰濛濛的。
  “克利切,你沒有聽錯。” 雷古勒斯憤怒的說,“你抓著掃帚做什麼,別告訴我你在打掃。”
  “可憐的老克利切眼花了,居然看到了雷古勒斯少爺。”小精靈拿起破掃帚在地上掃了掃,揚起更多的灰塵。
  “克利切,如果你真老得端不動盤子了,” 雷古勒斯說,“我不介意砍下你的腦袋掛在那面墻上!埃拉朵拉嬸嬸會很高興她的收藏又多了一份。”
  “梅林呀,克利切看見雷古勒斯少爺了,可憐的老克利切要死了。”砰的一聲,它嚇得幻影移形了。
作者有話要說:總書評:314 精華評:0 收藏數: 1282(今天的最新數據)
昨天晚上跟別個討論起這個數據,她們說,你的書評很銷魂
的確是非常銷魂,連沒上榜的正常HP同人比例的一半都不到,於是我囧了,在床上翻了一晚上沒睡。
今天下午看到有兩個朋友在幫我補分,這點讓我很感動,謝謝你們,我有時候什麼事都不做不停地刷著網頁,然後看到什麼評論都沒有,其實那時候心裡很難過,就已經有點撐不下去了。
這章字不多,因為下面的內容很重要,我想把心情調整好了再寫,於是砰的一聲,咱也幻影移形了。
V大被嫌棄了
  “克利切?”有著紅眸的英俊男人意外的挑了下眉,“它居然還活著。”這隻叫克利切的家養小精靈應該早就死在那個黑暗的岩洞裡。
  當初在溶洞裡找到雷古勒斯的時候,他就有些奇怪,他以為這個不忠的布萊克在它身上施了追蹤咒,他沒看到克利切的屍體,以為被陰屍拖進了湖底,就跟當時的雷古勒斯一樣。
  十一年前他趕到那的時候,雷古勒斯幾乎沒有了呼吸,直到現在他都在慶幸那晚風流之後,他心血來潮施在雷古勒斯身上的感應咒是件多麼幸運的事。
  只差那麼一點點他就徹底失去了愛人以及他肚子裡的孩子……
  “顯然你小看了家養小精靈。” 雷古勒斯用他如琴弦般撥動地詠嘆道嘲諷道:“它們跟巫師不同,有些我們沒有的能力。”
  “幻影移形!”男人妖艷的紅眸掩藏在黑暗中“是我疏忽了。”他說。
  此時布萊剋夫人的畫像已經不再尖叫,“雷古勒斯!”她被擋在兩道布滿蟲眼的天鵝絨帷幔下面,急促地問,“是雷古勒斯嗎?”
  “是的母親……” 雷古勒斯走上前去要揭開帷幔,紅眼睛的男人擋住了他。
  沒有使用魔杖,也沒有念咒,整個廢宅發生著巨大的變化,不一會布萊克家族的豪宅恢復了它本身的魅力。黑魔王強大的魔力讓“清理一新”、“修復如初”這種一般的魔法都顯露出驚人的效果。
  被打攪的魔法生物飛快的逃竄著,這麼整潔明亮的地方已經不適合它們居住,幾隻狐媚子從窗簾裡跑出,被雷古勒斯施了“消隱無蹤”
  掀開奢華的天鵝絨帷幔,布萊剋夫人真人大小的畫像重見光明,她戴著黑色的帽子,黯淡的肌膚。她的神情有些誇張,看上去不太正常,實際上自從失去了兩個兒子她就變成這樣,有時候瘋瘋癲癲的。
  她守著布萊克家族的豪宅孤獨的生活了五年,帶著遺憾去世了。
  “雷古勒斯,我的孩子。”布萊克老夫人的聲音很尖利,有些刺耳,“我在馬爾福莊園聽到西茜說起你,她是個好孩子為我留了畫框。”
  “你既然還活著為什麼不來看我,我以為她騙我還教訓了她。我已經很久沒去串門子了,好幾個月我都待在這哪都沒去。”
  “對不起,母親……” 雷古勒斯的眼睛微微泛紅了,他的嘴唇顫動著,“我不敢來見您。”他說。
  母子兩人深情地對望著,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面,某只被人忽略的紅眸男人不樂意了。
  “布萊剋夫人,您好。”他開口打招呼道。
  “梅林的帽子,尊貴的客人,您的出現真是讓我驚喜萬分。”布萊剋夫人又發出一聲尖利的叫聲,“您看上去非常好,我是說更年輕英俊了。”她的聲音帶著些遲疑……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出現,不過她已經死了,所以對“那個人”的敬畏沒有活著的人那麼深刻。
  “Dark Lord請諒解一個母親看到自己孩子時的欣喜,來杯紅茶這麼樣?我想您可能需要坐會,休息一下。”她叫著克利切的名字,那隻蒼老的家養小精靈並沒有回應她。
  “它剛才幻影移形,母親。” 雷古勒斯抱歉的說,“因為看見了我。”
  布萊剋夫人感覺像被人抽了個耳光,克利切一直很聽話,今天卻讓她在尊貴的客人面前失禮了。
  她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又有些不正常了。
  “雷古勒斯!”她尖叫著,“你為什麼不敢來見我,西茜說你有了兒子,你不願意告訴她孩子的母親是誰!”
  “母親,請聽我解釋。” 雷古勒斯哀嚎,布萊剋夫人刺耳的尖叫掩蓋了他的聲音。
  “你是不是去找了卑賤的混血女人,我要把你從家族除名!除名!”
  “母親……”
  “請冷靜布萊剋夫人,”紅眸的黑魔王一把抱住有些支持不住的愛人。“那個孩子是我的,伊吉爾是我跟雷古勒斯的孩子。”
  “…………”布萊克豪宅內有一秒寂靜了下來。其他被吵醒的畫像裡,布萊克歷代先祖探頭探腦的動作那一刻全部僵持下來。
  “……你在說什麼?”布萊剋夫人停止尖叫,她不可置信的呆滯地張著嘴巴,忘記合上。
  “您沒有聽錯,岳母大人。”讓魔法界聞風喪膽,連名字都不敢提的“那個人”這一秒竟然彆扭的臉紅了。
  “噢……噢……”布萊剋夫人顯然有些刺激過度,她忘記了怎麼說話。這時候,剛從霍格沃茨畫像中串門子回來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說話了,這個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不受歡迎的校長,雷古勒斯的曾曾祖父擠進了布萊剋夫人的畫框。
  他不愧是霍格沃茨的老校長,曾經魔法界出名的人物都是他的學生,只有他到現在還保持著那份淡定。
  “Dark Lord你是個了不起的人,你主張巫師不必再躲躲藏藏,而能出來統治麻瓜和麻瓜的後代,我們信任你,甚至讓雷古勒斯十六歲就效忠於你,但是看看你幹了什麼!”涉及到布萊克家族的利益,這位老校長也淡定不起來了。
  “恕我直言,Dark Lord你是混血統吧,我們信任你能帶領我們前進,你卻玷污了布萊克家最後一點血脈!我們布萊克家族世世代代都是純血統,我們布萊克的家族箴言是‘永遠純潔’!”
  布萊剋夫人在一旁抽泣著,她可憐的雷古勒斯,西茜說他的孩子都十一歲了,他失蹤的時候還那麼年輕,才剛從霍格沃茨畢業一年多,這孩子很聽話,有自尊心,他知道布萊克這個姓氏和他純正的血統意味著什麼,他一定是被強迫的,這個可惡的黑魔王。
  “Dark Lord我知道我們的話你不愛聽。”布萊剋夫人尖利的叫著,“但是我們已經死了,世間的任何誘惑都不再對我們有吸引力,我們看問題更加透徹了,看看你對布萊克家族做了什麼,我們非但沒得到榮譽反而更糟糕了,我要把雷古勒斯除名,他再也不配姓布萊克!”
  “事情沒你想得那麼嚴重,老布萊克先生以及夫人。”優雅的魔王不急不緩地娓娓而談,“你也說過我跟以前不一樣了,更年紀英俊,以及……強大。”
  “你想說明什麼?”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突然意識到了些東西,他打量著年輕的黑魔王,感受宅子內留下的魔力波動。非常的純正,他得出結論。
  “你是怎麼做到的?”他問,如果他的想法沒錯,這將是個非常厲害的失傳已久的魔法,它的歷史可以追溯到霍格沃茨四巨頭時代。
  “這是個非常長的故事,如果你們願意聽……”紅眸的男人勾起嘴角。
  這個故事雷古勒斯知道,他告退,沒有留下來一起聽,面對母親他會感到不自在,拿回掛墜盒才是他今天來這的初衷,希望這份禮物他的愛人會喜歡。
  畫像中的老校長平靜的看著畫外,布萊剋夫人擠在旁邊,“我們已經死了,”他們說。
  “所以我們有很多時間來聽你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偶不是故意要停在這的,別抽我~咱手冷
密室
作者有話要說:偽更,抓蟲,咱把院長室寫成校長室了,斯拉格霍恩這個老光頭要笑死了  霍格沃茨校長室,28歲的伏地魔坐在鄧布利多對面的椅子上,他們的談話並不愉快,他呷了口鄧布利多遞來的葡萄酒,輕放下杯子,優雅的微笑,一點都看不出來剛被對面的老頭不留情面的譏諷了。
  離開霍格沃茨已經是十年前的事,18歲的他因為鄧布利多的從中作梗沒有得到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職位,十年後,他再次踏入霍格沃茨,為的是再次申請當時被否定因為太年輕而不適合擔任的職位。
  “……我們把話說開了吧,你今晚為什麼帶著手下到這裡來,申請一份你我都知道你並不想要的工作?”鄧布利多說,之前他們談話的氣氛已經火藥味十足。
  面對鄧布利多的直白,伏地魔顯出冷冷的驚訝。
  “我不想要的工作?恰恰相反,鄧布利多,我非常想要。”
  “哦,你想回到霍格沃茨,但你其實並不比十八歲時更想教書。你究竟想要什麼,湯姆?為什麼不能坦率一次呢?”
  “如果你不想給我一份工作——”
  “當然不想,”鄧布利多說,“而且我看你也沒有指望我給你。但你還是來了,提出了申請,你一定有所企圖。”
  “這就是你的最後決定?”伏地魔站了起來,滿面怒容。
  “是的。”鄧布利多也站了起來。
  “那我們就沒有什麼可談的了。”
  “沒有了。”鄧布利多說,臉上露出深深的悲哀,“我能用燃燒的衣櫃嚇住你,迫使你贖罪的時間早已過去。可我希望能,湯姆……我希望能……”
  伏地魔的手突然移向口袋裡的魔杖……但那一刻過去了,他轉身走開,呯得關上門。
  他獨自走出校長室,儘管他早已預料到可能會是這個結果,但他還是想試一試,鄧布利多說他不懂愛,那種無聊的東西只能消磨意志。
  有一點鄧布利多沒有說錯,他把那些食死徒稱為朋友,但的確只當他們是手下,他對於霍格沃茨的感情是真的,這是唯一讓他感覺到溫柔的地方。
  現在是放假時間,霍格沃茨城堡裡一個學生都沒有,走廊上空盪蕩的,冷風串進來冰冷刺骨,他該回去了,那群人還在豬頭酒吧等他呢。
  “年輕人,來霍格沃茨也不看看我,陪我喝一杯怎麼樣。”他在門口遇見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他的魔藥課教授,同時也是斯萊特林學院院長。“我記得你改名字了,現在叫伏地魔?”
  “是的,教授。”他微笑,貴氣十足,斯拉格霍恩就喜歡看到人這樣,特別是他的學生,這個斯萊特林的院長很虛榮而且貪圖享受。
  此時青年的瞳孔還不像後來那麼紅,他的眼白充著血,臉像落在黑色斗篷上的雪花一樣白。
  斯拉格霍恩為他倒了杯橡木陳釀的蜂蜜酒,這是他專門用來招待貴客的,平時可舍不得喝,年輕的伏地魔向他道謝,這時候他還不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斯拉格霍恩邀請他喝酒只是看出他的潛力,最近他的風頭可不小。
  和未來可能成為大人物的巫師先行建立良好的關係是斯拉格霍恩的一貫作風。
  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就在地下室魔藥課教室的旁邊,房間收拾得很乾淨,一瓶瓶魔藥整齊地擺放在架子上,美麗而炫目。
  他的房間不像其他魔藥大師,那些人總將材料丟得到處都是,斯拉格霍恩的魔藥技藝很高超,但沒有其他大師的專研精神,魔藥是他炫耀的資本卻不是他的全部。
  “很棒的收藏,十年不見,老師的技藝更高超了。”年輕的伏地魔誠懇的讚美,即使不是發自內心,但他的表面功夫很到家,斯拉格霍恩很開心的大笑起來。
  “其實我有更好的東西,不過我不將它們輕易示人。” 儘管辦公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斯拉格霍恩還是湊到伏地魔的耳邊輕聲而神秘的說,“它們會讓人瘋狂。”
  “我很好奇,可以看看嗎,老師?一定是很了不起的作品。”年輕的伏地魔恭維道,他的聲音充滿蠱惑。
  斯拉格霍恩同意了,實際上他說出來的目的就是讓伏地魔看到他的珍藏,知道他的魔藥技藝有多高超,說不定在他需要的時候就會想到他,榮譽、權利這些東西從來都不會嫌少,斯拉格霍恩也不會例外,他想要的更多……
  斯拉格霍恩將他的秘密收藏展示了出來,湯姆以前從不知道院長室裡還有個房間。斯拉格霍恩說這是他無意中發現的,他已經在這間辦公室裡待了25年。
  伏地魔打量著收藏室裡那排架子,上面的魔藥不多,卻都散髮著醉人的不同尋常的魔力。
  “這瓶是什麼?”他指著一隻玻璃瓶,銀色的魔藥在裡面流動著,閃閃發光。
  “青春藥劑,別看它名字土了點,它的原料之一可是獨角獸的血。” 斯拉格霍恩興奮的說。
  “噢,真是了不起的東西,你是說獨角獸的血,它沒帶上詛咒吧。”
  “當然不會,總有辦法弄到的,這些都是成品,很完美。” 斯拉格霍恩急切的為他的魔藥澄清,語氣中帶著自豪。
  伏地魔又問了幾種藥,他的眼光不錯,每種藥都讓能斯拉格霍恩更加驕傲的介紹。
  “這瓶是什麼呢?”他已經將架子上的藥問了個遍,最後指向一隻造型奇特的瓶子,它不是玻璃做的,銀色的瓷瓶,完全看不到裡面裝得是什麼,湯姆覺得它與眾不同,對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這是靈魂藥劑——” 斯拉格霍恩痴迷的說,“它是我最傑出的作品,但是我卻不能將他公布於世。”
  “它的作用是修補靈魂” 斯拉格霍恩說,誰都知道殺人能使靈魂分裂,巫師們懼怕死後靈魂的不完整,這是魔法界一項減少犯罪的制約,如果這種東西流傳出去,他得到榮譽的同時也成了罪人。
  “修補靈魂——”伏地魔對此很感興趣,他輕輕的將它拿在手上,眼中有紅光閃過。
  斯拉格霍恩突然感到後悔,他的虛榮讓他一時口快說了出來,怎麼能忘記他的學生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恭敬的男孩了呢。
  “很有趣的東西,教授。”雖然拿在手中的時間有些長,但伏地魔把它放回了原位,斯拉格霍恩松了口氣。
  他正要說話,突然一陣暈眩襲來,他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年輕的伏地魔再次拿出了瓶子,他的手在架子後顯露的石墻上摩擦,那裡刻著條小小的蛇。
  “打開!”他說,如果有人在的話就會聽到,從他嘴裡發出的是一種奇怪的嘶嘶聲。
  
  以上的過程在湯姆口中只是簡短的用了句無意中發現密室就概括了,我們的老校長雖然很想知道密室的具體位置,但事關隱私,偉大的黑魔王對此緘默不語。
  “這麼說你找到了密室?斯萊特林的密室?”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饒有興趣地問,“讓我猜猜裡面有什麼,巨大的財富、珍貴的魔法書、失傳的魔藥?”
  湯姆面對畫像微笑,他搖了搖頭,嘴角心有餘悸的抽搐,直到現在他都在後悔打開了那間密室。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的話,他希望沒去過霍格沃茨,沒遇見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那個老光頭,更沒去陪他喝什麼酒,如今一切俱往矣,往事不堪回首……
  “你說的這些都沒有,那是斯萊特林的密室,可不是那群貪婪的妖精開設的古靈閣。”面對老校長急切而熱烈的目光,我們的黑魔王沒有賣關子,直接給出了他想知道的答案,“那裡只有畫像,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畫像呀——”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傳說中的斯萊特林富可敵國,當年四巨頭決定建立一所培養並糾正巫師言行的巫師學校時,霍格沃茨城堡就是斯萊特林提供出來的,這些《霍格沃茨 一段校史》裡都有介紹,相傳斯萊特林留下了大量珍貴的寶藏,如今他的繼承人找到一間只有畫像的密室,果然傳說是不可信的。
  “真的只有畫像嗎?有沒有其他特別的東西?”老校長不死心的問,既然是密室應該會有些與眾不同的地方吧。
  “的確只有畫像,梅林在上,我說的都是實話。”黑魔王誠懇的說,的確只有畫像,不過是很多很多的畫像,他們或站或坐,或走或跑,全部都是他的先祖——薩拉查•斯萊特林!
薩拉查•斯萊特林
  “哈嘍!親愛的孩子,我是薩拉查•斯萊特林,你是我的子孫吧,長相還不賴。這兒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自從戈德裡剋死了以後。” 畫像裡的薩拉查•斯萊特林朝他眨著眼睛,閃露著白得耀眼的牙齒。他英俊、高貴,不同於鄧布利多的老態龍鍾,他所有的畫像都還是年輕時候的樣子。他的風流倜儻讓年輕的伏地魔想起上學時就結識的朋友,馬爾福家的孔雀男——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哦,不……他怎麼能把這兩個人相提並論,在他面前的可是他的先祖呀。
  “你叫什麼名字,孩子?” 薩拉查•斯萊特林快速地調整了面部表情,用慈祥的語氣說,這時候他華麗而深沉的詠嘆調才讓人想起他的身份——霍格沃茨四巨頭,如今風雲不再,時光早已過去千年。“不要驚慌,我的子孫,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人,剛才我只是太寂寞了。”
  “我現在的名字是伏地魔,偉大的先祖。”年輕的伏地魔向斯萊特林的畫像行禮,舉手投足間優雅至極。
  雖然對伏地魔標準的禮儀感到認同,薩拉查•斯萊特林還是皺眉,不滿的問:“你以前的名字呢,我的子孫,巫師的姓氏可都是充滿魔力的。”
  儘管不願意,當時還不是黑魔王的年輕人還是恭敬的回答:“我的名字是湯姆,湯姆•馬沃羅•裡德爾,我丟棄了這個沒有魔力的姓,偉大的先祖,我是您唯一的血脈了。”
  對於這個伏地魔極其厭惡的名字,薩拉查•斯萊特林顯然也是厭惡的。
  他薩拉查•斯萊特林——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4位創始人之一,斯萊特林學院的奠基人,同時也是一位聲名狼藉的純血統至上論的擁護者。
  所有的巫師都知道他拒絕麻瓜,他所追求的是純淨到極致的巫師血統。這近乎瘋狂的潔癖恰恰體現了斯萊特林對高貴的極致偏執的追求,而他唯一的子孫卻不姓斯萊特林,甚至不是他聽過的任何一個巫師的姓氏。
  “裡德爾是外國巫師的姓氏?還是隱士世家?” 薩拉查•斯萊特林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酒紅色的眼眸中燃燒著絢麗的怒火,他的子孫沒有因為他的憤怒而退縮,伏地魔淡定地筆直的站立著,這讓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心中又燃起一絲希望。
  這時候年輕的伏地魔開口了。
  “很遺憾,我的先祖,這個姓氏屬於一個無能的麻瓜,他平庸又可惡,不過他已經受到懲罰了,我讓他們一家老小都去見了麻瓜口中的上帝,這是他必須付出的代價。”
  這是伏地魔第一次親口承認自己的身世,沒有過重的負擔,甚至有那麼一絲絲快感,偉大的斯萊特林,這是我長期以來為了這個姓氏獨自背負的罪孽。
  “你這個……” 薩拉查•斯萊特林很生氣,不是為了他犯下的殺戮,僅僅是因為他的混血,湯姆顯然也知道他為何而氣憤,很無辜的聳聳肩道:“我的出生不是我自己選擇的,尊敬的斯萊特林,讓你失望了很抱歉,我得走了。”
  “站住!” 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畫像齊聲喊道,對於這個唯一的子孫,他不想失去,也許以後再也沒人有能力打開密室了,所以他盡量將語氣放平靜,帶著些誘惑的問:“想成為純血嗎,孩子,想成為湯姆•斯萊特林嗎?”
  年輕的伏地魔如他所料的停下腳步,他轉過身面對滿墻的畫像,掛在中間位置,最大的一副端坐在漂亮的巨大靠背扶手椅上,一直保持沉默的拉查•斯萊特林畫像開口了。
  “看著我的眼睛,”他用紅寶石般美麗的眼睛注視他,誘惑著他。“雖然你的眼中只有一絲紅色,但你能感覺到它的魔力吧,想不想擁有呢?來自斯萊特林血統中的巨大力量”
  “我該怎麼做?”即使面對如此之大的誘惑,年輕的伏地魔仍保持著一份冷靜,他的聲音沒有過多的情緒波動,這點讓薩拉查•斯萊特林很滿意。
  “我有辦法幫你重塑身體,真正的純血,你會感到澎湃的魔力,你會變得像我一樣強大,只要你帶上我的畫像,我會告訴你的。”說起自己的能力斯萊特林是自豪地。他細密的心思帶給過他無窮的收益。“不用擔心,我的孩子,只要有我在,你將無所畏懼。現在,走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你會明白斯萊特林的強大,比任何人都強大。”
  湯姆承認他被蠱惑了,這時候如果他抵禦了誘惑,就不會知道他的先祖,偉大的斯萊特林是多麼惡劣的一個人。
  他走到畫像面前,觸碰相框,他的先祖告訴了他一個不愉快的消息。“糟糕極了,你到底殺了多少人,你的靈魂不完整,很不完整,你的狀態非常危險。”
  他向他的先祖解釋他所製作的魂器,這是他得意的一手,只要魂器還在,他的生命會比任何人更加長久……
  薩拉查•斯萊特林聽完保持微笑。“很有趣。”他說,“我的子孫,對於魂器的了解我知道的比你多,帶我離開吧,我會給你更好的建議。”
  於是年輕的伏地魔真的把那副畫像帶回去了,他們走出密室,斯拉格霍恩還躺在地上,在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唆使下,伏地魔拿光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珍藏的魔藥、制藥筆記,然後給了老光頭一個“一忘皆空”
  此時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已經顯露出他的獠牙,可惜可憐的伏地魔沒有引以為戒,反而覺得理所當然,因為他們有著一樣的,源於斯萊特林血統中的占有欲。
  在畫像的幫助下,年輕的伏地魔找到了斯萊特林莊園並繼承了它,在沒有繼承人出現的情況下,魔法部通常的做法是收回這個家族姓氏的全部財產,等待繼承人出現以後歸還,但是斯萊特林的歷史太遙遠了,他的一切早已流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年輕的伏地魔,不……現在應該叫湯姆•斯萊特林了,他在薩拉查•斯萊特林畫像的要求下將他掛在了最顯眼的地方,大概是目的已經達成,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我們一直以來慈祥、優雅的薩拉查•斯萊特林暴露出了他的本性。
  那段經歷湯姆不想提及,沒人喜歡在一個比布萊剋夫人的尖叫還恐怖的咆哮聲中生活,但是為了新的身體和完整的靈魂,他咬著牙忍耐了。
  他已經不記得那段時間他的先祖叫過他多少次“白痴”和“笨蛋”。他的先祖脾氣不小,陰險、暴躁、自戀、蠻橫、做作……一切貶義詞放在他身上都不為過,真不知道當年有誰受得了他。
  直到湯姆•斯萊特林將已經被榨乾剩餘價值的畫像丟進倉庫,有時候還是會從夢中驚醒過來。
  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惡劣湯姆不會跟人提及,與布萊克家老校長的交談中,他將薩拉查•斯萊特林形容成一個和藹可親、高貴強大的存在。
  沒有人懷疑這點,所以在布萊克家族的豪宅中,他們相交甚歡。
  湯姆沒有說出魂器以及修補靈魂的內容,他只是說了在強大的斯萊特林的幫助下,他用失傳的魔咒以及斯萊特林莊園內大量的魔藥,結合魔法陣製作了新的身體,至於純正的血液從何而來,他的先祖當年很有先見之明的在實驗魔藥時用了自己珍貴的血液。
  布萊克家的老校長熱烈地讚美著薩拉查•斯萊特林,湯姆虛偽的附和。
  他還隱瞞了一件事。
  他原先的身體在魔法陣的反噬下已經垮了,他的新身體因為純正血液的稀少只是個嬰兒,為了能與新身體盡早融合,而不耽誤大事。他抽取了馬沃羅•岡特家戒指中的魂片賦予其記憶,放入本體中繼續為他賣命,自己則留在斯萊特林莊園接受家養小精靈的細心照顧。
  這些年來,他在幕後掌控全局,用另一個身份結交各國巫師界的權貴,並在他們的影響下改變觀點,逐漸掌握了麻瓜界的大筆財富。
  英國的巫師界實在太腐朽了,他們過於保守卻還沾沾自喜沒有進步,開闊了視野的黑魔王已經將目光投向更長遠的地方。這一切都在悄悄進行著……
  1980年是個多事之秋,他意外地有了愛人以及孩子,預言中打敗他的人也出生了。
  因為伊吉爾的出生以及雷古勒斯的尋死尋活,他沒有過多去幹涉他的魂片,結果那枚魂片自作主張去消滅預言中的人,自己卻消失了。
  他能感到那枚魂片還存在於世,他卻控制不了它,這是非常糟糕的。之前他給了那枚魂片太多的自主權,權利的腐蝕讓它變得暴躁殘忍,如今脫離了他的控制,他不安的預感到會有大事情發生。
  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他感應到救世主身上屬於它的,微弱的靈魂殘片,終於知道為什麼那枚魂片不受控制了,它破碎了不再完整。
  既然連這麼微小的碎片也有了意識,那枚魂片的出現只是遲早的事了。
  湯姆了解自己,所以也了解他的分 身。只要給那枚暴躁的魂片哪怕一點點機會,他將面對的將是一個卷土重來的,瘋狂的伏地魔……
作者有話要說:我悲催的盡量壓縮,終於在這章把因果交代清楚了,V大太能搶戲,聖誕篇完了以後會有他跟小雷的一篇番外(偶之前承諾過的)
我偽更了...想把那兩個分開的字並一起,果然出現個口....囧
禮物
  在湯姆與布萊克家的長輩們說話時,雷古勒斯走上了二樓,他在會客廳裡看到了克利切,它藏在角落探著頭,腰間圍著髒兮兮的破布,與周圍整潔的環境格格不入。
  “克利切,” 雷古勒斯問:“我給你的掛墜盒呢,你有沒有毀了它?”
  “雷古勒斯少爺,克利切沒法在它上面留下一點痕跡。”小精靈難過地說,“克利切試了所有的方法,所有的方法,可是沒有一個,沒有一個成功……盒子上有那麼多強大的魔法,克利切相信只有從裡面才能摧毀它,可是它打不開……克利切懲罰自己,重新再試。克利切沒能執行命令,壞克利切,壞克利切!”這個可憐的小精靈開始用頭撞墻了。
  “停下,克利切。” 雷古勒斯阻止了它的自虐行為,他可不希望煥然一新的墻再施一次清潔咒,它的身上可真髒。“克利切,將掛墜盒給我,我需要它。”
  克利切停了下來,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雷古勒斯,呯的一下幻影移形了,雷古勒斯在沙發上坐下,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他剛坐下沒多久克利切便回來了。
  它恭敬地將掛墜盒交給了雷古勒斯,再次幻影移形,回來時已經換了條潔白清爽的茶巾圍在身上,還端來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克利切,其他的家養小精靈呢?為什麼我到現在只看到你?” 雷古勒斯喝了口紅茶,克利切閃著灰濛濛的大眼睛嗚咽道;“幾年前魔法部來人要收回房子,還要帶克利切走,可憐的老克利切怕極了,女主人(畫像)尖叫著趕他們走,他們還來了幾次,女主人就把我們全趕走了,老克利切舍不得走,留了下來,女主人指揮我做事情,其它的同伴都去了馬爾福莊園,還有些去了霍格沃茨。”
  “可惡的魔法部,心思動到這來了。” 雷古勒斯一聽這話就明白了,所有人都當他死了,西里斯哥哥又被家族除名,關進阿茲卡班一輩子都別指望出來了,魔法部想接收布萊克家族的所有財產,按照正常程序至少要等西里斯•布萊剋死了才可以。
  “克利切,這些年辛苦你了。” 他剛來時看到成為廢宅的屋子很生氣,以為家養小精靈沒有主人的管教開始偷懶了。
  現在他明白了,這些全都是母親的心思,變成這樣也好過被魔法部接手,布萊克家族光是孤本藏書就有無數,這些珍貴的傳承千年的魔法筆記是家族強大的資本,是不可用加隆估計的,如果真等到伊吉爾去魔法部辦理繼承手續,那些拿回來的被翻錄過的書籍已經失去它原本的0價值。
  一切為了布萊克家族,他雷古勒斯雖然很早就明白這個道理卻沒有做到。
  “克利切,盡快將家養小精靈全部召喚回來,告訴它們家族有了新繼承人。”
  交代完這些,雷古勒斯沒有立刻下樓,他在沙發上坐了會思考著,等他下樓時,他的愛人看到他的到來,委婉地結束了與布萊克家老校長之間的交談。
  “親愛的,我跟你的曾曾祖父聊得很愉快。”布萊剋夫人因為某個詞哆嗦了一下,老校長倒是不住點頭。
  “我想去你的房間。”紅眸的男人習慣性的去摟雷古勒斯的腰,後者一側身躲開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曾經生活的地方。”男人委屈了,為什麼說到房間他的愛人就這麼敏感呢?
  雷古勒斯領著他上了樓,在樓梯口的一扇門前停了下來。門上有塊小牌子,下面的油漆有深深的劃痕。湯姆停在樓梯口仔細打量。
  這是一塊氣派十足的小牌子,工整的手寫字母:
  
  未經本人明示允許
  禁止入內
  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
  
  雷古勒斯推開房門,他的房間富麗堂皇,斯萊特林的銀色和綠色隨處可見,覆蓋著床、墻壁和窗戶。布萊克家族飾章和法文“永遠純潔”的格言精心繪在床頭,下面有許多泛黃的剪報,粘成不規則的拼貼畫。全部都是關於伏地魔的內容。
  紅眸的男人愉悅的微笑,雷古勒斯的臉紅了。他將掛墜盒遞了過去,低著頭不敢看他。
  “這是什麼?”男人眯著酒紅色的眼睛意外的問,他的話讓雷古勒斯猛地抬氣頭來。
  “掛墜盒,你不是一直想要的嗎,當年為了這東西你還那樣,那樣……對我。”他想起了那段淫 糜的記憶,被囚禁在床上狠狠的折騰,忍受著巨大的屈辱。差點被殺死,然後因為孕吐反映被發現懷了幾個月的身孕。他簡直不知道那段時間是怎麼熬過來的,還好一切都過去了。但是他不會原諒他,這個男人必須受到懲罰,他的孩子也不會去姓斯萊特林,即使那個姓再高貴也不行。
  布萊克家族需要那個孩子,一個擁有布萊克姓氏的繼承人,所以於公於私他都不會承認這個紅眼睛男人的存在。
  “這是我送你的聖誕禮物,我以為你會喜歡。” 雷古勒斯將掛墜盒舉到湯姆的眼前,讓他好好看清楚它。
  紅眸的男人將手伸了過來,他握著他的手,自手背緩緩撫上指尖,再到掌心,男人在他的手心裡畫了個癢癢的圈,才將它拿了起來。
  “我已經收過你的禮物了,你將我帶到這來,我剛才叫過岳母大人了,她沒有反對。”
  “那是因為她當時嚇著了。”雷古勒斯抿著嘴反駁道。
  接著,他的嘴被堵住了,火熱的濕潤讓他透不過氣。紅眸的魔王一邊親吻他,一邊將掛墜盒裡的魂片抽取出來,當成養分吸收掉。他將刻著斯萊特林家族飾紋的掛墜盒掛在了雷古勒斯的脖子上。金屬低於體溫的冰冷讓雷古勒斯顫動著,紅眸男人的吻漸漸下移,他施了個無聲咒將門輕輕帶上,將他早已動情的愛人推倒在床上……
  
  伊吉爾一早起來就迫不及待地去拆他的禮物,爸爸送了他一瓶福靈劑;湯姆叔叔送了一些漂亮的禮服;德拉科送給他一盒蜂蜜公爵糖果店出品的限量版蜂蜜五彩糖以及他媽媽出品的水果蛋糕,這真像他的作風。
  潘西送了本《亞洲抗毒大全》。很好,他只是隨口提過一句這麼偏門的東西,她便記下了。
  布雷司送來一副精緻的象牙雕巫師棋,聽說他媽媽最近又勾搭上一個有錢的男人準備再次踏入婚姻的殿堂。
  克拉布、高爾和伯斯德那個粗壯的女孩都有送來禮物,不是很貴重卻都花了一番心思。
  最讓他意外的是艾莉•溫莎,她送來一罐皇家內供紅茶。伊吉爾讓貓頭鷹捎去本《預言無法預見的事:使你免受打擊》
  他覺得這個女孩有天賦。
  吃完豐盛的早餐後,雷古勒斯帶著伊吉爾去布萊克家族的豪宅,他們沒有使用門鑰匙而是坐車去,因為雷古勒斯說要讓他記得路,為他們開車的是湯姆叔叔的專屬司機,爸爸解釋說如果湯姆去了那會被魔法嚇到,讓湯姆叔叔開車卻不請他進去坐坐會很失禮,伊吉爾相信了。
  “湯姆叔叔這些年待我像親生兒子一樣,我覺得我們可以信賴他。”
  “絕對不可以!”雷古勒斯否決了伊吉爾的建議,“我不會讓布萊克家族受到任何損害的。”他的語氣堅決。
  伊吉爾理解的點頭,讓一個麻瓜知道這些的確是危險的。
  司機將他們送到格裡莫廣場就開車走了,因為雷古勒斯交代他就停在這,他們之後會自己回去,不用他來接。
  年輕的司機很高興,因為是聖誕假期,老闆大方得給了他十倍的日薪。
  伊吉爾的到來讓布萊克家族的豪宅又充滿了朝氣,所有畫像上的人物都跑來向他打招呼,布萊剋夫人用尖叫都不能將他們趕跑。我們的老校長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考驗了伊吉爾的才學,他為這孩子感到驕傲。布萊剋夫人親切的叫著伊吉爾的名字,眼中有淚光閃過。
  克利切的辦事效率很高,布萊克家族的小精靈們陸陸續續的回來了,克利切說有個叫多爾的小精靈暫時回不來,因為霍格沃茨所有的水果布丁都是它製作的,它要教會別的家養小精靈直到它們能夠接手它的工作,小巫師們還是很挑食的,而且已經習慣了那種口味。
  克利切向雷古勒斯報告這件事的時候伊吉爾也在,他想起德拉科每回吃水果布丁幸福的樣子,他向爸爸說起這件事,於是多爾能夠繼續留在霍格沃茨的廚房做布丁,直到布萊克家族小主人畢業那天。
  雷古勒斯帶伊吉爾去看了布萊克家族的家譜,那是一幅繡著枝枝蔓蔓的家譜圖的掛毯,掛毯上的金線閃閃發光,伊吉爾發現雷古勒斯•布萊克的名字旁邊有個焦黑的小圓洞。
  雷古勒斯告訴他這位置之前屬於他叛逆的哥哥,因為進了格蘭芬多而被家族除名,現在成了殺人犯被關在阿茲卡班。
  他的名字是——西里斯•布萊克。
  “爸爸,”伊吉爾說。“我在霍格沃茨認識一個叫艾莉•溫莎的麻種女孩,她第一次見到我就問我認不認識西里斯,我覺得她很奇怪,有次她一個人待了幾個小時,卻能準確知道同伴的位置。”
  雷古勒斯揚了下眉,那女孩也許有先知的能力,而他最反感的就是這類人。
  “離那個女孩遠點。“他厭惡地說。
  伊吉爾優雅的頷首。
  
  無責任小番外:
  艾莉•溫莎期盼已久的聖誕節終於到來了,她為斯內普教授寄去足足一年份量的美白養膚品以及特效去油洗發露。早就想這麼做了,斯內普只是不注意修飾,在她的幫助下他一定會重現光彩的。
  以後每年她都會寄相同的東西,總有一天斯內普會明白她的心。她要用行動證明對他的愛。
  我們的斯內普教授,今年的聖誕節意外收到一隻格蘭芬多小獅子的禮物,艾莉•溫莎,他記得這個女孩,她有著和莉莉一樣的發色和眼睛。
  斯內普在他的魔藥中挑了瓶魔藥作為回禮,他覺著她需要它。
  於是在霍格沃茨第一個聖誕節,艾莉•溫莎收到了斯內普教授送來的聖誕禮物——一瓶特效減肥劑。
作者有話要說:大概夜裡的時候,我會在之前的章節裡抓蟲~~~所以看完這章以後大家別點進來,明天全部是偽更~~~是偽更呀呀呀~~~~~
多比
  聖誕節的第三天,伊吉爾收到封來自馬爾福莊園的信,送信來的巨大雕鴞被寒風凍得直哆嗦,卻還高傲的將頭揚成45度角。
  伊吉爾送上熱飲,喂了些高級貓頭鷹糧,褐色的雕鴞輕輕在他手上啄了一下表示友好,便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伊吉爾打開散髮著薔薇淡香的信紙,德拉科在信中感謝他送的聖誕禮物——一本《新編養龍指南》
  他非常喜歡,比他自己的舊書介紹的全面。之後的內容就是不斷用各種華麗的辭藻表達一件事——歡迎他去馬爾福莊園做客。這是他們之前就約好了的。
  怕他忘記嗎?怎麼會。伊吉爾對著鏡子理了理袍子,復古鏡子興奮的讚美著,難得他的小主人沒有嫌它囉嗦,以往它只讚美到主人的容貌便受到生命威脅,其實它的專長是對衣著品味的見解,它已經太久沒有機會這麼痛快淋漓地發揮它的專長了。
  噢!我尊敬的小主人,這件衣服將您的身材展露的多麼完美呀,看這腰身看這曲線,領口袖口這些黑曜石的扣子多麼絢麗,但它的光芒及不上您美麗的眼睛,你深黑的雙眼比天上的星星更加璀璨明亮,你烏黑的碎發散髮著比黑珍珠更加溫潤的光彩,你紅潤的雙唇……”
  “這句話有點耳熟。”伊吉爾疑惑地眨眨眼。
  “嗚……”鏡子極度悲摧,“完了,我養成習慣了。”
  上午十點整,伊吉爾通過飛路網出現在馬爾福莊園華麗的大理石壁爐裡,德拉科很高興他的到來,他熱情地接待了伊吉爾,拉著他參觀莊園,自豪的向他介紹周圍的環境。
  馬爾福莊園的宅邸非常體面,窗戶上菱形玻璃射出閃亮的燈光,花園裡的噴泉並沒有結冰,它們一定是被施了魔法,變著花樣噴出不同造型的水花。伊吉爾看見一隻白孔雀不懼寒冷的在樹籬頂上儀態萬方地走著,和白色的雪花融為一體。
  德拉科將伊吉爾帶到自己的房間,拿出各種龍類的模型給伊吉爾做介紹,那些精緻的模型是按照正常比例縮小的,它們爬動著,有些還喘著粗氣從鼻子裡噴出龍息。
  德拉科還給伊吉爾看了他精心收藏的全套魁地奇球隊海報,穿著鮮紅長袍的保加利亞隊球員騎在飛天掃帚上向他們揮手。
  直到家養小精靈通知他們開飯的時候,德拉科還有些意猶未盡。
  他們一起吃了豐盛的午餐,盧修斯•馬爾福以及他的夫人納西莎•馬爾福對伊吉爾的品貌讚不絕口。
  “帶我們向雷古勒斯問好。”馬爾福夫妻說。
  因為家養小精靈的回歸,他們知道雷古勒斯打算重掌布萊克家族,當然,謹慎的雷古勒斯沒有將自己暴露出來,而是以新繼承人伊吉爾•布萊克的名義。
  用完午餐,伊吉爾同德拉科一起坐在窗邊下巫師棋,享受冬季午後陽光的溫暖。德拉科的棋技高超,可惜伊吉爾更厲害,在德拉科的皇后被伊吉爾的騎士一槍捅死後,他便不肯再下了,到現在他沒贏過一盤。
  “伊吉爾,你都不會讓讓我。” 德拉科嘟著嘴巴,不高興了。“找點其他樂子吧,不玩這個了。” 他有些索然無味的說。巫師棋一點都不好玩,現在這天氣又不可以玩魁地奇,巫師界的娛樂項目實在不多。
  “你想玩什麼呢?我倒覺得下棋挺有意思的。” 連贏了N盤的伊吉爾的問,他的興致正高,以往在家跟爸爸下棋都是他被虐,現在好不容易能虐別人。
  “伊吉爾,你帶我去麻瓜世界吧,我想去遊樂場。” 提起這個德拉科就兩眼放光,他在霍格沃茨常經常聽那些麻種巫師提起遊樂場,還抱怨魔法界的娛樂太少。爸爸說過雷古勒斯堂叔跟伊吉爾之前一直生活在麻瓜世界,他一定知道怎麼去那。
  “不行!”伊吉爾一口回絕了。
  “伊吉爾——”鉑金髮色的男孩沮喪的拖著長調,他真的很想去見識一下他們口中的遊樂場,聽名字就知道是什麼地方,他卻沒去過,那些麻瓜出生的巫師提起這個就眉飛色舞,神氣地不得了。
  “不可以哦。”伊吉爾轉過頭盡量不去看他,這小子裝可憐的功夫一流,可不能心軟下來。
  “伊吉爾——” 德拉科繼續撒嬌,如果有尾巴的話他一定會使勁的搖,跟伊吉爾相處這麼長時間,他當然知道這個布萊克家的黑髮小子心腸軟的可以。
  “伊吉爾,你就答應我吧——”繼續耍無賴的某只。
  這時候,一隻家養小精靈呯的一聲幻影移形到他們面前,它迅速匍匐在地上扯住伊吉爾的袍子下擺,尖叫著:“主人,多比一直想見您……主人”
  伊吉爾被小精靈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他快速的穩住心神,打量這隻,有著一對突出綠眼睛的家養小精靈,它身上還圍著繡有馬爾福家族飾章的潔白茶巾。
  “你叫我主人?”伊吉爾挑眉,他這麼說的同時將頭轉向德拉科,這明顯是一隻屬於馬爾福家族的小精靈。
  “是的,主人,您是多比的主人,多比是布萊克家的小精靈。”它拉著伊吉爾的袍子下擺急切的說。
  “放手,站起來慢慢說。”伊吉爾命令道,從來沒有一隻小精靈敢這麼扯著他。也沒有一隻小精靈敢在沒有主人允許的情況下直接出現。
  多比嗚咽著撫平伊吉爾袍子下擺的皺褶,然後站了起來。
  “謝謝——主人,主人對多比真好。” 它結結巴巴的說。
  “哦,是嗎?多比,你說你是布萊克家族的小精靈?”多比急切的點著頭,伊吉爾頓了頓,語氣一轉。
  “可是克利切說布萊克家族的家養小精靈已經全部召回了。”他在“全部”兩字上念了重音。多比聽完立刻痛哭流涕了。
  “它們沒告訴多比,它們自己走了,它們沒有告訴多比。”小精靈悲傷極了,它嗚咽著,仿佛經受了很大的委屈。“多比見到主人了,主人會帶多比回去吧,多比要回布萊克家。”
  “多比,立刻滾回廚房去。重新學習一遍禮儀,以後不準在我面前出現。” 一旁的德拉科•馬爾福生氣的站了起來,他狠狠在多比身上踹了一腳,將它踢得後退一步。
  “這隻家養小精靈是怎麼回事,德拉科?”伊吉爾詢問道,它圍著有馬爾福標記的茶巾,卻叫他主人。
  德拉科哼了一聲,生氣的又在多比身上踹了一腳。
  “這隻小精靈被(布萊剋夫人)趕出來後跟著其他小精靈來到我這,我媽媽暫時替布萊克家族收養它們。只有它換了茶巾。”
  家養小精靈一生只能侍奉一個家族,除非被主人賜了衣服趕走,這將被它們視為最大的恥辱。納西莎收留它們,讓它們暫時有個歸宿,其他家養小精靈還圍著布萊克家的茶巾,只有多比例外。
  所以其他小精靈們看不起它,排斥它,這次克利切召喚它們回去,誰也沒想過告訴多比,因為它們早把它當成馬爾福家的了。
  “德拉科,別再踢它,這樣它長不了記性。”它們是魔法生物,是為了能為巫師服務而出生的,所以沒有人類那麼敏感的痛覺。“你要讓其他小精靈以此為鑒。”
  伊吉爾的話讓多比停止了哭泣,它呆呆地看著伊吉爾,似乎不相信它的耳朵,以為聽到了錯覺。
  德拉科打了個響指讓伺候在他周圍的家養小精靈現身,沒有主人的召喚,它們都盡職地把自己藏好。
  “脫下它的茶巾,給它件舊枕套,它讓馬爾福家族的家徽蒙羞了。” 德拉科指揮它們將多比弄走。
  “安排它去修剪草坪,以後不準它進廚房。”他吩咐道。
  “主人——請不要這麼對多比——主人”這時候多比感到害怕了,它大聲的叫喚,涕泗橫流。
  伊吉爾和德拉科分辨不出多比口中叫得主人是誰,也沒興趣知道。
  小精靈們一臉嫌棄的拽著多比的耳朵,粗魯地拖著它向外走。它們為與多比同是家養小精靈而感到羞辱。
  “主人——多比以前伺候過西里斯少爺——多比是布萊克家的小精靈。”
  “叫它現在就去花園修剪草坪,不幹完不準回來。” 德拉科對它們補充了一句。
  “主人——”多比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接著聽不到了。
  “德拉科,現在是冬天,草還沒長出來。”伊吉爾對他的好友陳訴這個事實。
  “這點,我當然知道。” 德拉科壞笑。
  “伊吉爾,”他抱怨道,“自從布萊克家族的小精靈都回去了,我就吃不到我最喜歡的水果蛋撻;我最喜歡的水果酸棒糖;我最喜歡的水果餅乾;我最喜歡的水果冰糕球……”
  “你直接說你不喜歡什麼吧。”伊吉爾被德拉科逗樂了,剛才的不快煙消雲散,只要跟水果有關的東西,他還沒看到什麼是德拉科不喜歡的呢。
  “伊吉爾是在嘲笑我嗎。” 德拉科不樂意了,“我只是想告訴你,布萊克家的小精靈手藝都很好,它們走了以後我少了好多美食。”
  “那我讓它們全部回來好了,可是我那邊很缺人手,要不我把在霍格沃茨專門做水果布丁的多爾招回去幫忙?”
  “霍格沃茨專門做水果布丁的多爾。” 德拉科兩眼頓時放出異樣奪目的光彩,“伊吉爾,做布丁的小精靈是布萊克家的,我是不是可以叫它把水果布丁直接送到宿舍?”
  “不行!”伊吉爾頭痛了,他的舍友腦子裡只有水果布丁嗎?
  “伊吉爾——” 德拉科可憐巴巴拖著長調。
  伊吉爾被他纏得沒有辦法,只好讓步了;“每個星期只能多吃1個。這東西吃多了不好。”
  “三個可不可以?隔一天吃一個” 變成星星眼的德拉科期盼道。
  “不行!”
  “兩個好不好?”
  “不可以,再說一個都吃不到。”伊吉爾的話讓鉑金髮色的男孩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
  但是這些東西真的不宜多吃,在這方面伊吉爾是絕對不會鬆口的。
  “布丁只能每星期一個,不過我可以帶你去遊樂場。”
  “真的?那我們現在就去!”鉑金髮色的男孩一瞬間又恢復了活力,他迫不及待的從椅子上一躍而起。
  “今天來不及了,明天一早去。”伊吉爾紋絲不動地坐在靠背椅上。
  “那今晚伊吉爾要留下來陪我,晚上我們一起睡。”
  “可以,只要你再陪我下盤巫師棋。”
  “不要——”被巫師棋虐到不行的某只哀嚎。
德拉科是笨蛋
  位於英國的溫莎樂高樂園,看名字就知道是以樂高為特色的主題樂園,樂園中最吸引人的是歷時3年用2千萬塊樂高建構的迷你城(Miniland),裡面有令人嘆為觀止的迷你倫敦,聖保羅大教堂、倫敦塔、大鵬鐘等都栩栩如生,還有兒童相當喜歡的恐龍模型。
  德拉科不停地去碰衣服上的拉鏈,這式樣太奇怪了,他穿不習慣。
  “溫莎樂高樂園,為什麼來這裡。” 德拉科不高興的問,看到“溫莎”這個姓他就會想起艾莉•溫莎,想起艾莉•溫莎他心情就好不起來,那個女孩怪裡怪氣的,還老是表現的跟他們很熟似的。
  “為什麼不是迪斯尼,我記得那個迪安說的是這個詞。” 德拉科回想道。
  就是因為迪安那頭格蘭芬多小獅子大聲的在餐桌上說迪斯尼怎麼怎麼好玩,他才感興趣的,之前迪安說的那個足球就很新鮮,全場只有一個球,所有人都追著它跑。
  伊吉爾無奈的看著他,“德拉科,迪斯尼在美國,所以……”
  “所以迪安說謊了,他根本沒去過美國更沒過去迪斯尼。” 德拉科恍然。
  “伊吉爾,你當時為什麼不揭穿他。”
  “他只是誇大其詞而已,因為迪斯尼比較有名。”伊吉爾對德拉科解釋道:“來這也是一樣的,麻瓜世界具有代表性的娛樂設施這都有,你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可以帶你去英格蘭索普公園,就是有點遠。”
  他們首先參觀了迷你城,德拉科驚訝於麻瓜的巧手,所有東西都是樂高搭成的,巧妙絕倫,雖然巫師用魔法也能做到,卻遠沒有這麼震撼。
  他們觀看了木偶表演,很無聊的童話故事,德拉科看了一會就直打瞌睡,於是伊吉爾帶著他直奔遊樂場而去。
  德拉科糾結的看著騎在旋轉木馬上,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們嘻笑著,做著各種動作引人注意,他們的父母在人群中向他們招手。
  “這樣子真傻,這有什麼好玩的,我五歲的時候就騎小馬了。” 德拉科撇了撇嘴,六歲以後他就會騎飛天掃帚了。
  “德拉科,不一樣哦,要不要去試試。”伊吉爾問道,其實很多東西他也只是知道,卻沒玩過。
  他們坐上旋轉木馬,德拉科選了匹棕色的小馬,伊吉爾坐在德拉科的外口,他的馬是白色的,他們並列著。
  抓好從圓拱頂上通下的鋼管,木馬隨著音樂旋轉起來,上下起伏的移動著。(插花:為毛我產生了不純潔的想法?)
  他們前後都坐滿了差不多大的孩子,木馬一圈圈的旋轉著,幸福的歡笑聲讓身處其中的德拉科也受到了感染,他向外口張望,不管木馬怎麼旋轉,伊吉爾一直在他的旁邊,他正看著德拉科,微笑著。
  這感覺還不賴,也不是很傻,德拉科咯咯地笑出聲,他的聲音淹沒在一片笑聲中,一點都不顯眼……
  下了旋轉木馬,他們排了很長的隊坐上雲霄飛車,這過程德拉科有好幾次都忍不住想掏出魔杖,偷偷施驅逐麻瓜咒。
  他們被固定在座位上隨著軌道翻滾,前後的人群都在大聲尖叫。有些人剛下雲霄飛車就忍不住吐了起來,大部分麻瓜的臉色也都是蒼白的。
  德拉科臉色如常,跟飛天掃帚比起來這個程度還不夠高。
  “那個倒吊的姿勢我還沒在掃帚上做過。” 德拉科高興地說,“其實我一直想試試。”
  接著他們去照了哈哈鏡,因為不需要排隊,馬爾福少爺之前從沒嘗試過排這麼長的隊,也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麻瓜,這還只不過是個小小的遊樂場,人流量已經很驚人。
  他們在每個鏡子前停留,所有的鏡子都將人影扭曲得不成樣子。要是在魔法界,這種鏡子一出世就會被砸個粉碎,麻瓜世界的鏡子不但不會說話,還特意被造得如此奇怪。但是不可否認,還挺好玩的。
  如果在魔法界做這樣的嘗試,鏡子大概會去自我了斷吧,它們被製作出來那天起就已經灌輸了追求美好的思想。
  接下來的行程是尖叫鬼屋,馬爾福少爺對排隊這種事厭惡透了,伊吉爾告訴他排隊越多的項目越好玩,當然那種好玩只是相對於麻瓜,德拉科開頭就挑了雲霄飛車這麼經典的東西,得出的結論也只是有個動作他沒試過。
  他的想法讓伊吉爾很無力。
  鬼屋裡黑洞洞的,他們的雙人小車順著軌道緩緩地使動。不時有東西從他們頭上掠過,冒著詭異的光,出發毛骨悚然的叫聲。
  “一點都不嚇人,太假了。” 德拉科對伊吉爾這麼說,這時一道影子向他們撲了過來,跟之前的鬼怪都不一樣。
  “四分五裂!” 德拉科叫道,他本能的發出魔法,接著才意識到這玩意是假的,用來嚇唬人的,根本不會真撲到他身上。
  “伊吉爾——”他無辜的朝伊吉爾眨著眼睛。
  此時他們的小車已經開過那段路,前面是個轉彎口,伊吉爾趕在轉彎前對那堆碎了一地,電線外露冒著火光的鬼怪人偶施了個“修復如初”。
  “德拉科,你剛才說,它們一點都不嚇人,太假了。”伊吉爾說。
  “我只是不知道它們還會撲過來,條件反射而已,下次就不會這樣了。”鉑金髮色的男孩心虛道。
  這時又一隻鬼怪迎面撲來。
  “四分五裂!” 德拉科再次迅速的出手。
  “德拉科……”無語的某只。
  “伊吉爾——”鉑金髮色的男孩再次無辜的朝他眨眼睛。“下次,不會了!”他們前端的洞口出現瞭亮光。
  “的確不會了,”伊吉爾平靜的說,“德拉科,我們已經出來了,哈哈哈……”布萊克家族的少爺終於忍不住笑噴了。
  他們接下來玩了自由落體,就是俗稱的蹦極,夠刺激而且因為過於刺激所以根本不需要排隊。
  “伊吉爾,這東西安全嗎?” 德拉科的問題伊吉爾沒有回答,熱情的工作人員吧唧吧唧的已經對著他說了一堆。
  這個問題太多人問過了,所以他現在介紹起來熟能生巧,一長串話說下來,連個頓號都沒有。
  “德拉科,記得不要用魔法,不然體會不到它的魅力。”伊吉爾在他耳邊悄悄說,“我會一直看著你的,放心吧。”伊吉爾指了指自己的口袋,魔杖就插在裡面。
  於是德拉科安心了。他從高處筆直的落下,耳朵裡全是呼呼的風聲。
  “伊吉爾,在跳下來的那一刻,我還是忍不住用了魔法。” 安全落地的德拉科對伊吉爾說,“但是快到地的時候我將魔法撤了,因為你叫我放心。”
  “德拉科——”聽了他的話,伊吉爾有些感動了,德拉科是真的把他當朋友。貴族的教育告訴他們,永遠不要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就像剛才在鬼屋,保護自己已經成了他們的本能。
  “所以——布丁能不能一周兩個”面對伊吉爾的感動,某男期待的問。
  “絕•對•不•行!”
  此時已經是下午,他們坐上了摩天輪,準備以此結束一天的行程。
  在摩天輪狹小的盒子裡面他們面對面坐著,德拉科透過玻璃窗往下看,剛才還混跡的人群現在都匍匐在腳下,一切都變得渺小起來。
  “伊吉爾。”德拉科說,“迪安雖然說謊了,但有句話是真的,麻瓜的娛樂比巫師多,遊樂場的確很好玩。”
  他們的盒子漸漸升高達到頂端,德拉科看到前面盒子裡的兩個人在熱吻。
  “伊吉爾,你看他們!”
  “啊哦……現在還有人信摩天輪的傳說?如果不想最終分手,就在最高點的時候接吻。”伊吉爾解釋道。“麻瓜們相信這樣就能永遠在一起。”
  德拉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伊吉爾,此時他們到達了摩天輪的最高點,前面的盒子已經沉了下去。
  “伊吉爾——” 德拉科說,“我不想和你分開。”他快速的在伊吉爾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是不是?”某男期待的看著伊吉爾滿臉無辜。
  “德拉科!”伊吉爾石化了,“這個傳說只對戀人有用……”
  “啊——”
  這個笨蛋,把他的初吻還來呀!
作者有話要說:聖誕篇到此就結束了~所以後面是我承諾的V大與小雷番外~~~啊啊啊~~~我要痛苦了~~我不會寫H呀~~~
V大與小雷番外
  雷古勒斯今天喝了很多酒,別人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容易醉,他想他是醉了。
  為什麼要這樣對他,西里斯哥哥,雷古勒斯悲傷地往嘴裡灌著酒,
  今天,他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敢來見他。西里斯哥哥,這個從小說要保護他的人,現在卻是用這雙手將他推了出去。成為食死徒那次,想改過的這次,好吧……既然如此所有的事情他都一個人扛好了,反正也孤獨慣了。
  西里斯哥哥,我已經不是那個只會跟在你背後的傻小子了。雷古勒斯又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既然你拒絕了我,黑魔王的秘密我將埋在心裡,獨自面對……
  
  雷古勒斯跌跌撞撞的走出酒吧,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
  走在他前面的人,背影好像西里斯,雷古勒斯迷迷糊糊的想,他是不是不放心我,來找我了?旁邊那個紅頭髮的是伊萬斯吧,哦……現在應該叫波特夫人了。
  “西里斯……”雷古勒斯踉蹌著追上前,胃裡的酒水翻滾著涌上了喉嚨。
  嘔……他不是故意要吐的,只是控制不住。紅頭髮的女人尖叫著,不是伊萬斯的聲音,他似乎吐的不是地方。
  實在對不起,這個狀態,用不了“清理一新”,雷古勒斯感到酒勁泛上來了,頭腦昏昏沉沉的,接著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
  湯姆•斯萊特林很無奈,在麻瓜世界玩個女人還能遇見食死徒,他的魂片實在太能折騰了。他拉著紅頭髮的女人快步向前走,後面的食死徒快步追了過來。
  嘔……
  很好,他今晚的女人被吐了一身酒,尖叫著跑掉了,他扶住雷古勒斯癱軟下來的身子,被他身上的酒精濃度熏得有點暈乎。
  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西里斯……” 雷古勒斯在他懷裡哭泣著,這個名字讓湯姆酒紅色的眼眸危險的眯起,他是來找鳳凰社的人的?他最恨的就是背叛。
  “嗚……我恨你,西里斯……”
  好吧好吧,看在你還算忠心的份上,不讓你睡大街了。收回還沒念出口的毒咒,湯姆抱著雷古勒斯的腰,把醉得半死不活的他拖進了距離最近的旅館。
  雷古勒斯身上一股子酸味,湯姆本想把他直接丟床上,雷古勒斯貼著他又吐了,紅眸的男人被他吐了一身,直接一鬆手,雷古勒斯滾到了地上。
  太噁心了,湯姆迅速將弄髒的衣服脫掉丟在一旁,連用了幾個清潔咒,他衝進衛生間沖洗自己的身體,去掉滿身的酸味。水果然是最能淨化人的,湯姆在蓮蓬頭的沖洗下心情好了起來。
  嘔……雷古勒斯跌跌碰碰的跑進衛生間,抱著抽水馬桶嘔吐,他今天什麼也沒吃,吐得全是酒,直到胃裡都空了,他只能無力的趴在那乾嘔。
  這個該死的食死徒,誰讓他進來的,湯姆將浴巾圍在了腰上。小小的浴室片刻就布滿了酒味,男人紅艷的眼眸中燃燒的火焰,通常我們稱之為憤怒。
  湯姆將趴在抽水馬桶上的雷古勒斯拽了起來,此時的雷古勒斯已經沒有了意識,他就這麼保持著環抱的姿勢睡著了。
  湯姆將他扒光,直接扔進了浴缸裡,雷古勒斯痛得呻吟了一聲就不動了。
  這樣也能睡?男人惡劣的在浴缸裡放冷水,雷古勒斯哆嗦著,嘴唇都凍成了紫色。
  “冷……” 雷古勒斯無意識的啜泣了一聲。他的睫毛顫抖著,沾著些細碎的水珠。
  湯姆將浴缸裡的冷水放掉,用熱水沖洗他的身體,雷古勒斯的皮膚不再泛青,慢慢的回紅,嘴唇也漸漸有了血色。
  湯姆的蓮蓬頭衝到哪,雷古勒斯總是會將那部分靠過來,他還是感到冷,本能地追逐著熱量。
  雷古勒斯的反應很有趣,湯姆戲謔的將蓮蓬頭移到雷古勒斯胸前那兩點,它們的顏色很淡,在水的反覆衝刷下挺立起來。
  湯姆惡劣的用指尖輕戳一下,雷古勒斯弓起身,從齒間泄出一聲甜膩的呻吟。
  嗚唔……
  他的反應很有趣,湯姆的指腹從雷古勒斯的胸前移動到他的下腹,雷古勒斯的皮膚觸感很好,也很敏感。只是這麼輕輕地觸摸便泛起紅暈。
  隨著湯姆指腹的一路下移,雷古勒斯的欲 望抬頭了……
  湯姆關掉蓮蓬頭,擦乾雷古勒斯身上的水跡,用浴袍將他一裹便丟到床上,他可沒義務幫他解決生理問題,這樣對他算仁至義盡了。
  “難受……”雷古勒斯虛軟的啜泣,他的眼睛此時已睜開,卻沒有焦距,空洞的望著天花板,睫毛上還殘留著水跡。
  他將手伸進兩腿之間的浴袍裡,無力的套 弄著,那件浴袍幾乎起不了什麼遮蓋作用。
  “嗯啊……” 雷古勒斯抽泣著,他根本使不上力氣,急得眼睛都濕潤了。
  湯姆盯著雷古勒斯敞開的浴袍,他淺色的乳 首依然挺立著,湯姆的呼吸一沉,他的指尖在那點突起反覆流連,俯下身咬住它,在舌間舔 舐。
  湯姆將手伸進雷古勒斯的兩腿之間,攥住雷古勒斯的手,將雷古勒斯無力的拳頭握緊,上下套 弄。
  啊……啊哈……
  雷古勒斯輕聲啜泣,他弓起身釋放了慾望,睜著失神的雙眼喘著粗氣。湯姆鬆開他的手,鉗住雷古勒斯的下巴,沾了些粘稠的乳狀液體放進他嘴裡。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雷古勒斯的舌尖攪動。這過程雷古勒斯只是笨拙的回應著,酒精早已麻痺了他的神經。
  湯姆從他唇中將手指抽出,帶出一條水澤的銀線,將一根手指捅進了雷古勒斯的後 穴。
  雷古勒斯的內壁緊緊的包裹著湯姆的手指,抗拒著外在的侵入。他皺著眉輕聲啜泣,睫毛微微煽動。
  湯姆挑逗著雷古勒斯的後穴,將手指增加到兩根、三根……
  他掰開雷古勒斯的雙腿,將自己的慾望對準緊致的入口深深抵入,直至盡端。
  啊……雷古勒斯痙攣,痛苦的呻吟,被迫接納男人巨大的穴口痛楚的收縮。
  湯姆將慾望抵在他的深處,雷古勒斯熾熱的內壁又窄又緊,將他夾得很爽,湯姆的炙熱在雷古勒斯體內不斷衝刺著狠戾又霸道。
  啊……啊哈……唔……雷古勒斯從開始的不適到適應,他的身體隨著男人的節奏擺動著,一波一波的快感襲來。
  他的手不知道該放哪,男人俯下身引導他,雷古勒斯將手環上男人的脖子,他們緊緊貼在了一起。雷古勒斯的淚水順著臉頰落下。被男人一一吻去。他們的舌頭攪在一起。
  “嗚……不要……” 雷古勒斯發出甜膩的抽泣,男人的猙獰將他的後 穴填得滿滿的,每一次撞擊都碰到那一點,讓他被強烈的快感淹沒了,他無力的抱住男人的脖子,整個人都酥了。
  “不要?你的身體可不是怎麼想的。它吸得我好緊,不捨得放呢。”
  “嗚……啊哈……” 雷古勒斯的意識不斷下沉。他慾望的前端不斷有晶瑩的液體滲出,湯姆壞心的在他胸前的紅點咬了一口。雷古勒斯呻吟著,再次泄了出來。
  “很爽是吧……”湯姆在雷古勒斯的慾望上彈了一下“看它——都哭了……”
  雷古勒斯無神的睜著雙眼,空洞的眼中只剩下慾望。
  湯姆攫住雷古勒斯的腰部,加快了衝刺速度,將精華全部射進雷古勒斯的深處。
  他抽出分身,雷古勒斯的後穴張合著,白濁的精液從裡面溢出來。
  湯姆將雷古勒斯翻了個身,雷古勒斯後背潔白細密的肌膚沒有一絲瑕疵,他黑色的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身上,無力的任由男人擺弄。
  湯姆攫住雷古勒斯的腰,從後面再次進入了他。
  雷古勒斯承受著男人的強勢衝擊,發出不知是痛苦還是歡愉的呻吟,他的內壁一陣陣淫靡的酸楚著,被男人無度的索求。
  “嗚……不要……”他的啜泣被男人猛烈地撞擊支離的斷斷續續。
  夜,還很長……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明天要停電,所以連夜碼出來了....

卡爾一世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過3000了~謝謝大家的支持,偶會繼續努力的~~
這本來是兩章,我放一起了~~情節更流暢,大家看著也爽(*^__^*) 嘻嘻……

  假期結束,小巫師們又回到霍格沃茨開始了學習生涯。過起了每天上課、吃飯、寫作業的三點一線生活。一年級新生不可以參加學院魁地奇球隊,也去不了霍格莫德村,唯一的好處只是不用像高年級那樣,疲於應付夢魘般的考試。
  德拉科最近很鬱悶,先是在走廊打鬧時誤傷了納威•隆巴頓,那個懦弱的小獅子中了他的鎖腿咒竟然哭了起來,沒等他解咒,便一路迅速地跳著逃跑了。
  之後發生的事更讓他不愉快,哈利•波特在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賽中,只用了五分鐘就抓住了金色飛賊。刷新了學校記錄。
  格蘭芬多歡呼著,所有人都看到斯內普教授陰沉著臉,憤恨地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忠於原著)
  這場比賽結束後,小巫師們又將精力投入到學習中,最後一場比賽排在了學期末,與拉文克勞的比賽毫無懸念,小鷹們投入在書籍中的熱情遠比魁地奇訓練多得多。
  離學期結束還剩十周,教授們布置的作業量大大增加了,小巫師們抱著一大堆家庭作業度過了慘淡的復活節假期,不像聖誕節那麼充滿樂趣。
  圖書館裡,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之間出現了短暫的和睦,他們各自坐在座位上完成作業,誰都沒去挑撥對方。
  一天早上,當伊吉爾和德拉科經過格蘭芬多的餐桌時,韋斯萊的紅發小子正一邊吃著早餐一邊興奮地說話。
  等他們走到離格蘭芬多四人組幾步遠的地方,格蘭傑小姐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然我們會惹麻煩的,如果有人發現海格做的事情,他會比我們更倒霉的——”
  “別說了。”救世主小聲警告,他看了一眼伊吉爾,友善的朝他微笑了下,然後將戒備的目光投到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不屑地仰著頭從他身邊走過,身後跟著一串驕傲的小蛇。
  “伊吉爾,聽到他們的對話沒?如果有人發現海格做的事情……”走出餐廳,德拉科的語氣有些幸災樂禍,“我剛偷偷在格蘭傑身上下了追蹤咒,很快就會知道他們的小秘密了。”
  “最近他們總往小木屋跑,上次我在圖書館看見那個混血巨人借了很多書。”伊吉爾說,“都是關於養龍方面的。”
  “養龍!” 德拉科提高了音調,他對龍的喜愛可一點不比魁地奇少,“我得把他們盯緊點。”他握著魔杖又追加了幾道咒語。
  “這下他們可跑不掉了。”
  
  上午課間休息時候,德拉科的魔杖動了動,他透過玻璃窗看見格蘭芬多四人組,他們正匆匆路過場地,朝禁林邊緣奔去。
  “看他們那興奮樣,沒見過世面!” 德拉科雖然在諷刺,卻掩飾不住激動。
  他和伊吉爾速度跟了上去,正好從窗簾縫裡看到了孵化的全過程。
  那隻蛋躺在桌上,上面已經有了一條深深的裂縫,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不停地動著,傳出一種很好玩的■嗒■嗒的聲音。隨著一陣刺耳的擦刮聲,蛋裂開了。一條小龍搖搖晃晃地撲騰著。
  它烏黑的身體瘦瘦的,顯得多刺的翅膀特別的大,它的腦袋上長著兩個角疙瘩,橘紅色外突的眼睛,長長的大鼻子,鼻孔是白色的。它打了個噴嚏,鼻子裡噴出幾點火星。
  “是挪威脊背龍。” 德拉科跟伊吉爾介紹道。“它們食肉,能從挪威海岸卷走一條鯨!”
  “誰在外面!”海格臉色刷地變白了,他一躍而起,奔向窗口。然而,窗外空盪蕩的什麼也沒有……
  “剛才有人透過窗簾縫兒偷看。”他驚慌的說,養龍的事要被人知道的話,他會被開除的。
  “偷看?別說得這麼難聽!”門外傳來華麗的詠嘆調。
  哈利•波特迅速地打開門,伊吉爾與德拉科站在門外。他們淡然若定地走了進來,沒有一點被抓包的尷尬。
  “伊吉爾!”艾莉•溫莎驚喜道,“你們不會說出去的對吧。”
  “請叫我布萊克,溫莎小姐。”伊吉爾的話讓艾莉•溫莎咬了咬唇。“布萊克……”她說,快哭出來的表情。聖誕節他還送了禮物給她,現在卻這麼冷淡。
  “布萊克,你不會說的是吧?”哈利•波特用溫潤的碧色眼睛看著他,柔聲問。這個示弱的舉動讓伊吉爾又想起開學時初見的那個瘦弱可憐的小男孩。
  他微微點頭,算是回答。
  德拉科輕哼一聲,哈利•波特將目光轉向他。
  “馬爾福,你會說出去嗎?” 德拉科有些招架不住救世主態度的轉變,最近他們對立的太久,久到他已經忘記當初有多想和這個男孩成為朋友了。
  那時候他看上去純良無害,現在卻總跟他針鋒相對,果然是格蘭芬多影響了他?
  “哈利•波特,你該慶幸是我們發現了這件事,而不是其他人。”德拉科難得的沒有叫他聖人波特或是救世主,也許就是因為這兩個稱呼,讓他們的友誼越走越遠。
  “被其他人發現還好點。”韋斯萊家的紅發小鬼咕嚕了句。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
  “韋斯萊,真正的惡意不會表現在臉上,他們只會在背後推你一把。瞧瞧你的態度,跟你那個喜歡麻瓜的老爸一樣到處得罪人,要不是我爸爸他早從魔法部滾蛋了。”
  “…………”你會這麼好心?羅恩在心裡說。
  亞瑟•韋斯萊的確有提及盧修斯•馬爾福幫過他,雖然理由只是可憐他這個純血家族的一家之主沒有工作會餓死孩子。那個優雅的大貴族將韋斯萊夫人形容成母豬,爸爸為此還跟他打了一架。
  “海格,我這有本《新編養龍指南》最新版的,你一定沒有吧。”
  “你們想做什麼!”聰明的赫敏•格蘭傑看出了苗頭,“別告訴我……”
  “就是這麼回事。”伊吉爾微笑,既然是德拉科希望的,又是這麼有趣的事情,他也樂見其成。
  “希望我們能相處愉快,格蘭芬多……”
  
  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裡,兩條小蛇的到來讓格蘭芬多四人組非常不安,他們大部分業餘時間都待在海格昏暗的小屋裡,竟然因為難得的目的一致沒有相互敵對。
  這條挪威脊背幼龍的成長速度非常快,短短一個星期,它的長度已經是原來的三倍,一團團煙夾著火芯從它鼻子裡噴出來,險些燒壞了海格的鬍子。
  海格已經將看守狩獵場的工作撇到一邊,因為小龍弄得他手忙腳亂。德拉科雖然對養龍很感興趣,卻只會動動嘴皮,指揮海格去做,即使這樣這個混血巨人已經很感激了。
  伊吉爾專門寫了本觀察日記,記錄龍的成長過程,他注意到艾莉•溫莎用圓珠筆寫著東西,不像是在觀察龍,卻經常拿出來做補充。那本黑皮本子被她貼身放著,有次他無意中看了一眼,全是古怪的方塊字。
  伊吉爾問她是不是漢字,看起來很像。她緊張的不得了。再也沒在伊吉爾面前拿出來過。
  “我決定叫他諾伯。”海格說,他淚水模糊的眼睛看著小龍,“它現在真的認識我了,你們看著。諾伯!諾伯!媽媽在那兒?”
  可惜這隻小龍只是撇了他一眼,將頭轉向德拉科,海格只會喂它吃死老鼠,德拉科•馬爾福每次都給它帶馴鹿肉和雷鳥。
  馬爾福少爺得意地叫它“卡爾一世”,它熱情地回應他並得到一塊鮭魚肉,海格為此傷心了好一陣子。
  到了第二周他們開始犯愁了,它的體型跟吹氣球一樣飛漲著,小獅子們只能寫信給羅恩的哥哥,他在羅馬尼亞研究龍,有辦法把它放回野生環境裡。
  德拉科知道後很生氣,他們居然不經過他的同意就做了這個決定,他想將“卡爾一世”養在馬爾福莊園。伊吉爾只好勸說他養龍是犯法的,別給馬爾福先生添麻煩。
  星期三的晚上小獅子們收到了回信,查理願意帶走它,他叫他們星期六午夜將龍帶到最高的塔樓上,以便接應。
  他們本想將這件事瞞著德拉科,因為那個鉑金男孩根本不願意讓小龍離開。第二天羅恩進了醫療翼,他前一晚被龍咬傷的那隻手腫成了原來的兩倍,傷口變成了一種難看的綠顏色。
  德拉科以借書的名義去看了羅恩,盡情地嘲笑了他一通,借走了夾著信的那本書。
  他臨走時丟下一瓶解毒劑,羅恩的表情像是吃到鼻屎味的多味豆,什麼時候馬爾福也會這麼好心,這瓶該不會是毒藥吧?
  星期六夜裡,艾莉•溫莎表示不跟他們一起去了,她告訴他們晚睡是美容的大忌,而且哈利的隱身衣藏不住那麼多人。
  她反覆叮嚀他們多加小心,不要被費爾奇先生碰上,要是被抓住格蘭芬多會被扣掉很多分。
  羅恩還躺在醫療翼裡,哈利和赫敏只能自己去,他們用隱形衣將板條箱搬到塔樓上,等他們上了樓頂,伊吉爾和德拉科已經在那了。德拉科手上拿著那封信,得意的甩了一下。
  大約十分鐘後,四把掃帚從黑暗中降落,查理的朋友們到了。他們七手八腳地把卡爾一世安全地系在繩索上,然後向他們握了握手,說了很多感謝的話。
  終於,卡爾一世走了……走了……不見了。
  他們悄悄走下旋轉樓梯,格蘭芬多的小獅子輕鬆的走在前面,總算擺脫了卡爾一世這個沉重的負擔,他們的心情跟腳步一樣輕快。馬爾福的不開心,讓這種喜悅變成了雙份。
  他們一跨進走廊,管理員費爾奇先生的臉就突然從黑暗裡顯現出來。
  “糟了——”哈利•波特低聲說,“我們有麻煩了。”
  他們把隱形衣忘在塔樓頂上了。
  “你們兩個!半夜三更到處亂跑,我要帶你們去見麥格教授!”
  “兩個?”格蘭芬多兩人組異口同聲道,他們往後一看,斯萊特林的兩條小蛇早已溜得不見蹤影。
  “哈哈——這下有他們受得了。” 德拉科笑著對伊吉爾說,小獅子的被抓讓他心情好了起來,給自己施了“無聲無息”,他們快步往宿舍跑著。
  “我都可以想象到,明天格蘭芬多經過記分沙漏前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他們到了一樓,向陰暗的地下室跑去,德拉科覺得腳下被什麼東西咯了一下。
  “喵嗚——”一聲慘烈的貓叫劃破天際。
  德拉科抖了一下拉著伊吉爾加速了奔跑。“真倒霉,又踩了洛麗絲夫人的尾巴。”
  “你們兩個給我站住!”麥格教授的聲音從他們後面響起,異常憤怒。
  他們僵硬地轉過頭去,麥格教授正向他們走來。
  她戴著發網,穿著格子花紋的晨衣,衣服上還有個大大的腳印……
  “糟了——”伊吉爾低聲說,“我們有麻煩了。”
  “關禁閉!斯萊特林一人扣二十分!”麥格教授上前一把揪住了他們倆的耳朵。
  
  另一頭,艾莉•溫莎正記錄著她的小本子,事情要從幾個星期前說起,某日隆巴頓被施了鎖腿咒哭著跌進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他們安慰他,給他吃了塊附贈巫師卡的巧克力。
  結果哈利在鄧布利多的卡片上發現了尼可•勒梅的名字,他是鄧布利多的合作人,在煉金術方面卓有成效。
  赫敏翻出了很早前借來讀著消遣的舊書,於是他們弄清楚了藏在四樓的東西是魔法石。
  艾莉為此很懊悔,來到這個世界六年,書裡很多細節她都記不清了,比如這次她只記得答案是赫敏在一本舊書裡找到的,卻不記得巫師卡的事。
  這給她提了個醒,如果不把關鍵事情記錄下來,腦子裡的記憶會隨著時間的流失越來越少。這可是保命的關鍵呀。
  “……於是二年級,哈利•波特打敗了日記本君,而我們漂亮的花瓶男教授因為咒語的反彈失去記憶,住進了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她用圓珠筆在本子上記下最後一段話,滿意的結束了今天的任務。
  話說……那個花瓶男叫什麼來著?艾莉•溫莎苦惱著。
  算了,這些細節不需要記,反正兩年級就知道他的名字了。她合上本子,關燈睡覺。
  今天哈利他們會被抓住扣掉很多分,她堅決沒跟他們一起去,再多她一個扣分的,學期末他們肯定贏不了學院杯。
  至於他們被抓的過程,她實在想不起來,誰會記得這些細節。
  艾莉嘆了口氣,想象明天經過沙漏時的情景,鬱悶的在床上翻了個身。
  對不起了,我的朋友,細節方面我實在記不清了。
  所以,幫不了你們,請保重……
納吉尼
  第二天,當德拉科帶領一年級學生經過記錄學院杯比分的巨大沙漏時,兩眼直視前方,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
  “梅林的帽子,這是這麼回事!”斯萊特林們發出一聲聲驚呼,“這真是——太好啦!”
  伊吉爾用余光快速地掃過身側,格蘭芬多沙漏中一下少了一百五十分,跟他們比起來,斯萊特林遠遠高於其他學院的分數根本引不起別人的興趣。
  “怎麼回事?” 他與德拉科交換了同樣疑惑的目光,昨晚執夜的麥格教授竟然一下扣了自己學院150分,這是多麼驚人的壯舉,難道她也終於忍受不了小獅子們的魯莽了?
  這天的魔咒課、黑魔法防禦課上,伊吉爾和德拉科憑藉出色的發揮、積極地發言,各自為斯萊特林贏得了10分,他們經常這麼做,既能比試實力又能為斯萊特林贏得分數。
  下課後,當德拉科再次走過巨大的計分沙漏時,狠狠地嘲笑了格蘭芬多的分數。
  它們一天下來非但沒增加反而減少了。據說這是因為在草藥學課上,波特的室友西莫接連拔斷了幾棵噴嚏草的根須,讓斯普勞特教授很惱火……
  到了晚餐時分,格蘭芬多昨夜是怎麼弄丟學分的小道消息已經傳遍了霍格沃茨,救世主、格蘭傑小姐以及出來找他們的隆巴頓夜遊被抓個正著,隆巴頓還編造了一個荒謬的謊言。
  他跟麥格教授說哈利•波特有一條龍,他是去提醒的,因為馬爾福說要去抓他們。
  伊吉爾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用餐,他同其他小巫師們一樣將目光投向吃著水果布丁的馬爾福,擁有鉑金髮色的美麗少年只是聳了聳肩,優雅的將布丁送進嘴裡。
  “我說要去找哈利•波特,看來是隆巴頓誤會了。”回到宿舍,德拉科向伊吉爾提起這個還是很愉快,“沒想到這時候他膽子倒大起來了。”
  因為這起事件,哈利•波特原是學校裡最受歡迎、最受敬佩的人物之一,現在一下子變成了眾矢之的。就連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也沒有好臉色給他,因為大家本來一直希望看到斯萊特林輸掉學院杯。
  每當他從斯萊特林們身邊走過時,小蛇們總是又鼓掌,又吹口哨,歡呼喝彩。“謝謝你,波特,你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這時候,哈利•波特會看著伊吉爾與德拉科,眼中閃動著波光。
  小蛇們之後收斂了他們的行為,因為馬爾福少爺放話了,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風向又變了,馬爾福之前不是一直很討厭哈利•波特的嗎?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那個波特……女人的直覺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潘西打開她金線勾邊的蕾絲小扇子,展開又合上。
  布雷司瞄準了她的臉和胸部。
  “女人……就你?”
  “#%……&”之後發生的事情,因為過於暴力所以省略。
  這場風波隨著考試的臨近平息下來。
  就在考試前的一個星期,伊吉爾和德拉科收到了兩張一模一樣的紙條:
  
  你的禁閉從今晚十一點開始。在門廳找費爾奇先生。
  麥格教授
  
  “梅林的褲子!”兩位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幾乎是同時詛咒,他們早就忘記還要被關禁閉的事。
  那天夜裡十一點,當他們來到門廳,費爾奇先生已經等在那裡了,與他一起的還有波特、格蘭傑小姐和隆巴頓,因為馬爾福的出現,隆巴頓瑟瑟發抖。德拉科瞥了他一眼,老老實實跟在費爾奇後面走出城堡。
  費爾奇點亮一盞燈,他們跟著他穿過漆黑的場地向禁林走去,禁林邊緣,小木屋裡的燈還亮著,光暈映在窗戶上。
  “我認為,以後你們再想要違反校規,就要三思而行了,是不是,嗯?真遺憾他們廢除了過去老式的懲罰方式……吊住你們的手腕,把你們懸掛在天花板上,一吊就是好幾天。”
  月色很皎潔,但不斷有雲飄過遮住月亮,使他們陷入一片黑暗。費爾奇準備將他們交給海格,這讓大家送了一口氣。
  之前費爾奇歡快的語氣,讓他們以為會受到非常可怕的懲罰。
  “別那麼高興小子們——你是要去禁林!如果你能安然無恙地出來,就算我估計錯了。”
  “禁林?” 隆巴頓忍不住抖了一下,德拉科也停下了腳步。
  “我們不能在半夜裡進去——那裡面什麼都有——我聽說有狼人。”
  隆巴頓緊緊抓住波特的衣袖,發出一聲嗚咽。
  伊吉爾挑了下眉,禮貌的說道:“費爾奇先生,您是在危言聳聽吧,如果有學生出了事,霍格沃茨就會被關閉。”
  海格從黑暗中朝他們走來,牙牙跟在後面。他帶著巨大的石弓,肩上還掛著裝得滿滿的箭筒。
  費爾奇冷冰冰的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轉身朝城堡走去。
  “我天亮的時候回來,收拾他們的殘骸。”他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提著燈消失在黑暗中。
  海格將小巫師們分成兩組,波特、格蘭傑跟著他,隆巴頓跟著兩個斯萊特林。海格告訴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危險,禁林裡有一隻獨角獸被什麼東西打傷了,他們必須找到受傷的它,使它盡快擺脫痛苦。
  “如果誰找到了獨角獸,就發射綠色的火花,明白嗎?把你們的魔杖拿出來練習一下——對了——如果有誰遇見了麻煩,就發射紅色的火光,我們就會過來找你。”
  隆巴頓膽怯地看著德拉科,用眼神向波特求助,德拉科一把攬過他的脖子,頗為親熱的說。“我會照顧你的——”
  隆巴頓腳一軟差點跌到地上,他緊緊握著魔杖,仿佛這樣能帶給他勇氣。
  伊吉爾哭笑不得,他的舍友性格很頑劣。
  海格把牙牙留給了他們,德拉科為此很不滿,前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已經知道,這條看起來很威猛的獵犬其實膽小得很。
  他們選擇走右邊的路,跟波特一行人岔開路線。伊吉爾帶著牙牙,沿著地上閃亮的銀白色血跡走著,德拉科拉著小獅子緊跟在他後面。
  “隆巴頓,你幹嗎那麼怕我,我可是一直很照顧你,當初我還幫你撿記憶球。”
  “他們告訴我是你扔的,要不是哈利它就碎了……” 隆巴頓小聲的反駁,“前段時間你還用鎖腿咒攻擊我!”他握著魔杖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那是誤傷,我想幫你解咒來著,是你自己跑得太快。” 德拉科委屈地辯解道,“那個水晶球我開始是想幫你撿的,誰叫波特——”
  一片黑影從樹上掉了下來,伊吉爾敏捷地頓住步子,巧妙地避開了它。
  【嘶……好痛!】
  “怎麼了,伊吉爾?” 德拉科在他身後問,“發現什麼了?”
  “你們有聽到什麼嗎?”伊吉爾看著地上,那裡只有一些枯樹葉,他四處張望,周圍除了黑壓壓的樹沒有別的東西。“一個女孩子的聲音,離我很近。”
  “沒有——這裡就只有我們。”隆巴頓顫抖著拉住德拉科的袖子。
  【嘶……我在樹葉底下】女孩子的聲音再次出現【太好了你聽得懂我說話?嘶……幫幫我】
  伊吉爾用魔杖施了個懸浮咒,樹葉飄了起來,一條只有手鐲粗細的小蛇顯露出來。它跟著樹葉一起飄浮著,昂著頭,吐出火紅的蛇信,銀白色的鱗片泛著碧色的光。
  【嘶……帶我離開這,我迷路了……】女孩子的聲音歡快的說【我的名字叫納吉尼,我會報答你的,嘶……】
  “伊吉爾!出什麼事了?”德拉科走上前來,伊吉爾對小蛇施了束縛咒,才將它捏在手上。
  “沒什麼,”他平淡的說,他會蛇語的事不想讓人知道,爸爸說布萊克家族祖上跟斯萊特林通過婚,所以他一點都不驚訝自己是個蛇佬腔。“我看到條小蛇,可能有毒。”
  “哦,這顏色可真漂亮!” 德拉科讚美道,他一把扯過落在後面的納威,讓他也一起來欣賞這條美麗的小生命,“很漂亮吧,隆巴頓。我猜它一定有毒。”
  【那是肯定的,嘶……】納吉尼歡快的吐著舌信【圓臉看上去很美味,嘶……想咬一口】
  隆巴頓僵硬的吞著口水,激動地直打顫,“毒……毒蛇……”他的聲調提高了。
  “喜歡嗎?”伊吉爾問,他將小蛇遞到隆巴頓面前,納威感到小蛇濕冷的舌信在他鼻子上舔了一口。
  “啊——” 禁林裡傳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一道紅色的火光從隆巴頓緊緊握著的魔杖發射出去,照亮了上空。
  【嘶……膽小鬼】
謊言
  烏雲遮住了皎潔的月光,禁林裡又陷入一片陰暗。
  “我不知道你怕蛇,隆巴頓”伊吉爾說,他迅速將納吉尼收進口袋,抬頭看向天上紅色的火光。“你的反應有點過度,他們一定以為我們出事了。”
  他們在原地等待,不久之後,海格滿頭大汗地朝他們跑來。
  “你們沒事吧?”他喘著粗氣,三位小巫師完整的站在這,讓海格一路懸著的心放下來。問清楚事情的經過,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你們鬧出這麼大動靜,現在,我們要抓住那東西就全憑運氣了。”他責備道。
  帶著三個小巫師,跟哈利、赫敏回合,海格重新分了組。這次隆巴頓跟著他,哈利•波特接替了隆巴頓的位置,跟伊吉爾和德拉科分到一塊兒。
  他們繼續前進,尋找獨角獸的蹤跡。走了將近半個小時,隨著越來越深入樹林內部,樹林變得極為茂密,小路幾乎走不通了。
  地上的血跡越來越密,一棵樹根上濺了許多血,似乎那個可憐的動物曾在附近痛苦地扭動掙扎過。透過一棵古老棟樹糾結纏繞的樹枝,哈利看到前面有一片空地。
  “看——”他低聲說,舉起胳膊攔住伊吉爾。德拉科先前跨了一步,與他們並排。
  一個潔白的東西在地上閃閃發光,那是一隻獨角獸,它已經死了。它漂亮的鬃毛鋪在漆黑的落葉上,白得像珍珠,他們從未見過這樣凄美的情景。
  他們向它走去,空地邊緣的一叢灌木簌簌的抖動著,一道全身裹在黑斗篷裡的身影從陰影裡緩緩爬出,他來到獨角獸身邊,低下頭去,對準屍體一側的傷口咬下,貪念地喝著它的血。
  “啊嗚……”牙牙嚎叫著逃跑了,黑影抬起頭,視線凝固在哈利身上,銀色的血順著唇角滑出,滴落在地上。
  哈利•波特捂著頭踉蹌地後退,頭痛使他視線模糊。他撲通一下跪倒下來,伊吉爾接住了他。
  身後有馬蹄奔跑的聲音,一隻年輕的馬人從他們頭頂上越過,朝黑影撲去……
  哈利臉色蒼白的倒在伊吉爾懷裡,全身的重量都壓向他,伊吉爾抱著哈利的腰,很細。哈利的身體一點都不重,出乎意料的輕。
  足足有一兩分鐘,他們都維持著這個姿勢,直到哈利緩過勁來,伊吉爾才鬆開手。
  “你沒事吧?”
  “謝謝……”哈利感激道,他的臉色很差,虛汗打濕了凌亂的黑髮。德拉科的臉色很難看,大概是被嚇到了。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德拉科問。
  沒有人回答他。
  伊吉爾用魔杖朝天空發射綠色的火花,馬人站到他們身邊。
  “我叫費倫澤。”馬人用憂傷的的聲音說。
  “你好,費倫澤。”伊吉爾說,他想說的是很高興見到你,但是一隻獨角獸就倒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這種場合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你從天象上看到了什麼預兆?”伊吉爾問,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馬人,他們都是天生的預言家。
  “行星的運行都有自己的軌道,我們發過誓,絕對不能違抗天意。” 費倫澤不安地在地上刨了刨蹄子。
  “但是現在,連我們都猜不透星辰的軌跡將運行至何方。”
  他甩了甩鬃毛,向他們告別,獨角獸的死讓他的悲傷掩飾不住的流露出來,他慢慢跑進了森林深處,直至消失……
  “殺死一隻獨角獸,一輩子被詛咒,這樣半死不活的生命,還不如死掉。”伊吉爾嘆息,他的胸口很悶,壓得他難受。
  伊吉爾的話讓哈利陷入沉思。“如果他只是想延續生命,直到可以喝到另一種東西呢。”哈利緩緩地說,“一種能完全恢復精力和法術的東西。”
  “這樣的東西整個魔法界也沒幾樣。” 德拉科接過他的話,連馬爾福家族都沒有這種東西。“它們太珍貴,都被藏得好好的。”
  “如果我說,現在就有那麼一樣東西被藏在學校呢?”哈利•波特說,他的腦子裡有個計劃,如果有兩個斯萊特林配合的話……
  “四樓?”斯萊特林的兩個小巫師一下就猜測出來,鄧布利多開學時就警告過所有人,那是禁區。
  “但是誰想要那樣東西?”伊吉爾問,“我是說,誰會那麼瘋狂。”
  哈利•波特挪開了擋在他前額的濕發,將閃電形的傷疤露了出來。
  “我的傷疤剛才疼了,伏地魔留下的。”
  【嘶……傻瓜】
  “誰在說話?”哈利•波特舉起魔杖,他聽見一個女孩子的聲音,伊吉爾將魔杖插進口袋,施了個“無聲無息”
  他沒有念咒,神色淡然,哈利•波特並沒有發現他的小把戲。伊吉爾有些奇怪哈利•波特為什麼聽得懂蛇語,卻沒表現出來,也許波特家曾經也跟斯萊特林家族通婚過,他們畢竟也曾是魔法界的大貴族,但是這個牽強的理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包括自己的身世在內,疑點太多,他會跟爸爸好好談談的。
  “直呼那個人的名字,哈利•波特,你想顯示你的勇氣嗎?” 德拉科不高興了。那個人的名字到現在都是個忌諱。“我們都知道你打敗了他。”
  “只是打敗,馬爾福,他回來的。我要阻止他再次獲得力量。”哈利說,他看著德拉科,眼中充滿了渴望。“你們會幫我嗎?”
  “波特,聽我說。”伊吉爾看著他認真道。“有鄧布利多在,你不需要擔心,你要相信鄧布利多的強大。鄧布利多是連那個人都害怕的存在。”
  “不,我不能讓伏地——”
  “哈利!哈利,你沒事吧?”赫敏沿著小路向他們跑來,海格氣喘吁吁地跟在她後面。
  “沒什麼好談的了,哈利•波特。”伊吉爾輕巧的結束了談話,“別忘了我們是斯萊特林,我們不是那些衝動地小獅子,你說服不了我們。”
  “…………”哈利•波特沉默了,他用濕潤的碧眼看向德拉科,德拉科轉過身子不去看他。斯萊特林利益至上,付出就得有回報,雖然他們和哈利最近相處的不錯,卻不會在這件事上幫助他。
  分院帽唱得好:
  
  也許你會進斯萊特林,
  也許你在這裡交上真誠的朋友,
  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
  去達到他們的目的。
  
  如果是伊吉爾……如果是他的話……
  德拉科看了伊吉爾一眼,他也正看著他,他們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哈利,你沒事吧?”
  “我很好,赫敏。”哈利簡直不知道在說什麼,“獨角獸死了,海格,就在那邊的空地上。”
  他想得到魔法石,魔法石只能是他的,就算伏地魔來了也不行,湯姆已經好久沒說話了,剛才傷口那麼痛,如果是以前他早該醒了,現在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的話,湯姆會……
  所以,一定要不惜代價,得到它。
混亂
  那晚之後,伊吉爾就沒再接觸過哈利•波特。離期末考試不到一周,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都將精力投入到緊張的復習中,連克拉布和高爾都被德拉科逼著去記魔法史上惡人墨瑞克和怪人尤裡克的區別,他們總將它搞混。
  那隻名叫納吉尼的小蛇很熟悉霍格沃茨,它能自己去廚房找吃的,省了伊吉爾不少事。
  納吉尼說它去找主人的時候迷了路,不知道怎麼就跑到禁林去了,它自豪地告訴伊吉爾,他的主人幾十年前是霍格沃茨學生會會長。
  你在禁林遊蕩了多久?伊吉爾忍不住問道,起初他以為納吉尼只是某個新生不小心弄丟的寵物。
  納吉尼歪著她的小腦袋想了好久,然後無辜的望天。這條沒有方向感的小蛇同樣也沒有時間觀念。
  “你一直都這麼小嗎?”伊吉爾將納吉尼放在手掌上逗弄,小蛇涼滑的身子舒服的扭動著。
  【嘶……當然不是,納吉尼是魔法生物,變大了怕嚇到人】她想起那個圓臉小巫師,膽子可真小。她只是打了個招呼就嚇到他了。這個叫伊吉爾的小巫師看起來更加美味,她好不容易才忍住沒去舔他。
  要是連他都嚇到了,就沒人帶她去找主人了。
  “我想看你的真身,我可沒那麼膽小。”伊吉爾打消了它的顧忌,將它放到地上。
  現在宿舍裡只有他一個人,德拉科去督促克拉布和高爾了,他們沒人看著就偷懶,要是這次考試沒通過,會被趕出霍格沃茨的。
  納吉尼歡呼著,迅速膨脹起來,她至少有十二英尺長,波浪般起伏的身體纏繞上伊吉爾,親熱的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嘶……你會帶我去倫敦吧】納吉尼不放心的問,它總在小心翼翼地反覆提醒,在見識過它糟糕的方向感後,伊吉爾深深理解了它。
  一個星期轉眼即逝,萬眾唾棄的考試終於來臨了。
  小巫師們在悶熱的大教室裡答題,老師發給他們專門用於考試的新羽毛筆,都被念了防作弊的咒語。
  筆試之後是實際操作,弗立維教授叫他們挨個兒走進教室,看他們能不能使一隻鳳梨跳踢踏舞走過一張書桌,伊吉爾讓他的鳳梨跳了首《雨中曲》裡的精彩片段,換來弗立維教授熱烈的鼓掌,看來高分是跑不掉了。
  麥格教授看著他們把一隻老鼠變成一個鼻煙盒——盒子越精美,分數就越高,如果盒子上還留著老鼠的鬍鬚,就要扣分。斯萊特林們各顯神通,沒有一個在盒子上留下鬍鬚的,他們將它變成了一件件精美的工藝品,這已經拼的是個人品味了。
  魔藥學考試時,斯內普院長站在背後密切注視著他們的坩堝,還好他們都記得遺忘藥水的調配程序。有幾瓶顏色不錯的被他挑了出來裝瓶保存,其中就有伊吉爾和德拉科的份。
  最後一門考的是魔法史,題目很簡單,沒一小時大夥兒就交卷了。
  考完了所有科目,小巫師們歡呼起來,只要輕輕鬆松地玩上整整一個星期,等到考試成績公布出來,他們就可以享受漫長的假期了。
  考完試的第三天,伊吉爾拉著德拉科陪他下巫師棋,皮皮鬼溜進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搗亂,被血人巴羅一把抓住。
  “爵士——你不是在四樓嗎?”皮皮鬼嚇得尖叫起來,“哦,有人冒充你騙了我,他們隱身了。”
  “是哈利•波特。”聽到皮皮鬼的話,伊吉爾停下棋局。
  那幾頭小獅子最近總試圖引開負責樓層巡視的教授,上次在禁林的勸說,波特並沒有聽進去。
  “我讓他相信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不在霍格沃茨。” 血人巴羅飄到了伊吉爾對面,“他明天才能回來。”
  伊吉爾挑了下眉沒有說話,鄧布利多會處理好一切的,身為斯萊特林,只要乖乖做好學生就行。有這麼一個校長在,將自己捲入是非是不明智的,
  因為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首先被懷疑的都是斯萊特林。
  他將騎士向前移動,直逼德拉科的皇后,這盤棋很快要結束了,沒有懸念。
  “你怎麼老愛這麼下,每次都要先捅死我的皇后才吃掉國王。” 德拉科急了,真不應該陪伊吉爾下棋,這小子太狠了。
  “誰叫你每次都不反抗。”
  那天晚上,哈利•波特進了醫療翼,他跟奇洛教授在地牢裡發生的一切,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秘密,而秘密總是不脛而走,所以全校師生自然是全都知道了。
  哈利•波特戰勝了想要偷取魔法石的奇洛教授,多麼勇敢呀。
  他的朋友和崇拜者送的禮物淹沒了醫療翼。
  “膽小的奇洛。”伊吉爾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一笑而過,在他看來哈利•波特是自找苦頭,鄧布利多教授當天就趕回霍格沃茨——也許只是假裝出去,引得奇洛下手。
  哈利•波特的缺席讓格蘭芬因為沒有找球手而輸掉了魁地奇比賽,拉文克勞不戰而勝。
  學院分數出來了,斯萊特林積分第一,禮堂裡用代表斯萊特林的綠色和銀色裝飾一新,主賓席後面的墻上,掛著一條繪著斯萊特林蛇的巨大橫幅,慶祝斯萊特林連續七年贏得了學院杯冠軍。
  年終宴會的那晚,哈利•波特出現了,他的臉色不好,身體很虛弱。他幾乎是一出現,禮堂裡突然就鴉雀無聲了,然後突然每個人又開始高聲說話。
  “又是一年過去了!”鄧布利多興高采烈地說,為奇洛的事情,他嘉獎了格蘭芬多很多分。
  可惜斯萊特林還是領先一些,伊吉爾跟德拉科在課上相互比試,日積月累下來的分數達到一個驚人的量。
  “這麼會這樣……”格蘭芬多的溫莎小姐驚訝道,她拿出貼身收藏的黑色本子翻到格蘭芬多獲得學院杯的那頁,將它撕掉。
  之前明明都是按照劇情來的……
  算了,她安慰自己,既然腦殘主魂已經被打敗,學院杯這種小細節就不用太在意了,你不可能讓生活全部完美。
  哈利•波特安靜的吃著晚餐,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斯萊特林獲得學院杯讓大多數人都不愉快,所以他的表現並不顯眼。
  這次,他沒有拿到魔法石,鄧布利多在醫療翼的時候跟他說,只有那個希望找到魔法石——找到它,但不利用它的人,才能夠得到它,其他人只能在鏡子裡看到他們撈金子發財,或者喝長生不老藥延長生命。
  他想得到它,卻不是為自己,魔法石的確掉進了他的口袋。他將手伸進口袋按住那石頭,卻沒感覺到一點魔法波動。
  魔法石是假的!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專門用來磨練救世主的試煉。鄧布利多想培養他,讓他名副其實,可是這不是他需要的。
  那天晚上,他發現奇洛不能觸碰他,於是一把抓住奇洛的手臂死也不肯撒手。奇洛慘叫著,拼命想把他甩掉。
  他的頭痛越來越強烈,眼前發黑,奇洛尖叫著,頭上的伏地魔惡狠狠的咆哮:“殺死他!殺死他!”這時候他聽見另外一個聲音在喊著:“哈利!哈利!”是湯姆在叫他。
  他陷入昏迷,在醫療翼足足躺了三天。還好,他的付出也不是全無收穫。
  湯姆又跟他聯繫了,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話。
  湯姆說:
  “哈利,我想——我知道自己是誰了。”
  
  終於到了考試成績公布的這一天,伊吉爾•布萊克獲得了全年級第一。
  第二名居然是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排在了第三的位置上,第四名是赫敏•格蘭傑。這個排名跌破了很多人的眼鏡。
  伊吉爾看到自己的排名後沒什麼反應,哈利知道了只是對著大家微笑,德拉科倒是很生氣,為什麼波特那小子會排在了他前面,格蘭傑小姐很高興,作為一個一年前還沒接觸過魔法的人,她已經很滿足了,但是與前三名的差距還是證明了自己的不足,她會用勤奮彌補的。
  好像是在突然之間,他們的衣櫃空了,東西都被裝進了行李箱,通知發到了每個學生手裡,警告他們放假期間不許使用魔法。
  斯萊特林們對此嗤之以鼻,魔法部檢測魔法靠得是魔力波動與魔杖,前者只針對麻瓜世界,每個麻種巫師周圍發生的魔法波動都能被監查到,而魔法界的人生活離不開魔法,魔法部只能靠魔杖來分辨,每個未成年巫師的魔杖都被登記,纏上了蹤絲,只要不去使用它就什麼事都沒有,斯萊特林們早就駕輕就熟地鑽起空子來,使用無杖魔法或是換一把魔杖。
  小巫師們的船隊在海格的帶領下渡過湖面,現在他們已經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一路談笑風生,看著窗外的景色飛逝。
  納吉尼從伊吉爾的口袋裡鑽了出來,討要吃的,伊吉爾喂了它一些餡餅。
  脫掉身上的巫師長袍,換好衣服,列車停靠在了國王十字車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他們花了很長時間才全部走出站台,一個乾癟的老警衛守在檢票口,一次只允許兩個或三個人通過,這樣他們就不會一大堆人同時從堅固的墻壁裡迸出來,引起麻瓜們的注意。
  “再見,伊吉爾!”
  “再見,德拉科!”
  斯萊特林們相互告別。
  
  “伊吉爾寶貝。”是雷古勒斯的聲音,他壓低了帽沿,還戴著副墨鏡。湯姆叔叔沒來,他們使用門鑰匙回了家。
  雷古勒斯沒有搬去格裡莫廣場12號,他嫌那裡的空氣太腐朽,每周雷古勒斯會去那巡視一番,他曾想把克利切接到這來,它卻不想離開老宅,這個老精靈對布萊克祖宅有感情。布萊剋夫人的畫像也需要人照顧。
  伊吉爾覺得,爸爸沒回布萊克家的豪宅是因為舍不得湯姆叔叔。
  他去了霍格沃茨以後一直都是湯姆叔叔在照顧爸爸。很難想象爸爸一個人怎麼生活下去。他已經習慣湯姆叔叔每周來蹭飯了。
  可怕的習慣……
  “伊吉爾寶貝!假期愉快。”這不,晚餐時間湯姆叔叔準點出現在他們家門口,雷古勒斯每次都會很不情願地去開門。
  納吉尼從口袋裡探出頭,被伊吉爾按了回去。
  【嘶……讓我出來】伊吉爾丟了個“無聲無息”讓它消音。
  “湯姆叔叔!”伊吉爾叫道,乖巧的樣子讓紅眸男人的手忍不住撫上了他的頭頂。
  “伊吉爾有沒有想我?”湯姆叔叔愉快的問。
  雷古勒斯拍開了他的手,將伊吉爾攬在自己懷裡。伊吉爾不喜歡別人碰他的頭髮,這個男人卻總是不漲記性。
  “有哦,不過更想爸爸。”伊吉爾的話讓雷古勒斯很開心。
  納吉尼不安分的在伊吉爾口袋裡蠕動,想要探出腦袋。伊吉爾扔去一個束縛咒,讓它徹底安分了。
  “你的口袋裡有什麼,我看到它動了一下。”紅眸的男人漫不經心的問,他好像聽到了納吉尼的聲音,那個小姑娘一直被他留在替身身邊。
  自從那隻戒指裡的魂片被波特家的小子打敗後,這個小姑娘就跟著失蹤了。他試圖尋找過,卻一無所獲。
  “沒有——”伊吉爾說,他已經將納吉尼徹底制住,讓它耍不出花招了。
  伊吉爾準備等湯姆叔叔走後將它扔掉,管她的方向感有多糟糕。早就叫它不要亂動,這麼不聽話讓它自生自滅去好了。
  納吉尼在伊吉爾的口袋裡只安靜了一會就出事了,伊吉爾先是感覺口袋一沉。他看到他的口袋迅速膨脹起來,納吉尼變身了!
  伊吉爾在口袋撐破前將納吉尼扔了出來。只一霎那它已經有他胳膊那麼粗。
  “啊——納吉尼” 雷古勒斯尖叫出聲。
  伊吉爾以為湯姆叔叔會被嚇壞,卻見他緊緊將爸爸抱在懷裡,不……應該是雷古勒斯撲進了他的懷裡。
  “別怕——”湯姆叔叔安慰道。
  梅林呀!這是什麼狀況……伊吉爾腦中一片空白。
  納吉尼至少十二英尺長的身體纏在了湯姆叔叔身上,親熱的將頭靠在紅眸男人的肩膀上。
  【嘶……雷古勒斯】納吉尼伸出濕冷的舌信在雷古勒斯的鼻子上舔了一口。她身上的咒語隨著變身失效了。
  雷古勒斯從湯姆懷裡跳出來,向後退了好幾步。“伊吉爾!納吉尼怎麼會在這裡!”
  “爸爸,你怎麼認識它?”
  【嘶……我偉大的主人湯姆•斯萊特林,我終於找到您了】
  “主人?湯姆叔叔!斯萊特林?”
  “雷古勒斯,事到如今瞞不下去了。”
  “住口!不要說……”
  “伊吉爾,其實我才是你父親!”
  “…………”
  梅林的襪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俺虛脫了.....



洛哈特的魅力 ...
  這是距離那場混亂之後的一個月,湯姆•斯萊特林從兒子伊吉爾•布萊克口中知道了奇洛的事,開始了他的撒網計劃。隱瞞了12年的秘密終於被揭露,紅眸男人一直保持著好心情,當然,如果雷古勒斯願意嫁給他,伊吉爾改姓斯萊特林,他的生活將更美好。
  紅眸男人至今想起他可愛的兒子伊吉爾知道真相時的反應,都會忍不住笑出聲來,好久沒看到那孩子這麼有趣的表情了。
  “博金先生,我按照約定時間來了。” 這是一個聽不出年齡的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
  “加隆帶來了嗎?” 博金-博克商店裡,博金先生剛送走前來賣掉違禁物品的馬爾福父子,他收回那獻媚的腔調,對突然出現在他店裡的客人毫不驚訝。
  他的客人全身裹在斗篷裡,身材矮小,滿身煤灰。他一定是用飛路網來的,只要誰說了翻倒巷的名字,十有八九能出現在他的壁爐裡,這是一點點合理的競爭手段,但知道的人不多。
  來人將沉甸甸的錢袋扔在了他的桌子上,發出很大的悶聲,博金先生撿起錢袋在手中掂了掂,從裡面掏出一些金加隆查驗真偽。
  “沒有問題,給你,這就是你要的東西。”他將一個很小的瓶子慎重地交給客人。“絕對是真貨,請小心使用。”
  博金-博克商店是翻倒巷有名的老字號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店長都有辦法弄到手,信譽也是最好的。
  他的客人慎重地收好瓶子,快步的離開,一個紅眸的邪魅男子從陰暗的角落慢慢浮顯出來。
  “就是他要買靈魂藥劑?”
  “是的,湯姆,我在瓶子上施了追蹤咒,就等魚兒上鉤了。” 博金先生說,這個紅眸的男人是他的老相識了,男人曾在這家店工作了十年,收集了他所需要的東西。
  十年後博金-博克商店易主,這個叫湯姆的男人成了這家店真正的主人,藏於幕後,但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少數幾個人。
  “撤回追蹤咒吧,博金。繼續散播你有靈魂藥劑的消息。”湯姆•斯萊特林將一瓶跟剛才一模一樣的藥劑交給了他。
  真遺憾,這次出現的並不是他要找的人。
  ……哈利•波特,他頭上那個小小的魂片翻不出什麼大花樣,就讓他嘗點甜頭繼續待在救世主身邊吧,太弱的對手可玩不過戒指裡那隻瘋狂的魂片。
  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控之內。
  “我們要耐心的等待大魚上鉤,博金。”紅眸男人隱進了黑暗中,無聲無息的移形幻影了。
  “哈利!你在這裡幹什麼”遠處傳來混血巨人的大嗓門。
  “海格!我迷路了……飛路粉……”一個小巫師沙啞著嗓子喊道。
  
  麗痕書店今天特別熱鬧,門外擠滿了購書者,這些人似乎大部分都是女性,一位在書店工作的男巫師站在門口維持著秩序,不停的重複:“女士們,安靜……不要擁擠……當心圖書。”
  彎彎曲曲的隊伍從門口一直排到書店後面,造成這場轟動的是一位非常迷人的男巫。
  他是國際知名人士和作家,梅林爵士團三級勛章獲得者,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他的名字叫——吉德羅•洛哈特。
  “金妮的眼睛都發直了——”
  “迷人的洛哈特教授——”
  “我聽說他是個斯萊特林——”
  “他們都長得不錯——”
  “要是金妮去了那——”
  “就能和他們近距離接觸——”
  “布萊克和馬爾福——”
  “喬治、弗雷德!”韋斯萊夫人大聲責備道,“別拿你們的妹妹開玩笑。”
  “好吧,媽媽——”雙胞胎聳聳肩說道。
  “伊吉爾,遇見你真是太好了,你放假怎麼都沒來找我。”麗痕書店擠滿了人,伊吉爾在這裡遇見了德拉科和馬爾福先生。
  他向馬爾福先生問好,然後對德拉科解釋道,“抱歉德拉科,最近很忙,我爸爸增加了我的功課。”
  功課是一方面,暑假的時候布萊克家發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那件驚天動地的事情發生後,雷古勒斯帶著伊吉爾搬回了格裡莫廣場12號,他揚言說如果湯姆不入贅就別去找他。
  那個紅眼睛的男人當然不同意,他厚著臉皮住進了布萊克家祖宅。
  雷古勒斯堅決不同意兒子改姓,布萊克家族還需要伊吉爾繼承,紅眸男人只能嚷嚷著要跟他再生一個出來。
  如果說這件事還不夠刺激,更刺激的事情接踵而來,這個邪魅的紅眸男人居然是伏地魔,卻廢柴的躲在麻瓜世界,隨時有被自己魂器殺死的危險。
  雖然按他的說法是喜歡在幕後掌控全局,讓敵人暴露在明處,不過在伊吉爾看來差不多。
  魔法界對血脈的延續看得比什麼都重,所以大英雄往往都是孤家寡人(比如鄧布利多)如今黑魔王拖家帶口,賴家不走,伊吉爾真的囧了。
  自從他把黑魔王和廢柴老爸掛上勾,對他的敬畏就煙消雲散。
  真相……果然是殘酷的。
  德拉科對伊吉爾的繁忙表示理解,一年級因為奇洛教授的事情,他的功課也被大大增加了。
  禁林那次波特告訴他們神秘人回來了,雖然救世主再次將他打敗,但這個消息讓他的父母很不安。
  麗痕書店裡傳出一片鼓掌歡呼。伊吉爾朝裡面看去,哈利•波特正拿著一套厚重的書籍,搖晃著走出公眾注意的中心。
  他將書全部倒進一個紅發女孩放在地上的坩堝裡,滿臉的無奈。
  “你一定很喜歡這樣吧,波特?” 德拉科掛著慣常那種高傲的笑容,走上前道,“著名的哈利•波特連進書店都不能不成為頭版新聞。”
  “別胡說,他不想那樣!”紅發女孩對德拉科怒目而視,急切的為哈利辯解起來。
  “波特,你找了個女朋友!” 德拉科拖長了音調,暗自竊笑,哈利向他翻了個白眼,紅發女孩站在他身後看不到他們之間的暗流,臉紅了。
  “哦,是你,” 韋斯萊家的小兒子跟格蘭傑小姐從人群中擠出來,每個人都抱著一捆洛哈特的書,他聽見金妮剛才的叫聲了。
  “你在這兒看到哈利一定很吃驚吧,嗯?”
  “更讓我吃驚的是,居然看到你也進了商店,韋斯萊。” 德拉科反唇相譏,“我猜,為了買那些東西,你爸爸媽媽下個月要餓肚子了吧。”
  羅恩漲紅了臉,把書往坩堝裡一丟就要朝德拉科衝去,哈利和赫敏從後面緊緊拽住他的衣服。德拉科抽出魔杖,伊吉爾鉗住了他的手。
  “羅恩!” 韋斯萊先生帶著雙胞胎擠過來,“你在幹什麼?這裡的人都瘋了,我們出去吧。”
  “啊呀呀——亞瑟•韋斯萊。”
  盧修斯•馬爾福一隻手搭在了德拉科的肩上,臉上掛著譏笑。
  “盧修斯。” 韋斯萊先生喊道。
  馬爾福先生因為這個稱呼皺了下眉,一串華麗的詠嘆調如美妙的音符流淌出來,“聽說你最近公務繁忙的很呢,那麼多的查抄……我想他們付給你加班費了吧?”
  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當初是誰保住他的,現在居然敢查起他家的違禁品來了。
  盧修斯把手伸進紅發女孩的坩堝,抽出一本破破爛爛的《初學變形指南》他記得這個女孩叫金妮,是韋斯萊家的小女兒。
  “看來並沒有。我的天,要是連個好報酬都撈不到。做個巫師中的敗類又有什麼好處呢?”
  亞瑟•韋斯萊的臉漲得比他的頭髮還紅。
  “我們對於巫師中的敗類看法截然不同,馬爾福。”他說。
  “當然,” 盧修斯•馬爾福說,這次這個混蛋總算稱呼對了,他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他淺色的眼睛在格蘭傑夫婦身上打了個轉,目光落到了艾莉•溫莎身上,她的兩個保鏢穿著體面,威風的在人群中開出一條路。和他們相比,韋斯萊先生一家簡直落魄到極點。
  “看看你交的朋友,韋斯萊……我本以為你們一家已經墮落到極限了呢。”
  ■當一聲,金妮的坩堝飛了出去,亞瑟•韋斯萊朝盧修斯•馬爾福撲上去,把他撞到一個書架上,幾十本厚厚的咒語書掉到他們頭上,將他們埋沒。
  “揍他,爸爸!”雙胞胎大喊,韋斯萊夫人尖叫道:“別這樣,亞瑟,別這樣!”人群驚恐後退,撞倒了更多的書架,現場一片混亂。
  “盧修斯,被我這個敗類壓著的感覺怎麼樣?你起不來了吧。”
  
  “那可不一定——”書堆裡傳出一聲韋斯萊先生的悶哼,似乎很痛……
  “散開,先生們,散開——”海格踏著滿地的書大步走過來,一眨眼就把亞瑟•韋斯萊和盧修斯•馬爾福從書堆裡拉了出來。
  亞瑟•韋斯萊的嘴唇破了,馬爾福先生潔白的下巴被捏紅了,他手裡還拿著金妮那本破舊的變形術課本。
  “喏,小丫頭——拿著你的書——這是你爸爸能給你的最好的東西——”他把書往她手裡一塞,眼中閃著惡毒的光,掙脫了海格的手臂。
  “馬爾福,我的老同學!” 吉德羅•洛哈特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朝他們走過來,他的簽名售書會很久都沒這麼熱鬧過了。
  “我剛才問了《預言家日報》的記者能不能把打架的事也進行報道,這樣應該能造成轟動吧。” 他眨了眨勿忘草藍色眼睛,金色的波浪式卷髮隨著他走路的姿勢輕柔地飄動著。韋斯萊夫人跟格蘭傑夫人瞬間就被迷住了,連幾個小女巫都有些盪漾。
  “這麼可能怎麼迷人!”艾莉捂著臉迷離道。明明只是個花瓶,她的心這麼能動搖起來。哦不……她喜歡的是斯內普教授。
  “洛哈特,見到你真讓人不愉快。” 盧修斯•馬爾福嘴角抽搐著,像吃到芥末口味的多味豆一樣。
  “我理解你的心情,馬爾福。但是長成這樣不是我自願的,我也很苦惱總是搶了你的風頭。” 吉德羅•洛哈特朝他揚起招牌式的完美笑容,閃露出六顆晶亮的牙齒。
  “梅林呀……”四周雌性生物全醉倒在他那榮獲過五次《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的風情中。
  盧修斯•馬爾福無視他的挑釁,從上學時候起洛哈特就從來不懂得收斂自己,他在斯萊特林學院沒有幾個朋友,當然,身邊從來不缺追求者。
  向德拉科一招手,馬爾福先生離開了書店,伊吉爾沒有跟著一起去,因為他今年要用的新書還沒買。
  “你是來買課本的嗎?孩子。” 吉德羅•洛哈特熱情的釋放著他的荷爾蒙,“來的正巧,簽名會還沒結束。”
  “………不,先生。”伊吉爾感到頭皮一陣發麻,他改主意了。
  “艾莉,你一直盯著我的坩堝看什麼?”金妮抱著沉重的坩堝問,大堆的書籍放在裡面,分量可一點都不輕。
  “沒什麼——我在看洛哈特的照片,這些都簽了名的吧。”艾莉•溫莎將目光從那本破破爛爛的《初學變形指南》上面移開,盡量不去想此刻就夾在裡面的日記本。
  “美麗的小姐,如果你需要,我願意為你效勞,你買的書都是簽過名的。” 他們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洛哈特教授飛快的湊了過來,他的睫毛也是金色的,長長的卷隨著眼睛的眨動,蕩出美麗的弧度。“那麼您還需要 簽在哪,衣服上嗎?這是個好主意。”
  “…………”斯內普教授,其實我愛的還是你。


韋斯萊家的噩夢 ...
  霍格沃茨開學的日子又來臨了,伊吉爾將行李全部縮小放在口袋裡,拿著車票來到國王十字車站。
  “嗨,布萊克。”他很湊巧的在這遇見了兩頭格蘭芬多的小獅子。
  哈利一見到他就打招呼,韋斯萊家的小兒子在一旁苦著臉,似乎遇見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他們站在九站和十站之間的空地上,身後還有輛破轎車。伊吉爾能感到上面淡淡的魔力波動,它是件魔法物品。
  “我們有麻煩了,伊吉爾。”哈利•波特說,“有人給隔墻施了魔法,我們進不去了。”
  伊吉爾聞言有些意外,他試著用手在墻壁上推了推,沒感到任何阻力就穿墻而過。“這是新的惡作劇嗎?”他說,“一點都不好笑。”
  “怎麼回事?剛才明明進不去的。難道魔法不穩定了?”羅恩也試著用手去推墻壁,不費力氣就過去了。
  “看來只是針對我。”哈利倚在墻上無奈的說,墻面沒有絲毫變化。
  “暑假的時候有隻家養小精靈來找我,它告訴我他的主人要對我不利,如果我去霍格沃茨的話,就會有生命危險。”
  “哈利•波特,為什麼要告訴我,你覺得是我做的嗎?” 伊吉爾第一個反應就是哈利在警告他,他可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有人在跟你開玩笑,波特。小精靈不會背叛他的主人,你應該看清楚它身上的茶巾,上面都有家族標誌。”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伊吉爾。”哈利辯解道,他不知道伊吉爾怎麼會這麼想,他只是想告訴他而已,沒有其他意思。就像伊吉爾說的那樣,小精靈不會背叛主人,它說的話他一個字也沒信。“那隻家養小精靈沒有茶巾,它穿著一隻破枕套。”
  “噢,是嗎。我要進去了哈利•波特,列車快要開了。”伊吉爾看了羅恩一眼,“你要一起來嗎?”
  “不,我不會丟下哈利的。”羅恩很有義氣的說,“放心吧,哈利,就算坐不上特快,我們也能趕到霍格沃茨。”他得意的望向身後的破轎車。放假的時候他就是靠著這輛車把哈利從女貞路四號接到他家的。
  “你們最好寫信告訴麥格教授,”伊吉爾說,他一眼就看出了韋斯萊家的這小子打得什麼主意,小獅子們總是要弄點與眾不同的刺激來顯示自己的勇敢。
  “再見了,希望你們能趕上晚餐。”
  因為站台上的耽擱,列車尾部的隔間裡都坐滿了人,伊吉爾想起他已經不是一年級新生,於是順著吵雜的走廊向前走。
  “伊吉爾,這邊——我給你留了位置。”是德拉科在叫他,這個霸道的馬爾福一個人霸占了整個隔間,與他們相鄰的隔間裡,潘西、布雷司坐在一頭,克拉布和高爾坐在他們對面,與伯斯德那個粗壯的女孩擠在一起。見到伊吉爾的到來,他們都熱情的打了招呼。
  伊吉爾微笑著回應他們,然後進了德拉科的隔間。
  “我剛才遇見哈利•波特了,他被困在墻壁外面進不來。”伊吉爾坐下沒多久,列車開動起來,一棟棟房屋從車窗前閃過。
  “韋斯萊家的小兒子陪著他,也沒上車。”
  “可憐的波特,那對雙胞胎的惡作劇有些過頭了。” 德拉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兄弟,他們總是拿身邊的人實驗那些不成熟的小玩意。
  “這次可不是他們,德拉科。我們的救世主說了件很有意思的事,”伊吉爾看著德拉科緩緩地說,“他說有隻家養小精靈告訴他,它的主人想對他不利,那隻小精靈穿著條破枕套。”
  “真可笑,波特被那隻小精靈騙了,它們是不會背叛主人的。” 德拉科的話說到一半頓住卡住了,“枕套?”他想起了多比,半年前他曾經懲罰過它,那隻小精靈是個異端,腦子裡總抱著不合實際的想法。
  “我要寫信給爸爸。” 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傍晚的時候列車到站了,他們下了車,跟隨其他學生走上一條粗糙泥濘的路,那裡至少有一百輛馬車在等候剩下的學生,每輛車由一匹夜騏拉著,它們是隱形的,只有直接見證死亡的人才能看見它們。
  海格帶著一年級新生上了四人小船,這是霍格沃茨的傳統,當年四巨頭就是這樣來到這座城堡的,所以每年新生都要體驗一下他們當年的艱苦。
  伊吉爾和德拉科上了一輛馬車,車裡面有股淡淡的霉味和稻草味,他們坐在凹凸不平的座位裡面,穿過一對宏偉壯麗的鑄鐵門,兩旁有很多頂端雕刻著帶翼野豬的石柱。
  他們順著石階進入城堡,走過那扇巨大的橡木門,等他們穿過深深的前廳,順著大理石樓梯通往禮堂的時候,一年級新生還在外面排著隊。
  麥格教授梳著緊緊的髮髻,帶著一副方形眼睛。她尖銳的眼睛掃過那些孩子,嚇得他們慌張地整理自己的儀容。
  沒有看見斯內普教授,伊吉爾猜測他是去接哈利•波特了,麥格教授要負責分院儀式,根本脫不開身。
  四個學院的小巫師們分別坐在了自己的餐桌邊,那頂破舊的黑色尖頂分院帽,帽邊裂開一條寬寬的縫,唱起歌來。
  它的破嗓子經過一年的練習沒有絲毫進步,大概是因為積了更多的灰塵更加沙啞了。
  當分院帽唱完歌,四周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麥格教授宣讀著每個新生的名字,每讀到一個名字,就有一個小巫師坐上四角凳,分院帽將他分進四個學院之一,他的同學們會用熱情的掌聲和歡呼聲來歡迎他們。
  教師席上,鄧布利多穿著布滿星星的法袍,銀白的長須上扎著個粉色的蝴蝶結。再過去幾個座位,吉德羅•洛哈特身著一身水綠色的長袍,他煽動著長長的金色睫毛,勿忘草藍色的眼睛使勁的眨了眨,迷倒了一大片雌性生物。
  “金妮•韋斯萊。”麥格教授喊道。
  紅頭髮的女孩坐在四角凳上,帶上分院帽。伊吉爾看到格蘭芬多的雙胞胎兄弟四處跟人說那是他們的妹妹。
  “斯萊特林——”分院帽尖叫。
  雙胞胎準備跳起來迎接的動作石化了,他們的雙手高舉在空中忘記放下。珀西•韋斯萊手中的級長徽章掉在桌上,滾了好幾米遠。
  “梅林的褲子——”斯萊特林們集體跌破眼鏡,被稱為純血敗類的韋斯萊家竟然出了個斯萊特林。
  那個嬌小的紅發女孩不知所措的坐在四角凳上忘了下來。
  啪啪啪……斯萊特林的級長帶頭鼓掌,小蛇們跟著拍手,氣氛有些冷場。
  女孩渡了過來,默默的坐在斯萊特林餐桌旁的一角不說話。
  “歡迎你,金妮•韋斯萊。”德拉科說,這下好了,羅恩•韋斯萊那小子再說斯萊特林邪惡的時候,就要先想想他的妹妹了。
  “歡迎你,韋斯萊小姐,既然分院帽選中你進斯萊特林,”伊吉爾溫和的微笑讓金妮放鬆下緊繃的神經。“你會發現這才是你應該待的地方。”
  “歡迎你,韋斯萊——”小蛇們向她表示了友善。
  “天呀,我們錯過了分院儀式。”羅恩和哈利跟著斯內普教授走進大廳,“還好沒錯過晚餐。”羅恩慶幸的說。
  “我的妹妹在哪?”他怎麼看到格蘭芬多餐桌上紅頭髮的學生都像被石化了,包括艾莉在內。這是雙胞胎想出來的新點子嗎?
  “羅恩•韋斯萊,我很榮幸的告訴你,”斯內普教授掃了眼斯萊特林餐桌旁那團明顯的紅發,用大提琴般低沉而綿長的聲音告訴他,“你妹妹在斯萊特林——”
  “…………”梅林的內褲呀,梅林半年沒洗的內褲呀——
  格蘭芬多的雙胞胎兄弟終於記得放下他們已經舉得發麻的手。
  “我們可愛的妹妹——”
  “不在格蘭芬多——”
  “她真的進了斯萊特林——”
  “如果媽媽知道——”
  “一定會殺了我們!”
  “親愛的羅恩小弟——”
  “記得在我們的墓碑上——”
  “放上馬桶圈——”(合奏)
  “…………”喂喂,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直到典禮結束,珀西•韋斯萊一路精神恍惚的帶著小獅子們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連級長徽章都忘了拿。
  今晚,韋斯萊一家的紅發小子們,註定睡不著了。
  開學典禮結束後,斯萊特林的小蛇們跟著自家級長進入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這次的口令是“榮譽”。
  他們沒有立即回宿舍,而是選了個舒適的巨大靠背椅坐下,一年級的新生們在級長的指揮下排好隊,等待他們院長的到來。
  沒過多久斯內普教授就來了,他沉著臉面無表情,周身的魔壓比往年都要強悍。他黑袍翻滾著大步走了進來,身後還緊緊粘著一團閃亮的生物。
  “晚上好,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們,很高興見到你們。” 吉德羅•洛哈特一出現就吸引了全部的眼球,他眨了眨勿忘草藍色的眼睛,露出六顆牙齒的完美笑容。
  “我是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剛才鄧布利多已經向大家介紹過了,不過我想應該沒有人不認識我吧,可愛的孩子們,你們要想要簽名的話,我很——。”周圍的雌性生物陶醉在他的笑容中。
  洛哈特很享受這種待遇,他興致正高的介紹被斯內普教授不留情面地打斷了,“洛哈特教授,這裡是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不是黑魔法防禦術教室,如果你的腦子裡沒被那一堆簽上名字的廢紙塞滿,還有那麼一點點可憐的智慧的話,就應該知道現在大家站在這是為了什麼。”
  “哦,哦——我明白,真是懷念呀,你讓我再次重溫了在斯萊特林的美好時光,親愛的西弗,只有你對我是特別的。”
  在斯內普教授的怒視之下,我們迷人的洛哈特教授找了張空靠背椅,規矩的坐下,如果不算他到處亂閃的媚眼的話。
  “他跟斯內普教授很熟嗎?他的話是什麼意思?”伊吉爾悄悄的詢問坐在旁邊的德拉科,這個擁有一頭鉑金髮色的男孩搖了搖頭,“我沒聽教父提起過他,一次也沒有。但是爸爸告訴過我一些關於洛哈特的傳聞。”
  “洛哈特曾經向教父告白,但是被拒絕了……”
  “真讓人難以置信!”
  “的確,不過之後說自己喝多了,開了個玩笑。”
  “我倒是聽說洛哈特學生時代曾經向麥格教授告白。”潘西插了進來。
  “麥格教授!太讓人難以想象……”
  新生的例行訓話在小蛇們的八卦中結束了,接下來將進行的是年級首席挑戰會,挑戰順序從一年級開始以此類推,剛進入學院的新生們站上了擂台。
  “想不到韋斯萊家的小女兒還挺能打,比那個整天跟在波特身邊的小子強多了。” 德拉科誇獎道,擂台上的紅發女孩此時又擊倒了一個向她攻擊的對手,前景一片大好。
  “哦,梅林呀——” 德拉科剛說完,一個有著頭金色卷髮的漂亮女孩施了個繳械咒將金妮擊下擂台,魔杖飛出去老遠。
  “這女孩是誰?” 德拉科感興趣地問,她長得挺可愛的,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
  潘西展開手中金線勾邊的蕾絲小扇子,得意的微笑,這女孩的資料她剛好知道,想不到這麼快就可以拿出來炫耀。
  “她叫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是達芙妮的妹妹。”(插花:同時也是原著上小龍的官配)
  比試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格林格拉斯小姐技壓群雄,贏得了一年級首席的的位置。
  “這麼強勢的女孩以後會嫁不出去的。” 布雷司小聲的咕嚕道,連潘西這頭母老虎去年都沒有這麼出風頭。
  “這屆的男巫沒什麼實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潘西倒是很欣賞這個女孩,比她姐姐達芙妮爭氣多了。“再說,她的目標也不在這屆,眼光放得倒長遠。”
  此時格林格拉斯小姐正朝他們的方向看過來,德拉科朝她點點頭,表示對她獲得首席的肯定。伊吉爾慵懶的微笑著,他又有點犯困了。
  格林格拉斯小姐羞澀的回了個微笑,臉頰上出現了兩片紅暈,可惜伊吉爾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他已經開始神遊了……
  “下面進行的是二年級首席挑戰賽,有人要向德拉科•馬爾福挑戰嗎?”斯內普教授連問了三遍,沒有人站出來,德拉科順理成章地升為二年級首席,
  好不容易熬到首席挑戰會結束,斯內普教授宣布其他人解散,各年級首席留下來開會,伊吉爾打著哈欠,迫不及待的直奔宿舍柔軟的大床而去。
  第二天早上,金妮戰戰兢兢的吃著她的早餐,她知道霍格沃茨很多學生都等著看她的熱鬧,可惜直到快要上課,意料中的吼叫信也沒被送來。
  “他們一家真沉得住氣,女兒進了斯萊特林,也許韋斯萊先生正在偷著樂吧。” 德拉科不無鄙夷的說,紅發純血家族幾代都進了格蘭芬多,他們將斯萊特林的邪惡掛在嘴邊,誰知道是不是一種變相的嫉妒呢?
  開學的第一堂課是黑魔法防禦術,伊吉爾到教室的時候,前排全被女孩子占領了,德拉科在最後一排朝他招手,他幫他留了位置。
  “怎麼坐在這?”伊吉爾問,去年坐最後一排是因為無法忍受奇洛教授那噁心的大蒜味,今年又是為什麼呢?洛哈特教授的香水味嗎?那個迷人的金髮男挑選香水的品味挺不錯呀。
  “伊吉爾,難道你想和這些女孩們坐在一起?” 德拉科指向靠前排的位置,伊吉爾看到潘西正將一個女孩從第一排攆走,自己坐了上去。
  “我沒看錯吧,那是潘西?”
  “她說坐在前面看得清楚……” 布雷司唉聲嘆氣地拿起壓在旁邊座位上的新書,這是他給潘西留的位置。
  女孩們拿著鏡子嘰嘰喳喳的討論著洛哈特教授。上課時分,洛哈特教授笑容可掬的大步走進來。
  他青綠色的長袍在身後飄拂,金色的波浪式卷曲發,眉目傳神,勿忘草藍色的眼睛顧盼生輝,他大聲清了清嗓子,使大家安靜下來。
  拿起一本《與巨怪同行》他指著封面上自己的照片,眨著眼睛說:“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級勛章獲得者,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但我不把那個掛在嘴上,我不是靠微笑驅除萬倫的女鬼的。”
  “洛哈特教授——”周圍的雌性生物已經迷失在他的笑容裡,伊吉爾聽見布雷司冷哼了一聲,可憐的小布雷司,被潘西女王拋棄了。
  “我看到你們都買了我的全套著作——很好。我想咱們今天就先來做個小測驗。不要害怕——只是看看你們讀的怎麼樣,領會了多少……”
  他開始發卷子,伊吉爾拿著手一看,整張都是吉德羅•洛哈特的愛好、秘密抱負、成就什麼的。最後一題是吉德羅•洛哈特的生日是那一天?他理想的生日禮物是什麼?
  “啊——”德拉科拿到卷子以後驚叫一聲。
  “好好答題,馬爾福,我看好你。把你知道的都填上去,我會一一驗證的哦。” 洛哈特教授朝德拉科眨眨眼睛,德拉科的臉一下漲紅了。
  洛哈特教授發完卷子,回到講台上,“給你們三十分鐘,要是有人答得好,我會滿足他一些小小的心願哦。那麼現在——開始!”
  半小時後,洛哈特把試卷收了上去,伊吉爾瞄了一眼德拉科的試卷,前面題目跟他答得差不多。嗯?這是什麼!
  26.……………
  27、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底褲是什麼顏色?
  梅林呀!伊吉爾一下明白了洛哈特教授的險惡用心,這個可惡的金髮男不愧為蛇院出生,竟然想從德拉科身上挖情報!
  難怪德拉科要臉紅,他的試卷根本跟別人不一樣。
  伊吉爾很不小心的瞄到那道題目下面醒目的單詞——“白色”
  梅林的褲子,為什麼他的視力要這麼好!德拉科這個笨蛋……
  “潘西•帕金森小姐在哪裡。” 洛哈特教授翻看試卷問道。
  潘西舉起手,她的扇子還握在手上,忘記放下。
  “好極了!” 洛哈特笑著說,“非常好!給斯萊特林加十分!帕金森小姐,你有什麼小小的心願?”
  “我想知道教授平時用什麼牌子的護膚品,近看真的沒有毛孔耶,教授能不能悄悄地告訴我?只跟我說!”潘西忌憚的掃了眼四周的雌性生物,激動的問。
  “…………”她不會是為了這個才坐到第一排去的吧。
  洛哈特教授之後開始了教學,他拿出一隻籠子,把手放在罩子上——裡面關著幾隻康沃爾郡小精靈。
  “哦,不是這個,這不是給你們準備的。”他重新在講桌後面拿出另一隻籠子,裡面關著只食屍鬼。小蛇們失望的嘆著氣,巫師家裡的每一座閣樓上或者穀倉中,都住著一隻這樣的神奇生物,它們靠吃蜘蛛和飛蛾為生,時常是巫師們茶餘飯後的話題,甚至會成為全家人的寵物。
  “我想大家都看過我的那本《與食屍鬼同游》,這是我最滿意的作品,那麼我們就從這開始吧……”
  午餐時候,德拉科這個遲鈍的傢伙終於知道真相了。
  “可惡,”他氣憤道,“我當時還在納悶題目怎麼這麼奇怪。”
  “得了吧,德拉科。”伊吉爾已經隱約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他的舍友雖然有些方面遲鈍了點(他想起摩天輪),但不是笨蛋。“老實交代吧,你從他那得了什麼好處?”
  “不愧是伊吉爾,” 德拉科獻媚道。“其實也沒什麼”他掏出課堂上隨試卷一起交到他手裡的紙條——蜂蜜公爵糖果店免費券。
  “一整年限量版水果蜂蜜糖供應券,花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
  伊吉爾聞言差點一頭栽倒在地,可憐的斯內普教授,你被你家教子賣了,還賣了個好價錢……


變化 ...
  下午是斯普勞特教授的草藥學,天氣不是很好,伊吉爾路過陰雲籠罩的院子,一個小巫師攥著很像麻瓜世界的照相機,冒失的撞了他一下。
  “對——對不起!”這個明顯是格蘭芬多新生的男孩一看到撞到的人是個斯萊特林,嚇得結巴了。
  “下次當心點。”伊吉爾輕笑。男孩驚訝的看著他,似乎不敢相信這麼容易就被原諒了。
  伊吉爾收起了笑容,難道非要訓他幾句才是一個斯萊特林該有的的反應?
  又是一頭蠢獅子。
  “下午好,布萊克。”哈利•波特向他打招呼道,“你今天心情不錯,是遇見什麼高興的事嗎?”
  伊吉爾的眼中有笑意,想起德拉科做的事他就想笑,但這是他們倆的秘密,不能說出來。
  “你們是朋友嗎?”撞他的男孩好奇的觀察這個長相精緻的斯萊特林,然後轉過頭繼續向救世主乞求。
  “——也許我可以站在你旁邊,請你的朋友幫著按一下?然後。你能不能簽一個名?”
  “你在送簽名照片嗎,波特?” 德拉科步屢輕盈地走了過來,他剛去了趟貓頭鷹棚屋,為了那一堆水果蜂蜜糖……
  “不是的——”哈利急忙辯解道,“是科林想給我拍照片。”
  “你們要拍照片?”赫敏的聲音插了進來,她跟艾莉抱著洛哈特教授的全套書籍,封面上的洛哈特正對著他們眨眼睛。“太好了,我想要張年級前三的照片寄給爸媽,上次在書店太匆忙了,他們沒來得及看清。”
  “別自以為是,齙牙格蘭傑,年級前三?誰要拍這種照片。” 德拉科朝赫敏翻了個白眼。
  “齙牙!你怎麼能這麼說赫敏,你這個尖下巴的小白臉,當我們多稀罕你的照片!”艾莉跳了起來。
  “你這個紅毛斜眼妹,你的照片送人都——”
  “不要這樣,上學期我們不是很好嗎?別忘了卡爾一世。”從赫敏嘴裡說出的這個詞更像是一道魔咒,他們之間的氣氛又緩和下來。
  “其實我很想跟布萊克合張影。”哈利說。
  伊吉爾是他心中的一道坎,現在只能靠近,但總有一天他會越過去的。
  超過伊吉爾,是他給現在的自己定下的目標。
  “德拉科,我們去上課吧。”伊吉爾微皺了下眉,他們的關係沒好到可以合影的地步,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世後,對這個救世主,他就很難處之泰然。
  
  晚餐時間,韋斯萊家的紅發小子耳朵上多了個明顯的牙印,不一會小蛇們就全都知道洛哈特教授籠子裡,那幾隻康沃爾郡小精靈用在什麼地方了。
  金妮終於收到了家書,一隻老得飛不動的貓頭鷹將很普通的羊皮紙信封扔在她的餐桌上,讓很多想看熱鬧的人失望了。
  黑夜降臨,完成了一周三次的天文作業,伊吉爾拿著望遠鏡從北塔下來。
  在休息室石門外的走廊上,他遇見了金妮•韋斯萊,這個女孩手中正拿著本黑皮封面、破破爛爛的日記本,信封的一角露在外面。
  她向他問好,倔強的將眼睛睜得大大的,眼中還含著沒有抹淨的淚光。
  “韋斯萊小姐,要跟我一起回休息室嗎?”伊吉爾問,女孩輕輕搖頭,沒有說話。
  “那好吧,記得夜禁前回來,韋斯萊小姐。如果不想被扣分的話。”
  “榮譽。”伊吉爾報出口令進入休息室,女孩抓住日記本的手緊了緊。
  如果是在格蘭芬多……
  轉過身去,有淚珠順著臉頰滴在了日記本上,很快被黑皮封面吸收進去。
  她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當分院帽戴在她頭上的時候,她想的是斯萊特林,家裡那麼多孩子,哥哥們都在格蘭芬多,如果她去了斯萊特林,爸爸媽媽會不會多關注她一些?
  等回過神來,分院帽已經把她分進了斯萊特林,她只是想想而已,他們全家不都是格蘭芬多嗎?為什麼會這樣……
  她提心吊膽走近斯萊特林的餐桌,小蛇們用掌聲接受了她。
  她還記得布萊克當時的笑容,感覺心跳加快了那麼一下。
  似乎,這樣也不錯。
  晚餐的時候,她收到了家裡的來信,信裡對她進蛇院的事隻字未提,只記錄了一些生活的瑣碎。
  不在乎,沒人在乎她……
  在家是這樣,在學校還是這樣……
  剛才,她的舍友格林格拉斯,將她的衣服全部丟掉,因為它們毫無美感,現在她只剩下校服可以穿。
  “湯姆,這就是斯萊特林嗎?”女孩用羽毛筆在日記本上飛快的寫下這句話,墨水消失,很快一行新的字母浮現在紙上。
  “是的,這就是斯萊特林。”
  女孩的淚珠一滴滴落在日記本上,成為了有著16歲記憶的日記本的養分。還不夠呢,日記本貪婪的吸取著,製造出更多的負面情緒。
  “為什麼?沒人關心我……”
  傻女孩,你沒看出來那個男孩在關心你吧?可惜夜禁前你是回不去了。你的思想與斯萊特林格格不入,這正是我需要的。
  我不會告訴你,你所苦苦尋求的答案,你的痛苦是我的力量的源泉。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做呢,我可愛的女孩……
  
  在之後的幾天裡,哈利到處躲著那個叫科林的新生,他總纏著哈利索要簽名照。
  而迷人的洛哈特教授,則跟斯內普教授耗上了。
  就像洛哈特教授在課上公布的試卷答案,他的秘密抱負是擺脫邪惡世界,以及推廣其全線美髮產品。洛哈特教授熱誠的向蛇院院長推銷他的洗發水。
  他為此付出的努力有目共睹。很多人被他這種不畏毒舌,抵抗魔壓,堅持理想的執著所打動。至於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悠閑的在霍格沃茨度過平靜的幾日,德拉科遞交的魁地奇球員申請通過了,他寫信回家抱怨學校的飛天掃帚太破舊,馬爾福先生第二天便慷慨的送給斯萊特林魁地奇隊七把“光輪2001”
  星期六一早,伊吉爾被德拉科從床上拖了起來,他使勁的拽著被子,昏昏欲睡,等清醒的時候德拉科已經幫他換上了袍子。
  窗外粉紅淡金的天空中籠罩著一層薄薄的輕霧,鳥兒的叫聲非常響亮。德拉科拖著伊吉爾去找斯萊特林隊隊長馬庫斯•弗林特,其他六個隊員都到齊了。
  “你父親真慷慨,馬爾福。瞧這掃帚——這可是上個月剛出來的最新型號。”弗林特隊長興奮的撫摸著掃帚柄上漂亮的金字,“我相信比波特的光輪2000系列快得多,至於老式的橫掃七星,格蘭芬多可以用它來掃地。”
  他們咯咯地笑起來,拿著嶄新的飛天掃帚來到訓練場。
  伊吉爾走到一旁的草坪上,不一會格蘭芬多四人組的其他三人來了。
  “好巧呀,布萊克。”赫敏向他打招呼,
  “伊……布萊克。”艾莉•溫莎說。
  羅恩欲言又止,伊吉爾猜測他大概想問金妮的情況,不過既然沒說出口,他是不會主動告訴他的。
  訓練場中,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隊員對上了,伊吉爾看到德拉科笑得很開心,眼睛都變成了一條縫,格蘭芬多隊的隊員沒有說話,氣鼓鼓的表情。
  “見鬼——”韋斯萊家的紅發小子看出不妙,從草坪上走了過去,格蘭芬多的兩個女孩子也跟了上去。
  伊吉爾站住沒動,怎麼看都是斯萊特林占優勢,格蘭芬多隊裡還有女隊員,隊長伍德也比不上弗林特魁梧。
  “布萊克——”身後響起一個女孩的聲音,伊吉爾轉身一看,是金妮•韋斯萊,她穿著一件漂亮的新袍子,很符合斯萊特林的美感。
  “早上好,韋斯萊小姐。”伊吉爾說,金妮的眼神飄向了羅恩•韋斯萊,害怕卻渴望著。她是來找哥哥的。
  訓練場中,兩支校隊的爭執愈演愈烈,弗林特隊長衝到德拉科前面,擋住了想向他撲來的雙胞胎兄弟。
  情況不妙了,伊吉爾抽出魔杖快步走了過去。這時候,夾在隊員中的羅恩伸手從袍子裡拔出魔杖。
  “你要為它付出代價,馬爾福!”他高喊道。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了整個體育場,一道綠光從羅恩的魔杖中射出,被反彈了回去。
  羅恩被擊中了腹部,撞得他趔趄兩步倒在地上。是伊吉爾出手了……
  伊吉爾垂下手中的魔杖,走到羅恩面前,眼眸中斂著怒火,要不是他動作快,那道綠光就打在德拉科身上了。
  “羅恩•韋斯萊,”他警告道,“下一次,就不是反彈魔咒這麼簡單。”
  “羅恩!羅恩!你沒事吧?”赫敏和艾莉尖叫起來。
  羅恩張嘴想回答,卻沒有吐出話來,他打了個大嗝,幾條鼻涕蟲從他嘴裡落在了大腿上。
  斯萊特林隊的隊員們都笑癱了,格蘭芬多隊的隊員圍在羅恩身邊,他不斷地吐出亮晶晶的大鼻涕蟲。似乎沒人願意碰他。
  “伊吉爾,幸虧你出手,他居然想用這麼惡毒的咒語對付我。” 德拉科心有餘悸地說。看到羅恩的慘樣,他又忍不住大笑出來。“自食惡果!”
  “斯萊特林——”羅恩吐出幾條鼻涕蟲,憤恨道。
  金妮撲過來想扶起他,卻被他一把推了出去。
  “走開!別靠近我——”他又吐出了幾條鼻涕蟲。金妮愣住了,她往後退了幾步,一扭身跑走了。
  “她似乎哭了呢。” 德拉科俯視著坐在地上的羅恩,他嘴角勾出一個弧度嘲弄道:“斯萊特林——後面呢?你想說什麼來著?韋斯萊,開口之前別忘了你的妹妹也是個……”
  “我們最好帶他到海格那兒去,那兒最近。”哈利打斷了他的話。他跟赫敏拽著羅恩的胳膊把他拉了起來。
  艾莉費了好大的勇氣卻不敢靠近他。
  格蘭芬多那個喜歡拍照片的小子大感興趣地舉起照相機,“哈利,怎麼了?他病了嗎?但你能治好他的,是不是?你能把他扶住不動嗎,哈利?”
  “走開,科林!”哈利生氣的說,他和赫敏扶著羅恩走出體育場,朝森林邊上走去。科林跟著他們想拍照,被艾莉一把奪過照相機。
  “你不能這樣——”
  “我能,你在侵犯我們的肖像權,什麼?巫師界沒有這條?那你也別想把照片帶到麻瓜世界,別忘了我,姓•溫•莎!”
  格蘭芬多因為哈利的離開沒有了找球手,斯萊特林隊隊長得意的展示他那張由斯內普教授特簽的允許斯萊特林今日使用魁地奇球場訓練的紙條。
  “哼!”格蘭芬多隊讓出了場地,這場較量以斯萊特林的勝利拉下來帷幕。
  “我們以後要對金妮•韋斯萊好點,” 德拉科說,“她過得越好,以後諷刺起韋斯萊家那幾個紅毛小子越爽快。“
  “他們的妹妹離開他們以後反而滋潤起來了,這真是個好主意。”斯萊特林的小蛇們贊同的點頭,能進斯萊特林已經說明金妮•韋斯萊與那家純血統叛徒的不同了。
  金妮發現周圍的人對她漸漸友善起來,似乎斯萊特林的日子也不是那麼難熬了。
  她開始習慣斯萊特林的生活,她的舍友格林格拉斯性格霸道,第一天就因為看不慣她的穿著,扔掉了她所有的衣服,不過等她回到宿舍,衣櫃裡已經多了很多按照格林格拉斯小姐品味購置的新衣服。因為看不慣她邋遢樣(格林格拉斯小姐原話)還教她怎麼打扮自己。
  其實,斯萊特林只是驕傲到不屑表露自己的想法,了解到這一點,相處起來並不難。
  訓練場事件之後,羅恩被他的雙胞胎哥哥惡整了一番,因為他說話不經大腦傷害了他們可愛的妹妹。
  而在海格小木屋,格蘭芬多四人組不巧的遇上了洛哈特教授,這位教授在弄清楚事情的起因後,關了羅恩的禁閉。因為他做事不經大腦,試圖傷害同學。
  雖然沒有成功,但還是被罰幫管理員費爾奇先生擦獎品陳列室裡的銀器——不許用魔法,全用手擦……
  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知道這件事以後免不了又是一番嘲笑。
  “伊吉爾,你覺得洛哈特教授怎麼樣?”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德拉科躺在床上問。“你覺得他配得上教父嗎?”
  “你不會是想幫他吧?”伊吉爾在自己床上翻了個身。
  “怎麼可能,沒好處的事我是不會做的,我要告訴斯內普教授防著他點,用推銷洗發水這種藉口接近教父,真是陰險。”
  “你不是說,沒好處的事不會去做?”
  有著一頭鉑金頭髮的美麗少年抓起一把糖果撒在床上,懶洋洋的說道,“怎麼沒好處,不知道下次他會拿什麼來,限量版的水果蜂蜜糖可滿足不了我了。”
  “…………”伊吉爾蒙頭睡覺,假裝沒聽到他說話,德拉科太可怕了,以後他要是有了孩子,絕對不會找他做教父!
  德拉科還在床上數水果蜂蜜糖,看來一時半會是睡不著了。
  伊吉爾很快的進入了夢鄉,迷迷糊糊中,夢裡也染上了滿屋子水果蜂蜜糖的香味……
  “伊吉爾,你睡了嗎?”有人撥開他的綠幔帳,替他拉好了被子。
  “晚安——”伊吉爾……

怒火 ...
  十月來臨了,濕乎乎的空氣彌漫在場地中,滲透進城堡裡,教工和學生中間突然流行起了感冒。
  醫療翼龐弗雷夫人的提神劑對付感冒很有效,不過喝下這種藥水的人,接連幾個小時耳朵裡會不斷的冒煙。
  金妮最近一直病懨懨的,格林格拉斯小姐強迫她灌下了藥水,不一會金妮鮮艷的頭髮下冒出一股股蒸汽,整個腦袋像是著了火。
  萬聖節前夜,霍格沃茨大廳的布置煥然一新,到處都是黑貓、鬼怪和屍骨的圖案。
  蝙蝠在墻壁、天花板以及餐桌上空飛舞盤旋。窗前和門前吊著齜牙咧嘴、面目可憎的的南瓜燈籠。蠟燭火苗在南瓜肚裡一陣陣撲閃。
  “潘西,你的耳環很別緻。”伊吉爾誇獎道。
  這對銀綠色的扇形耳環被施了魔法,骷髏和南瓜的圖像交替著。它們的顏色跟扇形一體,精緻卻不醒目,不會奪去屬於主人的光彩。
  “謝謝讚美,伊吉爾大人(愛稱),”潘西微笑著抬起了手腕,一條明顯跟耳環配套的手鏈露了出來。“晚宴以後那個小小的化妝舞會,你們想好穿什麼了嗎?我可是非常期待哦。”
  “保持點神秘感,潘西,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你們有誰看見格蘭芬多四人組了?” 德拉科問,格蘭芬多餐桌旁很明顯的空了一塊。
  “他們去參加‘差點沒頭的尼克’的忌辰晚會,”潘西展開她金線勾邊的蕾絲小扇子掩住了嘴,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現在一定後悔死了吧,嘿嘿嘿嘿……”
  “潘西——”伊吉爾滿頭黑線,萬聖節沒必要把自己搞得那麼恐怖,雖然女鬼也是這個節日的主題之一。
  “那個幽靈的晚會?他們現在估計在聞腐爛的食物吧,真可憐——” 德拉科幸災樂禍道。那樣的聚會可沒活人能吃的正常食物,格蘭芬多四人組要餓肚子了。
  這時候,美味的食物出現在金色的盤子裡,小蛇們不再說話,享用起豐盛的晚宴。
  對面格蘭芬多的餐桌上,小獅子們正粗魯地搶著食物,與他們形成鮮明的對比。
  吃完煎成7分熟淋上番茄沙司的美味嫩牛排,伊吉爾聽見一個冷冰冰的、殺氣騰騰的聲音在叫囂。
  【……撕你……撕裂你……殺死你……】
  他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環顧四周,斯萊特林們依舊遵循著用餐禮儀,格蘭芬多的吵雜也沒有停止,似乎誰也沒聽到那個突如其來的聲音。
  【……餓壞了……好久好久了……嘶……】那個聲音又出現了,帶著嘶嘶聲。
  是蛇語……
  伊吉爾沒胃口了,聽見別人聽不懂的聲音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哪怕是斯萊特林標誌性的蛇佬腔也沒多少讓人感到高興的地方。
  他吃的不多,德拉科將一盤南瓜餅推到他面前,伊吉爾勉強自己吃了兩塊,又喝了些蔬菜湯,感覺胃被填滿了。
  晚宴結束,下面的時間由各院自行安排活動,德拉科帶領著二年級的學生走出餐廳,小蛇們高聲談笑著,相互猜測彼此化妝舞會的造型。
  “梅林呀——”前面的人群突然停止了前進,德拉科撥開騷動的人群走到前面,伊吉爾緊緊地跟著他。
  看清了騷動的源由,他們也像其他人一樣沉默了。
  走廊的下方,兩窗之間距離地面一尺高的墻面上,兩行塗抹的字跡,在燃燒的火把的映照下閃著微光。
  
  密室被打開了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地上有一大灘水,一隻骨瘦如柴、毛色暗灰的貓掛在火把的支架上,身體僵硬的像塊木板。
  貓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直勾勾的瞪著。是洛麗絲夫人……
  格蘭芬多四人組孤零零的站在走廊中間,學生們一下安靜了,紛紛擠上前來看到這可怕的一幕。
  “我的貓!我的貓!洛麗絲夫人怎麼了?”管理員費爾奇先生尖叫道,這時候,他突起的眼睛看見了哈利•波特。
  “你!你!你殺死了我的貓!你殺死了它!我要殺死你!我要——”
  “費爾奇!”
  鄧布利多趕到了現場,後面跟著許多其他老師。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走過格蘭芬多四人組身邊,把洛麗絲夫人從火把支架上解了下來。
  “我的辦公室離這兒最近,校長,”洛哈特教授快步走了過來,“就在樓上,你們可以——”
  “謝謝你,吉德羅。”
  格蘭芬多四人組被帶走了,人群散開,小蛇們回到公共休息室,誰也沒有再提化妝舞會的事情。
  “你們怎麼看?”伊吉爾坐在休息室的巨大靠背椅上,向聚到他身邊的幾個人詢問。
  “不是波特做的。”德拉科先發表了觀點,那個綠眼睛的男孩做不出那種事來,應該只是很不巧出現的不是地方。
  “沒人說是波特,德拉科。”伊吉爾哭笑不得,要做這種事單獨行動就好,沒必要拖著兩個麻種巫師再加上個純血叛徒。
  “伊吉爾的意思是墻上的字吧,”潘西展開了扇面,又合上。“密室,誰的密室,繼承人又是指誰?其他三院一定把苗頭對準了我們。”潘西冷笑道,“據我所知,霍格沃茨有許多密室,它們各有各的用途。”
  “潘西,你不可否認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伊吉爾說道,他念了個飛來咒,將一本《霍格沃茨 一段校史》召喚到手中。
  將書翻到記載著霍格沃茨校史的那一頁,他用他特有的還未到變聲期的聲音讀起一小段上面的文字,軟軟的、粘粘的,卻異常蠱惑。
  “——斯萊特林因為招收學生的問題與格蘭芬多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爭吵,然後他離開了學校——斯萊特林在城堡裡建了個秘密的房間,他關閉的密室,沒有人能打開它,直到他真正的繼承人來到學校。”
  “正史的記錄就到這,後面是傳說,我覺得不可信,不過它的確流傳了下來”伊吉爾說著合上書,下面要說的內容是他在一本近代的雜記裡看到的,紙張的陳新不會超過50年。
  “傳說,只有那個繼承人能夠開啟密室,把裡面的恐怖東西放出來,讓它淨化學校,清除所有不配學習魔法的人。”
  “真的是斯萊特林的密室?” 布雷司疑惑道,“誰又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呢?”
  “斯萊特林真要有繼承人,會只石化一隻貓?” 德拉科不屑道,搞了這麼大的動靜出來,卻拿一隻貓來嚇唬人。太對不起這個尊貴的姓氏了。
  “如果我是繼承人,就先把艾莉•溫莎從霍格沃茨清除出去,沒見過她那麼討厭的泥巴種!”
  “我覺得她挺漂亮的。” 克拉布拉了拉說話的高爾,德拉科瞪了他一眼,發出一聲冷哼。
  伊吉爾用手托住下巴,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睛,沒人看得出他在想些什麼。
  “你們知道萬聖節的第三種由來嗎?”他沉默了一小會,緩緩的說:
  “凱爾特人相信太陽神幫助他們種植農作物。但是,每年太陽神都會被一個名叫Samhain的邪惡力量攻擊並被囚禁六個月。Samhain,還有兩個稱號,其中之一是——Lord of Dead(死亡領主),人們相信是Samhain把死人叫出來的,他們還相信Samhain會把死人變為其他東西,比如貓。”
  “這次只是貓,下一次——”
  潘西的手一松,扇子掉在了地上,“你是說他要殺人!以繼承人的名義殺人!”
  “這只是猜測,潘西。”伊吉爾安慰道,“很抱歉嚇到你了,我們不該談論這個。”
  “現在該害怕的是那些泥巴種,潘西。” 德拉科故作鎮定的說,“如果真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回來的話,對我們只有好處。”
  “可是他要殺人的話——其他人會對我們發難,斯萊特林的榮譽,不能就這麼讓他毀掉!”
  “你的意思我們都明白,潘西。”伊吉爾底下了眼瞼,眼眸中閃過一道紅光,“斯萊特林的榮譽,不容被人輕踐,如果有誰打著這個名號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我們會讓他知道,褻瀆斯萊特林這個稱號的下場會有多凄慘!”(合奏)
  因為,我們都是驕傲的斯萊特林……
  他們結束了談話,各自回到宿舍,伊吉爾去了趟學校西塔頂樓的貓頭鷹棚屋,將今天的事寫信寄了出去。
  等待你們的回信,我親愛的爸爸,不管是冒牌的也好,魂器也好,膽敢打出斯萊特林的名號,就要承受我們的怒火——
  “繼承人”你的下場早已註定……


破相 ...
  格蘭芬多男生宿舍,哈利•波特從掛著深紅色法蘭絨幔帳的帷柱床上爬起,躡手躡腳的披上隱形衣,現在已是深夜,他的舍友們早已經熟睡。
  發生了洛麗絲夫人被石化的事件,救世主四人組從洛哈特教授的辦公室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他們在公共休息室裡坐著,討論著大家都在議論的問題,直到從什麼地方敲響了鐘聲,才驚覺已到了午夜十二點。
  給舍友們加了幾道魔咒,確保他們睡得更香,哈利順著一部螺旋形的樓梯離開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迅速走向八樓。在畫著傻巴拿巴試圖教巨怪跳芭蕾舞的巨幅掛毯前停了下來。
  這是一段白墻,有求必應屋就在這裡,只要走到一人高的花瓶處再折回,來回三次,集中精神想著需要個什麼樣的地方,這間神奇的密室就會出現。
  我需要一個藏東西的地方……哈利想……給我一個可以藏東西不被人發現的地方……
  當他走完第三遍的時候,白墻上出現了一扇非常光滑的門。哈利握住銅把手,迅速的拉開門走了進去。
  無聲無息的將門關上,深夜中的一點點聲響都會在寂靜中被放大無數倍,為了不驚動巡夜的教授們,哈利不得不謹慎再謹慎。
  這是一間大教堂那麼大的屋子,高窗投下的光柱照出的像是一座高樓林立的城市,堆得搖搖欲墜的破傢具;成千上萬本書籍;堆積如山的違禁品;過期的魔藥;珠寶、斗篷、帽子;像是火龍蛋殼的東西;生鏽的劍和帶血的斧子。
  哈利•波特在湯姆的指示下,走進這寶藏堆中的一條小巷,湯姆是依附在他額頭上傷疤裡的一個靈魂,他們朝夕相處了七年。也是唯一讓哈利許下承諾的人……
  在寶藏堆裡向右一拐,經過一個巨怪標本,又走了一小段,哈利捕捉到一絲異樣。
  他聽見翻東西的動靜,在視線被阻擋的某個地方,有人先他一步進來了……
  “嘖——看我發現了什麼!”一個男人興奮的聲音響了起來,就在他附近。
  哈利小心翼翼的接近,在破裂的消失櫃旁向左拐的地方,吉德羅•洛哈特正站在一堆破爛的雜物堆旁,手上拿著一頂鏽暗的冠冕。
  “這是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冠冕吧!運氣正好——” 哈利的呼吸隨著吉德羅•洛哈特脫口而出的名字一沉。
  迷人的金髮美男立刻察覺到了,他機警的舉起魔杖,擺出攻防皆可的姿態。
  “誰在那!”
  哈利屏住呼吸,一動不動,洛哈特的魔杖前端閃出了一道白光。
  那道光浮在空中,形成一團強烈的光球,周圍的黑暗被強光驅散,猶如白晝一般。
  吉德羅•洛哈特停住腳步疑惑的四處張望,他明明感覺到人的氣息,錯覺?還是這些違禁品裡隱藏著的危險?
  
  “啊哈——我已經發現你了!如果不想關禁閉就自己現身吧,被我揪出來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吉德羅•洛哈特露出他那完美的六顆牙齒的閃亮微笑,試探道。
  哈利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他穿著隱身衣的時候還從未被人抓住過。湯姆說他的隱身衣是件很完美的作品,可不是外面一納特十件的便宜貨。
  “再給你次機會,是你自己現身,還是我把你揪出來——”洛哈特教授向他的位置走來,哈利的魔杖悄悄從隱形衣裡伸了出去,快速的施了個咒語。
  “昏昏倒地!”
  洛哈特教授被擊中了,他勿忘草藍色的眼睛充滿了驚訝,沒有立即倒下去。哈利又補上一個“昏昏倒地”接著不放心的加了個“力松勁泄”
  洛哈特教授終於失去了意識,倒在那堆雜物上。他一動不動地躺著,臉頰被鏽跡斑斑的黑魔法道具劃了道口子。鮮血慢慢溢出來,悄悄染紅了他金色的頭髮。
  哈利蹲□子,從洛哈特教授手裡抽出拉文克勞的冠冕。一個被施了無痕伸展咒的錢袋正掛在洛哈特教授的手腕上,幾顆沾了灰塵的寶石從沒封上的開口掉了出來,重新回到了它原本該待著的地方。
  很顯然,在此之前洛哈特教授正在收羅有求必應屋裡的寶貝。
  “我該這麼做?”哈利向湯姆詢問道。他心中其實早已有了打算,但是更想聽聽湯姆的建議。
  成年巫師的思想更趨於成熟,湯姆的建議幫過他不少忙,比如佩妮姨媽一家,他現在在那過得很舒服,比如瑪姬姑媽,她現在再也不敢說哈利父母的一句壞話。
  “殺了他!”湯姆的聲音出現在腦子裡,哈利從沒聽過湯姆用這種冰冷的語氣說過話,“用我教你的索命咒,哈利——”
  “湯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哈利難以置信道。
  他今天會來這,只是因為湯姆說,密室可能是擁有拉文克勞冠冕的人打開的,而拉文克勞的冠冕裡,正好又蘊藏了可以緩解他虛弱狀態的能量。
  那一小瓶靈魂藥劑的分量實在太少了,想讓湯姆恢復還遠遠的不夠……
  “就是他打開了密室,哈利。”湯姆蠱惑道,“拉文克勞的冠冕在他手上。”
  “不,不是他做的,”哈利為洛哈特教授辯解道,“你也看到了,湯姆。他才剛得到冠冕。”
  湯姆沉默了,當他知道密室被打開的時候,最先的反應就是來查看這隻魂器還在不在,這個金髮男人出現的時機太過可疑,很有可能知道內情。
  湯姆已經認定他是黑魔王的手下,就像去年的奇洛。
  他感應不到主魂的存在,也許是另一個魂器,七年前那場日食讓他有了意識,難保其他魂器不會出現像他一樣的異變。
  但是他不能對哈利說清楚這些 內幕,知道的太多,哈利就會對他產生懷疑。
  他還需要哈利的幫助,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這個男人,最好是湊巧出現在這……
  否則——
  
  “好吧,哈利。如果這是你的決定——”湯姆將思想傳遞過去,柔和的、不帶任何殺意。
  這個孩子的意志太過堅強,他還不能完全控制他,不過很快的,只要他吸收了拉文克勞冠冕裡的魂片,就會有足夠的力量……
  “一切皆空。”
  哈利對吉德羅•洛哈特施了咒語,今天的事還是忘記的好,拉文克勞的冠冕他拿走了,希望能幫助湯姆盡快恢復。
  “抱歉了,洛哈特教授。”哈利•波特費力的拖著洛哈特走出有求必應屋,成年男子的重量對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來說,有一些勉強。
  “堅持住,我會把你送到醫療翼門口的——”
  吉德羅•洛哈特毫無知覺的任由他擺弄,金色的波浪式卷曲以及翠綠色的袍子上,沾滿了鮮紅的血跡……
  第二天一早,當小蛇們捧著洛哈特一系列的著作去上課時,他們的院長斯西弗勒斯•斯內普踏著鈴聲出現在黑魔法防禦術教室裡。
  “我很遺憾的告訴各位,洛哈特教授暫時不能來上課了。” 斯內普教授的話讓好不容易搶到前排座位的女孩子們怨聲哀道。不過他接下來要說的內容,讓整個教室都安靜了。
  “昨天夜裡,洛哈特教授受到了襲擊——”
  “梅林呀!”他的話還沒說完,小蛇們就驚呼起來。昨天剛出了密室的事情,今天洛哈特教授又受到了襲擊,霍格沃茨的萬聖節被詛咒了嗎?去年的巨怪事件他們還記憶猶新。
  “怎麼會這樣?洛哈特教授是個斯萊特林……” 德拉科吃驚的說。根據他們昨天的分析,下次受到襲擊的應該是麻種巫師,而洛哈特教授是個純血統,他的遇襲實在太讓人感到意外了。
  “安靜!下面開始上課,將你們的課本都放到旁邊,伯斯德小姐,你在翻什麼?”斯內普飛快的掃了一眼她手中的書,諷刺道,“將它放旁邊去,不要讓我再強調一遍,《與巨怪同行》這種東西拿出來只會讓你們的腦袋也變得跟巨怪一樣愚蠢。”
  “斯內普教授!”一個漂亮的女孩子頂著魔壓勇敢的把手舉了起來,“我想知道洛哈特怎麼樣了,我是說他傷的嚴重不?是跟昨天洛麗絲夫人——”
  “夠了!”斯內普的魔壓讓女孩打了個冷顫,沒有勇氣再說下去,但她想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斯內普教授繃著臉掃視全場,大多數人都露出渴望知道的表情。他的嘴巴抿成一條線,黑袍翻滾著走到講台前。
  “死不了——”他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便開始了今天的課程。
  “愚蠢……”伊吉爾聽見潘西小聲的咕嚕,她的半張臉掩在展開的扇面中。隱晦不明。不知道這個詞所指的是那個想從斯內普教授嘴裡挖情報的女孩,還是向洛哈特教授下手的人。
  伊吉爾托著下巴,趴在課桌上,洛哈特教授遇襲這件事的疑點太多了,如果是那個“繼承人”做的,怎麼想都有弊無利。
  那如果不是他做的呢?
  伊吉爾的嘴角勾出一個迷人的弧度,現在情報未明,還不宜及早下定論。
  如果不是那個“繼承人”下的手。
  意味著他的敵人,又增加了一個……
  伊吉爾趴在課桌上嘆了口氣,為什麼他要在這想這些問題,明明只是單純來霍格沃茨讀書的呀。
  爸爸說的對,知道的越多想得越多。
  這就是所謂的,成長的煩惱吧……
  
  午休時間,潘西從醫療翼出來,回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她得意的扇動金線勾邊的蕾絲小扇子,看得出成果顯著。
  “打聽的怎麼樣了?潘西。” 布雷司殷勤的替她拉開了座位,潘西哀嘆了口氣,淑女的坐了下來。
  “可憐的洛哈特教授——”
  “不要吊人胃口,潘西。” 德拉科白了她一眼,伊吉爾打了個響指,一杯鮮榨果汁出現在潘西面前。這是他吩咐家養小精靈多爾準備的,斯萊特林這幾條小蛇都已經知道它的存在。德拉科這小子把它做的水果布丁誇上了天。
  “洛哈特教授已經清醒過來了,不是被石化。”潘西喝了口果汁,羡慕的看了伊吉爾一眼。學校不讓學生帶家養小精靈過來,伊吉爾的小精靈是個特例。
  它之前就已經在學校了
  “洛哈特教授被黑魔法道具劃傷了臉,進醫療翼是因為止不住血,不過現在沒事了,龐弗雷夫人的醫術很高明。”
  “被黑魔法道具傷了臉!” 德拉科的語氣充滿了同情,“那不是毀容了,黑魔法造成的傷害很難去除。”真可惜,難得有人追求教父。
  “洛哈特教授才不會毀容!”潘西用扇子敲擊了幾下桌面,表示她的不滿。“洛哈特教授請了幾天假,一點都不擔心臉上的傷,他一定是有把握治好才這樣的,畢竟他經歷了那麼多事,還都寫成了書。”
  “這麼說,我們的洛哈特教授比他表現出來的有內涵……”伊吉爾抿起嘴笑了出來。“是誰傷害了我們迷人的洛哈特教授?潘西。”事情的發展似乎跟預想中不一樣呢。
  潘西的笑容從臉上褪去,“不知道——”她說。
  小蛇們的神情一凝。
  “沒抓到嗎?”
  “沒有,洛哈特教授也什麼都沒說。”潘西遺憾道,怎麼有人忍心劃破洛哈特教授的臉,實在是太過分了。
  “不會是院長做的吧,”布雷司胡亂猜測道,既然洛哈特教授不說,內情就耐人尋味起來,“斯內普教授最恨別人跟他提洗發水,洛哈特教授又那麼熱衷於推銷。”
  他可不是為了推銷洗發水!幾隻小蛇相互交換了目光,原本以為斯萊特林裡只有克拉布和高爾看不出來,沒想到布雷司也這麼遲鈍。
  “劃破臉這種事正常男人都不會去做吧,” 德拉科滿臉黑線的為自家教父辯護。“我倒覺得是女孩子下的手。”
  “才不會呢!”潘西幾乎跳了起來,“哪個女孩忍心對洛哈特教授下這種毒手!又不是對付情敵的狗血小說。”
  潘西的話讓所有人茅塞頓開。
  “艾莉•溫莎!”小蛇們幾乎是異口同聲。那女孩對教授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而此時,遠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艾莉打了個大噴嚏。
  “誰在想我?”她疑惑的揉了揉鼻子……
  
  之後的幾天,因為洛哈特教授的暫時離開,全校學生都經歷了如魔藥課般恐怖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小巫師們對洛哈特教授的思念猶如潮水。
  大概是梅林終於聽見了他們的乞求。依然神奇的洛哈特教授,在離開了他們短短五天的時間,再度華麗麗的歸來了。
  他勿忘草藍色眼睛依舊猶如星辰,金色的睫毛隨著眼睛的眨動,蕩出美麗的弧度,他細膩的臉蛋上沒有半點傷痕。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點,襲擊事件也仿佛是眾人的一場夢。
  當然,如果他不向斯內普教授繼續推銷他的洗發水,那就更好了……
  學生們又恢復了正常的生活,洛哈特教授的事轉移了大家的關注點,沒有人再談論密室的事,在沒有洛麗絲夫人的日子裡,小巫師們夜遊更方便了,只有管理員費爾奇先生瞪著兩隻紅通通的眼睛,偷偷隱蔽在走廊裡,然後突然撲向毫無防備的學生,千方百計找藉口關他們禁閉,比如說他們“喘氣聲太大”,或“嬉皮笑臉”。
  一個星期轉眼過去,伊吉爾始終沒等到家裡的回信,他有些不安,不過另一件事情衝淡了他心中的焦慮。
  星期六上午,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的魁地奇比賽開始了。


報復 ...
  十一點鐘漸漸臨近,全校師生開始前往魁地奇運動場。這是一個悶熱潮濕的天氣,空中隱隱響著雷聲。德拉科走進更衣間,換上了綠色的斯萊特林隊服,這是他第一場比賽。
  天空隨時會降下雨點,比起小蛇,獅子們的訓練更適應這種環境,一路上伊吉爾都在幫德拉科加油鼓氣。等他坐回觀眾席時,兩隻隊伍已經走進賽場,小巫師們發出的歡呼聲震耳欲聾。綠色和紅色的小旗到處飄揚。
  德拉科向斯萊特林觀眾席揮揮手,騎在了他的光輪2001上,霍琦夫人吹響了哨子,十四名隊員一起竄上鉛灰色的天空。
  “格蘭芬多,加油!”
  “斯萊特林,必勝!”嘈雜的吶喊聲中,兩院學生各自拉起了醒目的標語。
  “…………”兩隊的找球手在空中穿梭而過,聽不到他們說什麼,但小巫師們都看出來他們在相互挑釁。
  這時候一隻沉重的黑色游走球突然朝他們飛來,德拉科箭一般的下降了五英尺,光輪2001顯示了它驚人的速度。哈利•波特以毫釐之差勉強躲過,球飛過時的氣流拂動了他的黑髮。
  格蘭芬多隊雙胞胎之一喬治從哈利•波特身邊疾馳而過,他用擊球棒狠狠地把游走球擊向斯萊特林隊的德裡安•普西,沒想到游走球中途改變了方向,直徑朝救世主飛來。
  哈利下降躲避,喬治又把它重重地擊向德拉科•馬爾福。正當伊吉爾為他的舍友捏了一把汗的時候,游走球像回轉飛鏢一樣,再次掉轉身來,直取救世主的腦袋。
  身邊的人群在歡呼著,伊吉爾目不轉睛的關注著天空,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比賽上。格蘭芬多隊的找球手突然加速,嗖嗖地飛向賽場的另一端。游走球在後面呼嘯著追趕著他。
  伊吉爾握緊了拳頭,那隻游走球有問題,意外?還是……
  天空中,格蘭芬多隊的弗雷德對游走球猛擊一棒,游走球被擊打到了一邊。他才剛高興了一小會,游走球好像被磁力吸引在救世主周圍一樣,再次追著他飛去。
  天開始下雨了,大滴大滴的雨水打落下來,影響了人們的視線。
  “斯萊特林隊領先,六十比零。”解說員李•喬丹帶著強烈的不滿情緒念出了比分。這時候,格蘭芬多隊的隊員已經聚攏在救世主身邊,阻止游走球的又一次襲擊。
  格蘭芬多隊隊長要求暫停比賽,霍琦夫人吹響了哨子,魁地奇隊員們降落到地面,閃避著那隻發了瘋的游走球。
  “他們要停止比賽了吧,這場贏得真容易。”潘西站起身來拍了下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塵。格蘭芬多隊如果現在要求停止,就會被剝奪比賽資格,魁地奇運動的血腥程度,可不同於麻瓜世界的足球,每年都會有巫師因為這項運動失蹤甚至是死亡。
  
  “沒這麼容易,潘西。”伊吉爾看到了哈利臉上堅決的神情,那頭小獅子倔強的很,不會輕易認輸的。
  果然只過了幾分鐘,霍琦夫人吹響了哨子,格蘭芬多隊隊員們飛上天空,那隻游走球又向他們的找球手緊緊追去,隨著他在空中彎彎曲曲的走起了“之”字形路線。
  “哈利,你瘋了嗎!” 德拉科駕著他的光輪2001朝救世主靠過去,焦急中,德拉科忘記了叫他波特,而是喊了他的名。
  雨下得更大了,哈利的眼鏡被雨點打的模糊,差一點又被游走球擊中。
  “馬爾福,不要跟著我!”他一個加速跟德拉科拉開了距離。
  德拉科停在了半空,注視著哈利四處閃避的身影,金色飛賊旋轉在他左耳上方几英寸的地方,他卻沒有發現。
  “這個笨蛋——”伊吉爾生氣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的舍友又將注意力放在了不相干的事情上,他忘了之前那麼辛苦的訓練是為了什麼?他忘了他是斯萊特林的找球手了嗎?
  德拉科!你應該看的是金色飛賊,而不是這個綠眼睛的救世主!
  哈利•波特顯然是瞧見了德拉科旁邊的金色飛賊,他懸在半空的身子停頓了一下。就是這個空擋,讓游走球終於追上了他。
  哈利被擊中了,游走球狠狠地撞向他的臂肘,差點將他砸下飛天掃帚。他的胳臂一定是斷了,懸蕩在身體旁邊。游走球朝他發動了第二次進攻,這次瞄準的是他的臉。
  哈利猛地偏離原來的方向,他朝德拉科衝了去過……
  “你幹嗎——”德拉科驚恐道,就在他以為哈利要來撞他的時候,哈利那隻沒有受傷的手鬆開掃帚,狠狠地伸出去一抓, 在人群的一片驚呼聲中,筆直的朝地面墜落下去。
  砰的一聲,他摔在地上,金色飛賊牢牢地攥在他的手上。
  “我們贏了。”他虛弱的說。
  德拉科和他的隊友們降落到地上,他向斯萊特林的觀眾席看去,小蛇們的失望顯而易見,其他三院吹著口哨,鼓著掌叫喊著。
  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不希望斯萊特林獲得勝利,這樣的結果讓他們喜形於色。
  “格蘭芬多,必勝!”
  “格蘭芬多,必勝!”在喧鬧聲中,伊吉爾背對著看台,從斯萊特林觀眾席消失了。
  “這沒什麼,馬爾福,這是你第一場比賽,已經很不錯了,我那時候可是緊張的腦子一片空白,比賽結束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魁地奇隊長弗林特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指著圍在熱鬧人群裡的救世主安慰道。“看他的慘樣。”
  救世主周圍的巫師們紛紛倒吸著冷氣,哈利的手活像是一隻厚厚的、肉色的橡皮手套。
  洛哈特教授發了個失敗的魔法非但沒接好哈利的骨頭,反而把骨頭都拿掉了。
  
  “好樣的,洛哈特教授,我猜他是故意的。”弗林特發出惡意的笑聲。“怎麼樣,馬爾福。看見救世主的慘樣有沒有心情好一點,我們可沒有格蘭芬多那種愚蠢的奉獻精神。和那點學分比起來,我們的生命要有價值的多。這次算哈利•波特走運,那隻游走球的目標可是他的腦袋。”
  德拉科的心情更糟糕了,他沒拿到金色飛賊不是因為對危險的本能躲避,也不是因為太過緊張。但他此時只能將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微笑起來。
  
  哈利躺在醫療翼的病床上,痛得小聲叫喚起來,他的胳膊裡好像有無數的大裂片。
  喝下味道怪得要死的生骨靈,他睡了好長好長時間。當他醒來的時候,四下裡漆黑一片。
  他開始以為是胳膊把他疼醒的,緊接著就驚恐地意識到黑暗中,有人在擦拭他的額頭。
  “走開!”他大聲說,隨即認出來是洛哈特教授。
  “這麼樣,哈利。” 吉德羅•洛哈特在黑暗中打量他,冰冷的指尖在他的臉上撫過。
  “真可惜,本來想讓游走球砸爛你漂亮的小臉蛋。”洛哈特的手指從他的臉上滑到他纖細的脖子上。這麼脆弱,仿佛一掐就會斷掉。
  “有求必應屋的事我都想起來了,哈利。” 洛哈特低下頭,熾熱的呼吸噴在了他的臉上,哈利恐懼的瞪大了碧綠色的雙眼,他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這眼神很好,哈利,你在害怕嗎?”卡住他脖子上的手隨即收了回去,洛哈特的語氣如同平日裡的那樣輕佻而又浮華。
  “放心我不會殺了你的,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報復……”
  醫療翼中,金髮男人看著綠眼小巫師的錯愕表情惡意的輕笑,在享受完哈利的恐懼之後,吉德羅•洛哈特用魔杖對著他施了個無聲咒。
  哈利感覺自己又能說話了,但是身體還是不能用。他從嗓子裡發出點冷哼,便沒有吐露半個字眼。
  他相信這個看起來很邪惡的洛哈特教授是真的想起來了,但他當時穿著隱身衣,洛哈特就算想起來也不應該看到他,所以哈利更傾向於金髮男人只是在猜測,想從他嘴裡套出話來。
  “哈利——哈利——哈利,”吉德羅•洛哈特對著他擺擺手指,了然的笑了一聲“為什麼不說話呢,你是不是在想,我在試探你?不不不——不要試圖去懷疑神奇的洛哈特,我無所不知——”
  哈利的眼神空洞起來,他封閉了大腦,不讓任何人探測到他的想法。
  “大腦封閉術!真不耐,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優秀,”洛哈特高興道,“我沒有對你用攝神取念,哈利——這樣也好,我們的談話會方便很多——你就保持這個狀態吧,這樣你腦子裡的傢伙就不會知道了。”
  吉德羅•洛哈特的話讓哈利差點破功,他第一次感到這麼害怕,洛哈特好像知道他的一切,而他卻對對方一無所知。
  “你到底是誰,真的是洛哈特教授嗎?”
  “我當然是你們的洛哈特教授,無人可取代。” 吉德羅•洛哈特眨了眨勿忘草藍色的眼睛,閃露著六顆晶亮的牙齒,“你不用懷疑這一點,哈利。”
  “你差點殺了我,洛哈特教授!”哈利一字一頓的強調了這一點,他不相信鄧布利多在經過奇洛那件事後還會找個這麼危險的老師,也許這個男人只是喝了複方湯劑,就像格蘭芬多四人組正在進行的計劃一樣——只要弄到對方的頭髮,就能變成那個人的樣子。
  “你害我破相了,哈利,黑魔法造成的傷害很難去除,幸虧是我,如果是別人就要一輩子在臉上留下道難看的疤。” 吉德羅•洛哈特的手指再次劃過哈利的臉,撫上了他額頭上的閃電形傷痕,惡意的笑道,“就像你,哈利……”
  如果不是他運氣好,追隨了偉大的主人,他就要頂著那張破相的臉度過餘下的人生。
  “這只是一點小小的報復,哈利,如果我破相了,你會被我熱烈的崇拜者吞沒的。”
  哈利打了個寒顫,想不到吉德羅•洛哈特對容貌看得如此之重,一個小小的報復就去掉了他整條手臂的骨頭。
  這時候,哈利聽到了一聲很響的爆裂聲,就像暑假裡多比離開他時候發出的、家養小精靈幻影移形時特有的聲響。
  吉德羅•洛哈特離開了他的床位,哈利想扭頭看看是不是多比,那個小精靈之前警告過他要小心,然而他動不了。
  “先生,這是您要的東西——多……很高興為主人的朋友服務”小精靈激動的說著,哈利沒聽清它的名字,大概是吉德羅•洛哈特告誡過它,它很謹慎的沒有像其他小精靈那樣把自己的名字掛在嘴上。
  不是多比的聲音,哈利感到有那麼一絲高興,雖然他不相信多比,卻希望那隻小精靈對他是真誠的。他不知道的是,因為他的不相信,可憐的多比此時正在馬爾福莊園裡吃盡苦頭,德拉科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一知道多比背叛的消息就寄了封信回家。盧修斯警告了多比,如果它離開馬爾福莊園一步,就砍掉它的腦袋。
  如果此時伊吉爾在這的話就會發現,洛哈特使喚的正是多爾——那隻屬於布萊克家族的小精靈。
  砰的一聲,小精靈離開了,現在這兒又只剩下了他們倆。
  “哈利,瞧瞧我拿到了什麼——這下你可抵賴不掉了吧,這可是在你的房間發現的。” 洛哈特的語氣充滿了快樂,他走回到哈利的床前,讓哈利看清楚他手裡拿著的東西——一頂屬於拉文克勞的,鏽暗了的冠冕。
  “我可不是用它來證明你犯下的罪孽,哈利,它原來的主人將它寄放在有求必應屋,因為你的貪婪,他現在要收回了。”吉德羅•洛哈特輕藐的語氣終於讓哈利忍不住開口了。
  “我看見的可不是這樣,洛哈特教授,我只看到你拿著施了無痕伸展咒的口袋在塞有求必應屋裡的東西,難道它們都是屬於你的?”
  “它們屬於我的主人,霍格沃茨城堡裡的一切物品都屬於我的主人,他將它們賜給了我,而你,哈利•波特——才是一個自作聰明的強盜、竊賊!”
  “你說謊,霍格沃茨屬於四巨頭!你的主人——”哈利的話卡在喉嚨裡,吉德羅•洛哈特的魔杖在他身上點了一下,“小聲點,哈利——聰明的小哈利——你想把人都召過來嗎?不過可惜——我早就在房間裡施了隔音咒,你就算是叫破嗓子也不會有人聽見的——當然,為了我的耳朵著想,你還是小聲一點。”
  哈利的眼睛轉了一圈,表示知道的,他的眼神還是空洞的,一直保持著大腦封閉術狀態,吉德羅•洛哈特之前跟他說了那麼多話,讓哈利明白這個金髮男人對他的生命沒有威脅。如果要殺毫無抵抗的他,只需要輕輕的一揮魔杖。
  洛哈特還知道他腦子裡住著個靈魂,這個男人不希望湯姆聽到他們的對話,哈利也不想把這麼難堪、脆弱的一面展示在湯姆面前……
  “我想你猜到了吧,哈利——霍格沃茨城堡是斯萊特林的,《霍格沃茨 一段校史》也寫到過,四巨頭要建立學校,是斯萊特林提供的這座城堡。”
  哈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兩顆純正的綠寶石,“密室是你們打開的?”他問,洛哈特的主人是一個有著斯萊特林血統的人?
  “不不不——這正是我來找你的緣故,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打開了密室,卻不是我的主人。”此時的哈利,連空洞的眼神都掩飾不住他的驚訝。洛哈特對他現在的表情很滿意,自豪的介紹道,“我的主人是斯萊特林的正統血脈,真正高貴存在的純血統巫師。他知道這件事後很憤怒,所以讓我來找你。”
  “找我?他為什麼不自己來解決——”
  “因為你是救世主,哈利•波特。” 吉德羅•洛哈特解開了他身上的所有的魔咒,哈利感覺自己又能動了,“我的主人有不得已的苦衷,因為那個人的存在,他不得不考慮自己的安全。那個連名字都不能說的人——你知道的,那個人一直稱自己是斯萊特林唯一的後代……”
  現在除了一些細節,事情大致上都解釋通了,哈利暫時接受了他的理由。
  但是他對蛇院沒有好感,對姓斯萊特林的更沒有好感,“繼承人”他肯定會去揪出來的,但這也只是為了自己,而不是被利用。
  洛哈特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當然也可能是蛇院巫師慣用的等價交易伎倆,他從袍子裡拿出一隻木盒子,當著哈利的面打開了。
  “這是我主人給你的謝禮,現在的你應該很需要它,” 洛哈特知道哈利很疑惑,他不慌不忙的解釋道,“我的主人曾經見過你,當然啦——你是不知道他的,他對靈魂方面很有研究,所以讓我給你帶來了這瓶藥劑,寄宿在你頭上的那隻靈魂被污染了,大概是上學期的事,他一定是接觸了什麼不好的東西——拉文克勞的冠冕裡的魔力也是邪惡的,希望你還沒去——”
  哈利的臉煞白了,他想起湯姆在有求必應屋裡說的話,眼前的金髮男人還不知道,自己差一點就去見梅林了。
  “這瓶藥劑的具體作用是什麼?”哈利問道,洛哈特很高興的回答了他,“淨化——把邪惡的能力驅除出去,當然啦,你如果想讓依附在你身上的靈魂離開的話,還是要當面找我的主人才行。這可不是一瓶藥劑能解決的問題。當然啦,作為相互守秘的條件,我主人的事你不能說出去……”
  “我要怎麼相信你呢?洛哈特教授。這難保不是你為自己洗脫嫌疑的方法。”哈利現在對他的話已經信了大半,但這樣是不夠的……
  洛哈特露出自信的笑容,他正要說話手中的魔杖突然動了兩下。
  “有人來了——” 他說,他的禁戒咒範圍圈被人觸碰了,對自己施了個隱身咒,洛哈特消失在哈利面前。
  不一會,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以及龐弗雷夫人陸續進了病房。
  “怎麼回事?”
  “又是一起攻擊事件,麥格在樓梯上發現他的。”
  “他身邊還有一串葡萄,我們猜他是想溜到這裡來看波特。”
  哈利的胃部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身體抬起了幾寸,這樣便能看清楚了到底是誰被攻擊了。
  一道月光曬在了被襲擊者那張目瞪口呆猶如雕像般僵硬的臉上。
  那個整天纏著他拍照片的麻種巫師——科林•克裡維被石化了……
  
  斯萊特林休息室,有著鉑金髮色的男孩抱著蓬鬆的大枕頭站在黑髮男孩的床前,他華麗的聲線不是慣用的詠嘆調,而是微顫著透著一絲不滿。
  “伊吉爾,能和你聊聊嗎?”男孩委屈的說,“我今天的心情糟糕透了,連你也不理我。”他的手觸摸到床柱上的綠幔帳,慢慢將它掀開,黑髮男孩沒有回他的話像是睡著了,但德拉科知道他還醒著。就在剛才,黑髮男孩還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既然伊吉爾默認了,德拉科不客氣的鑽進暖和的被子。他在被子裡挪了挪,將身體靠了過去。
  “伊吉爾,為什麼不理我,你在為比賽的事生氣嗎?”德拉科將枕頭調整好位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來。
  伊吉爾沒有說話,他沒有為比賽的事生氣,格蘭芬多的訓練本就比他們刻苦,輸了也不意外,他生氣的是,德拉科關注哈利•波特,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在意。
  思考了一整天,伊吉爾將這場莫名的火氣,歸結在了斯萊特林家族,血統中的強烈占有欲上……
  “伊吉爾,訓練了那麼長時間,輸給波特,我——很不甘心。以前一直覺得他很弱——”鉑金髮色的男孩失落的說。
  第一次見到哈利的時候,那個碧眼睛的男孩是那麼瘦弱,德拉科向他伸出了友誼,卻被拒絕了。
  是不是因為那個男孩早就看出來,那只是同情呢?
  在沒遇見伊吉爾之前,德拉科一直以為,朋友就是像克拉布和高爾那樣。
  “但是——突然發現,我才是弱的那個,考試分數沒他高、魁地奇也不會像他那樣拼命……我是不是自以為是了。”
  伊吉爾將身子轉了回來,“比賽的時候,你為什麼看著波特發呆?”這個問題他以為不會說出口。
  “我只是突然發覺波特很陌生,似乎,從來沒有了解過他。” 德拉科環住了伊吉爾的手臂,像是怕他跑掉。“那一刻我很害怕,如果哪一天伊吉爾也變得陌生,我會承受不住的。伊吉爾是我最好的朋友。”
  “睡吧,德拉科,把你的腦袋睡睡醒,你是傻瓜嗎?魁地奇比賽想這麼多,難怪贏不了!”伊吉爾突然覺得心情好起來,德拉科的朋友再多,只要他是最重要的那個就好。
  霍格沃茨城堡的某處,一條銀綠色的小蛇正從盥洗室的管子裡游出來,它從脖子上系著的,粉色的蝴蝶結口袋裡掏出一面雙面鏡,對著鏡子發出冰冷的嘶嘶聲。如果伊吉爾在的話就會認出這條沒有方向感的小姑娘——納吉尼。
  【嘶……湯姆主人,我要向您匯報……那個人虐待我,不給我吃……還自作主張的用游走球砸了那個疤頭……嘶……】


掌控全局 ...
  出了醫療翼,吉德羅•洛哈特一直保持著隱身狀態,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才解除,他謹慎的施展完隔音咒,從無痕伸展咒的口袋裡拿出雙面鏡,對著鏡面呼喚了一聲他主人的名字。
  不一會,湯姆•斯萊特林的臉出現在鏡子裡。
  沒錯,他是洛哈特的主人,當年洛哈特因為過於紈褲而沒被招攬進食死徒的隊伍,是他發現了這個金髮男人的可取之處,將洛哈特收為己用。
  “吉德羅,事情辦的怎麼樣了?我希望你給我帶來的是好消息。”隔著鏡子,洛哈特都能感覺到紅眸男人的氣場,他的主人是那麼的強大,連聲線都仿佛蘊含著醉人的純正魔力。
  “很順利,我偉大的主人,一切都在您的預料之中。” 洛哈特崇拜的說,哈利•波特的所有反應都在這個強大男人的計算之內,而他只要說出早已準備好的台詞,就將救世主玩弄於股掌。
  “這麼說,他收下了那瓶藥劑?”得到洛哈特肯定的回答,湯姆愉悅的勾起嘴角,只要哈利•波特收下那瓶藥劑,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密室事件一發生,他就從洛哈特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是他讓洛哈特去有求必應屋裡查看冠冕的。
  那天晚上洛哈特沒有向他匯報情況,湯姆知道一定是出問題了。果然第二天下午,本該在霍格沃茨任教的金髮男人出現在斯萊特林莊園,他收到家養小精靈的消息見到洛哈特時,男人的臉上破了相,還被人施了“一切皆空”
  湯姆•斯萊特林恢復了洛哈特的記憶,洛哈特卻說不出是誰攻擊了他,唯一的線索只有敵人是隱身的。
  在學期開學前,伊吉爾曾經說過,哈利•波特有一件隱形衣,聯繫這些不難想到是誰去了有求必應屋,傷害了他忠誠的屬下。
  依附於救世主閃電形傷疤裡的那枚小小的魂片,如果乖乖的待著,他會讓它苟延殘喘下去,但是貪婪使它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紅眸的男人已經動了殺機。不過在此之前,正牌魔王會榨乾那枚小魂片,最後一點剩餘價值……
  他可愛的小魂片,一直對救世主隱瞞著身份吧,它是他的分身,所以所有的手段他都能猜到。
  誘騙、控制、占據哈利•波特的身體,最終達到取而代之的目的,成為新的救世主。
  計劃的很好,不過很可惜,紅眸的魔王才是擺弄棋局的人。
  他沒有讓洛哈特說出那枚魂片的邪惡,哈利•波特只會以為寄宿在傷疤上的靈魂真的是被邪惡力量污染了。
  這樣做可不是他的仁慈,保留那麼一點美好的虛幻只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紅眸的男人都計劃好了,既然他的魂片將救世主調教了那麼久,在吸收掉它的同時,他也會把所以關於陪伴救世主的記憶一起吸收過來。
  
  救世主哈利•波特,如果可以培養成一個助手,一定是件很有趣的事。
  這才是這枚小小魂片的最後一點價值……
  “很好,洛哈特,如果我們的救世主想要找我,你就告訴他這個地址。”紅眸男人的面容從鏡面上模糊了,幾行金色的字母浮現在雙面鏡上。
  這是他為波特准備的房子,常年有家養小精靈駐守,只要救世主一出現在那,他就會在第一時間知道。
  紅眸男人很自信,哈利•波特一定會來找他的,那瓶藥劑會讓這枚小小的魂片回到最初的狀態——虛弱、無助,甚至比之前還要糟糕。
  它的力量會一點點流逝,每時每刻都會離毀滅更近一步。魂片渴望力量的慾望會讓它變得更加的邪惡而瘋狂。
  當哈利•波特察覺到這些變化的時候,就一定會來找他,不管是求他消滅它也好,幫助它也罷,都是收回魂片的好時機。
  當然,這一系列的前提是救世主會喝掉那瓶藥劑。
  湯姆對此並不擔心,既然哈利•波特拿走的藥劑,就證明他已經動搖了。
  那瓶藥劑會有很強烈的副作用,會讓救世主深深的記住這種如刀攪般的疼痛,這是哈利•波特不信任魂片將要受到的懲罰。
  紅眸的魔王不喜歡被人背叛,哪怕只是對他的一個分 身,哪怕是他自己一手策劃的。
  背叛了,就必須受到懲罰——這就是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的不同,既然輕易交出了自己的信任,就別想輕易的收回去,代價是必須付出的。
  “偉大的主人,一切謹遵您的吩咐。”洛哈特記下了地址喜形於色,忍不住又亮出了他的六顆牙齒。
  “吉德羅,你真的全部謹遵了我的吩咐?”湯姆•斯萊特林酒紅色的眼睛深淵起來。他要時不時敲打一下這個手下,才能免得他階段性的得意忘形。
  吉德羅和盧修斯骨子裡一樣自戀,卻遠沒有盧修斯的內斂與機智。好在他的忠誠彌補了這些不足。
  盧修斯——他一直以為很忠誠的手下這次犯下了大錯,這筆賬他會慢慢清算的——當然,這是在沒有雷古勒斯求情的前提下。
  “偉大的主人,我做的一切都在您的吩咐下,除了(那個游走球)——來霍格沃茨之前您也允許了我給哈利•波特一點苦頭。”雖然他下手重了點……
  洛哈特惶恐的辯解,一定是納吉尼向主人告密的,那條小氣的毒蛇在報復他沒有按時喂食!
  “這次的事就算了,吉德羅,作為懲罰,你上次向我討要的東西就不給你了,換一個賞賜吧,加隆、魔藥還是違禁品?說出你想要的,只要我能滿足你。”
  “我想要西弗勒斯•斯內普,主人,您把他賜給我吧,他是您曾經的屬下。”
  “吉德羅!不要再說這種沒頭腦的話,”紅眸男人扶額,開始考慮要不要把這個金色美男直接阿瓦達,他的內涵遠沒有外表那麼光鮮。
  “如果哪天攝魂怪跟我要你,我把你賜給它好嗎?你是我的現任屬下。”
  吉德羅•洛哈特脖子一縮,不敢再說話,只是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的主人,他的賞賜就這麼沒了,蜂蜜公爵糖果店不外傳的鎮店之寶——夢幻水果蜂蜜布丁,因為不易保存,只內部供應。
  要是沒有這個,他怎麼收買得了馬爾福家族那個貪吃的小鬼,怪只能怪第一次出的價碼太高了,後繼無力……
  沒錯,蜂蜜公爵糖果店也在他主人的名下,這就是他的主人為什麼能有恃無恐的讓救世主知道他的存在。
  他的主人掌握著供應給霍格沃茨現任校長——鄧布利多的所有甜品,光是在貨源裡下毒就能幹掉那個白巫師,更別說數年來積累下來的賬單了。
  鄧布利多不管帳,所有的財政都交給了麥格去辛苦,那些故意遺留下的具有魔法束縛力的賬單,足夠讓霍格沃茨的財政瞬間垮掉。
  到時候鄧布利多就變成了一個大笑話。
  “吉德羅,學校的攻擊事件我已經讓納吉尼負責,我有新的任務要交給你。”
  紅眸男人完美的面容再次模糊,雙面鏡上映出的是一本破舊的日記本,“它很有可能在金妮•韋斯萊手中——找到它,將它交給我。”
  湯姆•斯萊特林隱瞞了魂器的事,即使是這個很忠心的屬下,也只知道他該知道的東西。
  “吉德羅,這是件黑魔法物品,所以你要小心,別被裡面住著的東西傷到臉,我可不想再耗費力氣為你去疤!”
  “我明白了,尊敬的主人——”金髮的男子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湯姆•斯萊特林滿意的點頭,面容從雙面鏡上漸漸模糊然後消失了。
  紅眸的男人已布好網,蠶食獵物只是時間的問題,魂器這種東西的危險性超乎他的想象,是時候將它們全部毀掉了。
  
  睡到半夜,伊吉爾感到有東西爬上了他的床,鑽進了他的被子裡。他閉著眼睛用力一抓,入手的是冰涼滑膩的觸感。
  【嘶……好痛!要出蛇命啦——】小蛇的尾巴掙扎著拍打著床面,將縮在被子裡的另一個男孩打醒了。
  “怎麼啦,伊吉爾?” 德拉科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咦,這不是你丟了的寵物嗎?好厲害,它自己爬回來了。”
  【嘶……伊吉爾小主人……納吉尼來了……主人叫您安心讀書……有納吉尼在,打開密室的壞蛋跑不掉了……吼吼】女孩子歡快的聲音嘶嘶作響,伊吉爾睏倦的又閉上眼睛。
  難怪沒收到家書,湯姆老爸直接把納吉尼派來了。這個幫手看起來很不可靠,如果有可能,他情願自己來……
  【嘶……納吉尼餓了……納吉尼餓的能吃下整頭牛……】
  伊吉爾一甩手將納吉尼丟下床,無視它的抗議繼續蒙頭睡覺。鉑金髮色的男孩靠了過來,不一會房間裡只剩下平穩的呼吸聲。
  【嘶……嘶……】湯姆主人這樣,小主人還是這樣,傷心的小蛇游走了。
  【霍格沃茨廚房,原來你才是納吉尼的歸宿……嘶嘶】


百密一疏 ...
  第二天一早,伊吉爾挪開德拉科搭在他身上的手和腳,無精打采的從床上爬了起來,鉑金髮色的男孩還沒睡醒,咕嚕了幾句翻了個身,抱著伊吉爾的枕頭不動了。德拉科睡覺很不老實,半個肩膀都露在睡袍外,伊吉爾被他壓著做了一整夜惡夢,粉嫩的小臉上憔悴地印出兩個淡淡的黑眼圈。
  時間還來得及,伊吉爾沒有叫醒德拉科,四處都沒看到納吉尼的身影,黑髮男孩睡眼惺忪的走進了洗漱間,過了一會兒他的舍友也起床了。
  早餐時間,麻種巫師科林•克裡維遭到襲擊像死人一樣躺在病房裡的消息,一下傳遍了學校。霍格沃茨頓時謠言紛飛,小巫師們疑神疑鬼,惶恐不安。
  伊吉爾環視自家學院的餐桌,小蛇們相互用目光交流著,他們有的面露喜色,有的充滿疑惑,有的焦慮不安,伊吉爾暗自記下各人的表情,在腦子裡勾勒出可疑者的名單。
  上午是洛哈特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術,這位金髮美男康復以後第一次正式性的出現在小蛇們面前,洛哈特沒有再把那隻食屍鬼帶進教室,他看出沒有人對那東西感興趣。
  他大段大段地把自己寫的書念給小巫師們聽,還積極地邀請小女巫們上台進行互動,雖然結局總是以英勇的洛哈特殺死了某某怪獸,保護了善良可愛的小女孩為結局,但小女巫們還是情緒高漲,紛紛舉手要求做下一個主角。
  “噢,潘西•帕金森小姐,我注意到你了,請上台來,你對哪一段情節感興趣?” 洛哈特眨了眨眼睛,“吸血鬼還是西藏雪人?”
  “哦,我真幸運洛哈特教授,實際上我對您將要寫的著作更感興趣,”潘西走上前,用極度崇拜的語氣說道,她熱烈的視線幾乎能將人融化,“您的皮膚真好,如果出版美容秘法我一定購買。我想一定有人嫉妒的要死,不然不會拿黑魔法道具去襲擊教授您。”
  “啊哈,潘西•帕金森小姐,這是個好建議。” 洛哈特閃出了六顆牙齒,露出得意的笑容。“襲擊我?誰在傳這種荒誕的謠言,我只是在清理戰利品時,不小心傷到自己而已。你們知道的,我經歷過很多危險的事,不可能一下全寫成書。”
  “噢,洛哈特教授,我是多麼的崇拜您呀——”一串詠嘆調如音符一般流淌出來,潘西甜到發膩的聲音讓洛哈特挺直了腰板。
  坐在後排的德拉科已經笑趴了,布雷司用雙手裹緊了身子,伊吉爾同情的看來他一眼,也感覺有點冷。
  達到目的的潘西女王華麗麗的歸來,小蛇們暗自為她鼓掌。因為洛哈特的遇襲,斯萊特林們也惶恐起來,不過這下好了,事情真相大白。
  安全性有了保證,小蛇們一身輕鬆,已經有人開始寫信回去取消訂購的護身符、驅邪物 以及其他保護自己的小玩意兒。
  晚上的時候,納吉尼溜進了伊吉爾的宿舍,德拉科還在圖書館裡為他的論文奮鬥著,這倒方便了他們。
  納吉尼用嘶嘶的聲音告訴伊吉爾事情的進展,她說得並不詳細,顯然是不想讓小主人蔘與其中。
  伊吉爾對此表示了不滿,這個時候,納吉尼就會背過身去,用尾巴對著他……
  在納吉尼口中,這次的密室事件極大可能是由一本日記本魂器引發的,湯姆•斯萊特林已經指派了其忠誠的屬下進行尋找,而這次的目標持有人,是金妮•韋斯萊。
  多爾已經搜過她的宿舍,沒有找到魂器的蹤影,目標很狡猾,也許因為洛哈特的遇襲有所警覺,不過沒關係,洛哈特已經澄清了這個意外。
  五十年前湯姆•斯萊特林曾經打開過密室,那時他還不知道這只是斯萊特林的一間寵物室,蛇怪巴斯利斯克是斯萊特林的寵物,它可以用眼睛殺人,不過可愛的納吉尼小姑娘已經跟它溝通過了,為了不打草驚蛇(這句用在這真彆扭)巴斯利斯克將繼續聽從蛇語者的指示。
  當然,它會控制住眼神衹將人石化。湯姆主人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損害到斯萊特林的名譽——不論是先祖的還是學院的。
  【嘶……湯姆主人說,這次如果能在最小範圍內解決……就拿海格那個笨蛋當替罪羊……反正五十年前他已經當了一回……】納吉尼快樂的話語讓伊吉爾很無語,【嘶……如果事情鬧大了……就把日記本交出去……湯姆主人最多損失點補品……】納吉尼小姐繼續很快樂的說,【所以小主人要好好學習……嘶……魂器交給我們對付……這是湯姆主人和雷古勒斯主人商量後的結果】
  “如果這是他們的意思,我會遵守的……”
  伊吉爾的語氣有些失落,大人們把什麼都安排好了,這樣的時光還真是安逸而寂寞呢。
  但是,這種平淡才是長輩們的關心吧?不需要做什麼英雄,也不需要靠近任何危險。
  這麼說來,表面風光無限的救世主哈利•波特,還真是個可憐的人呢……
  
  洛哈特最近很糾結,這麼多年來,他偉大的主人第一次把重要的任務交給他,他卻沒能完成,搜遍了金妮•韋斯萊的房間,都沒有那本破舊的黑皮日記本的蹤影,洛哈特懷疑它被女孩貼身攜帶了,這樣讓他更無從下手。
  他不希望《預言家日報》登出關於他的醜聞,正因為他跟報社的主編接觸過,才更深刻的了解他們的惡劣。
  《禽獸老師,天真女童慘被蹂躪,副標題——洛哈特猥褻幼女實錄》
  如果日報上登出了這則頭條,那將是一件多麼悲劇的事情……
  時間經過了兩天,在去給一年級新生們上課前,洛哈特的腦中突然浮現出了個絕妙的主意,他興衝衝的將盤在他辦公室裡啃雞肉的納吉尼塞進口袋,像往常一樣替斯萊特林一年級新生上課去了。
  一堂生動的角色扮演隨著下課鈴的打響結束了,小蛇們收拾東西走出教室,洛哈特留下了金妮的舍友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
  他只是暗示了一下金妮•韋斯萊最近的精神不太好,根據他的經驗,很有可能長期接觸過什麼黑魔法道具,這位強勢的金髮小姑娘立刻恍然大悟,直接將她的舍友拖進了教室旁邊的盥洗室。
  “啊,青春呀!” 洛哈特教授靠在了盥洗室的外墻上等待結果,這時候,格蘭芬多的珀西•韋斯萊走了過來,他扶正了一下級長徽章,向洛哈特問好。
  “啊……阿斯托利亞……”
  “給我……不要反抗……”
  “住手!不要……”
  珀西正要離開,盥洗室裡發出的聲音引起了他的側目,他似乎聽到了心愛的妹妹在慘叫。
  “該死的!”居然有人敢欺負他的妹妹,珀西卷起了袖子,還沒等他破門而入,金妮和阿斯托利亞已經一前一後的跑了出來。
  “怎麼回事?格林格拉斯小姐。”洛哈特閃著無辜的眼神追了過去,兩個女孩不顧形象的在樓梯間追逐,他卻不能不顧及形象。
  從三樓一直到城堡外面,洛哈特跑過去時,蛇院的兩個女孩已經停在了草坪上。
  “出了什麼事?女孩們。” 洛哈特問道,格林格拉斯對著盥洗室的天窗張望,金妮哭喪著臉在地上尋找著。
  “不見了!我的日記本!”金妮傷心欲絕,“從上面掉下來……找不到了,有人拿走了他!”
  金妮淚水大顆大顆的打在草地上,湯姆,她的湯姆不見了……
  沒有人能了解她現在的心情,湯姆不僅僅是一本日記,更是她的知己。她不知道的是,眼前的洛哈特教授不但了解她此刻的心情,甚至比她還要傷心。
  他已經欲哭無淚了……
  【嘶……我要告訴主人……洛哈特把事情搞砸了……嘶……大白痴】納吉尼從金髮美男的口袋裡游了出來,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用尾巴掏出雙面鏡來。
  
  十二月的第二個星期,伊吉爾在留校過聖誕節的名單上簽了字,“繼承人”遲遲沒行動,但伊吉爾知道他一定會再次出現的,雖然伊吉爾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卻仍然希望能留在學校,留守在他的學院中。
  平靜的日子很快被打破,讓伊吉爾沒想到的是,沒有等到“繼承人”露出馬腳,一直被他忽略的格蘭芬多四人組,倒是先一步行動起來了。
  星期四下午的魔藥課上,當伊吉爾和德拉科這對組合在熬腫脹藥水時,突然聽到了一聲爆炸,高爾的湯藥炸開了,藥水劈頭蓋臉澆向了全班同學。
  伊吉爾只來得及背過身,他的背後腫起了一大塊,德拉科被澆了一臉,斯內普教授咆哮著維持秩序,全班一半的同學都亂糟糟地擠向他的桌子,領取消腫劑。當每個人都喝了解藥,各種各樣的腫脹都消退之後,斯內普快步走到高爾的坩堝前,用勺子舀出扭成麻花的黑色的煙火的灰燼,教室裡頓時鴉雀無聲。
  “我一旦查清這是誰扔的,”斯內普教授壓低聲線,惡狠狠的說道,“我就一定要開除那個人。”
  德拉科把懷疑的目光投到了格蘭芬多四人組身上,他幾乎在羅恩身上掃出個洞,斯內普教授盯著哈利•波特,眼中有濃濃的警告。
  十分鐘後,下課鈴響起來了,伊吉爾跟德拉科被留下來打掃教室,斯內普教授離開了這裡,教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為什麼不叫格蘭芬多四人組來做!” 德拉科一邊揮動著魔杖一邊生氣的說,“我覺得就是他們幹的。”
  “是哈利•波特做的,”伊吉爾肯定的說,混亂中他看到赫敏溜出去教室,回來時袍子下藏了什麼東西。“斯內普教授一定是看到了,但是沒有說出來,真奇怪,他不是最討厭波特的嗎?”
  “我倒希望教父不要討厭波特,這麼多年過去了,教父還是沒放下——”
  “你們是用嘴來打掃教室的嗎?”斯內普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教室門口,他黑袍翻滾著大步走了進來,向兩條小蛇噴射出他的毒液:“還是你們的腦袋也需要塗抹消腫藥水,讓它能正常運作,記起正確的‘清理一新’咒語該怎麼念?”
  “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只上了兩堂課,我辦公室裡的雙頭角和非洲樹蛇的皮就少了一大半,這可是製作複方湯劑必須材料!又得去一趟對角巷了。”斯內普像是在自言自語的抱怨,他告訴伊吉爾和德拉科可以回去了,這時候教室的打掃工作才進行到一半。
  “教父這在提醒我們,”出了教室,德拉科對伊吉爾說道,“誰想製作複方湯劑?居然偷到教父這來了。”
  “恐怕是格蘭芬多四人組,德拉科,我們要小心了——”用複方湯劑的目的無非是變成另一個人,可以做原來不能做的事,問原來不能問的話,很顯然,救世主四人組又在多管閒事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被懷疑了?” 德拉科驚訝的瞪大雙眼,很快想明白了事情的因果。
  “可惡!”


決鬥吧 ...
  一個星期後,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公告欄上貼出了一則告示,學校將組織決鬥俱樂部,就在今天晚上。
  “決鬥?無聊的遊戲。”伊吉爾看完公告,不感興趣的離開了熙攘的人群,學校肯定不會讓他們明目張膽的使用黑魔法,這樣的決鬥毫無意義。
  找了張舒適的靠背椅坐下,伊吉爾攤開羊皮紙檢查他的作業,德拉科倒是對這個俱樂部興趣盎然。
  “伊吉爾,這可一點都不無聊,想想那些格蘭芬多,平時可沒這種機會。” 德拉科笑得牙都露了出來,快趕上洛哈特第二了,“打了他們不用負責,說不定還能給學院加分。”
  “我想你是對的,德拉科,不過千萬不要再學洛哈特了,”伊吉爾無奈的說,他現在看見洛哈特教授那幾顆閃亮的牙齒就發暈。
  晚上八點,禮堂長長的飯桌消失了,沿著一面墻出現了一個鍍金的舞台,幾百支飄浮在上空的蠟燭閃耀著,天花板變得像天鵝絨一樣漆黑,全校學生幾乎都來了,小巫師們擁擠在一起,拿著自己的魔杖興奮的討論著。
  “潘西,你打聽到是誰來教我們嗎?” 德拉科向站在伊吉爾身側的女孩問道,有著中分短發的女孩攤攤手回答道:“弗立維教授年輕的時候曾是決鬥冠軍,但他來主持這次活動的可能性很小。我猜是洛哈特教授。”
  “猜對了,潘西。” 伊吉爾的話伴隨著無數女孩子們的驚叫,吉德羅•洛哈特向人群邊招手邊走上舞台,他穿著紫紅色的長袍,光彩照人,身邊跟著穿著一身黑袍子的斯內普。
  “洛哈特的進展還真快!” 德拉科意外的說,之前教父還到處躲他來著。
  “恐怕斯內普教授的意思跟你對格蘭芬多一樣。”伊吉爾略帶同情的說,他們的院長嘴角勾出了笑容,這種微笑伊吉爾只在小獅子們被扣分時才見到過。
  果然,斯內普教授是主動請纓給洛哈特做示範用的助手,他們相互鞠了個躬,然後把各自的魔杖像箭一樣舉在胸前。
  “一——二——三——”兩人同時把魔杖猛地舉過肩膀,一道耀眼的紅光從斯內普的魔杖裡發出,把洛哈特擊得飛出了舞台撞在了墻上,“除你武器!”
  “看上去一定很痛……” 德拉科鼓著掌,語氣裡充滿了同情,迷人的金髮美男從墻上滑落下來,蜷縮在地板上。小女巫們捂著嘴巴,尖叫起來。
  “好,大家看到了吧!這是一種繳械魔咒——正如你們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balabalabal”洛哈特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台,一點都不覺得尷尬,他大段大段的廢話終於引起了斯內普的不滿,洛哈特大概也感覺到了殺氣,停下了不斷運動的嘴巴。
  “示範到此結束!現在我到你們中間來,把你們都分成兩個人一組。斯內普教授,如果你願意幫助我……”
  斯內普直接走到了伊吉爾面前,他的目光在小獅子裡尋找,似乎在為斯萊特林優秀的學生找個合適的對手。
  “斯內普教授,能不能讓我——”赫敏踮起腳尖跳上跳下,將手舉得高高的。
  “不,不——格蘭傑小姐,你可以和伯斯德小姐配對。” 一直作為潘西女王陪襯的米裡森•伯斯德挺起胸膛,赫敏看到這個粗壯的醜女孩時失望地呼了口氣。
  斯內普教授的目光在格蘭芬多里巡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哈利•波特身上。“波特!上這兒來,”斯內普說,臉上冷冰冰的笑著,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伊吉爾身上,“布萊克,”他說,“讓我們看看你能把大名鼎鼎的波特造就成一個什麼樣的人。”(這個組合絕對是教授的怨念所在)
  “那我選韋斯萊家的小兒子吧,斯內普教授。” 德拉科在獅群中掃了一眼,目光從畏畏縮縮的隆巴頓身上移到了羅恩憤憤不平的臉上。
  “艾莉•溫莎,那我只能選你了,”潘西用扇子指著漂亮的紅發女孩不屑一顧道,“我可是一直很想讓你認清我們之間的距離。”
  “可以開始了,諸位——”斯內普的話讓艾莉將要脫口而出的反駁咽進了喉嚨。
  “斯內普教授……”
  潘西的扇子在艾莉的下巴上一挑,嘖嘖道,“你的對手是我,溫莎小姐,決鬥不專心的話——”會死的很難看!
  艾莉•溫莎猛地向後跳開,潘西也將臉繃了起來,她們迅速的拉來了距離,火藥味十足。
  “布萊克,我一直很期盼與你的比試……”哈利從伊吉爾身邊走過,站到了洛哈特所指的位置上。
  “面對你們的搭檔!”洛哈特回到舞台上,喊道,“鞠躬!”
  伊吉爾和哈利幾乎沒有點頭,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確認了對手的想法,伊吉爾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這小子,是認真的呢。
  伊吉爾烏黑的眼眸染上了一絲殷紅——你要戰那就戰吧,只希望哈利,你的實力能夠配得上你的倔強,太弱小的存在可不會被我認可。特別是你這個打敗了我父親的魂器的人……
  “舉起魔杖,做好準備!”洛哈特大聲說道,“等我數到三,就施魔法,解除對方的武器——只是解除武器——我們不希望出事故。一——二——三——”
  “除了武器!” 洛哈特教授的話音剛落,小巫師們就發動了各自的進攻,伊吉爾側身閃過了哈利的攻擊,對面的碧眼男孩被他的繳械咒擊中了,但手臂只是抖動了一下,魔杖還牢牢地緊握在手中。
  “障礙重重” 伊吉爾緊接著施出了下一個魔咒,哈利面前出現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
  “咒立停!”哈利喊道,“障礙重重”被輕易破解了。與此同時,伊吉爾感到有道咒語打在了他開啟的鐵甲咒上。
  這身無形的盔甲將咒語反彈了回去,伊吉爾意外於對方竟然使用了無聲咒,哈利•波特比他想象中要強,可惜無聲咒並不是他的專利,早在伊吉爾踏入這個戰鬥圈開始,便已經悄然的將“盔甲護身”施展到身上了。
  哈利被反彈的咒語擊中了,他沒有出現不良反應,閉著嘴巴,一道光芒從魔杖前端射了出來。
  伊吉爾猜到他不念咒的原因,不是因為無聲咒的隱蔽性,而是中了反彈回去的“鎖舌封喉”——一種使人不能說話的咒語。
  擂台上,艾莉被潘西的“塔朗泰拉舞”擊中了,雙腿不受控制地抽動著,赫敏被米裡森夾住腦袋,痛苦地輕輕叫喚出聲,羅恩呼呼的喘著氣,笑得渾身癱軟,簡直不能動彈,他中了德拉科的“咧嘴呼啦啦”。
  “我說了,只是除你武器!”洛哈特在台山驚恐地對著激戰的人群喊叫道,沒人注意到伊吉爾和哈利精彩的比拼,擂台上實在是太混亂了。
  “力松勁泄!”伊吉爾發出了咒語,他的魔杖上發出一道光,被哈利輕鬆的躲開了。
  同此同時,哈利的魔杖飛了出去,他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被繳械咒擊中了。
  “結束了,哈利•波特!”伊吉爾舉著魔杖走到了他的面前,那個碧眼睛的男孩不光丟了魔杖,魔咒的衝擊將他逼退了幾步掀翻在地。“如果你能花上那麼點時間用在解咒上,現在還能戰鬥。”伊吉爾可惜道,雖然進攻是最好的防守,哈利的無聲咒念的也很好,但巫師語言的迷惑性才是經久不衰的制勝法寶。
  “…………”倒在地上的男孩無聲的笑了,他的眼神還是那麼不甘與倔強,一抹狡猾從他的眼中閃過,伊吉爾警覺的向後退了一步,但還是晚了……
  碧眼睛的男孩使勁的抱著伊吉爾的雙腿,向懷裡猛地一拉,伊吉爾面朝上後仰著重重摔倒在地上,哈利•波特向他撲來,將伊吉爾緊緊的壓製在自己身下。
  很明顯,哈利想搶他的魔杖。伊吉爾深深的皺眉,這個該死的格蘭芬多,竟然完全不遵守決鬥的基本禮儀,野蠻的使用了武力,但現在沒有時間去管這些,眼看哈利的手就要碰到自己的魔杖,伊吉爾不得不盡量伸直手臂,同時用另一隻手去推救世主,把魔杖遠遠的與哈利隔離開,如果在爭鬥中因為小獅子的粗魯使魔杖受到損害,對方完全可以說是無意的。
  “倒掛金鐘!”伊吉爾念出了咒語,這次是無杖魔法,救世主被頭朝下倒掛在空中,伊吉爾拿著魔杖站了起來,優雅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完全可以使用更柔和的咒語,比如漂浮咒,但哈利•波特的行為惹火了他。“你讓我們兩都難堪了,哈利•波特。”伊吉爾生氣的說,遠處的斯內普教授看到這邊的情景,無聲的笑了。
  多麼美妙,一個布萊克對一個波特使用了倒掛金鐘,就像當年他們合夥欺負他的時候用的那招。
  他答應過鄧布利多要保護好莉莉的孩子,但是看到別人決鬥的時候用上這麼一招對付同樣也流著詹姆•波特血統的哈利,他的心情現在很愉快。
  “停下!停下!”洛哈特尖叫道。
  “咒立停!”斯內普喊道,哈利從空中掉了下來,羅恩也不再狂笑,艾莉的雙腳停止了跳舞。
  一股綠瑩瑩的煙霧在整個會場上空彌漫著。小巫師們有的躺在地板上氣喘吁吁,有的早就丟到了魔杖扭打在一起,還有的取得了勝利站在一旁。
  “不要生氣,布萊克,看看大家都這樣來著。”哈利友好的微笑道,“沒人注意我們。”無杖魔法,他逼得伊吉爾出手了,哈利•波特對此很滿意,無杖魔法他也會,但是湯姆教導過他,不到關鍵時候不要讓別人看清楚他到底還隱藏了多少實力。
  “天哪,天哪,”洛哈特說,他在人群裡跳來跳去,看著人們決鬥的後果,“你站起來,厄尼……留神,福西特小姐……使勁捏住,血馬上就能止住,布特……”
  “我認為,我最好教你們怎樣阻止不友好的魔法。”洛哈特神色慌張地站在禮堂中央說道。他朝斯內普撇了一眼,只見斯內普的黑眼睛閃著寒光,便立刻將目光移開了。“請自願上來一對——隆巴頓和芬列裡,你們怎麼樣?”
  “這主意可不好,洛哈特教授,”斯內普阻止道,理由是隆巴頓連使用最簡單的咒語都能造成破壞。他在人群中掃了一圈,目光釘在了哈利•波特身上,“波特和——” 德拉科使勁的向他眨眼睛,迫不及待的向前跨了出來,“波特和馬爾福怎麼樣?”
  “太妙了!”洛哈特當然不會反對,他示意兩個小巫師走到禮堂中央,人們往後退著給他們騰出空間。
  洛哈特又說了一大段廢話,告訴他們怎樣揮動魔杖指著你的對手,他舉起魔杖左右揮舞一番,想變幻出複雜的花樣,卻不小心把它掉在了地上。斯內普在一旁嗤嗤冷笑,洛哈特趕忙撿起魔杖,說,“哎呦——我的魔咒有點兒興奮過度了。”
  “剛才我都看到了,波特” 德拉科壓低聲音說,不讓洛哈特聽到。“你要為你的失禮付出代價。”
  “我們那是在決鬥,馬爾福,”哈利從嘴角迸出這幾個字,“布萊克沒說什麼,你又有什麼理由責怪我?”
  “不多說了,決鬥吧!哈利。”
  他們拉開了距離,用標準的決鬥姿勢握著魔杖,雖然在實戰中這完全是多餘的動作,但巫師間的友誼賽卻對這招樂此不彼。
   “三——二——一——開始!”隨著洛哈特的喊聲,德拉科迅速舉起魔杖,大吼一聲:“烏龍出洞!”
  他魔杖的前端爆出煙霧,一條長長的黑蛇突然從裡面竄出來,重重地落在他們中間的地板上,然後昂起蛇頭,準備進攻。小巫師們尖叫著迅速向後閃退,讓出一塊空地。
  “不要動,波特。”斯內普懶洋洋地說,看到哈利與蛇大眼瞪小眼,他心裡很受用,“我來把它弄走……”
  一個“咒立停”就可以讓這條黑蛇消失,但哈利沒這樣做,和剛才的混戰不同,那麼多雙眼睛在看著他,使用了不屬於這個年紀該掌握的咒語,對他沒有好處。
  “讓我來!”洛哈特喊道,他舉起了魔杖,■的一聲巨響,蛇不僅沒消失,反而躥起一丈多高。
  故意的!哈利目光一緊,這個金髮美男時不時的給他製造麻煩,以此取樂……
  黑蛇重重地落回到地板上,狂怒不已,嘶嘶地吐著信子徑直朝賈斯廷•芬列裡游去,這個赫奇帕奇學院的小巫師嚇得面無血色。放開他!哈利阻止道。
  “嘶嘶……”可怕的蛇語從救世主哈利•波特的嘴中發出,巫師們臉色一變。
  那條蛇盤旋在地上,沒有進攻,哈利松了口氣,朝賈斯廷微笑起來。
  “你以為你在玩什麼把戲?”賈斯廷憤怒而驚恐的喊道,他轉身衝出了禮堂,留下哈利錯愕的站在那,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
  伊吉爾挑了挑眉,碧眼睛的小巫師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吧?他救了那個赫奇帕奇,卻別人誤會了,只有伊吉爾聽得懂他說的是:“放開他!”但在別人眼中,哈利•波特發出的冷冰冰的蛇語更像是在指揮這那條蛇發動攻擊。
  哈利的蛇語不是天生的,湯姆爸爸都告訴他了,這只是救世主用黑魔法打敗魂片所遺留下的一點點副作用。(湯姆怕伊吉爾擔心沒有說實話)
  所以他分不出自己什麼時候說的是英語,什麼時候說的是蛇語。(哈利腦中的殘片也一直瞞著哈利,怕他懷疑,這一對真是……)
  斯內普教授走上前,揮了揮他的魔杖,蛇化成一縷黑煙,消失了。他意外的看著哈利,若有所思。四周的人群都在竊竊私語。
  “走吧,快走——走吧……”羅恩拽了拽救世主的衣服後襟將他領出了禮堂,赫敏和艾莉腳步匆匆地走在他們身邊。當他們出門時,人們紛紛向兩邊退讓。
  “哈利•波特是個蛇腔佬?” 潘西扇著她金線勾邊的蕾絲小扇子,分析道:“波特以前也算大家族,但是沒聽過跟斯萊特林聯過婚呀,難道這裡面有什麼家族辛秘?”
  “波特家除了哈利都死光了,想挖也挖不出什麼,潘西。”德拉科說,“我倒是好奇,那個打開密室的繼承人是不是他?現在大概很多人都有這個想法了吧。”
  “哈利•波特的確可疑,但不是他,德拉科。會蛇語的不只是斯萊特林,但是斯萊特林的蛇腔佬最出名。”
  似乎湯姆爸爸還隱瞞了他一些事呢,剛才的決鬥,碧眼睛的救世主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天才?伊吉爾不相信,念咒時的姿勢如果沒人指導是發揮不出最佳效果的,哈利•波特的姿勢很標準,伊吉爾懷疑有人在秘密指導他。
  “說的那麼肯定,伊吉爾,你知道了什麼?”德拉科問。
  “如果他真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就不會去格蘭芬多,更不會選在現在暴露蛇腔佬。”伊吉爾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感覺彆扭,但他還是將意見表達出來,省的這幾條小蛇的腦子裡又彎了幾個彎,打起結來。
  “開啟密室的人,可沒那麼好找——”


聖誕節 ...
  第二天早晨,從夜裡就開始下的雪變成了猛烈的暴風雨,戶外的課程被取消了,小獅子們嘻嘻哈哈的從斯萊特林們身邊經過,討論著回去再睡個懶覺。
  小蛇們將他們的鼻子仰成45度角,同他們一起上了樓梯,一路上兩個學院的小巫師們誰也不讓誰,不過還好,這種堵塞交通的趨勢在二樓就得到了緩解——小蛇們的魔法史教室到了。
  上午是賓斯教授單調乏味的魔法史,這位幽靈教授滔滔不絕的聲音,變成了小蛇們最好的催眠曲,伊吉爾慵懶的伏在課桌上,德拉科已經睡的毫無知覺,天冷了,小蛇們也進入了冬眠期。
  這是本學期的最後一堂魔法史,人人都盼望著聖誕節快點來臨,他們早就準備好了聖誕禮物,只等著那一天由貓頭鷹統一送出。
  “動手——是人是鬼都——快——吧!動——啦!”
  外面傳來一陣皮皮鬼含糊不清的尖叫,聽得出他叫得很大聲,可惜霍格沃茨城堡的隔音效果很好,傳到這兒已經很難辨認。■啷——■啷——■啷——教室的門被一扇扇推開了,伊吉爾感覺樓上在震動,似乎有很多人在奔跑,賓斯教授停止了講課,他直接穿過教室的墻壁飄了出去。小蛇們都被吵醒了。
  “怎麼了?”德拉科打了個呵欠,外面的吵雜聲越來越響,潘西已經從座位上一躍而起,衝出了教室。
  呯!樓上傳來很大一聲巨響,就像去年萬聖節時,從鄧布利多魔杖裡發出的聲音。吵雜聲不見了,不一會伊吉爾就聽見許多下樓的腳步聲。
  賓斯教授從墻壁外飄了進來,伊吉爾覺得他白色的身體更加透明了,“剛才我們說到由魔法師成立的專門小組,前往——哦,請進,帕金森小姐,隨便把門關上。”
  潘西喘著氣走了進來,她關上了教室門,快步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的位置在伊吉爾身後,賓斯教授打開了筆記,用乾巴巴,低沉單調的聲音念了起來。
  “出事了!”潘西壓低了聲音對他們說,“又有人被石化了,這次是雙重襲擊,昨晚那個芬列裡和差點沒頭的尼克!”
  “差點沒頭的尼克!連幽靈都不能倖免?”德拉科將身子向後靠,小聲的說道。
  “難怪賓斯教授比剛才透明了,大概被嚇到了吧,我還以為是我眼花了呢。” 布雷司插了進來。
  “有沒有抓到人?潘西。”伊吉爾問道,他對此不抱希望,潘西卻點了點頭,“哈利•波特當時就在現場,皮皮鬼指認了他,現在已經被帶去校長室了。”
  “皮皮鬼的話不可信,哈利•波特不會這麼做,”德拉科當場就否決了,但是隨即想起了蛇腔佬的事,猶豫起來,“會不會是有人想陷害他?正好發生了昨天那種事。伊吉爾,你說會是——”德拉科扭頭,看見伊吉爾走神了,他的左手垂在身側,無意識的緊緊握成了拳頭,“伊吉爾!伊吉爾?”德拉科輕喚了幾聲,黑髮的男孩神遊太虛,明顯不在狀態。
  德拉科碰了碰男孩垂下的手臂,伊吉爾一下驚覺過來,將手一縮。
  “在想什麼呢?伊吉爾。”德拉科擔憂的問,最近他的舍友似乎有什麼事情瞞著他呢。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德拉科問道,伊吉爾搖了搖頭,他攤開手掌,幾個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印在手心排成了一行。
  “我只是在想,如果去查這個時段誰沒去上課,是不是能排除一些人。”
  “好主意!但是據我所知,光是二年級學生,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今天的草藥學就取消了,更別說其他年級的室外課了。”潘西用扇子在課桌上輕輕敲擊了兩下,思考道,“這是個龐大的工程。”
  “我只是想弄清楚,斯萊特林今天有多少人沒按時上課,潘西,這個應該很容易吧。”伊吉爾輕輕地說。
  “你在懷疑是我們學院的人做的?” 德拉科問,這個可能性的確很大,要真是自家學院的人做了這種蠢事,他們一定會將他打成豬頭,以配得上那顆愚蠢的腦袋。
  “只是縮小範圍罷了,我不相信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會做這種事。”伊吉爾垂下了眼瞼。
  他只是怕有人被控制而不自知,讓魂器吸收到足夠的恐懼和生命力,變得更加的強大。
  
  中午的時候潘西的調查結果出來了,斯萊特林學院除了一年級新生的飛行課取消了,其他年級的學生上課無人缺席。這個結果讓小蛇們很滿意,他們看不出有誰可能是開啟密室的繼承人,只有伊吉爾心裡清楚,這個結果是最讓他頭疼的。
  午睡的時候納吉尼溜進了宿舍,伊吉爾在自己的床鋪周圍加上了隔音咒。
  納吉尼已經去跟巴斯利斯克打聽過了,開啟密室的是個紅頭髮的小姑娘,至於是不是金妮•韋斯萊,那就不清楚了。
  蛇類都是近視眼,納吉尼小姑娘雖然是魔法生物,也保持著蛇類的特性,她的嗅覺很靈敏。所以總能找到廚房……
  而巴斯利斯克這條存活了千年的蛇怪,不但眼睛近視還老花!讓他描述一個人的外貌特徵簡直是做夢,在它眼中,巫師除了毛髮不同,都長成一個樣子。
  得到這個讓人吐血的答案,伊吉爾無語望天。納吉尼從他的大床滑到地板上,扭動著身子游走了,她要告訴洛哈特那個大白痴,繼續盯緊金妮•韋斯萊,因為那天洛哈特的顧及形象,他們沒有在第一時間趕下樓去,也許金妮當時藏起了日記本,卻假裝丟了它。
  
  賈斯廷和差點沒頭的尼克雙雙遇到襲擊,這使霍格沃茨原來已經緊張不安的氣氛變得真正恐慌起來,學生們差不多是爭先恐後地去預定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座位,盼著可以回家過聖誕節。
  哈利•波特現在幾乎都到哪,都有人指指點點、嘀嘀咕咕的議論他,有幾次伊吉爾跟德拉科經過他身邊,聽到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兄弟仰首闊步喊道:“給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讓路,最邪惡的巫師駕到……”
  他們似乎覺得很有意思,只是他們的滑稽行為更加的激怒了小蛇們,德拉科的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
  有次伊吉爾從他們身邊走過,諷刺道,“你們一點都不擔心,也是呀,雖然是純血的叛徒,也沾了一點血統的光。”他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幼稚,但好在德拉科開心起來了。
  韋斯萊雙胞胎兄弟的臉色憋紅了,之後就再也沒開這種玩笑。
  
  終於,這學期結束了,像地上的積雪一般厚重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城堡。
  聖誕節的黎明到來了,天氣寒冷,四下裡白皚皚的。伊吉爾一大早就被德拉科從溫暖的被窩裡拖了出來,他的聖誕禮物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們坐在地板上拆起了禮物,德拉科在一旁突然叫出來聲,他第一個拆的就是伊吉爾送的禮物,在眾多的大包裝下它看起來是那麼的單薄,不過這大概是德拉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
  蜂蜜公爵糖果店不外傳的鎮店之寶——夢幻水果蜂蜜布丁招待券,因為不易保存,傳說只在內部供應,而且不接受郵寄。
  “伊吉爾,我太愛你了,你居然弄到了這種寶貝!”德拉科激動的上前給了伊吉爾一個熊抱,將伊吉爾壓倒在地。
  “不要把你的口水弄到我的臉上!德拉科。”伊吉爾頂開了德拉科湊上來的臉,他坐了起來,鉑金髮色男孩雙手捧著招待券,已經變成了星星眼。
  還真容易滿足呢,馬爾福家族的男孩,伊吉爾好笑道。
  到了晚上,霍格沃茨的聖誕晚宴舉辦的熱熱鬧鬧,鄧布利多校長為孩子們準備了大堆大堆的巫師彩包爆竹,它能發出很像大炮轟炸那樣的爆響,然後用藍色的煙霧把人吞沒,炸出塑料小玩具和很不結實的紙帽子。
  伊吉爾最先得到的是一頂護士帽,被德拉科嘲笑了一番,之後他得到頂海軍帽,將它戴在了頭上。
  所有人津津有味的吃著聖誕大餐,禮堂裡不僅有十幾棵布滿銀霜的聖誕樹,天花板上交織在一起的槲寄生和冬青組成了美麗的飾帶,還有溫柔而乾燥的魔法雪,輕輕從天花板飄落下來。
  在吃過聖誕茶點後,伊吉爾和德拉科離開了斯萊特林餐桌,克拉布和高爾的胃口很好,還在拼命的往嘴裡塞食物,伊吉爾先去了圖書館找了幾本有意思的書,然後同德拉科在城堡裡慢慢的走著,消化掉胃裡的食物。
  等他們回到地下室的時候,正巧碰到了克 拉布和高爾,他們在漆黑的走廊上遇見了珀西•韋斯萊,他挺直了腰嚴厲地告訴他們不要在走廊裡亂晃,很不安全。
  “你在這下面做什麼,韋斯萊?” 德拉科驕傲的昂起下巴,珀西對他的態度顯得極為憤慨,“你需要對級長表現得尊重一點兒!”他說,“我不喜歡你的態度!”
  德拉科冷笑一聲,直徑從珀西面前走了過去,對於自家級長他當然會保持尊重,一個格蘭芬多的級長……
  “那個彼得•韋斯萊……”德拉科說,克拉布不假思索的糾正了他:“是珀西。”
  “管他是什麼呢,”德拉科不在意道,他朝伊吉爾暗自使了個眼色,伊吉爾不易察覺的點了下頭,“最近我注意到他老偷偷的在附近晃悠,我敢說我知道他想幹什麼。他想一個人抓住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德拉科的話讓克拉布和高爾相互交換了個興奮的目光,這時他們已經走到一道空盪蕩、濕漉漉的石墻邊。
  “新口令是什麼來著?” 德拉科對高爾問道。
  “嗯——”高爾支吾著,克拉布一直低著,沒再說話。
  伊吉爾在一旁輕哼一聲,算算日子,格蘭芬多四人組的複方湯劑也該熬好了。
  “純種!”伊吉爾替高爾回答道,他猜他是救世主假扮的,那個碧眼睛的男孩肯定要出面,那麼克拉布是韋斯萊家的小兒子假扮的了?叫錯了他哥哥的名字才會那麼激動,格蘭芬多四人組很少不一起行動,那兩個女孩沒來,讓他有些意外。
  伊吉爾不動聲色的打開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門,同德拉科並肩走了進去,克拉布和高爾緊隨其後。
  他們向宿舍走去,克拉布和高爾仍然緊隨其後,到了宿舍門口,伊吉爾直接推門而入,德拉科攔住了想要跟進來的克拉布和高爾。
  “你們跟來做什麼?你們的宿舍在那!”他向旁邊的宿舍一指,鄙視的說道,“你們是不是吃多了把腦袋也塞了!”看到哈利和羅恩吞吞吐吐的神情,德拉科在心裡暗笑,先不揭穿他們了,這樣也挺有趣。
  “馬爾福,我是說——時間還早,別那麼早回宿舍呀,”哈利假扮的高爾支吾道,“我說是,我們可以寫作業——嗯,或者下巫師棋?”
  “哦,寫作業?聖誕節別跟我提這種東西!”德拉科一串華麗的詠嘆調脫口而出,“不過下巫師棋倒是個好主意,伊吉爾肯定會喜歡的。”他踏進了宿舍,將門輕輕帶上。“我去換身舒適的衣服,你們先去公共休息室等吧。”
  哈利和羅恩站在門外面面相覷,他們應該是瞞過去了吧?
  大概吧……
  
  “沒想到他們真乾得出來,”宿舍的門剛一關上,德拉科就匆匆地走到了伊吉爾面前,“格蘭芬多的膽子可真夠大的,就讓他們在外面等吧,伊吉爾,我們不出去了。”
  “別這樣,德拉科。”伊吉爾換了身舒適的家居服,揮動魔杖將換下的法袍整齊地疊了起來。“如果不打消他們的疑慮,以後這種事防不勝防。”伊吉爾的嘴角向上翹起,形成一個優雅的弧度。“他們對我們有懷疑,我們何嘗沒懷疑過他們呢?別忘了,哈利•波特是個蛇腔佬……”
  “呵呵,的確如此。”德拉科笑道,“巫師棋飛來!”他揮動魔杖,一套做工精美的巫師棋飛到了他手裡。
  “那就陪他們玩一會吧。”
  愚蠢的小獅子們……
  斯萊特林男生宿舍,兩個華麗的貴族少年發出了不華麗的笑聲。
  接招吧!格蘭芬多……
  
  聖誕節無責任番外:
  
  吉德羅•洛哈特期盼已久的聖誕節終於到來了,他為斯內普教授寄去了一打純棉白色內褲,並附上了噴滿香水的賀卡
  親愛的西弗:
  聖誕快樂!
  收到我充滿愛意的禮物了嗎?
  我願意親自為你換上,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房間隨時為你敞開。
  你的吉德羅
  
  當天早上他收到了一打除臭劑……
  
  艾莉•溫莎像去年一樣寄去了足足一年份量的美白養膚品以及特效去油洗發露。她早就下定決心每年都會寄相同的東西,去年的特效減肥劑阻擋不了她的決心,這只是斯內普教授對她的一點點小考驗,只要堅持住,總有一天她會取代莉莉在教授心中的位置。
  說實話,去年的那份回禮,效果真不錯,她尊貴的母親出現在大眾面前的時候,更加的光彩照人了。
  
  我們的斯內普教授,今年又收到了那隻格蘭芬多母獅子的聖誕禮物——艾莉•溫莎,該說她勇敢呢,還是愚蠢?
  去年的回禮太柔和了,那麼這瓶怎麼樣?
  斯內普在他的收藏中挑出一瓶魔藥。
  於是霍格沃茨的第二個聖誕節,艾莉•溫莎收到了斯內普教授送來的聖誕禮物——聰明藥劑
  俗稱——補腦藥。


艾莉 ...
  哈利和羅恩坐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坎坷不安的等待著,在他們不遠的地方,一座雕刻精美的壁爐台下,■■啪啪地燃著一堆火。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圍坐在周圍的雕花椅上,悠閑而懶散,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們。
  “真糟糕,我剛才說了珀西的名字,不知道克拉布認不認識他!”羅恩坐立不安的惶恐道,“哈利,你說他們會不會懷疑?”
  “叫我高爾,克拉布!”哈利小聲的提醒道,“別這麼緊張,裝得蠢一點,對,就是這樣咧嘴,真蠢。”
  “…………”羅恩傻笑起來,這感覺一點都不好,片刻之後,伊吉爾和德拉科出現了,小獅子二人組極力顯出輕鬆自在的樣子,伊吉爾示意他們做到遠離爐火的兩張空椅子上,這正合他們的意,遠離人群。
  “你們誰跟我來盤?”伊吉爾慵懶的將棋盤推到了桌心,放鬆地倚在巨大的舒適靠背椅上。他修長的手指緩慢的、優雅的撥弄著棋子,似乎跟大多數斯萊特林一樣,還處於睏倦的冬眠期。
  德拉科立刻擺擺手,跟他下棋還不如去做作業,他坐到伊吉爾身邊,抬首向獅院二人組問道:“克拉布、高爾,你們誰來?”
  小獅子二人組對視一眼,哈利猶豫了下站了出來,羅恩的棋藝高超,克拉布肯定達不到那種水準,不如讓他這個不怎麼會下巫師棋的人來。
  哈利執白棋,先出一步。伊吉爾意外的挑了挑眉——國王先行。哈利的走棋跟德拉科還真是驚人的像呢,如果不是知道眼前的人是哈利,他會以為高爾在模仿德拉科的走法,別具一格。
  “不錯的開始,高爾——”伊吉爾提起了精神,眼中朦朧的倦意消失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哈利的額頭上已經布滿細密的汗水,伊吉爾的騎士照例捅死了他的皇后。下一步的目標直指白王。
  “有進步,”伊吉爾微笑的勾起嘴角,“你很少能跟我下這麼久。”
  羅恩在旁邊捅了捅哈利的手臂,哈利一陣慌亂將棋子弄倒了,棋盤上的棋子們連鎖反應的亂成一片。
  “真可惜——”伊吉爾放下了手中的騎士,還差一步就可以吃掉國王了。他將棋盤推到一側,打了個響指,一托盤精緻的點心和熱飲出現在桌上。
  羅恩咽了口口水,羡慕起斯萊特林的奢華生活,居然有家養小精靈時刻為他們待命,他不知道這是布萊克家族的特例,不過這個舉動正巧符合了克拉布看見食物時的反應。
  “吃吧。”伊吉爾淡淡的說,他抿了口牛奶,展開一份《預言家日報》閱讀起來。
  “到現在沒有一張報紙上報道霍格沃茨的攻擊事件,我猜鄧布利多想把一切都掩蓋起來。”德拉科剛才已經讀過今天的報紙,發表了自己的評論,“如果不立即阻止事態的發展,他就會被解雇了,我爸爸總是說,讓鄧布利多當校長是這個學校碰到的最倒霉的事。”
  格蘭芬多二人組對視一眼,盡量把話題往他們想知道的方向引。“你認為誰當校長合適呢?馬爾福,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怎麼樣?”哈利問,他的心跳抑制不住的加快了。
  然而德拉科的反應跟他想象的不一樣,“別說這種蠢話,高爾。”鉑金髮色的男孩翻了個白眼,“如果被我知道是誰在打著斯萊特林的名號,做破壞學院榮譽的事,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啊,啊——你是這麼想的嗎?”哈利驚訝道,羅恩差點從靠背椅上跳了起來,“清除不配在這兒上學的人,不是件讓你們很開……嗚”
  哈利掩在桌下的腳狠狠踢了羅恩兩下,他將一塊點心塞進了羅恩的嗓子眼,引起他一陣猛烈的咳嗽。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伊吉爾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嫌棄的掃了一眼他們的吃相。哈利和羅恩強迫自己笑了幾聲,用食物掩飾了他們的尷尬。
  “哈利•波特——”哈利的心懸了起來,他隨即發現伊吉爾並沒有在看他,“是個蛇佬腔,”伊吉爾頓了頓,接著說道,“我查過芬列裡那天的記錄,格蘭芬多的草藥課取消了,誰也不能證明救世主到底在哪,又做了什麼。”
  “所以你是在懷疑他,伊吉爾?”德拉科笑道,“的確有可能,就跟五十年前一樣,打開密室的是個格蘭芬多,他到現在都說自己是無辜的。這麼說來,哈利•波特又想做一回救世主,解救那些身處恐懼的人?”
  哈利握緊了屬於高爾的拳頭,羅恩擔心的看了他一眼,“五十年前是誰打開了密室?他被抓住了嗎?”
  “當然被抓住了,你指望一個格蘭芬多能聰明到哪去,”德拉科諷刺道,“聽說被開除了,我猜他現在還在阿茲卡班。”
  “阿茲卡班?”哈利不解地問。
  “阿茲卡班——就是巫師監獄,高爾。說句實話,如果你再這樣遲鈍下去,就要走回頭路了。”伊吉爾抿了口牛奶,懷疑的看了哈利一眼,哈利訕訕然,他對魔法界的體制還是很陌生,浩瀚的魔法知識已經讓他的時間變得不夠用,沒人跟他說過這些常識,比如蛇佬腔,因為這個他可是吃盡了被人懷疑的苦頭。
  “伊吉爾,你的小寵物回來了。”德拉科說,一條脖子上系著蝴蝶結的銀綠色小蛇爬了進來,她粉色的蝴蝶結被伊吉爾變成了綠色,納吉尼為此抗議了好久。
  【嘶……烤火雞味道棒極了……牛肉味道也好……嘶嘶】可愛的納吉尼小姑娘爬上了伊吉爾的肩膀,從脖子後面繞一圈,懶散地耷拉在他的肩頭。
  【嘶……這兩個笨蛋今天聞起來味道不一樣】納吉尼小姑娘疑惑的吐著蛇信。【想咬一口……嘶】
  伊吉爾在小蛇的下顎摸了摸,對面的高爾臉色都變了,這蛇看起來就很毒。
  【嘶……納吉尼的儲備糧……多吃點養肥了……嘶嘶】哈利剛塞進嘴裡的點心一口噴了出來,他咳嗽著喝光了一杯熱可可。伊吉爾和德拉科嫌棄的背過臉,這讓他產生一種屈辱感。
  還好,他現在是高爾樣子,哈利慶幸的想。
  羅恩向哈利投來驚恐的目光,哈利發現羅恩的頭髮正在變紅,鼻子也在慢慢地變長——他們的時間到了。
  “我肚子痛,去拿藥!”獅院二人組含糊地咕嚕了一聲,迅速的從座位上跳開,一下子躥過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衝出了石墻,地下室的走廊裡傳來狂奔的腳步聲。
  伊吉爾放下手中的報紙,輕藐的低哼,一會他們就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肚子痛了。如果他們再聰明一點就不要隨便吃來路不明的東西,隨身帶著複方湯劑才是明智之舉。
  “我猜對了,伊吉爾,我看到紅色的頭髮了,克拉布是韋斯萊假扮的。”德拉科興奮的笑道,小獅子的娛樂行為讓兩條小蛇的聖誕節過得更有趣了。“高爾是哈利•波特,他的疤已經快顯示出來了。”
  “這不難猜,德拉科。”伊吉爾揮動魔杖收拾了散亂的棋子,“要跟我來一局嗎?”萬分期待的語氣。
  “啊——我突然有點困了。”德拉科打了個哈欠慢吞吞的說。“天氣真冷,我們還是早點回宿舍吧。”
  “…………”無聲的控訴。
  “…………”無視、無辜、無邪的望天。
  於是,伊吉爾妥協了。
  
  艾莉•溫莎很憔悴,她花了好長時間才勸說赫敏從有求必應屋出來,去醫療翼接受治療。
  複方湯劑熬好的時候,她本想勸說赫敏同她一樣不要去蛇院冒險,但是這個要強的女孩還是喝下了複方湯劑,如原著一樣沒有變成粗壯的米裡森,而是渾身長滿了黑毛——她誤喝了一根貓毛。
  回到宿舍,艾莉照例打開上鎖的抽屜,檢查那本破舊封面的黑皮日記本還在不在,很好,日記跟抽屜成15度角的位置沒有變化。她松了一口氣,但多日來纏繞在她身上的恐懼沒有絲毫的消退。
  艾莉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當赫敏提出去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熬制複方湯劑的時候,哈利提供了更好的去處——有求必應屋。
  哈利說他是無意中找到的,赫敏和羅恩都感到很高興,沒有比這更適合的地方了。然而艾莉卻害怕起來,他們不應該這麼早找到有求必應屋,這明明是幾年之後才會出現的劇情。
  幾周後的一天下午,上完草藥課的艾莉正準備回城堡,一本從天而降的黑皮日記本砸在了她的身側,多麼熟悉的劇情呀!有那麼一刻,她以為自己穿的是 綜漫,上天終於想起了女主角,於是大手一開,無敵外掛從天而降,賜給她一本神奇的死亡筆記。
  不過當她打開封面看到:湯•裡德爾的簽名時(不是湯姆,我沒漏字哦)不亞於晴天霹靂。
  原來!原來!她的CP不是教授!而是十六歲的日記本君!啊啊啊啊……
  艾莉•溫莎因為梅林這個強大的想法錯亂了,她速度的帶著日記本君撤退,越過場地,消失在蒙上一層霜露的草坪上,而這時,金妮•韋斯萊才剛從城堡裡奔跑而出,焦急的尋找著她的日記本。
  “我叫艾莉•溫莎。”一回到宿舍,艾莉就迫不及待的在日記本上寫下了一行花體字,這是她練習了好久的簽名。
  “你好,艾莉•溫莎,我名叫湯姆•裡德爾,你怎麼找到我的日記的?”紙張上的墨水被快速的吸收進去,不一會,優美的文字出現在白紙上。
  啪!艾莉激動的合上了日記本。她想過了,她還是喜歡成熟一點的男人,所以十六歲的日記本君,你出局了!
  時間過去了一個月,艾莉忍不住再次打開日記本,寫下了她的名字,一行優美的文字再次滲出了紙張。
  “上次嚇到到你了嗎?不要擔心,我只是一段記憶……”啪!艾莉顫抖的再次合上日記本,她果然還是喜歡教授多一點,日記本君動搖不了她的心。
  臭女人……
  艾莉握拳,沒注意到破舊的黑皮日記本微微動了一下,發出不詳的黑光……
  時間到了本學期最後一個星期,因為暴風雨的關係,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合上的草藥課被取消了,艾莉回到宿舍補覺,鬼使神差的又打開了日記本。
  “我叫艾莉•溫莎。”她寫下了這段話,這次日記本上的字體久久的沒有浮出來。
  難道是壞掉了?艾莉好奇的將臉湊了上去,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日記本上出現了一個的吸力強悍的小窗口,將她的整個意識抽離出身體。
  “我不會給你第三次機會拒絕我了,艾莉•溫莎。”日記本裡,十六歲的湯姆坐在綠色的靠背椅上,嘴角勾出邪魅的微笑……
  艾莉醒來的時候是在床上,她似乎看見了俊美的日記本君,好像還說了很多話,聊得很開心,但她不記得聊了什麼,時間似乎一晃就過去了。
  中午的時候赫敏告訴她,賈斯廷•芬列裡和差點沒頭的尼克雙雙遇襲了,艾莉連忙翻開自己的貼身筆記,果然,襲擊事件是在聖誕節之前,也就是在這個學期末發生。
  她再也不敢去打開日記本了,紅發的女孩將他鎖在了抽屜裡,再也沒有勇氣去觸摸它。
  如果她不知道劇情,真的會被迷惑,根本不會懷疑這件事是自己做的,但艾莉是穿越者,她知道一定是日記本君控制了她,用她的手做下了這種事情。
  
  不能這樣坐以待斃,艾莉翻閱著她的貼身筆記,找到了哈利發現日記本的時間。
  還有1個月,下學期開學的時候,哈利就應該在盥洗間找到日記本了。
  她會將日記本丟到桃金娘的頭上,讓她留下足夠多的眼淚來吸引哈利的注意。
  只要再忍耐一個月……
  艾莉合上筆記松了口氣,沒注意到因為她的觸碰,黑色封面的貼身筆記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邪惡的黑光……
  
距離 ...
  新學期開始了,過完聖誕節回到霍格沃茨的同學們,對赫敏的失蹤議論紛紛,大家都理所當然的以為她被襲擊了,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聽說她把一根貓毛當成米裡森的頭髮喝下去了。”同在學校過聖誕節的潘西總能弄到情報,她轉動著她金線勾邊的蕾絲小扇子嗤笑道:“真是個粗心的姑娘。”
  “好學的格蘭傑小姐,也會犯這種錯誤,該說她莽撞呢,還是沒常識?” 德拉科諷刺的笑道。
  貓毛的粗細長短都和人的頭髮有很大差別,特別是端部,很容易區分。“不過如果她也在,就沒這麼容易露破綻了吧?”德拉科慶幸道。
  “好學說明不了什麼,德拉科,”伊吉爾若有所指地瞥了德拉科一眼,“她還不是一樣沒考得過你,如果你考前多花那麼點時間,而不是得意忘形的話——”現在就不會因為哈利的排名而耿耿於懷了。
  “今天的天氣不錯——”鉑金髮色的男孩嘴巴一癟,將話題引開了。
  
  開學沒兩天,艾莉•溫莎就躲在了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門口。她帶著手套沒有直接接觸日記本,將它狠狠拋出。
  破舊的黑皮日記在空中劃出一條優美的拋物線,穿過了桃金娘的腦袋,片刻之後一陣凄厲、響亮的嚎哭從盥洗室裡傳出,嘩嘩地流水聲清晰的打在了地上。
  作戰成功!艾莉得意的笑了起來,原著中並沒有寫哈利發現日記本的具體時間,不過只要桃金娘哭上一整夜,管理員費爾奇先生一定會歇斯底裡的抱怨。如果他的抱怨加上滿地洶涌蔓延的積水還吸引不了哈利的注意,她也會把格蘭芬多四人組裡的其他三人往這裡帶的。
  只要有她在,劇情一定能恢復原本的走向!
  正當艾莉為自己的才智得意不已的時候,韋斯萊家族雙胞胎兄弟之一弗雷德在她的肩膀上突然拍了一下,嚇得她回過神來。
  “嗨,小公主,你在這做什麼?”
  “你又在這做什麼,弗雷德?”艾莉傲慢的一扭頭,掩飾掉自己的心虛,偷偷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盥洗室已經不在視線範圍內了。
  “你猜錯了,我是喬治。”紅發男孩惡作劇道,韋斯萊兄弟總喜歡用這招忽悠人。
  “得了吧,我分的出你們倆。” 艾莉發出三段式的女王笑聲。沒穿越之前她就看過如何區分他們的帖子,雖然不通用,但兄弟倆細節方面確有不同。
  “哦,其實我真的是喬治。” 弗雷德爭辯道。
  接下來發生的事非常順利,哈利很容易就發現了日記本,羅恩也根據封皮上標著的五十年前的日期,說出了他所掌握的線索。
  “我知道這個名字……裡德爾五十年前獲得了對學校的特別貢獻獎。”羅恩對這個名字記憶猶新,當初他因為試圖在訓練場上攻擊馬爾福,可是邊吐著鼻涕蟲,邊被洛哈特教授關禁閉的,陳列室裡的獎盃他都擦便了,這個獎牌更是因為吐到鼻涕蟲的關係來來回回的擦了好幾遍。
  “裡德爾一定是個麻種巫師,”哈利看著封底上印著的,倫敦某個報刊經售人的名字若有所思道,“所以才會在倫敦沃克斯霍爾路買日記本……”
  “好啦,反正對你也沒有多大用處。”羅恩放低了聲音唆使哈利用舊日記去投桃金娘的鼻子,她一直在哭,讓人厭惡。
  然而哈利卻沒有接受他的建議,而是把日記本放進了口袋。(湯姆,我似乎找到你不願說出的過去了……)
  太好了,艾莉開心的笑彎了眼,劇情終於恢復了,她安全了。
  
  那天之後,天氣漸漸回暖,太陽又開始微弱地照耀著霍格沃茨,人們的情緒變得樂觀起來。
  沒有再發生攻擊事件,曼德拉草的長勢喜人,用不了多久,龐弗雷夫人就可以將它們收割下來放在火上熬,做成解救被石化者的良藥。
  伊吉爾時不時向納吉尼詢問事情的進展,金妮•韋斯萊一切正常,毫無破綻。
  “現在學校裡需要鼓舞鼓舞士氣,消除記憶裡上學期的那些事情!”洛哈特教授跟麥格提起這件事。他說得胸有成竹,於是大家都期盼起來。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當天,當小巫師們走進禮堂享用早餐的時候還以為走錯了門。
  四面墻上都布滿了大朵大朵的耀眼的粉紅色鮮花,無數的心形五彩紙屑不停地從淺藍色的天花板上飄落下來。
  “這就是洛哈特鼓舞士氣的方法?”德拉科打量著四周說道,“這種風格更適合告白。”
  “……他不會成功的。”伊吉爾瞥了一眼教師席,“斯內普教授的臉色不好。”何止是不好,斯內普的樣子就好像有人剛給他灌下了一大杯烈性酒,坐在他旁邊的麥格教授,面頰上的一塊肌肉都突了起來。
  “伊吉爾,可找到你了!”潘西展著扇子,從禮堂外淑女的走了進來,她的另一隻手上,捏著張愛心形狀的賀卡。
  “噢,潘西,別告訴我——”華麗的詠嘆調從德拉科口中流淌出來,他懷疑的看了眼緊跟在潘西身後的布雷司,不可置信道。
  “這是達芙妮讓我轉交的,”潘西將散髮著香水味的心形賀卡塞進了伊吉爾手裡,重重地呼出口氣,“面對布萊克,我連話都緊張的說不出來。求你了,潘西。”她學著舍友的語氣,誇張的甜膩讓伊吉爾惡寒的打了個冷顫。
  “伊吉爾真受歡迎。”德拉科在一旁酸溜溜的說,“這才一大清早,收到的賀卡就超過兩位數了。”
  “布萊克學長——”德拉科的話音剛落,一個格蘭芬多的女生衝了過來戰戰兢兢地遞上了粉色的賀卡。
  嗚……馬爾福學長的臉色好可怕。其實她也準備了送他的賀卡,但是那張還是先不要送出來的好。
  “送賀卡給一個斯萊特林!”羅恩在一旁不可思議尖叫道,他的表情像是吃了牛糞味道的多味豆。
  這個格蘭芬多的女生聽到了他的話,臉刷的一下漲得通紅。
  一個有教養的巫師是不會讓對他表示愛慕的女孩難堪的。伊吉爾回以淡淡的微笑,收下了她的賀卡。
  “羅恩,你可真夠討厭的。”艾莉白了紅頭髮的男孩一眼,赫敏以後就要嫁給這種人嗎?除了笨一點,比較老實,真看不出有什麼優點來。她還是覺得原著中那個對赫敏有意思的著名的找球手比較好。
  那個男孩叫什麼來著的,她想不起名字了。
  
  洛哈特揮著手讓大家安靜,他穿著與那些裝飾品相配的鮮艷的粉紅色長袍。
  “諸位,情人節快樂!感謝你們送我的賀卡,我自作主張,為大家安排了這一小小的驚喜——而且還不止這些!”
  洛哈特拍了拍手,從通往門廳的幾道門裡大步走進十二個臉色陰沉的矮子。他們不同於一般的矮子,洛哈特讓他們都插著金色的翅膀,背著豎琴。
  “我的友好的、帶著賀卡的小愛神!”洛哈特喜氣洋洋地說,“他們今天要在學校裡到處遊蕩,給你們遞送情人節賀卡!”
  “如果愛神都長成這樣,愛情也肯定美好不起來。”德拉科皺了下眉,他的話很快靈驗了。一個矮子撥響了豎琴,走到教室席對斯內普教授唱起來:
  你如大提琴般的華麗聲調,
  奏出的是迷惑我心的毒藥,
  你如羽翼翻滾舒展的長袍,
  蕩出的是擾亂我心的步調,
  你如——
  呯!矮子被斯內普的繳械咒打飛了豎琴,整個身子貼在了墻上。
  “啊哈——不必太認真,斯內普。” 洛哈特閃亮的露出他的六顆牙齒,“這只是示範,示範……”他的西弗太害羞了,應該等他一個人時再演奏的。
  “我看不下去了……”德拉科扶額,“這樣下去這輩子也別想追到教父。”
  小蛇們很默契的點了點頭。
  
  整整一天,矮子們不停地闖進各個教室,遞送情人節賀卡,弄得老師們厭煩透頂。
  大概是格蘭芬多女孩做了個帶頭榜樣,伊吉爾收到的賀卡以驚人的數量在增加。
  “你們就不能一次送完嗎!”忍無可忍的德拉科爆發了,五個矮子擁擠在教室裡,爭先恐後的將賀卡送到伊吉爾手上,鉑金男孩的書都被蹭掉在地上。
  “羽加迪姆 勒維奧薩!”伊吉爾揮動了魔咒,這下不光是德拉科的書漂浮了起來,五個矮子也飄到了半空。“抱歉,我的漂浮咒範圍有點大,你們讓我分心了。”伊吉爾微笑道,他收回魔力,課本飄到了德拉科的課桌上,五個矮子全部摔在了地上。“下次直接交給小精靈吧,它們會把賀卡•安•全•的•送到我手裡。”
  “伊吉爾,你這樣會讓女孩子們傷心的。”德拉科愉快的笑道。
  伊吉爾聳聳肩,“反正都會到我手裡,有什麼區別嗎?”
  不是親手送出的賀卡,轉手一次或者兩次,又有什麼不一樣呢。
  矮子們的破壞力是強大的,下午的時候,正準備上課的人群中發出很大的騷亂。哈利•波特被一個矮子拽著書包,艱難的向教室走著。拉扯中,他的書包發出一聲很響的撕裂聲。書包上的布料被扯成了兩半,書、魔杖、羊皮紙和羽毛筆稀裡嘩啦地落到地板上,黑水瓶摔碎在最上面。
  “請讓我過去,勞煩你讓一下——”伊吉爾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小巫師們把去教室的路都擋住了。哈利手忙腳亂的撿著散了一地的東西,真倒霉,還是被斯萊特林們看到他狼狽的樣子了。
  “真是不幸呀,波特。”德拉科揚起下巴道,矮子波動豎琴演奏出了可笑的情歌,人群中再次發出了哈哈大笑。
  “你們都聚在著做什麼!”級長潘西聽到動靜過來巡查。“你們走吧,都走吧,上課鈴五分鐘前就響過了,快去上課吧。”他盡力驅散人群,可惜無濟於事,有些人開心得大喊大叫起來。
  伊吉爾彎腰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一本破舊的日記本,封面上的日期顯示在五十年前。
  他翻到了首頁,湯•裡德爾的名字映入眼簾。
  這就是那本魂器?伊吉爾意外的挑了挑眉,怎麼會在救世主手上。
  “還給我!”哈利看到日記本在布萊克手中,緊張的說道。
  伊吉爾合上日記本握在手中,沒有絲毫要歸還的意思。人群中的金妮•韋斯萊神色驚恐,伊吉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拿過來,布萊克。”珀西級長嚴厲的說,作為格蘭芬多的級長,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學院在斯萊特林面前吃虧。
  “不要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韋斯萊。”伊吉爾傲然道。人多口雜,現在的確不是拿走日記本的好時機,事後他會派多爾去取的。
  不過,他不會在珀西•韋斯萊的無禮訓斥後,乖乖的把日記本交出。
  “除你武器!”哈利•波特飛快的伸出魔杖,日記本從伊吉爾手中飛了出去,被羅恩一把抓住。
  伊吉爾被魔咒的力量擊得後退,德拉科連忙從後面扶穩了他。
  “哈利!不許在走廊裡施魔法,這件事我要匯報的,你知道!”珀西大聲的說,然而哈利根本不在乎,他從羅恩手裡接過日記,將它緊緊的貼在懷裡。
  “哈利•波特!”德拉科抽出了魔杖,伊吉爾攔住了他。
  “我不希望你像波特一樣被扣分,德拉科。”伊吉爾說,他的臉上很平靜,沒有因為被攻擊而憤怒。“很不錯波特,你的實力又增加了。”
  哈利捏緊了魔杖,布萊克的話是什麼意思?對他的實力產生懷疑了嗎?
  “走吧,德拉科,我們遲到了。”伊吉爾拉著鉑金男孩從哈利身邊經過,自始至終都沒看救世主一眼。
  哈利的抱著日記本的手加重了力道,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討厭他,布萊克!到現在的眼神還是那麼冷漠。
  冷漠到讓哈利清楚的感覺到,他們之間的差距……

偶像破滅 ...
  情人節這天晚上,哈利•波特早早的就回到了宿舍的床上,他想仔細研究一下湯姆的日記。其他的書都被打翻的墨水染上了鮮紅色,而這本日記,卻像以前一樣,乾乾淨淨。
  在發現這本日記的第二天,哈利曾去過陳列室,刻有湯姆•裡德爾名字的金色獎牌,收羅在墻角的一隻陳列櫃裡。這枚學校特殊貢獻獎並沒有說明為何而頒發,在一枚舊的優秀品德獎章和一份昔日的男生學生會主席名單上,都發現了湯姆的名字。
  湯姆就如哈利想象中一樣優秀。但是,為何一年前就恢復記憶的湯姆,卻什麼都不願告訴他呢?
  直到撿到日記,他才稍微接觸到點湯姆的過去,湯姆請求他不要將日記本打開,這是一段不願讓人知道的過去。
  他要哈利將日記本貼身攜帶,這是一件黑魔法物品,如果吸收了裡面的魔力,他就不會這麼虛弱了,但是哈利拒絕了他。
  這是這個碧眼睛的男孩第一次如此堅決的拒絕。
  湯姆,這個伴隨了哈利七年的男人,隱瞞的太多太多。那個一直相信他的小男孩,已經在漫長的等待中漸漸失去了對他的信任。
  建立在謊言上的友誼,就像是沙子做成的金字塔,經不起風雨。
  哈利•波特已經不是那個只能依靠他的、瘦弱的小男孩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心田生根發芽。淨化藥劑那種比死還要痛苦的疼痛,讓哈利•波特隱約意識到了什麼,而這本日記的出現,讓那種惶恐不安的心情,最終變成了背叛。
  對自己施展了大腦封閉術,哈利•波特坐在他的四柱床上打開了日記,日記本中那些空白的紙頁上,沒留下一點紅墨水的痕跡,哈利從床頭櫃裡取出一瓶新墨水,將羽毛筆在瓶子裡蘸了蘸,有那麼一刻,碧眼的男孩遲疑了,墨水滴在潔白的紙上,像一顆血珠。
  “我叫哈利•波特。”碧眼睛的男孩終究還是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墨水在紙張上鮮艷地閃耀了一秒鐘,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行優美的字母出現在紙張上。
  你好,哈利•波特。我名叫湯姆•裡德爾……
  
  納吉尼用尾巴圈著雙面鏡在伊吉爾的床上嘶嘶的叫著,鏡中的湯姆•斯萊特林靜靜的聽著,時不時用指尖在桌面上有規律的敲擊幾下,思考著。
  日記本居然到了哈利•波特手上,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發生了,他並不擔心兩個魂器會不會聯合起來,如果知道彼此的存在,它們只會貪婪的掠奪對方的能量。他擔心是哈利•波特,這個救世主到底知道了多少?
  紅眸的男人本想悄無聲息的吸收掉閃電形傷疤裡的魂片,然後以謊言控制住救世主。現在他不得不考慮,該如何取得救世主的信任了。
  也許……他該換一種方式?
  沉默了一小會,湯姆•斯萊特林在腦中完善了他的計劃。
  “既然哈利•波特得到了那本日記,就讓那隻魂器終結在他面前吧。”
  不過在此之前,他會榨幹這本小魂器,最後一點剩餘價值。
  拿定了主意,紅眸的男人在鏡中勾出了一抹邪笑,他示意納吉尼將雙面鏡遞給了伊吉爾,酒紅色的眼眸璀璨艷麗:“伊吉爾,看來下面的事需要你出手了。”
  魂器的事他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會吩咐洛哈特取消行動的,那個金髮男人實在不怎麼聰明,之前的計劃全部被打亂了。
  紅眸男人原本只想將日記本默默的收回,現在事情既然發展成這樣,只能放棄這一點點養分了。
  救世主、鄧布利多、以及斯萊特林,犧牲掉日記本的確是最明智的選擇。
  
  日子一天天過去,復活節假期期間,二年級學生又有了新的事情要考慮,他們應該選擇三年級的課程了。小蛇們拿著名單坐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討論著,算術占卜、古代魔文、保護神奇生物課、麻瓜研究,到底選什麼呢?這可關係到以後的學分。
  德拉科直接抽過伊吉爾填好的課程名單,毫不考慮的跟他填了一樣的科目,伊吉爾看到他填寫的內容微笑起來,等他們回了宿舍,潘西還在古代魔文和算術占卜這兩門課程裡做著艱難的選擇。
  
  艾莉這幾天總在圖書館遇見金妮,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艾莉猜想她一定是為日記本的事煩惱,原著中她在格蘭芬多,所以不用擔心進不來宿舍,現在卻要想辦法弄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口令。
  沒關係,她會幫助她的。
  艾莉邀請金妮去她的宿舍玩,自然而然讓金妮知道了口令。果然事情又像原著中一樣,在格蘭芬多隊對赫奇帕奇的比賽前一晚,哈利•波特的房間被人翻得亂七八糟的。湯姆•裡德爾的日記不見了。
  “只有格蘭芬多的人才可能偷,別人都不知道我們的口令。”赫敏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頓時驚呆了。艾莉也裝作很吃驚的樣子。欺騙了朋友她覺得很難過,但是如果劇情不按照原著的走向,很可能結局就不那麼美好,她不希望她的朋友們在未來殘酷的戰爭中受到傷害。
  一切都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第二天早晨,天氣晴朗陽光明媚,宜人的微風徐徐吹拂著,今天是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比賽的日子,到了十一點鐘,伊吉爾隨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穿過球場來到觀眾席,德拉科跟在他身邊,惡狠狠的看著格蘭芬多隊成員,如果不是輸給了他們,他現在應該在賽場上,而不是坐在觀眾席裡 。
  兩院的隊伍在眾人震天的歡呼聲中進入了場地,小獅子們做著熱身運動,穿著淡黃色衣服的小獾們抓緊最後一分鐘討論戰術。
  霍琦夫人把球放了出來,哨子即將吹響,就在這時,麥格教授突然連走帶跑的穿過場地,手裡還拿著一個巨大的紫色麥克風。
  “比賽取消了。”她通過麥克風對著擁擠的露天看台說,人群裡發出不滿的噓聲和喊叫。
  “難道是今天格蘭芬多隊員鬧肚子了,麥格教授怕輸掉比賽動用了特權?”德拉科惡意的猜測道,伊吉爾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的舍友一刻都不放過能損到格蘭芬多隊的機會。
  “可能出事了,德拉科。”伊吉爾將頭轉到身側,潘西向他點點頭,先一步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
  他們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沒多久,潘西就帶回了消息,其實格蘭芬多那邊已經傳開了,又是一次雙重攻擊。
  格蘭芬多的赫敏和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雙雙被石化了。
  “真是糟糕,”德拉科倚在巨大的靠背椅上,嘆著氣,“其他三院的學生都有被石化的,而我們全都安然無恙,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到底是誰呢?因為他的舉動,我們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潘西雙手托臉,扇子被放置在了一旁,“事實上,在我回來的路上,他們看我的眼神已經不對了,那個叫李•喬丹的格蘭芬多還叫囂著為什麼不幹脆把所有的斯萊特林都趕出去,真是糟糕透了。”
  “…………”伊吉爾坐在靠背椅上,指甲在手心陷出幾個月牙印。
  “所有學生晚上八點鐘以前必須回到自己學院的公共休息室。任何學生不得在這個時間之後離開宿舍樓。每次上課都出一位老師護送。在沒有老師陪伴的情況下,任何學生不得使用盥洗室。所有魁地奇訓練和比賽都被延期。晚上不再開展任何活動。重複一遍……”
  這時候,學校廣播裡傳來了麥格教授的講話,讓小蛇們低沉的氣氛更加低迷。
  “真是糟糕。”
  【嘶……】納吉尼從廚房吃飽喝足的游了回來,伊吉爾一把抓住她,直接帶回了宿舍。
  “伊吉爾,你去哪?”德拉科問道,伊吉爾看了一眼小蛇,給出了個勁爆的答案:“帶她去洗澡。”
  “…………”斯萊特林們一寒,布萊克的眼神充滿殺氣,可不像會愛心到幫寵物清理衛生的樣子。
  “他大概是想靜一靜,一個人的時候慢慢想問題吧。”德拉科用一串華麗的詠嘆調解釋了舍友的行為。
  【嘶……出蛇命啦……】納吉尼小姑娘被伊吉爾帶回宿舍直接丟到了床上,嘶嘶的叫得像個要被人強迫的受害者【別過來……嘶……】
   “交出來吧,納吉尼。”伊吉爾在床鋪周圍施上了隔音咒說道。“雙面鏡!”
  【嘶……好可怕……】納吉尼戰慄道,伊吉爾的表情讓她以為晚節不保。(喂喂,你想太多啦!)
  交出了雙面鏡,納吉尼縮進伊吉爾的被子裡,伊吉爾對著雙面鏡叫了一聲湯姆•斯萊特林,不一會紅眸的男人就出現在鏡子裡。
  “伊吉爾,剛才我已經收到消息了,我正準備聯繫你呢。”紅眸男人的睥睨的目光讓伊吉爾露出了微笑,他的湯姆爸爸似乎胸有成竹呢。
  “告訴我你的計劃吧,父親。”伊吉爾說,“斯萊特林的榮譽已經黯淡無光了。”
  “不用著急,伊吉爾。”紅眸的男人微笑,“我的魂器不會想不到這點的,所以他的下一個目標,會是個斯萊特林。”
  以一個高貴的純血統生命作為復活的養分,沒有比那家純血的叛徒更適合的人選了。
  “金妮•韋斯萊,日記本回到她手裡了?”伊吉爾問。昨天的事他聽說了,波特的房間被人翻得亂七八糟。
  紅眸的男人優雅的頷首,“總有辦法回到她手中的。”他的魂器可不是會半途而廢的,金妮•韋斯萊從一開始就是目標,不過出了哈利•波特這個變數,可能結果不會如它的意了,救世主身後站著的可是鄧布利多,十六歲的他是贏不了那隻變異的老蜜蜂的。
  “伊吉爾,下面要做的事只能讓你一個人知道。至於我那個愚蠢的屬下,”紅眸的男人扶額,任用這種屬下是他做得最失策的事情,只有忠心是遠遠不夠的,所以他重新重用了盧修斯。
  “不要讓他知道魂器的存在,必要的時候讓他休息會吧。”
  “納吉尼,”銀綠色的小蛇從被子下鑽了出來,聽候他的召喚,“把那個該死的老頭放出來吧,如果不是這種時候,真不想再看到他!”
  納吉尼的尾巴伸進蝴蝶結口袋裡摸索了一番,一隻金色的精緻相框隨著她的尾巴甩了出來。
  “湯姆•斯萊特林,你這個不肖子孫!”畫框裡同樣的紅眸美男一出場就發出了咆哮聲。
  “噢,我尊敬的先祖,我正忙著解救你可憐的寵物呢。”湯姆在鏡子那頭消除了隔音咒。看到伊吉爾的樣子就知道他那聲叫喚有多大聲了,可憐的伊吉爾寶貝,不是他不想提醒自己的兒子,可以看清楚先祖真面目的機會可不多,錯過會像當年的他一樣後悔莫及的。
  “想讓你的巴斯利斯克安然無恙的話,就要聽我的。”湯姆•斯萊特林在鏡子那頭與畫像裡的紅眸美男目光對峙,擦出一竄不友好的火花,“它石化了4個泥巴種,和一隻啞炮的瘦貓。”
  “一隻貓?一隻貓!”畫像裡的紅眸美男不可置信道,他的表情充滿屈辱,面容扭曲。
  “他是誰?”伊吉爾小聲的問道,別告訴他這個男人就是四巨頭之一的斯萊特林。
  “啊——你是伊吉爾•斯萊特林?我親愛的曾曾曾曾曾……曾孫子。正如你看到的,我是你的先祖薩拉查•斯萊特林,你的眼睛為什麼不是紅色的!”
  “我的名字是伊吉爾•布萊克——”伊吉爾的話讓畫框裡的紅眸美男怒視向湯姆•斯萊特林。“你這個白痴、笨蛋、蠢貨、渣滓……”
  “你給我閉嘴,死老頭,伊吉爾以後會姓斯萊特林的!他的眼睛被我施了咒,你還嫌頂著雙兔子眼不夠醒目嗎?”
  “那當初是誰那麼渴望,向我乞求……”
  “你這個老騙子,就該把你留在密室……”
  兩個同樣紅眸的優雅男人隔著鏡子和畫框不顧形象的爭吵起來,伊吉爾風中凌亂了。
  “這不是真的吧……”斯萊特林的榮譽,斯萊特林的榮譽呀!
  納吉尼同情的看著伊吉爾,這是斯萊特林家族的子孫總要經歷的試煉之一。當初湯姆也是這麼過來的。
  所以小主人,你一定要挺住!


最後一個受害者 ...
  此時已是深夜,狹長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中沒有一個人,雕刻精美的壁爐還燃著火焰,給這間常年陰冷的地下室帶來些許暖意。
  伊吉爾舉著魔杖正對壁爐,嘶嘶的蛇語從他的嘴中發出。
  “高貴的最偉大的薩拉查•斯萊特林。”伊吉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既然他出生在傳承千年的,高貴的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那麼千年前的蛇祖,的確無愧於這個稱號。但是從本尊那得到這種口令,還是讓伊吉爾心中已然崩潰的,斯萊特林的光輝形象更加的崩潰。
  壁爐的火焰從灼熱的紅變成了幽冷的綠,伊吉爾毫不猶豫地邁入其中,一道蛇形銅把手的門出現在他眼前……
  “巴斯利斯克沒在臥室。”納吉尼從伊吉爾的口袋裡游了出來。門內是個寬敞的房間,地面鋪滿了黑色的天鵝絨地毯,在房間的一角,精心的放置著整潔、柔軟的巨大棉墊。
  “巴斯利斯克會自己整理床鋪?”伊吉爾有些驚訝地問,他沒在那塊巨大的棉墊上感覺到魔法波動,永久性的避塵咒也只會被用在珍貴的畫像上。
  【嘶……家養小精靈會來整理……巴斯利斯克有專門服侍他的小精靈】納吉尼羡慕的在地上直打滾,什麼時候主人能提高她的待遇呢?
  “…………”伊吉無語望天,鄧布利多!你這個校長當得還真失敗……
  【嘶……偉大的斯萊特林】納吉尼對著房間的盡頭髮出嘶嘶聲,石墻隨著冰冷的蛇語打開了。伊吉爾的魔杖前端綻放出耀眼的白光,一團光球升到了半空,照亮了石墻之後又一間長長的、光線昏暗的密室。
  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接近於另一間密室的天花板,離地面有一段很高的距離。
  【巴斯利斯克……嘶……我帶小主人來了……】納吉尼歡快的叫道,一條巨大的綠瑩瑩的蛇怪從密室的一角迅速的游了過來,那十分鮮艷的蛇皮一看就知道充滿了劇毒。
  只一小會兒,巴斯利斯克兩隻燈泡般的巨大黃眼睛就出現在伊吉爾面前,它能很好的控制住眼神,只針對需要攻擊的人。
  蛇怪的頭又縮了回去,這次是與石墻平行的位置。納吉尼不客氣的游到了它的頭頂,伊吉爾隨後也踏了上去。
  巴斯利斯克將他們平穩的送到了地面,伊吉爾打量著四周,光球也跟著降了下來。
  這間密室布滿了灰塵,許多刻著盤旋糾纏的大蛇的石柱,高聳著支持起消融在高處黑暗中的天花板,給彌漫著幽綠神秘氤氳的整個房間,投下一道道長長的詭譎的黑影。
  伊吉爾高高地仰起脖子,他們下來的路口是一座雕像張開的嘴巴,那張雕像老態龍鍾、猴子般的臉上,還拖著稀稀拉拉的長 鬍鬚,那鬍鬚幾乎一直拖到石頭刻成的巫師長袍的下擺上,兩隻灰呼呼的赤 裸的腳從下擺露了出來,站在房間光滑的石地板上。
  這座雕像與畫像中斯萊特林截然不同的形象,讓伊吉爾再次抽搐了嘴角。他摸到了納吉尼蝴蝶結口袋裡的金屬邊框,將蛇祖的畫像拽了出來。
  這下,巨大的畫像與巴斯利斯克兩兩相對的。
  薩拉查•斯萊特林在畫框裡打著瞌睡,巴斯利斯克看到畫框裡的紅眸美男以及畫框上熟悉的魔法波動,巨大的黃眼睛裡泛出了大顆大顆的眼淚。
  伊吉爾捧著畫像向後退了幾步,蛇怪的淚水已在他的腳下匯成了一條小溪。
  【巴斯利斯克——】薩拉查•斯萊特林感慨道,【沒想到再次見面已時隔千年,如果當初我帶上了你——就不會那麼寂寞了吧】畫像上的紅眸男人黯然的垂眸,他私心作祟留下了巴斯利斯克。
  睹物思人,原以為那個人會去找他,沒想到以勇敢著稱的格蘭芬多卻終究連見他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一起建立了霍格沃茨,為了巫師的未來共同奮鬥,卻也因為這個緣故老死不相往來。直到今日,他還是堅持著自己的觀點——只有同樣強大的巫師相互結合,才能將魔法界的未來延續下去,麻瓜血統只會消弱巫師的魔力。
  【巴斯利斯克,這是我的曾曾曾曾曾……曾孫子,伊吉爾•布萊克•斯萊特林!!!】(在英美國家有人把母姓與家庭關係密切者的姓作為第二個名字。)
  畫像裡的紅眸美男咬牙切齒道,他覺察到念出斯萊特林這個尊貴的姓氏時,伊吉爾托著畫框的手僵直了下,不能接受嗎?他的不肖子孫湯姆•斯萊特林可真是個白痴、笨蛋、蠢貨、渣滓……到現在居然還沒去舉行儀式!
  就是因為沒得到梅林的認可,他的子孫才會只認可母方的姓!這簡直是斯萊特林家族的恥辱。如果不是隻剩下這一支血脈……
  【巴斯利斯克,從現在起他就是你的主人】畫像上的紅眸美男翹起了嘴角,【所以巴斯利斯克,你要像對我一樣對待伊吉爾】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話音剛落,巴斯利斯克已經將視線從畫像上移到伊吉爾身上。它睜著巨大的眼睛游了過去,敏捷的尾巴迅速而熟練的將伊吉爾一圈圈團團繞住,濕漉漉、冷冰冰的蛇信舔拭過黑髮男孩的臉頰,龐大的腦袋靠在伊吉爾身上,親昵的磨蹭。
  【嗚……停下!】伊吉爾難受的掙扎著,他現在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為什麼要把寵物留在密室了!
  無邪地睜著巨大的黃眼睛,巴斯利斯克鬆開了伊吉爾,將長長的尾巴盤旋在自己身下,嘶嘶的撒嬌著。
  伊吉爾在它漂亮的綠 蛇皮上撫摸,巴斯利斯克擺著尾巴發出更多的嘶嘶聲……
  “噢,可惡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居然用變形術把我的雕像變得這麼醜陋,他以為我老了就會變成這副模樣嗎!這個可惡的混球,誰要跟他一樣變成老頭……”畫像裡的紅眸美男終於發現了雕像的異常,他暴躁地咆哮,眼中的紅色更加艷麗了。
  千年的時間過去了,當年那兩個雄心壯志、野心勃勃的男人,連屍骨都化成灰了,繼承了所以記憶的畫像,到底承載的是思念還是絕望?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這是你的詛咒吧……你這個該死的男人,現在卻連渣都不剩了,哈哈……
  “我的雕像,伊吉爾——這種醜陋的東西——”
  伊吉爾輕手輕腳的將畫像掛在了房間不易察覺的昏暗角落,拒絕了情緒有些低沉的紅眸美男的不合理要求。
  如果湯姆爸爸的魂器發現密室裡的老頭雕像變年輕了,一定會奪門而逃。
  他可不能做這種事情。
  “尊敬的薩拉查•斯萊特林,一切就拜託您了——”伊吉爾行了個標準的貴族禮儀,讓巴斯利斯克將他托上了雕像的出口。
  當他沿著原路返回,穿過綠色的火焰時,有著鉑金髮色的男孩正抱著枕頭縮在靠近壁爐的巨大靠背椅上。
  “伊吉爾——”德拉科看著黑髮的男孩從壁爐裡走了出來,嘴唇顫動了一下,終是沒有問出口,“我們回去吧,伊吉爾——”
  他早就感覺伊吉爾有事瞞著他,但他不會問出口的,每個人都有那麼點不願說的秘密,他不會貪心到要去分享它們。
  他,是不會讓伊吉爾煩惱的……
  黑髮的男孩露出溫和的微笑,一直握在手中的魔杖垂到了身側。如果剛才他的舍友問出口,他會給他一個“一切皆空”吧?事關父親的魂器,他不得不謹慎一些,這也是為了德拉科的安全。
  知道的太多就會像他一樣,被捲入其中,他不希望身邊的任何人發生意外。
  
  寵物室裡,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畫像與他的蛇怪大眼瞪小眼。
  巴斯利斯克——再次見到它時,居然比想象中還要高興,他真的老了……
  【巴斯利斯克,喜歡這個新主人嗎?】蛇怪嘶嘶的回答了他,尾巴愉快的拍打著地板。
  【尊敬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嘿嘿嘿,其實我更想讓他叫我一聲先祖呢,就像湯姆那個臭小子一樣……】
  
  魁地奇比賽被取消的第二天一早,開啟密室的嫌疑人被帶走的消息傳遍了學校,昨天下午,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親自前來,帶走了混血巨人海格——五十年前就是他開啟的密室,還死了一個女孩。
  
  在海格被魔法部帶走的同時,鄧布利多也離開了學校。盧修斯•馬爾福先生帶來了由霍格沃茨十二位董事全部簽字的罷免令。
  因為這一連串的事故,他們認為鄧布利多已經不再適合擔任校長了。
  “爸爸來了,我居然不知道!”德拉科•馬爾福得知後吃驚道,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有著鉑金髮色的男孩敏銳地從中嗅出了不尋常的氣息。
  他的爸爸一直很討厭鄧布利多,這的確是個罷免的好時機,但鄧布利多走了,誰又能保證下面的攻擊事件不會發生呢?
  鄧布利多可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白魔法師。
  夏天悄悄到來,城堡周圍的天空和湖面一樣,都變成了翻著紫光的淺藍色,之後的日子異常平靜,學生們像往常一樣上課、下課,唯一的不同就是晚上六點以後,所有人必須待在公共休息室裡。
  海格被帶走之後的幾個月都沒發生攻擊事件,鄧布利多的離開也沒造成什麼影響,吉德羅•洛哈特變著花樣討好斯內普教授,小巫師們習慣了躲在角落看戲。當然,這是有風險的,如果哪個小巫師不幸被心情不好的斯內普抓住,就會在他的辦公室裡關上整整一個星期的禁閉。斯內普教授會罰他們用手去擠鼻涕蟲的□,那股刺鼻的怪味很難洗掉,連身邊的人都不願再靠近他們。
  當然,為了關禁閉學生的安全,斯內普教授會用強悍的魔壓一路把學生護送到辦公室再一路護送回來。
  吉德羅•洛哈特倒是巴不得自己就是那個被關禁閉的學生,有次他討好的問斯內普為什麼不申請校長的職位,斯萊特林們都很支持他們的院長。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只輕巧的說了一句話,洛哈特便再也不敢提這件事了。
  校長,可是有全校教師的任意罷免權……
  五月後旬,各個學院休息室的公告欄裡貼出了考試科目表,考試將於六月一日舉行,離現在只剩下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了。
  時光又過去三天,斯普勞特教授傳來了好消息——曼德拉草可以收割了,這意味著被石化的學生可以自己回家過暑假了。
  攻擊事件似乎離他們越來越遠,就在小巫師們忙著復習的時候,一件可怕的事發生了。中午的下課鈴聲還沒響起,走廊裡便回響著麥格教授被魔法放大了許多倍的聲音。
  “所有同學立即回到各自學院的宿舍。所有老師回到教工休息室。請立即行動。重複一遍,所有……”
  伊吉爾輕輕的合上手中的書,終於要行動了嗎……
  不同於他的鎮定,蛇院的小巫師們惶恐起來——這次出事的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一個純血統巫師。她被怪獸擄走了,直接帶進了密室。
  萬聖節那段文字的下面,出現了一行新的文字:
  “她的屍骨將永遠留在密室。”
  金妮•韋斯萊……


行動開始 ...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小獅子們聚在一個角落,誰也沒說出一句話,從來沒有哪個下午過得像今天這樣緩慢,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兄弟再也坐不住了,他們先回了宿舍,往日的笑容消失在臉上。
  “她準是知道點什麼,所以才會被抓走的,她肯定是發現了跟密室有關的情況。肯定是這樣,所以她才會——”羅恩拼命地揉著眼睛:“我的意思是,她是個純血統,本來輪不到她的,不可能有別的原因。你們說,她是不是可能還沒有——你們知道——”
  “羅恩,你需要冷靜!”艾莉語氣堅決道:“她不會有事的,大家都不會有事的。”
  “謝謝,艾莉,我真希望你不是在安慰我。”羅恩傷心的說。
  “我沒有安慰你!”她會活下來,而且會成為哈利的妻子,以後他們會有三個可愛的孩子!但是我不能透露劇情……
  “相信我,羅恩,她不會有事的,我的預感一向很靈驗。”艾莉懇切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現在不是消沉的時候,羅恩。”
  “我去找洛哈特。”哈利站了起來,那個金髮男人很危險,不到必要時候他真不想去接觸,但是洛哈特為了他的主人,一定會幫得上忙。
  “我?哈利,你少說了一個詞,是我們!”羅恩趕緊跟著站了起來,“你該不會丟下我們自己去冒險吧?艾莉說的對,我不能再消沉下去,時間越長金妮就越危險。”
  “我也要一起去!”艾莉挺直了身體,這種事情她這麼能錯過。
  哈利沉默了一小會,點了點頭。如果暴露了實力,事後只要兩個“一切皆空”就可以解決問題,多兩個幫手沒什麼不好的。
  “好吧,”他說,心中卻隱隱升起一種違和感。
  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呢。
  
  位於三樓的洛哈特辦公室裡,數不清的相框掛在墻上,被許多支蠟燭照得十分明亮,照片裡的金髮美男眨著眼,有幾幅還簽上了名。
  桌上放了一大疊照片,一條銀綠色的小蛇正啃著火雞,它用尾巴將雞骨頭準確地甩在照片上,留下一團團油漬。
  “別在我這吃東西!”洛哈特的額頭上凸出了個井,他滿屋子新噴的香水都被熏出一股子烤雞味。“你是蛇怎麼能吐骨頭!”
  納吉尼發出冰冷的嘶嘶聲,從蝴蝶結口袋裡掏出了雙面鏡來。【嘶……我要告訴主人】
  “你這條愛打小報告的——”洛哈特正說著,突然聽到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納吉尼滑下辦公桌隱藏起來,它用尾巴靈活的一掃,滿桌的照片和雞骨頭都掉到了桌子下面看不見了。
  洛哈特整了整儀容打開了門,格蘭芬多三人組出現在他眼前。
  “洛哈特教授,我們需要你的幫忙,”羅恩一進辦公室就急切的對金髮美男說道,“我的妹妹被抓走了,您說過要找到開密室的傢伙——我們已經知道他在哪了——”
  “啊哈,韋斯萊——”洛哈特聳聳肩遺憾道,“我勸你們最好現在就回宿捨去,金妮的事我很難過,但是幫不上忙,那個人連純血統都不放過——”
  “你在害怕嗎?膽小鬼!”艾莉雖然早就知道結果,仍然忍不住叫起來,當初她怎麼會覺得他很迷人,這個花瓶男!
  “洛哈特教授,您應該跟我們一起去,”哈利一直在留意金髮男人的表情,那絕對不是因為害怕或是懦弱。
  “抓到繼•承•人光靠我們是不夠的!”哈利強調了繼承人這三個字,難道他和他的主人想置身之外嗎?這是絕不容許的。
  “我不能和你們去,別讓我為難,哈利。”洛哈特將大門敞開,讓出了路:“你們最好自己走出去。”
  “如果我說不呢,洛哈特教授!”哈利的魔杖指向了他,艾莉快速的搶走了洛哈特口袋裡的魔杖。
  “乾的好,艾莉。”羅恩也抽出了他的魔咒指著洛哈特。“你這個膽小的騙子!”他氣憤地說,“來這的路上,我是那麼相信你能打敗繼承人。”
  “相信?可笑的詞。”洛哈特維持著開門的姿勢轉頭嘲笑道,“你們的信任對我而言一文不值。”
  “真希望大家都看到你這副嘴臉……”羅恩的魔杖在洛哈特後腰上頂了一下。
  “你在調戲我嗎,小男孩。”金髮美男發出嗤笑,羅恩在後面踢了他一腳。
  “噢,你們贏了,小巫師們。”洛哈特拂去了袍子上的灰塵走出辦公室,“不過我要說清楚,”他強調道,“我可不是自願的。”
  “速度點,你這個噁心的男人……”羅恩吼道。三隻小獅子押著洛哈特離開了辦公室,誰也沒注意到敞開的門裡,一條銀綠色的小蛇正游了出來。
  【嘶……我會告訴主人的……白痴洛哈特……都被主人料到了,好奇心遲早會殺了你……嘶……我得通知小主人去】
  
  “我想問問你是怎麼死的。”
  盥洗室裡,哭泣的淘金娘正坐在最裡面的一個抽水馬桶的水箱上,好奇的打量著三個小巫師以及金髮的洛哈特教授。
  “哎呦呦,太可怕了,我就死在這間廁所裡。我記得非常清楚,我聽到一個男孩子的說話聲,像是另一種語言,於是我把門打開,呵斥他走開,然後——”桃金娘自以為很了不起地挺起胸膛,臉上容光煥發,“我就死了。”
  “…………”
  “怎麼死的?”哈利問。
  
  “我只記得看到一雙大得嚇人的黃眼睛。差不多就在那兒吧。”淘金娘很模糊地指了指她面前的水池。
  “哈利你看這!”艾莉在一個銅龍頭側面發現條刻著的小蛇,桃金娘看到艾莉想擰開它,高興地說:“這個龍頭從來都不出水。”
  “開打。”哈利試著用蛇語說,羅恩搖了搖頭。
  “你說的是人話,哈利。”艾莉說,這時候,從他們身後穿來一聲輕笑,小獅子們警覺的將魔杖指向了門口。
  “伊……布萊克!”艾莉驚訝道,“你怎麼會在這!”
  伊吉爾淺笑,從門口走了進來,沒有回答她的疑問。“綁架教授,這可是犯罪呀。”他挑了挑眉,看了眼洛哈特。
  一條小蛇的從他的口袋裡冒出個頭,又飛快的縮了回去。
  “我覺得我們應該回去,孩子們。”洛哈特臉上露出了萬分驚恐的表情,“我們可以和麥格副校長一起商量。”這時候,羅恩的魔杖又在他腰上戳了一下。
  “布萊克,你最好說明你的來意。”哈利的魔咒指向了伊吉爾。
  “又想對我用繳械咒嗎?波特。”伊吉爾瞥了他一眼。在這個男孩面前,他不會再大意了,一次繳械咒已經足夠。“你們似乎忘了,金妮•韋斯萊是個斯萊特林。”
  “你是來幫我們的嗎,布萊克?”艾莉高興道,她快步走到了伊吉爾的身邊,輕輕的耳語,“其實你是穿來的吧。”
  無視掉溫莎小姐莫名其妙的話,伊吉爾勾出了諷刺的笑意,“幫?格蘭芬多是否太過託大了。”
  攔住羅恩要衝上去的動作,哈利調解道:“既然大家目的一樣,我們還是快點行動吧,金妮可能等不了……”
  “快點,哈利。”羅恩聽了這話立刻放下了成見,向他催促起來。
  “打開。”哈利說,這次從他嘴裡發出的是一種奇怪的嘶嘶聲。頓時,龍頭髮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開始飛快地旋轉。接著水池也動了起來,他們眼看著水池慢慢從視線中消失了,露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容一個人鑽進去。
  “哦。”伊吉爾驚嘆道,小獅子們真有本事,居然能找到巴斯利斯克的寵物專用通道。
  不過!難道他也要爬這種東西下去?
  事實上如果救世主找不到密室,伊吉爾會帶他們從另一個通道進去——一條更靠近格蘭芬多休息室的通道。
  “我要下去!”哈利說。
  “我也去。”羅恩毫不猶豫道。
  “我當然也要去。”艾莉握拳。
  “…………”伊吉爾沒有說話,獅院的熱血果然不適合他。三頭小獅子的目光刷地落在了他身上,伊吉爾頜首,動作優雅至極。
  “…………”
  我討厭他!這是羅恩的心聲,這種骨子裡的高傲,和馬爾福一樣讓他厭惡。
  “好吧,看來你們不需要我了,”洛哈特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絲他慣有的那種笑容,“我就——”
  “你可以第一個下去。”羅恩吼道,他的魔杖又在金髮男人的後腰上戳了一下。
  “小子,我忍你很久了!雖然我失去了魔杖,但是調戲也要有個限度——”
  “你這個噁心的男人,下去吧你!”洛哈特在格蘭芬多三人組魔杖的合夥威脅下,將雙腿伸進了管子,羅恩在後面推了他一把,金髮美男一下子滑了下去,看不見了。
  “這條管子有多久沒清理了?”伊吉爾喃喃道,格蘭芬多三人組迫不及待的紛紛進入,伊吉爾最後一個鑽進了管子,咬著牙一鬆手,讓自己滑落下去。
  那感覺就像飛快地衝下一個黑暗的、黏糊糊的、沒完沒了的滑道。伊吉爾可以聽見小獅子們在拐彎處發出的輕微的碰撞聲。
  沒過多久水管變成了平行,伊吉爾滑出了管口,噗的一聲跌在了一團軟墊上。
  “你壓到我了……”哈利的聲音從他身下傳來,伊吉爾趕緊跳開,將他扶了起來。
  “好痛!”艾莉捂著嘴,下來的時候她重心不穩,狠狠地磕到了牙。“我的屁股,艾莉!一定會留牙印的——”羅恩捂著臀部,一瘸一拐的站了起來。
  “對不起,我也不想!”艾莉一臉厭惡道。
  “梅林呀,我的魔杖!”羅恩再一次的發出慘叫,他的魔杖幾乎斷成了兩截,上端搭拉下來,只有幾絲木片連著。
  “對不起,羅恩,我會買新的給你的。”艾莉幾乎要喜極而泣了,那根舊魔杖還是沒逃得過劇情的強大修正力斷掉了,是不是證明她之前所做的事都是正確的。
  “清理一新!”伊吉爾對自己的袍子施了咒,洛哈特臉色蒼白的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沾滿了泥。
  “你要幹什麼!”艾莉尖叫,洛哈特朝她撲了過來,想搶回自己的魔杖。
  “我需要一個清潔咒。”洛哈特說,他沒有露出招牌式的微笑,哈利覺得又見到了在醫療翼時候的洛哈特。就因為一個小傷口,這個男人抽掉了他整隻手的骨頭。
  “清理一新!”哈利說,洛哈特看了看身上恢復乾淨的衣服,滿意的露出了六顆牙齒。
  “…………”可怕的男人,也許不應該帶他來,哈利後悔了。
  周圍的墻壁黑■■、黏糊糊的,他們大概是到了湖底下。哈利施了個“熒光閃爍”他的魔杖發出瞭亮光,把他們的影子映在了濕乎乎的墻壁上,看上去像妖怪一樣。
  “那兒有個什麼東西……”羅恩抓住哈利的肩膀聲音嘶啞地說。
  
  他們看見一個盤繞著的龐然大物的輪廓,躺在隧道的另一邊,一動不動。
  “是蛇皮。”哈利慢慢的接近它,發現裡面是空的,這顯然是一條顏色艷麗的毒蛇剛蛻下來的皮,至少有二十英尺長。
  “這,這……”洛哈特渾身都顫抖起來,就在小巫師們以為他被嚇到的時候,洛哈特拿出施了無痕伸展咒的口袋,將蛇皮塞了進去,“西弗——西弗一定會喜歡的。”
  “我們沒有時間在這磨蹭,洛哈特教授!”羅恩咆哮道。洛哈特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興奮的裝著蛇皮。
  “別妨礙我小子,我之前就說過不跟你們去的。”洛哈特說,“是你們搶了我的魔杖脅迫我來這的,如果我拿回魔杖——”
  “昏昏倒地!”
  洛哈特驚訝的看著施咒人,眼前一黑抓著蛇皮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
  “布萊克,你……”艾莉倒吸了口氣,伊吉爾垂下了手中的魔杖。
  “我不想他拖後腿,你們最好快一點。”伊吉爾說,“我要留下來把他藏到安全的地方,再跟上你們。”
  “拜託你了,布萊克。”哈利盯著伊吉爾的臉,想看出他的想法卻一無所獲,也許正如伊吉爾說的,洛哈特不配合的話只會拖他們的後腿。
  哈利轉身匆匆地跟上前面的人,這時候羅恩和艾莉已經離他有好一段路了。
  “祝你們愉快……”伊吉爾在心裡說,他彎□將蛇皮塞進了洛哈特的口袋裡,將他拖到角落。
  “乖乖的待在這吧,洛哈特教授。”
  伊吉爾在洛哈特身上施了個隱身咒,在石壁上做上了醒目的記號。


密室中的爭鬥 ...
  沿著隧道轉了一個彎又一個彎,哈利的每根神經都在很不舒服的顫抖著,他的傷疤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哈利給自己施了大腦封閉術,最近他對這個咒語越來越純熟了。羅恩和艾莉緊緊跟在他身後,他們小心地轉過又一個彎道,終於發現前面立著一堵結結實實的墻。
  “打開。”哈利用低沉的、暗啞的嘶嘶聲說,石墻上雕刻的兩隻相互纏繞、眼睛裡鑲著大大的綠寶石的蛇分開了,石墻從中間裂開,慢慢滑到兩邊消失了。
  這是一間狹長的、光線昏暗的房間,兩側巨蛇盤繞的石柱詭秘的掩在了黑暗中。羅恩的魔杖斷掉了,艾莉只能把洛哈特的魔杖遞給了他。小獅子們將魔杖舉在手中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腳步聲在鬼影幢幢的四壁間產生空洞、響亮的回聲。
  “布萊克怎麼還沒跟上,這個可疑的傢伙是不是逃走了。”羅恩緊張的嗅著鼻子,他感覺周圍石蛇的空眼窩始終都跟隨著他們。
  “別這麼說,羅恩!”艾莉雙手握著魔杖,語氣有些顫抖。
  當他們走到與最後一對石柱平行時,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座和房間一樣高度的雕像,它緊貼在後面黑乎乎的墻壁上,布滿灰塵。
  “金妮!”羅恩叫道,在雕像長袍下赤 裸的腳背上,一個黑色長袍的小身影正面朝下躺著,頭髮紅得像火焰一樣。
  “金妮!你不要死!求求你,千萬別死!”羅恩把魔杖扔到一邊,抓住金妮的肩膀,把她翻轉過來。她的臉像大理石一樣,冷冰冰的毫無血色。羅恩絕望的搖晃著她,低聲哀求著。“金妮,求求你醒醒吧,千萬別死!”
  “羅恩,冷靜點,金妮沒有死!”艾莉上前勸道,這時候一個聲音輕輕在他們身後響起:“她不會醒了。”
  哈利一直警覺地握著魔杖,他聽到聲音迅速的用魔杖對準出聲的方向,一個黑頭髮的高個子男孩靠在最近的那根石柱上,正注視著他們。那個少年的輪廓模糊不清,哈利卻一下認出了對方。
  “湯姆——湯姆•裡德爾!”
  模糊的少年點了點頭,眼睛一直注視在哈利的臉上。
  “是你!是你殺了金妮!”羅恩紅著眼飛快的拿起洛哈特的魔杖,“統統石化!”他叫道,可惜魔杖前端只冒出一股青煙,一聲爆炸從魔杖後端發出,羅恩被巨大的反作力炸得重重地撞在了雕像上。魔杖從他手裡滾落,一直滾到少年的腳下。
  “哦,天呀!羅恩你沒事吧。”艾莉捂著嘴,羅恩僵直的倚在金妮旁邊,渾身硬邦邦的。
  “真不幸,他被魔法反噬了。”少年彎下腰撿起了洛哈特的魔杖,將它放在修長的手指間玩弄著,“這根魔杖不是他的吧,剛才就開始不滿的跳動呢。”
  “湯姆 ,你是鬼魂嗎?”哈利不敢肯定的問,他碧綠的眼睛有些濕潤。
  “是一段記憶,”少年平靜地說,“在一本日記裡保存了五十年的。”
  “你必須幫助我,湯姆。”哈利的語氣帶著些顫音,“我們必須把她從這裡弄出去。有一隻蛇怪……我不知道在哪裡……”
  “哈利!”艾莉打斷了他,與救世主相同的綠眼睛中有著一抹堅定,“不要相信他,他是……”
  “昏昏倒地。”少年的嘴角露出一個古怪的微笑。女孩掙扎著晃動了兩下,倒了下去。“小心……”這是她沒有說完的話語。
  “湯姆……”哈利瞪大了眼睛看著少年,似乎沒明白過來。
  “哈利•波特,我等了很長時間,”少年說,“我一直希望有機會看到你,跟你談談,單獨的、只有我們倆。”
  “我們現在是在密室裡,湯姆!”哈利舉起魔杖,想解除羅恩和艾莉的咒語,“蛇怪隨時可以出現。”
  “現在就必須談!”少年靠近了哈利,擋在了他的去路,哈利發現他模糊的身體正漸漸的清晰起來。
  “它不受到召喚是不會來的。”少年愉快的說,“是我讓金妮在墻上寫下一行絕命書,來到這下面的。我一直在等你,哈利。我知道你會來的。”
  “是你!”碧眼睛的男孩有那麼一小會失神,這時候他才發現少年手中的魔杖正指著他。
  “湯姆,我不明白……”
  “我聽金妮說,你跟伏地魔相遇了兩次,”湯姆平心靜氣地說:“兩次伏地魔都沒有殺死你,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死裡逃生了?”
  “我不知道,我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伏地魔沒殺死我,也許是因為我母親為了救我而死,”哈利生硬地說,“湯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你打開了密室?是你把金妮……”
  裡德爾的臉扭曲了,他打斷了哈利的說,強擠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原來是這樣,你母親為了救你而死,是的,那是一個非常有效的解咒術,我現在明白了。”少年平靜的聲音裡充滿了仇恨。
  “我以為你是特殊的,哈利•波特,我們都是混血統,都是孤兒,都是由麻瓜撫養長大的,也許還是自偉大的斯萊特林本人之後,進入霍格沃茨的僅有的兩個蛇佬腔。我們甚至長得也有幾分相像呢……不過說到底,原來你只是憑運氣從我手裡逃脫的。”
  “從你手裡逃脫?”哈利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
  “你太讓我失望了,哈利。”少年舉高了魔杖,“我想你應該明白了吧。”他輕聲地說,“伏地魔,是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他用洛哈特的魔咒在空中畫了個幾下,寫出三個閃閃發亮的名字:
  
  湯姆•馬沃羅•裡德爾(Tom Marvolo Riddle)
  
  然後他把魔杖揮動了一下,那些字母自動調換了位置,變成了:
  
  我是伏地魔(I Am Lord Voldemort)
  
  “看到了嗎?”少年得意地笑著,“這個名字是我在霍格沃茨讀書的時候就用過的,當然啦,只對我最親密的朋友用過。我知道有朝一日,當我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師時,各地的巫師都不敢輕易說出這個名字!”
  “湯姆——”哈利全身顫抖起來,他的拳頭攥緊了,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這不是真的,你在騙我吧,湯姆。你騙了我,湯姆……”
  少年挑了挑眉,哈利•波特,這個瘦弱的男孩太讓他失望了,他居然哭了。“該說再見了,哈利——”少年的眼中有一絲殘酷,偉大的伏地魔居然兩次敗在了這個男孩手裡,不過這個奇跡將由他來終結,“不,應該說永別了,哈利•波特。”
  少年舉起魔杖,綠眼男孩閉上了眼睛。“阿瓦……”
  “除你武器!”一個沒過變聲期的說道,軟軟的、粘粘的。
  “伊吉爾•布萊克。”湯姆•裡德爾轉過身,蛇院男孩舉著魔杖走了進來,沒發出一點腳步聲。
  “無聲無息?很警覺呀。”裡德爾沒有因為咒語被打斷而不高興,而是笑出了聲,“你一直在偷聽吧,那麼你知道我是誰了?”
  “伏地魔?”伊吉爾的語氣帶著些無奈,他直視著少年還沒有變成實體的身體,眼中沒有一絲害怕,“我覺得叫你湯姆•裡德爾更合適,我很意外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日記,”裡德爾說,“好幾個月來,小金妮一直在上面寫她的心裡話,向我傾訴了她全部的秘密。”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伊吉爾的臉,他的眼睛裡隱藏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神情。
  “你比她講述的還要優秀,我喜歡你的容貌還有眼神,讓我想——得到你。”少年幾近調戲的的話讓伊吉爾全身一僵,他美麗的黑色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如果只是單純的招攬不會提起他的容貌,可惡的湯姆,我要告訴爸爸!將你趕出布萊克家的房子。
  “你表現出了勇氣和決心,而且出身高貴。你會成為一個難能可貴的食死徒,我需要你這樣的人,伊吉爾•布萊克,你會得到所有你想要的。”少年的眼中有一絲慾望,伊吉爾看著他,然後止不住的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充滿了諷刺。
  “很好。”湯姆•裡德爾說,他圓滑的聲音裡包含著比最殘酷的咒語更大的危險,“如果那是你的選擇,布萊克,我只好連你一起送上路了,我可以讓你的家族重新強盛,也許你可以再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陰暗的角落裡, 薩拉查•斯萊特林在畫像裡無聲的笑了,湯姆你這個臭小子,這就是你折騰我老人家的報應。伊吉爾長得有幾分像雷古勒斯吧?想不到你喜歡這種類型。不過可惜你的本尊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把你想做的事都做了。布萊克家不需要你復興,而伊吉爾•斯萊特林,也不是一隻魂器能隨意戲弄的。
  話說,鄧布利多那老頭躲在後面要等到什麼時候?那隻鳥快被他捏死了……
  “不需要考慮。”伊吉爾笑道,“也許你應該問問救世主。”伊吉爾諷刺的話語讓哈利一下清醒過來。
  “布萊克!”碧眼睛的男孩生氣道,“你這是對我的侮辱!”他的拳頭仍然攥得緊緊的,伏地魔是殺死他父母的凶手,他不會放過伏地魔的。
  “那就拿出點鬥志來吧,波特。”伊吉爾輕笑,這種倔強表情才是他認識的救世主,剛才那副脆弱的樣子真的不適合他。
  這時候,不知從那個地方飄來了音樂聲,那聲音虛幻縹緲,空靈神秘,聽了令人亢奮,兩個小巫師和裡德爾都被這個聲音吸引了,他們愣在了那裡忘記了說話。
  離他們最近的那根石柱頂上突然噴出了火焰,一隻深紅色的鳥突然從天而降,有仙鶴那麼大,在拱形的天花板上演奏著她那古怪的音樂。
  “福克斯?”哈利吃驚得簡直喘不過氣,大鳥直徑朝他飛去,把一頂破破爛爛的東西扔在了哈利的腳邊。
  “是一隻鳳凰……”裡德爾惡狠狠地瞪著它,“鄧布利多給你們找來了幫手,還把學校那頂破分院帽帶來了。”
  “那麼我也要找個幫手了。”少年張開嘴巴,冰冷的嘶嘶聲從他口中發出【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有這麼一刻,伊吉爾在慶幸只有蛇語者才聽得懂他在說什麼,他的先祖薩拉查•斯萊特林,在伊吉爾見識過他的真面目以後,深深的為他的自戀而汗顏。
  斯萊特林那張巨大的石雕面孔動了起來,在哈利驚訝的注視下張開了嘴巴,什麼東西在雕像的嘴裡活動,從雕像深處窸窸窣窣地向下滑行。一個龐然大物猛地摔落在石地板上,密室都被震得顫抖起來。
  【殺死他們】裡德爾嘶嘶道。蛇怪向小巫師們移動,它沉重的身體遲緩地滑過布滿灰塵的地面。
  哈利閉上眼睛,向旁邊逃竄,蛇怪巨大的身體沒有攻擊他,只是在兩個男孩之間來回張望著,似乎在思考先朝誰下手。
  福克斯發出鳥叫聲,猛地俯衝下來,它長長的金喙扎進了蛇怪的腦袋。【嘶……痛嗚……】蛇怪發出一聲慘叫,伊吉爾一個束縛咒打了過去,差點擊中福克斯。
  “你想通了嗎,布萊克?”裡德爾刺耳地笑道。哈利忍不住把眼睛睜開一條細細的縫,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是不想看到斯萊特林的蛇怪,被一隻傻鳥欺負。”伊吉爾又發出一道束縛咒。福克斯叫了幾聲躲開了,巴斯利斯克借此機會尾巴一甩將鳳凰拍飛到墻角。
  “裡德爾,斯萊特林從你嘴裡說出來,真是諷刺呢。”伊吉爾冷哼,巴斯利斯克乘勝追擊又一次扇飛了福克斯。
  “那就去死吧。”少年殘酷的說,冰冷的蛇語嘶嘶作響,【殺了那個站著的男孩】
  巴斯利斯克丟下被打殘了的福克斯朝伊吉爾游去。“快跑,布萊克!”這是哈利在尖叫。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伊吉爾已經被蛇怪繞成了圈,束縛的不能動彈。嘶嘶……巴斯利斯克冰冷的舌信舔在了伊吉爾的臉上,哈利閉上了眼睛。
  “你這條白痴蛇在做什麼!”哈利的耳朵裡傳來裡德爾生氣的叫喊,蛇怪在伊吉爾的臉上來回的舔拭,就是沒有咬下去。
  “看來斯萊特林的蛇怪不咬自己學院的學生,嗚……”伊吉爾的笑聲淹沒在巴斯利斯克的口水裡。
  “這個該死的廢物……”裡德爾氣憤的舉起手中的魔杖,他並沒有對著伊吉爾,而是將魔杖指向哈利•波特。伊吉爾•布萊克在他看來已經失去戰鬥力,而救世主才是他最需要解決的敵人。
  叮……打著補丁的破分院帽裡掉出了什麼東西,這聲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密室裡尤為響亮。哈利在帽子下面摸到一個長長的、硬硬的東西。他一把抽了出來,閃閃發光的銀劍顯出了身形,劍柄上還鑲著璀璨奪目的雞蛋大的紅寶石。
  “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要完蛋了,”裡德爾冷笑道,“看看鄧布利多帶給你的是什麼?一柄寶劍,它能做什麼。你很快就要跟你親愛的麻瓜母親會面了……她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讓你又苟活了十二年……可是伏地魔終於把你幹掉了,其實,你早就知道他一定會做到這一點的。永別了,我的男孩……阿瓦……”
  “除你武器!”伊吉爾的聲音再次響起,裡德爾憤怒的轉身,發現巴斯利斯克被打成了蝴蝶結。
  “居然敢用背對著敵人,不是實體的你,並不畏懼我們的魔法吧?”伊吉爾撫摸著巴斯利斯克鮮亮的蛇皮說道,“不過繳械咒對魔杖還是有用的——哈利•波特做得好!”
  裡德爾轉身,發現碧眼睛的孩子正拿著他的日記。身邊還飛著剛才被打殘了的傻鳥。
  福克斯真不愧為鳳凰,在角落默默流了會兒眼淚就又生龍活虎起來,就在伊吉爾和裡德爾周旋的這會兒功夫,它把至關重要的日記本丟在了救世主身上。
  “再見了,湯姆!”這次哈利沒有半點猶豫,他舉起寶劍直徑插進了日記本的中心。隨著一聲可怕的、持久的、穿透耳膜的尖叫,一股股墨水從日記本裡洶涌地噴射出來。裡德爾扭曲著、掙扎著、雙臂不停地揮舞著,嘴裡發出聲聲慘叫,然後……他消失了。
  “…………”伊吉爾沉默的看著,直到年輕的裡德爾消失無形,才重重地呼出一個氣來。有著十六歲記憶的魂器瘋狂而沒有理智,這都是因為靈魂的不完整造成的,還好他的父親已經不再追求這種可笑的永生了。
  碧眼睛的男孩看著裡德爾一點點消失,表情隱晦不明,這時候一聲嘆息從他的額頭上的傷疤傳入腦中。
  “哈利……”
  碧眼睛的男孩渾身顫抖著,用寶劍支撐著地才勉強站穩了。殺死日記本那一刻的放鬆,讓他的大腦封閉術解除了。
  湯姆,你這個騙子!男孩在腦中聲嘶力竭地吶喊。
  誰也不知道艾莉貼身的黑色筆記,此時正發出了淡淡的、邪惡的黑光……

離開 ...
  哈利再次施展了大腦封閉術,他黯然的凝視著地上的日記目光空洞。伊吉爾走到他面前將毀壞的日記本拿起,哈利的嘴唇輕輕地顫動了幾下,緘默無語。
  “哈利•波特,你再次的打敗了伏地魔。”伊吉爾嘴角掛著一絲莫名的自嘲,哈利仿佛沒聽到他的話,蒼白的臉上沒有半分喜悅。他舉著劍一步步地走向巴斯利斯克,每一步都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留下了深深地痕跡。
  “它只是聽從蛇佬腔的命令,沒有人因為它而死。作為一個斯萊特林,我不會讓你傷害它的。”伊吉爾攔著了哈利的去路,目光堅定:“如果你要殺死它就先踏過我的屍體吧,哈利•波特!我是不會讓你在我面前,殺死屬於我們學院的象徵。”
  碧眼男孩聽到伊吉爾大聲地叫出了他的名字,遲滯地碧眼睛中恢復了些許神采。“好吧,”他垂下了手中的武器,“我不會對一個同我一直並肩作戰的同伴下手的,你贏了,布萊克。”
  這時候,一聲微弱的呻吟從密室那頭傳來,雕像下的金妮開始動彈了,哈利匆匆趕了過去,金妮已經坐了起來,她茫然的看著碧眼睛的男孩,接著目光落在了伊吉爾以及他手中的日記本上。
  “對不起,是我幹的,可是我——我發誓我——我不是有意的,是裡——裡德爾逼我幹的,他控制了我——”金妮打了個哆嗦,倒抽一口冷氣,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
  “已經沒事了,”哈利說,“他完蛋了,被我——殺死了。走吧金妮,我們離開這裡。”碧眼睛的男孩將金妮扶了起來。伊吉爾舉起魔杖對著金妮旁邊被石化的羅恩以及昏迷的艾莉念動咒語,一股綠瑩瑩的煙霧從他的魔杖中噴出,彌漫在雕像下,不一會,兩頭小獅子便眨眨眼,恢復了過來。
  “金妮!”羅恩一醒來便看見自己的妹妹安然無恙,他驚喜的上前摟住她,激動的大叫起來,“太好了,太好了,你沒事,感謝梅林!金妮——”
  艾莉張大了嘴巴看著伊吉爾手中的日記,又看了眼遠處被打成蝴蝶結的蛇怪。
  “我居然錯過了!”她叫道,隨即想起了暈倒前的事,十六歲的裡德爾用魔咒擊中了她。
  “額,我的意思是說,我居然還活著,這真是真好……”
  “我會被開除的!”當哈利和羅恩攙扶著晃晃悠悠的金妮站起來時,金妮止不住的抽泣起來,“我一直期盼到霍格沃茨來念書,現在我不得不離開了,爸爸媽媽會怎——怎麼說呢?”
  “沒事的,金妮,沒事的……”哈利輕聲安慰著她。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金妮為什麼會被開除?哈利你怎麼會有一把寶劍?”羅恩滿腦子疑惑,他似乎錯過了很多。
  “等我們離開這裡 以後,我再慢慢向你解釋。”哈利說。
  “可是——”
  “以後再說。”哈利岔開了話題,“洛哈特呢?布萊克。”
  “我做了記號,出去很容易找到。”伊吉爾拿著日記走到巴斯利斯克面前,摸了摸它扁平的大腦袋。“你聽得懂我在說什麼嗎?如果聽得懂就點點頭。”
  “天呀,它還活著!”艾莉恐懼的尖叫劃破天際。
  “我不希望它死掉。”伊吉爾瞥了眼艾莉冷冷的說,眼中的暖意消失了,“它屬於整個斯萊特林,如果你們想奪走它的生命,那麼——”
  “不,布萊克,你誤會了。”艾莉訕訕道。
  “可是它是危險的蛇怪,它石化了那麼多人!”這是羅恩的反駁。
  “是嗎,它的黃眼睛很漂亮吧。你聽得懂我們的話是嗎,美麗的蛇怪。”
  巴斯利斯克點了點頭,嘴中發出嘶嘶的蛇語。這時候幾個格蘭芬多的小巫師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蛇怪的眼睛是睜著的。
  “它它——我們,我們沒被石化!”艾莉又發出一聲尖叫。
  “我沒覺得它漂亮!”羅恩滿臉的厭惡。“它很危險!布萊克,你的品位會害死我們的。”
  “蛇怪可以控制自己的眼睛,它只有進食的時候才會用眼神殺死獵物,我想你應該多看看書,羅恩•韋斯萊。”伊吉爾聳聳肩。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這個邪惡的斯萊特——”羅恩的話還沒說完,金妮便發出一聲響亮的嚎哭,他頓時止住了脫口而出的惡毒語言,手足無措的解釋起來,“不——不,金妮,我沒有惡意——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
  “我相信它現在也沒有惡意,羅恩•韋斯萊。”伊吉爾輕藐地看著紅發男孩拙劣的安慰,這個紅發男孩怎麼到現在都沒有長進,他的妹妹再一次的被他傷害了。
  “它之前只是被控制了。”伊吉爾說。
  金妮聽到“控制”這個詞身體猛得一僵,她若有所悟的看著蛇院男孩與往常無異的神情,心中升起了希望,也許——她不用離開霍格沃茨了。
  “裡德爾已經被消滅了,我想它會恢復之前的生活。”伊吉爾摸著蛇怪滑膩的鱗片,貼著它的扁腦袋輕聲的喃喃了幾句,巴斯利斯克點了點頭,伸出舌信發出冰冷的嘶嘶聲。
  “它說它不喜歡出去。”哈利•蛇佬腔•波特為小巫師們翻譯道,“是裡德爾指揮它的,還有它說讓我們解開它。”
  同樣是蛇佬腔伊吉爾微笑,巴斯利斯克的原句其實是這樣的:
  【嘶……那個該死的湯姆•裡德爾,每回都在我睡覺的時候打擾我,難道他不知道蛇怪也是需要冬眠的嗎,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個該死的蛇佬腔,我的生活就不會像現在這麼糟糕,嘶……我不喜歡蝴蝶結,快把我解開】
  “那麼,事情解決了。”伊吉爾揮動魔杖,蛇怪重獲自由,“我們最好快點回去。”
  “恩,我們先去找洛哈特。”哈利有氣無力的說,伊吉爾挑了挑眉,這個碧眼男孩的狀態有點不對勁呢。
  福克斯寬闊的鮮紅色翅膀在黑暗中放射出一道柔和的金光。小巫師們跟在他後面,一路返回,伊吉爾在那個醒目的記號下找到了隱身的洛哈特。
  一解除昏迷咒,這位剛恢復神智的金髮美男從地上一躍而起,他緊張地四處尋找著什麼,直到在自己的口袋裡發現那張顏色鮮艷的蛇皮才松了口氣。
  “噢,一切都解決了?”他眨了眨勿忘草藍的眼睛閃耀出六顆牙齒,“這種時候怎麼能少得了我,太遺憾了。”
  格蘭芬多的小巫師們集體鄙視他,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則表現的要有風度的多,當然,金妮小姐完全是因為茫然。
  帶上洛哈特,小巫師們回到了水管的入口處,這時候他們遇到了一個難題。
  “我們怎麼順著水管回到那上面去?”伊吉爾透過長長的、黑洞洞的水管向上望去,如果小獅子們當初走他安排的密道就不會遇到這種情況。鳳凰福克斯嗖地飛過他們的頭頂,兩隻爪子在半空中撓動著。
  “噢,有辦法了!”哈利說,“我們可以一個抓牢一個讓福克斯帶我們上去。”
  “只能這樣了——”伊吉爾在心中抱怨,他無奈的抱住了哈利的腰,感受到從後面抱住他的手在他的腹部磨蹭。
  “溫莎小姐,我覺得你應該抓牢點!”伊吉爾翻了個白眼。
  “抱歉,布萊克,我只是有點緊張。”艾莉縮回了她正在吃豆腐的手,改為了緊抱。
  嗷嗷嗷,如果能穿越回去,我要寫本書叫《與蛇院男的親密接觸!》艾莉激動不已。
  伊吉爾的腰很細,額——手感也好,不知道他們院長摸起來是什麼感覺,某女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恢復安靜的密室裡,巴斯利斯克蜷縮在地板上吐著蛇信,黑暗中一個穿著星星法袍的老者舉起魔杖,直指蛇怪。
  “你想對我的寵物做什麼?鄧布利多。”仿佛蘊含著強大魔力的聲音突然出現,讓老者的身形驚訝的頓了頓。他從黑暗中走出,一團光球自魔杖裡爆出。
  光芒照亮了整間密室,角落裡那隻金屬畫框暴露在光明之中,畫像裡的紅眸美男優雅的端坐著,顯露出無盡的威嚴。
  “薩拉查•斯萊特林?”老者不確定的說,那座雕像與畫像差距太多,但標誌性的紅眸以及話中的內容都已經表明了他的身份。
  “如你所見,阿不思•鄧布利多。”紅眸美男優雅的頜首,艷麗的紅眸睥睨老者,“你一來我就注意到了。鄧布 利多,身為現任校長的你,為那群小巫師們做得已經夠多了,這麼年輕就操勞白了頭髮。”
  “尊敬的斯萊特林,你的寵物讓我的工作量增加了。”鄧布利多垂下了手中的魔杖,他知道殺死蛇怪的時機已經錯過,薩拉查•斯萊特林居然留下了畫像,這真是個很大的驚喜。
  “斯萊特林千年的榮光已被人遺忘,我的小寵物只是給那些不再誠懇的人提個醒,”紅眸男人若有所指道,“那個碧眼睛的小巫師妄想除掉我的巴斯利斯克,如果不是我的命令,它的實力可沒這麼弱。巫師的每一滴血都是寶貴的,沒有人為此而死去不是嗎?”
  “五十年前那個無辜女孩化為了幽靈,她還在盥洗室裡徘徊,偉大的——斯萊特林。”鄧布利多的語氣異常沉重。
  “對於那個意外我很抱歉,我想這次的事已經說明了問題,鄧布利多,每個人都會犯錯不是嗎?”
  “是的。”鄧布利多有那麼一刻想到了阿利安娜,每個人都會犯錯,他妹妹的死已經為他曾經犯下的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鄧布利多明亮湛藍的眼睛停在畫像上,極具穿透性的目光直視著畫框裡的霍格沃茨四巨頭之一。
  “湯姆——”他說,“那孩子是最後一個斯萊特林了,他走上了歧途。在追求真理道路上越走越遠,或許您能為他做點什麼?”
  畫像上的紅眸美男將眼睛眯成一條線,嘴裡發出冰冷的嘲笑:“鄧布利多,格蘭芬多喜歡關心混血巫師的偉大情操真是一點都沒變。”
  “混血巫師!你對湯姆是這麼想的嗎?”鄧布利多驚訝於蛇祖的冷漠,畫像上的紅眸美男嘴角勾出一個完美的弧度,“難道不是嗎?鄧布利多,你似乎忘了這個事實,還是——斯萊特林學院的混血巫師,遠沒有格蘭芬多的——值得你付出仁愛?”
  “也許我們都錯了。”鄧布利多發出一聲嘆息,畫像上的紅眸美男嘲諷的笑容毫無改變。
  如果有些問題那麼好解決就不會蹉跎千年了,即使彼此懺悔,仍會繼續朝各自的方向前進,因為這是大家早已做出的選擇。
  “從我的密室離開吧,鄧布利多,別讓那些需要你的學生們等待。”薩拉查•斯萊特林突然失去了交談的興趣,下了逐客令。“你走後我會換掉打開密室的咒語。這——是我唯一能為霍格沃茨做的。”
  老者長長的嘆息,薩拉查•斯萊特林比傳說中還要極端,這次的談話毫無意義——即使不換咒語,也不會再有一個真正的蛇佬腔打開密室了。
  鄧布利多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密室,畫像裡的紅眸美男用手指逗弄起他的寵物,讓蛇怪隨著他的手勢變換著各種姿勢,熟練的把自己打成蝴蝶結又解開。
  
  【我們要搬家了,巴斯利斯克】沒有外人在場,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笑容要溫和許多【回到最初的地方——斯萊特林莊園】
  嘶嘶……巴斯利斯克甩著尾巴愉快的回應著他。
  那——是它出生的地方。


金妮的決心 ...
  福克斯在前面領路,順著走廊一路閃著金光,小巫師們跟在它身後,片刻之後,發現自己站在了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外面。
  “我想我該離開了。”伊吉爾說,解釋事情的經過有小獅子們足夠,他不想傻站著再聽一遍發生了什麼。
  “別走。”金妮拉住了他抽泣起來,語氣中充滿了驚恐。
  伊吉爾沒有說話,他輕輕拭去這個斯萊特林小女巫的眼淚點點頭,抽開了被緊緊拽住的袍子。
  他們推門而入,帶著幾分疲倦與狼狽,一時間,四下裡一片靜默。
  “金妮!”辦公室裡發出一聲尖叫,是韋斯萊夫人,她紅腫的眼眶裡還含著止不住的淚水。韋斯萊先生伸出雙臂,他們倆同時摟住了金妮,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這畫面溫馨的有些刺眼,哈利低下頭將分院帽和鑲著紅寶石的銀劍放在了桌上,伊吉爾看了眼還在顫抖的金妮,也將日記本放了上去。
  “你們救了她!你們救了她!你們是怎麼做的?”
  “這也是我們大家都想知道的。”鄧布利多從外面走了進來,他面帶笑容,走到了站在壁爐前顯得很疲倦的麥格教授身旁。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米勒娃。”鄧布利多說,福克斯呼地貼著哈利的耳邊飛過,落在了鄧布利多的肩頭,這位老者慈祥的看著這群年輕的學生,鼓勵小巫師們將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講給他們聽。
  鄧布利多的回歸伊吉爾一點都不意外,那隻鳳凰的出現以及丟下日記本的時機拿捏的剛剛好,沒有人指揮是做不到的。
  鄧布利多不會放下學校不管,一切如父親所料。之前讓盧修斯聯合董事會趕走鄧布利多,也只是讓他沒有時間去發現另一個人在背後操縱的痕跡。
  哈利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講給他們聽,他大概講了有一刻鐘,包括羅恩和艾莉都聽得很專心,他們失去意識之後的事簡直可以寫成一本傳奇小說。
  鄧布利多時不時提問一下,讓他們很快的抓住了重點。
  洛哈特安靜地聽著哈利的敘述,眼中帶著一絲了然的得意,伊吉爾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他,確認他並沒有懷疑。
  眼睛看到的和耳朵聽到總會有誤差,如果洛哈特當時在場看到裡德爾的表現,就不會認為那只是一段記憶了。
  哈利•波特沒有對湯姆•裡德爾多做描述,他只是為金妮的行為做了辯解。那女孩一直沒有停止抽泣。她在日記上寫了整整一年的字,韋斯萊先生被她的行為驚得目瞪口呆。直到鄧布利多告訴她不會受到任何懲罰,他們才松了一口氣。
  “鄧布利多,”韋斯萊先生說,“我希望能讓分院帽為金妮重新分院,你知道的,我們全家都是格蘭芬多,我想金妮進了斯萊特林是因為日記本的原因。”
  “不,爸爸!”金妮跳了起來,她雙手攥在袍子上扭動,斷斷續續地說,似乎每個字都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我——我喜歡斯萊特林,我已經習慣了那的生活——他們都對我很好——我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應——”
  “金妮!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怎麼能待在斯萊特林!”相對於韋斯萊夫婦的表現,羅恩要衝動的多,“是不是因為他!”羅恩指著伊吉爾說,這種無理的舉動讓伊吉爾深深地皺眉。
  “情人節那天你送賀卡給他了!是不是他迷惑了你,斯萊特林都是一群,一群……”那個詞他終是沒有說出來,面對鄧布利多不贊同的目光他已經意識到自己衝動的行為會給親人帶來多大的傷害。
  “羅恩,請不要再做出失禮的舉動,你侵犯了我的隱私!即使你是我的哥哥也不能——你應該向布萊克道歉!”這樣的金妮讓韋斯萊一家都感到陌生,韋斯萊夫人不敢置信的捂住嘴。
  羅恩當然不會去道歉,伊吉爾也沒指望他會認錯,屋子裡的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重新分院,這幾乎是以前沒有的事,”鄧布利多說,他慈祥而平靜的目光讓還有些顫抖的金妮感到一些安慰。“分院帽就在這,我想你們可以聽聽它的意見。”所有人將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在分院帽上,帽子扭動了,帽邊裂開一道寬寬的縫。
  “對分院有異議?可以讓那個小姑娘再來戴上我,”分院帽沙啞著嗓子,“不過我可要申明,只此一次,不要懷疑我,千年來我可從沒出過錯——”
  金妮的袍子都被攥出了皺,她緊張的站著,讓分院帽接觸了她的頭頂。
  “斯萊特林——”分院帽尖叫道。
  “梅林呀——”除了金妮,韋斯萊一家都目瞪口呆。
  “我就說過我不會出錯”分院帽驕傲的說,“就算之前是受了什麼影響,現在這女孩是個斯萊特林絕沒有錯!”
  伊吉爾微笑,金妮•韋斯萊——當這個女孩坎坷不安,卻仍有勇氣與家人抗衡,說出要留在斯萊特林時,伊吉爾就接納了她,因為這女孩早已有了一顆屬於斯萊特林的心。
  消耗了過多的體力,金妮有些站不穩了,她之前被裡德爾吸收的生命力並沒有全部補償回來,好在她還年輕,會恢復的很快。
  “我想韋斯萊小姐應該立刻到醫療翼去,龐弗雷夫人會照顧她。”鄧布利多建議道。韋斯萊夫人立刻將金妮領了出去,韋斯萊先生跟在後面,仍然一副受了很大打擊的樣子。
  “米勒娃,我認為這麼些事情,很值得開個宴會慶祝慶祝,我能否請你去通知一下廚房?”
  “吉德羅,我覺得你最好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鄧布利多很輕易的打發走兩位老師,這下只剩下四個12歲的小巫師了。
  “我記得我似乎對你們說過,如果你們再違反校規,我就不得不把你們開除了。”鄧布利多的目光在小獅子身上繞了圈,略過蛇院的男孩。
  伊吉爾不以為然,他不認為鄧布利多會真這麼做,打一棒再給顆棗,就想讓小獅子們感恩戴德?
  鄧布利多的話並沒對小巫師們起多大作用,哈利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湯姆的欺騙使他受到了太大的打擊。艾莉根本不擔心,她是知道劇情的,只有羅恩驚恐地張大嘴巴。
  “這就說明,即使是我們中間最優秀的人,有時候也只能說話不算話了。你們四個都獲得了對學校的特殊貢獻獎,”鄧布利笑眯眯的繼續說道,“還有——讓我想想——對了,你們每人為各自的學院贏得了二百分。”
  羅恩的臉頓時變成了鮮艷的粉紅色,他從來沒得到過這麼多分。伊吉爾微笑,眼中斂藏著冷意。
  表面上大家都有獎勵,但是格蘭芬多一次性加了600分,斯萊特林連續七年的學院杯被終結在這裡了。
  湯姆爸爸的魂器讓這位格蘭芬多出生的校長有了這次機會,伊吉爾即使再不甘心也只能認了。
  只是,鄧布利多,你做好算計斯萊特林必須支付的代價了嗎?護短可不是格蘭芬多的專長……
  “羅恩,你應該把金妮脫險的好消息告訴你的哥哥們。"
  “艾莉,龐弗雷夫人剛才在分發曼德拉草藥水,赫敏隨時都可能醒過來,”
  “伊吉爾,我想你應該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告訴同學們這個消息。”
  鄧布利多這是想留下哈利•波特單獨教育,小巫師們識趣的離開了,為了救世主的健康成長,這隻老蜜蜂可謂是煞費苦心。
  穿過空盪蕩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伊吉爾推開了宿舍的門,鉑金髮色的男孩躺在床上,四幃柱上的綠幔帳並沒有放下來。伊吉爾輕輕揮動魔杖解除了咒語,讓德拉科不要睡得那麼香沉。
  他沒有叫上他的舍友而是弄暈了他,這種感覺很不好受,但是事關重大,只能如此。霍格沃茨城堡響遍麥格教授被魔法放大了許多倍的聲音,他的舍友迷茫的睜開眼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伊吉爾帶著一絲歉意,在德拉科還沒徹底清醒前走進了浴室。那黑暗的、黏糊糊的管道帶給他的陰影可不是一個“清理一新”就能消除的。
  為什麼他提供了那麼多線索,小獅子找到的卻是巴斯利斯克的寵物專用通道!
  伊吉爾泡在浴缸裡,想到自己跟他們一樣也鑽了那管子,糾結了……
  
  “哈利,你會說蛇佬腔,是因為伏地魔會說蛇佬腔。”辦公室裡,鄧布利多語重心長的對哈利進行著心理輔導,“他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最後一個繼承人,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他在給你留下傷疤的那天晚上,把他自己的一些法術也轉移到了你的身上。他不是有意這麼做的,我可以肯定……”
  “伏地魔把他自己的一部分轉移到了我身體裡?”哈利藏在袍子下的手握成了拳頭,手心裡傳來一陣陣刺痛。
  “顯然是這樣的。”鄧布利多說。鄧布利多後來還說了好多話,但哈利沒有聽。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湯姆這個同他生活了七年的男人。不,在他的父母為了保護他死的那天晚上,這個男人就寄宿在他的腦子裡,七年前那場日食只是讓他提早暴露出來而已。
  湯姆,你這個騙子……
  哈利感覺喝下淨化藥劑時那種強烈的痛又回來了,事實擺在眼前,連之前編造出來說服自己種種假設,此時都顯得蒼白異常。
  “哈利,不要懷疑自己,只有真正的格蘭芬多,才能讓分院帽交出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寶劍。”鄧布利多注意到了哈利的走神,這孩子現在大概需要去休息一下。講完了重點,他匆匆地結束了談話。
  哈利站起身向門口走去,他剛握住門把手,門突然被大力撞開,■地彈在後面的墻上。
  “晚上好,盧修斯。”
  “好啊!”盧修斯•馬爾福站在門口,神情怒不可遏,他冰冷的淡灰色雙眼盯住鄧布利多,“你回來了。董事會暫停了你的職務,可是你仍然自作主張回到了霍格沃茨。”
  “噢,是這樣的,盧修斯,”鄧布利多平靜的微笑著,“今天,另外的十一位董事都和我取得了聯繫,他們聽說亞瑟•韋斯萊的女兒被害死了,都希望我立刻趕到這裡,他們似乎認為,弄了半天,還是我最適合擔任這份工作。”
  “那麼——你有沒有阻止那些攻擊事件呢?”盧修斯譏諷地問,“你有沒有抓住凶手。”
  “我們抓住了。”鄧布利多微笑的回答他。
  “噢,那麼是誰呢。”鄧布利多的回答讓盧修斯措手不及,他顯然是聽到鄧布利多回到學校的消息便匆匆趕來的。
  “盧修斯,我要給你一句忠告,不要再散髮伏地魔學生時代的舊東西了,如果又有這些東西落到無辜者的手裡,至少亞瑟•韋斯萊就肯定能查明他們是從你這兒出來的。”
  他們針鋒相對,最終鄧布利多以這句話作為了結尾。馬爾福先生氣急敗壞的帶走了那本中間貫穿著一個大洞的日記本,離開了霍格沃茨。
  鄧布利多——這個本世紀最偉大的白魔法師的回歸,讓縈繞在攻擊事件恐懼陰影下的學校重見陽光。
  所有被石化的人都恢復了,學校在禮堂裡舉行了盛大的宴會,麥格教授當眾宣布為了款待大家,學校決定取消考試。
  除了斯內普教授看見格蘭芬多猛漲的分數黑著臉,一切似乎又回覆了平靜。小蛇們也因為金妮的安全為她熱烈的慶祝。
  “梅林的內褲呀,為什麼畢業考不能取消!”學期結束,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長弗林特在看完公布的考試成績後,微笑著鼓舞隊友們:“下學期,身為隊長的我,一定要帶領你們打敗格蘭芬多!”
  “…………”是的,他留級了。
  
  除此之外,一位早已畢業於斯萊特林的巫師也有著同樣悲慘的心情——吉德羅•洛哈特辭職了,習慣冒險的他不適應學校這種朝九晚五的生活。
  當然,實際上是鄧布利多解雇了他,他們在辦公室談了很久,事後洛哈特自動請辭,瀟灑的揮揮衣袖,體面的離開。
  光是意圖攻擊學生,見死不救這些理由就足夠讓他名譽掃地,教學質量就更不要談了,鄧布利多想辭退他,可以找出一萬種理由。
  洛哈特走的前一晚,哈利•波特來找了他。那個碧眼睛的男孩並沒有因為挫敗繼承人感到高興,反而更憔悴了。
  “我想知道,怎樣才能找到你的主人……”男孩的話讓洛哈特露出了辭職後的第一個笑容。
  洛哈特走的當天全校師生都來送行,小女巫們哭得梨花帶雨,這位迷人的金髮美男向大家一一道別,他把無痕伸展咒的口袋送給了斯內普教授,裡面裝著蛇怪新蛻下的皮。
  然後意外發生了!
  乘著斯內普教授看到寶貴的魔藥材料失神的檔兒,洛哈特狠狠吻上了那張覬覦已久的柔軟的唇。
  “梅林呀!”有一大半女巫們都暈了過去,哭泣聲變了味,慘絕人寰起來。
  被占了便宜的斯內普教授沉著臉拿出一瓶小小的魔藥,用指甲挑開了木塞。
  “這是……”
  “迷情劑!”
  “西弗……不需要這種東西,你已經讓我沉醉了。”
  “…………”
  “…………”
  “…………”
  直到很久以後,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仍記得洛哈特教授走的那天,這位迷人的金髮美男在被灌了一小管魔藥後,變身為接吻狂,非禮了毛色暗灰的洛麗絲夫人、海格可愛的獵犬牙牙、霍格沃茨廚房裡所有的小精靈,還差點跑進禁林調戲上千隻八眼蜘蛛。
  最終,洛哈特教授在打人柳的不斷鞭策下,瘋狂的吻上了它的樹幹……
  學期結束,小巫師們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回家了,伊吉爾坐著列車的隔間裡思考著,總覺得忘記了什麼。
  【要放假了吧,伊吉爾怎麼還不來接我們】
  密室裡,畫像裡的紅眸美男與蛇怪大眼瞪小眼,久久無語……

送上門的救世主 ...
  夏日的陽光曬在人身上火辣辣的,哈利站在一座豪宅門前,核對了洛哈特交給他的便條上的地址,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一隻圍著潔白茶巾的家養小精靈為他打開門,恭敬的將他迎了進去。茶巾上繡著的斯萊特林的標誌讓哈利有些失神。
  “請稍後,哈利•波特先生,多多要去告訴主人。”小精靈將哈利請進了會客廳,端上冰飲以及點心,呯的一聲幻影移形了。
  屋裡的控溫咒讓哈利感覺舒服了一點,他托住杯身感受那絲絲的涼意,卻沒有喝一口。沒過多久,壁爐的火焰驟然拔高,一個男人的身形顯露出來,洛哈特的主人出現了。
  “哈利•波特。”男人的聲音充滿磁性,帶著天然的魅惑。他從壁爐裡慢慢走出,每步都優雅至極,儘管男人已經盡量露出友善的笑容、收斂了魔壓,碧眼睛的男孩見到他時,還是忍不住顫慄起來。
  “湯姆•裡德爾!”男孩惶恐道,儘管男人眼睛的顏色、年齡都與記憶中的那個人對不上號,容貌也太過英俊,但那種熟悉的感覺還是讓男孩一下認出他來。
  “湯姆•斯萊特林。”男人酒紅色的眼睛微斂,嘴角勾出迷人的弧度。男孩的身體繃得緊緊的,雙手握成了拳頭。
  “又有什麼區別?湯姆……”男孩低頭,全身籠罩在絕望之中,“欺•騙•我•很有意思嗎?”
  男人不悅地抿唇,妖艷的紅眸波光流動,哈利•波特的狀態比他想象中更糟,那枚魂片到底做了什麼?
  “我是不會騙你的,哈利。”他輕撫上男孩的後頸細語,感覺男孩在他的接觸下僵直了那麼幾秒,然後自暴自棄似的放鬆了身體,微不可查地顫抖著。
  “睡一會吧,哈利,你看起來很累——”他無聲的念動了咒語,碧眼睛的男孩在他的魔法下陷入了沉睡,闔眼前悲傷的神情仿若再也不會甦醒。
  “那麼——該說永別了,小魂片。”湯姆撥開男孩臉上的亂髮,他修長的手指按在男孩密布細汗的肌膚上那個閃電形的傷疤。睡夢中的男孩發出幾聲夢魘,仿佛知道他將要失去什麼。
  湯姆•斯萊特林的手從男孩的臉上移開,一縷輕煙隨著他的動作消散在空氣中,他發出一聲細微的嘆息,斂上雙眼,再次睜開時眼中已一片清亮。
  紅眸男人的唇角揚起,剛才那枚小魂片居然激烈的反抗了他,不過現在已經完全被吸收、不復存在了……
  值得諷刺的是,他的魂片居然對這個男孩,產生了連它自己都沒發現的感情,吸收了它全部記憶的紅眸男人卻因為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得透徹。
  他現在知道哈利•波特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了,他原以為魂片會一直欺騙下去,矢口否認與日記本的關係,它卻在男孩得到日記本的時候說出了真實的名字——湯姆•裡德爾。從那刻開始它已經沒有再去算計男孩。
  愚蠢的魂片,明明可以一直欺騙下去,哈利•波特那麼相信它,只要說個不字,就可以繼續活在謊言裡,它卻自己揭穿了。
  隱瞞比欺騙更加的可怕,因為它的行為,哈利•波特對每個人都充滿了戒備,任何一句謊言都將毀掉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這才是欺騙造成的最可怕的後果。
  紅眸男人在男孩的臉上輕撫,吸收了魂片的記憶,男孩這幾年的努力他都知道了,但是最讓他吃驚的不是這些,而是男孩的經歷。
  魔法界的救世主居然在麻瓜親戚家過著比家養小精靈還不如的生活,這種待遇他應該為此感到高興還是難過?
  拭去哈利臉上的汗以及淚痕,紅眸男人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利用這段時間思考,他已經決定該用什麼方式與男孩相處了。
  
  哈利醒來的時候已是下午,他吃驚的眨著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還活著,這場充足的睡眠讓他感覺精神好了許多,自從知道湯姆的身份後,他已經夜夜從夢中驚醒,好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對了!湯姆……
  男孩一下坐了起來,他發現自己身處一間臥室鬆軟的大床上。推門而出,小精靈多多等候在那兒,恭敬的向他行禮。
  “你的主人在哪?”哈利問。小精靈將他帶到了書房門口退下了。
  咚咚……男孩敲了敲門,那熟悉的、充滿磁性的聲音隔著門傳了出來。
  “請進。”
  哈利走進書房發現男人正在工作,他的桌上堆著高高的一摞文件,不是巫師界慣用的羊皮紙,而是那種麻瓜複印機打出的紙張。
  這個發現讓男孩很意外,就在這時電話鈴響了,男人示意他坐到窗戶下的圓桌旁,拿著手機走出了書房。
  “…………”
  哈利•波特重新打量著房間,墻上會動的畫像讓他確認,自己的確是在一個巫師的房子。他還清楚的記得洛哈特說過的話,那位迷人的金髮美男說過,他的主人是個有著高貴斯萊特林血統的純血巫師。
  一個熟練使用麻瓜通訊工具的純血巫師,這種感覺太荒謬了。這個人真的是湯姆嗎?哈利產生了懷疑,也許他只是個和湯姆長得相似的陌生人,相同血緣的人容貌接近並不奇怪。
  至於湯姆這個名字,想到這男孩猶豫了……
  “哈利。”紅眸男人回到了書房,他隔著圓桌坐在男孩的對面,陽光下斑駁的影子讓哈利意識到他的真實,但那種親昵的語氣卻又那麼熟悉。
  “湯姆?”男孩小心翼翼的問,男人微笑著點點頭。
  小精靈多多端上了兩杯紅茶,哈利抿了一口,杯中的液體差點因為他抖動的手指而濺出。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哈利。”紅眸男人優雅的喝了口杯中的紅茶緩緩地說,“我會將事情全部告訴你的,你應該知道我沒有騙過你,即使是那個‘我’恢復記憶以後,做得最多的也只是沉默。”
  “那個?”哈利抓住了關鍵詞,他審視著男人等待他的解答。
  的確,湯姆對他的隱瞞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欺騙,但這種受騙的感覺卻確確實實的存在著。
  “那個湯姆,陪伴了你七年的湯姆。”男人殷紅的眼眸凝視著哈利,不急不緩地說,“年輕時我做了一件錯事,沉迷在黑魔法的研究上,我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時候找到本禁書,上面提到了一種誘人的黑魔法,如果按照上面的方法成功的話,就可以得到永生。”
  “永生!”哈利驚訝的瞪大眼睛,“這聽起來更像是神話。”哈利沒有問他有沒有成功,既然男人說這是件錯事,結果已經顯而易見。
  “巫師在麻瓜眼中本來就是神話,哈利。我沒抵擋得了誘惑,在永生的道路上我曾以為比別人走的遠,卻差點毀掉了自己。”
  男人本不想說這麼多,魂器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是想讓哈利完全的相信,只有主動將重要的秘密說出口才行。
  因為那本日記,鄧布利多肯定猜到了什麼,如果等到那隻老蜜蜂先提出這些他再全盤托出,哈利•波特必然不會再相信他。
  “分裂自己的靈魂製作成魂器,只要魂器沒事,即使身體遭襲擊或者毀壞,也不會死去。因為還有一部分靈魂在世間未受損害。二十八歲前我堅信著這種永生,直到無意中繼承了先祖的畫像,才被他呵斥而醒。”
  “噢——”哈利驚嘆,巨大的信息量讓他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他只能坐著聽男人慢慢地敘述這些驚人的秘密。
  哈利從沒像現在這麼痛恨自己,明明伏地魔就在他面前,他卻沒有衝上去給他一個惡咒。一邊是為了保護他而死去的父母,一邊是伴隨他成長亦師亦友的仇人,到頭來他還是一無所有。
  “伏地魔是我三十歲前用的名字,在先祖的指導下,我修補了殘缺的靈魂,繼承了斯萊特林莊園,之後就一直用著現在的名字——湯姆•斯萊特林。”
  “你說你一直用著現在的名字?”哈利的目光變冷了,“那麼那個人是誰?殺死我父母的黑魔王又是誰?”
  “是魂器——”紅眸男人的語氣疲倦而無奈,“因為分裂了太多次靈魂,我的身體發生了異變,薩拉查•斯萊特林用靈魂藥劑修補了我的靈魂,用煉金術以及含著他血液的千年前的魔藥為我煉成了新的身體,正如你看到的,我現在是純血統,那時候我的新身體只是個嬰兒,我不想讓跟隨我的社團就這麼解散了,於是將魂器裡的靈魂引導進原來的身體。”
  紅眸男人嘆了口氣,他發現救世主正用驚異的目光看著他,那眼神中傳遞出來的信息讓人很不舒服。
  “好吧,這的確很瘋狂。”紅眸男人聳聳肩,“但那時候他很聽話,當我發現自己控制不了他的時候也曾經驚恐過,我甚至換掉了斯萊特林莊園的防禦魔法,將他抵擋在門外。他想幹掉我,取代我成為斯萊特林莊園的主人,直到現在。”
  “你控制不了他?”
  “是的。”
  “是他控制了食死徒?”
  “是的。”
  “殺死我父母的也是他?”
  “是的。”
  “那麼我的湯姆呢!你為什麼說他是你?他是伏地魔留下的!”哈利的語氣咄咄逼人,他感覺被愚弄了,被這個叫湯姆•斯萊特林的懦夫。
  “這麼多年來你都沒試圖去改正你所犯下的錯誤嗎?被自己的魂器追殺!”
  “那麼你認為我為什麼要見你呢,哈利?如果不是為了要改正我的錯誤。我根本不需要見你。”紅眸男人語氣帶著一股清冷的傲慢,顯然他是生氣了。
  男孩低下頭,沉默不語。
  湯姆•斯萊特林唇角微不可查的揚起一絲弧度,這是個好的開始,碧眼男孩開始相信他了。
  他沒有騙哈利,只是模糊了時間,那枚魂片現在的確不受他控制,也不會到處宣傳曾經被他控制的過往。
  他了解他的魂片,所以這個微小的細節永遠不會被揭穿。即使他的魂片說出真相又如何?沒有人會相信它,想消滅它的人多得是,根本不會聽它的解釋。
  “哈利,當我感應到你傷疤裡的魂片時驚訝極了,我觀察了好久才確定他是安全的,第二學期開學前你買了靈魂藥劑,那東西是我放在博金店裡寄賣的,我很驚訝你會用上它。”
  紅眸的男人飲了口紅茶慢條斯理道,“我在彌補我的過錯,你應該也已經猜到我把靈魂藥劑寄賣的用意了——是為了掌握那個人的行蹤。我跟蹤了買魔藥的人,結果發現是你,接著我看出你傷疤裡魂片的異常,才讓吉德羅送去了淨化藥劑。”
  提起洛哈特教授,哈利垂下的睫毛煽動起來,他同情的看了眼湯姆•斯萊特林。洛哈特現在還在聖戈芒醫院接受治療,因為那棵打人柳以及斯內普教授魔藥的藥效……
  “吉德羅不聰明,但至少是個可以信任的人。”紅眸男人扶額無奈的說,“和他同一時期的巫師不是加入了鳳凰社就是去當了食死徒,可以挑選的巫師實在太少了,特別是他還是從斯萊特林學院畢業的。”
  “你還是沒說到重點,斯萊特林先生,我的湯姆呢?我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了。”
  “別那麼急呀,哈利。”紅眸男人打了個響指,小精靈多多出現在書房裡,為他們的杯中續滿紅茶。
  “我就是湯姆,我已經不在你的傷疤裡了,你當然感覺不到。”他露出一絲淡淡的、溫馨的淺笑,“我的靈魂融合了,哈利。我與你傷疤裡的靈魂接觸的時候,意外的融合了。我想這是他的意思,不然不會這麼順利。”
  “…………”男孩碧綠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洶涌蔓延著,紅眸男人充滿誘惑的磁性聲線向他述說起他們在一起的經歷。
  佩妮姨媽一家、瑪姬姑媽這些不愉快的記憶被一帶而過,男人說的最多的是教他練習魔法時的情景,第一次學會念咒,第一次發出咒語,第一次揮動魔杖,第一次煉成魔藥,還有第一次到霍格沃茨……
  男孩仔細的聆聽,說到有趣地方的時候淺笑起來,看向紅眸男人的目光也逐漸柔和。
  可以相信嗎?哈利問自己,他的心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著,男孩將手伸進口袋,摸到了羅恩假期裡寄來的袖珍窺鏡,如果周圍有什麼人不懷好意,它就會發出亮光旋轉起來。
  此時它安靜的躺著,被他的體溫捂熱了。
  那麼就相信他一次吧……男孩做了決定。
  
  “湯姆•斯萊特林!”
  一聲巨響從紅眸男人身上傳出,他趕緊去掏口袋,這次拿出的不是手機,而是一面雙面鏡。
  “親愛的,你想我了嗎?”見到雙面鏡裡浮現的人影,紅眸男人泰然的臉上露出了謙卑的笑容,“是不是讓我回家,今天晚上吃什麼?我要份鮭魚。”
  “噢,誰想你了,混蛋!沒想到你十六歲的時候已經是個人渣了,居然連兒子都敢調戲。如果不是伊吉爾說他晚餐時想看到你,你永遠別想踏進我家大門一步!”男人如琴弦一般撥動的詠嘆調疾疾而過,說完這句就消失在鏡子裡。
  紅眸男人看向窗外,此時已是夕陽西下,屋子裡的魔法讓他沒覺察到時間的流失。“原來已經是這個時候了。”他矜持道。
  他將視線重新移到哈利身上,碧眼睛的男孩正用驚恐的目光看著他。
  “你叫他親愛的?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聽,但我似乎聽到了伊吉爾的名字。”
  “伊吉爾•布萊克是我的兒子,”紅眸男人驕傲的說,感覺到男孩身邊再次凝結的空氣,他解釋起來:“他也是個蛇佬腔,不過他以為是你打開了密室,因為你會蛇語,還在他面前露出了那本日記。密室裡的蛇怪沒有傷人,說起來這裡面還有他的功勞呢。剛才你聽到的聲音就是他的另一個父親。”
  “另一個父親?我不是很明白,湯姆。你們的關係似乎並不好?”哈利仍是一副見鬼的表情。難怪上學期末伊吉爾會出現在盥洗室,那個男孩在懷疑他,說不定一直在監視他們,不過這種事他能理解,如果換了是他也會這麼做。
  “恰恰相反,沒有比現在更好的了。”紅眸男人挑了挑眉,呼出一口氣,“哈利,看來你還要學會,怎樣聽懂貴族巫師語言中隱含的真意,而且你還很缺乏常識,之前的我不是個合格的老師。
  “哈利•波特,在魔法界男巫也是可以生孩子的。只要血統足夠的純正,或是魔力足夠的強大。當然,還有生子藥水,那東西有副作用,用了的話一生只能生一個,所以並不被提倡。”
  “…………”男孩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才說出話來,他的目光古怪的在紅眸男人的腹部巡視了一圈,戰戰兢兢道,“伊吉爾•布萊克!”
  “該死,你在往哪看,他當然不是我生的,我可是一個斯萊特林!”紅眸男人因為他的猜測氣憤起來,“他只是暫時跟著他爸爸姓,等我們結婚以後就會改成我的!”
  “…………”哈利•波特古怪的目光變為了同情,顯然他又想歪了。
  可憐的湯姆,看來被伏地魔追殺的日子過得不是那麼讓人愉快。哈利同情的同時心中也升起一種異感。
  魔法界,真的很奇妙呢。


暑假生活 ...
  現在仍是暑假期間,位於倫敦格裡莫廣場12號的布萊克豪宅內,有著一頭漆黑短發的紅眸男人正含笑看著他的愛人,時不時伸出修長的手指幫助他揉動酸軟的後腰,他的愛人同樣有著一頭美麗的黑髮,此時他深灰色的眼睛如刀子般掃射著紅眸男人,滿含怨恨的用力拍落那隻隨時伸過來占便宜的手。
  “早上好。”穿戴整齊的伊吉爾走下樓,他注意到兩個男人之間洶涌澎湃的暗潮,不動聲色坐在了離他們最遠的座位上。
  “早安,小主人。”克利切端上了熱騰騰的早餐,它是隻老得耳朵裡都冒出兩簇白毛的家養小精靈,卻總搶在其他小精靈前面服侍主人一家。
  “小主人,這是霍格沃茨來的信,新學期的入學通知。”克利切將羊皮紙信封交給了伊吉爾,男孩注意到這封信比以往的要厚。
  “恩,下去吧。”伊吉爾淡淡地說,與克利切的相處讓他了解,這隻老精靈比其他家養小精靈更加敏感,哪怕一點點鼓勵或是不滿都會讓它瘋狂的撞墻。
  伊吉爾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第一張羊皮紙,除了報道時間以及新學年的書單,信上還講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在某幾個週末,三年級學生獲準訪問霍格莫德村,當然,必須附上簽有父母或者監護人名字的同意表。
  “爸爸,你看這個。”伊吉爾從信封裡抽出霍格沃茨學校的同意表,兩個成熟的男人因為他的稱呼同時回應了他。
  紅眸的男人一揮手,同意表輕輕飄了過去,雷古勒斯在中途截獲了它拿到自己面前,紅眸男人也不生氣,他笑呵呵的湊過去一起閱讀,他們倆的臉幾乎貼到了一起。
  “噢,能去霍格莫德村了,我的伊吉爾已經不知不覺長大了。”紅眸男人感慨,他還清晰地記得兒子剛去霍格沃茨的情景,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叔叔”。
  “湯姆!”雷古勒斯驟然尖叫,紅眸男人從他手裡奪過同意書,變出了黑水和羽毛筆。
  “你想讓鄧布利多知道嗎!”雷古勒斯重新奪回那張紙,緊張的護在了懷中。
  “親愛的,不要擔心,自從‘伏地魔’現身,鄧布利多已經不得不跟我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了。”紅眸男人不急不緩的解釋道,眼中的殷紅艷麗奪目,“我等到那枚魂片現身才開始有大動作,就是不想腹背受敵,那隻老蜜蜂將來可是我們的合作夥伴。”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簽名。同意書上說的是父母和監護人,你哪一條都沒占。”雷古勒斯聳聳肩不無遺憾的說,臉上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得意,“很遺憾,湯姆。你的簽名無效。”
  “雷古勒斯,你是在暗示要和我結婚嗎?”湯姆•斯萊特林摟住了男人的腰肢。雷古勒斯白了他一眼,一串如琴弦般撥動的詠嘆調動人心魄:“如果你入贅的話,可以考慮。”
  紅眸男人當然不會同意,他緊緊抱著男人的腰像只巨型的無尾熊,雷古勒斯將羽毛筆在墨水瓶裡蘸了一下,在同意書上寫下了一行漂亮的花體字——雷古勒斯•布萊克。
  “拿去吧,伊吉爾。”雷古勒斯簽完字將同意書遞給了兒子。伊吉爾抿了口牛奶,將這張紙疊好了塞回了信封。
  “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對角巷嗎,伊吉爾?”雷古勒斯指著伊吉爾的書單期盼的問,他們已經很久沒一起去對角巷了,自從兒子去霍格沃茨上學就變得獨立,相反他的紅眸的枕邊人卻幼稚起來,像牛皮糖一樣總也甩不掉。
  “我已經和德拉科約好了一起去對角巷了。”伊吉爾遺憾的說,他和德拉科早在上學期還沒結束的時候就約好一起去買書了。而且湯姆爸爸的目光好可怕,他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們的好。
  
  用完了豐盛的早餐,伊吉爾一邊喝著牛奶一邊翻閱當天的《預言家日報》他在霍格沃茨訂了一整年份的報紙,暑假期間貓頭鷹也會不間斷的送到他手上。
  出人意料,今天的報紙頭條不再是某個風流貴族的花邊新聞,一張巨大的黑白照片占據了整版。
  這是一個落魄的黑髮男人陰沉的臉,整個版面都採用灰暗的冷色調,加粗的黑體大標題醒目的寫著:窮凶極惡之徒逃離阿茲卡班。
  “梅林——西里斯•布萊克上頭條了。”伊吉爾剛讀到第一行就發現了個很眼熟的名字,他放下手中的牛奶,表情凝重地看下去。
  雷古勒斯因為這個消息楞了一下,他的心飛快的懸了起來,快速翻開自己面前的一份《預言家日報》,照片上那個熟悉的面容刺痛了他的眼睛。
  照片上那個雖然憔悴,但從五官還看得出曾經非常英俊的男人,不正是他的笨蛋哥哥嗎?
  看到報紙上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種不幸的消息,雷古勒斯懸起的心放了下來,他抿住嘴唇,倚在了洛可可風格的豪華靠背椅上。
  “他居然越獄了!居然能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真是不敢想象。不過這的確是他會做的事情,”雷古勒斯露出了淡淡的自嘲的笑容。
  他永遠沒有那份勇氣去抵抗命運,即使當初背叛了黑魔王,也只是因為血統裡的偏激在作祟。
  “西里斯比一般的格蘭芬多還要勇敢。”雷古勒斯懷念的輕輕說道。
  “你們從沒跟我說過西里斯叔叔是個食死徒。”伊吉爾此時早已看完了對這位曾經一句魔咒接連結束了十三條性命的,窮凶極惡之徒的整篇報道。他以前只知道西里斯是個殺人犯,對這位叔叔的了解還沒有報紙上全面。
  “連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食死徒。”紅眸的男人在杯中加了勺砂糖,用銀勺在咖啡裡攪動了幾圈,他一點都沒被這篇報道影響,動作輕盈流暢。
  “他之前一直是鳳凰社的人,哈利•波特打敗‘伏地魔’前的那段時間,我將所有事情都交給了魂片去做,我想不出它是怎麼說服西里斯投靠過來的。”
  那段時間他的精力完全被雷古勒斯占據,孩子的出生讓這個高傲的布萊克深受打擊,好幾次都差點死掉。伊吉爾的魔力暴走也讓他頭疼非常。正是因為那段時間疏忽了對魂片的制約,才讓事情演變成現在這種局面。
  不過西里斯還真忙了他不少忙,如果不是他在詹姆•波特的婚禮上趕走了雷古勒斯,也不會有了那夜美好(?)的相遇。如果不是他被關進了阿茲卡班,雷古勒斯也不會為了布萊克家族的延續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說起來,我們的紅眼魔王真的要好好謝謝他才對。
  “我了解西里斯,他不會成為食死徒的。”雷古勒斯提起這個名字不由地皺眉,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記憶。“他跟波特家關係很好,大概是受了那家人的影響,連帶著對麻瓜的態度也改變了,他離開家後一直住在那,對食死徒抱有強烈的敵意。”這其中也包括他。
  “他是鳳凰社的人?”伊吉爾很意外,沒想到家族還能培養出這樣的異端,“可是報紙上說他是食死徒,難道是因為他殺了十幾個人的關係?”
  “伊吉爾,戰爭時期總會有人犧牲的。”紅眸男人一下點出了關鍵。“斯內普是食死徒照樣有鄧布利多做擔保,而他卻進了阿茲卡班。”
  “所以問題的關鍵是鄧布利多不相信他。”伊吉爾一下子明白了。
  “他是布萊克家族的人,這不是明擺著的嗎?”雷古勒斯發出一聲冷笑,以此來詮釋他愚蠢的哥哥。
  “就算之前相信過他那又怎樣?波特家出了事,他卻在追殺學生時代的另一個朋友,而且一句也沒為自己辯解就這樣默認了罪行。”除了他恐怕沒人會相信西里斯是無辜的。
  “10月31日那晚發生了太多的事,波特夫婦的犧牲得到了整個巫師界的銘記,西里斯卻成了背叛者。”雷古勒斯突然傷感起來,那正是西里斯生日的前晚,不知道他是以什麼心情迎接黎明的呢?
  “讓我去找他吧,雷古勒斯。”紅眸男人說,他翻閱著報紙的其他版塊,西里斯能從阿茲卡班越獄已經在巫師界造成了不小的恐慌,到處都能看到對這件事的討論,魔法部已經下了通緝令,西里斯如果被抓到,絕對會被處決。
  “你會嚇跑他的,湯姆。”雷古勒斯輕笑,想象西里斯看到黑魔王完好無缺出現在他面前的樣子。
  “那不是很有趣?”紅眸男人嘴角勾出一個迷人的弧度。
  “最近你都在訓練救世主,湯姆?”雷古勒斯換了個話題,他可不希望一大清早就被西里斯破壞了心情,“什麼時候你對那隻老蜜蜂的工作也有興趣了?”
  “親愛的,難道我沒有說過我一直想當黑魔法防禦術老師?可惜鄧布利多怕我教壞他的學生們。”紅眸男人對霍格沃茨的教學質量很有異議,不了解黑魔法原理的學生怎麼能學好防禦術?毫無危機感的生活是體驗不到知識的重要性的。
  “鄧布利多不是個合格的老師,他對救世主的訓練太溫和了。那樣的實力怎麼可能打敗我的魂片,所以我只能自己來了。”紅眸男人的眼中帶著一絲殘酷,毫不掩飾對哈利•波特的欣賞。“我們的救世主很有潛力呢,也許能培養成一個很不錯的幫手。”
  “我真為鄧布利多感到難過。”雷古勒斯眼中含笑,那隻老蜜蜂那麼辛苦才培養出來的救世主居然跟黑魔王同流合污了,不知道他受得了這個打擊嗎。
  “鄧布利多上學期因為那本魂器,一下給格蘭芬多加了600分,”提起鄧布利多伊吉爾就想起上學期的學院杯,斯萊特林蟬聯七年的榮譽就這麼沒了。
  “鄧布利多已經在後悔了。”湯姆•斯萊特林佯笑,對於這件事他也是很在意的,被雷古勒斯趕出家門那麼多天他積累的怨氣可不小。
  “我寄去了一點點蜂蜜公爵糖果店的賬單,霍格沃茨的校董們也壓縮了學校不必要的開支,並要求列出詳細的清單,而你們的院長似乎也因為這件事,停止了為鄧布利多提供防蛀藥水以及止痛劑。”
  所以,鄧布利多的日子也不好過。紅眼魔王在受苦受難的時候一定會記得拉上這個白道領袖一起感同身受。
  護短可不是格蘭芬多的專利……


頑強的耗子 ...
  開學前的最後一天,伊吉爾和德拉科約好了一起去對角巷,他們先去了摩金夫人的長袍店買了幾件新袍子,去年的校服和四肢相比短了好幾英寸已經不能穿了,伊吉爾讓店裡的一位女巫量出適合他的身長,德拉科靠著他站著,由另一位女巫替他量身。
  “暑假過得怎麼樣,德拉科。”伊吉爾同鉑金男孩閒聊起來,打發著無聊的時間。
  “別提了,噩夢一樣的暑假,我在不停地訓練幾乎沒休息過一天。”德拉科想起這兩個月來的生活仍然心有餘悸,“不過很有效果。”他得意的說。
  “你爸爸的要求真嚴格,在同年人裡你已經很優秀了。”伊吉爾的話讓德拉科驕傲的仰起下巴。他的水平早就高出同年人很多了,這段時間的訓練更是讓他受益匪淺,不但熟練掌握了很多咒語,連魔力也隱隱有了突破。
  “不是爸爸嚴格,是我自己要求的。”德拉科小聲的說。
  買完袍子之後,他們去了趟藥店補充藥劑的各種成分,當然,新學期的教科書也是必不可少的。當他們來到麗痕書店時被櫥窗裡的東西嚇了一跳,書店櫥窗裡通常展示的那些有地磚那麼大、帶著金色浮雕的咒語書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大鐵籠子,裡面裝著起碼一百本《妖怪們的妖怪書》。這些書關在一起,狂怒地猛咬、打鬥著,破碎的書頁到處飛揚。一陣響亮的的撕扯聲中,伊吉爾見識到了這些書本的凶悍:兩本《妖怪們的妖怪書》抓住了第三本,合力將它撕散了。
  “住手!住手!”店裡的男巫傷心的哀嚎著,伊吉爾拿出書單過目了一遍,也傷心起來了。
  “梅林的褲子,我從來都不知道保護神奇生物,要用到這麼危險的書。”德拉科也拿出了書單反覆確認,“和它們比起來,我覺得我們更需要保護。”
  他們走進書店,那名男巫急忙迎上前來。
  “我們需要2套這樣的書。”伊吉爾把書單交給了他,那男巫看到上面的字幾乎要哭出來了。
  “今天早晨我已經被咬了四次了。”他苦著臉戴上一副很厚的手套,拿起一根很粗的、滿是結疤的手杖,走向那隻裝有《妖怪們的妖怪書》的鐵籠子。像馴獸一樣用手杖敲打它們,男巫將這些凶惡的書趕到了一邊,一本靠近籠子刻意孤立起來的書被他抓了出來。
  “呼……”男巫將書狠狠地踩在腳下捆綁的結結實實,他見鉑金髮色的男孩皺著眉看他的鞋底,小心地解釋起來:“乾淨的鞋,就是為了對付它們的,腳下這塊墊子也是新的。”
  德拉科點頭表示理解,男巫用柔布把整本書的外殼都擦拭了一遍交給了他。
  “再厲害的書都有對付它們的方法。”這次順利的捕獲讓男巫大感欣慰,他一邊用手杖捅著籠子裡的書一邊說道:“我們以前還進過兩百本《隱形術的隱形書》都被店長貼上了標籤,於是很順利的就賣出去了,啊……”男巫突然發出一聲慘叫——他被書咬了。
  買齊了學校需要的所有東西,兩個蛇院男孩在弗洛林冷飲店的露天茶桌坐下,各自要了份冰欺凌,時間快接近中午,太陽高掛在天空上散髮著熱量,伊吉爾處於遮陽傘的陰影下吃著冰欺凌,感覺全身的燥熱一下被清涼取代了。
  “伊吉爾,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餐廳,我們可以去那享用午餐。”德拉科的話音剛落就聽見一個讓他極其厭惡的清脆的聲音。
  “布萊克,馬爾福,見到你們真高興。”艾莉•溫莎小跑著一下衝到了他們面前,後面跟著赫敏和羅恩。
  我可不想見到你!德拉科瞥了眼女孩,他一點都不想看到格蘭芬多這群人,這會讓他想起上學期末的事,伊吉爾跟他們一起行動卻沒帶上他,斯萊特林還輸掉了學院杯。
  “怎麼沒看到哈利•波特,真是難得,救世主把你們拋棄了?他現在可是大英雄了。”
  “馬爾福,在背後議論別人可不像個貴族該有的行為。瞧瞧——被我這個當事人逮個正著。”碧眼睛的男孩走了過來,漫不經心的說。
  “哈利!哈利!”小獅子們高興地叫喚了起來。“終於看到你了!我們到破釜酒吧去過了,但是他們說你已經走了,於是我們去了書店,去了摩金夫人那裡,還——”
  “上周我已經買齊了學校需要的所有東西,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哈利坐下來,接過艾莉點的冰欺凌。
  “我爸說的。”羅恩簡短地說。韋斯萊先生在魔法部工作,所以他也聽到了消息。
  “你的姑媽真的看到了西里斯•布萊克?”赫敏問道,“太可怕了,他是個殺人犯。”
  “咳……”伊吉爾被嗆到了,咳嗽起來,德拉科趕忙的在他背上拍了拍。
  “哦,我們不應該說這些。”赫敏捂住了嘴,艾莉在桌子下踢了她一腳。
  “抱歉,布萊克,我們不是有意的。”哈利歉意地說。他從湯姆那知道西里斯是伊吉爾的叔叔了,雖然他們一家十幾年前就不來往了。
  “沒什麼好道歉了,西里斯早就被布萊克家族除名了,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伊吉爾平靜的說,似乎對這個人並不在意。“你姑媽看到他了,能說說嗎?”
  “哦,是這樣的,瑪姬姑媽在離我家不遠的地方看到了他,於是尖叫著嚇暈了過去過去,驚動了很多鄰居。福吉部長怕我有危險就讓我暫時住在這。”
  哈利現在想起瑪姬姑媽被嚇得魂飛魄散的樣子,仍有想笑的衝動,那個女人從他小時候起就不停地說他父母的壞話,和佩妮姨媽一樣讓人討厭。
  大概是他緊繃了臉讓大家都誤會了,小巫師們將話題岔到了別處,談論起了天氣。連馬爾福都吃著他的冰欺凌沒有開口諷刺他。
  “看我的新魔杖,十四英寸長,柳木的,有一根獨角獸的尾毛,”羅恩從書包裡抽出一個細長的匣子,小心翼翼地打開,露出裡面嶄新的魔杖,“我要謝謝艾莉,讓她破費了,她搶著去付賬。”
  “本來就是我弄壞的,羅恩。”艾莉羞澀的說,“我當時就說過要賠你給。”伊吉爾瞄了一眼羅恩的屁股,發出一聲古怪的輕笑。
  “我有點餓了,我們去吃飯吧。”艾莉顯然是看到了伊吉爾的小動作,臉騰地一下竄紅了。“布萊克、馬爾福,你們也一起來好嗎?”
  “謝謝你的好意,溫莎小姐,”德拉科一口回絕了她,“我不希望沒開學就和那麼多人擠一張桌子。”還是和一群格蘭芬多。
  “布萊克你呢?”艾莉不死心的問,伊吉爾去的話德拉科也會去吧,她還記得上學期末他們一起進了密室,應該算是同伴了。
  “我的想法跟德拉科一樣。”蛇院的黑髮男孩同樣回絕了她。
  “哦,好吧。”艾莉不再勉強。
  
  和德拉科共進完午餐,伊吉爾帶著他在對角巷裡四處遊蕩,德拉科要買一套漂亮的金戈布石(魔法界的一種遊戲,有點像彈子戲)因為他玩膩了魔法棋,伊吉爾堅決不同意,這些小石子丟分的時候會把發臭的液體噴射到人臉上。
  接著,伊吉爾想看中一種玻璃球,裡面是美妙的活動星座模型,有了它就可以不必再跑到塔樓上天文課了。但是德拉科說看這東西還不如看禮堂的天花板,那裡也被施了星空魔法,於是伊吉爾也沒有買下它。
  他們逛了很久之後,來到了魁地奇精品專賣店,那兒圍了很多人,他們好奇的擠了進去,櫥窗裡一個新樹立起來的墩坐上,有一把漂亮得令人吃驚的掃帚。
  “愛爾蘭國際隊訂購了七把這樣漂亮的掃帚!”店主笑呵呵的對大家說,“這種產品是世界盃賽的寵兒!”
  “十秒之內加速可達到每小時150英里,價格面議。”德拉科看著掃帚旁邊的說明心動的說,“火弩箭,名字也很酷。”
  “不過爸爸不會給我買的,我已經有光輪2001了。”德拉科直起了腰從人群裡擠了出來,“自從當了找球手,我還沒贏過一場比賽。”
  “別泄氣,德拉科。”伊吉爾鼓勵道,他已經想好聖誕節送他什麼了。
  吱……
  一隻老鼠竄到了他們腳旁,貼在德拉科的鞋上,它雙腳站立起來吱吱叫著就是不肯走,鉑金髮色的男孩厭惡的一腳將它踢飛出去,對自己的新鞋施展了一個“清理一新。”
  “這隻灰不溜秋的老鼠怎麼不怕人?居然跑到這來了。”德拉科嫌棄的盯著腳下乾淨的鞋,又施展了一遍清潔咒。
  “這隻老鼠看起來很眼熟。”伊吉爾看著被準確踢進魁地奇精品店外面的廢紙簍裡的老鼠,它的耳朵和前爪都有殘缺。“你應該去做個追球手,德拉科,很有準頭。”
  鉑金髮色的男孩笑了起來,那隻灰老鼠掙扎著從廢紙簍裡爬出來了。
  “它的生命力可真強,一般的老鼠這樣早暈了。”德拉科讚嘆,他那腳的勁道可不輕。
  “羅恩,羅恩——我找到你的耗子了。”艾莉蹦蹦跳跳的直奔廢紙簍而來,一把拎起了已經掉到廢紙簍旁邊的灰老鼠的尾巴,大聲的叫了起來。
  “…………”兩個斯萊特林的小巫師,沉默的看著羅恩把那隻顫抖不已的小耗子,放進他的口袋。這時候哈利和赫敏聚了過來,赫敏的手臂裡緊緊抱著一隻巨大的薑黃色的貓,它的皮毛濃密而蓬鬆,腿顯然有點彎曲,看上去脾氣暴躁,而且一副被壓扁的怪樣子。好像什麼時候曾經一頭撞到墻上。伊吉爾還沒看到過這麼醜的貓。
  “你把這隻怪物買下來了,它差點害死我的斑斑!”羅恩驚訝的嘴都合不攏。
  “它的皮毛挺燦爛的,不是嗎?”赫敏笑嘻嘻地說。
  “那隻老鼠是羅恩的寵物?”德拉科咽了口口水,一副很難接受的樣子。
  “一年級的時候它還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咬過高爾呢。”哈利朝德拉科勾起嘴角。“如果他在的話肯定記得。”那聲慘絕人寰的叫聲讓高爾還沒入學就出名了。
  “那是兩年前的事了。”德拉科仿佛沒聽到哈利話裡的諷刺。“它的生命力真強。果然韋斯萊家的老鼠都和別人家的不一樣。”
  “這種家鼠一般人養的話活不過三年,我想你養的話活不過一個月。”哈利回敬道。
  “我根本不會去養耗子。”德拉科瞪著哈利,眼中都要噴出火來。
  “哈利!哈利,快來看呀,剛剛問世的樣品掃帚,火弩箭!”羅恩激動的大叫聲從魁地奇精品專賣店的櫥窗下傳來。對視的兩個男孩錯開了視線,彼此冷哼了一聲。
  “這個掃帚,我上星期就看到了。”哈利回應道,他瞥了德拉科一眼從他們身邊走過。鉑金髮色的男孩還以更加挑釁的眼神。
  “伊吉爾,你在看什麼?”德拉科轉頭,發現伊吉爾並沒有注意他和哈利之前的暗鬥,突然之間產生了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沮喪感。
  “我剛才似乎看到了一隻巨大的黑狗。”伊吉爾注視著一片空地,疑惑的揉了揉眼睛。


攝魂怪 ...
  第二天早晨,伊吉爾在霍格沃茨特快開車前一刻鐘到達了國王十字車站。他穿過九站和十站之間那堵厚實的墻壁,進入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猩紅色的蒸汽火車頭向站台上方噴射著煙霧,站台上站滿了送子女上學的男巫和女巫。
  伊吉爾在人群裡找了一圈都沒見到德拉科,倒是看到了韋斯萊一家,金妮站在那片頂著一頭鮮艷紅發的人群中,醒目的不能再醒目,她看到了伊吉爾,向他揮了揮手。
  伊吉爾朝她走過去,路過一根柱子時,韋斯萊先生和哈利•波特躲在下面鬼鬼祟祟的說著什麼。
  “……西里斯•布萊克不會比伏地魔更狠毒吧,會嗎?”伊吉爾靠近他們,正好聽見哈利的話,韋斯萊先生為那個人的名字畏縮了一下。
  “哈利,我知道你是,唔,比福吉想的要堅強。”發覺哈利的視線沒有集中在他身上,韋斯萊先生順著哈利的目光發現了伊吉爾,他尷尬的輕咳一聲。還好韋斯萊太太叫了他的名字,叫他快點過去。
  “就來了,莫麗!”韋斯萊先生慌慌張張地說,伊吉爾朝他點點頭離開了那兒,韋斯萊先生抓緊最後的時間跟哈利•波特交代著什麼。
  金妮此時正和艾莉談論到有趣的話題,嘻嘻哈哈的捂著嘴笑,格蘭芬多的人群越聚越多吵吵鬧鬧的,伊吉爾不打算湊過去了。他找到了潘西和布雷司,他們剛剛進站,潘西女王一路用扇子敲打布雷司的腦袋,直到看到伊吉爾才停止了她的暴行。
  “得救了……”布雷司可憐巴巴的向伊吉爾訴苦,他只不過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一分鐘就被狠狠地修理了。
  “你們在這兒呀!”德拉科從列車的一扇窗戶裡伸出頭,他指著列車尾部告訴他們克拉布和高爾已經占了兩個隔間。
  “嗨,你們好。”金妮撇下了格蘭芬多那群人,跑過來跟他們打招呼,格林格拉斯小姐向他們問了聲好,迫不及待的拖走了她的舍友。
  德拉科再次從車窗裡探出頭,催促他們快點上車,伊吉爾一行人沿著最後一節車廂的走廊走到了列車尾部,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趕在他們之前上了車,格蘭芬多四人組兩邊張望著尋找座位。最終在離小蛇們不遠的地方找到間有人的隔間。
  “那群人來的那麼早,不知道先占座。”馬爾福少爺譏笑道,伊吉爾將行李放到了行李架上,坐在了他的對面。
  火車開動起來,一排排高高低低的房子向後倒退著,隔間外傳來小巫師們嬉笑打鬧的聲音,調皮的新生在走廊上奔跑著,時不時傳來尖叫——有人帶了奇怪的寵物嚇唬人。
  “下雨了。”伊吉爾拉上車窗,雨點在透明的玻璃上形成一點點均勻的水漬。
  “希望到站的時候能停。”德拉科仰視天上黑壓壓的烏雲,這雨看來是小不了了。
  展開《預言家日報》報紙上整版整版地刊登著西里斯的報道,伊吉爾皺著眉耐心的看下去,然後發現這完全是在浪費時間。毫無新意的報道,大段引用官方發言人的話語以及民眾的猜測。不過這也算個好消息,至少說明事情毫無進展,西里斯叔叔還沒被抓住。
  “我爸爸說阿茲卡班的守衛要在學校周圍所有的入口駐防。”德拉科說,“真不明白,魔法部這麼會做出這個決定。”
  “這可是件大事,德拉科,魔法部不會做無謂的舉動。”伊吉爾說,“你爸爸應該知道些內情吧。”
  “還不是為了保護哈利•波特。”德拉科撅起了嘴嘲諷道,“這學期他不用再想著怎麼引人注目了,他已經很顯眼了。”
  “德拉科,你對哈利的態度——”伊吉爾敏銳的感覺到德拉科語氣中的火藥味,實際上昨天在魁地奇精品專賣店門口,他並不是沒注意到,只是不想加入其中,那樣只會越攪越亂。
  “我只是有些看不慣而已。”德拉科掩飾道。
  他真正在意的是上學期末的事,小獅子四人組除了赫敏躺在醫療翼,一個不漏的都參加了密室事件,而蛇院這邊伊吉爾去了卻沒帶上他。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是最好的選擇,馬爾福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不能以身犯險,但心理上他卻接受不了。如果他足夠強大,伊吉爾不會什麼都不告訴他。
  這個暑假他都在拼命的訓練自己,沒有一刻放鬆過,他要快點強大起來才行,至少在伊吉爾遇到危險時,他不會像上學期一樣輕易中咒,躺在宿舍裡呼呼大睡。
  伊吉爾•布萊克,下次可不能讓你輕易得逞了,想要甩開我可不容易。鉑金髮色的男孩倚在靠背上,朝著對面的伊吉爾傻笑起來。
  一點鐘的時候,女巫推著食物車來到了他們的車廂門前,德拉科從家裡帶了食物。所以伊吉爾只買了些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之類的零食。
  “我媽媽做的水果蛋糕、還有三明治。”德拉科獻寶一樣從行李裡將這些食物拿了出來,打開保溫盒時裡面的三明治還冒著熱氣。
  “謝謝,”伊吉爾接過一塊三明治咬了一口,質地鬆軟的吐司麵包配上沙拉醬細膩柔滑的口感,刺激著他的味蕾。
  “很美味。”伊吉爾真心的讚美,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津津有味的吃起自己那一份。
  火車繼續向北開著,雨下得越發大了,窗玻璃呈現出一片濃稠黏糊的灰色,而且逐漸加深,天色越來越暗,火車搖搖晃晃的行駛著,走廊裡和行李架上的燈都亮了起來。
  火車越走越慢,車輪的聲音小了,德拉科透過已經完全黑下來的窗子向外看去卻只是一片漆黑,有什麼東西在黑暗裡晃動著卻看不清楚。
  “怎麼回事?”他疑惑道,火車忽地一震停了下來,遠處傳來呯呯啪啪的聲音,有人的行李從架子上掉下來了。所有的燈突然之間全部熄滅,車廂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難道列車出故障了?”伊吉爾感覺一雙手摸索到了他身上,旁邊的軟座微微下陷。“德拉科?”他問,旁邊的人嗯了一聲,是德拉科的聲音。
  “外面真吵。”德拉科說,走廊裡不停有開門關門的聲音,還有被踩了腳或是壓到什麼發出的尖叫。緊接著,這些聲音像是被卡在脖子裡,驟然消失了。一陣寒意掠過全身,伊吉爾感到這陣刺骨的寒意穿透皮膚,一直冷到胸膛,連呼吸都要被凝結在那裡,那種感覺仿佛所有的快樂都從世界上消失了。
  “呼神——”德拉科靠著伊吉爾,他的魔杖前端冒出一縷銀色的光線,像霧一樣搖曳,“呼……神……護衛。”
  藉著這點微弱的、搖曳的光,伊吉爾看清了玻璃窗外貼著的東西,那是一個身披斗篷的怪物,它的臉完全隱藏在頭巾下面,一隻手從斗篷裡伸了出來。
  這下德拉科也看到了,他顫慄著跟伊吉爾緊緊貼在一起,魔杖前端那點微光撲閃著消失了,車廂裡重新陷入黑暗,唯一的光源是那隻爬上車窗的手,它發出微光,灰色、瘦削而且結了痂,像是什麼東西死了,又泡在水裡腐爛了。
  “呼神——”伊吉爾抽出魔杖和德拉科一起叫了出來,他們倆的魔杖前端都冒出一縷銀色的光線。
  這時候,一團形狀模糊不清的守護神從後面的車廂直衝而過,順著走廊向前擴張,車窗外的攝魂怪退散了。
  “只差一點——”德拉科呼呼的喘著氣,魔杖前的光源隨即熄滅了,只差一點他就能完成這個魔法了,同伊吉爾一起。他都已經看到彼此守護神隱約的形狀。
  “沒事了。”伊吉爾說,他顯然誤會了德拉科的意思,他的舍友可不是在慶幸攝魂怪的脫逃。
  “德拉科,你很棒。”
  伊吉爾對德拉科刮目相看,鉑金男孩應對危機時快速的應對以分析能力都出乎他的意料。
  車廂裡的燈亮了起來,突如其來的光明讓伊吉爾不適的眯起眼睛,德拉科猛的坐直,他剛發現自己一直貼在伊吉爾身上。
  走廊上到處有人在跑動,他們想起黑暗中聽到的那聲女孩子尖利的慘叫,不約而同的離開座位推開了隔間的車門。
  圓臉的隆巴頓此時正走過他們隔間,他看到了蛇院的兩個男孩從門裡出來,哆嗦了一下快步朝車尾走去。格蘭芬多四人組的隔間敞開著,伊吉爾和德拉科跟隨其後走了進去。
   隔間裡有個淡棕色頭髮陌生的男人,他看起來面帶病容,而且憔悴不堪。這大概就是他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了。
  “波特,你看上去沒什麼事。”伊吉爾說,德拉科在旁邊發出刺耳的譏笑。哈利•波特的臉色不太好,滿頭虛汗,卻站得穩穩的。
  “你希望他出什麼事!”羅恩叫道,因為剛才的恐懼他的嗓子比平時還要大,哈利擺手讓他安靜下來。
  “謝謝關心,布萊克。”哈利扯出個微笑,“我沒事,有事的是艾莉,她暈過去了。”
  “布萊克?”淡棕色頭髮的陌生男人說,伊吉爾向他行禮介紹了自己。德拉科也照做了,其實他不用介紹別人也知道,馬爾福家族那頭華麗的鉑金髮色是魔法界誰也模仿不了的。
  “我是盧平教授,今年有幸到霍格沃茨教授你們黑魔法防禦術。”
  “幸會。”蛇院的兩個男孩說,“溫莎小姐怎麼樣了?”經過簡短的介紹,大家重新將注意集中在艾莉•溫莎身上,盧平教授告訴他們沒什麼事,這時候艾莉哼哼唧唧的醒了。
  “給你,”盧平教授從一大塊巧克力上掰了一塊遞過去,艾莉眨眨眼吃掉了。
  “我和哈利都暈了嗎?”艾莉的臉色發白,盧平教授又掰了塊巧克力遞了過去。
  “哈利沒事,只有你暈了。”盧平說,艾莉的臉又蒼白了幾分,身體哆嗦起來。
  “你們都吃點,吃下去對你們有好處。”盧平又遞給艾莉一塊,然後向所有人分發巧克力。
  德拉科沒有接過去,伊吉爾也沒有去接,盧平知道斯萊特林的小巫師都有些潔癖,他分光了巧克力把包裝皺成一團塞回口袋裡。
  “既然沒什麼事我們就回去了,列車也差不多要進站了。”伊吉爾向他們告辭,同德拉科一起回了自己的隔間。他買的巧克力蛙還剩不少,正好可以吃掉。
  “伊吉爾,張嘴!”德拉科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拆開巧克力蛙的包裝,他將巧克力蛙送到了伊吉爾嘴邊,黑髮男孩毫不客氣的享受了自家舍友難得的服務。
  “我還要。”伊吉爾咽下了這塊巧克力張開嘴巴,鉑金男孩又將一塊遞到了他嘴邊。這次伊吉爾咬了個空,德拉科快速的收回了手臂,將那隻巧克力蛙送進了自己的嘴裡咀嚼起來。
  
  除了一年級的新生,小巫師們都坐上了由夜騏拉著的馬車進入霍格沃茨。雨下得很大,這屆的新生劃著小船在風雨裡凄慘的漂泊著。
  這次主持分院儀式的是弗立維教授,可別小看這位身材矮小的男巫,他是博學的拉文克勞學院院長。
  艾莉一行人剛進入城堡就被麥格教授帶走了,她一定是聽說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的事。
  “歡迎!”分院儀式結束,鄧布利多從教室席站了起來,他的鬍子在蠟燭的光輝下閃閃發光。說完了迎接新生的歡迎詞,他清了清嗓子提到了攝魂怪的問題。
  “目前我們學校要接待若干阿茲卡班來的攝魂怪,他們來這裡是為了執行魔法部的公務,它們駐紮在學校這片場地的所有入口,在他們在此逗留期間,我必須說清楚的是,任何人未經允許都不得離開學校。”鄧布利多的目光在獅群裡掃了一圈,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兄弟成了重點照顧對象,他們闖入禁林的次數都快趕上樹林狩獵人了。
  “——攝魂怪天生不懂得什麼是請求或是藉口。因此我警告你們每一個人,不要給他們以傷害你們的任何藉口……”
  “我怎麼看到海格坐在凱特爾伯恩教授的位置上,他不會是接替了保護神奇生物課吧。”小巫師們在下面竊竊私語,德拉科的猜測成真了,鄧布利多向大家介紹兩位新老師——盧平以及海格。
  “難怪今年的新書怪裡怪氣,我爸爸說他上學的時候課本是正常的!”
  “比起海格我更關心新來的盧平教授,”伊吉爾同德拉科低聲討論,“特快上那團形狀模糊的守護神是他發出來的,今年鄧布利多倒是找了個像樣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
  “伊吉爾,你真應該注意一下我教父的臉,”斯內普教授臉上那種扭曲的表情已經超過了惱怒,那是憎惡。
  “我以為斯內普教授是因為又沒申請到那個職位而惱羞成怒。”伊吉爾壓低了聲線向德拉科詢問,“你知道什麼?”
  “剛才在列車上沒想起來,鄧布利多又介紹了一次盧平,我才記起爸爸曾經說過,他學生時代和教父可是死敵。伊吉爾,掠奪者四人組你聽過嗎?”
  伊吉爾點頭,怎麼會沒聽過呢,雷古勒斯提起那個組合可是咬牙切齒,掠奪者的成員包括哈利的爸爸還有他的叔叔西里斯,他們惹禍的程度可比現在的格蘭芬多四人組強得多。
  在西里斯•布萊克越獄的當口把盧平叫過來,鄧布利多又想玩什麼花樣?蛇院的黑髮少年垂下眼瞼掩住了外露的情緒。
  可別太容易被人抓住了,西里斯叔叔……

死亡預言 ...
  第二天早晨進入禮堂,伊吉爾首先看到的就是格蘭芬多四人組,德拉科拿著從級長那得來的課程表走在他身邊,抱怨著這學期為什麼有那麼多課要和格蘭芬多一起上。而迎面走來的羅恩•韋斯萊也正向同伴們抱怨著同樣的問題。
  因為選修課的原因,占卜以及保護神奇生物課是四個學院合上的,這是為了節約師資力量很正常。但斯萊特林這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也變成了和格蘭芬多一起上,這就令人討厭了。
  “也許這是鄧布利多找到了促進各學院間友誼的新方法,”潘西扇動著她金線勾邊的蕾絲小扇子胡亂猜測,“也許再過兩年我們會和赫奇帕奇一起上必修課,多麼的和諧呀。”
  “潘西,你的想法很有新意,也許你可以考慮畢業以後留在這謀個職位,想想看吧,你還可以體罰學生。”
  “體罰學生?馬爾福少爺,你是想讓我接管理員費爾奇先生的班嗎?”潘西發出了恐怖的笑聲,“那你們的孩子可要小心了。”
  小蛇們一路閒聊著來到斯萊特林餐桌旁,他們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各自享用起美味的早餐來。不遠處小獅子們秉著用餐時的一貫吵鬧,與這邊形成鮮明的對比。
  用完早餐,伊吉爾粗略的翻了下貓頭鷹剛送來的《預言家日報》,報紙上沒對昨天在列車裡發生的事情做任何報道,攝魂怪進駐霍格沃茨也被一筆帶過,今天的報紙平靜的出奇。
  “新學期第一堂就是選修課,四個學院——”德拉科唉聲嘆氣,那張薄薄的課程表都快被他瞪出洞來。
  “我們要快點了,德拉科。占卜教室在北塔樓頂,至少要走十分鐘。”伊吉爾加快了步子,德拉科趕忙收起課程表跟上他。
  他們爬到第八層樓梯的平台,遇見了迷路的格蘭芬多四人組,小獅子們湊在一幅掛在石墻上的畫面前,企圖讓畫像裡一個身穿甲胃的矮胖騎士幫忙指路。
  “尋找!”騎士在畫像裡大叫:“來吧,跟著我,親愛的朋友們,我們會找到我們的目標的,要不然我們就在衝鋒中勇敢地死去!”
  那騎士瘋瘋癲癲的,小獅子們似乎更願意相信一同上課的同學,格蘭芬多四人組厚著臉皮一路尾隨在小蛇們身後順利找到了北塔樓頂,這讓走在他們前面的德拉科很不高興。
  學生們在上課前找到了位於樓頂的占卜教室,實際上,這根本不是教室,倒更像是閣樓和老式茶館的混合物。至少有二十張圓形的小桌子擠在這間教室裡,每張桌子周圍都有印度印花布的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坐墊。窗簾全部拉攏了,許多燈都披有深紅的燈罩,教室裡暖和得令人感到鬱悶。
  “歡迎,”陰影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是那種輕柔模糊的嗓音,“最後能在有形世界看到你們,真好。我是特裡勞妮教授,你們以前可能沒有見過我。我發現過於頻繁地下臨熙攘忙碌的學校生活使我的天目模糊。”
  特裡勞妮教授走進火光照耀的地方,她非常瘦,大眼鏡把她的眼睛放大了好幾倍,她渾身掛滿了裝飾品,像只發光的大昆蟲。
  ”坐,我的孩子,歡迎來上占卜課。你,男孩,”她突然對納威說,納威差點兒從他的坐墊上掉下來,“你奶奶好嗎?”
  “我想是好的。”納威顫抖道。
  “我要是你,我可不這麼肯定,親愛的。”特裡勞妮教授又將頭轉向了帕瓦蒂•帕蒂爾:“提防紅頭髮的男子。”那神神叨叨的語調讓帕瓦蒂害怕地看了一眼羅恩,羅恩正好坐在她後面,帕瓦蒂把自己的椅子移得離開了羅恩一些。
  “小心你最親密的人。”特裡勞妮教授弓著腰貼到了伊吉爾面前神秘的說,她的聲音可不小,小巫師們看向了德拉科,鉑金男孩哼了一聲昂起下巴。
  “現在,我要你們大家分成兩個組……”小巫師們照著特裡勞妮教授的意思去做,每個人從架子上拿到一隻茶杯,他們喝掉了熱騰騰的茶水,當杯子裡只剩下茶葉時。用左手將茶葉渣晃蕩三次,然後將茶杯翻轉,扣在茶杯托上,把茶杯交給夥伴解讀。
  伊吉爾將《撥開迷霧看未開》翻到第五頁和第六頁,用上面的內容為德拉科解讀茶葉渣的形狀。“這形狀像一棵樹,事情漸向佳境,嗯……又像一把掃帚,德拉科,是好兆頭,這屆魁地奇比賽你一定能贏。”
  “讓我來看看你的杯子,哈利。”特裡勞妮教授一組一組的指導著。
  伊吉爾把茶杯向另一邊側過去,這時候旁邊響起一聲瓷器破碎的聲音,納威打碎了杯子,特裡勞妮教授一下子就坐進了一張空扶手椅裡。
  她那發亮的手撫著她的心臟,雙眼緊閉。大家都站了起來,慢慢地圍在哈利和羅恩那張桌子旁邊,想看清楚特裡勞妮教授在哈利•波特的杯子裡看到了什麼。
  “‘不祥’,我親愛的,‘不祥’!”特裡勞妮教授叫道,“在墓地遊蕩的那條鬼怪似的大狗!我親愛的孩子,這是凶兆——最壞的凶兆——死亡的預兆!”
  “特裡勞妮教授,聽說你每年都預言一名學生死亡。到現在,他們還沒有一個死的。”艾莉直截了當的說,特裡勞妮教授一下從扶手椅裡站了起來。
  “你有麻煩了,親愛的,你已經陷入了危險之中。”她的聲音飄渺無力,艾莉雖然一副不相信的樣子,臉上卻漸漸失去了血色。
  “特裡勞妮教授,我想溫莎小姐在列車上的事已經傳遍霍格沃茨了。”伊吉爾對她這種故作鬼祟的聲音很反感,如果他的占卜老師就是以這種嚇唬人的方式來進行教學,他現在改課程還來得及。
  “我之前就說過,在復活節前後,我們之中會有一個人永遠離開大家。”特裡勞妮教授叫道,“讓我看看你的茶葉是什麼形狀的。”她抓過伊吉爾的茶杯瞪在上面,向逆時針方向轉動。
  “我親愛的孩子——我可憐的、親愛的孩子——不——不如不說出來的好——不——別問我……”特裡勞妮教授又故伎重演,這下連剛被宣布了死亡預言的哈利•波特都開始不耐煩了。
  “不會又是死亡預言吧。”德拉科拖著長長的鼻音,他飽含輕視的語調讓人聽著很不舒服,但是就連最討厭他這種說話方式的羅恩,現在也覺得他可愛起來。
  “小心你最親密的人,孩子——我想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吧,”特裡勞妮教授用的是她最模糊的嗓音,“請收拾好你們的東西……”她看起來虛弱極了。
  整個班級默默地把茶杯還給了特裡勞妮教授,合上書收拾起書包。
  格蘭芬多四人組一言不發地走下特裡勞妮教授的樓梯和螺旋形樓梯,伊吉爾跟德拉科落在最後。
  “你不會相信那個特裡勞妮教授說的話,是吧。”德拉科氣鼓鼓地說,“我看她是在故弄玄虛。”
  伊吉爾在霍格沃茨最親密的人不就是他!那個女巫連續這麼提醒分明是想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聽說是鄧布利多堅持把她留在這當老師的,也許她是從鄧布利多那得到他爸爸聯合董事會縮減霍格沃茨資金的事,故意這麼說的。
  “我一點都沒有相信她。”伊吉爾的語氣沒有任何不快,臉上也沒有留下絲毫陰霾的痕跡。占卜預言什麼的只有相信它的人才會中招,就像他父親的那枚魂片。
  之後的課程是魔法史,在占卜教室已經經歷過那種沉悶、發膩的香味,被賓斯教授單調乏味的聲音一催化,小蛇們昏昏欲睡起來。
  “你看上去臉色不大好,特裡勞妮教授又散播她的死亡預言了嗎?”潘西趴在課桌上,身體盡量的前傾。
  上學期她經過激烈的思想掙扎最終選了算術占卜,所以占卜課發生了什麼,她還一無所知。
  “這次是誰?”
  “哈利•波特。”德拉科頓了頓,“還有……”他瞄向趴在課桌上的黑髮男孩,此時他正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那個神棍叫伊吉爾小心最親密的人。不過根本不可信。”
  “學姐們告訴我預見死亡徵兆,是特裡勞妮教授喜愛的,歡迎新同學的方式。”潘西小聲的說,“占卜學是魔法學中最不準確的科目之一,說實話當時你們選的時候我還有些意外呢,因為伊吉爾似乎對這個比較反感,那個溫莎……”
  這時候伊吉爾突然 坐了起來,睡眼惺忪的看向他們,潘西閉上了嘴巴,眼中有著明顯的擔心。
  “就是因為這樣才要想了解它,”伊吉爾倚在椅子上,隨意的翻動著魔法史的課本,“占卜現在已經不神秘了不是嗎?潘西,這表情可不適合你。”
  呵呵……潘西用小扇子遮住了臉,倚回了她的座位,鉑金男孩也繼續記起了他的課堂筆記。
  不一會兒教室裡只剩下賓斯教授單調乏味、毫無起伏的聲音,小蛇們沒能抵抗的住夢神的召喚,東倒西歪的陣亡了一片。


受傷 ...
  午飯後離開城堡的時候,昨天的雨已經停了,天空晴朗,腳下的草地鬆軟而潮濕,今天是第一堂保護神奇生物課,海格在他禁林邊的小木屋旁等待著他的學生們。
  這位混血巨人第一次給學生上課顯得幹勁十足。他領著小巫師們沿著林子邊緣走了五分鐘左右,來到了一片圍場似的地方。
  “你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書本——”海格興高采烈的說,小巫師們拿出了各自的《妖怪們的妖怪書》它們都被用繩子綁著,有的則放在牢固的袋子裡或是用大夾子夾住。沒有人行動,小蛇們冷冷的看著這個混血巨人,格蘭芬多四人組倒是想配合海格上完他的第一堂課,可惜他們也不敢去釋放這種危險的東西。
  “沒有人能夠打開這本書嗎?”海格看上去垂頭喪氣的,“必須捋捋它們。”他說得好像這是世界上最明白不過的事了。小蛇們的目光又冷了幾分,海格沮喪的用赫敏的書做了示範,似乎也明白因為這些書,他的首堂課搞砸了。
  海格的食指在書脊上從上到下一滑,剛才還想咬人的書就開始發抖,接著安安靜靜地攤開躺在了他手上。
  “那麼……那麼你們都有數了……哦……現在你們需要的只是神奇動物了。對,我這就去找它們,等等。”
  “他不會是想把那些八眼蜘蛛找來吧?”格蘭芬多四組人圍在一起擔心的說,德拉科靠緊伊吉爾,又想起了他的卡爾一世,“我希望他帶來一條龍。”當然,這只是說說。
  “哦哦哦——!”格蘭芬多的一個女孩指著圍場對面尖叫起來。
  十二個希奇古怪的傢伙向著他們快步走來。它們有馬的身體、後腿和尾巴,但它們的前腿、雙翼和腦袋似乎是鷹的。
  “鷹頭馬身有翼獸!”海格快樂地向他們舞動著手臂,“他們很驕傲,你們要向它鞠躬,如果它向你回禮,你就可以碰碰它了。如果它不鞠躬就趕快離開,因為它們的爪子很厲害。”
  “好吧——誰第一個來?”小巫師們大都往後退著,海格露出了請求的神色。“沒有人嗎?”
  “我來。”哈利說,格蘭芬多的幾個女生在他身後低聲反對著,她們都上了占卜課。
  哈利微笑,他不會因為一個無稽的占卜就變得縮手縮腳。這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他不但碰了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還騎上它在天空上翱翔。
  “乾得好,哈利!”海格欣喜若狂,哈利這是幫了他的大忙。等到碧眼睛的男孩安全落地,海格對小巫師們叫道,“誰還想試一試?”這次大家都積極回應了他。
  “這很容易。”德拉科傲慢的從格蘭芬多四人組身邊走過,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不過他的傲慢僅限於此,面對鷹頭馬身有翼獸的時候,這位馬爾福家的少爺展現了他足夠的教養以及禮貌。
  “真不敢相信……”羅恩呆住了,他還沒看過德拉科的這一面,每次面對他們,德拉科總是將下巴揚成45度,傲慢不可一世。
  “一個貴族,從不把自己陷入危險之中。”此時德拉科已經得到了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的認可,乘著它飛上了天空,哈利對湯姆•斯萊特林教導他的這句話有了新的感悟。
  “你在說什麼?”赫敏問,碧眼睛的男孩搖了搖頭。
  “真不敢相信……”艾莉小聲的咕嚕,同樣的話從她口裡說出來的含義,跟羅恩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伊吉爾選中了一頭強壯的、毛色光亮的鷹頭馬身有翼獸,他向它略略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身子。
  那隻怪獸彎下它有鱗的前膝,身子往下沉明顯不過的回禮了。
  “好樣的,布萊克。”海格對這個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印象很好,不熱情卻對人彬彬有禮。他們相處最長那段時間要數一年級那次了,他可憐的諾伯,連名字都被馬爾福家的壞小子改成了卡爾一世。
  伊吉爾在這頭鷹頭馬身有翼獸的喙上拍了好幾下。這隻怪獸懶懶地閉上眼睛,好像很喜歡他這麼拍,他把一隻腳放在它的翅膀上,爬上了它的背,鷹頭馬身有翼獸站了起來展開有十二英尺長的翅膀飛上了天空。
  五英尺——十英尺——這隻怪獸帶著伊吉爾飛上了五十英尺以上的高度,禁林裡的景色一目了然的呈現在他的眼中。他似乎看到了幾隻八眼蜘蛛爬進了樹林的陰暗處,馬人背著弓箭四處巡視。再往前飛了一段,一大片湖水像鏡子一樣反射出蔚藍的天空,純白的獨角獸因為鷹頭馬身有翼獸印在地面上的影子跳躍著逃走了。
  伊吉爾看到湖邊有個人影,一個消瘦的黑髮男人。
  “布萊克!”遠處的天空,艾莉•溫莎在向他揮手,河邊的男人機警的朝上空發出一個“障礙重重”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擋在了伊吉爾與男人之間。
  “別過來,溫莎小姐!”伊吉爾抽出魔杖解除了咒語,河邊的男人已經消失了。
  他沒看清男人的臉,但男人可疑的行為讓伊吉爾肯定他就是逃亡中的西里斯。如果西里斯叔叔誤會他是來抓他的,一定會藏得更隱蔽。
  伊吉爾指揮鷹頭馬身有翼獸朝禁林深處飛去,他一定要在所有人之前找到他,告訴他盡快回到布萊克家。
  “布萊克飛得太遠了。”海格一直仰著頭關注著學生們的情況,伊吉爾騎著鷹頭馬身有翼獸已經脫離了他的視線範圍。
  “我去叫他回來。”哈利說,他重新坐上鷹頭馬身有翼獸起飛了。
  
  “馬爾福,你擋著我了。”艾莉在空中抱怨著,德拉科的坐騎將她的去路封得嚴嚴實實,她沒辦法前進了。
  德拉科對這個溫莎很不屑,伊吉爾都叫她不要過去了,她聽不懂嗎?
  “你的同伴在那邊,溫莎小姐。”
  哈利從他們身邊飛過,鷹頭馬身有翼獸的翅膀帶動著一陣巨風,德拉科這才注意到伊吉爾已經飛得很遠了。
  “艾莉•溫莎,不要把別人對你的禮貌當成縱容。”德拉科說完朝伊吉爾的方向匆匆追去,他已經落後哈利一截了。
  可惡的波特,一個溫莎已經很討厭了,你又來湊什麼熱鬧,我才是伊吉爾認可的朋友!鉑金男孩騎著鷹頭馬身有翼獸在後面憤恨的追趕著。“飛快點,”他對身下的坐騎說,“超過它就給你吃牛排。”
  天空中,馬爾福少爺的坐騎突然以驚人的速度向前飛射……
  
  伊吉爾騎著鷹頭馬身有翼獸在禁林深處尋找著,他似乎把西里斯跟丟了。“布萊克——”有人遠遠的叫他,是哈利•波特的聲音。
  糟糕,他飛的太遠了。伊吉爾放棄了尋找的念頭。希望西里斯能躲好一點,別被人發現了。伊吉爾準備調頭,突然看到樹蔭下露出了一小截影子。
  “西里斯……”伊吉爾指揮鷹頭馬身有翼獸下降了高度。
  砰的一聲!一團火球險險擦過他的身體,這是西里斯的警告。鷹頭馬身有翼獸因為火球的熱量騷動起來,它的羽毛邊緣差點被燒焦。它帶著伊吉爾衝進了茂密的林子,在樹林間到處亂撞,一路上的樹枝都遭了殃,被它健壯的翅膀煽得四分五裂。伊吉爾緊緊抱著它的脖子,想讓它安靜下來,一根粗樹枝被鷹頭馬身有翼獸翅膀強而有力的勁道抽斷,打中了伊吉爾的後背。
  “盔甲護……”一截斷枝砸在了伊吉爾的頭上,他感覺眼前一陣發黑。聚集中的魔力被打散了。
  “不要怕——”他試圖安撫身下的坐騎,鷹頭馬身有翼獸帶著他從連綿的樹林裡飛出衝上了天空,有液體流進了伊吉爾的脖子,帶著一股血腥味,他這才感覺被打中的地方流血了,一陣陣強烈的疼痛以及暈眩感讓伊吉爾的雙手幾乎使不出力氣。渾身被樹枝刮出的細小傷口都在隱隱作痛,手部尤為嚴重。
  這股子血腥味刺激了發狂中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它激烈的晃動著,想將騎在它身上的人甩下來,伊吉爾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伊吉爾,伊吉爾!”他聽到有人在叫他。
  “跳下來,我接住你。”是德拉科趕來了,他在伊吉爾的左下方伸出胳膊焦急的向他喊著。
  “伊吉爾,聽我說,我數三下你就跳,我會接住你的,”德拉科指揮著坐騎與伊吉爾保持著相同的速度。
  “三——二——”他喊道。
  伊吉爾鬆開了抱在鷹頭馬身有翼獸脖子上的手,他將身體傾斜過去,對準德拉科的位置。但是這個時候他身下的坐騎突然一下子拔高,伊吉爾沒保持得了平衡從上面掉了下去。
  “…………”鉑金男孩自列車事件後,再次表現出了他出色的應變能力,一道懸浮咒從他的魔杖射出打在了伊吉爾身上,但伊吉爾下降的趨勢只是稍微頓了頓。
  “羽加迪姆 勒維奧薩!”又一道懸浮咒準確的擊中伊吉爾,這次下降的速度明顯比剛才慢了,德拉科指揮坐騎迅速的俯衝下去想要接住伊吉爾,另一個人卻搶先鑽看讓的前面。
  啪……伊吉爾感覺有人接住了他,一段悠長的唱歌似地咒語從抱著他的人口中念出,伊吉爾渾身被樹枝刮出的傷口一陣酥麻的癢,似乎沒原來那麼痛了。
  “哈利•波特……”意料之外的結果,伊吉爾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只是暫時止住的傷口因為他的動作又流血了。
  “別動,”哈利小心翼翼的調整了坐姿,盡力不碰到他的傷口,這下伊吉爾的臉正好枕在了哈利的肩膀上。
  “布萊克,是誰攻擊了你。”哈利又念了一遍唱歌似地咒語,伊吉爾感覺好一點了。
  “……沒有人,攻擊我。”伊吉爾不小心扯動了的傷口倒吸了口冷氣,哈利的臉上帶著明顯的不相信,顯然是看到了那團火球。
  “哈利•波特,你在磨蹭什麼!”德拉科咬牙切齒道,這小子飛得也太慢了,沒看見伊吉爾很痛苦嗎。
  “把他交給我,”鉑金男孩催促道,“我要帶他去醫療翼!”
  “我已經止住了血,布萊克受了傷不能隨便移動,我送他去醫療翼就可以了。”救世主才不會聽他的話。
  “你的抱法太粗魯了,還是由我來照顧!”德拉科憤怒了。
  “他的背上有傷,我不這麼抱怎麼抱。”哈利也毛了。
  “……我頭痛。”伊吉爾說,他本來就痛的頭現在被吵得更痛了。兩個男孩同時閉上了嘴,各自加快了飛行速度。
  伊吉爾虛弱的枕著哈利的肩膀,禁林在他的身後越來越遠。一隻巨大的黑狗穿梭在樹木的間隙裡時隱時現,和開學前在對角巷看到的那隻一摸一樣。
  在墓地遊蕩的鬼怪似的大狗。他想起了特裡勞妮教授的話。比起占卜他更相信實實在在看到的東西,那條狗不是他的幻覺。
  從對角巷到霍格沃茨,實在太可疑了,阿尼馬格斯?伊吉爾想起了這種可能。也許是因為思考的太多,他的頭又開始痛起來。
  這次,真的太大意了……


醫療翼外的爭吵 ...
  因為獨自乘坐鷹頭馬身有翼獸的關係,德拉科先到達了醫療翼,沒過幾秒哈利就帶著伊吉爾直接從城堡外的窗戶翻了進來。
  兩個男孩默不作聲盯著龐弗雷夫人手上的動作,生怕一點點響動就會影響伊吉爾的治療。但是他們緊張的視線本就是最大的干擾,好在龐弗雷夫人這位卓越的醫者早就被干擾過無數次,絲毫不為所動。
  龐弗雷夫人剪開了伊吉爾沾染殷紅的袍子,露出密布在白皙肌膚上的血痕,可怖卻遠沒想象中嚴重,這得歸功於哈利的咒語。
  “急救手法得當。”龐弗雷夫人稱讚了哈利。伊吉爾受傷最重的是頭部,但意識清醒,精緻的臉蛋上也有幾道刮傷,龐弗雷夫人及時用了白鮮,連疤都不會留下。
  在喂伊吉爾喝下一瓶補血劑以及無夢藥水,龐弗雷夫人把兩個健康的不需要治療的閒雜人員趕出了醫療翼。
  “他現在需要休息。”龐弗雷夫人氣勢十足,即使是霍格沃茨校長鄧布利多親臨。打擾了病人的休息,她驅趕起來一樣毫不手軟。
  “讓我進去吧,龐弗雷夫人!我會安靜的待著,我想陪在他身邊。”馬爾福家的小少爺抱著門板垂死掙扎。
  “不可以!”龐弗雷夫人掰開了他的手,呯的一聲關上了醫療翼的大門。
  “回去上課吧,馬爾福,不要做無用功。”哈利給自己施了個“清理一新”沾滿斑駁血跡的長袍恢復了清潔。
  “我會讓爸爸開除海格,”德拉科靠在門上,幾簇不服帖的頭髮支出小角,他卻無心打理,“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我想處置危險動物委員會決定它的歸宿,我會如實的告訴他們,這頭瘋癲的怪獸是怎樣傷害一個純血貴族的。”
  “別總把你爸爸掛在嘴邊,馬爾福。”哈利倚在對面的石墻上,與德拉科隔著一道走廊,現在還是上課時間,往日喧鬧的地方此時靜逸的出奇,靜的他們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離開他,你什麼事都辦不成。”哈利的語氣輕藐,帶著些許自傲,德拉科怒視著他,嘴邊陡然勾起。
  “這是最有效的解決方法不是嗎?我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呢,波特。”德拉科揚起下巴,斜睨向這位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哦,差點忘了,你是沒有爸爸的人,額,連媽媽也沒有。從沒享受過家族帶給你的便利。說起來波特家以前也算是名門望族了。”
  “馬爾福,你最好放自尊點,我的父母是為了保護我英勇反抗伏地魔而死的,他們被所有巫師銘記。”哈利兀自保持著那抹嘲笑,目光爍爍。“你爸爸花了多少錢才證明了他的清白?”
  德拉科輕輕撫平袍子上的皺褶,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哈利•波特沒有表現出的那麼純良,他本來只是有些懷疑,這個瘦弱的男孩曾一度迷惑了他,兩年的時間轉眼而逝,現在哈利可一點都不瘦弱,還隱隱讓他感覺到了威脅。
  德拉科一直都不喜歡艾莉,女孩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像狼一樣,總是掩藏著許多秘密,現在他也同樣不喜歡哈利的眼睛,明明是一樣的顏色,以前怎麼會覺得它漂亮呢?
  “剛才我說到海格和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的時候,以為你會為他們辯解,”德拉科佯笑,銀灰色的眼眸寒氣逼人,“海格是你的朋友吧,偉大的哈利•波特有好多朋友,但是你真的在乎他們嗎?”他永遠不能理解格蘭芬多的這種交友方式,斯萊特林認可的朋友少之又少,卻能彼此真誠。
  “你只有布萊克一個朋友,卻在他出事的時候差點害死他,你真的當他是朋友嗎?”哈利•波特以同樣的方式毫不留情的回擊了他,“……還是,你只當他是一個競爭對手?尊貴的馬爾福少爺。”
  “伊吉爾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不突然插手,接住他的人就會是我。”鉑金男孩毫不懷疑這點,他施展的懸浮咒完全效果,卻被別人搶了先機。
  “他沒出事你當然可以隨便怎麼說,但事實上接住他的人是我。”哈利炫耀地說,“特裡勞妮教授說的對,小心最親密的人。伊吉爾是相信你才鬆手的。”
  但是你卻沒接住他……
  鉑金男孩眼中都能噴出了火來,他明明可以接住伊吉爾的,只要沒有旁邊這個礙事的人,他不相信那個神棍的話,更不會為此而動搖的,如果哈利後面那句話是為了打擊他,算是白費心機了。
  “伊吉爾?誰允許你這麼叫的!哈利•波特,你的朋友是那群格蘭芬多,”德拉科毫不退縮的迎上了哈利挑釁的目光,“能叫伊吉爾名字的人只有少數幾個被他認可的人,而這些人裡,不包括你。”
  “馬爾福,你——真的了解過他嗎?”哈利點到為止,他不喜歡馬爾福,能夠輕易得到別人渴望不及的東西。但這個世界本就是如此的不公平。就如他,曾經以為失去了一切的時候卻得到了更多,曾經不敢想的事情現在卻做了。“我要回去了,”哈利說,“如果你想留在這請便,龐弗雷夫人是不會放行的。”
  “哈利•波特,”德拉科叫住了他,“我想說,我不是離開了爸爸就什麼也做不了的人。”他的語氣少有的認真,哈利的這句話他很在意。
  “所以?”哈利挑眉,等待德拉科的後續。
  “所以——哈利•波特,今年的魁地奇比賽敢不敢跟我比?上學期我光顧著看你繞場表演了,這次就算你被游走球砸死,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斯內普沉著臉走上了霍格沃茨八樓,黑袍在他身後翻滾著,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小巫師們都在斯內普路過時的巨大魔壓下戰戰兢兢,直到他離開才恢復正常。
  “滋滋蜂蜜糖!”如大提琴般低沉綿長的聲音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可笑的口令,門口那隻奇醜無比的巨石獸看守身後,出現了一道活動的螺旋型樓梯。樓梯盡頭是一扇閃閃發亮的棟木門,門上有獅鷹首形狀的銅門環。斯內普推開門,坐在辦公椅上,正大把大把往嘴裡塞蟑螂堆的老頭抹了把嘴,綁著蝴蝶結的白鬍子上還有一些蟑螂堆的碎末在抽搐著。
  “要來些嗎,斯內普?”身著布滿銀色星星深紫色長袍的老者抓起一把蟑螂堆遞到了他面前。斯內普強忍住抽出魔杖把這位霍格沃茨現任校長也變成蟑螂堆的衝動,謝絕了他的好意。
  “鄧布利多,如果你是來跟我談伊吉爾•布萊克那件事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的學生受到了傷害,開除海格是必須的,你可以繼續讓他去做狩獵人養活自己,我現在很忙,一大堆錯誤百出的作業正等著我批改,鄧布利多,那些腦子裡塞滿曼德拉草的學生們大多來自格蘭芬多。”
  “西弗勒斯,我的確是為了伊吉爾•布萊克的事召你前來,卻不是因為海格。”鄧布利多訕訕的縮回了手,猶豫了一下把蟑螂堆重新放回盤子裡,而不是一口吃掉。
  “去霍格莫德的同意書,你看到了吧。”斯內普因為鄧布利多的這句話輕抿了下嘴唇。
  他當然看過了。伊吉爾•布萊克,他對這個學生的好奇程度不比任何人差,他曾經一度以為這個男孩是布萊克家族某個不名譽的私生子,只是因為繼承人全出了意外才會被推上了前台。以西里斯的風流程度來說,這是極有可能的,年輕時候的西里斯憑藉出色的外表招蜂引蝶不是一天兩天了,伊吉爾的母親很有可能是某個大家族的風流少婦。但是在看到雷古勒斯的簽名時,斯內普內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那張同意書壓在了最下面,而不是欲蓋彌彰的拿走它,斯內普相信鄧布利多對那個男孩的關注程度不在他之下,甚至更為強烈。尤其是上學期末那個男孩參與了密室事件。
  “是的,我是他們的院長。”所以每個人的登記表他都要查看並且記錄。沒有簽名的人去不了霍格莫德村,這是程序不是嗎?
  “關於他的監護人,”鄧布利多說,他明亮湛藍的眼睛極具穿透性,說話時習慣性的把指尖對在了一起,“我記得你說過他死了,在脫離那個組織不到三天,伏地魔親自動的手,雖然外界對他的傳聞是失蹤——現在他又活過來了,西弗勒斯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你是在質問我嗎,鄧布利多,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了,是伏地魔親口說他死了的。”斯內普的胸膛劇烈的起伏,他按住了胸口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下來。
  “他既然計劃了逃走,當然會做好脫身的準備。很走運他成功了不是嗎?”
  “我也是這麼想的。”鄧布利多的目光從斯內普身上移開,順著鼻梁往下盯著了蟑螂堆,它們在盤子裡爬動著,像真的蟑螂一樣。斯內普厭惡的不去看那個方向,霍格沃茨縮減了開支並沒有讓鄧布利多戒掉甜食,校長室裡照常散髮著一股子甜膩的味道,只不過這些甜食的數量和質量有了明顯的下降。
  “如果你不是來跟我談海格那件事的,我想我可以走了,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清閒,我要上四個學院七個年級的課,還有那一大堆作業,唯一慶幸的是不用再幫你熬制那些私人藥劑,但是那個該死的狼人又占用了我的寶貴時間——那些討厭的狼毒藥劑!”
  “海格的事我會處理,伊吉爾•布萊克的受傷,難受的不單是你,我想他的父母才是最難受的人,西里斯•布萊克正藏在某處想辦法接近學校,我們都知道,他在阿茲卡班說那句話已經很久了。‘他,在霍格沃茨’——”
  “你想以伊吉爾•布萊克受傷為藉口,把雷古勒斯引到學校?還是想讓我監視我的學生,讓他沒機會接近哈利•波特亦或是西里斯?”斯內普怒不可遏的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放過雷古勒斯,讓他安安靜靜的生活吧。伊吉爾•布萊克只是到了讀書的年齡不得不來霍格沃茨,不要毀了那孩子的人生。”
  “我只是想說,西比爾今年預言了兩個男孩的死亡。”鄧布利多將目光從蟑螂堆上移開,似乎對那東西不感興趣了,“很反常不是嗎,你我都知道十三年前她所預言的事,那個預言成真了,她是鼎鼎大名的預言家卡珊德拉•特裡勞妮的玄孫女。”
  “小心最親密的人,這所指的會不會是西里斯•布萊克呢?我調查了伊吉爾出事的那片樹林,那裡還殘留著魔法的波動,我在那男孩昏睡時候檢查了他的魔杖,看到了他所施的最後一個魔法。西弗勒斯,這不是一起由發瘋的鷹頭馬身有翼獸所引起的意外,這是一次攻擊事件。”
  “你是說西里斯•布萊克就在禁林?”斯內普消化掉了這些信息,臉上的表情越發陰沉了,“如果他在那,最親密的人的確可以解釋為血緣關係最近的人,你真的是在為伊吉爾•布萊克擔心?那個男孩剛才醒了,沒有說出被攻擊的事。”
  “這正是我擔心的。”鄧布利多慈祥的目光有些疲憊,“他很高傲,但我看得出他內心的善良,即使面對哈利•波特,他的眼中也沒有通常人的那種算計,他是個驕傲的斯萊特林學院學生。但他同樣是個布萊克,這孩子很像當年的雷古勒斯,我擔心他在面對西里斯的時候,會受到傷害。”
  “鄧布利多,你叫我來的目的是什麼呢?”斯內普的表情柔和了,但眼中的懷疑沒有盡去,這個老頭很善於抓住別人的弱點,加以利用。面對他慈祥的目光,斯內普也沒有一刻放鬆。
  “我只是想讓你留意他,如果有可能,請你說服他放過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鄧布利多的話讓斯內普不悅地緊抿雙唇。
  說了半天還是讓他去監視別人,只不過理由更加的煽情而已,但對他很有效。
  “我會照你的意思去做,現在我可以走了吧。”斯內普在鄧布利多的注視下碰到了門把手,毫不猶豫的拉開了門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霍格沃茨現任校長,本世界最偉大的白魔法師,再次抓起一把蟑螂堆送進嘴裡。
  “西弗勒斯,我在你眼中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呢?”原本傷感的話語因為他的不斷咀嚼變得不大嚴肅。
  “我做的一切都只是希望所有善良的人能好好的活下去,僅此而已……”


妥協 ...
  一夜無夢,伊吉爾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他眨了眨眼睛,纖長的睫毛隨著他的動作微微煽動著。
  “伊吉爾,伊吉爾……”有人在他耳畔叫著他的名字,一團亮閃閃的東西在他眼前晃悠,伊吉爾不適的眯起眼睛,才看清這是德拉科美麗的鉑金色頭髮。
  “太好了,龐弗雷夫人說的沒錯。”德拉科滿臉喜悅,伊吉爾果然是在這個時候醒過來。
  “什麼時候了,”伊吉爾想從床上坐起來,德拉科小心的扶著他,把枕頭墊在了他的背後,“我睡了多久?”伊吉爾恍惚地摸到了頭上的繃帶,房間裡不同於斯萊特林休息室的白色調讓他想起了昨天受傷的事,不過他現在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不適了。
  “第二天中午了,伊吉爾。龐弗雷夫人說你恢復的不錯,不過要觀察兩天。”德拉科急急地說。
  “我覺得我已經沒事了,”伊吉爾伸出自己的雙手,修長的手指白玉無瑕,手背上被樹枝刮出的傷痕已經完全消失了。昨天它還是血肉模糊的,龐弗雷夫人的治療果然很有效。“下午是魔法史嗎?”他掀開被子想從床上爬起來,德拉科一把將他按了回去,嘟著嘴氣鼓鼓地看著他,對他這種勤奮地行為很不贊同。
  “伊吉爾,龐弗雷夫人說你還不能回去,上課的內容我都會記課堂筆記,保證一個字都不會落下。”伊吉爾點點頭沒有再堅持去上課,其實在這些課上能學到的知識實在不多,他想盡快出醫療翼另有原因,不過伊吉爾此時只是安靜地坐倚著枕頭,不辜負舍友的一番苦心。
  “探望的時間到了,孩子。”這時候龐弗雷夫人過來提醒他們,這位夫人白瓷托盤裡的藥劑讓伊吉爾皺緊了眉頭。
  “可是,伊吉爾才剛醒。”德拉科可憐巴巴的看著龐弗雷夫人,無辜溫順的目光帶著些撒嬌的意味,這位霍格沃茨的隱形BOSS不負她的威望,面無表情的放下手中的托盤,毫不心軟的將馬爾福家的唯一繼承人掃地出門了。
  “伊吉爾還沒吃飯!”德拉科不情不願的走到門口,他的舍友從昨天中午吃了點午餐就滴水未進一定已經餓壞了。德拉科抱住門框不肯離開,龐弗雷夫人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面目猙獰。
  “我不會餓到他的!你晚餐時間還可以過來,但是現在你必須去上課!”龐弗雷夫人面容扭曲,她的醫術以及護理能力絕對不比聖芒戈醫院那群醫生差,所以絕對不會把病人的吃飯問題這種小事忽略的!如果這個斯萊特林小巫師還待在這指手畫腳,很有可能會在下午的課上遲到。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逃課行為,她必須盡職的履行一個校醫的職責跟義務!
  “好吧……伊吉爾,我晚餐時候再來看你。”
  德拉科委屈的癟住嘴巴,他是健康寶寶,從沒跟龐弗雷夫人打過交道,似乎剛才他無意的舉動惹到了這位夫人,他白嫩的手指都被掰成了紅蘿蔔腫起來了。
  “龐弗雷夫人,我受傷了需要住院。”鉑金男孩欲哭無淚地將他紅腫的手指舉得高高的,這樣是不是能再在醫療翼待一會,陪伊吉爾說說話?然而他的詭計並沒有得逞,校醫的眼中不容沙子,任何的狡辯與欺詐行為都是無效的。
  龐弗雷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從長袍的口袋裡隨手掏出一瓶魔藥丟給了他。“內服,一分鐘見效。”門被呯得一聲關上了。
  “嗚嗚……”雖然盡了力,德拉科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醫療翼的大門在自己眼前無情的關上,“太過分了!”鉑金男孩咬開瓶塞將魔藥一口喝掉,手上的傷雖小還是要治療的。
  “…………”門外傳來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伊吉爾的嘴角偷偷彎了個弧度,心裡暖暖的。那瓶魔藥很難喝吧?德拉科,你陪我一起受苦果然夠朋友。
  “你的朋友很關心你。”龐弗雷夫人帶著微微的笑容走到伊吉爾的床位旁,調整了一下他背後的靠枕讓男孩倚得更舒服些。“昨天他在醫療翼門口待到很晚,我告訴他你中午才會醒。”龐弗雷夫人搖了搖頭,那孩子中午來得也很早,連救世主受傷的時候,他的那群朋友都沒這麼慌張過。
  不過受傷對那群小獅子來說是家常便飯,斯萊特林學院的貴族少爺們總是把自己照顧的好好的,很少能在醫療翼碰到他們。
  龐弗雷夫人拿起托盤裡的一瓶顏色詭異的藥劑,微笑著遞給了床上的病人。
  “這藥必須空腹喝,你能自己喝下去的對吧?”她對待病人總是很溫柔。當然,如果她的病人不聽話,她會抑制不住做些可怕的事,幫病人灌藥更是家常便飯。
  “我能自己喝……”伊吉爾咽了口口水,閉著眼痛苦的將藥劑一口咽了下去。世界上居然有這麼難喝的東西,男孩被喉嚨裡的怪味嗆得眼睛都發酸了。
  他再也不想受傷了!
  
  星期四上午,伊吉爾被龐弗雷夫人宣布痊愈了,終於不用再喝那些使他終生難忘的藥水,伊吉爾有了種重生的喜悅。他回到宿舍不慌不忙地洗了澡換了身衣服,這才清爽的去上課了。
  到達地窖陰冷的教室時,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學生的雙料魔藥課已經上了一半。見到他的到來,蛇院的小巫師們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斯內普教授面對底下的騷動也只是懶懶的叫他們全部坐好,如果換了格蘭芬多這樣做,他一定會借機扣掉很多分。
  小獅子們雖然已經習慣這種巨大的差別對待,但還是有人愁眉苦臉起來。
  “伊吉爾,這邊。”德拉科朝他招手,伊吉爾早就看到了他,他的坩堝同哈利和羅恩那個組合靠在一起,共用了一張桌子堆放材料。這麼做是為了防止小獅子們像上學期一樣使壞,把炮竹丟進別人的坩堝裡。
  “今天要做的是縮身溶液,”德拉科小聲的告訴伊吉爾魔藥課的進度,“我正在切雛菊的根,無花果的皮還沒剝。”
  “我來吧。”伊吉爾拿起一隻無花果細細的剝皮,鉑金男孩慢下了手上的動作樂呵呵看著他,“祝賀你康復,伊吉爾,看到你健健康康的站在我面前,真是比什麼都高興。”
  伊吉爾發出一聲低低的輕笑,手上的動作沒停。羅恩在旁邊一直在拱哈利,那個碧眼睛的男孩靠了過來打了個招呼,然後吞吞吐吐的說明了來意。
  “布萊克,能不能放過海格。”
  德拉科因為這個稱呼咧著嘴,得意的瞥了一眼哈利。那天在醫療翼門口這小子可不是這麼稱呼伊吉爾的,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也只能在他面前逞逞口舌而已。
  “放過海格,這從何說起?”伊吉爾已經剝開了一隻無花果,羅恩憤憤不平的■得一聲把手上的小刀拍在了桌上。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他現在當不成老師了都是因為你,你還要處決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海格已經接到處置危險動物委員會的傳單了!”
  “我的確不知道,”伊吉爾安靜地看著黑板上寫下的魔藥步驟,有條不紊地進行下一個準備,關於這件事情的處理,如果他知道也會同樣這麼去做。
  斯內普教授聽到這邊的動靜看了過來,嫌惡地瞪了羅恩一眼:“損壞公物,格蘭芬多扣五分。”
  羅恩低下頭小心翼翼的使用起他手裡的工具,仿佛那把切刀是易碎的玻璃做的,等到斯內普教授的視線不再盯著這邊,他才抬起頭來。
  “讓一個純血統貴族受到傷害,海格和那頭畜生不應該受到懲罰嗎?”德拉科已經將需要用的雛菊的根切得大小完全相等,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具,高傲的揚起下巴。
  “是我寫信給爸爸的,最為霍格沃茨的校董之一,我爸爸對這件事非常生氣。”
  “是你!”羅恩氣得手發抖,難怪處置危險動物委員會的人速度這麼快,原來是馬爾福在使壞,“你怎麼什麼事都要管!”紅毛小獅子憤怒了。
  德拉科裝模作樣地大大嘆了口氣,華麗的詠嘆調脫口而出:“韋斯萊,別忘了上學期鄧布利多能回來,都是因為你妹妹是個純血統。斯萊特林學院的任何學生受到傷害,身為握有霍格沃茨股份的,馬爾福家族繼承人的我,都有責任對發生在霍格沃茨的傷害事件做出判斷。而且伊吉爾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羅恩聽了這話,氣的把一個已經死掉的毛蟲的頭切了下來。別以為他不知道,金妮就是因為馬爾福先生散播的日記本才出事的。
  “布萊克,這件事不能怪海格,”哈利的聲音低得像耳語,他知道關鍵人物不是德拉科而是伊吉爾,他才是這件事的受害者,只要伊吉爾肯鬆口事件就會有轉機,“那天在禁林——那隻鷹頭馬身有翼獸是受到了驚嚇……”哈利說得很含蓄,但還是讓伊吉爾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天的攻擊他看見了。
  威脅他?伊吉爾翹起了嘴角勾出一道優美的弧度。“海格的課本和動物都有極大的危害性,我不認為他能勝任教師的職位,他把沒經過訓練的鷹頭馬身有翼獸拿出來給學生使用,本身就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但是——”哈利想為海格辯解,伊吉爾在他沒說出之前就堵住了他的話。
  “別告訴我他是無心的,這比不負責任更加可怕,他完全不知道他的行為會給學生們造成什麼樣的危害。”
  哈利沉默了,他會幫助海格只是因為那個混血巨人一直很照顧他,但內心深處也並不看好海格成為教師。羅恩想說什麼,卻不知道怎麼開口,他張合的嘴巴像是離開水的魚,德拉科看見他這副蠢樣,很享受地眯起那雙淡色的眼睛。
  將切好的材料按順序丟進坩堝攪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小獅子們因為事情毫無轉機的時候,伊吉爾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不會死,”他輕輕地說,“——我會叫處置危險動物委員會的人,將它送離霍格沃茨,送到屬於它的地方去。”
  “什麼?”羅恩以為幻聽了,伊吉爾頭也沒抬的看著坩堝裡翻滾的液體繼續說下去:“海格的事,我想鄧布利多教授的決定很英明,他還是當狩獵人合適。”所以別拿這件事煩我,你們應該也很清楚,這種結果才是最好的。
  “我會轉告海格的。”哈利欣喜的說,雖然海格因為失去了這份夢寐以求的工作痛哭流涕,但好在那隻鷹頭馬身有翼獸總算是保住了。
  伊吉爾皺眉將坩堝裡熬好的魔藥裝瓶,自始至終都沒再看他們一眼。如果不是斯內普教授昨天來看過他,那隻鷹頭馬身有翼獸他也沒打算放過。
  純血巫師的血每一滴都彌足珍貴,還沒有誰能夠在傷害了一個斯萊特林後全身而退。
  “……這次算他走運。”德拉科嘟著嘴不平地冷哼了一聲。伊吉爾淡淡的微笑,將貼上標籤的魔藥送到了講台上,朝斯內普教授優雅的頜首。
  “斯萊特林加五分。”斯內普唇角微不可查的顯露出一絲弧度。


那個男孩 ...
  下午的時候,伊吉爾跟德拉科順著不停移動的樓梯來到了位於三樓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室,今天是盧平教授為小獅子以及小蛇們合上的第一堂,這位衣著襤褸的教授看起來比火車上健康些,但這大概也只是因為結結實實地吃過幾頓飯的緣故,他把破破爛爛的手提箱放在講台上,告訴下面已經擺好書本,準備好羽毛筆和羊皮紙的小巫師們,將課本放回書包跟他走,他們只需要帶上魔杖,因為今天是一堂實踐課。
  “又笨又糊塗的盧平。”在這位新來的教授的帶領下,他們走出教室在不遠處的走廊上遇見了喜歡捉弄人的皮皮鬼,他正在把口香糖塞進離他最近的鑰匙孔裡,盧平略略嘆了口氣,拿出他的魔杖示範了個有用的小咒語,“瓦迪瓦西!”口香糖像子彈一樣從鑰匙孔裡射出來,打進了皮皮鬼的鼻孔。
  “真棒,先生!”格蘭芬多的一頭小獅子驚奇的說,他們看向盧平的目光增加了一份敬意。
  小蛇們集體揚起下巴,他們本來就不喜歡這個新來教授的衣著品味,現在對他的壞印象又要增加一條——粗俗。
  盧平領著小巫師們走進了位於第二條走廊的教員休息室,這間長長的、放滿不成套的舊椅子的的房間裡已經有一位教師,斯內普教授坐在一張低矮的扶手椅上,嘴邊因為盧平的到來掛著諷刺的微笑。
  “你不介意我來觀摩吧,第一堂課就讓學生們實踐,很少有新來的教授像你這麼有魄力,”斯內普譏諷的語氣讓小蛇們發出一陣陣嗤笑,“噢,對了——上學期洛哈特也做了,他帶來一籠子小妖精,而且把它們都放出來了。”
  這下小獅子們的臉色驟變,羅恩偷偷摸向自己的耳朵,去年小妖精就在上面留下個血淋淋的牙印,哈利也不自然的握緊魔杖,艾莉和赫敏隨著小女巫們直接退到了後面,去年混亂的場景或多或少都給小獅子們留下了陰影。
  “我今天要教大家怎麼對付博格特,斯內普,它對人毫無危害。”盧平用他沙啞的嗓子從容的說。
  博格特是一種變形生物,它可以呈現出人類內心深處最恐懼的形象嚇唬人,不過毫無攻擊性。
  伊吉爾在人群裡冷哼了一聲,這位新來的教師表面看來人畜無害,卻有著極強的控制欲,第一堂課就想掌握住學生內心的弱點?難怪斯內普教授會出現在這兒。
  真可惜,這位盧平教授似乎不怎麼了解魔法界貴族的教育方式,這種生物他早在幾年前就玩膩了。
  “博格特——這位教授想知道什麼?”德拉科的臉上掛著高傲的笑容,這種變形生物讓他出糗的時代早就過去了,他一點都不擔心其他同學的安危(比如克拉布和高爾)教父會留在這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現在,我需要一個助手。”課程在繼續著,與斯內普教授之間的小插曲沒有產生任何影響,盧平教授的目光略過小蛇們,直接落在那群格蘭芬多身上。他能感覺到小蛇們不喜歡他,從來到霍格沃茨城堡開始便是如此。
  “盧平,可能沒有人警告過你,但是納威•隆巴頓在這個班級,我勸你別叫他做任何難做的事情。”見盧平的目光在那個範圍停留,斯內普出聲提醒,盧平教授揚起了眉毛,直接選擇了納威。
  “我肯定他會做好的。”盧平愉快的說,斯內普的嘴唇皺了起來。課程還在繼續,盧平開始教授小巫師們如何有效的擊退博格特。
  “擊退博格特的咒語是簡單的,但需要意志力。真正嚇退博格特的是大笑,你們必須做的只是強迫它變成你認為可笑的形象。我們先不用魔杖就來說一下這句咒語,請跟我說……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小巫師們跟著他念道,德拉科斜睨著盧平用比別人慢上一拍的詠嘆調念著,被伊吉爾在旁邊拱了一下。
  “很好——納威,在這個世界上你最害怕什麼?”盧平問他的助手,那個圓臉男孩嘴唇蠕動著瞄了一眼斯內普教授沒敢說出來。
  “納威,我想你是和祖母一起住的吧——”盧平一步步引導他回憶那位老婦人平日裡的打扮,斯內普盯著這對師生,嘴唇繃成了一條線。他已經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盧平從上學時代就跟他不對盤,但是缺少了掠奪者四人組裡面的兩個中心人物,這個該死的狼人還以為能像從前一樣鬥得過他嗎?
  果然,從櫃子放出的博格特一出來就變成了斯內普教授的樣子。
  “滑—滑稽滑稽!”納威說,一陣噪音像揮動鞭子的聲音,“斯內普”絆了一下變成了納威祖母的穿著,繡著花邊的女巫長袍,老雕標本的高帽,手裡還晃動著一隻巨大的猩紅色手袋。
  哈哈哈……格蘭芬多們哄然大笑,不過這笑聲很快就被終止了,斯內普教授穩坐在扶手椅上,惡意的翹起嘴角,低沉的令人沉醉的嗓音宣判了對他們的懲罰:“格蘭芬多扣五分,每人——因為不尊重師長。”
  “笑聲是最好的武器,斯內普。你不能因為學生們在對付博格特的課上大笑就扣他們的分數。”盧平教授說,他能料到開始卻料不中結果,這就是剛成為教師的他與常年在霍格沃茨任職的斯內普院長之間才差距,以前他們有四個人,現在只剩下他一個,時代不同了。
  “我能分得出來他們在笑什麼,”斯內普不慌不忙地說,“如果你的腦子沒有被得到一份填飽肚子工作的興奮勁塞得不能動彈的話就應該清楚,我為什麼只扣了格蘭芬多的分,瞧瞧下面的學生 吧。”
  此時屋子裡的斯萊特林小蛇們正仇視著盧平,他們非常清楚博格特的“院長”形態完全是這位新教授引導出來的,他似乎忘了他的學生們不僅只有那群小獅子。從開始上課就被忽略的不滿加上院長被辱的憤怒,小蛇們已經徹底對這位新來的教授厭惡了。
  “格蘭芬多加五分,因為納威成功擊退博格特。”盧平的語氣依然從容,即使當了老師他還是對斯萊特林沒有好感,就跟斯內普對格蘭芬多自始至終的厭惡一樣,何必要勉強自己接受他們。
  “帕瓦蒂,上前!”盧平指揮道,格蘭芬多的女孩緊張的板著臉,隨著一聲爆裂聲,博格特變成了一個用繃帶包裹著、血跡斑斑的木乃伊。
  “滑稽滑稽!”帕瓦蒂大叫,木乃伊被腳上散開的繃帶絆倒了。盧平給她加了五分,接著又叫了另一個小獅子的名字。
  盧平教授沒有叫任何一個斯萊特林小巫師的名字,為了補回格蘭芬多失去的學分,他背離了原本輪流分配的計劃,博格特在小獅子面前一會變成女鬼;一會變成耗子;一會又變成了大蜘蛛。每成功一個盧平都會給他們加上五分。斯內普教授始終面帶笑容,事情的走向完全照著他的方式,格蘭芬多小獅子們的表演被他當成一場有意思的鬧劇欣賞。
  “艾莉,上前!”盧平教授叫道。
  艾莉急忙越過人群,博格特在爆裂聲中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女孩,伊吉爾沒覺得那個東方面孔的異國女孩有多可怕,艾莉卻大聲尖叫起來。
  “滑稽滑稽……”艾莉嚷道,博格特在她面前變成了一個穿著斯萊特林校服異常英俊的黑髮男孩,一枚級長的銀質徽章在他胸口閃閃發光。小蛇們從來沒見過他,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啊!”就在大家都以為艾莉成功的時候,紅發女孩慘叫一聲連滾帶爬的躲到了哈利•波特身後,小巫師們這才明白博格特變成的不是溫莎小姐希望的樣子,而是另一個讓她害怕的存在。
  “滑稽……”哈利舉起魔杖,盧平教授趕在博格特變身之前擋在了哈利的前面。
  啪!盧平教授面前的空中懸掛著一個銀白色球體,“滑稽滑稽!”他說道,眼前的球體消散掉了,博格特被擊退重新躲回了衣櫃。
  艾莉從哈利身後踉蹌著走了出來,面色蒼白,所有人都看得出她被嚇得不輕。
  “艾莉,要不要再試一次,”盧平看著女孩激勵道,“你能成功的。”他並不知道博格特變出的男孩是誰,如果他知道就不會這麼淡定了。
  “我……我要回去。”艾莉全身都在顫抖,她後退著從人群裡擠了出去,用力的拉開教員休息室的把手,奪門而出,好像後面有鬼怪在追她似地。
  “溫莎都嚇成那樣了,他還叫她去試。”
  “她不試,格蘭芬多的學分怎麼補得回來。”斯萊特林的幾個女生在後面冷嘲熱諷,聲音一點都不輕,小獅子們刷得將目光集中在了盧平身上,這位新來的教授看上去憔悴了幾分,小蛇們仍然在竊竊私語,討論著剛才出現的那個男孩,黑魔法防禦術課程已經毫無課堂紀律可言。
  “看來,我不應該對你抱有期待。”斯內普站起來,從全體學生面前踱過,黑袍在他身後飄動著直到消失在門外。
  戒指魂片所扮演的伏地魔得到的不過是煉金之後剩下的那具殘破的身體,之後又因為數次黑魔法變形面目全非,除了少數開始就追隨他的忠誠的食死徒,以及魔法界的年長者,很少有人能將英俊的湯姆和蛇臉神秘人聯繫在一起。
  “那個斯萊特林的男孩是誰,你們認識?”獅群中,赫敏看到哈利和羅恩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直接將他倆拉到了後面。
  “赫敏,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羅恩唏噓道。哈利向伊吉爾的方向瞥了一眼,德拉科正拉著男孩小聲的討論著。
  “那個男孩的校服是舊款,真奇怪溫莎怎麼會見過?”德拉科疑惑的說,他還是在家族的老照片裡看到的這種款式。
  “…………”伊吉爾目光閃爍沉默不言,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舍友,好在德拉科也沒在意這個,他並不知道剛才出現在他們眼前的男孩就是讓他們聞風喪膽的那個存在。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戲劇,盧平擋在哈利面前害怕‘那個人’會出現,沒想到當‘那個人’以另一種方式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時,卻沒有人認得出他。
  梅林也有覺得無聊的時候,所以跟大家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好在真理掌握在少數人手上,無知的人們果然是最幸福的……



霍格莫德 ...
  直到晚餐之後,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們還在公共休息室裡討論著黑魔法防禦術課上出現的蛇院男孩。來自麻瓜世界的溫莎小姐居然讓博格特變出了一個斯萊特林,這個話題很快就和隆巴頓變出的異裝斯內普教授一起傳遍了霍格沃茨城堡。小女巫們談論的最多的是男孩的容貌,而小男巫們純粹是對男孩的來歷感興趣,他們提出了多種假設,最後都歸結於溫莎小姐的出生,英國皇室跟巫師界保持些聯繫並不出奇。
  “其實要想知道他是誰很容易。”潘西晃動著她的蕾絲小扇子,自信滿滿的說,“那個男孩身上有級長徽章,我完全可以根據校服的款式以及學校保留的級長名單,聯繫跟溫莎這個姓氏有關係的巫師家族,查出他是誰。”
  “我勸你還是不要把功夫花在這上面。”伊吉爾說,這樣她是永遠找不到準確答案的,艾莉之所以會害怕那個人,完全是因為上學期末的密室事件,跟她的家族一點關係都沒有。
  告別其他同學回到宿舍,伊吉爾一躺上自己柔軟的大床就不想起來,醫療翼硬邦邦的小床和一點都不蓬鬆的枕頭被褥,哪能跟斯萊特林學院舒適的環境相比。所以儘管這幾天已經睡得很飽,伊吉爾還是一沾上枕頭就犯起困來,沒過多久便進入夢鄉。
  
  【嘶……伊吉爾……伊吉爾•斯萊特林】蛇怪像前幾天一樣在管子裡爬行,冰冷的蛇語沿著石墻快速的移動,聲聲呼喚著他的主人,睡夢中的男孩咕嚕了幾句夢話縮進了被子,將一切影響他睡眠的雜音都阻擋在外。
  【四天了,開學已經四天了!】斯萊特林密室裡,紅眸的美男在畫框內走來走去,巴斯利斯克滑出通往斯萊特林休息室的管道,帶回了同前幾天一模一樣的壞消息。
  【可惡!】千年積累下的灰塵在畫像的咆哮下簌簌地下落,蛇怪縮成了一圈安靜的等待主人的指示。
  【巴斯利斯克】半響之後,憤怒的紅眸美男重新給它下了命令,蛇怪扭動著巨大的身體游出了密室,選擇了與以往不同的通道。
  【霍格沃茨是我的城堡,在這個地方,沒有人能夠拂逆我】灰塵又隨著紅眸的美男的聲音簌簌落下,他已經受夠這個破地方了!
  空無一人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爐裡常年燃燒的火焰驟然拔高,從灼熱的紅變成了幽冷的綠,蛇怪腥紅的舌信探出了尖又縮了回去,片刻之後一條綠瑩瑩的小蛇竄出了爐子,飛快的向男生宿舍游動而去……
  
  【嘶……薩拉查讓我問你……什麼時候帶我們回斯萊特林莊園……他等的不耐煩了】
  睡夢中的伊吉爾被突然纏繞上他脖子的冰冷驚醒,小蛇腥紅的蛇信正對著他的鼻子,蛇身緊緊勒著他,吐出了嘶嘶的威脅聲。
  細碎的冷汗從伊吉爾的額頭上冒出,他睡眼惺忪的眼睛一下子清亮起來。半夜被蛇從夢中驚醒,這種經歷實在不讓人愉快,不過這下他總算想起來之前究竟忘記了什麼了,他把他先祖的畫像丟在了密室,而整個暑假裡湯姆爸爸也沒提醒過一句。
  【告訴先祖,我會盡快安排,如果他受得了貓頭鷹,明天就可以出發】伊吉爾斟酌道,纏在他脖子上的蛇身鬆開了,綠瑩瑩的小蛇以驚人的速度在地板上游動而出。他呼了一口氣,睜著眼睛躺在床上,不一會又感覺到了有段冰涼的東西爬上了他的床。
  【嘶……薩拉查說要我跟隨你……直到我們都回到莊園……他還說拒絕貓頭鷹快遞這種不華麗的方式,讓你盡快安排】蛇怪黃澄澄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光,從今天開始它會時刻跟隨在小主人身邊,提醒他密室裡有一副畫像正在望眼欲穿的等待著回家。
  【……知道了】伊吉爾有氣無力的說,問題解決,他的意識又模糊起來,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德拉科驚奇的發現宿舍裡多了條小蛇,那鮮艷的綠色一看就知道充滿劇毒,“伊吉爾,你什麼時候換寵物了?”鉑金男孩好奇的問。
  黑髮男孩垂頭喪氣的把纏在他腳腕上的蛇怪塞進了口袋,慘淡道:“總之,一言難盡。”
  早餐時間收伊吉爾到了貓頭鷹送來的家書,受傷期間他曾經給家裡寄了封信,隱晦的把他們正在想念的人(西里斯)阿尼馬格斯狀態可能是條大黑狗的猜想說了一遍,關於自己受傷的事伊吉爾只是一筆帶過,不過從回信來看,爸爸們對他的傷勢還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雷古勒斯在信裡寫道,他已經不再想念那個人,叫他去自生自滅吧!那深陷在羊皮紙裡的字母顯示出寫信的時候,他有多麼的憤怒。
  湯姆爸爸在信裡詢問了男孩去霍格莫德的日期,伊吉爾從書包裡拿出羽毛筆,一邊回信一邊思考著措詞,巴斯利斯克乘他不注意的時候,從口袋裡爬上了餐桌,叼住一塊牛肉餡餅大口吞下。
  “伊吉爾,這條小蛇比去年那條還要能吃。”與他相對而坐的德拉科驚奇的看著蛇怪在吞下一塊餡餅口後,一發不可收拾的消滅了整盤整盤的食物,伊吉爾頭痛的將不知道收斂為何物的巴斯利斯克粗暴地塞回了口袋。
  “梅林呀,它把東西都吃到哪去了,伊吉爾,它是魔法生物嗎?”潘西在一旁好奇的觀察,綠瑩瑩的小蛇肚子扁平,此刻它還想從伊吉爾的口袋裡爬出來,被黑髮男孩使勁地按了回去。
  “它只是特別能吃。”伊吉爾扶額,羽毛筆在墨水瓶中飛快的蘸了一下,刷刷地在回信裡添加了一行文字,敘述自己剛剛擁有了這麼一隻寵物。湯姆爸爸詢問他去霍格莫德的時間是想來見他吧,希望能順便把這兩個麻煩也帶走。
  
  日子一天天過去,盧平教授照常帶一些危險生物給小巫師們上課,之前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到他。斯萊特林們仍然不喜歡這位老師,這種不喜歡已經發展成厭惡,從他的品味到無視小蛇們的行為,沒有一樣能讓斯萊特林們對他產生好感,盧平一直都明白,不過從不介意。
  斯內普教授現在一提到盧平的名字眼睛裡就閃現出威脅的光芒,他時不時扣掉格蘭芬多的分數,比以前更加針對隆巴頓了。
  十月初德拉科開始了一周三次的魁地奇訓練。天氣越來越冷,越來越潮濕,夜晚也更加黑暗了,但是德拉科始終風雨無阻的堅持訓練,連隊長弗林特都深感意外。
  十月中旬,去霍格莫德的時間被貼在了公告欄上,就在十月底萬聖節前夕。這個時間很巧妙,他們可以在霍格莫德待上一整天后,再參加萬聖節盛宴。
  德拉科那天晚上帶著滿身的泥從訓練場上回來,聽到這個消息興奮的滿屋子蹦躂,伊吉爾從圖書館回來的時候德拉科正躺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自己的床鋪和地板上沾滿了泥點,伊吉爾把他推到了一邊,夜裡又夢見蛇怪纏身,第二天一早當他滿身是汗地從噩夢中醒來,才發現是德拉科把他當抱枕了。
  萬聖節前夕的早晨,他們終於可以去霍格莫德了,這座美麗的地方是全英國唯一的一個全巫師村莊。霍格莫德離霍格沃茨非常的近,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終點站就設在這裡。
  “伊吉爾,看那邊看那邊!”一到霍格莫德,德拉科就拉著伊吉爾直奔蜂蜜公爵糖果店,那兒正在免費發放一種新的牛奶軟糖樣品,店裡已經聚了好多學生。德拉科想擠進去嘗嘗這種新出來的糖果,被伊吉爾一把拽住拖出了店門。
  “回頭再來,現在人太多。”這個店是湯姆爸爸的,他完全可以不用擠就享受到全部的商品。
  “可是,可是……”德拉科的眼睛始終沒從玻璃櫥窗裡色彩斑斕的糖果上移開。直到伊吉爾跟他說有帶這家店的招待券,才依依不捨的同糖果們揮別。
  為什麼德拉科這麼喜歡甜食?伊吉爾想不明白,甜食向來是貴族儀表的最大敵人,不過還好德拉科怎麼吃都不見長肉。他們路過一家很小的茶館茶館(帕笛芙)所有的東西都被浪漫的褶邊和蝴蝶結裝飾起來,一對情侶正目無旁人的接吻,再往前走是文人居羽毛筆店,格蘭芬多那群人正在裡面陪赫敏挑選羽毛筆,德拉科加快了步子,在伊吉爾還沒看到哈利那群人前就把他拉走了。
  他們看到了傳說中全英國鬧鬼最厲害的住所——尖叫棚屋,所有的入口和窗戶都被釘死了,屋子外面的花園陰濕濕的雜草叢生,這裡是連霍格沃茨幽靈都不願來的地方,伊吉爾和德拉科繞了過去,直奔前方不遠處的佐科笑話店。
  “真不幸。”德拉科一進店門碰遇見了喜歡惡作劇的韋斯萊家雙胞胎兄弟,他們買了大量的糞彈捧在手裡,見到伊吉爾和德拉科進店,這對紅頭髮兄弟不懷好意的盯著斯萊特林的兩條小蛇,糞彈在手上一顛一顛的蠢蠢欲動。
  “如果我沒有記錯,潘西有這家店的股權。”德拉科衝他們壞笑,雙胞胎兄弟搞怪的做起了鬼臉。
  “那頭中分獅子狗——”
  “我們才不怕——”
  “如果她來了——”
  “你們要怎麼樣?”潘西凶惡的聲音從他們後面飄過,危險的語氣讓雙胞胎打了個哆嗦。
  “——我們將拜倒在她的裙下,帕金森女王!”(二重奏)
  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兄弟飛快了逃離了商店,潘西冷哼一聲,吩咐店員以後那兩個人不管買多少東西都不享受折扣,免費的試用裝也堅決不給體驗。
  “我以為你會把他們列為拒絕往來戶。”伊吉爾意外道,他認識的潘西可沒這麼大的肚量。
  “你不覺得能從拮據的韋斯萊一家手裡賺到錢,很有成就感?”潘西展開她金線勾邊的小扇子遮住嘴發出咯咯的陰笑,店裡買東西的小巫師們集體打了個寒顫。
  逛過了佐科笑話店,斯萊特林一行人結伴去了附近的三把掃帚酒吧,還沒成年的他們每人點了杯泛著泡沫的黃油啤酒,它更接近於飲料。
  “我和德拉科一會準備去蜂蜜公爵,你們有什麼打算?”伊吉爾試著喝了一口黃油啤酒,發現味道還不錯。這間酒吧生意很好,店主羅斯默塔夫人是個身材婀娜長相十分標緻的年輕婦人,布雷司此時正痴迷的看著她,被潘西狠狠地踩了一腳。
  “我們要去風雅服飾店,是吧,布雷司?”潘西擰得布雷司嗷嗷直叫,“抱歉,不能陪你們了,我跟布雷司現在就出發!”
  “他們的感情真好。”伊吉爾說,德拉科嘴裡的啤酒一口噴了出來。
  他們倆從酒吧出來後一起往回走了很長一段路才到蜂蜜公爵,糖果店裡的人果然沒有上午那麼擁擠,這次伊吉爾沒有攔著德拉科,鉑金男孩一下迷失在糖果和巧克力的海洋裡,被各種口味的甜食弄的眼花繚亂。
  “您來啦。”店主弗魯姆靠過來朝樓上使了個眼色,伊吉爾見德拉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糖果上,吩咐弗魯姆去準備他需要的東西后,悄悄地走上了二樓。這家店的二樓是弗魯姆夫妻住的地方不對外開放,伊吉爾上去的時候,已經有人在此等候他多時了。
  黑髮的男人倚在窗邊輕輕晃動著一小杯紅酒,看到伊吉爾的到來,他將玻璃杯放回了桌上,妖艷的紅眸中染上了暖意。
  “父親。”伊吉爾喊道,湯姆•斯萊特林勾起嘴角,他接過伊吉爾遞來的口袋,沒有立即打開,而是打量起近兩個月未見的兒子,雖然知道他之前受得傷並不嚴重,但是看到伊吉爾臉色紅潤健康的樣子,生為人父的他才會真正放心。
  在這家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地窖裡有一扇地板門直通霍格沃茨密道,可惜在霍格沃茨防禦咒的保護下,只有在校學生和老師才能自由的出入——他進不去。
  “伊吉爾,再看到西里斯的話,不要給他傷害你的機會,雷古勒斯的態度也是同我一樣。”
  “我明白了,父親。”伊吉爾說。
  湯姆•斯萊特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西里斯還沒找到終究是一樁心事,希望伊吉爾是真的明白他的話才好,他不希望這孩子再受到任何傷害。
  “好了,在我走之前只剩下一件事情要做。”湯姆•斯萊特林從伊吉爾交給他的口袋裡拽出畫框的一角,畫像上的紅眸美男感應到陽光,將臉湊了過去。
  “湯姆我的子孫,見到你真高興。”薩拉查•斯萊特林在畫像裡矜持的說,他的表情可不友善。
  “多日不見了先祖,聽不到你的咆哮我還真有點懷念。”湯姆佯笑著將畫像塞了回去封上了口袋,一刻也不願多見到紅眸男人一眼。
  “我要走了,伊吉爾。”湯姆看了下時間,他還要趕回去裝扮他的鬼怪造型。嚇唬雷古勒斯是他的興趣之一,雖然雷古勒斯越來越不怕他了。
  “你忘了巴斯利斯克。”伊吉爾滿臉黑線將綠瑩瑩的小蛇拎起來,這條蛇怪最近的食量已經讓他顏面無存。
  “試著養它吧,伊吉爾。”紅眸男人沒有接過,只是撫摸了一下小蛇的身體便移開了手,“它是個不錯的幫手。”紅眸男人說。
  就這樣,伊吉爾沒能將巴斯利斯克這條大胃蛇怪送出去,他從二樓下來的時候鉑金男孩正焦急的四處找他,弗魯姆先生恭敬的遞上了伊吉爾之前吩咐的東西。
  當伊吉爾微笑著將這盒夢幻水果布丁交給德拉科的時候,鉑金男孩淡色的眼睛裡立即閃耀出奪目的光芒。
  “伊吉爾,我太幸福了——”回霍格沃茨的路上德拉科捧著盒子步履輕盈,直到萬聖節晚宴結束時還沉浸在快樂中。
  晚餐很美味,吃飽喝足的小巫師們成群結隊的嬉笑著回到公共休息室,潘西偷偷詢問大家化妝舞會的造型,不過沒人肯告訴她。
  幸福的時光總是很短暫,有人說霍格沃茨的萬聖節是受到詛咒的,所以小蛇們回到宿舍沒幾分鐘,城堡裡便回響起麥格教授被魔法放大了許多倍的聲音。
  “所有同學立即回到禮堂,所有同學立即回到禮堂,所有教員到禮堂集合,請立即行動——”



懷疑 ...
  麥格教授的聲音嚴肅而急促,伊吉爾走出了更衣間,手裡還攤著一件為化妝舞會準備的禮服,德拉科的糖果撒了一床,他才剛開始數它們。
  “哦,又怎麼了!”鉑金男孩抱怨道,他可不認為回到禮堂會有什麼好事在等他們,不過值得高興的是,他不用穿媽媽寄給他的小妖精裝了。十分鐘後,全校同學都齊聚在一起,一副摸不清頭腦的樣子。鄧布利多擺手讓大家全都安靜下來,用魔法擴大了自己的聲音。
  “同學們,教員們和我本人將對城堡進行一次徹底的搜查,”鄧布利多對小巫師們說,“為了你們自己的安全,我想你們可能要在這裡過夜了。”這時,麥格教授和弗立維關上了禮堂所有的門。鄧布利多隨意的一揮魔杖,長桌就飛到禮堂的邊上,再揮一下,地面上就鋪滿了成百個紫色的睡袋。
  級長們被要求在禮堂的入口處站崗,男女學生會主席留在這負責管理,等到教授們一離開,禮堂裡立即響起了一片興奮的嚶嚶嗡嗡的說話聲。
  “西里斯•布萊克出現了,就在晚宴的時候!”格蘭芬多的小巫師們忙著告訴其他學院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們公共休息室入口的畫布被完全從畫框裡撕走了,畫像裡的胖夫人不知道躲到哪去避難,管理員費爾奇先生在到處找她。
  “他是怎麼進來的?”周圍的人都在彼此問著這個問題,斯萊特林不像其他三院那麼熱衷於討論此事,他們的家族都或多或少曾經跟神秘人有過關係,有些人的父母甚至本身就是食死徒。
  “如果知道要在這過夜,我應該把睡衣帶來的。”德拉科鑽進睡袋悶悶不樂地說,他還穿著校服,那厚重布料讓他躺得很難受。
  “湊合著睡吧,德拉科。”伊吉爾鑽進了自己的睡袋,門外站崗的級長們肯定不會讓他們回去拿睡衣的,他慶幸自己在宿舍已經換了件乾淨柔軟的衣服,至少能睡得舒服點。
  “我精心為舞會準備的裝扮!三年來我都沒能展示它們!”潘西從使用了生發劑變得及腰的長髮上,拽下一頂別緻的鑲滿水鑽的小皇冠,將它隨意的丟棄了地上。
  “我恨霍格沃茨的萬聖節!”
  “現在熄燈!每個人都進睡袋,停止說話!”所有的蠟燭立即熄滅了,珀西級長在禮堂裡一路昂首挺胸的巡視過來,小巫師們都躺進了睡袋,四處仍然充滿了碎碎的耳語聲。
  “伊吉爾……”蛇院的黑髮男孩聽見哈利的聲音近在咫尺,格蘭芬多的救世主似乎連睡袋都搬了過來,“上次襲擊你的人……是西里斯吧?”伊吉爾聽到的是一陣極小的嘶嘶蛇語,他側身轉了個方向,按回蛇怪冒出睡袋的腦袋。
  “哈利•波特,你這麼跑這來了!”鉑金男孩小聲地爬出睡袋對哈利呵斥,一陣窸窸窣窣後,他重新鑽回了睡袋,小心翼翼的不發出聲音打攪其他人的休息。
  “你把他怎麼了?”伊吉爾斂著眼瞼,他試著睡覺卻睡不著,格蘭芬多的方向傳來了那幾頭小獅子的騷動聲。
  “他暈過去了,我讓那幾個格蘭芬多好好照顧他。”鉑金男孩在自己的魔杖前端吹了口氣,壞笑著收好了它,“波特大概是被今天的事嚇壞了,真可憐。”
  他只是沒想到你會在全校人面前下黑手,伊吉爾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每小時都有一位老師在禮堂裡出現,看看是否一切都正常,伊吉爾趁這個當口將巴斯利斯克放了出去,綠瑩瑩的小蛇順著還沒合攏的門縫游走了,德拉科興奮地睜大眼睛,因為伊吉爾說那條蛇餓了。
  大約是凌晨三點鐘的時候,許多學生都已經入睡,鄧布利多教授走進禮堂,珀西在睡袋之間躡手躡腳的行走,他們倆的腳步聲停在了不遠的地方。
  “有他的任何跡象嗎,教授?”珀西悄聲問道。
  “沒有,這裡怎麼樣?”
  “一切都在控制之下,先生。”
  大廳的門響了一聲又開了,伊吉爾聽到了更多的腳步聲走了進來。教授們已經將整個霍格沃茨城堡都搜查過了,包裹天文塔和貓頭鷹棚屋。
  “校長,整個四樓都查過了,他不在那裡,費爾奇查了主樓也沒有。”斯內普低沉綿長的聲音輕拂過那些已經睡著了的小巫師,他們露出了甜蜜的笑容,似乎正在做好夢。
  “很好,西弗勒斯,我並不真正以為布萊克會逗留不走。”鄧布利多說。
  “他怎麼進來的,關於這點你有什麼見解嗎,校長。你記得我們的談話吧,就在學期開始以前。”斯內普說話時嘴唇幾乎沒有張開,好像不想什麼人蔘與他們的談話。伊吉爾感覺有人靠近了他的睡袋,把什麼東西放在了他旁邊。伊吉爾睜開眼睛裝作被吵醒的樣子,盧平溫和的對他微笑,手裡捏著的正是巴斯利斯克。
  “噢,你還醒著。”見伊吉爾盯著這條綠瑩瑩的小蛇,盧平將它交還給男孩,“照顧好你的寵物,我在三樓發現它的。”
  巴斯利斯克這隻千年蛇怪表現的像條無害的寵物蛇,乖巧的將尾巴盤在盧平的手腕上,不過它鮮艷的顏色早就深深地出賣了它。
  “太感激你了教授,你怎麼知道它是我的?”伊吉爾將巴斯利斯克塞進睡袋,將自己裹了個嚴實。即使心裡討厭這位老師,他仍然表現出對師長該有的禮貌,這位新來的教授一直在留意他嗎?能一下認出他的寵物。
  “它很特別。”盧平溫文地說,“我從沒見過這麼能吃的蛇。”
  “…………”
  大概是伊吉爾的禮貌,讓盧平有了和斯萊特林學生交流的慾望,這位老師平時除了上課不願跟小蛇們有任何接觸。
  “伊吉爾,如果最近有什麼困擾都可以告訴我,”盧平說,“老師的職責就是幫助學生解決難題。”
  “我不認為我會有什麼困擾,盧平教授,你指得是哪方面?”伊吉爾挑眉,疑惑的語氣恰到好處。盧平這是在懷疑他嗎?懷疑他想幫助西里斯,或者懷疑他已經幫助了西里斯?
  “……睡吧,已經很晚了。”盧平淺笑,剛才那句話像是老師對學生們常用的關心語,但伊吉爾認為不是這樣。盧平直起身子朝門口走去,一路上跟遇見的其他老師們相互點頭問候,這一切都在黑夜裡無聲的進行著。
  “我不相信這座城堡裡哪一個人會幫助布萊克進來。”鄧布利多與斯內普的談話還在繼續,他們衝盧平點點頭,很快的結束了話題。老師們陸陸續續的離開,禮堂的大門重新被關上,黑暗中唯一的亮光來自城堡裡的銀色幽靈以及被施了星空魔法的天花板。
  【嘶……我在剛才那人的房間門口聞到了生人的氣味】巴斯利斯克發出冰冷的嘶嘶聲,它還沒進去就被盧平逮個正著,接著就被送了過來。此時已是深夜,哈利在睡袋裡翻轉了下,赫敏和艾莉還在小聲的說著話,德拉科時不時把手伸出睡袋,也不知道睡著了沒。
  “盧平……”伊吉爾躺在睡袋裡回想著剛才的對話,那個生人的氣息就是西里斯吧?如果盧平在幫助西里斯,為什麼要對他說那樣的話,試探他的反應?
  不……如果是西里斯,應該已經知道他的態度了,那天在禁林的事他沒對霍格沃茨的任何人說。
  我在幹什麼!伊吉爾突然糾結了,他幹嘛去想西里斯的問題?連爸爸都已經不再關心這件事了。
  打定主意什麼都不去想,睡意很快就洶涌襲來,伊吉爾放鬆身體,不一會便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進入夢鄉了。
  
  盧平回到教員宿舍時已經是早上四點,天空有些灰濛濛的泛著白,他拉上窗簾疲倦地靠在床柱上,睡眠不足讓他的臉色更加的憔悴而蒼白。
  走廊傳來了腳步聲,有人在他的門上敲了一下,盧平捏了捏眉心強打起精神,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麼虛弱。拉開了扶手,門外站著的是斯內普,這位魔藥大師手裡拿著一隻高腳杯走了進來,杯中的液體還微微冒著熱氣。
  “啊,西弗勒斯,多謝,把它放在桌上好嗎?”看到來人是斯內普,盧平臉上刻意強裝的精神消失了,他的藥全是由這個有著一頭油膩膩黑髮的男人配置的,斯內普是最了解他健康狀況的人,盧平又變回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你應該直接喝下去,盧平,今天已經有點晚了。”斯內普繃著臉放下杯子,嘴唇習慣性的抿成一條線。“嗯——這應該是昨天的份,今天的份我會再送來的。”他看了下房間裡的老式時鐘說,
  “是,是,我會喝的。”盧平苦笑,斯內普沒有移步,似乎打算監督他喝完才會離開。盧平拿起高腳杯聞了聞,皺著眉啜飲了一口,那味道讓他發起抖來。
  “可惜不能放糖。”他苦著臉又啜飲了一口,直到把杯裡做法複雜的藥劑全部喝完。“真難喝。”
  “我以為你已經習慣了。”斯內普米眯起眼睛,“藥效很顯著不是嗎,沒人會花時間去改善它的口味。”
  盧平微笑,他知道眼前的這位魔藥大師如果想做的話,一定能辦得到,但他應該慶幸斯內普沒把口味改得更難以入口,這已經是對他天大的仁慈了。畢竟年輕時候他們這群人做得事,對斯內普的傷害很大。
  已經喝空的高腳杯緩緩冒著氣,看著盧平喝完了藥,斯內普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突然問出一個尖銳的問題:
  “布萊克是你放進來的嗎?”大提琴般動人的音符縈繞在房間裡,帶著濃濃的陰郁。
  “你認為是我?太可笑了。”盧平像是受到了侮辱,表情憤怒的跳了起來,“你認為他在害死了詹姆和彼得後,我還會當他是朋友!”
  還有莉莉……斯內普的臉黑了下來。善良的莉莉是為了保護跟詹姆一樣討厭的哈利•波特才會犧牲的。
  “布萊克沒有內部的幫助幾乎是不可能進得了這所學校,”斯內普說,所以他才會懷疑這個男人,但是他的突然發問並沒有讓盧平顯出任何異狀,“希望你在面對他時,還能記得起你今天說過的話。”
  “我當然會記得,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我的朋友們,想著怎麼殺死布萊克!”盧平的聲音透著殺氣,他早已不再稱呼那個背叛了他們之間友誼的男人西里斯。
  “那——我就放心了。”盧平眼中的恨意不像在作假,斯內普踱出了盧平的宿舍替他把門帶上,如果沒有必要的事情,他也不想和這個狼人接觸。
  “西里斯•布萊克……” 盧平嘆了口氣,像是耗盡了全部的精力疲憊不堪的坐在床上,曾經在霍格沃茨輝煌一時的掠奪者四人組這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啪!突如其來的一聲讓盧平驚得站了起來,他以為斯內普又回來了,隨即發現聲音是從浴室裡傳來的。手中緊握魔杖悄聲的靠近聲源,盧平一把拉開了浴室門對準裡面的空間,狹小的浴室一目了然的呈現在他面前,空盪蕩的什麼都沒有。
  “咦……”盧平驚叫了一聲,他看見地磚上一串沾了水的大腳印污漬,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打開的窗戶。嗚嗚的風正從洞開的窗戶外灌進來,外面灰濛濛的天空連接著大地,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西里斯•布萊克!”盧平仇恨的聲音迴盪在這個狹小空間,回答他的只有嗚嗚的風聲……


猙獰的獠牙 ...
  以後幾天,小巫師們談論的都是西里斯•布萊克,關於他如何進入城堡的說法越傳越玄,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門前的那副遭到破壞的胖夫人肖像已經從墻上拿了下來,只有卡多根爵士願意代替她。和去占卜課路上遇見時一樣,他還是瘋瘋癲癲的,向每個路過的人發出挑戰。其餘時間則用在琢磨複雜得可笑的口令上,每天至少要改兩回口令。
  “那幅畫像很格蘭芬多!”德拉科在訓練場上這麼嘲笑說,現在兩院的魁地奇球隊每回都會為場地問題發生爭執,他們都有各家院長批准的使用場地簽名紙條,彼此互不相讓。
  實際上麥格教授曾經因為傍晚訓練魁地奇的事找哈利談過話,在還沒弄清西里斯是這麼混進城堡之前,她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但哈利這次異常的堅持,他們星期六就要進行第一場比賽了。麥格教授請了霍琦夫人去監督格蘭芬多隊的訓練,小蛇們嘲笑小獅子們請了個保姆。
  隨著魁地奇比賽的逐漸臨近,天氣越來越壞了,比賽的前夕,窗外狂風驟雨雷聲隆隆,走廊和教室烏黑一片,城堡裡只好多點了些火把和燈。可以預見明天的天氣也不會有多晴朗。
  值得開心的是,那天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術是斯內普教授代課的,盧平今天病了不能來讓小獅子們很沮喪,不過小蛇們倒是希望他一直病下去。
  上課十分鐘後,哈利•波特推門衝進了教室,當他看見講台上站著的是斯內普的時候,一下子剎住了腳步。
  “格蘭芬多扣十分。”斯內普說,“看來盧平對你們的管教太鬆散了,現在坐下,波特。”斯內普愉快的勾起嘴角,能扣到格蘭芬多的分數他總是很開心。
  “盧平教授那裡去了?”哈利站在原地沒動,斯內普黑色的眼睛發出光芒,嘴角的弧度擴大了。
  “再扣格蘭芬多五分,要是我再次叫你坐下而你不坐下,那就扣五十分。”
  哈利在斯內普教授的一路注視下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在經過德拉科的桌子時,哈利險些被德拉科伸出了一隻腳絆倒,不過他只是瞪了德拉科一眼,乖巧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讓斯內普深感遺憾。
  “我們今天要討論是——狼人。”斯內普教授將課本翻到了最後一章提問道,“你們誰能告訴我,如何區分狼人和真正的狼?”他環顧四周,格蘭芬多們默默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一動不動,除了赫敏,她的手像往常一樣筆直地舉在空中。
  “可是我們還沒有學到狼人那一章呢,斯內普教授!”格蘭芬多的一個女生突然喊道,斯內普的臉一下子陰沉了。
  “我從來沒想到我居然會碰到三年級的學生識別不出狼人,我要記下來,告訴鄧布利多教授你們是多麼落後——”
  “先生!狼人和真正的狼……”赫敏把手舉得高高地搶先發言,斯內普一臉厭惡地又扣了格蘭芬多五分。
  “看來格蘭芬多沒有人知道,(這次赫敏沒有舉手)布萊克,你來說說如何區分狼人和真正的狼。”斯內普教授點名。
  “狼人能夠直立行走——口鼻部也和真正的狼有所區別,”伊吉爾回答道,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翻書,“——狼人最大的特徵是擁有長指甲而不是爪子——他們平常是人型,每個月的月圓前後是他們最虛弱的時候,他們會在月圓之夜……”伊吉爾頓了頓似有所悟。
  “很好,斯萊特林加五分,”斯內普滿意的轉身,面朝向格蘭芬多的位置,“你們應該多做預習,黑魔法防禦術是一門高深的學問,不能總想著依靠老師教你們,特別是他還並不可靠,現在都把書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頁……”
  此後課堂上只剩下羽毛筆沙沙的抄錄課本聲,斯內普在課桌之間來回走動著,檢查他們在盧平授課期間所完成的學業,艾莉滿懷期待的看著斯內普檢查她的論文。這位有著一頭油膩膩黑髮的男人皺著眉看完那張字跡工整的羊皮紙,將它丟到了女孩面前。
  “很差勁,語句的連接不通順,”斯內普用諷刺的語氣批評道,“溫莎小姐,我建議你重新學習一下字母的排列。”
  小蛇們發出一陣悶笑,艾莉急切地拉住了斯內普的袍子,臉漲得通紅。
  “斯內普教授,求你再看看,我有很認真的在寫。”艾莉將自己的論文重新塞到了斯內普的手裡哀求道,小巫師們紛紛側目,斯內普在她的論文上重新掃了幾眼,從中挑出了更多的問題。不過他只是勾起嘴角,傷人的話還沒說出,紅頭髮的女孩就從他手裡飛快的將那張羊皮紙奪了回去,像是預感到他接下來會說什麼似地。
  “抱歉先生,這篇論文很糟糕,我會重新寫的。”艾莉突然使用了敬語,聲音疏離而冷漠,連一向不喜歡看熱鬧的伊吉爾都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
  “先生,我突然有些不舒服,請容許我先離席。”艾莉剛才還漲得通紅的臉上血色盡去,看上去真的像是病了,如果有人注意她垂下的眼瞼就會發現那雙漂亮的碧綠色眼睛此時空洞無神。艾莉當著所有人的面將羊皮紙握成一團捏在手上,她將文具放回書包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赫敏在旁邊拉了她好幾次,她都不理會。
  “你的確需要去醫療翼,我批准你現在就去。”斯內普少見的沒有扣分,艾莉帶著書包踏出了教室的大門。
  “她這是怎麼了?”就在所有人都在莫名其妙的時候,走廊裡傳來了管理員費爾奇先生的咆哮聲:“不準在走廊上使用魔法!禁止玩火!”
  斯內普走到門口,看見艾莉將燃燒著的羊皮紙丟在了地上,那團論文在魔咒的火焰下化為了灰燼。
  “到極限了嗎……”斯內普苦笑,他果然是個令人無法忍受的男人,曾經也有學生向他告白過,但最終都退卻了,這個有著和莉莉相同發色和眼睛的女孩,在堅持了二年後,最終也走到這一步。他能感覺到女孩臨走時身上彌漫的恨意,這也是他沒有扣分的原因之一。
  “安靜!”斯內普教授重新回到鬧哄哄的教室,小巫師們繼續根據教科書做著有關狼人的筆記,誰也沒發出任何聲音。
  “你們每人寫一篇論文交給我,內容是識別和殺死狼人的方法,這個題目應該寫兩張羊皮紙,星期一早晨交。”下課鈴響起,斯內普給他們布置完家庭作業,抱著書離開了教室。
  “那個溫莎瘋了嗎?教父居然沒扣她的分。”德拉科望著教父孤獨的背影,憤憤然道。因為是今天的最後一堂課,小巫師們在晚餐前有著充分的時間去揮霍,可以預見這件事一定會很快傳得全校皆知。
  “大概是之前期望太大……”伊吉爾想起最初看到女孩時的情景,隨身帶著兩個強壯的保鏢,說話時神采飛揚的驕傲,也許進入魔法界是女孩做出的最錯誤的決定。
  
  “騎士的榮譽。”艾莉一路未停地走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門口報出口令。
  “現在還是上課時間,為尊嚴而戰吧,女孩!”畫像裡的卡多根爵士瘋瘋癲癲的說。
  “閉上你的嘴,”艾莉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紅光,“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快點開門!”她冷漠的語氣蘊含著上位者的威嚴,卡多根爵士打開了休息室入口,小聲的嘀咕了句:“我可不怕你。”
  因為是上課時間,休息室裡空盪蕩的,艾莉順著旋轉樓梯回到了宿舍,她從抽屜裡找出這個月還沒上交的作業一張張翻看,接著重重地將這堆羊皮紙全部丟在了地上。
  “居然全有,這個臭女人!”艾莉眼中的紅光更勝,如果不是斯內普的諷刺,他險些著了道。這些家庭作業和今天斯內普教授看到的論文存在一個相同點——語句不通用詞牽強。但是只要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如果把每行的開頭字母放在一起,就會組成這樣一句話——救命,我被神秘人控制。
  “不要激怒我,艾莉•溫莎。”紅發女孩的魔杖前端射出一條火焰,滿地的羊皮紙在火焰中滋滋地燃燒起來化成了灰燼,女孩的長袍也在燃燒,那些魔法火焰將長袍燒短了三英寸,在沒傷到皮膚前熄滅了。
  “想想後果吧,女孩……”艾莉看到鏡子裡狼狽的紅發女孩,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是湯姆•裡德爾十六歲的記憶,原本存在於一本五十年前的舊日記裡,但是現在他找到了更好的歸宿。
  魂器的妙用,就是只要魔法容器完好,裡面的靈魂碎片就能隨意控制接近容器的人,這不是指把它拿在手裡很長時間,跟接觸沒有關係,而是感情上的接近。
  他曾經控制過金妮,那女孩把情感全部傾注於日記本上,使自己變得非常容易受到支配,而艾莉•溫莎,她對日記本存在一種特殊的感情,湯姆•裡德爾開始並不知道這是種什麼樣的感情,女孩一接觸到魂器他便能控制她。直到他看到了那本記錄著方塊字體的黑皮筆記。
  那是一本擁有神奇力量的筆記,湯姆•裡德爾發現它完全能取代原先的容器並且對他毫無排斥。控制艾莉石化賈斯廷•芬列裡和差點沒頭的尼克那次,他從女孩的記憶裡學會了這種方塊文字,才明白那本黑皮筆記擁有的巨大價值——記錄了這個世界將來的走向,原本普通的筆記因此擁有了神奇的力量。
  上學期末,他的離開只是跟所有人開了個小玩笑,這枚少年時代伏地魔的記憶,雖然因為殘缺的靈魂變得瘋狂、沒有理智,卻並不愚蠢。魂器是他的安身之所,他才不會傻到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在敵人面前,艾莉懷裡的黑皮筆記可是被保護的好好的。
  “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想想激怒我的後果吧……”
  艾莉眼中的紅光消失了,她跌坐在地上,渾身都在劇烈的顫抖。
  “嗚……”連放聲大哭的勇氣都沒有,女孩嗚嗚的縮成了一團,小聲的抽泣著,“求你……”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她情願從來沒收到過霍格沃茨的來信,這樣她依然是驕傲的公主,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此時她懷裡的黑皮筆記散髮出淡淡的、邪惡的黑光,像是對她的愚蠢,顯露出猙獰的獠牙……


魁地奇 ...
  第二天一早,窗外隆隆的雷聲更響了,豆大的雨點有節奏地疾疾敲打地面,狂風撞擊城堡墻壁和遠處禁林中樹木折斷的聲音匯成一曲大自然狂亂的樂章。
  “伊吉爾,今天的天氣比去年這個時候糟糕多了,比賽一定會很激烈的。”鉑金男孩咧著嘴望向窗外被雨霧迷糊了的景物,真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斯萊特林隊員的訓練雖然很刻苦,但誰都知道比起嬌貴的小蛇,格蘭芬多隊更經受得住風吹雨打,情況對他們並不利。
  “加油,德拉科!”伊吉爾穿上防水斗篷,將一枚綠色的飾品佩戴在胸前,S形的銀蛇在上面閃閃發光,這是德拉科比賽前送他的。鉑金男孩指指自己身上相同的飾品做了個勝利的手勢,嘴裡叼著片吐司鬥志高昂的去和魁地奇隊其他隊員們匯合了。
  魁地奇是最受巫師歡迎的極限運動,每年都有人因此失蹤甚至是死亡,比賽不會為了一場雷雨而取消,所以十一點前,全校師生和平常一樣傾巢而出。他們披著斗篷低著頭穿過草坪,時不時有雨傘被大風刮上了天。
  德拉科在更衣室裡換上了綠色的隊袍,弗林特隊長抓緊比賽前的最後一點時間向隊員們鼓舞士氣,他的話語慷慨激揚,大有即使跟格蘭芬多拼個兩敗俱傷也要拿下比賽的決心,因為他已經沒有下次了,這將是他在學校的最後一屆比賽。(如果他今年能夠順利畢業的話)
  風刮得厲害,觀眾的歡呼聲被陣陣雷鳴掩蓋,斯萊特林觀眾席那片綠色的海洋中有一個銀色的閃光點,德拉科雖然看不清卻知道那一定是伊吉爾的所在。比賽開始,雙方隊長在裁判霍琦夫人的口令下進行了友好的接觸,弗林特跟伍德彼此用力的握住對方的手,好像都想捏斷對方的手指似地,今年同時也是格蘭芬多隊長伍德留在學校的最後一年了。
  “上飛天掃帚。”霍琦夫人的話吞沒在風雨聲中,德拉科隨著她的口型騎上光輪2001,在霍琦夫人使勁吹響的哨子聲中衝上了天空。
  “斯萊特林加油!”潘西雙手撐著雨傘努力擠到了看台的前排,她想揮動綠色的小旗,不過剛鬆開一隻手,雨傘便止不住的向後飛,“伊吉爾,你說我們能贏的是吧。”潘西的話不是疑問句,她所求的只不過是別人同她一樣的肯定。
  “我們能贏。”伊吉爾說,此刻他全身都裹在斗篷裡,斗篷上閃閃發光的精緻蛇形飾品尤為顯眼。伊吉爾的目光一直隨著一個小小的銀色亮點移動,在天空模糊的紅色和綠色中,這是他唯一關注的地方。
  
  德拉科騎著光輪2001在大雨中不斷穿梭,沒過幾分鐘就渾身濕透了,寒風凍僵了他的身體,有幾次他都差點撞在另一個球員身上。
   “抱歉,我沒看見你!”開賽十分鐘,弗林特隊長撞上了格蘭芬多隊的安吉利娜,那女孩差點被他從飛天掃帚上撞下來。沒過兩分鐘韋斯萊家雙胞胎之一的弗雷德用他的球棒“輕輕”敲了一下弗林特的後腦勺,這位斯萊特林隊長的鼻子撞到了自己的掃帚柄上一下冒出血來。
  “抱歉,我沒看到。”弗雷德•韋斯萊充滿歉意地說。
  “你這是故意的!”弗林特捂住鼻子,冰冷的雨水起到了少許止血的作用,他給自己施了個止血咒,斯萊特林隊的其他幾個隊員朝他聚攏過來,“沒事,繼續比賽。”弗林特擺擺手讓他們都回到原位。
  比賽進行到一刻鐘左右,格蘭芬多隊的艾麗婭率先進了一球,“十比零,格蘭芬多隊領先!”解說員李•喬丹激動地叫道,紅色的小旗頓時在觀眾席裡四處飄揚,形成一片紅色的熱浪。小獅子們連雨傘被風吹走都顧不上抓,拼命的給自己學院的魁地奇隊加油,斯萊特林觀眾席的位置傳出一片噓聲。
  哈利騎著他的光輪2000在空中四處尋找金色飛賊的蹤跡,他飛得很高,總是亂得跟鳥窩似地頭髮被雨水理順,服帖的耷在臉上。比賽開場二十分鐘,德拉科的掃帚差點和他相撞,鉑金男孩與哈利平行飛了一段距離張合著嘴巴,可惜哈利耳朵裡只聽得見隆隆的雷聲。
  突地,一個金色的亮點出現在格蘭芬多的一根球門柱附近,哈利一直在留意自家隊員的飛行軌道,所以一下便發現了它。
  德拉科騎著掃帚就在他身邊緊跟,光輪2001的速度要比他的2000快,哈利裝出突然精神集中的樣子調轉方向朝斯萊特林那邊飛去,德拉科果然上當跟著他一起拐彎。那裡當然沒有金色飛賊,哈利俯衝了一段就停止了下降。
  “我說的話你到底聽到了沒?”大概是因為下降了高度,德拉科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進了哈利的耳朵裡。
  “這是新戰術嗎,馬爾福,我可不會分心。”哈利扭頭髮現金色飛賊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這下他又失去了它的蹤跡。哈利再次衝上了高空,一個游走球從他右耳旁疾馳而過,這是斯萊特林身材高大的擊球手德裡克的傑作。
  “…………”德拉科嘴巴動了動,暴雨吞噬的了他的聲音,這次鉑金男孩沒有繼續緊盯哈利,而是選擇了截然相反的方向飛行。
  開賽三十分鐘,斯萊特林的追球手蒙塔古狠狠撞在格蘭芬多隊的凱蒂身上,凱蒂牢牢抓住掃帚沒摔下去,卻把球丟了。弗林特帶著球飛向格蘭芬多的球門,技巧性的躲過了喬治•韋斯萊撞向他臉的肘部——球進了!
  “現在場上的比分是十比十平。”解說員李•喬丹不情不願的向觀眾們匯報了這個消息,這次換成格蘭芬多觀眾席噓聲一片。
  斯萊特林隊,德拉科在避開一隻游走球後將掃帚升得更高,停在了賽場中間最佳的視角點。灰褐色的天空越發暗了下來,好像黑夜已經決定提前到來,大雨閃電伴隨著雷聲,濕冷的低溫讓德拉科嘴裡呵出的白氣都仿佛要凝固起來,他冷得手腳都麻木了。
  沒過多久哈利•波特就飛到了他旁邊,碧眼男孩上升到和他一樣的高度尋找金色飛賊的蹤影。嘩!一道閃電照亮了看台。兩個同樣俯視下方的找球手都看到了一條滿身粗毛的巨大黑狗的側影。
  這側影在天際印得清清楚楚,它待在看台最高層的一排空座位上,似乎除了他們誰也沒發現它。
  “黑狗……”哈利麻木的雙手在飛天掃帚上滑了一下,光輪2000驟然往下墜了幾英尺,他的腳勾住掃帚重新穩住了自己,德拉科就像他在醫療翼門口說的那樣,專心尋找金色飛賊,沒有絲毫看他表演特技的慾望。等哈利重新飛到那個高度,黑狗已經不見了。
  “你看見了嗎?那條黑狗。”哈利問,如果馬爾福也看到了黑狗就不是占卜課上說的不祥之兆。
  “別跟我說話,我可不會分心。”德拉科沒好氣的將哈利的話原句奉還。
  “哈利!哈利你後面!”這時候格蘭芬多隊長伍德朝他們衝了過來,打飛了斯萊特林擊球手博爾擊打向哈利的游走球,一個小小的金色斑塊在雨絲密布的空中閃爍,哈利一扭頭就看到了它,碧眼男孩飛快的衝向金色飛賊,二英尺,一英尺……就在他快要抓住它的時候,光輪2000突然減速了,德拉科抓住哈利的掃帚尾部,就是這一瞬間金色飛賊又不見了。
  “乾得好,馬爾福!”弗林特隊長哈哈大笑,德拉科得意的衝哈利揚起下巴。
  “我告訴過你,我是認真的!”這次哈利聽到了鉑金男孩的話。
  
  風仍然和以前一樣強勁的刮著,卻失去了往日的吼叫,場地裡突然一下子寂靜起來。一陣寒流向他們襲來,那種刺骨的冰冷感覺很熟悉,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快樂都消失了。
  “攝魂怪!”德拉科的臉蒼白起來,至少有一百個攝魂怪站在下面,魁地奇球場興奮、高漲的激情對它們產生了很大的誘惑,在他們看來這就是一場盛宴。
  哈利的臉色比德拉科更加蒼白,攝魂怪對他的影響比別人厲害,越是經歷過恐懼的人受到的影響越大。
  “暫停比賽!暫停!”就在哈利幾乎抓不住掃帚的時候,兩個校隊的隊長不約而同的向霍琦夫人吶喊著打手勢,尖厲的哨子聲被吹響了。
  鄧布利多憤怒的從教師看台站了起來揮舞魔杖,一隻幽靈似地鳥對準那一大堆攝魂怪衝了過去,那鳥的形狀像極了鄧布利多的寵物福克斯。福克斯是巫師界極少的鳳凰之一,誰也不知道它是怎麼出現在還是少年的鄧布利多身邊,它的來歷同它的種族一樣,充滿了神奇色彩。
  攝魂怪在這隻守護神的逼近下後退、潰散,它們隱入黑暗之中逃走了。小巫師們凍得直發抖,但這也只是因為天氣的關係了。比賽暫停的幾分鐘內,哈利落下掃帚時踉蹌的差點跌倒,伍德扶住他詢問是否能繼續比賽,哈利點點頭站穩的身子。
  如果有巧克力就好了,哈利想念起盧平教授,他總是隨身裝著巧克力,特別是進入滿是攝魂怪守護的霍格沃茨以後。
  “鄧布利多叫我給你們的。”哈利的思緒被一個低沉綿長的聲音打斷了,格蘭芬多隊員們集體一僵,從黑著臉的斯內普教授手裡接過巧克力蛙。
  “可以開始了!”弗林特向霍琦夫人喊道,這次的比賽暫停時間有點長,斯萊特林們早就嚼完斯內普教授先送過去的巧克力蛙。
  霍琦夫人再次吹響哨子,兩隊的隊員重新飛上了天空,斯萊特林每人至少吃了兩個巧克力蛙,而格蘭芬多這邊的隊員將巧克力蛙含在嘴裡,還沒來得及咽下去。
  “斯萊特林隊得到鬼飛球了,斯萊特林隊進攻——蒙塔古得分——”李呻吟道,“二十比十斯萊特林領先。”
  斯萊特林因為斯內普院長士氣高漲,一上場就進了一球,斯萊特林觀眾席爆發出一陣歡呼,李•喬丹狠狠地罵了起來,麥格教授氣急的想把他手裡的話筒奪下來。
  “對不起,教授,對不起!再不會這樣了。”
  比賽仍在進行,斯萊特林隊的博格用棒子打了艾麗婭,韋斯萊雙胞胎差點雙雙打中弗林特,碰撞事故時有發生。天色更加暗了,經過剛才的時間,隊員們的體力都在大雨中快速的消耗,所有人都將希望寄託在他們隊的找球手身上,希望他能快點抓住金色飛賊早早結束掉比賽,兩個學院的其他隊員也開始留意起那隻小小的飛賊。
  就在所有人都在尋找的時候,離草坪幾英尺高的地方,一個小小的金色閃光點引起了德拉科的注意。鉑金男孩壓低了身子,像箭一樣射出。他的身子幾乎平俯在飛天掃帚上,這個姿勢可以降低阻力。哈利•波特也發現了金色飛賊,他飛得離德拉科很近,俯衝中,他們的膝蓋碰撞在一起。
  德拉科光輪2001的速度更加快一些,飛行過程,哈利像德拉科之前做過的一樣拉住了鉑金男孩的掃帚尾部,這個舉動讓他們的距離接近了。德拉科給了自己的掃帚一腳,讓它飛得更快,哈利又想故技重施,這次鉑金男孩一腳踢在哈利的掃帚上,讓他偏離的方向,其實他更想踢的是哈利的肚子,可惜碧眼男孩同他的姿勢一樣緊貼掃帚。
  德拉科全身向前撲去,兩手都離開了飛天掃帚,他擊開了再次追上來哈利的胳膊,然後停止了下衝。
  “拿到了!”德拉科降落到地面,他高舉起手臂,金色飛賊在他的手指縫裡拍動著雙翼,斯萊特林的看台上頓時激起一片熱浪,綠色的小旗四處飄揚。德拉科的眼睛捕捉到這片綠色中唯一的銀色閃光點,他興奮的朝那個方向招手,雨水打進眼睛裡也顧不上擦。
  哈利降落在德拉科旁邊,不甘地盯住德拉科手裡的金色小球,兩院的隊友紛紛從天上落下來。
  “哈利•波特,這場比賽是你輸了。”德拉科覺察到了身後強烈的視線,笑容滿面的轉過臉。他淺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微笑燦爛得刺目。
  “這只是個開始——波特。”


出師不利 ...
  斯萊特林學院因為魁地奇比賽的勝利度過了一個愉快的週末,星期一的時候盧平教授出現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他帶來了一個裝著欣克龐克的玻璃水箱,這種一條腿的醜陋生物看上去像是一縷縷的煙做成的,它會引誘旅行者陷入沼澤。
  
  “別擔心,我會對斯內普教授說的,你們不必寫那篇論文。”當小獅子們紛紛抱怨斯內普教授布置的兩張羊皮紙那麼長的家庭作業時,盧平教授這麼說道。
  
  “哦,我都已經寫完了,很有收穫……”德拉科拿出兩張詳細列舉狼人特徵的羊皮紙,佯笑著瞥了眼盧平。伊吉爾在翻閱一本《高級黑魔法防禦術》記錄下有用的咒語,根本沒注意上課的內容。
  
  “他平時看上去一副病容,真沒想到……”潘西坐在伊吉爾身後的座位上把玩著蕾絲小扇子,斯萊特林學院裡像她一樣認真完成作業的人,應該都清楚這位老師是什麼身份了,只有格蘭芬多那群總喜歡把功課拖到最後的小獅子們,還崇拜的圍在盧平身邊。當然,萬事通格蘭傑小姐例外,她上課沒再積極舉手發言,也沒有搶前排的座位,狼人畢竟是極具攻擊性的種族,她也害怕了吧?
  
  十一月底拉文克勞隊打敗了赫奇帕奇,這意味著如無意外,拉文克勞將成為與斯萊特林爭奪冠軍的對手,當然,如果格蘭芬多能夠在下學期與赫奇帕奇的比賽中得到超高的分數,也將威脅到斯萊特林的問鼎,小蛇們在隊長弗林特的嚴格要求下加緊了訓練,寒冷刺骨的風和暴雨一直延續到十二月,伊吉爾有時候會去看德拉科訓練,自從首場魁地奇比賽後,校園裡就沒看到任何攝魂怪的蹤跡,鄧布利多的怒火似乎把它們限制在學校入口處的崗位上了。
  
  學期結束前兩個星期天氣突然放晴,泥濘的場地也在一天清晨蒙上了一層發亮的霜,斯萊特林公告欄裡貼出告示,在學期放假前的最後一天,小巫師們可以去霍格莫德度過。這學期伊吉爾沒有申請留校,他早早就預訂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車票準備回家過聖誕節。
  
  “伊吉爾,你還有夢幻水果布丁的招待券嗎?”去霍格莫德的這天早上,德拉科•星星眼•馬爾福一臉渴望的問了伊吉爾這樣一個問題。“如果有的話,早上我就不吃黑布丁了。”
  
  “…………”
  


  早晨排隊去霍格莫德的時候,管理員費爾奇先生將哈利•波特攔在了門口,他說這是為了哈利的安全,副校長親自下得命令。
  
  “我有監護人的簽名,費爾奇先生。”哈利挑眉,“麥格教授雖然不贊成我去,但是並沒有限制我的自由!”他加重了語氣,“如果這真是她的意思,我會遵守的,現在我要去找她。”
  
  費爾奇裝作一副不耐煩樣子核對名單,但明眼人都看出他在心虛,費爾奇討厭每個犯校規的學生,特別是哈利•波特,這孩子在二年級時因為洛麗絲夫人被石化的事件,牽扯出了他啞炮的身份。
  
  “他越來越不像格蘭芬多了。”伊吉爾明白哈利的變化都得歸功於自己的父親,只是一個人真的能變得如此之快嗎?還是本性如此。
  
  “真迷人,最近波特很受歡迎呢。”潘西斜了眼幾個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小女巫,不提外貌了,光是救世主的光環就能吸引很多人。
  
  “你們快點。”德拉科在門外催促道,小蛇們立即跟了上去。
  
  霍格莫德不管去幾次都能體驗到新鮮感,這個全巫師的小村莊裝飾的充滿聖誕氣息,屋檐、樹幹到處都是漂亮的光源,白雪紛飛,潔白的地面上那一個個蜿蜒的腳印很快又被雪花覆蓋了。
  
  蜂蜜公爵糖果店又推出了新產品,一種混合水果味的軟糖,德拉科一見到就邁不開步子。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鉑金男孩恨不得把整個店裡的水果糖都包下來,他被伊吉爾拖出店門時已經打包了所有口味的水果糖,至於夢幻水果布丁,那是肯定不能少的。
  
  “那是新推出的品種嗎,我怎麼沒見過?”一個六年級的女巫詢問店主弗魯姆先生,她是糖果店忠實的顧客,持有蜂蜜公爵店7折金卡。
  
  “抱歉,這是不對外供應的。”弗魯姆先生遺憾的說。
  
  白茫茫的霍格莫德美得像一幅畫卷,但是風狂雪驟的天氣讓伊吉爾感覺手都快凍僵了,他跟德拉科一起走進三把掃帚酒吧,這間著名的酒吧裡擁擠吵雜,奇裝異服的怪人隨處可見,他們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下,伊吉爾脫掉了落滿雪花的斗篷,德拉科去叫了兩杯冒著泡沫熱氣騰騰的黃油啤酒。
  
  “聖誕快樂!”德拉科舉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熱乎乎的液體進入胃裡,讓人在這個寒冷的季節從內而外的暖和起來。他的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凍得還是被酒熱出來的。“伊吉爾,假期裡來我家做客吧。”鉑金髮色的男孩說,伊吉爾點點頭欣然接受了。
  
  “骯髒、發臭的叛徒!”這時候他們聽見了海格的聲音,響得讓整個酒吧都靜了下來。“我遇到過他!在他殺死許多人以前,我一定是最後見到他的人!在那些人都被殺死以後,是我從詹姆和莉莉的家裡把哈利救出來的,可憐的小東西,前額上還有一道長長的傷口,而且他的父母都死了……這時候西里斯出現了。我不知道他是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當時我以為他聽說了神秘人發動攻擊的消息,是在那裡看看他能做些什麼呢,我安慰了那個殺人的叛徒!”
  
  “海格,別!聲音放低一些!”麥格教授說,海格的咆哮聲立即小了下去,這下伊吉爾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了。酒吧裡沉寂了幾秒鐘後又恢復了吵鬧,但是人們將目光頻頻投向那個方向。
  
  “真掃興,那個混血巨人。”德拉科翻了個白眼,海格被解雇後仍然在鄧布利多的關照下當起了禁林狩獵人,他真替伊吉爾感到氣憤。
  
  “保密人……”伊吉爾看著杯裡的啤酒泛出一個個氣泡,對於那位被家族除名的叔叔,他了解的實在是太少了。但他相信爸爸的話,西里斯不是個叛徒。
  
  當伊吉爾喝完整杯啤酒的時候,霍格沃茨的教員離開了酒吧,麥格教授、弗立維還有海格,一位頭戴暗黃綠色圓頂硬禮帽,舉止莊重的男子走在他們前面,他是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怪不得他們會討論西里斯•布萊克,魔法部現在最關心的就是怎麼才能抓住他。
  
  “哈利,哈利……”福吉部長前腳才出門,碧眼睛的男孩就從離他們不遠的座位站了起來,那個角度被一棵聖誕樹擋住,如果不是羅恩和赫敏的叫聲,伊吉爾也不會注意到他。
  
  哈利•波特臉色慘白的推門而出,忘記帶上他的厚斗篷,赫敏和羅恩丟下酒錢追了出去,店主羅斯默塔夫人吃驚的捂住嘴,她剛才也參加了那場討論。
  
  “他怎麼會在這。”德拉科意外道,伊吉爾面無表情的舉起杯子,才發現酒已經空了。
  
  “你們好。”就在伊吉爾又叫了兩杯黃油啤酒的時候,艾莉•溫莎接近了他們座位。紅頭髮的漂亮女孩將自己裝著滿滿啤酒的大杯子咚得一聲放在了他們的桌上,羅斯默塔夫人給兩位蛇院的小巫師端上黃油啤酒,艾莉大方的丟給她一個金加隆擺擺手:“不用找了。”女孩說。
  
  “你真慷慨,美麗的小姐。”羅斯默塔夫人高興的收下了金加隆,艾莉優雅的坐在一張空著的位置上,並沒有經過別人的同意。
  
  “艾莉•溫莎,你跑這來做什麼?”德拉科一點都不歡迎她。這女孩以前就怪裡怪氣,這學期更是變本加厲的在兩位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出狀況。
  
  “你不去追你的朋友們嗎?”伊吉爾冷淡的說,他以為經過兩年時候女孩已經改正了,沒想到還是這樣。
  
  “他現在需要的是冷靜,而且我不太會安慰人。”艾莉垂下眼簾,似乎也有些傷感。“我是來道歉的,布萊克。”艾莉始終低著頭,雙手交織著隱在桌下,“我一直在想,上次在禁林如果我沒叫你布萊克,也許你就不會受傷了。”
  
  “…………”伊吉爾沒有說話,倒是德拉科開口了:“溫莎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艾莉沒有理會鉑金男孩,她抬起頭,目光遠眺向張貼在酒店門後的通緝令,西里斯落魄的臉孔凶惡的看著酒店裡來來往往的人群。“其實我一直想叫你伊吉爾,布萊克這個姓氏容易引起誤會。”女孩的聲音清脆而不失高傲。
  
  “還是請你叫我布萊克吧,溫莎小姐,”伊吉爾疏離的說,“你沒什麼可道歉的,讓我受傷的是那隻鷹頭馬身有翼獸。”
  
  艾莉矜持的微笑,洞察的目光在伊吉爾的臉上掃射了幾圈,接著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黃油啤酒:“布萊克,你是怎麼看待黑魔法的?對不起恕我冒昧,我注意到你最近都在看《高級黑魔法防禦術》你覺得黑魔法邪惡嗎?”
  
  “魔法沒有善惡,溫莎小姐,關鍵在於使用它們的人。”如果是平時他不願同這個紅頭髮的女孩多說一句話,但是今天女孩給他的感覺與以往不同,言行也更符合她的身份,讓伊吉爾有了與她交談的慾望。
  
  “布萊克,如果有人能給你無法想象的強大力量,你願意為此付出嗎?”艾莉的聲音充滿的蠱惑,讓伊吉爾有一種熟悉感。
  
  “這套說辭我似乎在哪聽過。”伊吉爾思索了一會,“溫莎小姐,霍格沃茨最近又發展出新社團了?”當初父親蠱惑別人加入食死徒時就是用的這個伎倆,從一個小社團開始發展到後來龐大的勢力。
  
  “沒有,”艾莉的笑容一僵,“我該走了。”女孩說著將杯裡的黃油啤酒一口喝光,披上她的厚斗篷,外面灌進來的風將門口的風鈴吹得叮噹作響。“歡迎下次再來,美麗的姑娘。”羅斯默塔夫人大聲的喊道。這麼慷慨的女孩真不多見,希望她能經常過來。
  
  “…………”紅發女孩的嘴角明顯的抽搐了一下,碧綠色的眼眸中有一道淡淡的紅光。
  


  哈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霍格沃茨的,等他從渾渾噩噩的狀態清醒過來時,手裡已經拿著一本皮面相冊。這是海格兩年前給他的,裡面都是她父母的照片。他坐在床上掩下了四周的帷幕,一頁頁翻動相冊,直到在父母結婚那天的照片上,看到了他們的伴郎——西里斯。
  
  他之前從沒把這個笑嘻嘻的英俊男人同西里斯•布萊克聯繫在一起,如果不是今天在三把掃帚酒吧聽到了教授們的閒談,他根本不知道那個通緝令上的男人跟波特家有如此之深的牽絆。原來十三年前他的父母就知道伏地魔在追他們,所以使用赤膽忠心魔咒掩藏了自己的住址。但是伏地魔仍然殺死了他們,難道真是西里斯這個保密人出賣了他的父母?
  
  不知為何,這時候哈利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去報仇,而是來學校前湯姆對他說過的話。哈利仰臥在床上一動不動,宿舍的門被打開了,羅恩的聲音猶猶豫豫的透過帷幕傳進來:“哈利?”
  
  “嗯。”碧眼睛的男孩從床上坐了起來,掀開了紅色的幔帳。
  
  “哈利,你——你臉色不好。”
  
  “我已經沒事了。”哈利看見赫敏站在門口,霍格沃茨的女巫可以進入男生宿舍,反過來卻不行。
  
  “哈利,你真的臉色不好。”赫敏走進哈利的宿舍焦急地往他的臉上看。“哈利,聽著,”她和羅恩交換了一下眼色。在來之前他們已經商量過了,哈利可能的回答他們都排練了無數遍,“對於我們今天聽到的東西,你一定心煩意亂,但是要緊的是,你一定不能幹蠢事。”
  
  “比如?”
  
  “比如去追尋西里斯•布萊克。”羅恩尖銳地說。
  
  “我不會去幹蠢事,但是我會去追尋他,我要從西里斯•布萊克的口中親耳聽到真相。”如果真是西里斯背叛了他的父母,他是不會放過這個男人的。
  
  “哈利,如果是我,我會直接殺掉他,”艾莉大步走了進來。她從酒吧出來就直奔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正好在宿舍外聽到了哈利的話,“任何從叛徒嘴裡說出的辯解,都只是他們為了活命而找的藉口,你不會喜歡的。”
  
  不能給西里斯翻身的機會,他只有繼續逃亡劇情才能照著原著走下去,如果他們因為西里斯的原因抓住真正的保密人彼得,主魂的歸來將遙遙無期,鄧布利多的死期也將搖擺不定,女孩的眼中斂著紅光。他相信如果是艾莉本人也會這麼說的,為了活命女孩只能聽他的。
  
  “不用說了,艾莉,我已經決定了。”哈利看著照片上笑嘻嘻的男人,他的父母在西里斯旁邊舉著杯子,笑得一臉幸福。生命是如此脆弱,只需要一個索命咒就可以輕易消失,但是他只有親耳聽見西里斯說出真相,才能真正為父母報仇。因為曾經有一個人跟他說過,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這種事情他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 ...
  從霍格莫德回到城堡的第二天,學校開始放假,地面覆蓋了好幾尺厚的積雪,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在天黑之前到達了九又四分之三車站,男巫與女巫們在人群中尋找著自己的孩子,站台上熱熱鬧鬧的,小巫師們與朋友們依依惜別,除了留在學校的孩子,他們都將和家人度過整個聖誕假期。
  
  “伊吉爾,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就在鉑金男孩再三提醒伊吉爾聖誕假期一定要去馬爾福莊園做客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在他們身側停了下來。
  
  “伊吉爾,歡迎回家孩子。”俊美的黑髮男人透過半開的車窗朝他們微笑,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也遮住了溫潤的深灰色眼眸,雷古勒斯全身洋溢著幸福的味道,看來兒子不在家的時候,他與某只賴在他們家不走的紅眸男人度過了愉快的二人世界。
  
  “爸爸,我想你們了。”伊吉爾告別德拉科坐上了車,開車的是湯姆•斯萊特林。這車一定是經過改裝的,內部比外表看上去寬敞許多,車上還有一排醒目的按鈕,每個下面都標著一行不同地址的小字。紅眸的英俊男人將車開得飛快。伊吉爾看見他直接從一個高大魁梧胖得幾乎連脖子都沒有的大鬍子男人身上穿過,對方卻無動於衷,倒是胖男人身邊的碧眼男孩衝他們瞥了一眼。
  
  “那是哈利•波特,他怎麼也回來了?”伊吉爾看見碧眼男孩和胖男人上了一輛有些陳舊的汽車,那大概就是他的麻瓜親戚了,據說他們一家對巫師很排斥,所以每年聖誕節救世主總是在霍格沃茨度過。
  
  “今年的聖誕節,我邀請了哈利來我•們•家做客,”湯姆•斯萊特林說這話的時候瞄了眼雷古勒斯,見他沒有反駁,笑容燦爛起來,“伊吉爾,我想將哈利重新介紹給你認識,學院間的對立似乎讓你們之間產生了隔膜。”
  
  “非要邀請他來嗎,父親?”伊吉爾收起了笑容,在學校看到哈利•波特已經讓他覺得不自在,邀請這個因為打敗伏地魔而出名的男孩來家裡做客,這感覺更加奇怪。況且昨天他還在三把掃帚酒吧碰到哈利•波特,西里斯叔叔的事讓那個男孩臉色慘白。父親為什麼有自信能夠控制得了哈利•波特?伊吉爾看不透那個男孩,所以心裡一直存在著一份不安。
  
  “伊吉爾,如果你試著了解哈利的話就會發現他是個非常優秀的巫師。”紅眸男人毫不掩飾對哈利的欣賞。天生的強大魔力、救世主的身份以及對他的完全信任。如果不是吸收了傷疤裡的那枚魂片,他也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的取得這一切,鄧布利多打得主意被魂片捷足先登了,而魂片的一切現在都變成了他的。
  
  哈利•波特的價值無法估量,將來他以斯萊特林身份重回魔法界也需要藉助這個男孩的影響,在救世主打敗“伏地魔”以後,他會以哈利多年秘密教師的身份出現在大眾面前,鄧布利多現在將救世主捧得越高,將來對他就越有利。當然,他對哈利並不只有利用,那個男孩很對他胃口,他的新組織需要這樣的人才,強大而且忠誠,所以他會好好培養哈利•波特的。
  
  “他把我當成對手,父親。我能感覺到,特別是去年……”伊吉爾看著車窗外快速移動的景物,想起了去年洛哈特舉辦的決鬥俱樂部,他欣賞哈利的堅韌,卻不喜歡被這種人惦記上的,如芒刺背的感覺。“我很好奇父親在暑假裡到底教了他什麼?這學期他倒是對我沒有敵意,但他的眼神還是像以前一樣讓我很不舒服,雖然沒有惡意。”
  
  “我只是教了他一些黑魔法和貴族禮儀,”湯姆•斯萊特林開著車隨意道,“哦,還給他惡補過魔法界的——(常識)”紅眸男人的車速突然慢了下來,“伊吉爾,他開始親近你了?”湯姆•斯萊特林的語氣中有讓男孩不明所以的成分。
  
  “沒有,只是同我的舍友更加不對盤了。”伊吉爾嘆氣。
  
  “馬爾福家族有媚娃血統,盧修斯學生時代也有很多敵人。”湯姆•斯萊特林好笑地搖搖頭,這也是吸引對方注意的一種方法,不過現在跟伊吉爾說這些會不會太早了?他的寶貝兒子此時正疑惑的皺著眉,像是在思考媚娃血統為什麼會引人別人的仇視。
  
  “可是,我覺得德拉科很好。”伊吉爾半天憋了這麼一句出來。
  “…………”湯姆•斯萊特林突然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衝動。
  
  從國王十字車站出來沒幾分鐘黑魔王一家三口便遇上了倫敦常見的堵車,紅眸男人按動了車上那排紅色裡面唯一的綠色按鈕,伊吉爾感覺車子劇烈顛簸了一下,窗外的景色一黑,再亮起來時汽車已經停在了倫敦格裡莫廣場12號的門口。
  
  “伊吉爾,這輛魔法汽車感覺如何?我打算用它來帶你爸爸去兜風,他說我不懂浪漫。”湯姆•斯萊特林替他們拉開車門很自然的摟住了雷古勒斯,後者橫了他一眼掙脫了環在腰上的手臂,率先大步流星的踏入了布萊克家的宅子。
  
  “他總是這麼害羞。”湯姆•斯萊特林微微眯起了酒紅色的眼睛。
  
  聖誕節前夕,布萊克家掛上了冬青和槲寄生做成的厚厚的飾帶,聖誕樹上閃耀著金色的星星和各種小飾品,家族裡所有的畫像都換了新畫框,布萊克老夫人和布萊克家的老校長在畫像裡笑呵呵的問伊吉爾有沒有女朋友,紅眸男人躲得他們遠遠地,因為這兩幅畫像不停地問他打算什麼時候入贅到布萊克家,他們可一點都不怕阿瓦達。
  
  在伊吉爾一家三口享用豐盛晚宴的時候,德拉科正幸福的吃著火紅的酒浸果醬布丁,哈利•波特指揮達利表哥將一盤火雞三明治推到他面前,斯內普黑著臉謝絕了鄧布利多遞來的聖誕蛋糕,艾莉咽下了一塊平時最討厭吃的鮭魚,眼中有紅光閃過。
  
  這是個幸福的聖誕夜,只有盧平躲在尖叫棚屋裡默默地變身成狼人,誰也沒功夫想起可憐的西里斯,一隻巨大的黑狗在漆黑的街道裡徹夜遊蕩,孤獨的流浪著……
  
  聖誕節早上伊吉爾一覺醒來便看到了一堆禮物,他迫不及待的拆開禮物上漂亮的包裝紙,馬爾福家的小少爺今年送給他的是一本古老的關於煉金術的手寫筆記,泛黃的羊皮紙上還帶著點點乾涸發黑的血跡。伊吉爾一看到裡面珍貴的內容就愛不釋手。
  
  除了往年朋友們送來的禮物,今年禮物的數量又增加了,斯內普教授送給他一瓶福靈劑,哈利•波特送了他一盒牛奶巧克力,最奇怪的是艾莉•溫莎,雖然前兩年也收到過她的禮物,但都只是一罐皇家內供紅茶。今年她居然送來一本《失傳的黑魔法防禦術》手抄本,雖然裡面的咒語他都見過,但一個麻種巫師能弄到這種純血統家族都未必有的東西,實在是太神奇了。
  
  今年伊吉爾還收到一份沒有署名的聖誕禮物,裡面是一顆他開學前在對角巷看中卻沒有買的活動星座模型玻璃球,禮物的賀卡上只有一個詞——對不起。
  
  西里斯•布萊克!伊吉爾將聖誕賀卡交給雷古勒斯後得出了這個一猜即中的答案,他告訴爸爸他在酒館裡聽到的關於西里斯的事情,雷古勒斯只是輕輕搖頭,雖然他已經不再對這個被家族除名的哥哥抱有期待,卻仍然相信西里斯是無辜的。
  
  上午十點鐘哈利•波特准時拜訪了布萊克家的府邸,這個碧眼睛的男孩表現的彬彬有禮,房子裡的畫像們不知道是被事先警告過還是真的喜歡哈利的言談舉止,布萊克老夫人對這個打敗伏地魔的救世主很包容,沒有像提起鳳凰社成員以及意圖侵吞布萊克家族財產的魔法部時那樣破口大罵。
  
  “你好,布萊克。你可以叫我哈利。”碧眼睛的男孩禮貌的向伊吉爾介紹自己。
  “你可以叫我伊吉爾……哈利。”伊吉爾禮貌地說,這是父親大人的意思,既然哈利站到了他們這邊,他的確不能對他太生疏。
  
  “哈利,西里斯的事你有什麼打算?”湯姆•斯萊特林帶著兩個男孩一起上了二樓的客廳,他們剛坐上沙發,家養小精靈就端來熱飲和精美的小點心,哈利明白湯姆為什麼會這麼問,既然伊吉爾在這,那天在三把掃帚酒吧發生的事想必紅眸男人也聽說了。
  
  “湯姆現在仍然覺得他是無辜的嗎?”哈利話語讓伊吉爾挑眉,這種平靜的不帶任何負面情緒的語氣和他想象中不一樣,他還記得那天男孩的臉色慘白得可怕,卻倔強的咬著唇。
  
  “你相信他嗎,湯姆?”哈利認真的看著紅眸男人,像是在琢磨他的心思。
  
  “是的,哈利,因為雷古勒斯相信他。”提及自己的愛人,湯姆•斯萊特林眼中擁有了暖意,“如果真的是西里斯背叛了你的父母,我也不會偏袒他,因為我討厭背叛。”
  
  “保密人的事,我會找西里斯•布萊克當面問清楚的,”哈利能夠明白紅眸男人的意思,“我相信你,湯姆,所以我願意給他機會。”這同時也是給他自己的機會。
  
  碧眼男孩撫摸著手中的魔杖,以前他只會用繳械咒這些不致命的咒語,現在卻能輕易的結束一個人的性命。經歷了太多不是這個年齡該經歷的事情,男孩的身上已經發生了驚人的蛻變。
  
  “湯姆,你說過衝動只會讓人喪失理智,使自己喪失掉更多的東西,這句話我一直記得。”哈利的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溫馨的弧度。伊吉爾疑惑的看著碧眼男孩,若有所思。
  
  也許真像父親說得那樣,學院間的對立讓他們產生了隔膜,他一點都不了解哈利,但這也只是因為這個男孩隱藏的太深,經過今天的接觸,伊吉爾覺得他心中的不安,似乎慢慢減少了……
  


  斯內普每年都會收到為數不多分量卻十足的聖誕禮物,馬爾福一家的包裝盒占了半個房間,裡面是各款黑色系列的精美長袍,曾經他們也送過其他顏色,但看到斯內普十年如一日的黑袍翻滾後,他們悟了。如果小巫師們不把精力全部用來抵抗斯內普教授的魔壓,就會發現各款黑色長袍穿在他們的魔藥教授身上都極富韻味,在光線的反射下每件都繡著不同的暗紋,神秘而充滿誘惑。
  
  翻倒巷的藥材店老闆今年送的魔藥材料填滿了四分之一個房間,這位同斯內普保持了十年之久生意往來的商人是個非常爽朗的男人。每年聖誕節他都會送來大量材料供斯內普揮霍,這也算是幫助他煉制珍貴魔藥以及長期訂購藥材的回禮,這些藥材被斯內普這位傑出的魔藥大師用於研究,煉制出的新魔藥也多半時賣給這家店裡,所以他們的合作總是很愉快。
  
  剩下的禮物和床一起占了四分之一個房間,所有霍格沃茨師生的禮物都在這了。斯內普挑出鄧布利多的禮物直接扔出門外,洛麗絲夫人早就仰著頭在此等候。
  
  “少吃點,我可不會給你熬止痛藥劑。”斯內普蹲□順毛撫摸洛麗絲夫人的額頭,這隻毛色暗灰的貓用粉紅的鼻頭嗅了嗅殘留在他手指尖上的藥味,喵喵的繼續吃鄧布利多的禮物——福吉蒼蠅(蜂蜜公爵糖果店出品)
  
  斯內普回到房間繼續拆禮物,洛哈特送給他一打白色純棉內褲,噴滿香水的賀卡上還系了把門鑰匙,聖誕賀卡被洛哈特寫成了一封火辣辣的情書,附了張半裸浴巾照。迷人的金髮美男在照片裡搔首弄姿,六顆潔白的牙齒閃閃發光。幾道被打人柳鞭策過的痕跡還留有淡淡的紅印,洛哈特用手指曖昧的描繪它的走向,倒像是故意留下的。這種程度的傷痕明明用白鮮這類不難煉制的魔藥就可以除去,斯內普抽搐著嘴角將照片和賀卡一起壓進抽屜底部,挑出瓶白鮮打包寄去。
  
  拆完了所有禮物,斯內普惆悵的嘆了口氣,艾莉•溫莎這個最接近莉莉長相的女孩今年果然什麼都沒有送。不過斯內普並不難過,他的年紀都可以做她父親了,這本就是最好的結果,他們是不會有將來的。
  
  斯內普所嘆息的是再美麗的誓言都會被歲月消磨殆盡,這是連梅林也無法抵抗的命運,曾經莉莉說過他是她最好朋友,曾經艾莉也說過她每年都會送相同的禮物給他,最終她們都忘記了最初說過的話,他早就習慣這種事了。
  


  聖誕節前夕,艾莉像往年一樣準備了足足一年份量的美白養膚品以及特效去油洗發露,她哼著歌給禮物打上了漂亮的蝴蝶結,在賀卡上寫上給親愛的西弗。
  
  “完成!”艾莉歡快的打了個響指,現在只要找只強壯的貓頭鷹就可以了。艾莉在小花園的籠子裡抓出一隻體型龐大的貓頭鷹,將重量級的禮物綁在了它的腿上。
  
  “教授,請收下我滿滿的愛意吧……”看著貓頭鷹搖搖晃晃的飛上了天空,女孩的臉上彌漫著幸福的笑容。
  
  “艾莉•溫莎,你居然送禮物給一個叛徒!”紅發女孩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了,她高高舉起魔杖飛快的射出一道咒語,天空中立即響起貓頭鷹臨死前的悲鳴。
  
  幾滴血污濺在了艾莉的臉上,女孩眼中的紅光消失了。她茫然的抹掉臉上熱乎乎的液體,愣愣的看著手中沾染的紅。沒過一分鐘,一隻白色的貓頭鷹旋風般的將一封信丟在了她的頭上,隨即迅速飛走了。
  
  溫莎小姐:
  我們接到報告,得知今晚八點十二分你在你的住處用了一個生活系魔咒——四分五裂。
  你知道,未成年巫師不許在校外使用魔法……
  
  魔法部禁止濫用魔法司的信還沒看完,艾莉已經明白髮生什麼了,她跌坐在地上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
  “為什麼要這樣!……我恨你,湯姆•裡德爾,我恨你!”黑皮筆記在吸收下這份恨意後幽光更勝,紅發女孩突然發出一陣得意的笑聲,在沒人發現前無聲無息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背叛的人就該如此,聖誕快樂,女孩。”艾莉對鏡子裡的紅發女孩佯笑,美麗的碧綠色眼睛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


獨一無二 ...
  伊吉爾假期的最後一周是和德拉科在馬爾福莊園度過的,哈利•波特留在布萊克家跟父親學習魔法,雖然碧眼男孩對伊吉爾極力的表現出友善,但和他同在一個屋檐下遠沒有和德拉科在一起時來的輕鬆。德拉科這個假期也沒閒著,馬爾福先生已經開始教他大腦封閉術了,只有完全熟練掌握這個實用的魔法,德拉科才算是真正繼承馬爾福家族,接觸家族的勢力。
  
  伊吉爾到達馬爾福莊園的時候是盧修斯親自迎接的,對這位身份提升到黑魔王唯一繼承人高度的俊美男孩,盧修斯的言行舉止不卑不亢,恰到好處的風趣讓人如沐春風。也許是有了納西莎的這層關係,鉑金貴族對黑魔王沒有之前的敬畏。如今對繼承了斯萊特林莊園,擁有強大魅力的紅眸男人,他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敬仰,就如當年他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選擇追隨還沒崛起的伏地魔一樣,這位大人當年就有著無以倫比的魅力。
  
  盧修斯手臂上的黑魔印記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符合貴族品味的S形銀蛇,這是紅眸男人新組織的標記,擁有它的剎那盧修斯感覺到多年停滯不前魔力的再次增長了,沒有人能拒絕得了這種誘惑,在魔法界魔力就等同於巫師的生命。盧修斯•馬爾福覺得自己又充滿了年輕的活力。這一刻,這位鉑金貴族真正走上了和他父親一樣的道路,幾乎想去親吻紅眸男人的衣角,但是湯姆•斯萊特林這位優雅的王者,已經不再拘泥於形式。比起匍匐在他腳下歌功頌德的手下,他更看中他們能為他帶來什麼,有價值的人理應受到更好的待遇,他不是那枚只會用武力威震、壓榨手下的魂片,對於真心依附他的人才,紅眸男人會給予他們想要的一切,名譽、地位、財富、力量,以及尊重……
  
  近來湯姆•斯萊特林與盧修斯的接觸越來越頻繁,這也是鉑金貴族現在就開始教授德拉科大腦封閉術的原因之一。它是唯一能對付攝魂取念這種能夠從另一個人的頭腦中提取感覺和記憶的邪惡咒語。
  
  去年德拉科放假回家時有些悶悶不樂,主動加大了自己的訓練量。想必兒子也發現他的舍友隱瞞了他一些事情。去年那麼大的動靜,盧修斯又是新組織的核心人物之一,想裝作不知道都難。暑假裡德拉科對咒語的掌握和魔法的控制力都有個質的飛躍,但是隻掌握這些是遠遠不夠的。
  
  所以這個假期,鉑金貴族在測試到德拉科對魔力的控制已經可以學習大腦封閉術時,便立即教導他。這過程進展不快,頻繁的窺視思想會對德拉科的身體造成傷害,所以掌握了方法的鉑金男孩還需要多多練習。
  
  “攝魂取念! ”練習室裡,盧修斯再一次的突破了德拉科的思想。假期結束之前,鉑金男孩的大腦封閉術雖然小有成績,但是這種程度只能抵抗一般人,他們的最終目標可是鄧布利多那樣強大的巫師。
  
  “今天就先到這吧,”盧修斯扶起滿頭大汗的德拉科。在兒子沒學會大腦封閉術之前,關於黑魔王的事情,盧修斯不會對他提起隻字片語。
  
  “快要開學了。”盧修斯嘆息,剛才他輕而易舉的突破了德拉科思想的防線,看了一小段在霍格沃茨城堡上學的生活片段,沒想到呀……盧修斯詭異的目光落在了陪練的伊吉爾身上,看得黑髮男孩心裡毛毛的。
  
  “有什麼問題嗎?”伊吉爾問。
  
  “不,哦,我是說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在上學期間幫助德拉科練習。”盧修斯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我希望他快點掌握大腦封閉術,這樣我才能放心的把馬爾福家族交給他。”
  
  伊吉爾表示理解,每個家族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如果德拉科學會了大腦封閉術,他也不會像去年一樣瞞著德拉科獨自去密室,獨自給小獅子們留下那麼多線索。馬爾福先生現在之所以能放心把德拉科交給他的原因,也只是因為現在的德拉科知道的事情都只是浮於表面的。
  
  “那就拜託你了,伊吉爾。”盧修斯富有深意的瞥了一眼鉑金髮色的男孩,“你是德拉科最好的朋友,由你來幫助德拉科,我很放心。”
  
  鉑金男孩低頭錯開了盧修斯的目光,蒼白的臉頰上浮出了淡淡的紅。在別人面前暴露出自己思想的感覺並不好,即使那個人是自己的父親,學習大腦封閉術真的很重要,而且迫在眉睫。
  


  假期結束,小巫師們又回到霍格沃茨開始了新的學期,開學第一天弗林特隊長就召集魁地奇隊員進行訓練。現在是寒冷的一月,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得人臉上生疼。
  
  “天呀。火弩箭!”德拉科拿著飛天掃帚一現身,弗林特隊長便驚喜交加的大叫起來,場地裡的斯萊特林隊員全都鬧哄哄的圍了上去。這是巫師界目前為止最好的飛天掃帚,價格比全隊的光輪2001加起來還要昂貴,“太好了,冠軍肯定是我們的了。”他們紛紛撫摸這把在魁地奇精品專賣店櫥窗外,經過無數次卻只能隔著玻璃相望的掃帚,從掃帚最上端的金色序號,到完全平滑呈流線型的掃帚末梢,全都愛不釋手。
  
  “這是伊吉爾送我的聖誕禮物。”德拉科的眼睛眯成一條線,他剛收到這份禮物時興奮的一夜沒睡好,要不是聖誕節時下了場大雪,拿到禮物的當天他就想試試它的速度。
  
  “布萊克,你太慷慨了。”弗林特捂住胸口,布萊克不愧是巫師界的大貴族,如此昂貴的東西別說是送人了,他自己都舍不得買呢。“快試試,馬爾福。”大夥都催促道,德拉科在眾人的期待下騎上火弩箭■到高空,弗林特擼起袖子不等其他人動手就迫不及待放出了金色飛賊,金色的小球煽動翅膀飛了出去,只聽嗖得一聲,所有人只感覺眼前一花,德拉科已經抓住它了,如此之快的速度下,火弩箭平穩的停在小球所在的位置,小蛇們爆出了熱烈的歡呼。
  
  “聽我說——”弗林特大聲叫嚷了幾遍才壓下歡呼聲,“我們要做得就是進球,不需要顧慮什麼,馬爾福是我們的王牌,只要金色飛賊出現就能隨時結束比賽。”他不自覺的又摸上了火弩箭的掃帚柄。“馬爾福,你可別一開場就抓住球,不過如果對方要想得到飛賊,就讓他見識一下火弩箭的速度。”
  
  “下場比賽的對手騎得是橫掃七星,除了找球手秋•張,她也只是騎彗星260。”從隊員嘴裡說的話帶有幸災樂禍的味道。
  
  “雖然我們有了制勝的王牌,訓練卻不能丟。”弗林特嘀咕著,這時候格蘭芬多隊在伍德的帶領下風風火火地來到場地。
  
  “弗林特,下午好呀。”這位格蘭芬多的隊長看起來心情不錯,居然主動和他打招呼。
  
  “伍德,我有斯內普教授的簽名紙條,這個場地我已經在用了。”弗林特戒備的說。
  
  “得了吧,你們的比賽還早,我們可是二月就要跟赫奇帕奇對決了。”伍德炫耀道,“而且我們的找球手今天要來試一試新掃帚,麥格教授批准的。”格蘭芬多隊員散開,哈利•波特從後面走出來,他手裡拿著一把閃閃發光的掃帚——火弩箭。
  
  “下午好,各位。”哈利的目光越過斯萊特林諸多人高馬大的隊員,看到了縫隙裡那一點鉑金色的頭髮。
  
  “梅林呀!這……”弗林特深受打擊,什麼時候火弩箭也搞起促銷來了?德拉科推開擋住他的隊友,直直走到了哈利•波特面前。格蘭芬多隊員看見他手上的掃帚臉色一變。
  
  “為什麼你會有火弩箭!”德拉科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哈利•波特這個被寄養在麻瓜家的窮光蛋什麼時候能買得起這種奢侈品來了。不,這一定是像前年的光輪2000一樣,“鄧布利多給你的?”鉑金男孩華麗的詠嘆調帶著濃濃的鼻音。
  
  “不,連鄧布利多也大吃一驚呢。”哈利微笑,送如此昂貴禮物給他的人是湯姆,鄧布利多看到火弩箭的時候險些沒收,因為他支支吾吾的沒說是誰送的禮物,鄧布利多怕上面被下了惡咒要拆了它檢查,所以不得已之下他只能說了個小謊。
  
  “這是別人送給哈利的聖誕禮物。”伍德大聲的替哈利說了出來,沒想到馬爾福也有一把這樣的掃帚,不過他依然能打擊斯萊特林的士氣,“布萊克真是有錢。”這句話讓所以人把目光集中到伊吉爾身上。
  
  “伊吉爾,你也送了他一把這樣的禮物!”鉑金男孩緊緊握住自己的掃帚,他以為伊吉爾送他火弩箭,是因為他從上學期開學前就渴望有這麼一把掃帚,而不是收到和哈利•波特一樣的禮物。
  
  “不……”伊吉爾深深地皺眉,他也是事後才知道父親送了哈利一把同樣的掃帚,但是哈利為什麼會這麼說呢?
  
  “伊吉爾,你的禮物我很喜歡,我會好好珍惜它的。”哈利在他說出真相前打斷了他的話,邊使眼色邊朝伊吉爾靠了過來,“本來想保密的,但鄧布利多怕送我禮物的人別有用心,差點要拆了它,我只好告訴他是你送的。”
  
  伊吉爾沉默了一會,想要保住掃帚不一定非要用這種方法,他明白哈利這是想在學校盡快確立和他的朋友關係,這也是父親希望看到的。
  
  “這是布萊克家族的一點心意,哈利。上學期是你和德拉科送我去醫療翼的。”伊吉爾的話讓兩院的魁地奇隊員釋然,如果伊吉爾不說他們都快忘記這位布萊克家族的少爺,上學期因為鷹頭馬身有翼獸在醫療翼待了三天,連保護神奇生物課老師都被開除了。
  
  “伊吉爾,這是謝禮?”德拉科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打量抿緊的嘴唇,剛才哈利•波特叫伊吉爾名字的時候他的舍友沒有反對,而且回叫了哈利。可惡!如果當初是他接住伊吉爾就好了,他才不要和別人一樣的謝禮,他現在越來越討厭哈利•波特了。
  
  “德拉科,你忘了那一打招待券了。”伊吉爾走到德拉科身邊小聲的嘀咕。幸好除了火弩箭他還寄去一打夢幻水晶布丁以及各種糖果的招待券,希望他的舍友不要誤會才好。等德拉科學會了大腦封閉術,他會將一切都告訴他的。想必馬爾福先生也是這個意思,想讓德拉科盡快接觸斯萊特林的新組織。(說是新組織,其實已經存在很多年了,只會為了跟食死徒區分)對瞞著德拉科那麼多事情,伊吉爾心裡總存在著一份內疚,在德拉科知道真相之前,他會好好補償他的。
  
  “那些招待券——”鉑金髮色的男孩提高了嗓音,“所以,我的禮物還是獨一無二的? ”他小心翼翼的翹起嘴角心中暗爽起來。
  
  “你(的禮物)是獨一無二的,德拉科。”伊吉爾微笑著回答了他。

萌芽 ...
  新學期開始,學校給保護神奇生物課換了位新老師——威爾米娜•格拉普蘭,她是個上了年紀的女巫,灰白的頭髮剪得很短,下巴非常突出,第一堂課她帶來了些溫順的蒲絨絨,它的身體像一個圓球,上面覆蓋著奶黃色的軟毛,是大受巫師們歡迎的寵物。凱特爾伯恩教授終於可以回去照顧他的那些小可愛了,因為海格的原因,上學期他不得不繼續工作了半年。
  
  魔藥課結束的時候,斯內普將伊吉爾單獨留下來打掃教室,這項工作通常是交給課上搗亂以及魔藥熬制糟糕的學生來完成的,所以隆巴頓家的圓臉男孩,已經將清潔咒發揮到一個連弗立維教授都嘆為觀止的地步。伊吉爾今天的魔藥又被斯內普貼上標籤,作為範例收藏,德拉科明白這是教父有話要跟他的舍友講,便識趣的自行離開了。
  
  “我注意到,你最近和波特走得很近。”斯內普說這句的時候,伊吉爾正在用“清理一新”清潔乾淨第五個坩堝裡的魔藥殘渣。他知道斯內普教授所指的是送火弩箭給哈利的事,自從上次在訓練場地相遇以後,他就沒有和碧眼睛的男孩接觸過,哈利•波特似乎也發現他急躁的公開他們之間的友誼(?)讓這個蛇院男孩不高興了,雖然他並不明白自己有做錯什麼。
  
  其實伊吉爾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那麼生氣,和哈利交好是父親希望看到的,多交一個優秀的朋友比多增加一個敵人明智的多。也許只是因為哈利使用的方式帶著些許算計的意味,但是從小受到貴族教育的伊吉爾習慣衡量最大化的利益,算計人或者被人算計都只是利益旗下的副產物。連德拉科都能為了糖果出賣教父。哈利做的只是用合理的方式隱瞞了父親的存在,同時又能公布出他們的友誼,這種行為無傷大雅,而且非常聰明。至少現在他們彼此叫對方名字的時候,沒有人會覺得唐突。
  
  雖然思緒已經游離到了很遠的地方,但回答斯內普教授的時候伊吉爾只用了幾秒的時間,藉著施放一個清潔咒的功夫,他已經想好要怎麼說了。“是的教授,哈利救過我,這也是我父親的意思,我們欠波特家的太多,現在只是想盡力補償罷了。況且這個時期與哈利交好對家族沒有壞處不是嗎,斯內普教授?”
  
  “你父親還是和從前一樣。”斯內普低沉綿長的聲音透出幾分無奈,伊吉爾後面的說辭明顯是在糊弄他,如果想和救世主保持親密,早兩年他就應該去這麼做了。雷古勒斯是什麼樣的人他不是不知道。斯內普想起了學生時代的事,月圓之夜他被西里斯騙進尖叫棚屋差點慘遭了狼人(盧平)的毒手,還因為詹姆•波特救了他而欠下了波特家一條命,事後西里斯毫無悔改的意思,也是雷古勒斯替他的哥哥不斷向他道歉的。
  
  伊吉爾不可否認,他的說法本就是含著兩層意思,斯內普教授這麼理解也不算誤會。速度的清潔掉最後一個坩堝,伊吉爾同斯內普教授告別,門外走廊的盡頭,鉑金髮色的男孩已經來回溜達了好幾圈。
  
  “伊吉爾,快!晚了布丁就被吃光了。”德拉科一見到伊吉爾就急急拉著他朝大廳奔去,黑髮男孩被他牽著手,噗得一聲地笑了出來。
  
  “沒有人會跟你搶布丁的,德拉科——”
  


  “還有一個月你們就要和赫奇帕奇比賽了。”黑魔法防禦術課結束後,盧平教授將哈利單獨留了下來。經過一個假期的休息,他仍舊滿臉病容,“想不想學對付攝魂怪的咒語,哈利?”碧眼睛的男孩聽到他的話以後,表現的沒有想象中那麼興奮,甚至有些不感興趣。“鄧布利多會保護我們的不是嗎?”哈利說道。
  
  “鄧布利多不能總在你們身邊,”盧平氣惱起來,難道在他不在的日子裡,哈利•波特已經變成了事事依靠老師的乖學生?不,哈利應該像詹姆一樣優秀,在這個年齡他們已經學會四處探險,而且很少被抓住。“是鄧布利多讓我來教你的,這是個高深的魔咒,我本不建議你學習。”他搬出了本不打算說出的幕後主使,這樣哈利應該會答應了吧。
  
  “但是我已經知道該怎麼對付攝魂怪了,盧平教授。”哈利說,湯姆在這個假期裡已經教會他使用守護神魔咒,他並沒有感覺它有多高深,和三大不可饒恕咒相比還粗淺了一些。
  
  “不要害怕,哈利。我們不會用真正的攝魂怪來練習,守護神魔咒和其他咒語不一樣,不是一個人單獨就能練成的。”盧平以為哈利是害怕和攝魂怪接觸,別說是十三歲的孩子,如果沒有守護神保護他也不敢去輕易接近它們。這些年哈利除了學校和那幾個麻瓜親戚根本接觸不到任何人,這也是他鐵定哈利在撒謊的原因。“還記得那隻博格特嗎?我會先施咒迷惑它,讓它見到誰都變成攝魂怪的樣子,很安全。”
  
  “那麼我們什麼時候開始練習。”哈利在心裡冷笑,既然什麼都準備好了,還來問他願不願意做什麼?問了能改變什麼嗎……
  
  “今晚8點就開始怎麼樣,如果你有空的話?”盧平以為安撫哈利的話起到了作用,高興地說道,“魔法史課的教室應該夠大,就這麼說定了。”
  
  晚上哈利達到魔法史課的時候,教室裡又暗又空,他用魔杖點上燈,只等了五分鐘盧平就來了,他帶著一個很大的包,裡面裝的是博格特。
  
  “我馬上要演示並且教你的咒語是一種極高深的魔法,哈利——大大高於普通巫師水平。它叫做守護神魔咒。”盧平拿出自己的魔杖,示意哈利照做。這些內容哈利早就知道,他裝作初學者緊張不安地樣子,打算今晚就“學”會這個咒語,盡快結束這場鬧劇,
  
  “咒語是這樣的——”盧平清了清嗓子。“呼神守衛。”
  “呼神守衛。”哈利低聲重複了幾遍。
  “努力只回憶你快樂的事情。”
  
  “哦——是的。”哈利說,盧平的說法有誤導性也太過矯情,並不是隻想著快樂的事就能施放魔法,關鍵是要集中意念,“呼聲守衛。”哈利說,他沒有集中意念,但強大的魔力仍讓他的魔杖前端突然飛快地噴出了什麼東西,看起來像一縷長長的銀色的氣體。
  
  “很好!”盧平笑了起來,“那麼就拿個攝魂怪試試——準備好了嗎”得到哈利肯定的回答,盧平抓住包裝箱的蓋子拉開,一個攝魂怪慢慢的從箱子裡跑了出來,教室四周的燈光搖曳了一下熄滅了,徹骨的寒冷向哈利襲來。
  
  “呼神守護!”哈利的魔杖前端噴出的仍然是看不出完整形狀的氣體,但是博格特已經躲進了箱子裡。“它沒有攝魂怪那麼冷,”哈利失望的說,湯姆可是叫了只真正看守阿茲卡班的攝魂怪給他練習,“我也沒覺得再也快樂不起來。”他總結道。
  
  “攝魂怪歸魔法部管,我可弄不到真傢伙,吃塊巧克力吧,哈利。”盧平遞給他一塊巧克力蛙,手指激動的有些顫抖,“你實在是太出色了,哈利,簡直是天才,跟你爸爸一樣!”這是盧平發自內心的稱讚,哈利真不愧是波特家的孩子,當年詹姆也被稱為格蘭芬多的王子,哈利一定會像他父親一樣優秀的。
  
  “不,我跟爸爸不一樣的,先生,他死了。”哈利冷靜的陳訴了這個事實,他不喜歡“一樣"這個詞,一樣的背後否決了太多的努力。如果父親足夠強大就不會死了,他是不一樣的。
  
  “對不起,哈利——”他不應該在哈利面前提起詹姆的,盧平歉意地說,這孩子從小就失去了父母,一定很想念他們,他不該說的……
  
  就在哈利與盧平練習守護神魔咒的同時,斯萊特林男生宿舍裡的兩條小蛇也沒閒著,伊吉爾答應馬爾福先生要在上學期間幫助德拉科練習大腦封閉術,今天就是第一場訓練。
  
  “我要進入你的大腦了,德拉科,下次我不會再提醒你。”伊吉爾與德拉科面對面站著,舉起了他的魔杖,宿舍被事先布上了隔音咒,以防有任何動靜傳出去,地板上也都鋪上了柔軟的天鵝絨。
  
  “攝魂取念!”伊吉爾叫道,一幅幅畫面像放電影般地在他腦海中閃過,這些都是德拉科的記憶。
  
  五歲的男孩在打扮得珠光寶氣的人群中穿梭,這是場生日宴會,除了幾個被硬塞來極力討好他的小鬼,成年巫師們都圍在盧修斯身邊,仿佛他的父親才是主角。鉑金髮色的男孩沒理會跟他在屁股後面滿臉獻媚的貴族小孩,眼中流露出寂寞。
  
  九歲的男孩身後帶著兩個小跟班,場景是對角巷的街道,枯黃的落葉在秋風下頑皮的繞著圈,穿著洗得發白長袍的老女巫向四周的人群兜售戈布石,一條條皺紋在她臉上形成深深地溝壑。她拉住了男孩的衣角,男孩微一皺眉,攔住克拉布將要落在老女巫身上的拳頭。他丟下一枚金加隆,拿起了一盒做工粗糙明顯不會去玩的戈布石。
  
  十一歲的男孩柔軟的鉑金色頭髮被髮膠固定在頭上,蒼白而瘦削,他站在一張腳凳上讓女巫量身長,身邊的腳凳上有個碧眼睛的瘦弱男孩,當摩金夫人放下手裡的別針時,瘦弱男孩跳下了腳凳迫不及待的遠離他,鉑金髮色的男孩垂下眼瞼遮住了銀灰色的眸子,輕輕咬住了嘴唇。
  
  抵禦呀,德拉科,伊吉爾有些焦急。畫面一轉,斯萊特林宿舍裡,同樣是十一歲的男孩揭開四根帷柱大床上的綠幔帳,床上睡得正香的漂亮男孩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黑髮,抱著被子翻了個身,他渾身上下只穿了條白色的小短褲,露出大片的潔白皮膚,鉑金髮色的男孩惡狠狠地扯過床上的被子把男孩赤 裸的身體包裹的嚴嚴實實,舉起魔杖對著男孩的黑髮施展了數個乾燥咒。接著他放下了綠幔帳,只是一會又折了回來,手裡還拿著……
  
  後面的情景一下模糊了,伊吉爾眼前出現的還是充滿了綠和銀色妝點的房子,但侵入德拉科腦中的意識已經被彈了出來,德拉科氣喘吁吁地坐在床上,蒼白的臉上泛出了不健康的紅。
  
  “還要繼續嗎?”伊吉爾擔憂地問,他的舍友沒有使用大腦封閉術,而是直接強行截斷了思想間的鏈接,這麼做會傷害他的精神。德拉科沒有遲疑的點點頭重新站了起來,伊吉爾重新舉起了魔杖。
  
  “攝魂取念!”
  
  教室第一排的位子上,兩個蛇院男孩相視而笑,矮小的弗立維教授從他們身邊走過;斯萊特林餐桌旁,男孩討好的為黑髮男孩送上一杯牛奶,接著又心痛的貢獻出自己心愛的布丁;黑暗的走廊,一隻眼角有框形紋路的貓歪著頭看著男孩遞到嘴邊的小魚乾,黑髮男孩突然拿住他一路狂奔,在三樓拐角踩到了另一隻貓的尾巴;萬聖節裝飾一新的斯萊特林休息室,男孩的銀勺狠狠戳在布丁上,大口吃完自己的一份,又從黑髮男孩面前把裝著水果布丁的盤子拖到自己身邊;摩天輪上,男孩快速的在黑髮男孩唇上親了一口,然後期待的、滿臉無辜的看著對方石化。
  
  “抱歉,”他們再次回到了現實,這次是伊吉爾先退出了對方的大腦,他的臉微微泛起了紅暈。“我們再來——”他說,沒等德拉科反應伊吉爾又施展了個“攝魂取念”。
  
  陰暗的地下室走道,兩個蛇院男孩拉著手快速的奔跑,他們突然僵直的停了下來,麥格教授從後面追上前揪住兩人的耳朵,格子花紋的晨衣上還有個大大的腳印;魁地奇訓練場地,紅發男孩用魔杖指著鉑金髮色的男孩,一道從旁邊而來的咒語反射了他的魔法,紅發男孩張嘴,幾條鼻涕蟲從他嘴裡落在了大腿上,黑髮男孩垂下手中的魔杖走過來,眼眸中斂著怒火;斯萊特林宿舍,鉑金髮色的男孩收好撒在床上的糖果,撥開黑髮男孩的綠幔帳替他拉好了被子,“晚安——”他的口型這麼動著,然後……他看著對方的嘴唇低下頭,慢慢的、越來越貼近黑髮男孩的臉……
  
  轟!浮現在伊吉爾腦海里的畫面消失了,德拉科終於成功用出了大腦封閉術,抵擋住了攝魂取念的窺視。兩個男孩都像是經過了一場馬拉松長跑耗盡了體力,歪歪倒倒的靠在床柱上。
  
  “我們今天就到這裡。”伊吉爾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們突然望著彼此沉默了。半響之後伊吉爾才悠悠的問道:“……剛才那是什麼?”他沒有看到最後的畫面。
  
  “晚安吻,”德拉科目光爍爍,“就像這樣——”他突然蜻蜓點水的吻在了伊吉爾的額頭上,理直氣壯的說。


咬死你 ...
  日子一天天過去,似乎與以前沒什麼不同,但是兩個蛇院男孩之間的氣場在悄然之中發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德拉科有時候會輕輕琢在伊吉爾的額頭上,給他一個晚安吻,即使他的舍友對這種親密的舉動有些牴觸。
  
  三年級的課程並不繁重,伊吉爾有時候會去學校圖書館借一些課外讀物,但是圖書管理員平斯夫人發現這個曾經好學的男孩,除了寫魔法史論文時借閱了一些資料,往圖書館跑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她為男孩微微嘆息曾經的勤奮不再,實際伊吉爾找到了更好的地方看書——有求必應屋。
  
  湯姆•斯萊特林曾經繪製了一幅霍格沃茨城堡的地圖,標注了所有發現的、未發現的秘密通道以及密室,這幅地圖由薩拉查•斯萊特林親口敘述權威認證,算是送給伊吉爾的禮物,相信沒有人能比畫像裡的紅眸美男更熟悉霍格沃茨,伊吉爾第一次來到有求必應屋的時候,懷疑整個霍格沃茨的書都被搬了過來,包括傳說中拉文克勞圖書館的珍藏。
  
  能夠使用這間圖書室的人不止他一個,赫敏•格蘭傑自從去年在有求必應屋裡熬制了整整一學期的複方湯劑,就知道有這麼一間神奇的存在,聰明的女孩舉一反三很快就找到了這間圖書室。伊吉爾並不介意和人分享。赫敏學習時是個安靜的女孩,他們在此一年也碰不到幾次面。
  
  格蘭傑小姐往往總是找到自己需要的書就離開,但是今天伊吉爾進入有求必應屋的時候,發現這個有著一頭濃密褐色頭髮的女孩正攤了一桌子的論文,一邊哭泣一邊完成它們。就在她再次用已經被淚水浸濕的袖子擦去眼眶中泛出的液體時。一條繡著家族圖騰的白色手帕遞到了她的面前。
  
  “哦,謝謝。”赫敏被突然出現的東西嚇了一跳,她接過這條做工精細的手帕抹掉了臉上的淚痕,“對不起我沒注意到你進來了,布萊克。”女孩抽泣著吸了吸鼻子,其實還想擤一把鼻涕,但是手帕高檔的面料讓她忍住了這種衝動。“謝謝你,手帕等我洗乾淨了再還給你。”
  
  “沒關係的,格蘭傑小姐,你留著吧。”伊吉爾紳士地說。沒有追問格蘭傑為什麼會在這裡哭泣,他不會去探聽別人的隱私。伊吉爾走到書架旁挑選了幾本需要的讀物,這過程有點漫長,赫敏從他進來開始就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直到蛇院男孩打算離開才開了口。
  
  “我待在這寫作業是因為怕他們找到我。”他們指的是誰,不用說伊吉爾也知道,除了格蘭芬多四人組的其他幾個成員,格蘭傑小姐在學校的朋友少得可憐。她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羅恩說是克魯克山把他的斑斑吃掉了,就憑著地板上的幾根貓毛。”赫敏委屈的抽泣,聲音有些尖刻,“他們都站在他那邊!他們都相信是克魯克山做的。”
  
  “克魯克山?”
  “就是我那隻貓。”赫敏解釋道。“斑斑失蹤了,羅恩的床單上有一點血跡,他認為它被吃了。”
  
  “他們不應該讓淑女哭泣,格蘭傑小姐。”伊吉爾把挑選好的一摞書放在了赫敏的桌子上,優雅的坐在了桌子旁的靠背椅上,他的聲音已經褪去了變聲期前的軟軟糯糯,多了些屬於少年的磁性,不變的是同樣帶有天生的蠱惑。每次聽到他的聲音都會讓人心裡平靜下來,這也是赫敏會告訴他這些的原因。
  
  “貓吃老鼠這是天性,韋斯萊不是一直很討厭那隻耗子嗎,沒有將他的寵物隨身帶著,其實他的潛意識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麼了吧。”伊吉爾的手觸到了自己的口袋裡冰冷滑膩的小蛇怪,要隨身攜帶一隻寵物很容易。後面的話他沒有說,相信這個聰明的女孩很快就能理解,將過錯推給別人消除內心的罪惡感,人性一向如此,現在這個女孩做的事也沒比韋斯萊好到哪去。
  
  “不是克魯克山——”赫敏的聲音小了下去,“誰也沒有證據證明是它做的,我只是不相信……”說到最後她也不能肯定自己在堅持什麼,赫敏突然發覺躲在有求必應屋哭泣的行為很可笑。
  
  “謝謝你,布萊克,我感覺好多了。”想通了問題的所在,女孩的心情好了起來,她開始收拾桌子上的論文,打算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再完成它們——說明麻瓜為什麼需要電力、占卜一周的夢境、複雜的算術占卜數字表,她要完成的作業包含了所有的必修以及選修課。
  
  “你最近看起來很疲憊,”伊吉爾說,看到赫敏的作業他才想起潘西曾經提過格蘭傑小姐又在算術占卜課上給格蘭芬多加了5分,可是同一個時段的占卜課褐發女孩也從未缺席過。“你用了時間轉換器。”伊吉爾用的是肯定句。
  
  “你怎麼知道!額,我問了蠢問題。”赫敏尷尬地笑了一聲,因為對魔法界的好奇她翻過很多書籍,布萊克這個姓氏意味著多麼淵源的魔法家族歷史她是明白的。
  
  “格蘭傑小姐,時間轉換器雖然可以讓你同時出現在好幾個地方上課,但用去的時間還是從你身上透支的。”伊吉爾對這個好學的女孩很有好感,出色的人才總會散髮出屬於自己的光彩,貴族們除了血統,對能力也是一樣看重的,就如斯內普當年只是個混血巫師,卻能在食死徒中獲得很高的地位。在一個時段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已經是件危險的事情,按照課表赫敏甚至是同時出現了三次,所以他不得不提醒女孩注意自己的身體。“恕我直言,你現在的狀態不太好。”甚至可以說是糟糕透了。
  
  “其實我也感覺到了,所以已經打算放棄一些課程。”赫敏很感激伊吉爾的提醒,經過一學期的疲於學習,她也有些力不從心了。收拾起自己一大堆的論文以及資料,赫敏不小心碰倒了伊吉爾放在桌上的一摞書。“對不起!”她蹲□去撿散落了一地的書本,伊吉爾說了句沒關係,也快速的撿起它們。
  
  “給你,哦,天呀。”赫敏被其中一本書的名字嚇到了,沒有將它立即遞過去,伊吉爾從她手中抽出了書,不在意地說道:“我只是隨便看看。”
  
  他將這本《魔法反噬的各種徵兆》放在了一摞書的最上面,似乎真的只是當消遣閱讀,其實自從那晚和德拉科練習了大腦封閉術後,他的心裡就有了種不明所以的違和感,一直無法平靜下來,這是他以前沒有過的。
  
  “格蘭傑小姐,你可以叫我伊吉爾,就像哈利那樣。”在格蘭芬多四人組裡他最看重的是這個女孩,既然連哈利都得到了他的“認同”,為什麼不能再多一個?
  
  “伊吉爾。”女孩有些坎坷的叫出了這個名字,她總覺得這個蛇院男孩與眾不同,比同年人多了一份內斂以及骨子裡的高傲,似乎很久以前她就渴望親近這個優秀的男孩,卻怕被他拒之門外。“請叫我赫敏就行了……伊吉爾。”女孩的心臟緊張的亂跳起來。
  
  “赫敏。”伊吉爾微笑,這些年的觀察讓他很欣賞這個女孩的品行,如果她願意,他會將她拉攏到自己的帳下,讓她過上更好的生活。人才到哪都會發光,但是如有可能,他希望他們能站到自己的陣營之中。“下次再遇到什麼事情,你可以來找我。”他溫和的笑容讓女孩恍惚地重重點了點頭。
  
  伊吉爾回到宿舍的時候,德拉科正身披斗篷對著鏡子比劃一條黑色的頭巾,“太像了,再把斗篷下擺撕破一點……”鏡子幫著出謀餿主意。
  
  “你這是在做什麼,德拉科?”伊吉爾關上了宿舍門,好笑地看著鉑金男孩帶著黑色的頭巾在他身邊炫耀身上已經變成布條的裝扮,“現在就為明年的萬聖節做準備了嗎,你想扮攝魂怪?”
  
  “是不是很像,伊吉爾?我給克拉布和高爾也準備了一套。”德拉科拿起櫃子上肥大的黑色長袍抖動起來得意洋洋,“不是為化妝舞會準備的,我想在哈利•波濤比賽的時候嚇唬他來著,那小子對攝魂怪似乎很敏感。”上次的魁地奇比賽,那個碧眼睛的救世主看到攝魂怪以後幾乎站不穩了,有了伊吉爾送的火弩箭又怎麼樣?他一樣能讓他輸掉比賽。
  
  “德拉科,收回這個念頭。”伊吉爾聽完德拉科興高采烈的話頭痛的扶額,他的舍友平時不是很精明嗎,怎麼遇見哈利的問題理智就會明顯的下降。
  
  “伊吉爾,你幫著他!”德拉科委屈地說,難道他們相處了三年比不上一次充滿水分的“救命之恩”?當初只差那麼一點他就可以接住伊吉爾,被波特搶了功勞是他最後悔的一件事情。
  
  “我只是不想你被扣分,德拉科。你已經在上場比賽贏了他,如果他們這次輸了比賽,很有可能會把你的行為當成失敗的藉口。”最主要的是哈利•波特已經學會了守護神魔咒,他的舍友這麼做撈不到任何好處。“德拉科,你不覺得你在那頭小獅子身上投入了太多精力嗎?”
  
  伊吉爾沒來由的想起那晚幫助德拉科練習大腦封閉術時看到的場景,原來早在來霍格沃茨之前他的舍友就和哈利認識了,想到德拉科那時候流露出的神情,伊吉爾心中突然泛起了漣漪。
  
  又來了——這種奇怪的感覺,他趕忙坐在床邊翻開從有求必應屋裡帶回的書籍,查找自己的癥狀,似乎從那天開始他就沒正常過,一直一直無法靜下心來。他的不重視引起了鉑金男孩的不滿:
  
  “你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麼針對他!”德拉科不可置信的提高的嗓門,突然有種想學家養小精靈撞墻的衝動,這個時候他的舍友居然還抓緊時間看書,難道他表現的還不夠明顯,難道梅林的寵兒馬爾福家族世代傳承的出色容貌還沒有一本書有吸引力?
  
  “你在看什麼內容這麼入神?”德拉科佯裝好奇的一把抽走了伊吉爾手裡的書,讓伊吉爾的注意從書上移到了他的身上。“……第二十一個徵兆,施法時中斷咒語可能導致心跳加速,這是因為心臟受魔法壓迫造成的暫時現象,屬於輕微魔法反噬。”
  
  “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德拉科翻轉搶過來的圖書,露出了它黑色封面上的金色大字——《魔法反噬的各種徵兆》,鉑金男孩的神情從驕橫變成了自責,“伊吉爾!你什麼時候被魔法反噬了?”鉑金男孩的聲音慌亂起來,魔法反噬可大可小,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明明每天他們都待在一起,他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那天跟你一起練習大腦封閉術的時候——”伊吉爾輕輕的說,帶著些疑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反噬了,只是一直平靜不下來。”他看著舍友由白變青的臉色輕聲地安慰道,“不用替我擔心,其實也不嚴重,不然我會去醫療翼找龐弗雷夫人看看的。”
  
  “……你……你!”德拉科指著伊吉爾,臉色由白變青,由青轉黑,他憤怒的撲到伊吉爾的身上,掐著他的脖子把他壓倒在床上。出色的面孔越壓越低、離伊吉爾越來越近。
  
  “我不要晚安吻,德拉科。”伊吉爾眨眨眼睛小聲的說,似乎不明白他的舍友為何會有這個不合時宜的舉動,他們剛才不是在討論魔法反噬的問題嗎。“我不是小孩了,德拉科,而且我還不想睡。”
  
  “我咬死你!”鉑金男孩白森森的牙齒重重地落在了黑髮男孩的鎖骨上,惡狠狠地留下了一個殷紅的印記。


西里斯的行蹤 ...
  第二天一早,伊吉爾一拳讓洗漱間的鏡子消音,因為它不斷讚美伊吉爾白皙的肌膚被鎖骨上的紅印襯托的更加晶瑩了。
  
  “巴斯利斯克,你真沒用,”伊吉爾抬手給了從口袋裡露出頭的,綠瑩瑩的小蛇一個爆慄,昨天被德拉科掐著脖子,這隻蛇怪居然躲在口袋裡不出來。“父親叫你來保護我,你卻只會吃!”想到麥格教授拿著一摞賬單感嘆夥食費又增加了,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伊吉爾就忍不住的汗顏。
  
  【我餓了,伊吉爾】巴斯利斯克嘶嘶的吐著蛇信,絕口不提昨天的事情,破壞別人好事會被梅林詛咒的,跟著薩拉查•斯萊特林那麼多年,它也圓滑了起來。
  
  星期六的早上,格蘭芬多餐桌旁傳來一片驚嘆,哈利•波特價值不菲的火弩箭被伍德帶進了大廳。
  
  “把它放在這裡,哈利。”這位格蘭芬多隊隊長在休息室裡自告奮勇的替哈利拿掃帚,他把火弩箭輕手輕腳的放在了桌子中央仿佛它是件易碎品,而且小心地讓它的牌子朝外。
  
  “這難道是火弩箭?”
  “太讓人驚喜了!”連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都很快地圍了過來。
  
  “哦,謝謝,交給我來放就可以了。”後他一步走進大廳的哈利含蓄的將火弩箭從桌子上拿下來,靠在了自己的椅背上,他朝斯萊特林餐桌的方向看了一眼,伊吉爾正捧著一杯熱牛奶小口的抿著,德拉科冷哼了一聲繼續吃盤子裡的黑布丁,小蛇們都各自安靜的享用自己的食物,只是目光偶有交流。
  
  今天上午有一場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的比賽,風很小,天氣清爽晴朗,不存在能見度問題,是個適合飛行的日子。十一點前,全校師生陸陸續續來到了球場四周的觀眾席,他們舉著黃色或是紅色的小旗支持這兩支球隊。斯萊特林毫無疑問的飄揚出一片屬於赫奇帕奇的顏色,在小獅子們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就揮舞起來。赫奇帕奇的隊長塞德裡克•迪戈裡是個非常帥氣的灰眼少年,他同時也是赫奇帕奇的找球手,一枚代表權威的級長徽章佩戴在他黃色的袍子上,讓更多愛慕的視線投了過去。
  
  當哈利•波特提著火弩箭出場時,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碧眼男孩一下成為了目光的焦點。伊吉爾又聽見德拉科發出了冷哼,他一定是不甘心被哈利搶了風頭,同樣是火弩箭,第二個拿出來的效果就遠沒有這麼震撼了。
  
  “德拉科,等專賣店出了新型號的掃帚我一定會再送你,下次不會跟哈利•波特一樣。”伊吉爾對德拉科說道,他們的注意力不再集中於賽場上。直到比賽評論員李•喬丹一聲大吼:
  
  “——看看火弩箭是怎麼行駛的!波特現在真的發揮出了它的速度來了,看它轉彎——迪戈裡的彗星根本沒法和它比。在這種長時間的比賽中,火弩箭的精確平衡能力——”
  
  “喬丹!火弩箭花錢讓你做廣告了嗎?繼續評論!”麥格教授的話也是伊吉爾想說的,被他這麼一攪和,德拉科好不容易才平息的怨氣又冒出來了。
  
  “德拉科,其實——”
  “啊!”
  
  伊吉爾的話被一陣尖叫聲打斷了,他朝著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三個穿著黑色斗篷、帶著頭巾的攝魂怪出現在場地裡,正朝著比賽中的球員們接近。“德拉科!”伊吉爾轉過頭看向了他的舍友。
  
  “不是我!”鉑金髮色的男孩連忙否認,也顯出一副驚訝的樣子,“計劃取消後,那三套衣服我已經丟了,難道是他們——”他朝自己的身後看去,克拉布和高爾都安穩地坐在台階上,一隻手舉著黃色小旗,另一隻手拿著牛肉餡餅啃食著。他們看見攝魂怪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噎著了,拼命的往嘴裡灌水。
  
  “呼神守衛!”天空中一條長長的看不清形狀的銀白色東西從哈利•波特的魔杖裡冒了出來,與此同時教員看台也衝出一隻銀白色鳳凰形狀的守護神,三隻攝魂怪慌亂的逃走,隱入黑暗之中。
  
  霍琦夫人吹響了哨子。就在剛才,哈利發出守護神以後並沒有停下來觀察那道魔咒有沒有打中攝魂怪,而是在其他人沒注意到前抓住了停在赫奇帕奇場地半空的金色飛賊。小小的圓球在他的手指縫裡跳動著伸出雙翼,當他落下地的時候,格蘭芬多的隊員們緊緊圍上去抱住了他,觀眾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波特,會守護神魔咒!”德拉科驚詫地站了起來,對那個碧眼睛的救世主他是不是還是低估了?如果不是伊吉爾阻止了他的玩鬧,今天他就要出醜了。
  
  “前陣子波特在跟盧平教授學這個咒語。”潘西•包打聽•帕金森扇動著金線勾邊的小扇子解除了鉑金男孩的疑惑,“波特真是厲害,只上了一堂輔導課而已。”如此有潛力的救世主,帕金森家族是否該考慮跟其交好呢?潘西合上了扇子把這個念頭拋出腦後,她已經選擇了更有潛力的人追隨,而且……她看了眼面前的兩個蛇院男孩露出了笑容,三年的相處已經讓斯萊特林們的友誼扎根了。
  
  “康奈利,你能告訴我這三隻攝魂怪是怎麼回事?”鄧布利多明亮湛藍的眼睛,極具穿透性的注視著前來一起觀看比賽的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似乎被哈利•波特使用出的守護神魔咒以及格蘭芬多的快速勝利占據了思想,沒有多去考慮攝魂怪的事情,畢竟上場比賽他們已經有過見識到一百多隻攝魂怪齊出的經歷。但是作為霍格沃茨校長的鄧布利多卻不能不去思考從中引發的問題。
  
  高大削瘦的老人雖然面容慈祥的提出了疑惑,語氣並沒有帶著責怪的意思,卻還是讓福吉這個從霍格沃茨畢業多年的巫師不敢對視。這件事情從大的方面來講,已經挑戰到了霍格沃茨這所著名學校校長的權威,如果他處理不好,魔法部的管理能力也將受到質疑。
  
  “攝魂怪會出現在這只有一個目的,我想它們一定是發現西里斯•布萊克了。”福吉給出了這個聽起來合情合理的解釋,雖然連他自己都認為攝魂怪是像上次一樣被魁地奇賽場上洋溢的熱烈所吸引。
  
  “希望你們能盡快抓住他,康奈利。”鄧布利多沒有表示相信,亦或是不信,福吉暗暗擦去汗水吩咐手下的人去和攝魂怪的首領溝通,叫它們別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自己跑出來,這種恐怖的魔法生物魔法部只是與其合作、各取所需,他們之間的關係遠沒有向民眾宣傳的那麼牢靠。
  
  這天凌晨一點,麥格教授穿著格子花呢晨衣,帶著發網將準備徹夜狂歡的小獅子們趕回了各自的宿舍,當大家都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羅恩恐懼的尖叫聲從男生宿舍傳出了好遠。
  
  “剛才誰在大叫?”一扇扇房門被打開了,許多睡意朦朧的聲音向羅恩發問,連麥格教授都折了回來。“格蘭芬多贏了比賽我很高興,但你們現在這樣太可笑了!”
  
  “教授,我醒過來,西里斯•布萊克站在我面前,拿著一把刀!”羅恩使勁的叫喚道,當麥格教授問清楚看守休息室的卡多根爵士,驚異的發現真有這回事後,霍格沃茨城堡又進行了一次全面的大搜查,不過結果仍是一無所獲。
  
  “我看見他站在我面前……拿著一把大長刀,一定有十二英寸長……他看著我,我看著他,然後我大叫起來,他就逃掉了。”羅恩第二天早晨成了全校的名人,只要有人問,他就樂於告訴別人發生了什麼事。
  
  隆巴頓在隔天的早餐時間收到一封吼叫信,他抓住那封紅色的信像捧著炸彈似的飛跑出大廳,小蛇們看見他這副模樣哄堂大笑,原本不知道的人也全都知道是他把格蘭芬多一周的口令全記在一張紙上並弄丟了它。西里斯•布萊克就是讀著這份口令暢通無阻的進入格蘭芬多休息室的。瘋癲的卡多根爵士丟掉了看門的工作,胖夫人又被掛在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入口,這件事成為了其他三個學院茶餘飯後的談資,像風一樣傳開了,鄧布利多開始疲於應對擔心孩子的家長們寄來的成堆信件。
  
  伊吉爾本來已經不打算過問西里斯的事情,但是命運似乎跟他開了個小玩笑,一周後的又一個星期六,當他從霍格莫德回來的晚上,被哈利•波特拉到了一個不常有人走動的角落。
  
  “伊吉爾,我發現西里斯的行蹤了。”碧眼睛的男孩第一句話是這麼說的。
  
  “他在哪?”伊吉爾手裡還捧著幾本從有求必應屋得到的書籍,事實上如果他不上八樓還遇不到這個男孩,他們已經有差不多兩個月時間保持著不溫不火的相處,除了稱呼和過去沒什麼不同。
  
  “他還留在這座城堡,伊吉爾。”這時候有幾個小巫師嬉笑著走過這條走廊,哈利舉起魔杖連續施展了幾個咒語,這下他們徹底與外界隔離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哈利拿出一張正正方方,很舊的大羊皮紙,上面什麼也沒有寫,“這是聖誕節時韋斯萊雙胞胎兄弟送我的禮物。”哈利說道。
  
  “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他嘴裡念出這句話,用魔杖輕輕觸了一下那張羊皮紙,許多像蜘蛛網一樣細細的墨水線條立刻從魔杖剛才碰過的地方開始出現,彼此匯合、交叉、延伸到了這張羊皮紙的每個角落。羊皮紙上方開始出現彎曲的綠色字體,詳盡地劃出了霍格沃茨城堡和各場地的一切細節。但是真正值得注意的東西是沿著地圖移動的小小的墨水點,每個墨水點都用極小的字母標出一個姓名。伊吉爾俯身細看,地圖上他們所在位置出現的兩個墨水點,寫得正是他和哈利的名字。
  
  “西里斯再次出現的那天我偷偷看了這張地圖,地圖上沒有他的名字,我開始以為他已經逃掉了。”哈利說,“但是那天我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和其他人一樣坐了一夜,突然發現他出現在這。”他指在了八樓的位置上,那個地方伊吉爾也很熟悉。
  
  “有求必應屋!”伊吉爾抱著幾本剛從那間密室得到的書籍,吃驚的叫了出來。
  
  “是的,有求必應屋裡的魔法矇蔽了地圖上的名字,直到他從這間密室出來我才看到他。但是那天所有人都留在休息室裡沒有離開,我沒辦法去找他。”哈利焦躁不安地說,既然已經決定要找出父母被害的真相,他就不能讓別人抓住西里斯,魔法部已經在《預言家日報》上正式刊登出對阿茲卡班逃犯的處置,一旦抓住就立即交給攝魂怪親吻,攝魂怪會吸取被親吻者的靈魂,這是對巫師最殘酷的懲罰。他也試探過盧平教授的口風,但是連那個看似溫和的憔悴男人都恨不得把西里斯一切兩半。
  
  除了伊吉爾,他不知道該找誰商量,赫敏和羅恩為了斑斑的死差點大打出手,現在幾乎不說話。艾莉一直反對他去找“愚蠢的真相”,這是艾莉的原話,她認為那種人就該交給攝魂怪,在艾莉的游說下他的另外兩個朋友也動搖了。
  
  “他現在還在有求必應屋嗎?”伊吉爾看完地圖上全部的墨點問道,這張破舊的羊皮紙上沒有顯示出西里斯的名字。
  
  “我觀察了一個星期,每天夜裡他都會出來遊蕩,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他也許是在想辦法進格蘭芬多休息室,但是胖夫人雇傭了一批侏儒來保護她,而且她不像卡多根爵士那麼好糊弄。”哈利尷尬的笑了笑,卡多根爵士已經不是被糊弄的問題了,但是在一個斯萊特林面前他還是選擇了遮去家醜,畢竟他現在是個格蘭芬多。
  
  “我一直沒機會出去,艾莉這幾天總盯著我,她大概是看出什麼了,因為我整天拿著這張空白的羊皮紙,胖夫人的畫像每晚夜禁以後就不再開門。但是這些都不是我遇見的最大難題。”說了這麼多話,哈利總算說到了事情的重點,“伊吉爾,這三天西里斯已經沒再出過有求必應屋,我試著無數次進入那間密室,但是始終沒有猜對西里斯躲藏的到底是間什麼樣的房子。”
  
  有求必應屋隨著每個人的需要千變萬化,這才是他目前為止,想要尋找西里斯遇見的最大難題……


德拉科發威 ...
  “如果西里斯要求的是一間只有他一個人才能進入的房間,要想在有求必應屋裡找到他幾乎是不可能的。”聽完哈利的話,伊吉爾略微思考起來,既然對方已經試著進入過無數次有求必應屋,他就沒必要把時間再浪費在猜謎上,“哈利,你現在需要的是等待,西里斯不可能一直待在裡面。”
  
  “你不打算和我一直找嗎,伊吉爾?”哈利注意到蛇院男孩說的是“你”,而不是“我們”,這讓他有點失望,以前雖然總是跟格蘭芬多四人組的其他三人一起行動,卻因為魂片湯姆的原因不能坦誠相見,例如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如果那群小獅子知道他的真實目的是將魔法石占為己有,就不會再幫他了,伊吉爾與那些朋友不同,伊吉爾知道他的秘密,而且現在這也是他們共同的秘密,為什麼他還得像從前一樣孤軍奮戰呢?
  
  “很抱歉,哈利,”伊吉爾看著對方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得回去了,如果我在夜禁前沒回到宿舍,斯內普教授很快就會找過來,我也希望盡快找到西里斯,從他口中知道當年的真相,但是我不想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雖然拒絕了哈利的請求,伊吉爾明亮通透的黑色眼睛中卻沒有半點冷漠的敷衍,他真誠的目光反而讓哈利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你被斯內普監視了?”事情脫離了哈利的控制使他很不舒服,所以提起魔藥教授,那隻油膩膩的老蝙蝠時,碧眼男孩的語氣不自覺地帶出了濃烈的厭惡。
  
  “斯內普院長是想保護我。”伊吉爾微微皺了下眉,他不喜歡哈利的語氣,所以用了“院長”這個詞提醒這頭小獅子已經越界了。“我該走了哈利,”伊吉爾撤去了隔絕外界的魔法屏障,他們的身形又顯現在長長的走廊上。突然暗下來的光線讓兩個男孩不適的眯起眼睛,墻壁上零星的火把雖然還在熊熊燃燒,四周卻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在走動,在不知不覺的交談當中,他們已經錯過了古老大鐘發出的嗡嗡聲,現在怕是已經過了夜禁時間了。
  
  “糟糕!”伊吉爾呻吟了一聲,這麼晚還沒回宿舍德拉科會擔心的,他顧不上跟哈利道別快速朝樓下跑去,實際上碧眼睛的小獅子也正在收好地圖朝格蘭芬多休息室奔跑,保佑他趕得及在胖夫人關門前回到休息室。
  
  “伊吉爾,伊吉爾!”當伊吉爾抱著從有求必應屋得到的書籍站在四樓的移動樓梯上等待它停下來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附近的什麼地方響起。他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四處張望,突然感覺手上的書籍一下子變輕了。
  
  “我在這呢,伊吉爾。”華麗的詠嘆調拖著得意的尾音,屬於男孩的身形在他旁邊漸漸清晰,雖然朦朦朧朧中還沒看不出容貌,但馬爾福家族特有的鉑金色頭髮已經深深地出賣了他。
  
  “德拉科!”伊吉爾叫道,他將聲音壓得極低,免得引來夜巡的老師們。“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找你半天了,伊吉爾。”德拉科解除了隱身咒,他收起魔杖的同時默念了句咒語,施在伊吉爾身上的追蹤咒被消除了。伊吉爾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讓鉑金男孩心中暗暗竊喜,“我很擔心你,伊吉爾。”德拉科的聲音同樣的壓抑,他靠得伊吉爾極近,一團團熱氣噴在了伊吉爾的臉上,帶有水果布丁的香甜。
  
  “我沒想到你來找我。”伊吉爾不反感德拉科的親近,只是熱氣噴在他的臉上有點癢癢的。“德拉科——”他往旁邊移了移身子。
  
  “哼,下次我可不會出來找你了,沒想到晚上外面這麼冷。”鉑金男孩拉緊了斗篷貼了過來,把冰涼的手指伸進了伊吉爾的領子裡。
  
  “別鬧!”伊吉爾打了個寒顫拍開德拉科的手,“我們還是快點回去,要是被人發現我們不在宿舍就糟了。”
  
  “不會有人發現的,我已經用變形術把枕頭變成了我們的樣子,而且給門上的牌子施了混淆咒。如果有誰經過只會看到它是亮著的(牌子上的名字亮著表示人在裡面)”鉑金男孩的下巴揚成了45度角,驕傲的像馬爾福莊園裡那隻開屏的白孔雀,“伊吉爾,你是因為在有求必應屋裡挑書才到這麼晚的嗎?其實學校圖書館的書也很全。八樓住著一群討厭的傢伙,遇見了會破壞心情……”德拉科說到這突然往前一傾,似乎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皮皮鬼!”德拉科抽出魔杖快速的轉身一指,後面空盪蕩的沒有任何東西,“咦——”他疑惑不解的摸摸腦袋,垂下了手中的魔杖。
  
  在二樓的走廊上,洛麗絲夫人屁顛屁顛的跑到了他們面前,它親熱的在兩個斯萊特林的袍角上蹭來蹭去,討要到兩條小魚乾。“我想那群格蘭芬多還是沒找到收買洛麗絲夫人的方法,”德拉科嘲笑道,“每天經過計分沙漏都可以看到格蘭芬多的寶石在減少,他們總在夜遊時被抓,貓喜歡吃魚這麼簡單的道理為什麼他們就是弄不明白呢,真是——”啪!德拉科又往前一傾,似乎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這次連伊吉爾都聽見聲音了。
  
  “見鬼了,誰在跟我開玩笑!”德拉科憤怒地舉起魔杖。伊吉爾感覺有一陣風從他身邊吹過,他抬手抓住了那陣“風”,“風”在他手裡扭動著。
  
  “哈利•波特!”哈利被人用力一拉,隱形衣從他臉上滑落下來,蛇院的兩個男孩不友善的看著他,空氣突然凝結了幾秒。
  
  “嗨……”哈利朝他們打招呼。鉑金男孩瞪眼看著哈利的頭飄動在半空中,發出一聲狂叫。“哈利•波特!你怎麼敢耍弄一個馬爾福!”他的手朝哈利抓過去,目標是碧眼男孩唯一露在隱形衣外面的臉。
  
  “別這樣,德拉科!”伊吉爾緊緊抱住了德拉科,避免了一場流血事件的發生。小獅子乘此機會抽出了魔杖,高高的舉了起來。
  
  “聽我說!”哈利的魔杖前端幾乎頂到了鉑金男孩的喉嚨,伊吉爾鬆開了抱住德拉科的手,舉起了自己的魔杖。
  
  “我想我們都需要冷靜下來。”他對準的是小獅子露在隱形衣外的腦袋。“哈利•波特,你為什麼會跟蹤我們?而且兩次攻擊德拉科。”
  
  “我被胖夫人關在休息室外面了,”哈利碧綠的大眼睛無辜的眨了眨,“你能收留我一晚嗎,伊吉爾?我沒地方去了。至於攻擊馬爾福——”他斜睨了眼德拉科聳聳肩,“那怎麼能算攻擊呢,我只是看他一直在說格蘭芬多的壞話氣不過而已。”
  
  “你這個傢伙!”德拉科叫道,他沒有衝上去,哈利的魔杖還頂在他的喉嚨上。
  
  “德拉科,冷靜!”伊吉爾再次強調,他和哈利注視著對方的動作,相互牽制著放下了各自的魔杖。“你能脫掉隱形衣嗎,哈利。”伊吉爾看著飄浮在半空中的腦袋說道,夜裡看到這情景太驚悚了,“你可以去有求必應屋,那間密室會給你提供一張柔軟的床。”
  
  “噢,對不起。”哈利將隱身衣搭在臂彎上,像液體一樣的銀灰色隱形衣在夜幕下閃閃發亮,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但還是讓人移不開眼,“我不能去那,你知道的,伊吉爾,那間密室能矇蔽地圖上的影像,如果我晚上待在那就看不到他了。”“哈利在馬爾福面前故意沒有說西里斯的名字而是用“他”來代替。注意到伊吉爾的目光落在了哈利手中空白的羊皮紙上,德拉科的嘴唇微微顫動了。
  
  “伊吉爾,今天晚上你和哈利在一起?”德拉科的語氣中流露出憤憤。
  
  “我是在回來的路上遇見哈利的。他想和我共同解決一個難題,但是很遺憾,我讓他失望了。”伊吉爾的語氣平淡,但是和他長期相處的德拉科還是感覺到了伊吉爾在急於向他解釋,不然一句話就夠了。
  
  “喔,原來是這樣。”鉑金男孩的目光來回掃視了伊吉爾一番,強壓下向上翹起的嘴角。這麼說來是那頭小獅子糾纏他的舍友,這的確很有可能。
  
  “哈利•波特,我有話要單獨跟你說!”德拉科走到哈利面前將臉貼在碧眼男孩的耳邊,做這個動作的同時他已經悄悄打開了隔音咒。
  
  “雖然我不知道你找伊吉爾有什麼事,但是波特,回顧你前兩年的豐功偉績,我不得不提醒你,每年你都要把自己和身邊的人送進醫療翼,若是你真把伊吉爾當朋友的話,就別讓他陷入危險之中,”德拉科捏緊了哈利的肩膀,如果不是力氣不夠,他更想捏碎它們。“伊吉爾出事的話,布萊克和馬爾福家族都不會放過你的,伊吉爾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他受一點點傷害,他不是那群圍在格蘭芬多救世主身邊的小獅子,哈利•波特,請你謹記這點!”德拉科拍拍哈利的肩膀鬆開了緊捏在上面的手指,哈利因為他的動作鎖住了眉頭。他們分開的時候,德拉科解除了隔音咒。
  
  “馬爾福,你今天真是讓我另眼相看。”哈利衝德拉科佯笑,他的肩膀肯定已經青了。如果現在有人想從他手裡奪魔杖一定容易,因為他無法握牢它。有句話馬爾福說對了,伊吉爾不是那群圍在他身邊的小獅子,伊吉爾是個斯萊特林,是湯姆唯一的兒子,之前是他沒有考慮清楚,用了格蘭芬多對朋友的一貫方式。
  
  “伊吉爾,你能收留我一晚嗎?”同樣是這個請求,目的卻已經變了,他不會再強迫伊吉爾和他一起尋找西里斯,他只是想和伊吉爾有更多的時間相處,彌補以前的壞印象。
  
  “波特,其實我想到了一個更好的去處讓你過夜,相信你自己的床睡起來會比較舒服。”德拉科咧開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他一點都不想讓波特進入他和伊吉爾的私人空間,那個房間只屬於他和伊吉爾兩個人。
  
  “難道你除了讓洛麗絲夫人聽話,還能讓胖夫人也聽你的?”哈利想到了鉑金髮色的男孩喂貓的場景,馬爾福家族很擅長收買別人。
  
  “不需要那樣做,哈利•波特,有時候你也可以嘗試一下找老師解決問題,”鉑金髮色的男孩突然扯著嗓子學著哈利的聲音大叫道,“教授,我是哈利,我被關在休息室外面了!”隨著德拉科的叫聲,一陣■■啪啪的腳步聲從樓下響起,由遠及近。“就像這樣。”德拉科的這句話被壓低了音量。
  
  “哈利,哈利!你在哪?”盧平教授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急促的詢問道。哈利發出一陣苦笑,沒想到馬爾福會來這招。“我在這,教授。”這次是他自己的聲音,反正他不在宿舍的事一查就知道,不如乾脆點承認了。還好他遇見的是盧平,如果是斯內普教授,不管什麼理由都會先扣掉他的分數。
  
  “運氣不錯,波特,今天是盧平當值。”德拉科打了個哈欠慵懶地倚在了伊吉爾的身上,似乎真的困了。“哈利有地方去了,我們也回去睡覺吧,伊吉爾。”
  
  
  “哈利……晚安。”伊吉爾輕輕地說,德拉科的行為雖然有些欠妥,但他不會責怪自己的舍友。因為他也沒打算收留哈利一晚,即使哈利是他的朋友。
  
  “晚安,波特,盧平不喜歡我們,所以我們得先走了,隱形衣借用一下,明天還你。”德拉科從哈利的臂彎毫不客氣的抽出了隱形衣,他知道哈利不會拒絕,這些他之前就已經算好了。當德拉科和伊吉爾共同披上隱形衣消失在空氣中時,盧平出現在樓梯的拐角。
  
  “伊吉爾,你真是交了個不錯的朋友。”哈利喃喃自語,他是不是太小看馬爾福了?
  
  “哈利,哈利!”盧平走上二樓走廊的時候感覺身邊吹過了一陣風,他沒有在意,因為哈利已經近在眼前了。“哈利,你——”盧平停下了腳步,因為他踩到了一樣東西。“哦,這個……”一張破舊的空白羊皮紙被盧平撿了起來,拿在手上仔細端詳。
  
  “這是我的東西,盧平教授。”哈利趕忙說道,一定是剛才馬爾福將隱身衣抽走的時候弄掉的。“謝謝你,教授。”哈利想從盧平手裡拿回羊皮紙,但是這位憔悴溫和的教授卻沒有立即還給他,而是表情嚴肅的板起了臉。
  
  “這張地圖是費爾奇多年以前沒收的,我不知道它怎麼會到你的手裡,但是我不能再讓你拿著它了,哈利。”盧平說著將羊皮紙收進了自己的口袋,不像是在跟他開玩笑。“走吧,我送你回宿舍,你該回去睡覺了。”
  


西里斯受難記 ...
  深夜,西里斯從睡眠中醒來,舒服的在柔軟的大床上翻滾了一圈,他已經有十二年沒有好好睡過覺了。這裡是霍格沃茨城堡內的有求必應屋,一間神奇的、非常安全的密室,西里斯相信只要他待在這裡,沒有人能夠找到他。
  
  抗拒了再睡一會的誘惑,西里斯走進洗漱間衝了個澡,鏡子裡映出的面容雖然臉色還透著不健康的白,卻已經沒有初時的瘦骨伶仃,西里斯滿意的點頭,相信很快他就能恢復曾經的英俊了。
  
  轉眼越獄已經快一年,他卻仍然沒抓住彼得。這個真正出賣波特夫婦的叛徒現在一定還躲在霍格沃茨的某個地方,等待他被抓住的消息。如果不是福吉心血來潮去阿茲卡班看他,留下了一張登著韋斯萊一家旅行照片的預言家日報,西里斯也不會認出羅恩身上那只缺了手指的老鼠,毅然決定越獄。
  
  彼得躲不了多久了,只要再花一天時間他的活點地圖就要完成了。活點地圖是掠奪者四人組學生時代共同完成的傑作,遺憾的是在畢業前被管理員費爾奇先生沒收了。
  
  “有求必應屋真是個好地方,可惜變不出食物。”西里斯揉了揉咕咕直叫的肚子,這間密室雖然給他提供了旁人無法進入的套間,以及製作活點地圖需要的全部資料和材料,卻還是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幸好霍格沃茨城堡的家養小精靈習慣接待夜間去廚房尋食的寵物們,解決了這個大問題。
  
  “喵!”一隻薑黃色的貓蜷縮在有求必應屋的入口,當它看見西里斯出現時親熱的叫喚了幾聲。這隻貓長得很醜,一副被壓扁的怪樣子,但是它有部分貓狸子血統,特別聰明,就如它的主人。克魯克山是西里斯唯一的幫手,它願意幫助西里斯,因為看出了斑斑與其它老鼠的不同。
  
  如果盧平也願意幫助我就好了。西里斯嘆氣,上學期的萬聖節,他躲在這個學生時代好友的教員宿舍裡,躲避了所有人的追蹤,本想著和盧平聯手共同對付彼得,卻聽見了盧平和斯內普之間讓他驚慄的對話。
  
  “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我的朋友們,想著怎麼殺死布萊克!”聽完那句殺氣騰騰的話,西里斯絲毫不懷疑盧平會一見面就給他一個不可饒恕咒,他幾乎忘了這個溫和的狼人也是個衝動的格蘭芬多。所以那天西里斯逃走了,如果死在自己人手裡,那就太冤枉了。
  
  沒有朋友,沒有人能夠幫助他,連親人都不再有了,雖然通緝令上的名字仍然是西里斯•布萊克,他卻是個被家族拋棄連姓氏都不再有的人。
  
  西里斯突然想到了上學期因為他而被鷹頭馬身有翼獸弄傷的男孩,不知道那個男孩有沒有收到他的聖誕節禮物?他聽見別人叫男孩布萊克——伊吉爾•布萊克。對於男孩的受傷,西里斯是充滿歉意的,如果不是有人喊了“布萊克”,他也不會以為男孩是來抓他的。
  
  一個姓布萊克的男孩,這讓西里斯心裡不得不產生了點想法,他確信那個孩子不是他的,雖然他當年很受小姐貴婦們的青睞,那麼這個孩子會是他弟弟雷古勒斯的嗎?
  
  同樣被關在阿茲卡班的堂姐貝拉特裡克斯親口說過雷古勒斯死了。他的弟弟因為背叛的黑魔頭,被那個人親自處決了。西里斯聽聞了弟弟的死訊悲傷了許久,如果他沒有在詹姆的婚禮上趕走雷古勒斯,沒有叫他邪惡的食死徒,他的弟弟也許就不會在幾個月後背叛那個人。但是一切已經太晚了。倘若他的弟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為家族留下一個繼承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喵!薑黃色的醜貓不耐煩的叫了幾聲,它有點餓了,西里斯快速的變身為阿尼馬格斯——一隻巨大的黑狗,和克魯克山一起朝廚房前進。
  
  它們跳過不斷運動的樓梯、穿過黑暗的走廊,到達了地下室裡掛著梨子畫像的墻壁前。就在這兩隻動物吃著霍格沃茨廚房裡的家養小精靈為它們準備的美味食物時,廚房的大門被打開了,大口咀嚼牛肉的巨型犬類不經意看了眼突然出現在這的人,頓時被食物噎住了。
  
  梅林的襪子,為什麼這個時候讓他見到了西弗勒斯•斯內普!
  
  巨型犬類的表情太過擬人,不過饑餓的斯內普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踏著不輕不重的腳步走進霍格沃茨廚房,大提琴般醇厚綿長的聲音緩緩奏起:“隨便給我弄點吃的。”斯內普說,沒有人敢在他熬制魔藥的時候打擾他的工作,所以今天斯內普又錯過了晚餐。
  
  “先生,先生。”家養小精靈們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活聚了過來,搶著向這位尊敬的魔藥教授行禮。
  “朵朵願意為您效勞,先生。”
  “斯內普先生,晚餐要送到您的房間嗎?”
  “先生,斯內普先生——”
  
  “不用送去房間,我就在這吃。”斯內普坐在了鋪著白色桌布的長餐桌旁,這是為了方便來廚房尋找食物的教員和學生們準備的。小精靈的速度很快,斯內普幾乎剛坐下,它們就端來了冒著熱氣的食物。
  
  黑色的大狗看著熱騰騰的食物咽了口口水,低下頭繼續吃著自己的冷牛肉,西里斯催眠自己現在是隻動物,不能吃熱的東西,但是嘴角還是掛下了可疑的液體。他已經有好長時間只能吃冷掉的食物和水了。
  
  在進入阿茲卡班前,雖然布萊克家族已經把他除名,但疼愛他的叔叔還是會暗中資助他,讓他過著吃穿不愁的富足生活。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日子,他雖然有自己的小金庫卻買不到食物,到處都貼滿了他的通緝令,即使在霍格沃茨城堡他也只能裝成一隻寵物獲取食物。
  
  “你們平時都是用熟肉喂狗嗎?”斯內普教授在吃了幾口食物墊饑後開口問道。從一進廚房開始他就看見餐桌下蹲著的兩隻小動物,只是習以為常所以沒在意。但是那隻狗居然望著他的食物流口水,眼中強烈的渴望讓他想熟視無睹下去都不行。
  
  “先生,這隻狗不肯吃生肉,所以朵朵就拿出做好的牛肉給它了,壞朵朵,朵朵是壞精靈,壞朵朵……”家養小精靈睜著水汪汪的眼睛開始撞墻,斯內普連忙阻止了它的自虐行為
  
  “停下來,我沒有怪你,去拿些骨頭給它。”斯內普吩咐道,“最好是帶血的,這才是狗應該吃的東西。”
  
  黑色的大狗再次被嗆到了,它發出咕咕的拉破風箱的聲音表示自己的不滿,直到一根帶血的,上面還殘留著沒刮乾淨的肉末的動物腿骨被放在了地下,取代了原來的食物。
  
  啊嗚……它發出一聲哀嚎以示抗議,斯內普彎□拍拍它的脊背,宣判了它的死刑:“吃吧。”魔藥教授不容拒絕的說,“如果不是你毛色還算乾淨,我都要以為你是條混進來的野狗了。”
  
  啊嗚……難道這隻油膩膩的鼻涕蟲懷疑了?西里斯含淚啃住了骨頭,學著正常的犬類用尖利的牙齒咬碎了它。
  
  “小傢伙,你是誰的寵物,我怎麼沒見過你?”,斯內普自語道,動物是不會回答他的。他的目光從僵硬的黑狗身上轉移到了薑黃色的醜貓,它盤子裡的食物已經空了,正在用爪子梳理貓毛,還時不時去抓黑狗兩邊擺動的尾巴。
  
  “克魯克山。”斯內普準確的叫出了醜貓的名字,他見過這隻貓,也知道它的主人是誰。他的手放在了克魯克山的額頭上順毛摸下去,還在它的額頭上饒癢癢,薑黃色的貓舒服的抬起頭舔了舔斯內普的手指,眯起了眼睛。
  
  “原來它叫克魯克山,尊敬的斯內普先生什麼都知道,朵朵能夠侍奉你……不勝榮幸,先生——”小精靈水汪汪的大眼睛崇拜的追隨著斯內普。
  
  “我只是對波特身邊的人比較關注而已,”斯內普說道,“那孩子總是惹事。”黑色的大狗豎起耳朵,朝斯內普齜牙咧嘴的汪汪叫了幾聲。“再拿跟骨頭來,這狗沒有吃飽。”斯內普一挑眉吩咐家養小精靈道。
  
  啊嗚……大狗的耳朵迅速耷拉了下來。
  
  “你太瘦了,小傢伙,你的主人不太會照顧寵物,看看他把你養成什麼樣了,不吃生肉?”難道他的主人從來不買狗糧,只是在吃飯的時候喂它一口,這種壞習慣可不好,沒有野性的動物在自然界是無法生存的。“要習慣吃生的,小傢伙。這樣就算哪天被你的主人拋棄了,也能自己活下去。”
  
  啊嗚……我不是狗,西里斯拒絕再啃另一根骨頭。
  
  “已經吃飽了嗎?你的食量太小了,小姑娘。”斯內普的這句話讓黑色的大狗狂叫起來。叫小傢伙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叫他小姑娘!這隻該死的鼻涕蟲,他哪裡小了,哪裡像姑娘!
  
  “噢,原來是隻公的。”斯內普提起大狗的尾巴朝它的屁股上看了眼。“你的食量可不像,小公狗。”
  
  被……被看光了!西里斯夾住尾巴擋住了兩腿之間的要害後退三步,不過斯內普該看到的不該看到的已經全部看了。啊嗚……啊嗚……我居然被鼻涕蟲看了!居然被鼻涕蟲看光了!我居然在這種情況下被鼻涕蟲看光了!(原諒他吧,他已經錯亂了)
  
  “送你樣東西,小公狗。”斯內普教授用魔杖點了點沒吃完的骨頭,將它變成了一根皮質的項圈,項圈中間還懸掛著一塊銀色狗牌。這下任誰看見黑狗都能一眼看出它是被豢養的寵物了,“變形咒12小時後失效,這樣你又能吃到骨頭了。”斯內普大提琴般綿長的聲音滑過,醇厚而溫柔。如果西里斯能看到自己脖子正中的狗牌就會看到一行小字:
  
記得喂養你的寵物
  ——S.S

  
  啊嗚……我不是狗!我不要骨頭!西里斯汪汪大叫。繼看光以後,這隻油膩膩的鼻涕蟲居然給他的脖子掛上了項圈!這是恥辱,這絕對是恥辱!自尊心深受打擊的西里斯夾著尾巴從廚房裡跑了出去,他要趕快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項圈摘掉。
  
  “你的同伴吃飽了,你呢,克魯克山?”斯內普悠閒地繼續逗弄克魯克山,對他來說那隻黑色的大狗只是生活中的一個小片段,卻不知道有顆壯年男人的心,因為他的行為嚴重受傷了。“你要不要再來點小魚乾?”斯內普問道,薑黃色的貓撒嬌的蹭在魔藥教授的黑袍子上,喵喵的叫了起來。
  
  啊嗚……斯內普,等我沉冤得雪恢復了身份,我一定要報復你!大狗在樓梯上奔跑的時候還不忘夾緊尾巴。啊嗚……我要把你倒掛金鉤,就像五年級O.W.Ls考試結束的那次一樣把你頭朝下倒掛在空中,讓你的長袍垂落在腦袋上,露出瘦得皮包骨頭的蒼白雙腿和內褲!這次不管誰阻止都要脫下你的內褲示眾!啊嗚……(原諒他吧,他還在錯亂當中)
  
  “西里斯•布萊克!”一聲咆哮突然出現在樓梯的上方,盧平舉著魔杖堵住了西里斯的去路,這位黑魔法防禦術老師手上拿著一張破舊的羊皮紙,正是從哈利那沒收的活點地圖。
  
  “我要殺了你這個出賣詹姆的畜生!”盧平的魔杖前端爆出了一團綠光,巨大的黑狗躲過了第一次攻擊,汪汪的叫了起來。
  
  啊嗚……聽我說,盧平!沒時間解除阿尼馬格斯狀態,西里斯的解釋只是一陣身為狼人也聽不到的狗吠,可見差不多的種族還是存在溝通障礙的,掌握一門外語非常重要。
  
  “這次一定要殺死你,鑽心剜骨!”這道咒語不是黑魔王的專利,只是因為黑魔王以及旗下的食死徒喜歡用它折磨人而出名,事實證明這道咒語經得起時間的考驗,雖然那段黑色的時期已經過去十幾年,它還是眾多折磨人的惡咒裡排行第一的魔法。盧平的魔力不夠連續使用阿瓦達索命咒,於是統統石化、粉身碎骨這些魔咒層出不窮的攻擊向西里斯,而這道“鑽心剜骨”很恰巧的落在了巨大黑狗的身上,讓它極度痛苦的抽搐起來。
  
  啊嗚……盧平,我是無辜的。
  
  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語言不通造成的誤會是可怕的。西里斯夾著尾巴衝破了玻璃,從三樓的窗子一躍而下,他一瘸一拐的跑進禁林,逃之夭夭了……
  
  “可惡,下次一定要幹掉你!”盧平重重甩動手中破舊的羊皮紙,西里斯的名字已經從活點地圖的邊緣消失。“如果當初沒有發過誓就好了!真後悔……”到現在盧平都無法說出,未去魔法部登記阿尼馬格斯的西里斯可以變身成一條黑狗。
  
  “只要再出現在城堡就是你的死期,西里斯•布萊克。”盧平看著窗外黑森森的夜色,握緊的拳頭重重砸在了窗沿上。
  


預兆 ...
  西里斯逃入禁林的事被盧平報告給了鄧布利多,除了個別教員,其他人對此一無所知,這其中也包括了我們的占卜學教授特裡勞妮。
  
  “我已經決定比原來計劃的要早一點上水晶球課了,命運已經通知我說,你們六月份的考試會與球體有關,因此我急於給你們足夠的練習。”占卜課上,這位教授模糊的聲音輕柔飄渺。光線晦暗的塔樓教室裡,每張小桌子上都有一個裡面充滿珍珠白色霧狀物的水晶球,水晶球乳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張小巫師的臉,讓他們的表情都清晰呈現,而特裡勞妮教授卻隱在陰影之中故作神秘。
  
  “唔,說真的……‘命運已經通知她’……誰出考試題啊?她!這種語言可真驚人!”格蘭芬多的格蘭傑小姐顯然對此有不同的看法,她沒有壓低的聲音充滿了被愚弄的感□彩,讓坐在她周圍的小巫師們捂住嘴止不住的悶笑。特裡勞妮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話,繼續用如在夢中似的語言往下講解水晶球的妙用。
  
  “格蘭傑小姐今天很格蘭芬多,”德拉科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稱讚道,“我一直以為她沒有勇氣頂撞老師,因為這麼做會被扣掉學分,”他的座位靠進赫敏,中間只隔了條狹窄的可使一人通過的走道。女孩聽見他的話沒有露出異色,倒是前面的羅恩側過臉來瞪了他一眼。
  
  特裡勞妮開始叫小巫師們看著自己的水晶球,伊吉爾雖然盯著霧氣翻滾的球體,但從他空洞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的注意力並沒有集中在上面。“赫敏不需要為自己沒修過的課負責,因為這個時間她正在占卜算術教室上課。”
  
  “聽起來很有趣,”鉑金男孩照著特裡勞妮的指示茫然的盯著水晶球看了一會,除了一團白霧他什麼都沒看到,“你什麼時候開始叫格蘭傑小姐赫敏的?”
  
  “在你咬我的那天晚上。”伊吉爾眨眨眼回答。
  
  “噢,聽起來很有趣……”鉑金男孩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有人願意要我幫忙解釋一下他們水晶球裡影影綽綽出現的東西嗎?”特裡勞妮教授在教室裡四處走動,她的手鐲發出相互碰撞在一起的細碎聲響。當她停在哈利和羅恩這組的小桌子旁,羅恩趕緊拼命的搖頭。
  
  “我不需要幫忙,這很明顯,今晚會有大霧。”他的話讓小巫師們哄堂大笑。
  
  “現在,真的!你們攪亂了有洞察力的人的感應!”特裡勞妮教授說,她越過了羅恩,直接把臉湊近了和他同組的哈利的水晶球上。
  
  “這裡有些什麼東西!”特裡勞妮教授說,她提高了嗓音將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什麼東西在動……但那是什麼呀?”小巫師們紛紛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我能預感到這個神棍要說什麼。”德拉科不無鄙夷道,伊吉爾拉了下他的袖子,因為特裡勞妮教授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你的聲音太大了,德拉科,不過我也能預感到她接下來會說些什麼。”兩個蛇院男孩相視而笑,笑容裡有些說不出的狹義快樂。
  
  “我親愛的……從這裡看到,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清楚……我親愛的,大踏步向你走來,越走越近……那不詳……”特裡勞妮教授喘了口氣,把臉從水晶球上移到了哈利身上,她的目光沉痛而憐憫。
  
  “哦,看在上帝份上,”赫敏大叫道,“可別又是那可笑的不祥!”
  
  特裡勞妮教授驟然直起腰站好,她明顯惱怒地打量著赫敏,那雙在鏡片上顯得特別巨大的眼睛瞪著赫敏的臉。
  
  “我遺憾的說,從你一到這個班以來,我親愛的,就顯然不具備占卜這門高尚藝術所要求的素質,的確,我不記得我遇到過哪一個學生的頭腦是這麼的世俗。”她的身體抖動著,渾身的掛件叮噹作響,仿佛也在抗議有人嚴重冒犯了它們的佩戴者。
  
  “她說了‘高尚’。”……
  “她說她‘世俗’。”……
  占卜教室的小巫師們在陷入了片刻沉默之後,開始了小聲的討論,不過他們又都安靜下來,因為赫敏突然站了起來。
  
  “好!好!”赫敏重複了一遍,看來真的氣壞了,“我放棄!我走!”她把書塞進了書包,甩到肩頭,羅恩差點被她的動作從椅子上撞下來。她大步走向教室的地板門,一腳踢開了它。特裡勞妮的手托到了胸前,顯然是不能接受這種無禮的行為。
  
  “赫敏!”就在這時伊吉爾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女孩的步子頓了頓卻沒有停下來,直到她聽見伊吉爾說的是“你的課程表。”她才將頭轉過去。一張薄薄的羊皮紙飄到了她的面前,絲毫不差的落在了她的手上,伊吉爾對魔法的控制力讓絕大部分小巫師吸了口氣。
  
  “謝謝,伊吉爾。”赫敏接過羊皮紙感激道,沒有課程表她就無法記清接下來是什麼課,一定是剛才甩書包的時候力道太大才讓這麼重要的東西掉了出來。赫敏蹬蹬地走下樓梯沒了蹤影,伊吉爾能感覺到女孩沒有表現的那麼憤怒,也許是早就決定放棄一些課程,所以真走到這一步反而會很釋然。
  
  教室裡一下子變得亂哄哄的,特裡勞妮教授把她那羅紗似的披巾拉緊了一下,呼吸沉重。伊吉爾在小巫師們的注視下收回了魔杖,這時候一個女孩子的聲音突然大叫起來:
  
  “喔喔喔——!特裡勞妮教授,我剛才想起來!您早就看見她離開了,是不是?是不是,教授?”格蘭芬多的拉文德•布朗突然的話語把大家都嚇了一跳,“‘在復活節前後,我們之中會有一個人將永遠離開我們!’您早就說過了,教授!”
  
  特裡勞妮向她展露出清新的笑容:“對,我親愛的,我的確早就知道格蘭傑小姐會離開我們。然而,人們總希望會把未來的象徵看錯了……天目可能成為負擔,你知道……”
  
  “那麼你看到的不祥呢,特裡勞妮教授?”哈利語氣不善地問,“會不會也是把未來的象徵看錯了?”他對這個總是預言不祥還羞辱赫敏的教授沒有半點好感,所以說話很不客氣,“特裡勞妮教授,天目是不是也造成了你的負擔?”
  
  “喔——”特裡勞妮將披巾拉得更緊,“所有的事情在發生前都有預兆,占卜是溝通這些往往被忽略的提示的一種手段,同樣在撥開迷霧看未來,我只是比別人做得更好而已……親愛的,我的確看到了不祥……那籠罩在黑暗中的不祥。”特裡勞妮飄渺無力的說,她從哈利的小桌子旁捂住胸口退開,仿佛被什麼壓得喘不過氣,她的一番話讓很多人看她的目光變得尊敬。拉文德移動身子挪過去,讓她能去她們那張桌子。
  
  “她真的能預言未來嗎?”德拉科迷茫的問。
  
  “誰知道呢。”伊吉爾看著自己的水晶球。除了一團旋轉的白霧以外,他看不出任何東西。“也許真像韋斯萊說得,今晚會有大霧。”他把水晶球挪得更靠近自己,但還是一無所獲。
  
  “讓我看看你們的水晶球,親愛的。”特裡勞妮叮叮噹當地走到了他們這張桌子旁,她將頭湊到了伊吉爾的水晶球上,露出了大吃一驚的表情,“紅色……我看到了紅色——不祥的紅……”
  
  伊吉爾也看到了自己水晶球裡的白霧呈現出淡淡的紅,這片紅色剛才還沒有。伊吉爾挪開了水晶球,桌上的那個位置有塊乾涸的深紅色的墨水斑塊,只是因為他之前的移動恰巧對應在水晶球底部。“那是團映在水晶球上的紅墨水,特裡勞妮教授。”
  
  “不要小看……親愛的,人們總會在不經意間錯過預兆……”特裡勞妮快速的直起身子從伊吉爾身邊走過,有些灰溜溜的。她沒有利用這個巧合大肆渲染她的不祥論,大概也覺得太丟人了。但是當特裡勞妮教授走過時,伊吉爾聽見她用極輕的聲音在嘀咕,“血一般的顏色,不祥的預兆——”
  
  “特裡勞妮教授,能幫我預言一下魁地奇比賽嗎?再過幾天就要決賽了。”當特裡勞妮走到德拉科的位置時,德拉科指著自己的水晶球問。特裡勞妮只是淡淡看了鉑金髮色的男孩一眼便走了。
  
  “你會贏的,親愛的。”
  
  “我當然能贏,因為我有火弩箭。”德拉科翻了個白眼失望道,他以為特裡勞妮教授能說出點新意,“現在改選修課還來得及嗎?”德拉科問,伊吉爾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們不用安慰我,我一點都不難過,真的。”格蘭芬多餐桌上,赫敏大口咀嚼著一塊牛肉餡餅,豪爽的一口喝乾了她杯子裡的南瓜汁。
  
  “你真的沒事?”羅恩不相信的齜牙,這還是失去斑斑以後他第一次主動跟赫敏說話。
  
  “我現在胃口很好,你們不是也看見了嗎?”赫敏往自己的盤子裡盛滿了煮馬鈴薯、烤牛肉和臘腸,這已經是今晚的第二盤了,平時就算胃口再好,她也只會吃一盤,而且不會裝這麼滿。
  
  “你在暴飲暴食,赫敏。”哈利拖遠了一盤被她看上的炸薯片,“聽著赫敏,你不去上占卜課,我們都覺得你是……明智的,那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的確是在浪費時間,所以我早就不想上了。”赫敏將一塊馬鈴薯送進自己嘴裡,鼓著腮幫含含糊糊地說,“我真的沒事,吃這麼多只是在慰勞我自己,我覺得心情很放鬆,然後就餓了。”
  
  “真是這樣嗎?”
  “真的!”
  
  “那我們就放心了——嗨,艾莉,那是最後一塊牛排!”放心下來的羅恩大聲嚷嚷起來,“我們還沒吃飽呢,你居然乘著我們安慰赫敏的時候自己大吃大喝,你還是不是朋友呀。”
  
  “我沒覺得赫敏心情不好需要人安慰,”相反他還覺得這個泥巴種心情不錯呢,‘艾莉’自顧自的將盤子裡的牛排切成等分大小,送了一塊到自己嘴裡。“占卜課的時候,我聽見布萊克叫你赫敏了,你們什麼時候這麼親近起來的?”她問赫敏道,“……你還叫他伊吉爾。”
  
  “前幾天的事,他說我可以像哈利那樣叫他伊吉爾。”赫敏紅著臉往嘴裡塞了塊烤牛肉,她感覺臉上在燒。
  
  “赫敏!布萊克對你好肯定沒安好心,你可不能被他騙了,”羅恩語氣酸溜溜的,他開始後悔前幾天沒理她,才會讓布萊克乘虛而入。
  
  “伊吉爾看起來高傲,但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赫敏反駁道,“羅恩你的觀念得改一改,我以為經過金妮的事,你已經改變了。”
  
  “那怎麼能一樣,金妮是我的妹妹。”
  “怎麼不一樣,金妮也是斯萊特林。”
  “真不敢相信你會叛變。”
  “這不是叛變,羅恩你真的要反省。”
  
  “咳!”哈利咳嗽了一聲,“看見你們恢復如初真讓我高興,不過羅恩你再不吃東西的話就要被搶沒了。”
  
  “給我留點!”羅恩咆哮一聲加入了格蘭芬多搶食的隊伍之中。
  
  “真是粗魯!”吃到八分飽的艾莉端坐在餐桌旁一臉嫌棄的看著紅頭髮的男孩狼吞虎咽的吃相,大概是他的吃相太野性了,赫敏沒吃得下第二盤食物,她抽出魔杖將它們全部縮小打包。一截雪白的手帕隨著魔杖的抽出從口袋裡露了出來。
  
  雖然只是一小角,艾莉卻看出上面繡著的是布萊克家族的家徽,她斂住眼瞼,艷麗的眸中凝聚著怒火。
  
  伊吉爾•布萊克……親近救世主和泥巴種,你的行為還真是讓我憤怒呢。
  
  一個無聲無杖魔法,那條已經被洗乾淨的手帕飛到了紅發女孩的手裡,似乎還殘留著屬於原主人淡淡的牛奶余香。紅發女孩若無其事的將它輕放進自己的口袋,然後端坐在餐桌旁,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預言之惑 ...
  今年的復活節假期同以往一樣繁忙,期末考臨近,教授們布置了成堆的作業,讓小巫師們叫苦連天。伊吉爾在復活節當天收到了從家裡寄來的復活節彩蛋,巧克力做成的蛋殼裡裝滿了各種甜美的糖果。伊吉爾只嘗了幾口,剩下的都進了德拉科的肚子,鉑金髮色的男孩在吃完後,拍拍鼓起的肚皮,頗有幾分意猶未盡。
  
  隨著魁地奇決賽日期的臨近,斯萊特林隊員們加緊了訓練,伊吉爾有時候會坐在場地邊的台階上,等待德拉科訓練結束,不過他大多時間還是喜歡捧著一本書,泡上杯紅茶,待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每到這時他的舍友總會穿著沾滿泥水的衣服往他身上蹭。為了自己的衣服著想,伊吉爾去訓練場的次數明顯增多了。
  
  比賽當天,當這對舍友帶著各自精緻的綠色飾品出現在大廳時,驟然發現整個斯萊特林學院學生的胸前,都佩戴著這麼一樣相同的東西,飾品上閃閃發光的S形銀蛇晃花了他們的眼睛。伊吉爾只是愣了一下,便微笑著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鉑金髮色的男孩跟在他的身後,臉都黑了。
  
  “誰能告訴我這些徽章是怎麼回事?”德拉科掃了眼周圍用餐的小蛇們,就算馬爾福家族歷來代表著時尚的風向標,跟風也沒嚴重到這種地步,他居然看見金妮•韋斯萊那個紅發家族的小女孩都佩戴著這麼一件飾品,當然仔細看材料上還是有差別的。
  
  “你忘了嗎,德拉科。弗林特提議決賽當天帶上相同的標誌鼓舞士氣,你當時還拍手贊成。”潘西用扇子遮住半張臉有氣無力的解釋,她的眼眶下泛著淡淡的黑眼圈,這些仿製徽章上的變形咒也有著她的一份功勞,雖然外表跟正貨很相似,卻只能在魔法的作用下維持一天。這是學院精通變形術的巫師們聚集在一起連夜趕制的,為了今天的比賽,注重外表的小蛇們難得的熬夜了。不過看到比賽還沒開始,其他三個學院的巫師們已經紛紛把目光集中在這些漂亮的徽章上,潘西還是很有成就感的,一個早餐的功夫霍格沃茨城堡裡已經掀起了一番討論的熱潮。
  
  “似乎是有這麼回事,”德拉科憋住了嘴,怪不得弗林特會特意徵求他的意見,原來是垂涎上了他設計的款式。
  
  上場比賽他靠著這款飾品,即使是在高空中也能一眼確定伊吉爾的位置,現在斯萊特林學院的每個人都佩戴上了這種東西,他要如何在成片的光點中找出伊吉爾!想到自己當時興高采烈的支持這個提議,德拉科就忍不住捶地,這簡直是在作繭自縛。得盡快結束這場比賽,鉑金男孩眼中燃氣了鬥志(?)他犀利的目光掃過附近的人群,強忍住抽出魔杖,給他們一個集體“咒立停”的衝動。
  
  “馬爾福,看到你今天氣勢這麼足,我就知道那些徽章起作用了。”在更衣室換隊袍的時候弗林特隊長重重的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把全隊集合起來做最後的激揚講話。
  
  “的確起到作用了,我感到全身的熱量都在燃燒,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拉文克勞打一場。”德拉科握住了火弩箭,白淨的臉上泛出了血色。
  
  “馬爾福,對方的找球手是秋•張,你可不要因為她是美女就手下留情。”弗林特隊長提醒他,別看那個女孩看起來嬌嬌弱弱的,連赫奇帕奇的隊長塞德裡克•迪戈裡這個很有潛力的對手都在她手上吃了虧,不過聽說他們現在成了男女朋友。
  
  如果我當年也遇到了年紀差不多的美女對手……弗林特隊長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我可沒覺得她漂亮。”德拉科向弗林特抗議,一看他家隊長露出如此猥瑣的表情,就能猜出他心裡在想什麼,“等著瞧吧,看我今天怎麼收拾她。”
  
  “看看你再看看她,的確不覺得怎麼漂亮了。”弗林特半開玩笑的發出一聲感慨,在德拉科的肩膀上拍了拍。
  
  這場比賽結束的很迅速,因為火弩箭的強勢加入,結局並沒有多少懸念可言。當德拉科順順利利的抓住金色飛賊時,支持他們的綠色人群一浪又一浪地衝過欄板來到球場。無數隻手雨點一樣落在他們背上,將斯萊特林隊的全部球員舉到了肩頭上。
  
  德拉科接過看台上鄧布利多手裡巨大的魁地奇獎盃時,還有些恍惚,即使相信自己能得到勝利,當勝利真正來臨時,喜悅的心情是無法抑制的,這學年的魁地奇決賽以斯萊特林學院的勝利落下了完美的帷幕。
  
  “伊吉爾,我們贏了!”如果這種喜悅只能和一個人分享,德拉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他。伊吉爾從人群裡擠進來給了德拉科一個大大的擁抱,臉上布滿了汗水和笑容:“你是最棒的,德拉科!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最棒的!”
  
  “聯歡會,大家一起來!”弗林特隊長衝過來拉住了自家學院找球手的胳膊,連帶著拖走了緊緊同德拉科抱在一起的男孩。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向他們形成了洶涌澎湃的人海。
  
  “斯萊特林必勝!斯萊特林必勝!”
  “我們贏啦!”
  “乾得好!斯萊特林萬歲!”
  小蛇們為等待多時的勝利歡呼雀躍,今天註定是個讓他們無法入眠的夜晚。
  贏得魁地奇獎盃的愉快心情,在持續了一個星期後被公告欄上掛出的考試時間表熄滅了。隨著考試的臨近,學生們不得不留在城堡裡,忍受著從窗外吹來的夏日熏風的誘惑,迫使自己的大腦努力工作。
  
  考試周開始,城堡裡陷入了一片不尋常的靜寂,時不時看見有小巫師抱著書一邊背誦一邊揮動魔杖,一不留神就相互撞在了一起。
  
  星期一的變形課教室,伊吉爾按照麥格教授的要求把一隻茶壺變成了烏龜,當他走出教室時,麥格教授滿意的點頭在羊皮紙上記錄著什麼,從筆畫看是個不錯的成績。
  
  吃過午飯,下午的魔咒課考試內容是快樂咒語,上課的時候弗立維教授曾經暗示過,這將極有可能考到,所以大部分學生從魔咒課教室出來時都面帶笑容,除了少部分人因為緊張做的稍微過了點頭,讓自己的搭檔歇斯底裡的大笑不止。
  
  雖然因為快樂咒語的暫時魔力,讓小巫師們保持著樂觀,卻不能因此就放鬆下來,要復習的課程還有很多,整個霍格沃茨都籠罩在緊張的氣氛中。保護神奇生物、魔藥、天文學的考試被放在了同一天,但這對平時就很努力的伊吉爾來說不成問題,看斯內普教授給他的魔藥貼了標籤就知道成績一定不會低。
  
  魔法史考試在第三天上午舉行,為了防止小巫師們作弊,他們暫時失去了自己的魔杖,羽毛筆都是賓斯教授提供的,上面被施了干擾魔咒防止作弊。接近中午的教室悶熱的讓人喘不過氣,伊吉爾用羽毛筆在試卷上劃下最後一個字母,手指間已經濕漉漉的。午餐之後的草藥學考試是一種折磨,在灼熱陽光下待在暖房裡一下午,伊吉爾感到□在長袍外的後頸都有種曬傷的刺痛。幸好還有一天,折磨他們的考試就要結束了。
  
  黑魔法防禦術考試定在了第二天上午,盧平教授設計了一套類似障礙賽的考試方式,學生們必須涉水而過一處有格林迪洛的池塘,穿行一系列滿是紅帽子的坑窪,走過一片有頭胡亂指路的欣克龐克的沼澤地,最終爬進一個舊箱子裡與博格特打鬥。這些魔法生物都是這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上課時使用過的道具。幾乎每個斯萊特林在完成這些項目後都在做一件相同的事情——給自己施“清理一新”。
  
  “糟糕透了,我希望他能像前幾任一樣離職,”布雷司每走一步腳下就形成一團泥印,他不幸中了欣克龐克的招,在齊腰深的泥濘之中趟了一圈。
  
  “剛才博格特變成了一面鏡子,它居然說我長皺紋了!”潘西氣呼呼的指著舊箱子,那個方向正圍著一群等待考試的學生,博格特躲在裡面不肯出來,他們沒辦法完成考試項目了。
  
  “你把它怎麼了,潘西,它還活著嗎?”德拉科充滿同情的看向混亂的考生,盧平已經開始向他們承諾最後一項不算在成績裡,才使考試繼續正常進行下去。
  
  “不知道,似乎剛才下腳的確重了點。”潘西淑女的用她金線勾邊的蕾絲小扇子擋住了半張臉。
  
  “……腳。”伊吉爾聽到這個詞無語的望天。
  
  在經過數天的折磨後,這學期最後一門考試占卜學到來了,北塔樓頂教室外的隊伍縮短得很緩慢,吃過午飯他們就已經早早的等在這裡,但是等輪到特裡勞妮教授喊伊吉爾名字的時候已經快到下午三點鐘。
  
  “你好,親愛的,”特裡勞妮教授溫柔地說,這間塔樓房間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熱,窗簾拉攏著,壁爐裡燃著旺火,整個房間都散髮著一股子甜膩的惡香。命運果然告訴她今天的考試跟球體有關,一個碩大的水晶球被放在小桌子上。
  
  “你看看這水晶球……現在給你計時……然後告訴我在裡面看到了什麼……”特裡勞妮教授的聲音飄渺虛幻,伊吉爾俯身努力看著球體裡旋轉的白霧,卻什麼都看不出來。看來只能瞎編了,伊吉爾很無奈。
  
  “唔?你看見什麼了……”
  “有什麼東西,似乎是方形的。”
  “那東西像什麼?”特裡勞妮教授低聲的問道,“現在,想一想……”
  “學校的公告欄,我似乎看到了我的名字……在靠前的位置,看來這學期我考得不錯。”他其實什麼都沒看到,不過如果其他學科的分數很高,那麼不管相不相信他,這位占卜老師在打聽過後都會給他一個高分。因為他的確“預言”到了。
  
  “公告欄……”特裡勞妮教授咬住了自己的指甲,“那裡……總是最先刊登出各種事情。”她鎖住了眉頭在膝上的羊皮紙上迅速寫下什麼,“親愛的,我想我們就到這裡吧……你是個有天賦的好孩子……”
  
  她的表情讓伊吉爾很不舒服,他站了起來,飛快的轉身離開,這裡的氣味令人噁心。但這時一個響亮、嘶啞的聲音在他背後說起話來——
  
  “快要發生了。”特裡勞妮教授僵坐在扶手椅裡,目光散漫,下巴下垂。伊吉爾重新轉過身,他連喊了幾次特裡勞妮的名字,但這位女巫似乎沒聽見,眼睛四處轉動,看上去不太正常。
  
  “黑魔王有個大秘密,他騙過了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新的勢力已經在暗中崛起。今晚,午夜以前,他的僕人將掙脫鎖鏈,開始尋找他的主人,黑魔王將在他的幫助下除去所有的威脅,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強大可怕,但是他必須殺死自己,才能得到最後的勝利。”特裡勞妮教授的腦袋垂到胸前。她哼了一聲,然後,很突然地,她的腦袋啪的一下又抬了起來。
  
  “抱歉,親愛的孩子,”她像是夢中似的說,“白天太熱,你知道——我睡著了一會兒……”伊吉爾站在原地沒動,他的手碰到了自己的魔杖上。
  
  “有什麼不對頭的地方嗎,親愛的?”
  
  “您剛才告訴我說——黑魔王有個大秘密。”伊吉爾的瞳孔緊縮,他已經把自己的魔杖抽了出來。
  
  “黑魔王?就是那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我親愛的孩子,這可不是什麼能開玩笑的事——大秘密,當真……”特裡勞妮教授驚慌起來。
  
  “但是您剛才說了,您不記得了嗎,特裡勞妮教授。”
  
  “我想你一定也睡著了一會兒,親愛的!”特裡勞妮說,“你冒了很多汗。”
  
  “我有點熱。”伊吉爾說,難道特裡勞妮剛才真的做了個預言?他慢慢地爬下樓梯,直到看見考生們長長的隊伍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做了什麼——特裡勞妮教授說出預言的時候,他想到的不是給她一個“一忘皆空”而是動了殺機。
  
  離開了考試場地,走廊上走動的人群臉上都帶著笑容,不管考試結果如何,他們現在暫時自由了。“德拉科,陪我出去走走好嗎?”伊吉爾在休息室裡找到了他的舍友,鉑金髮色的男孩正在和別人有說有笑的討論假期該怎麼度過。他們走出城堡,沿著巨大的湖泊一路漫無目的的走著,最後坐在了一棵樹的樹蔭下。
  
  “空氣真好。”德拉科倚在粗壯的樹幹上,舒服的深吸一口氣,黑眼睛的男孩靜靜的坐在他旁邊一言不發。
  
  “伊吉爾,我為什麼覺得你不高興呢?”德拉科疑惑的問,明明考試結束,每個人的面部表情都舒展開來,為什麼他會覺得伊吉爾不開心呢。
  
  “為什麼會這麼想?”黑眼睛的男孩靠在樹幹上,他閉著眼睛,嘴角浮現出淡淡的微笑,似乎那只是德拉科的錯覺。
  
  鉑金髮色的男孩歪著頭,輕手輕腳的從伊吉爾的發梢上摘下了一片落葉,然後靠在了樹幹上。安逸的環境讓他昏昏欲睡,半響之後,他隱約聽見伊吉爾輕輕的叫了他的名字:“德拉科。”
  
  “嗯?”鉑金髮色的男孩有些慵懶的眯起眼睛,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他已經換了姿勢,將頭枕在了伊吉爾的腿上。
  
  “沒什麼……”伊吉爾閉上了眼睛,暖暖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透進來,讓他有點犯困。漸漸的他的呼吸也變得均勻,蛇院的兩個男孩在一片樹蔭下甜甜的睡去了。
  
  “很悠閑呢。”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格蘭芬多四人組從他們身邊走過,艾莉朝樹下瞥了一眼,對小獅子們說道。哈利•波特羡慕的表情讓艾莉的目光更冷了,她的嘴角勾起了微不可查的譏諷。
  
  “艾莉,我的斑斑真的沒死?你真的看見它鑽進了海格的小木屋嗎?”羅恩急促的大步往前走,一會功夫就同他們拉開了一大節距離。
  
  “是的,我看見了,它說不定正躲在某個角落呢。”雖然黑皮筆記上記載的東西每年都有些細微的不同,但大體的走向卻沒有變過。鷹頭馬身有翼獸因為伊吉爾的手下留情沒有處死,很早以前就被運走了,不過這對她沒多大影響。就如現在,她照樣可以製造一個理由讓救世主這群人乖乖的去海格的小木屋找出斑斑。
  
  彼得•佩迪魯那個膽小鬼只有身份被揭露,無處可逃時才會想到投靠他的主人——主魂,至於西里斯的死活並不重要。就算他無法像黑皮筆記上記載的那樣騎著鷹頭馬身有翼獸逃走,將來主魂也同樣會用另一個人代替他引誘哈利去魔法部找真正的預言球。而他只要等到大結局時出來撿便宜就好。
  
  “別急,羅恩,它跑不了。”女孩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一切都還在她的掌控之中。



蝴蝶效應 ...
  天色漸暗,熾熱的驕陽仍給大地留下了暖盎的余韻。徐徐的暖風吹過,一陣吵鬧聲將伊吉爾從酣眠中驚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推醒了枕在他雙腿上的德拉科。
  
  “我們錯過了晚餐。”德拉科睜開眼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黑下來的天色,嘴裡咕嚕了一句。他伸了個懶腰從草地上懶洋洋地爬了起來,然後很自然的將手遞到依舊倚靠在樹幹上的伊吉爾面前。伊吉爾握住他的手,藉著力道讓被壓得麻木的雙腿重新站起來。
  
  “救命,誰能幫幫我!”這時候他們聽見了從不遠處傳來的哭聲,這聲音在寂靜的夜幕下顯得格外明顯。因為哭得有些變調,伊吉爾沒能一下子聽出是誰在求救。當這個女聲再次響起時,不但是他,連德拉科也聽出來了。
  
  “赫敏!(格蘭傑)”蛇院的兩個男孩不約而同的說道,他們朝著聲音的發源地看去,打人柳揮舞的枝條下有三個東倒西歪的人影在晃動。藉著樹下“熒光閃爍”的螢光,伊吉爾認出樹下憧憧的人影正是格蘭芬多四人組的其中三人。
  
  “梅林,那是什麼!”德拉科指著打人柳樹根處的樹洞,有雙腿正夾著一根樹根不放。卻在一聲可怕的、巨大的斷裂聲中無力的垂下,一眨眼就消失在樹洞裡看不見了。
  
  鉑金髮色的男孩驚的止步不前。打人柳下,哈利被一根枝條抽中了面部跌倒在地,引起赫敏新一輪的尖叫。赫敏肩膀上的校服被抽破了,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衣,艾莉被枝條卷上了天,束縛在半空。
  
  “幫幫我們!”赫敏聽見德拉科的聲音,將頭轉了過來,她期盼的看著蛇院的兩個小巫師,哭腔裡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大狗,一條黑色的大狗將羅恩拖進去了,救命,救命!勞駕……”
  
  “黑色的大狗!”伊吉爾聞言向赫敏走去,但是德拉科一把拉住了他。
  
  “伊吉爾!”鉑金髮色的男孩衝他搖頭,不贊成他去幫忙。一個合格的貴族從不將自己陷入危險之中,而且這份危險還不是針對他們。
  
  “我們去找老師過來。”德拉科衝小獅子們喊道,他拉著伊吉爾往城堡的方向走,但是他的舍友這次沒有聽他的,反而想掙脫開被他抓住的手。“伊吉爾!能對付四個巫師的大狗肯定不尋常,我們不能冒險……”鉑金髮色的男孩有些急了,他緊緊攥住伊吉爾不讓他過去。這時候,他的舍友突然說了句讓他錯愕不已的話:
  
  “那條狗可能是西里斯•布萊克。”伊吉爾的語氣略微猶豫,“他可能是阿尼馬格斯,德拉科!”
  
  “啊?”德拉科瞪大了眼睛呆住了,但是他很快意識到他的舍友想要做些什麼,將伊吉爾的手攥得更緊,“聽我說,伊吉爾!他已經不是布萊克家族……”
  
  “我爸爸相信他!就算他真得罪不可赦我也希望他死得有尊嚴,而不是死在——那群格蘭芬多。”伊吉爾看著打人柳前三個13歲的小巫師,心情複雜,這不該是一個留有布萊克家族血統的貴族巫師最終的歸宿。
  
  “伊吉爾,”德拉科小聲地嘆了口氣,他緩緩鬆開了緊攥在伊吉爾手腕上的力道,改為握住他微涼的手,“我不會攔著你的,”德拉科說,“不管你想做什麼,伊吉爾——只是別丟下我。”
  
  “德拉科……”有什麼東西流淌進了伊吉爾的心田,把那個地方填的滿滿的、似乎都要溢出來似的。
  
  “你們到底去不去叫老師,我們沒時間了!”艾莉一聲大吼把兩條小蛇之間剛醞釀出的情愫澆滅的乾乾淨淨。
  
  “那東西大得能吃掉羅恩,我們得快點去救他!”艾莉一個“四分五裂”炸斷了綁在身上的枝條,安全落地後氣急敗壞的衝小獅子們叫道。哈利爬起身擦掉臉上的血跡,躲過那些惡意揮動的枝條,努力朝打人柳樹根處的大口子前進。
  
  “四分五裂!”赫敏學著艾莉給打人柳念咒,在她的掩護下,哈利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小心!”一根枝條由上往下向赫敏身上抽去,在赫敏血濺當場前,蛇院的兩個男孩同時舉起了魔杖。“四分五裂!”枝條被強大的魔力瞬間碾碎,赫敏驚魂未定的向他們連連感謝。
  
  瞄……這時候一隻薑黃色的醜貓靈巧的衝進打人柳的攻擊範圍,它躲閃穿行把前爪搭在樹幹的一個節疤上。打人柳突然之間不再動彈了,所有的樹葉都禁止不動,像是大理石做成的一樣。
  
  “克魯克山!”赫敏呼喚道,幾個小巫師面面相覷。薑黃色的醜貓翹著尾巴守在洞口,像是要為他們帶路。“它怎麼知道——?”
  
  “它和那條狗是朋友,我見過它們在一起。”哈利想起某天夜裡透過窗戶看見的情景,“我們進去吧,你們要一起嗎?”他看向伊吉爾。
  
  “當然。”德拉科說,他與伊吉爾並肩走了過來,示意要同小獅子們一起行動。
  
  “我沒問你。”哈利瞥了鉑金髮色的男孩一眼。赫敏抓得他的手臂很緊很痛,哈利拍拍女孩的肩膀讓她放鬆,然後低頭鑽進了洞口。
  
  艾莉走得很慢,落在了最後面,她的臉色不好,不過沒有人在意這點。洞口很小,只夠一個人爬進去,哈利曾經在活點地圖上看到過這條通道,它消失在地圖的邊緣,只能從走向上猜到是通往霍格莫德村的。
  
  
  小巫師們盡快前進,腰彎得幾乎不能再彎了。這條通道無窮無盡的延伸下去,在他們呼吸急促、胸口刺痛起來的時候驟然開始上升。地道變得彎彎曲曲,再前進了一小段路後,前方出現了一縷模糊的光線。小巫師們停了下來,舉起魔杖照明,一間亂七八糟滿是灰塵的房子出現在他們面前,四處散落著破損的傢具,所有的窗子都被用木板釘住了。
  
  “我想我們是在尖叫棚屋裡。”哈利向四周看了看,他的目光落在附件一把缺腿、被扯去一大塊木板的椅子上。頭頂傳來吱吱嘎嘎的聲音,樓上有什麼東西在移動,小巫師們盡量悄悄地經過客廳,爬上腐朽的、快要崩潰的樓梯。
  
  “諾克斯。”小巫師們齊齊念道,他們魔杖前端的光芒消失了,一扇半掩的門裡傳來低低的呻吟,他們交換了一下眼色,哈利在最前面握緊魔杖,一腳踢開了房門。
  
  瞄……薑黃色的醜貓伏在一張帷幕上全是灰塵的華麗四柱床上,在它旁邊,羅恩腿伸得很不自然的坐在地板上。他看見衝進來的一大群人牙關緊咬的呻吟道:“這是陷阱……他是個阿尼馬格斯……”就在哈利和赫敏茫然的看著他的時候,啪的一聲,他們身後的門被關上了。
  
  “除你武器!”一個略帶沙啞的嗓音念出了這段咒語,小巫師們的魔杖脫手而去,高高的飛在空中,被說話的人接住了。
  
  “我想你們會來幫助朋友的,”略帶沙啞的嗓音說,他的聲線有些怪異,聽起來像是好久沒說過話了,“你爸爸也會這麼對待我的。你們真勇敢,沒有去找老師。我感激……這樣事情就容易得多……”
  
  陰影中的人臉色蒼白而消瘦,卻是個極英俊的高個子男人,他有一雙深邃的灰色眼睛,雖然和通緝令上差別很大,哈利和伊吉爾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其他人雖然因為巨大的落差沒能一下子反應過來,卻也猜到他是誰了。
  
  “西里斯•布萊克!如果你要殺哈利,那你要把我們也殺死!”羅恩狂怒的用力站起來,儘管這個動作弄得他臉色發白,而且說話時人都有點搖晃。
  
  布萊克那雙幽暗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躺下,”他平靜地對羅恩說,“你要把那條腿傷得更厲害了。”
  
  “聽到我的話了嗎?”羅恩搖搖晃晃痛苦的想站直,哈利趕忙將他攙扶住,“你必須把我們全都殺死!”
  
  “韋斯萊,你只能代表你自己。”德拉科不鹹不淡的提醒了一句,雖然羅恩表現出的英勇很值得嘉獎,但救世主的死活關他什麼事,伊吉爾才是他來這個鬼地方的唯一原因。
  
  “今晚這裡只會有一次謀殺。”西里斯笑了,他濃濃的笑意讓哈利的心開始往下沉。德拉科擔憂地看了眼他的舍友,伊吉爾咬住唇,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要殺我嗎?”哈利說,曾經湯姆的話給過他一線曙光,讓他試著去相信這個男人,但是當西里斯用魔杖指著他們的時候,哈利認清了事實,“那麼說,你背叛我父母的事是真的了!你背叛了他們投靠了伏地魔!”
  
  “冷靜,哈利!”伊吉爾叫道,“事情有蹊蹺。”如果西里斯真像報紙上說的,是用一個魔咒就解決掉十三條人命的殺人狂的話,就不會說出“今晚這裡只有一次謀殺”這種話。假設他是西里斯,會直接殺死羅恩,奪取魔杖,然後在屋子裡布下致命的陷阱,讓進來的人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一命嗚呼。
  
  哈利疑惑的看了眼伊吉爾,迅速的將注意力放回到西里斯身上。“蹊蹺?”這個詞他說得極慢,像是在思考。
  
  這時候,艾莉突然衝到西里斯面前飛身就是一腳。呯!西里斯負痛悶哼了一聲,重重撞在了門板上,把門板撞出了門框。他高瘦的身體也跟著往後一倒,仰臥在門板上。
  
  “我不會讓你傷害哈利的。”艾莉壓在了西里斯的身上,她的手指掐緊西里斯的脖子,讓他透不過氣來,“想要殺哈利先過我這一關。”女孩的眼中泛著淡淡的紅,但是在光線暗淡的屋子裡根本看不出來。兩個斯萊特林的加入讓事情沒像黑皮筆記中寫得那樣進展,她要在哈利動搖前製造點混亂,不能讓彼得在斯內普出現前就暴露行蹤。
  
  伊吉爾一個飛來咒讓自己的魔杖回到手中,羅恩一把撲到西里斯拿著魔杖的手上搶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在輕輕的一聲碰撞中,西里斯手中的魔杖滾到了地板上。“啊!”艾莉發出一聲慘叫,手臂上被兩隻貓爪深深的陷了進去。
  
  “該死的東西!”艾莉將克魯克山甩了出去,薑黃色的貓鍥而不捨的又朝艾莉撲上來,被紅頭髮的女孩一腳踹得老遠。
  
  “別,別!”赫敏心痛的大叫,現在除了艾莉他們都拿回了自己的魔杖。
  
  哈利慢慢朝西里斯走近,魔杖直指他的心臟。“要殺我嗎?”西里斯瘦瘦的胸膛劇烈的起伏,他用深淵的目光看著哈利,那平靜的微笑,讓碧眼男孩的心■得一跳。
  
  “告訴我,是你背叛了我的父母嗎?”哈利的聲音顫抖著,但舉著魔杖的手穩穩的定在男人的胸口。
  
  “伊吉爾。”德拉科輕輕拱了拱他的舍友,要是他再不出手,西里斯就要死在哈利•波特這個討厭的格蘭芬多手裡了。
  
  伊吉爾握緊魔杖輕輕搖了搖頭,就在時候,地板上回響出低沉的腳步聲——有人在樓下走動。
  
  西里斯不安的移了移身體,哈利的魔杖在他脖子旁的地板上開了個小洞。然後重新指在了他的胸前,這下西里斯老實了。
  
  “說!是你背叛了他們嗎?”樓下的腳步聲加快了,盧平舉著魔杖衝了上來。他的臉毫無血色,目光閃爍著掠過小巫師們,落在了西里斯身上。
  
  “他在哪裡,西里斯?”盧平的聲音帶著某種壓抑的情緒,他的手裡有一張空白的羊皮紙。
  
  “他就是西里斯•布萊克!”羅恩叫道,以為盧平教授沒認出這個跟通緝令上差別很大的逃犯。
  
  西里斯的臉上沒有表情,過了幾秒鐘,他一動不動,然後很慢的舉起右手,直指羅恩。其他人迷糊不解的順著他的手勢看向了羅恩,讓羅恩惶惑起來。
  
  盧平放下魔杖,走到西里斯身邊抓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起來,他抱住了西里斯好像兩兄弟一樣。哈利保持著舉起魔杖的姿勢,有些不知所措。斯萊特林的兩條小蛇靜觀其變,這時候赫敏尖叫起來:
  
  “我不信!我一直在為你掩蓋——而你卻一直是他的朋友。”
  “赫敏,請聽我說!我可以解釋——”盧平大叫,“十二年來,我不是布萊克的朋友,但我現在是了……讓我解釋……”
  “別相信他,他是個狼人!”
  
  一陣沉寂之後,大家的眼睛都轉向了盧平。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一直在觀察羅恩的伊吉爾突然開口了。他指著羅恩口袋裡鼓起的一塊地方問道:“那隻耗子,是不是有問題?”那兒正有一條老鼠的尾巴露在外面。
  
  “它是羅恩那隻養了很久的耗子嗎?”伊吉爾問,克魯克山一直虎視眈眈的盯著那團凸起,看守在那個位置上,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就是它——斑斑,今天在海格的小木屋裡找了回來,伊吉爾,它有什麼問題?”赫敏問道,“它在羅恩家生活了十二年。”
  
  “普通的老鼠哪能活十二年!他是個阿尼馬格斯,”西里斯憤怒的大叫,“他是真正出賣波特夫妻的人——彼得•佩迪魯!”
  
  因為伊吉爾的一句話,故事照著艾莉黑皮筆記裡的走向,過程卻簡略了許多。所以當斯內普教授撿到落在打人柳下的隱形衣找到這兒時,斑斑已經露出原型,被綁住雙手可憐巴巴的求饒。哈利自然沒像黑皮筆記裡記載的那樣打暈斯內普教授,因為完全沒有必要,斯內普看見了彼得•佩迪魯這個據說已經死掉的英雄,涕泗橫流哀求他的時候,厭惡的揮動魔杖又加了兩道繩索。
  
  在返回霍格沃茨城堡的路上,艾莉怨恨的目光一直如影隨形在伊吉爾的背後,讓伊吉爾在夏日的夜晚連打了幾個冷顫。當盧平走出打人柳的洞口,在圓月下變身成狼人時,卻被斯內普直接敲暈,灌下了隨身攜帶的狼毒藥劑。這時候,艾莉的不滿到達了極點。
  
  彼得•佩迪魯沒能逃走,被鎖進霍格沃茨城堡八樓的房間臨時關押。除了伊吉爾和德拉科安然的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西里斯、盧平以及格蘭芬多四人組全部被送進了醫療翼。艾莉雖然強烈的掙扎表示自己在和打人柳的搏鬥中沒有受一點點的傷,卻被龐弗雷夫人強行灌下了一瓶生死水。第二天一早,當艾莉•溫莎從睡夢中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雖然出了點小問題,但是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紅頭髮的女孩沒露出絲毫的慌張而是自語了一句,果然不久之後彼得•佩迪魯逃脫的消息傳進了她的耳朵。
  
  “艾莉•溫莎,我們要做得事還很多。”紅發女孩穿戴整齊來到了赫敏的病床前,她揮動魔杖,讓病房裡的所有人睡得更沉,“赫敏,我親愛的朋友,不介意我借用一下你的東西吧?”紅頭髮的女孩從赫敏的脖子上取下了一條金鏈子,鏈子下垂著一隻小小的、發亮的金計時器。
  
  “讓我算算要往後退幾個小時?”紅頭髮的女孩將鏈子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把計時器捏在手中輕輕的轉動起來……




殺機 ...
  彼得•佩迪魯惶恐的坐在一張木椅上瑟瑟發抖,即將被送進阿茲卡班的恐懼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我是無辜的……我是詹姆的朋友。”雖然他極力狡辯哀求,但是在他還活著的這個事實面前,謊言顯得格外空洞、無恥。
  
  “明天一早就把你送進阿茲卡班,真令人作嘔,我居然還把一級梅林爵士勛章交給了你媽媽,”魔法部部長福吉仰著鼻子,一臉的厭惡,像是鞋子上沾了什麼不好的東西,他是被人從床上吵醒連夜趕過來的,“幸好她已經過世了,不然我真不敢想象自己的兒子從英雄變成了可恥的背叛者,那位可憐的夫人將受到多大的打擊。”
  
  提及自己的母親,彼得•佩迪魯不再哀求了,“我只是想活命,不這麼做我會死的,你們不知道黑魔王有多可怕。”他懦弱的臉上悔恨與恐懼相互交織。福吉一刻都不想待在這,同這種人呼吸一樣的空氣,他走出房間呯得一聲重重的關門落鎖。
  
  “你可以用後半生去懺悔,佩迪魯,也許你該好好睡一覺,珍惜這去阿茲卡班前的最後一晚。”福吉的話音剛落,門上就響起一陣猛烈的拍打聲。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誰來救救我,我不要去阿茲卡班!”彼得像耗子一樣尖細聲音發瘋似得尖叫哀嚎,福吉抬手加了道靜音咒,沿著走廊大步的走下樓梯。
  
  “放我出去,我不能待在這,誰來救救我!求求你們!”彼得尖尖的鼻子和水汪汪的小眼睛還帶著耗子的特色,他拼命拍打、拉扯房間的門和窗子,可惜它們都被施了咒,鎖得緊緊的,從內部根本打不開。
  
  他匍匐在地上沿著石墻爬行,想要找出個能讓他鑽進去的小洞,不過讓他絕望的是在這間臨時牢房裡別說是耗子窩,連個螞洞都沒有。折騰了半宿的彼得漸漸安靜下來了,他頹廢地坐在地上,目光呆滯的盯著前方禁閉的門。“誰都行,只要能救我……”還沒到阿茲卡班,他的精神已經要崩潰了。
  
  突兀的,一道極細微的光線從門外透進來,在他的臉上形成一道亮光。“開……開開了。”他上下嘴皮子激動地直打架,使勁的用手背搓揉自己的眼睛,然後不敢置信的發現那條縫隙真的存在。
  
  彼得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爬到門口,那道鎖住他自由的門在輕輕一推之下居然移動了,隨著門外透進的光線越來越寬,彼得幾乎要喜極而泣。不過他很快捂住了嘴巴,不發出一點聲響。
  
  在這條八樓的走廊上,皮皮鬼正背對著他往一間教室的鎖眼裡塞口香糖,這隻幽靈從彼得上學時代就是霍格沃茨的破壞王,難道是它無意中放了自己?他沒有多想,逃出去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彼得的身體越縮越小,直到變成了巴掌大。
  
  夜色下,一隻灰老鼠躡手躡腳的飛快竄下樓梯。一道看不見的人影緊隨在他身後,一路用混淆咒干擾著各種偵查魔法。直到確認彼得已經安全逃出了霍格沃茨城堡沒有被抓住,空氣中才揚起一聲清脆,帶著天生凌然的輕笑。
  
  艾莉•溫莎在時間轉化器的作用下放走了彼得,時間還早,她沒有直接回到醫療翼,而是再次潛上了八樓。謹慎地站在臨時牢房外,用一個無聲無杖的“阿拉霍洞開”遠距離擊中房間內緊鎖的窗戶,然後輕輕帶上房門,將門鎖恢復成跟福吉離開時絲毫不差。
  
  做好這一切,艾莉仍然沒有回到醫療翼,而是在走廊的巨幅掛毯與一人高的花瓶中間來回走了三圈,那裡是一段白墻。
  
  我需要一個藏東西的地方,一個藏東西不被人發現的地方。白墻上出現一扇非常光滑的門,艾莉迅速的拉開銅把手走了進去,她要確認拉文克勞的冠冕是不是還像黑皮筆記裡記載的那樣,安靜的躺在一堆雜物上。
  
  當有求必應屋的門再次出現在白墻上時,天已經濛濛亮了。艾莉走回醫療翼,將時間轉換器重新掛在赫敏的脖子上。做好了這一切,她美麗的臉蛋上毫無欣喜,泛出淡淡紅色的眼眸透出了冰冷的殺機。
  
  哈利•波特就躺在隔壁的房間,只要她輕輕一揮魔杖,魔法界的救世主就要完蛋了,不過想到他在對付主魂上還有點用,艾莉忍住了下手的衝動。她走到自己的病床前把躺在上面的紅發女孩粗魯的塞到床下,在給她施展了個隱形咒的同時一腳踢得更深入。
  
  解除了身上的隱形咒重新躺回床位,艾莉靜靜的閉上眼睛等待黎明的快點到來。太陽漸漸的升起,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醫療翼的大門被推開,龐弗雷夫人、鄧布利多、麥格教授、斯內普還有福吉都跑了進來。不過在看到病床上呼吸均勻、熟睡中的哈利一行人,除了龐弗雷夫人,其他人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龐弗雷夫人在病房裡每個病人的床前都停留了一小會,在做完簡單的檢查後她走到了醫療翼的門口。
  
  “沒有問題,他們恢復的很好。”龐弗雷夫人的話引起了門外聚集在一起的成年巫師,新一輪的討論。
  “還好他們都沒事,會是誰幹的呢?”
  “有沒可能是用了熱氣球、飛毯、飛天掃帚之類……”
  “那個人還有沒抓住的黨羽嗎……”
  “小聲點,我把門關上。”龐弗雷夫人帶上了醫療翼的大門,紅發女孩睫毛顫動了幾下,睜開了美麗的碧綠色眼睛。
  
  “我這是在哪?”她的眼睛清醒而明亮,懷裡的黑皮筆記在發出淡淡的、邪惡的黑光後,在她的身邊投射出一個穿著舊式斯萊特林校服的英俊男孩。如果伊吉爾在這,或者格蘭芬多的幾頭小獅子能夠醒過來的話,就會認出他。不過帶著級長徽章的英俊男孩已經不像去年那樣像個透明的幽靈,更像是實實在在存在於世間的活人。
  
  “把你自己從床底下拖出來放上床,然後你自己躺在床下。”英俊的男孩動作瀟灑的坐在一張靠背椅上,聲音充滿了磁性,他用艾莉的魔杖解除了躺在床下女孩身上的隱形咒,讓艾莉可以看見另外一個自己。
  
  “你用了赫敏的時間轉換器!”艾莉將自己從床下拖了出來,害怕的看著另一個自己直挺挺的仰臥在地板上,任由自己擺弄,“你把我怎麼了!”她發出了大聲的質疑。
  
  “注意語氣,艾莉•溫莎,你想死嗎?”英俊的男孩用魔杖指著艾莉,嘴裡發出嘖嘖聲,“我可沒把你怎麼樣,不過如果你想我把你怎麼樣的話,你這種姿色……我勉強能接受。”男孩戲謔的話讓艾莉的臉刷的一下漲紅了。
  
  “你……你……”這些日子的相處讓她知道,這個有著伏地魔16歲記憶的湯姆•裡德爾有多麼的惡劣!不過她可不敢當著他的面說一句不順聽的話,特別是對方拿在手中的魔杖前端已經聚集起了光芒。
  
  一道魔法打在了還沒被完全搬上床的紅發女孩身上,艾莉閉上眼尖叫一聲,發現手裡扛著的自己變得沉重起來,英俊的男孩發出一陣愉快的笑聲,“下次再敢跟我頂嘴,就阿瓦達你。”這是他最常用來威脅女孩的話。
  
  害怕的雙腿都在打顫的女孩,讓湯姆•裡德爾的心情暫時好了起來。魔杖在他的手上耍了幾個漂亮的花樣,被再次握緊,男孩充滿魔性的聲音冷得讓女孩直打顫:“艾莉•溫莎,殺了你不會影響未來的走向,因為你本來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我不想死……”艾莉懦弱的說,她把毫無知覺的自己搬上了床,蓋好被子,然後乖乖趴在地上爬進了床底,湯姆•裡德爾唾棄的哼一聲,就是艾莉的這種態度才讓他格外輕賤。
  
  “一會床上的你就會醒來,不管看到什麼,你都不要發出任何聲音,我會用隱形咒把你藏起來,明白了嗎?”英俊的男孩眼神斜睨,艾莉拼命的點頭,側躺在地板上,用雙手捂緊嘴巴。
  
  “如果布萊克有你一半知趣就好了。”女孩的乖巧讓湯姆•裡德爾心中升起一團邪火,稍微好轉的心情又變得陰沉起來。如果有可能他真的不想去對付那個男孩,但是今早在有求必應屋裡發現的問題,讓他不得不進行取捨。病床上的紅發女孩眼皮動了動,湯姆•裡德爾化為了一縷輕煙,重新回到了黑皮筆記中。
  
  “雖然出了點小問題,但是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艾莉聽見床上的自己這麼說。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被控制的自己是什麼樣子,每回她從渾渾噩噩中醒來心中都充滿了恐懼,因為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麼,傷害了什麼人。
  
  走廊上嘰嘰喳喳的聲音此刻有點大,平時龐弗雷夫人在的時候,這兒總是很安靜。“你們在討論什麼,這麼熱鬧?”穿著病號服的紅發女孩拉開了醫療翼的大門,向路過的小女巫們詢問,床下的艾莉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不可思議的和自己相像。
  
  “艾莉,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彼得•佩迪魯逃走了!”說話的是個格蘭芬多。
  “噢,這可太糟糕了。”紅發女孩遺憾道,“我們好不容易才抓住他。”
  “我們能進去嗎,我們給你帶了禮物。”另一個女巫期盼的問。
  “我想你們是想看哈利吧,他還沒醒,禮物給我就可以了,我會轉交的。”
  “謝謝艾莉,你真是個好人,要我們去把龐弗雷夫人叫來嗎,告訴她你已經醒了。”
  “不用,謝謝了,我還想再躺一會,回見。”紅發女孩推上醫療翼的大門,艾莉在床下咬緊了嘴唇,為什麼就沒有一個人看出那個人不是她。
  
  “艾莉•溫莎,我們要做得事還很多。”紅發女孩在床邊脫掉病號服換上了疊放在床頭櫃裡的乾淨校服,艾莉在床下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在換衣服的過程中,捏了一把發育不錯的胸部,她美麗的碧綠色眼睛中射出了刀子似的目光。
  
  當“自己”轉動時間轉換器消失在房間裡時,艾莉?溜一聲從床下鑽了出來。“你……你居然……”艾莉指著重新出現在房間裡的英俊男孩,,眼中都要噴出火來。她雙手抱住胸口,連連後退了幾步。
  
  “手感還不錯,又長大了。”湯姆•裡德爾朝艾莉吹了個口哨,這廝一直在顛覆穿越女心中對“渣滓"這個詞的底線。
  
  “你!……你拿了赫敏的時間轉換器,她們剛才說彼得•佩迪魯逃走了……是你放走了他!”艾莉說到彼得時遲疑了一下,根據原著她的同學們不應該知道這個人的存在,除非在她被控制的時候劇情發生了變化。
  
  “如果我不放走他,事情怎麼會和你的筆記一樣?”湯姆•裡德爾振振有詞道,“就算我不放他走,你也會這麼做的吧,艾莉•溫莎——如果將來改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你就會死掉。”他總能一擊即中女孩的致命弱點。
  
  “我不能死。”艾莉卷曲的睫毛上沾了些細碎的水珠,她楚楚動人的表情看在湯姆•裡德爾眼裡直倒胃口。珍惜生命的人何其多,就如他為了追求永生分裂了自己的靈魂,但是珍惜生命到像艾莉•溫莎這種地步的人,卻不多見。
  
  在他第一次附身在艾莉身上的時候,他就從女孩隨身攜帶的小包裡搜出各種亂七八糟保命的東西,解毒血清、補血劑、防禦魔法道具,款式花樣百出。每回他想丟到這些礙事的東西時,女孩的意識總會劇烈的反抗他,這種缺乏安全感的思想已經深入艾莉的骨髓。他知道女孩怕死,所以每次都用這點威脅她,而這招成了他控制女孩的不二法寶。
  
  “艾莉•溫莎,你的筆記和現實之間一直存在著微小的誤差,起初我以為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多了一個你的存在,但現在我發現不僅僅是這樣。”湯姆•裡德爾仰坐在靠背椅上,指尖時不時有節奏的輕輕敲擊扶手,每一下都仿佛擊打在艾莉心上。
  
  “這次彼得沒能乘著狼人變身的時機逃脫,不,應該說那個該死的狼人根本沒來得及變身。如果不是我,尋找主魂的大功臣就要被送去阿茲卡班了。就算如此還是出現了一個大問題——西里斯•布萊克洗脫了冤屈,這下他能夠正大光明的和他的養子接觸。想想看有一個教父陪伴的哈利•波特,還會照著筆記本記載的內容一路走下去嗎?——還是會讓現實跟筆記裡記載的內容發生更大的誤差。”
  
  湯姆•裡德爾冰冷的目光讓艾莉打了個寒顫,“西里斯•布萊克……是鳳凰社成員,布萊克的房子最後都做了鳳凰社的總部,”艾莉偷偷觀察著湯姆•裡德爾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說,“有這麼一個教父……應該不會對哈利照成太大的影響。”
  
  “不錯的想法,”英俊的男孩臉上籠罩著陰霾,“艾莉•溫莎,你認為在布萊克家族有著一位年輕繼承人的時候,那棟房子還會給一個已經被趕出布萊克家族的人任意支配給鳳凰社做總部嗎?”
  
  “…………”艾莉不說話了,她的目光閃爍,嘴唇顫抖著張合著,湯姆•裡德爾瞥了她一眼,臉上泛出了冷笑。
  
  “你早就察覺到了吧。艾莉•溫莎,有時候我很懷疑,你真的怕死嗎?”湯姆•裡德爾敲擊扶手的動作驟然停止,女孩的身體反而更加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一個布萊克,一個出眾的布萊克,我曾經以為沒有他的記錄是因為對斯萊特林學院的描寫不多,但是直到最後你的筆記裡都沒有提到過他一個字。”裡德爾的聲音輕柔起來,彷如對情人的私語,“艾莉•溫莎,他不在你的筆記裡。”
  
  “我……我記不清了,我寫那本筆記時很多東西都已經模糊了,也許那是因為……啊!”艾莉慘叫一聲痛苦得倒在地上,全身抽搐著蜷縮成一團。湯姆•裡德爾收回了魔杖,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記不清了?那麼你還記得拉文克勞的冠冕嗎?你的筆記可是清楚的記載著它被銷毀的時間,但是它現在已經不在有求必應屋了。”
  
  “怎……怎麼會這樣。”雖然已經被收回了施展在她身上毒咒,女孩還是縮在地上沒有爬起來,她的目光閃爍不定,眼中充滿了恐懼,“也許它還躺在有求必應屋的什麼地方……那個地方堆滿了東西……我……我的筆記裡沒記清楚。”
  
  “沒有了。”湯姆•裡德爾輕輕地說,他抬起女孩的下巴,讓她被淚水濕透的眼睛正對著他,“在我們沒察覺的時候,事情已經越來越偏離走向,我想你是知道的吧,那個布萊克——伊吉爾•布萊克。”湯姆•裡德爾溫柔的擦去了女孩的眼淚。
  
  “還記得特裡勞妮的預言嗎,艾莉?”
  
  “什……什麼。”女孩戰戰兢兢的問,她的眼中充滿了恐懼。
  
  “死亡預言,伊吉爾•布萊克的死亡預言。”湯姆•裡德爾在艾莉的沉默中一字一頓的說,“讓我們去實現它怎麼樣?你,還是我。”
  
  “我以為你喜歡他……你偷了他送給赫敏的手帕。”艾莉驚異望著湯姆•裡德爾在她眼中逐漸放大的臉,他們幾乎貼在了一起。
  
  被附身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的情緒,雖然她一直沒告訴他,她能感到,那種想要占有的慾望。
  
  “不要揣摩我的心思,”湯姆•裡德爾甩開了捏在艾莉下巴上的手,失去支撐的女孩重新跌坐回地上,“知道嗎,艾莉。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我喜歡鄧布利多的這句話,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犧牲是在所難免的。那張漂亮的臉蛋雖然有些可惜,但也只能如此了。”
  
  “…………”艾莉捂住嘴拼命地搖頭。原著中伏地魔就是不懂得愛才會一敗塗地的,她仿佛已經看到了他的又一次失敗。只是伊吉爾——她留下的一招後手還來得及嗎?如果那個男孩因為她的錯誤而死去,她會一輩子都活在自責和懺悔之中的。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決定,”湯姆•裡德爾修長的指尖沿著艾莉臉上的淚痕滑過,“既然你做不到,女孩,那麼就由我來殺死他吧。”



出乎意料 ...
  擺設簡易的魔法史辦公室內,霍格沃茨城堡唯一的幽靈教授正聚精會神地批改著小巫師們的試卷,時間在老式時鐘指針的滴答聲中一分一秒的過去,賓斯教授將改好的試卷放在一邊,看著剩下的一摞不算厚的羊皮紙,發出了乾澀、細弱的喘息聲。
  
  每年他總會將格蘭芬多的試卷留到最後才批改,這跟他務實的品性有關,縱觀魔法界千年的歷史,所有發生過的事都變成了冷冰的文字,被記錄下來,成為不容置疑的可靠事實。正是如此,拉文克勞的求實最合他的心意,每次看到小鷹們條理分明的長長論文,都給他一種視覺上的享受。即使是在限制時間的考試中,他們的答案也同樣讓人賞心悅目。
  
  在賓斯教授心中,斯萊特林的試卷可以排在第二位,雖然小蛇們漂亮的花體字衝淡了試卷上嚴謹的氛圍,卻總能一針見效的點出每個歷史事件的關鍵,寫出自己獨到的見解。
  
  赫奇帕奇的小獾們總將試卷上所有會填的題目做完,然後留下一段段的空白,這就是他為什麼要把格蘭芬多排在最後的原因。小獅子總是熱情的將試卷填得滿滿的,不管有多少是他們真正知道的、記住的。要從大段的臆想中挑出正確答案,這讓賓斯教授很苦惱。
  
  在批改到赫敏•格蘭傑的試卷時,這位魔法史教授眉心聚攏的皺褶有了少許的放鬆,他對這個女孩的印象很好,是個不錯的小姑娘,接下來是哈利•波特,整張試卷清爽整潔,而且全部正確,如以往一樣優秀。
  
  賓斯教授眉心的皺褶散開了,在連續批改了兩份高質量的試卷後,他對下面的一摞羊皮紙重新有了期待。
  
  用詞不當,語句不通!賓斯教授掃了眼試卷上的名字,艾莉•溫莎,正確率出乎意料的高,每題的用語卻都讓他糾結。
  
  如果不是對自己多年來防止學生作弊的能力有足夠的信心,賓斯教授幾乎都要懷疑答案的真實性,畢竟剛才那兩份高質量試卷的完成者,就坐在她附近。
  
  這是——他的筆尖突然頓在了最後一題的答案上,暈開了墨跡。
  


  “溫莎小姐。”伊吉爾站在海格的小木屋門前,輕輕喚了聲明顯有些走神的紅發女孩,才一晚不見,她似乎憔悴了。“你有什麼重要的事只能找我商量?”伊吉爾手裡捏著一張便抄紙問道,這是幾分鐘前由一隻暗褐色斑點的貓頭鷹送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他並不認為剛從醫療翼出來的女孩能有什麼要緊的事,但是便抄紙上凌亂急促的字跡以及無助的語言又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我……”女孩欲言又止的瞄了眼身側,伊吉爾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不遠處半人高的灌木縫隙裡,露出了一小撮鉑金色的發絲。“德拉科!”伊吉爾叫道,鉑金髮色的男孩訕訕地直起身子從灌木叢後面竄了出來。
  
  “我想單獨和你談,伊吉爾。”艾莉的臉陰沉了下來,“這件事很重要!”雖然話是對伊吉爾說的,女孩看得卻是德拉科的方向。
  
  “好吧,好吧。”鉑金髮色的男孩自覺的退後幾步,其實他的舍友在來這之前告訴過他要單獨去赴約,但他怎麼能放心讓伊吉爾一個人跟艾莉•溫莎這種花痴女見面。“伊吉爾,剛才你說要去醫療翼看西里斯,我就在那等你好了,不會太久吧?”話雖是對伊吉爾說的,德拉科盯著的卻是艾莉。
  
  “不會太久,很快……”紅發女孩惡狠狠的目光對上了德拉科,空氣中仿佛有滋滋的電流聲,“布萊克,請跟我來,那件事我只能和你說。”艾莉引著伊吉爾向樹林裡走,時不時回過頭往後面看。早在寫信時她就已經計劃好一切,所以馬爾福的出現並沒有給她造成太大影響。
  
  今天,他將借用艾莉之手除去伊吉爾,實際上能夠影響這個世界走向的人他一個都沒打算留。已經可以實體化的湯姆•裡德爾,厭惡了附生在一個性別為女的泥巴種身上,相信一對年輕男女死在禁林裡可以給人留下無數的聯想。
  
  紅發女孩的嘴角勾起一道微不可查的弧度,她順著曲折的小路越來越深入禁林,這時候,身後一直緊隨的腳步聲突然停止了。
  
  “這裡說就可以了,”身後的男孩始終保持著警惕,他十三英寸長的魔杖一直握在手中沒有片刻放鬆,“再往前走會有危險,溫莎小姐。”男孩的聲音同他的容貌一樣具有蠱惑性,湯姆•裡德爾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絲不捨。這還是第一個讓他有異樣情緒的人,就這樣消失了總覺得會留下什麼遺憾。不過湯姆•裡德爾很快想起這次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和畢生追求的大業比起來,犧牲一個小男巫的生命微不足道。
  
  “伊吉爾,”紅發的女孩轉過身來,她美麗的碧綠色眼睛望著與她對立的蛇院男孩,眼神隱晦不明,“我想這麼叫你一聲,不要拒絕我,因為這是最後一次——”女孩的聲音透著淡淡的感傷,“我已經打算離開魔法界,以後我們再也不會相見了。”
  
  “為什麼要離開,是因為每年的傷害事故嗎?”男孩的語氣同以往一樣冷漠而高傲,如此疏離的語氣可不太妙,女孩垂下的眼眸閃過一道紅光。如果不能讓男孩放心防備之心,艾莉•溫莎這個泥巴種的魔力,根本無法做到萬無一失的一擊即中。
  
  “不是因為這個,”女孩輕輕搖了搖頭,“我打算離開魔法界是,因為我發現了一個秘密,一個影響整個魔法界未來的大秘密。”她抬起頭盯住伊吉爾的臉,本以為這句話會讓他方寸大亂,卻失望的注意到他的表情除了疏離,別無二致。
  
  “噢,是什麼樣的秘密呢,”伊吉爾注視著女孩,“你約我來這是想告訴我嗎?”他不是真如表面上一樣淡定自若,只是在經過特裡勞妮教授期末考的那一次驚嚇後,更加懂得收斂自己的情緒。“為什麼找我而不是哈利?”如果艾莉•溫莎說的秘密是關於父親,他不介意給她一個永久性的遺忘咒。
  
  “這件事跟你有關。”女孩的目光從他的臉上下移,在注意到伊吉爾手中更加緊握的魔杖時露出了微笑。差點被他騙了呢,這個男孩——他果然是同艾莉•溫莎一樣的存在。艾莉沒有試探出來,不代表他也試探不出,這不就露出破綻來了。
  
  “其實——我一直很喜歡你,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兩個是特別的,我和你一樣是穿越者,熟知這個世界未來的走向,伊吉爾•布萊克……”心中的殺意越濃,這句話說得越是情意綿綿。我很喜歡你,但是你必須去死。在感覺到對面的男孩因為她的話呼吸凌亂時,艾莉的嘴唇無聲的動了動,阿瓦達索命——三大不可饒恕咒中最致命的咒語在這一刻,發動了……
  


  醫療翼的大門呯得一聲被撞開,裡面的人因為這聲巨響將目光全都集中在門口氣喘吁吁的人身上。
  
  “鄧布利多,請保持醫療翼的安靜!”龐弗雷夫人一把按住了想要爬起來的西里斯•布萊克,大概是這次熬制的強烈恢復藥劑品質太好,她的病人各個精力充沛的想要出院,而不是留下觀察,“如果我沒記錯,三天前你才從我這拿走了治療牙痛的止痛藥水。”
  
  “我是來看哈利的,波比。”鄧布利多明亮的目光在看到平安無事的坐在西里斯床邊的男孩後掃射全場,“艾莉•溫莎在哪,她什麼時候離開醫療翼的?”
  
  “一個小時前,出了什麼問題?”龐弗雷夫人瞧見跟隨而來賓斯教授,意識了什麼。幽靈很少會出現在醫療翼,因為他們會讓病人的情緒變得極不穩定,所以即使魔法史課教室和醫療翼同在二樓,賓斯也很少路過這裡,更不會直接進來。
  
  “你們有誰知道艾莉•溫莎去哪了?”這位幽靈教授是直接從石墻外飄進來的,他灰色半透明的身體此時變成了幾近透明的白,這是幽靈受到驚嚇後的自然變化,“聽著,她很危險,她被……”
  
  “這些之後再說,”鄧布利多打斷了賓斯的話,“得盡快找到艾莉•溫莎,不但是她,和她接觸的人現在都會有生命危險,這可不是開玩笑!”
  
  啪……門口突地傳來一聲物品落地的聲音。半掩的醫療翼大門被推開了,鉑金髮色的男孩蒼白的站在門口,差點被掉在地上包裝精美的禮品盒絆了一跤。
  
  “伊吉爾——伊吉爾和她在一起!”鉑金髮色的男孩捂住嘴巴。
  
  “告訴我他們在哪!”鄧布利多、哈利和西里斯幾乎是同時問出了這個問題。
  


  “昏昏倒地!”禁林裡,伊吉爾在紅發女孩嘴唇無聲張合的時候發出了咒語,他接住昏迷的女孩,口袋裡仍在報警的東西讓他微愣了一下。
  
  一縷細煙悄悄聚攏在了伊吉爾的身後,穿著舊式斯萊特林校服的英俊少年顯出了實體,悄無聲息向他靠近。
  
  “為什麼想要攻擊我?”伊吉爾將女孩靠在了一棵粗樹幹上,他無奈的嘆息讓身後的動作緩了緩,轉瞬之間,男孩淨透的目光已經與湯姆•裡德爾對上。“——是你。”伊吉爾倒吸了口冷氣,他連連後退幾步拉開了與湯姆•裡德爾的距離,眼中的冷漠也被驚訝所取代,“魂器毀了,你居然還存在!——你控制了艾莉•溫莎?”
  
  “你果然是穿越者,伊吉爾•布萊克。”湯姆•裡德爾打了個響指將艾莉的魔杖召喚到手中,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他,“既然知道魂器,為什麼還要一再的改變劇情?布萊克,你很聰明,而且不是個喜歡出風頭的人,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伊吉爾緊了緊手中的魔杖,戒備的望著16歲的湯姆,“穿越者、劇情、熟知未來的走向,我似乎聽到了很有趣的東西。”
  
  “既然到了這一步,何必再偽裝。”湯姆•裡德爾手中的魔杖翻轉了幾個極為漂亮的弧度,他並不怕伊吉爾乘此機會攻擊他,即使已經能量實體化,魂片仍然保留著自己的優勢,“你是知道艾莉•溫莎會和你決裂才時刻堤防她的吧,她一直遵照劇情你卻在破壞它。讓我猜猜是什麼讓你決定改變未來的走向?是因為你的父親西里斯,還是為了你的舍友馬爾福,你想改變他們的命運?”
  
  “西里斯不是我的父親!”面對某只魂器的胡言亂語,伊吉爾感到了頭疼,如果雷古勒斯聽到這話,一定會把湯姆從布萊克家的祖宅裡趕出去的。
  
  “我沒有時時堤防溫莎小姐,之所以發現她想要攻擊我,只是因為一件小玩具。”伊吉爾拿出了口袋裡的袖珍窺鏡——如果周圍有什麼人不懷好意,它就會發出亮光旋轉起來。
  
  “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這種東西。”湯姆•裡德爾臉上的笑容崩塌了,他居然因為這種巫師界常見的小玩具暴露了行蹤。
  
  “從溫莎出現時它就轉個不停,現在仍是如此,你對我有惡意,湯姆•裡德爾。”伊吉爾看他的目光中帶有憐憫,讓年輕的湯姆覺得自己像個馬戲團裡的小丑。
  
  “我們已經浪費了夠多時間,”此時湯姆•裡德爾露出了猙獰的獠牙,“伊吉爾•布萊克,我是來殺你的!”他看著對面男孩高高舉起的魔杖,笑容扭曲,“魔法對我無效,永別了男孩。”
  
  “該說永別的是你!”伊吉爾舉著魔杖的姿勢沒變,臉上毫無畏懼。
  
  “愚蠢——”湯姆•裡德爾的眼中閃過了一道艷麗的紅光,“阿瓦達索命!”
  
  “巴斯利斯克!”
  
  然後……他看到了男孩高舉魔杖的手腕上有一條綠瑩瑩的小蛇,它的眼睛是明亮的黃色。
  
  這,是他最後看到的景象……
  
  “乾得不錯。”伊吉爾摸了摸盤在他手腕上的寵物,父親很有先見之明的讓他養著巴斯利斯克這條大胃王,大概也沒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吧。16歲的湯姆正面上了蛇怪的眼睛,沒有像人一樣石化或者死去,而是渾身發黑,煙霧繚繞,貌似去年那隻倒霉的幽靈。伊吉爾只是稍微盯著這具很有藝術感的父親(?)的遺骸幾秒鐘,臉上就布滿黑線了。
  
  “這種狀態應該只是暫時的,只有找出真正的魂器才能徹底消滅它。”伊吉爾在一番研究後發現自己要做的事還很多,溫莎小姐既然被控制一定接觸過真正的魂器。說不定這件東西就在她的身上,“攝神取念還是吐真劑?希望溫莎小姐能自願配合。”伊吉爾喃喃自語時似乎聽到了一聲尷尬的咳嗽。
  
  “誰!”他喊道,這次袖珍窺鏡沒有轉動。
  
  “伊吉爾——是我們……”德拉科熟悉的聲音弱軟無力響起。
  
  “我們……?”伊吉爾心中突然產生了不好的預感。在他布滿黑線的表情中,同樣布滿黑線的一大堆人解除了隱身咒出現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德拉科、格蘭芬多三人組、盧平、西里斯、龐弗雷夫人、賓斯教授以及——鄧布利多。
  
  “…………”這下玩完了。



黑皮筆記 ...
  常年被高大樹木遮雲蔽日的陰暗禁林深處,一行鳥兒嘰嘰喳喳的在高高的枝頭唱著歌,絲毫不理會樹下的羊腸小道上,已經聚集了一大群來自霍格沃茨城堡的男女巫師們。突地,在空氣凝固般的寂靜之後,一陣巨大的咆哮聲驚的它們從棲息的枝頭離開,在空中形成黑壓壓的一片。
  
  “蛇——蛇怪!”羅恩•韋斯萊指著伊吉爾滿臉恐懼的大喊,“你這個……你果然是個邪惡的……”他說不下去了,因為旁邊鉑金髮色的男孩狠狠的踢了他一腳。“你想要決鬥嗎?”德拉科拔出了自己的魔杖,哈利和赫敏趕緊架住了他。
  
  “德拉科、羅恩!”飄逸的白鬍子上系著金色蝴蝶結的老者,用和藹平實的語氣叫出了倆個小巫師的名字,他們彼此互瞪了一眼,和其他人一樣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伊吉爾的身上。
  
  “你們是什麼時候來的?”一陣微風吹拂過蛇院男孩黑亮的發梢,他僵直把蛇怪塞回口袋,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在你喊出巴斯利斯克的時候,孩子。”鄧布利多盯著他口袋的凸起,鄭重其事的說。伊吉爾向德拉科投去詢問的眼神,他的舍友輕輕朝他點頭,告訴他的確是這樣的。在確認了這個事實後,伊吉爾慌亂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是伏地魔對我用索命咒的時候,先生,”伊吉爾糾正了鄧布利多的說法,“你們都看到了吧?”他傲氣凜然的目光在所有人神態各異的臉上掃了一圈,“如果我不保護自己,現在我已經死了!一個反抗伏地魔而死的邪惡的——斯萊特林?就因為他養了一條稀有的魔法生物做寵物?”
  
  羅恩在伊吉爾冰冷傲人的目光下心虛的低下了頭,龐弗雷夫人捂住胸口,壓抑住上下劇烈起伏喘息,西里斯欲言又止的看著這個布萊克家的男孩,這時候,鉑金髮色的男孩掙脫了哈利與赫敏的牽制,衝到了他的舍友面前。
  
  “伊吉爾!”鉑金髮色的男孩顫抖地抱住了他的舍友,哈利抿緊了唇,想要跟上去,卻被赫敏一把扯住了衣服。
  
  “哈利,那是蛇怪!”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始終偏著頭,被石化的滋味去年她已經嘗試過一番,這可一點都不好受。
  
  “巴斯利斯克不會隨便傷害人,除非有人想對我不利。”伊吉爾一眼掃過對面緊握魔杖的巫師們,德拉科站在他身邊捂住了他冰涼的手,讓伊吉爾心中有了些許暖意。
  
  “波比,去看看艾莉怎麼樣了。”鄧布利多嘆了口氣,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他決定暫時放過蛇怪的問題,等到人少的時候再同伊吉爾好好的談一談,“看到你有很強的自保能力我很欣慰,伊吉爾,實際上剛才我匆匆聚集的魔力,並沒把握能夠救得了你,”這位老者流露出的懇切情感讓眾人為之心顫,“剛才我嚇壞了,只差一點——作為霍格沃茨的校長,沒能保護學生的安全,我感到……很慚愧。”
  
  “鄧布利多(教授)。”眾人心中對他充滿了尊敬,他的話似乎有種能夠感染人的魔力,連羅恩躁動的心都平和了下來,看向伊吉爾的目光也變得柔和。
  
  “鄧布利多,這女孩只是中了昏迷咒。”龐弗雷夫人檢查了艾莉的身體狀況,得出了這一結論,她消除了昏迷咒,女孩立刻清醒了過來。
  
  “唔……”初醒過來的艾莉眼中還有點迷茫,在看著圍著她的一大群人裡醒目的幽靈教授時,她哇得一聲哭了,“我得救了,太好了——啊!布萊克,布萊克……他還活著嗎?”艾莉慘烈的哭聲讓伊吉爾挑了挑眉。
  
  “我在這,溫莎小姐。”伊吉爾邁著有些沉重地步子朝她走過來,艾莉身邊圍成一圈的人群自動給他讓了條路,不知是不是對他口袋裡的凸起仍存在畏懼。
  
  “布萊克,太好了,你還活著,嗚嗚……裡德爾要殺你!我以為來不及了……”艾莉欣喜地抽泣著,她在醫療翼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以為一切都完了,“你們要相信我,是裡德爾控制了我……嗚嗚,他還對我用了鑽心剜骨。”
  
  “一切都過去了。”鄧布利多慈祥地安慰道,“我看到了你寫的那句話,你做得很好。”
  
  “我以前也寫過,裡德爾把它們全燒了,”艾莉哽咽道,她在魔法史試卷最後一行是這樣寫的:“救命,我被伏地魔16歲的記憶控制了,他沒有消失。”就算賓斯教授看不懂她費盡心思藏在答題中的首字母,也應該明白了。
  
  多虧了嚴厲的考場紀律,所有的羽毛筆都被施了防作弊咒,考場裡的干擾咒和不允許有夾帶的規定都幫了她的大忙,即便是如此她起初也只敢用首字母發出隱晦的求救信號,直到最後才壯起膽子。
  
  “我不應該寫那本筆記,我沒想到他會附在上面……嗚嗚。”艾莉流下了悔恨的淚水,“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只想活下去,還有斯內普……我們要一起活下去。”
  
  鄧布利多雖然不知道活下去跟斯內普有什麼關係,卻抓住了關鍵詞:“筆記?”
  
  “就是那本筆記呀!”艾莉被突如其來的疑問弄蒙了,“難道……”她摸到了身上屬於筆記的硬度,臉色驟然一變。“你們是怎麼把他消滅掉的!”
  
  “布萊克養了一條蛇怪!”羅恩的表情像是吃了只死蒼蠅,“也許就是去年那條,神秘人的記憶被它用眼神消滅了,就在那!”他指著湯姆•裡德爾的位置,艾莉順著他的指向看到了一個渾身發黑,煙霧繚繞的人形,艾莉愣了好一會才弄明白那就是折磨了她一整年的裡德爾。
  
  對於伊吉爾養了條蛇怪的壯舉,艾莉和當初所有人一樣向他投去了驚異的目光,但是驚異過後,艾莉的表情變為了然。在她看來一個穿越者藉著劇情總能得到一些旁人沒有的優勢,這個轉變太明顯,不光是伊吉爾,連鄧布利多也注意到了。
  
  “這只是暫時的,他沒有被消滅。”鄧布利多站在了艾莉的身邊輕聲的對她說,“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段記憶沒有消失,而是依附在你的筆記上,按理說這種事是不會發生的,也許你的筆記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或者他並不單單是一段記憶。”
  
  鄧布利多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從伊吉爾身上飄過,蛇院的黑髮男孩沒有與之對視,而是遙望著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麼。鄧布利多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艾莉的身上,女孩瑟瑟發抖,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想要徹底消滅伏地魔16歲的記憶,首先要毀掉他依附的物品。”鄧布利多謹慎的告訴女孩,語氣雖然緩和卻不容置疑,“把那本筆記交給我,艾莉。”
  
  “…………”艾莉把手放在了袍子上藏有黑皮筆記的地方,猶豫了。讓裡德爾依附在筆記上已經是個錯誤,如果再讓鄧布利多知道了原著的劇情,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在經歷了這件事後,艾莉對未來已經沒有過多的執著,若是說,曾經她想救的是一個必死的人,現在考慮的更多的是會不會因為她的冒失,把更多本可以活下去的人捲入未來的戰爭之中。
  
  “把筆記給我,艾莉。”鄧布利多對女孩重複了一遍,豆大的汗水從艾莉的額頭上往下涌,女孩抓住自己袍子的手無意識的扭動,揉出了一大片的皺褶。
  
  “我——給你。”幾乎是耗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艾莉才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當她把黑皮筆記從袍子裡抽出來交給鄧布利多的時候,整個人仿佛都被掏空了。
  
  得到了筆記,鄧布利多沒有給艾莉喘息的機會,雖然她看上去極其虛弱,他不是個不近人情的人,只是事關重大,作為霍格沃茨的校長,作為鳳凰社的首領,有很多事情即使不願意也必須去做,因為他身後站著的都是信賴他,願意將生命交付與他的人。
  
  “艾莉,伏地魔為什麼要殺伊吉爾?”鄧布利多繼續問道,這個問題對他很重要,他希望得到的是真實的答案,而不是事後被編得合情合理的謊言。
  
  “…………”艾莉沉默了,她的袍子被汗水打濕,緊貼在了身上,整個人脆弱得幾乎一捏就會碎掉。
  
  “鄧布利多!我要把艾莉帶回醫療翼做個檢查,”龐弗雷夫人看不下去了,“這孩子被折磨了很長時間,還受過鑽心咒的,有什麼話你可以等我檢查完了再問。”
  
  她這明顯是在維護女孩,鄧布利多的視線從龐弗雷夫人堅決的臉上滑過,重新落在了艾莉身上,這女孩看上去的確快要崩潰了。
  
  “好吧。”他的聲音透著無奈,“波比,你先帶她去醫療翼,如果沒有問題我希望她盡快出現在我的辦公室,我喜歡冰鎮檸檬汁。”
  
  “我會讓她盡快恢復的,鄧布利多校長。”龐弗雷夫人向鄧布利多保證。艾莉跌跌撞撞地跟上了她的步子,被她小心的牽住了手一起往城堡方向緩慢地走。
  
  “那麼我們先來解決另外一件事情吧,”鄧布利多明亮蔚藍的眼睛在目送這對女巫消失在羊腸小道後,回過頭來對上了蛇院的男孩,“伊吉爾,既然艾莉暫時不能和我去校長室,你就和我來吧。我要跟你談一談寵物的飼養問題以及——魂器的處理方法。”
  
  這種狀態應該只是暫時的,只有找出真正的魂器才能徹底消滅它——伊吉爾的這句話他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魂器”這個詞,已經有好多年沒有人提起過了。


呼之欲出 ...
  我要跟你談一談寵物的飼養問題以及——魂器的處理方法。
  
  對於鄧布利多的要求,伊吉爾心裡暗暗叫糟,不過表面上,蛇院的黑髮男孩只是挑眉,嘴角勾出一彎諷刺的弧度,無人看出他心中的念頭轉瞬之間已經翻滾過無數。
  
  “巴斯利斯克我已經養了整整一年,它救了我的命,先生。”伊吉爾強調了這一點,企圖激起老者心中的愧疚。這同時也是提醒他,對於一個從伏地魔手中解救主人性命的大功臣,如果僅僅因為它的種族而刻意忽略它的作為,未免太過苛刻。
  
  “校規裡並沒有規定不能養魔法生物,如果它的存在造成了學校的困惱,我會考慮讓它有更好的去處。”伊吉爾的話算是給大家一個交代,卻並不動聽,更像是在旁人逼迫下的委曲求全。
  
  “那可是隻蛇怪呀!”羅恩叫道,它可不是一般的魔法生物,怎麼說得像是他們在欺負他?
  
  “韋斯萊,我們和你不同,”德拉科自始至終的都和伊吉爾站在同一戰線上,他沒覺得養蛇怪有什麼不好,反而是很讓人羡慕的舉動。
  
  “別忘了——我們是斯萊特林。”華麗的詠嘆調每個音符都重重擊打在紅發小子的自尊心上,敲擊著他心中的卑微,“你也可以找頭獅子做寵物,只要你能養活得了它——或許,我可以送你一頭?正好你現在沒有寵物。”
  
  “德拉科。”伊吉爾扯了扯鉑金男孩的衣角,哈利和西里斯聽到這話的臉色可不好,他們肯定是想起斑斑了。
  
  “和我去校長室,孩子。”鄧布利多堅持道,蛇怪的事他可以不計較,但是另一件事卻不可以,“作為受害者,或許你願意看著我如何消滅魂器?”這是鄧布利多第二次說“魂器”這個詞,這下伊吉爾的臉色也變得不好了。
  
  “鄧布利多教授,什麼是魂器?”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好奇的問,不光是她,其他的人也存在著相同的疑惑,即使是教授了數十年魔法史的賓斯,今天也是首次接觸到這個陌生的名詞。
  
  “一種邪惡的黑魔法道具。”鄧布利多輕描淡寫的一帶而過,沒透露出多少有用的信息。在去校長室的路上,他找藉口把其他人都打發走只留下伊吉爾,西里斯表示想留下來陪著這個布萊克家族的男孩一起,鄧布利多考慮片刻後答應了。他讓德拉科去告訴斯內普院長伊吉爾被襲擊的事情,鉑金髮色的男孩雖然很不願意離開,卻還是被打發走了。
  
  鄧布利多的校長室是一個寬敞、美麗的圓形房間。細長腿的桌子上,放著許多稀奇古怪的銀器,它們旋轉著,噴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煙霧。房間裡還有一張巨大的桌子,桌腳是爪子形的,桌子後面的一塊擱板上,破破爛爛的分院帽就躺在那。門後一根高高的鍍金棲枝上,深紅色的鳳凰福克斯正用金喙梳理著自己的羽毛。墻上掛滿了昔日的男女老校長們的肖像,他們都在各自的相框裡輕輕地打著哈氣,或是小聲的交談,一派祥和安逸的景象。
  
  渾身發黑,煙霧繚繞的魂片被鄧布利多用憑空變出的扇子扇進了校長室,就像去年麥格教授做得那樣,他們走的是教員專用通道,所以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恐慌。
  
  畫像裡的布萊克老校長從他們一進來就注意到了焦黑的魂片,他的目光在西里斯身上停留了一會,雖然從其他畫像那知道了這個不肖子孫沉冤得雪的傳奇經歷,卻還是十幾年來首次再見。
  
  “請隨意。”鄧布利多指著房間裡的幾張靠背椅對兩個布萊克說,他走到了靠墻的位置,停在了布萊克老校長的畫像前。
  
  “尊敬的菲尼亞斯,能否勞駕您幫個忙,回一趟自己家的畫框,把伊吉爾的父親請來?”鄧布利多請求,他說話時習慣性的把指尖對在一起,顯得誠懇又無害,“我會開通校長室的飛路網,等待他的到來。
  
  “鄧布利多,你是以什麼理由邀請他的,現在已經是學期末了,”布萊克家的老校長對鄧布利多的要求提出了質疑,“我做校長的時候使用的都是正式的邀請函。”他發牢騷道,生前已經為霍格沃茨學校鞠躬盡瘁,死後畫像還得勞碌奔波。
  
  “勞駕了,”鄧布利多好言好語的說,“我等不了貓頭鷹送信那麼長的時間,伊吉爾•布萊克剛才被襲擊,是伏地魔的魂器乾的。請幫我轉達這句原話給他的父親。”
  
  “伏地魔!”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難以置信道,他盯著焦黑的混片足足有一分鐘,才矜持的收回了目光,“哦,我這就去告訴他。”這位布萊克家族的老校長咬牙切齒的從畫框裡飛快的消失了。
  
  “伊吉爾,你們布萊克家族的人都這麼直呼伏地魔的名字嗎?”鄧布利多的笑容有些勉強,伊吉爾不自在的坐在靠背椅上,擺弄著手中的魔杖。
  
  “鄧布利多,你剛才說伊吉爾的父親?”西里斯抑制不住的激動起來,“我沒聽錯吧,你說的是他的父親!他的父親是誰?”
  
  “是雷古勒斯,我想你應該猜到了。”鄧布利多微笑,這就是他為什麼會允許西里斯陪同伊吉爾進校長室的原因,一個被冤枉的優秀的鳳凰社成員,這時候正是要盡力讓他重新感受到被信任,雷古勒斯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讓這對久別重逢的兄弟見上一面,西里斯重回布萊克家族將更有勝算。
  
  “說實話,當初知道的時候我也很意外,我這有他的簽名,你要看嗎?”鄧布利多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霍格莫德村的家長同意書,這原本是他今天想交給西里斯的東西,只是中途出了個意外。
  
  “是他的字跡,感謝梅林,我以為他已經……”西里斯接過同意書小心的捧在手上,巨大的驚喜讓他說不出話來,原本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原本以為再也無法去彌補的人居然還活著,這一定是上天對他的補償。
  
  “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西里斯看向伊吉爾的目光變得熾熱,人只有失去的時候才知道曾經擁有的有多珍貴,他欠雷古勒斯不止是一句對不起。
  
  “鄧布利多教授,我父親的處境不適合出現在外人面前。”伊吉爾對鄧布利多的擅自做主心存芥蒂,雖然西里斯叔叔早晚會回到那個家,知道所有的事情,他卻希望是爸爸帶給西里斯的驚喜,而不是這位老者的恩賜,“我爸爸以為你不是個多舌的人才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你卻把他的行蹤告訴給了一個被布萊克家族除名的人,這個人甚至上學期還讓我住進了醫療翼。”
  
  “被家族除名的人……”西里斯的目光一黯,“伊吉爾,對於上學期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該道歉的是我,”鄧布利多誠懇地說,“我想伊吉爾並不是針對你的,西里斯。”
  
  “鄧布利多教授,你也應該知道我父親的處境尷尬,如果您要求見他是因為魂器的事,那完全沒有必要,我可以給你個滿意的答覆。”伊吉爾的滿肚子的惱火是針對這件事,在回城堡的路上他已經編好了關於魂器似是而非的理由,但是鄧布利多沒有找他詢問,而是繞過他直接去請他的家長,這讓伊吉爾費心的編排毫無用武之地。
  
  他現在擔心的是布萊克家的老校長會先遇見他的哪個父親。梅林保佑,他可不希望湯姆爸爸跑來學校湊熱鬧。鄧布利多特意點出了“魂器”這個詞,可沒安好心。
  
  “伊吉爾,以你的年齡對魂器不會有太多認知,所以我才會想和你的父親當面談一下,以便做到更深入的了解。”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跟雷古勒斯單獨詳談,這些沉重的話題不應該過早的讓孩子接觸。
  
  “鄧布利多,伊吉爾的父親們將會在五分鐘後到達。”這時候,布萊克老校長重新回到了校長室的畫框內。
  
  “父親們?”聽見他的用詞,鄧布利多和西里斯臉上紛紛露出了驚愕,伊吉爾倚在靠背椅上,手中的魔杖一滑。
  
  “你們沒有聽錯,布萊剋夫婦五分鐘後就到,鄧布利多,你開通飛路網沒?西里斯,一會看到你弟弟要有禮貌,你還記得以前是怎麼訓練禮儀的嗎?”布萊克家的老校長趾高氣揚的指揮起來,“伊吉爾,這個房間太髒亂了,趕快用清理一新!”
  
  不過理想與現實之間是有差距的,校長室裡的三個人紋絲不動,直接忽略了他的指手畫腳。
  
  “你的意思是布萊剋夫婦?”鄧布利多確認道。
  “你是說我弟弟娶了個男人?”西里斯張大了嘴巴,這時候他的反應倒是很快。
  “…………”真糟糕,伊吉爾扶額。
  
  五分鐘後,壁爐裡準時發出了一聲悶響,在一片木炭灰的飛揚之中,全身上下都罩在黑斗篷中的人影從壁爐裡衝了出來發出一陣猛烈的咳嗽。
  
  “親愛的,我早說過讓我先來的。”另一道相同打扮卻高出不少的人影從壁爐裡跟了出來,輕拍他的後背。
  
  “該死的,這個壁爐有多久沒有清理了!”前者一邊咳嗽一邊揮動魔杖使用清潔咒。西里斯的嘴角抽搐起來,不管從身高、聲調還是說話的語氣,他都認出誰是他的弟弟了。
  
  “我的弟弟娶了個比他高的男人!”西里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突地,他感覺一股強大的魔壓重重地壓在了他的身上。


家長見面會 ...
  強大的魔壓讓西里斯潺潺的冷汗順著臉頰落下,他動彈不了,就連在阿茲卡班最痛苦那段日子,都沒讓他覺得如此的接近死亡。驟得,那股魔壓消失了,快的就像從未出現過。西里斯驚魂未定地別過臉去,不敢再看穿著黑斗篷的的高個子男人。他驚訝的發現剛才的魔壓似乎只有他一個人感覺得到,不管是鄧布利多還是伊吉爾都恍若未聞。西里斯深灰色的眼睛裡出現了一絲恐懼,如果剛才這個男人是要殺他……
  
  “歡迎你們的到來。”鄧布利多的面容和藹慈祥,他高大削瘦的身軀以及突出的巫師氣質卻又讓人不容忽視。面對從壁爐裡出現的兩個男人,這位老者的臉上未露出異色,目光平靜如水,不得不說,鄧布利多是個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的人。
  
  “很久不見了,鄧布利多先生。”雷古勒斯禮貌的的說。也許是因為有外人在場的關係,他和高個子男人都沒有脫下斗篷,這讓西里斯心中泛起了苦澀。
  
  “很久不見了,雷古勒斯。”西里斯的聲音聽起來乾巴巴的,他已經很長時間沒和人交談過了。
  
  “的確是很久沒見了,你的事我聽說了。”雷古勒斯禮貌的回答,他的語氣疏離,聽不出是歡喜還是遺憾,讓西里斯的目光又黯淡了幾分。雷古勒斯直徑從他身邊走過,來到了伊吉爾的面前。
  
  “爸爸。”伊吉爾喚道,他剛站起來就被雷古勒斯一把抱在懷裡,“我沒事,我一點事都沒有,爸爸。”伊吉爾說。他感到雷古勒斯鬆開了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的手心捂住了他的臉頰,那雙保養的很好,白皙細膩的手上全是濕冷的汗液。
  
  伊吉爾抿起了唇瓣,他讓爸爸擔心了。
  
  “鄧布利多說伏地魔的魂器襲擊了你,”確認了自己的寶貝兒子安然無恙,雷古勒斯將他重新抱在懷裡,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你父親說不可能還有沒掌握行蹤的魂器,所以他也來了。”
  
  “是去年的日記本,這次的事情有點奇怪,但是……”
  
  “別擔心孩子,”雷古勒斯自然知道伊吉爾在害怕什麼,“雖然這次有點匆忙,不過你父親可不是一般人。”雷古勒斯的話不是安慰,即使他全身都掩在黑色的斗篷裡,仍然讓伊吉爾感覺到了他的自信,“你做得很好,孩子,下面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諸位好,我是伊吉爾的父親。”在雷古勒斯與伊吉爾交談的同時,湯姆•斯萊特林與兩個格蘭芬多也交流了起來,“來之前我以為這是個私人會面,鄧布利多先生——你是西里斯吧?我經常聽見布萊剋夫人的畫像提起你。”湯姆•斯萊特林的聲音帶著天生的蠱惑,鄧布利多的目光習慣性的順著鼻梁往下,思索著這份熟悉感是從何而來。
  
  “我母親說起過我?”西里斯的內心激動不已,剛才高個子男人發出的魔壓讓他忌憚,但是母親的消息卻又如此惑人,“她是怎麼說我來著,她……有沒有想我?”如果說弟弟的冷漠讓他黯然,那麼這個高個子男人的話,讓西里斯的乾涸的心田又被希望澆灌了,也許接受這個弟媳也不是件太難的事情。
  
  “她說的話,你不會想知道的。”隱藏在黑斗篷裡的酒紅色眼睛略帶戲謔,西里斯的笑容在他面前迅速地垮了下來。
  
  “那個老太婆!”西里斯低聲呸道,他就是受不了她的態度才離開那個家的,“你不說我也知道她會說些什麼,你現在住在布萊克家那棟老房子裡嗎?我沒想到雷古勒斯會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如果十幾年前有人這麼跟我說,我也不會相信,不過生活總是充滿了驚喜,我和雷古勒斯是彼此相愛的。”紅眸男人微笑,他能感覺到鄧布利多看他的目光充滿了審視。
  
  “鄧布利多,快看你的後面!”這時候,畫像裡的布萊克老校長突然叫道,其實不用他提醒鄧布利多也聽到了詭異的滋滋聲。和房間裡銀器噴出的煙霧聲不同,這聲音雖然微弱卻極其刺耳。裡德爾16歲的記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渾身發黑,煙霧繚繞狀態在向正常的顏色轉變。
  
  “他在恢復!”西里斯慌張道,伊吉爾從口袋裡迅速掏出了巴斯利斯克,戒備地捧在手上。
  
  “這是魂器?”雷古勒斯驚訝的望著那團黑色的人形,當初試圖毀掉掛墜盒時,他可沒遇到過這種情況,雖然知道魂器的可怕,但看到他的紅眸愛人將魂片當成補品吸收,輕而易舉的摧毀,反而顛覆了他正確的認知。
  
  “分院帽飛來!”鄧布利多念了一個飛來咒,破舊的分院帽穩穩的落在了鄧布利多的手中,“蛇怪的眼神這次不一定對他有用,孩子。”那只是魂器的幻體,只有摧毀它的載體才能徹底消滅它。
  
  鄧布利多把手伸進了分院帽裡,當他再次抽出時,手中已經多了把鑲嵌紅寶石的寶劍,在靠近劍柄的地方,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名字清晰的可見,只有真正的格蘭芬多,才能把它從帽子裡抽出來。
  
  艾莉的黑皮筆記被鄧布利多丟在了地上,寶劍狠狠刺入、穿透,發出叮得一聲,在地上留下個劍坑。
  
  沒有出現去年墨水噴涌的壯觀景象,也沒有發出可怕的、持久的、穿透耳膜的尖叫。16歲的裡德爾恢復的速度只是比之前慢了一點,五官的輪廓清晰可見,誰都看出來他並沒有要消失的意思。
  
  
  難道這本書是假的?鄧布利多的表情變得嚴肅,他抽回寶劍,從劍尖上將筆記拔下來仔細觀察,它的外觀除了被貫穿的洞,與一般的筆記沒有任何差異。
  
  嘿嘿嘿嘿……裡德爾發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鄧布利多,沒找出真正的魂器,你是殺不死我的。”少年英俊的臉上已經恢復了白皙,舊式斯萊特林校服上的級長徽章褪去了焦黑,發出金屬的亮光。
  
  “可惡,我們被他騙了嗎?”西里斯朝裡德爾發出一道無杖的石化咒,沒有魔杖並不影響他對魔法的使用,但是那道光直接穿過了裡德爾的身體,打在了對面的石墻上,“鄧布利多!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西里斯真正慌亂了起來。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他將寶劍、分院帽和黑皮筆記遞給西里斯,口中念起一個複雜的咒語。這是個屬於黑魔法範疇的高深魔咒,房間裡的溫度開始上升,摧毀萬物的烈火正在他的魔杖前積聚。正如伊吉爾曾經在三把掃帚酒吧說過的,魔法沒有善惡,關鍵在於使用它們的人。鄧布利多雖然被譽為本世紀最偉大的白魔法師,卻並不是說他不懂黑魔法,而是代表著他與邪惡對抗的立場。
  
  “沒有用的,”16歲的英俊少年勾起嘴角,傲慢的掃視全場,“魔法對我無效。”他之前只是太大意才中了蛇怪的死亡視線,不過現在不會了,他不會兩次都栽在同樣的招式下。
  
  空氣中的魔力越積越多,能夠摧毀靈魂的熱量在魔杖前端被壓縮到極點,鄧布利多的魔法終於完成了,烈火衝過了裡德爾的身體,重重的撞在了他身後的石墻上,將厚實的墻壁融化成液體。多虧了鄧布利多及時熄滅掉火焰,才保住了校長室的完整。
  
  “呵呵……我說過了,除非找到真正的魂器,”裡德爾冰冷的眼中有著殘忍的笑意,嘴角的弧度擴展開了,“你們是鬥不過偉大的伏地魔的——現在,該換我來攻擊了,你們將因為自己的愚蠢付出生命。”
  
  在這緊張的時刻,幾聲鼓掌突地在房間裡不合時宜地響起。黑斗篷裡的高個子男人那蠱惑人心的聲音,再次讓鄧布利多感到了熟悉,不過這時候他已經顧不上考慮這個問題了。
  
  “演得不錯。”酒紅色的艷麗眼眸被遮擋在斗篷下,湯姆•斯萊特林的語氣帶著微不可查的憐憫。作為16歲伏地魔的記憶,裡德爾已經做得很好了,可惜,它遇見是他。
  
  從西里斯手中一把奪過黑皮筆記,湯姆•斯萊特林在西里斯沒反應過來之前撕下了幾頁寫滿字跡的紙張。
  
  “你在做什麼!”西里斯目瞪口呆,他在弟媳婦(?)衝過來時護住了格蘭芬多的寶劍,卻沒想到他要的是這個東西。
  
  “勇氣可嘉,”隨著紙頁飄落在地上,裡德爾的笑容擴大了,“那麼就讓你成為伏地魔回歸後的第一個祭品好了,”他瞪著身披黑斗篷的高個子男人厭惡的說,“我討厭藏頭露尾的傢伙。”
  
  嘶……黑皮筆記裡的紙張又被撕扯出來,湯姆•斯萊特林朝魂片步步逼近,雖然在兩個格蘭芬多眼中,這完全是找死的表現。短短幾步,地上已經飄落了數十片寫滿字跡的紙頁,16歲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的身體明顯變淡了。
  
  隨著男人的接近,裡德爾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慄起來,他忍不住想要臣服於這個男人。
  
  “你是……”在他的心中突然升出一股絕望,他知道這種臣服感是從何而來了。來自筆記上強大的吸力讓他的身體又變淡了幾分,16歲的少年終於發現了男人的身份,以及他始終抓在筆記上的手。
  
  “再見!”湯姆•斯萊特林輕輕的說,這時候他離裡德爾只有一步之遙。不過這一步已經不重要了。
  
  充實的能量流淌進了紅眸男人的身體,記憶也回歸進了他的腦中。裡德爾的記憶很單薄,與哈利傷疤上的魂片簡直無法比。但是,就是這段單薄的記憶,讓見過大風大浪的男人也差點當場失態。
  
  湯姆•斯萊特林強壓下心底的震撼,撕扯下了黑皮筆記上的最後幾頁紙張,於此同時,年輕的魂片被他吸收、變淡,直至徹底的消失了,就像魂器被摧毀時該有的表現。
  
  早在黑皮筆記被格蘭芬多寶劍貫穿時,湯姆•斯萊特林就從魂片變慢的回覆速度,看出這就是它安身立命之所。只不過這次魂片的表現過於怪異,他才沒有立即動手,而是觀察了一段時間。
  
  一邊試著從黑皮筆記上吸收走魂片的能量,一邊步步接近魂片,不管如何他都有辦法吸收掉它,即使筆記是假的。
  
  “他消失了……”在西里斯還沉浸在突如其來的勝利當中,伊吉爾和雷古勒斯為早已預知的勝利松了口氣時,鄧布利多金色的星星法袍,被召喚而來的風吹得呼呼地鼓起,地上寫滿文字的紙張在風中打著卷聚集在了他的手裡。
  
  湯姆•斯萊特林暗暗嘆息,如果能預先知道筆記裡記載的東西是多麼重要,他應該放把火將它們燒掉,而不是撕壞,能被魂片依附的筆記怎麼會是尋常的東西呢?這次是他失策了。異國的文字不難破解,如果被這位白道領袖讀懂了它們的含義,將是件非常讓人頭痛的事情。這本筆記上記載的內容,比讓戒指魂片信以為真的預言還要不靠譜,而且更加的有說服力。
  
  在讀完魂片的記憶,湯姆•斯萊特林明白了裡德爾為什麼要去襲擊伊吉爾。用穿越者的話來說,歷史在某個時段出現了分叉,讓未來走向了另一個方向。有著他16歲記憶的裡德爾相信了筆記本裡記載的內容,導致的後果是差點幹掉了自己的血脈。
  
  那麼鄧布利多呢?是照著筆記裡的走向為救世主鋪好路,還是利用這段劇情布置個完美的大結局?不管是哪種選擇,他似乎都看到了鄧布利多未來悲劇的命運,而且隱約有種自己也會被牽扯進來的不祥預感。
  
  寶貝兒子已經差點為了穿越者的筆記和占卜教授的預言丟掉性命,他可不希望這種人間慘劇再度重演。不管是為兒子、愛人還是他自己,都應該給鄧布利多這位曾經和他鬥了很多年,未來極有可能合作的對手提個醒。
  
  就在紅眸的男人考慮如何從這件事中獲得最大化的優勢時,校長室的門被咚咚地敲了2聲。
  
  “鄧布利多校長。”龐弗雷夫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請進。”鄧布利多掃了眼仍然隱藏在黑斗篷裡的兩人後說道。過了好半響,門才被人輕輕推開。
  
  “鄧布利多教授。”艾莉•溫莎低著頭走了進來,龐弗雷夫人鼓勵的看著她,然後為她帶上了校長室的棟木門。
  
  “你能來我很高興,孩子。”鄧布利多說,他沒想到女孩這麼快就能恢復過來,不過這樣也好,伊吉爾被襲擊的問題的確需要她來向布萊剋夫婦解釋。
  
  “這幾位都是伊吉爾的家長,你可以稱呼他們布萊克先生。”鄧布利多介紹道,麻種巫師出生的女孩不一定了解魔法界的常識,所以他沒有刻意點出斗篷下的兩人都是伊吉爾的父親。
  
  “布萊克先生……”艾莉•溫莎的目光閃爍不定,布萊克家族什麼時候冒出這麼多人來了?原著中距今為止還存活的男性明明只有西里斯一個,“很高興見到你們。”心中雖然有很多的疑惑,艾莉卻沒有傻到要表現出來。
  
  “——艾莉•溫莎,格蘭芬多三年級學生,剛才被毀掉的筆記本就是屬於她的。”鄧布利多接著往下介紹。還沒等身披斗篷的布萊剋夫婦有什麼表示,紅發的女孩已經搶先叫了起來。
  
  “筆記已經被毀掉了?太好了!”女孩喜形於色,這樣就沒人知道她的秘密了,老天果然是在幫她,“……那麼裡德爾呢?他是不是也不存在了?”
  
  “也?”鄧布利多捕捉到了艾莉奇怪的說法,這女孩把魂器的毀壞當成了兩件事來說。比起折磨她的裡德爾,她的關注點似乎更集中在筆記本上。
  
  鄧布利多把聚集起來的碎紙頁用魔法包裹成球狀,懸浮於半空,他明亮湛藍的眼睛,極具穿透性的定在了看到那些寫滿字跡的紙張後,臉色明顯變換的女孩身上。
  
  “艾莉,伏地魔的記憶已經消失了,”鄧布利多慢條斯理的說道,他注意到女孩在知道魂器是誰的情況下,卻一直稱呼其為裡德爾。是在一年中養成的習慣還是……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就從伏地魔為什麼要攻擊伊吉爾說起吧,”鄧布利多沒忘記今天的目的,他暫時放過了心中的疑慮,沒有在筆記的問題上過多糾纏,“艾莉,這次你已經準備好了吧。”女孩比之初時已經鎮定了許多。
  
  “是的,鄧布利多教授。”紅發的女孩咬了咬唇,低聲應了一聲便不說話了。這個問題她已經想好了答案,卻難以啟齒。
  
  “溫莎小姐,為什麼伏地魔要攻擊我的兒子?”雷古勒斯急切的問道,語氣不自覺的帶上了貴族式的命令口吻,“告訴我,現在!”
  
  “布萊克先生,裡德爾會攻擊布萊克,是因為……”艾莉顰眉,異常艱難的吞了口口水,“是因為裡德爾愛上了他。”


無辜的椅子 ...
  “布萊克先生,裡德爾會攻擊布萊克,是因為……”艾莉顰眉,異常艱難的吞了口口水,“是因為裡德爾愛上了他。”
  
  艾莉的話讓整個校長室裡一下子寂靜了,就連掛在墻上的畫像們都停止了交頭接耳的動作,變得和普通畫像無異。
  
  “嘿嘿……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在其他人沉默以對之時,西里斯乾笑了兩聲,這頭年輕的獅子比其他人更能坦誠自己的想法,“你在開玩笑嗎?……還是我出現幻聽了?”他為什麼會聽到如此可笑的理由?
  
  “我沒有開玩笑!”艾莉面帶屈辱的大叫道,“裡德爾愛上了布萊克,他在意他,還向他表白過,但是布萊克拒絕了他,還親近救世主,跟赫敏那種……那種麻種巫師交好,所以裡德爾才會惱羞成怒,既然得不到就殺了他!”感謝穿越前幾乎天天捧在手中的言情小說,讓她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編出了合理的解釋,為了保護筆記的秘密不會泄露,伊吉爾•布萊克,請你原諒我吧!
  
  “太荒謬了!你說神秘人愛上了我的……我的……伊吉爾,”西里斯不想暴露跟伊吉爾的叔侄關係,所以說出了這句很讓人誤解的話,聽起來倒像伊吉爾是他的孩子一樣,“這個理由我無法接受了!”這樣的理由怎麼讓人接受!
  
  鄧布利多審視著艾莉,他的心中倒是有幾分相信,13歲的女孩說不出這種話來,除非有人教她,巫師界的生活很傳統,沒有充斥太多愛得死去活來的讀物,所以這位白道領袖並不知道狗血為何物,他只是隱約覺得這個理由說服了他,但是只有這樣是不夠的,一定還有更深層的原因等著他去挖掘。女孩越是爽快的全盤托出鄧布利多越覺得事情的背後,還隱藏著更讓人無法接受的真相,這是他活了大半輩子的經驗之談,如果艾莉吞吞吐吐的被逼出這些話來,他反而會更加容易相信她。
  
  “親愛的……”雷古勒斯望向他的愛人,刀子般的目光彷若實體的戳進他的黑斗篷裡,狠狠扎在他的身上。
  
  “咳!”斗篷下的高個子男人因為雷古勒斯陰沉、蘊含著巨大危險的語氣清了清嗓子,為自己辯解道,“如果是我,喜歡的東西都會想辦法得到,而不是毀掉。我想比之一般人,黑魔王更加有足夠的自信和實力得到他想要的任何東西。女孩,單憑你的一面之詞無法讓人取信。真的愛上一個人怎麼會忍心去傷害他呢?”這時候他都不忘向雷古勒斯表白自己的心意,真是沒救了。
  
  “艾莉,是這樣嗎?”鄧布利多問,當高個子男人說話的時候,他再次感覺到了那份熟悉感。西里斯欣悅的看著他的弟媳婦(?)他是真的為雷古勒斯感到高興。
  
  “我說得都是真的,你們要相信我!”艾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不是個善於說謊的人,一下撒了個彌天大謊,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裡德爾說得不到的東西,他情願毀掉……我……我有證據!”突如其來的急智,讓艾莉記起有樣東西可以當做呈堂證供,她淡定了。
  
  被她當成證據拿出來的是一條雪白的手帕,在手帕的一角還繡著布萊克家族的家徽。
  
  “這是我的東西,為什麼會在你手裡?”伊吉爾不記得丟過這麼一條手帕,卻認得出上面布萊克家族的圖騰,在學校只有他才會使用這種標誌。
  
  “是裡德爾從赫敏那偷來的,”艾莉解釋道,“你們要相信我,如果他不喜歡布萊克,為什麼要偷這種東西!”
  
  啪!雷古勒斯所坐的靠背椅發出一聲呻吟,結實的木扶手上出現了條裂縫。“親愛的,霍格沃茨的椅子沒有我們自己家的結實。”雷古勒斯凝視著自己攤開的手說,幾秒鐘前,這隻手還放在木扶手上。
  
  剛才他的魔力一時不察,暴走了一下。
  
  “親愛的,霍格沃茨椅子的質量我不知道,但是你要相信家裡的椅子,它們和你想象中一樣好,既結實又耐用。”高個子男人打了個響指,木扶手上的裂縫消失了,這是一個無聲無仗的“恢復如初”。
  
  “真的嗎?很難相信……”雷古勒斯繼續看著自己攤開的手,緊緊地將它握成了拳頭。
  
  “不要把霍格沃茨的舊椅子拿來和家裡的對比,你要相信椅子是無辜的,”湯姆•斯萊特林現在最想做的是給穿越女一個阿瓦達,她是存心跟他過不去嗎?
  
  “…………”雖然知道他的兩位父親在說什麼,伊吉爾還是有種想學家養小精靈撞墻的衝動,這兩位在家裡無所謂,出來也不知道收斂,即結實又耐用的椅子?拜託,別在他面前講這些,他才13歲。
  
  “布萊克先生們,我為我辦公室的椅子表示抱歉。”鄧布利多習慣性的把手指對在了一起,誠懇的說,“其實它們平時很結實。”
  
  “…………”滿臉黑線的布萊克一家三口。(作者風中凌亂)
  
  “比起這個荒誕的理由,我更想聽實話,女孩。”在安撫了雷古勒斯暴走的情緒後,湯姆•斯萊特林覺得自己不能被迫防守了,再讓這個穿越女說下去,指不定他今晚還有沒有機會睡在雷古勒斯房間的那張大床上。
  
  “我不認為黑魔王會對一個幾乎沒接觸過的人產生多大的興趣。女孩,你是個格蘭芬多,一個依附在你筆記上的記憶,就算對伊吉爾的優秀很欣賞,怎麼會欣賞到必須殺他的地步?你破壞布萊克家族的名譽到底有什麼目的!”
  
  “沒有,請相信我!”艾莉沒想到在拿出證據後還會遭到強烈的質疑,“我說的都是真的,裡德爾的記憶是今年才依附到我的筆記裡,去年他還在一本日記上,那本日記屬於金妮,她是個斯萊特林!”
  
  “艾莉•溫莎,去年的事情我早已從伊吉爾口中得知,50年前黑魔王留下的日記是件黑魔法道具,你的呢?”湯姆•斯萊特林隱藏在斗篷下的嘴角蕩出優美的弧度,“剛才我把你的筆記撕碎了,它不是件黑魔法道具,甚至半點魔力都沒有,卻能成為記憶的載體,這是為什麼呢?你到底隱瞞了些什麼。”
  
  “我……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委屈的眼淚在女孩的眼眶裡直打轉,她漂亮的碧綠色眼眸也蒙上了一層霧氣,“去年哈利毀掉日記本的時候我也在密室,也許他選擇了我的筆記代替原來的日記本——我只是運氣不好,正好隨時帶了這麼一件類似的東西。”
  
  “你的筆記在被附身之前就已經隨時攜帶了?”這下連鄧布利多都嚼出些不對味,他將懸浮在半空,存放碎紙頁的魔法球召喚到自己面前,從裡面抽取了一張寫滿文字的碎紙細細觀察。紙頁上密密麻麻的字跡不是英文,而是有著古老東方韻味的的文字,這樣的東西出現在艾莉身上已經很不協調,更別說是隨時攜帶。想必這些紙頁上的符號,就是使一本平淡無奇的筆記能夠媲美黑魔法道具的原因。這樣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他刺入的一劍沒有對魂器造成損傷——從開始他就已經搞錯了方向,伏地魔記憶的載體不是筆記,而是筆記上的文字。
  
  “艾莉,”鄧布利多不愧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轉瞬之間,他已經想通了整件事情,“看的出這本筆記對你很重要,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把它修補好,”這句話是在告誡女孩,筆記是可以復原的,“不過在此之前,恕我提一個無理的要求,你能否告訴我上面寫的是什麼?這跟伏地魔為什麼會附身在你身上有很大的關聯,我們必須搞清楚,才能避免事情再次發生。”
  
  “鄧布利多教授!筆記已經毀了,裡德爾也已經消失不存在了!”艾莉疲憊地閉上雙眼,身體抑制不住的瑟瑟發抖,她其實並沒有這麼脆弱,只是這樣更能激起別人的同情,“請不要再問了,我不想回憶痛苦的記憶,你知不知道裡德爾除了想殺布萊克,他也想殺我,因為我知道的太多了!”
  
  鄧布利多深深地嘆了口氣,這樣的女孩讓他有些於心不忍,在她的身上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呢?在真相揭露前,他可以給這個女孩一點喘息的時間,只是這段時間不會太長。
  
  “伊吉爾,能說說伏地魔襲擊你的經過嗎?”鄧布利多把話題移在了伊吉爾身上,也許他能從男孩被襲擊的過程中找出些線索。
  
  “好的,鄧布利多教授,”伊吉爾很配合的說,“今天上午溫莎小姐把我引進了禁林,我口袋裡的袖珍窺鏡一直在轉動,所以對她留心起來,在她攻擊之前我擊暈了她,接著伏地魔出現在我面前,”伊吉爾聳聳肩,“你們趕來的時候,他正準備對我念咒,但是被我的蛇怪搶先了一步。”
  
  “能詳細些嗎?”鄧布利多皺眉,當時的情景只要到過現場的人,都能猜得到,這個男孩沒有表面上配合,“伏地魔當時是怎麼出現的,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些什麼?”
  
  “這並不是什麼好的回憶,先生。”伊吉爾複雜地看了眼艾莉,這時候斗篷裡的高個子男人再次開口了:
  
  “伊吉爾,這關係到我們布萊克家族的名譽,勇敢點,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湯姆•斯萊特林強調了“我們布萊克家族”這幾個字,讓伊吉爾一下就明白他的父親在計劃著什麼。這是給他的一個信號,因為紅眸的男人平時最忌諱的就是畫像們整天追問他什麼時候入贅到布萊克家。
  
  “伏地魔說了些奇怪的話,我不是很明白。”得到了父親的指示,伊吉爾乖乖的回答起來,他在這頓了一下,在父親朝他點頭後,才接著往下講,“伏地魔說艾莉和我都是穿越者,熟知這個世界未來的走向,我不是很明白穿越者是什麼意思——他還說艾莉一直在遵照劇情,我卻在破壞它,所以他才要殺我。”當伊吉爾把話說完時,一旁的紅發女孩已經面無血色。
  
  “能告訴我什麼是穿越者嗎,艾莉?”鄧布利多明亮湛藍的眼睛,顯出了銳利的光芒。



全盤托出 ...
  “能告訴我什麼是穿越者嗎,艾莉?”鄧布利多明亮湛藍的眼睛,顯出了銳利的光芒。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艾莉的表情僵硬了,她結結巴巴,誰都看得出這不是實話。雷古勒斯疑惑的看了眼他紅眸的愛人,他從魂片那得到了什麼樣的記憶,又在進行著怎樣的計劃呢?引導鄧布利多挖掘出女孩的秘密是為了什麼?
  
  “那麼熟知未來的走向,一直在遵照劇情又是怎麼回事呢?”鄧布利多繼續問道,“艾莉,這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夠主動說出來,而不是到了事情無法輓回的時候。”
  
  “…………”艾莉低頭不語,鄧布利多靜靜的等待她的回答,他知道女孩這是在詮釋中間的厲害關係,沒關係,他可以給她時間想清楚,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由不得她願意還是不願意了。
  
  乘著女孩思考的這段時間,鄧布利多打量起披斗篷的高個子男人,他精湛的魔法技藝和那份熟悉感,讓鄧布利多心中多了一份顧忌。若是以前,鄧布利多會等到適當的時機再和女孩好好談一談關於穿越者的話題,但是這個高個子男人的存在讓他改變了主意,從剛才開始,男人的言語都在有意無意的引導著事情的走向,這絕對不是偶然。
  
  “……鄧布利多教授,我可以告訴你。”在許久的沉默之後,艾莉開口了,她也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在我說之前,有個問題想要問布萊克,”女孩抿緊了嘴唇,目光死死的盯住伊吉爾,“你到底是不是和我一樣的存在?”她哽咽的問道。
  
  這已經不是女孩第一次問他,卻是最後一次,伊吉爾看著女孩漂亮的碧綠色眼睛,認真而乾脆的回答:“不是。”他和艾莉之間沒有任何相同點。
  
  艾莉的嘴唇顫抖起來,她咬住了唇瓣,淚水終於還是沒忍住流了滿臉:“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嗎?……我一直以為老天讓我來到這個世界,是肩負著使命的,但是為什麼會這樣子,為什麼……”
  
  女孩的情緒不太妙,鄧布利多抬起手,無聲的對她施了個快樂咒語,這是個霍格沃茨三年級學生就能掌握的小魔法,簡單卻有效。
  
  “說出來,艾莉,”鄧布利多放柔了語氣,“當你真正說出口的時候,就會發現事情並沒有你想象中困難,”鄧布利多明亮湛藍的眼睛注視著女孩鼓勵道,“相信我。”
  
  艾莉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睛有片刻的失神,作為一個老者,他的目光有別於同年人的渾濁,太過明亮了,但是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她突然有了說出口的勇氣。
  
  “我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9年前……”艾莉抽泣了幾聲擦掉臉上的淚水,開始向大家慢慢地敘述出她匪夷所思的經歷。
  


  “……哈利打敗伏地魔取得了最後的勝利,他和金妮生了三個孩子,為了紀念一生中對他影響最大的人,他把這三個孩子分別命名為阿不思•西弗勒斯、詹姆•西里斯、莉莉•盧娜,哈利對阿不思•西弗勒斯說他的名字中含有霍格沃茨兩位校長的名字,其中一個是斯萊特林,他可能是哈利見過的最勇敢的人。”與斯內普相關的事情,艾莉總是記得特別清楚,至於其他的情節,鄧布利多每每提醒,她也只能回憶出重點。
  
  “德拉科後來怎麼樣了?”這是伊吉爾最關心的問題。難怪魂片殺他之前會問他是不是想要改變德拉科的命運,他的舍友在3年後被迫成為了一個食死徒。
  
  “他和一個比他小一屆的金髮女人結婚,生了個孩子,長得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但是他最後出場的時候,感覺生活……不太如意。”艾莉斟酌著用詞,伊吉爾的表情讓她有一點害怕,她還是不要告訴他,德拉科最後糟糕的形象。
  
  “那個女人是斯萊特林學院的?”伊吉爾淡定的問,他的面無表情嚇壞了女孩。
  
  “……是,是的。”艾莉回答。
  
  “在伏地魔殺死格林德沃後,那本書裡還有沒有提起過他?”鄧布利多的眉宇間有著一絲疲憊。
  
  “格林德沃是誰?”艾莉小心翼翼的問,她對這個人名沒印象。
  
  “你口裡的第一代魔王。”鄧布利多說,很多名字艾莉都不記得,他只能在女孩的敘說過程中自動對號。
  
  “沒有,他死前為了保護你的墳墓向那個人說謊,他已經為以前做的事情感到懺悔了,鄧布利多教授。”
  
  艾莉前世曾經看過對作者JK羅琳的訪談,鄧布利多和第一代魔王是JK羅琳唯一承認的BL官配,一些保守宗教團體還以此為原因,寫下了對《哈利波特》系列小說的封殺聲明。
  
  “你的話讓我無法相信!”聽完艾莉所有的敘述,西里斯一拳砸在了矮桌上,在艾莉口中,他是個只剩下兩年壽命的人,以巫師的壽命來算,他還很年輕。“我現在已經洗脫冤情,而且我的弟弟(他還活著)……你把斯內普形容的太好,從很早以前他就一直是神秘人的親信!”
  
  “斯內普是我心中的英雄,他比我說的還要好!”艾莉拍桌子的聲音比西里斯還要響,呯得一聲落下,她的手掌都紅了,在斯內普的問題上她不會退縮,“你可以不相信我,我也不需要你相信!”
  
  “艾莉,你的經歷很奇妙,如果你現在說的都是真話,那麼在剛才伊吉爾的問題上,你沒有坦白,”鄧布利多將自己的思路梳理了一遍,他注意到女孩在敘說中一次也沒提到過伊吉爾,就像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從你的敘述推斷,伏地魔想殺伊吉爾的原因不是因為喜歡他,而是他的存在破壞了未來,原本西里斯是無法證明自己清白的。”
  
  “我沒有說謊,我只是誇大的事實。”艾莉搖頭否認,如果沒有根據她也不會隨便亂編,“裡德爾喜歡布萊克,這是真的,但是他說,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啪!雷古勒斯靠背椅上的木扶手又裂了。“請理解一個做父親的心情。”雷古勒斯說,他這次沒有再怪霍格沃茨的椅子不結實,“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犧牲是在所難免的。說出這種話的人,我無法原諒!”
  
  “親愛的,傷害伊吉爾的東西,已經被我毀掉了。”湯姆•斯萊特林用手帕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他已經不指望今晚能進雷古勒斯的房間了。
  
  “艾莉,我需要你的配合,來完成接下來的一件事情。”在湯姆夫婦生活不和諧,隨時會引發家暴事件的同時,鄧布利多離開了自己的座位,嚴肅的走到了女孩面前,“你掌握的這些信息太過重要,不能泄露出去,所以……”
  
  “你要對我用一切皆空嗎,鄧布利多教授!”艾莉恐懼地盯著鄧布利多的老魔杖,她離開座位大步向後退了幾步,“請別這樣,不要奪走我的記憶,求你!”
  
  “你誤會了,孩子。只是個赤膽忠心咒,你和西里斯的,你們將保守今天在這個房間裡看到、聽到以及說出的一切,由我來做你們的保密人。”鄧布利多停下步子微笑著說,他朝湯姆•斯萊特林調皮的眨眨眼,“要不要來做我們的見證人,斗篷下的高個子布萊克先生?”
  
  有那麼一刻伊吉爾以為他的父親會站起來給鄧布利多一個惡咒,實際上他的確站起來了,但只是走過去,用蘊含笑意的語氣說:“可以。”
  
  鄧布利多的目光閃了閃,今天他一定要知道這個人的身份。當赤膽忠心咒完成的時候,艾莉羞愧的向鄧布利多道歉,她把自家校長想象得太壞了。吐真劑、攝魂取念、一切皆空,從談話開始她就在假設了很多種鄧布利多會對付她的手段,但是這些假設都沒有成立,女孩在畏懼鄧布利多的同時,心中多了份敬意。
  
  鄧布利多把艾莉送出了校長室的門,他走在女孩旁邊低聲問了她一個問題。這是個很私人的問題,鄧布利多告訴艾莉,她可以選擇不回答。
  
  “對斯內普,你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去接近他的?”鄧布利多問,“如果你是因為還沒發生的事情對一個人另眼相看,那……”未免太兒戲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艾莉的目光閃動了一下,這個問題她很早以前就想過,“上輩子我雖然喜歡他,但只是把他當小說裡的人物。這一世和他的接觸中,我知道他是真實的——我比如何人都珍惜生命,因為我知道如果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在被附身的那段時間,雖然我也後悔過為什麼沒有留在麻瓜界,但是如果4年後我還活著,一定會帶上血清和補血劑去尖叫棚屋找他。”艾莉低頭看著自己的口袋苦笑起來,從一年級開始她就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如果沒有這次意外,還有4年時間,她就可以完成這個計劃!但是現在……
  
  “我會告訴斯內普小心毒蛇的。”鄧布利多說,這個女孩的愛看上去偉大,本質卻很自私,他不知道斯內普有這樣的追求者是幸還是不幸,不過可以預見斯內普的人生將不會太無趣。
  
  送艾莉出了校長室,鄧布利多從內鎖住了木門,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在掃視全場之後,落在了湯姆•斯萊特林的身上。
  
  “現在……”未等鄧布利多說出口,高個子的男人已經用他修長的手指優雅地解開了斗篷上的搭扣,男人異常英俊的容貌出現在鄧布利多的面前,他酒紅色的眼睛眼波橫掠,嘴邊蕩著一縷睥睨天下的笑容。
  
  “湯姆!”鄧布利多握著魔杖的手收緊又放鬆,這動作速度快得幾乎看不出來,但是紅眸男人望著他手中的老魔杖,嘴邊的笑容擴大了。


  合作

  “湯姆!”鄧布利多握著魔杖的手收緊又放鬆,這動作速度快得幾乎看不出來,但是紅眸男人望著他手中的老魔杖,嘴邊的笑容擴大了。
  “和我猜想的一樣,鄧布利多。”湯姆•斯萊特林不急不忙地脫下斗篷,動作流暢自得,他料定鄧布利多不會攻擊他,如果鄧布利多是個衝動無腦的人,就不會被他視為多年的對手。
  “真是讓人意外,沒想到能在這種情況下看到你,湯姆。”鄧布利多的視線快速地從雷古勒斯和伊吉爾身上一掃而過,這兩個布萊克沒有因為他叫出湯姆的名字而顯露出驚訝或是疑惑。
  鄧布利多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玩味,雖然猜測過斗篷下的人是誰,他卻沒有想到會是這個人。
  2年前伏地魔還墮落到要靠獨角獸的血,才能維持被詛咒的卑微生命,更是被一年級的哈利徹底粉碎了偷取神秘石的行動,鄧布利多不認為眼前這位魔力雄厚的人是哈利遇見的那個伏地魔,但是如果他不是伏地魔,又是誰呢?
  “你的脾氣變好了,湯姆。剛才我們還一起聽完了關於你把自己切片導致(腦殘)……咳,以及你愛上,咳咳……的故事,你是伊吉爾的父親?”鄧布利多沒有錯過紅眸男人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伏地魔厭惡湯姆這個稱呼,眼前的人卻欣然接受,連眉頭都沒挑起。只有在提起他愛上伊吉爾時,在雷古勒斯的一聲冷哼下,男人的睫毛才略微煽動。
  “他是湯姆?那個湯姆!”西里斯差點從自己的椅子上一頭栽下,如果聽完艾莉的敘述和鄧布利多的犀利言辭,他還不知道眼前這個有著斯萊特林標誌性紅眸的男人是誰的話,他就真的是白活了。
  “你把我們布萊克家的人怎麼樣了!”西里斯從座位上一躍而起迅速地撲到雷古勒斯面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他的弟弟,沒想到神秘人居然敢來霍格沃茨,看來他被調換的弟媳(?)是凶多吉少了。
  “你太激動了。”紅眸男人淡淡地掃了眼西里斯,這頭獅子與雷古勒斯的容貌有八成相似,卻引不起他的任何興趣,“我就是伊吉爾的父親,雷古勒斯的未婚夫。”如果是熟悉的人,就能從紅眸男人高傲的語氣中聽出一分得意,鄧布利多古怪的掃了眼男人,西里斯張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我允許你叫我湯姆,我的名字是湯姆•斯萊特林。斯萊特林莊園的主人,同時也是唯一被薩拉查承認的後裔。我不是那個伏地魔,想必你也看出來了。”紅眸男人說得傲氣凜然,不得不承認,在這點上伊吉爾的確與他很相似。
  “未……未婚夫!斯萊特林!”一連串的變故,讓西里斯的大腦有些不能正常運轉,他的手指顫抖地在紅眸男人和自己的弟弟之間移動,幾番周折後落在了雷古勒斯的身上,“你……你!”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鄧布利多饒有興趣的看著事情的發展,眼神卻從頭到尾沒有什麼變化。
  “正如你所看到的,西里斯。”雷古勒斯解開了自己的斗篷,“數年未見,看來你的禮儀都已經丟在了阿茲卡班。如果你想敘舊的話,我們可以回家慢慢談,”雷古勒斯淺笑,能見到哥哥平安無事固然開心,但是擔憂愛人的心情衝淡了這份重逢的喜悅,他雖然對湯姆惹出的禍深感憤懣,卻不希望他出事。
  “回家?我真的能回去嗎?但是……”西里斯的目光顧慮的在紅眸男人和鄧布利多之間搖擺。
  “如果你想回來的話,西里斯。你的房間我還留著。”雷古勒斯也不強求,何去何從要看西里斯自己的意思,作為他的弟弟,他只是給他多一條選擇。
  “鄧布利多,你不想說些什麼嗎?”在布萊克兄弟敘舊的同時,紅眸男人與鄧布利多也在進行著友好的交流,“我從不知道你原來是這麼的沉默。”
  “湯姆,”鄧布利多緩緩地將老魔杖平放在桌面上,與辦公桌呈一條直線,這是個友好的舉動,雖然鄧布利多使用魔法並不需要依靠它,“在艾莉敘述的時候,我就發現問題的所在,伊吉爾、雷古勒斯,現在又多了一個你,”鄧布利多的手指對在了一起,顯得誠懇而無害,“雷古勒斯有沒有調換掛墜盒?”他要搞清楚現實與艾莉所說的世界到底存在多大的誤差。
  “和那女孩說得一樣,他當時被陰屍拖進了湖裡,不過我及時救了他,”紅眸男人看著鄧布利多驚詫的表情,嘴角勾出一個迷人的弧度,“你不會以為我是那隻掛墜盒吧,鄧布利多。當然不是,事情從更早以前就已經不一樣了。”
  “那麼你到底是誰呢,湯姆?””鄧布利多問,他知道男人既然現身就一定會回答他所有的疑問,這是合作必須要拿出的誠意,鄧布利多不會天真的以為,男人是因為懼怕他做和裡德爾一樣的舉動——為了修正未來而去傷害伊吉爾,才向他妥協的。早在雷古勒斯簽下同意書開始,這個男人就在等待與他攤牌的時機,這次的筆記事件,只是讓事情提前了而已。
  “伏地魔這個名字,我已經捨棄了很多年。鄧布利多,在你面前的是湯姆•斯萊特林,一個靈魂完整的純血統巫師。”紅眸男人拿出一個被施了無痕伸展咒的口袋,扔給了鄧布利多,“還記得我最後一次來霍格沃茨城堡嗎?你拒絕了我的請求,從那一天開始,事情就發生了變化,因為我遇見了他。”
  “這裡面是什麼?”鄧布利多解開了綁在口袋上的繩帶,一個畫框的金屬角露了出來。
  “你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一定知道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當年留下的畫像在哪吧。”紅眸男人含笑,沒有正面回答鄧布利多的話。鄧布利把手伸進口袋裡,將冰冷的金屬畫框拽出了一小半,露出了畫布上的紅眸美男。
  “薩拉查•斯萊特林!——我明白。”早在蛇怪出現的時候,鄧布利多心中就已經隱隱有了些感悟,密室事件沒有造成任何無法輓回的傷害,看來眼前的男人也介入了其中,出力不少,“我知道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畫像在哪,不過——”
  “我能夠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多虧了一些高深的魔法,但是我對這些魔法也只是一知半解,如果你願意把他掛在格蘭芬多的畫像旁邊,他會很樂意告訴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為了以防萬一,在斯萊特林莊園的一間空置房間裡,也留了下了可以自由進出的畫框,如果鄧布利多只是以此為籌碼欺騙他,那麼損失的只會是鄧布利多自己。當然,如果有可能,紅眸男人希望自己的先祖,能夠在霍格沃茨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在榨乾了畫像的所有智慧之後,他已經無法忍受先祖的粗暴以及嘮叨。
  “可以。”這個交易對鄧布利多沒有壞處,所以他將畫像塞回口袋,放進了自己的抽屜,“湯姆,如果你在最後一次見我後,就捨棄了伏地魔的名字,那麼用這個名字將當時還是小社團的食死徒組織,勢力擴大到整個巫師界的又是誰呢?”這個男人還隱瞞了很多東西,如果沒有合理的解釋,即使要拼上性命,鄧布利多也不會放他活著離開校長室,這是為了避免更可怕的未來,眼前的男人不得不防。
  “魂器。”湯姆•斯萊特林簡單而乾脆的回答。
  “魂器?”鄧布利多重複道,“你給自己找了個替身?”如果是在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幫助下,給替身製作一副強大的身體也不是不可能,至少鄧布利多就知道幾條類似的咒語。
  “它背叛了我,”紅眸男人淡淡的說,“如果你感興趣可以去問畫像。”在這個能否與白道首領取得合作可能的至關重要問題上,湯姆•斯萊特林不願多說,這反倒讓鄧布利多相信了。
  這正是紅眸男人的高明之處,如果有心騙一個人,通常人們會把謊言編的天衣無縫,但是從小自視高傲的湯姆,如果主動把自己的傷疤揭給最了解他的敵人看,反而像是在演出一場苦肉計,徒惹人懷疑。
  “我會去問的。”鄧布利多果然將此事略過,如果說以前他對還在上學時的湯姆心存防備,是因為從湯姆的眼中,他只看到權利和慾望,那麼現在拖家帶口的湯姆,給人的感覺真的跟過去不一樣了,也許是來時匆忙,紅眸男人斗篷下的穿著來源於麻瓜世界,這是小湯姆自上學以後,鄧布利多就再也沒在他身上看到過的。光是這一點,已經讓鄧布利多對他另眼相看。
  “你會讓哈利•波特去參加三強爭霸賽嗎,鄧布利多?”湯姆•斯萊特林問出了現在最關心的話題,“明年伏地魔就要復活了。”
  “這個暑假我會去一趟小漢格頓,裡德爾先生的府邸。”鄧布利多說,艾莉對三強爭霸賽記得清清楚楚,這段記憶卻很模糊,所以鄧布利多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現在去太過冒險,如果被發現的話,我們將永遠別想找到他。”沒有萬全的把握,湯姆•斯萊特林不會貿然行動,所以他不贊成鄧布利多的做法,“最好的時機,是復活咒進行的過程。”
  “我等不到那個時候,”鄧布利多反對道,“三強爭霸賽的選手都是各校精英,我不能讓一個優秀的巫師,不明不白的犧牲。”
  “那麼你有什麼打算?你應該知道什麼才是正確的。”為了更偉大的利益,這句話湯姆是打死也不會在雷古勒斯面前說了。鄧布利多長長地嘆了口氣,有時候取捨是一件非常艱難的選擇。
  “如果哈利必須參賽的話,我希望把傷害減到最低。”鄧布利多的語氣沉重,“我打算降低三強爭霸賽的年紀線,所有在校學生都能夠報名。湯姆,我希望伊吉爾當著穆迪的面說出不會參加比賽。今年的年紀第一,我也將給哈利,不管他的真實成績如何。”
  “你這樣做毫無用處,伏地魔不會因為哈利•波特是最優秀的,就停止操控比賽名單,”湯姆•斯萊特林冷笑,“我能斷言,哈利•波特必定會成為第四個參賽選手。”
  “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試一試,”這是鄧布利多的堅持。
  “我們這算是合作嗎?”湯姆•斯萊特林呼了口氣,在他看來鄧布利多的做法過於樂觀了。
  “合作愉快,湯姆。”……這是個無奈的選擇。
  “感謝你的熱情招待,鄧布利多。”在會面結束後,雷古勒斯從壁爐旁的盒子裡,抓起了一把飛路粉,“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嗎?”他問西里斯。
  “當然!”在紅眸男人強大的魔壓下,西里斯果斷地走上前去,抓住了一把飛路粉……
  雷古勒斯,哥哥會保護你的!

  觀察記錄

  時間:每晚八點-十二點
  地點:格裡莫廣場12號布萊克家
  人物:西里斯、雷古勒斯、湯姆
  第一天
  西里斯:
  又回到了格裡莫廣場12號,我的心情坎坷複雜,布萊剋夫人的畫像雖然對我態度不佳,不過沒有趕我出去,我想母親她是原諒我了。
  晚餐很豐盛,雷古勒斯說這是克利切準備,這讓我突然沒有了胃口。克利切這隻家養小精靈在未來背叛了我,欺騙了哈利,讓他以為我被神秘人抓走了,而我去救哈利的時候,死在了魔法部。
  我不能因為沒有發生的事情為難它,我告誡自己。放下成見來看,食物還是很美味的,我誇獎了克利切,看得出它很高興。
  風平浪靜的用完晚餐,一路尾隨雷古勒斯到了他的房間門口,湯姆•斯萊特林想要進去,卻差點被猛力關上的門板撞到鼻子。他看到我若無其事的聳聳肩,問我住在這裡習慣嗎,他名下還有各式的住所可以任我挑選。
  我拒絕了他,這裡是我的家,我怎麼會不習慣呢?即使真的住不慣,為了雷古勒斯,我也要在這裡一直待下去。
  半夜的時候,我聽見有輕輕的腳步聲從門前經過,是那個男人!我悄悄跟了上去,這個無恥之徒居然溜進了我弟弟的房間。
  雷古勒斯,哥哥來保護你!
  衝過去一腳把門踹開,我可憐的弟弟已經被他壓在床上,衣衫半解,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膚刺傷了我的眼。雷古勒斯,這些年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你的表情分明在說你不願意。
  在悲傷的同時,我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雷古勒斯:
  今天,西里斯回到了布萊克家,從他被魔法部判定無罪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我主動問他要不要回來,我和母親其實都很想他,我知道就算什麼都不說,鄧布利多也會有辦法幫他回到這,我不願見到那樣的結果,只有現在的做法,我們之間才不會摻雜別的成分。
  用完晚餐,湯姆一路跟著我走到了臥室門口,這個該死的,他以為我原諒他了嗎?我的兒子差點就死掉了,他居然對自己的兒子抱有那麼齷齪的想法,即使是魂片我也無法接受,我絕對不會就這樣原諒他的!
  呯得一聲關上房門,也許是因為西里斯的存在,他站在外面沒有辯解,不一會兩人的腳步聲就走遠了,我壓下心裡小小的失落,連句解釋都沒有,這次絕對不會原諒他!
  睡到半夜的時候,我突然被脖子上□的熱氣驚醒,濕熱的吻落在那個位置,親密又熟悉,是湯姆!這下我徹底醒了。這個混蛋,我明明鎖了門,雖然門鎖這種東西對巫師沒用,但是你還沒道歉呢,湯姆,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嗎,除非今晚你讓我壓!
  “親愛的,我想你了,是我不對……”他一邊脫我的衣服一邊說,我掙扎著想要從床上坐起來,這時候西里斯突然踹開門衝了進來。
  “四分五裂!”他叫道。
  湯姆:
  今天的晚餐並不讓人愉快,雷古勒斯明明知道我喜歡鮭魚,卻把盤子放在西里斯面前,他還在生我的氣,當著西里斯的面把我關在門外,我沒有像以往一樣守在門口向他道歉,而是直接去了客房。我暗示西里斯這裡並不歡迎他,不過他很不識趣,看得出他打算長久的賴在這裡,這可不好。
  半夜的時候我潛進了雷古勒斯的房間,如果我今晚不來的話,雷古勒斯一定會更加生氣的。去年他已經能夠區分我與魂片的不同,所以這次,我不會再睡上半個月的客房了。
  “親愛的,我想你了,是我不對……”我一邊脫他的衣服,一邊親吻在他的鎖骨上,我要用實際行動證明我是在乎他的。
  雷古勒斯的耳垂泛起了紅色,他是個很容易害羞的人,可是他掙扎著要從我懷裡逃離,我知道這是因為他還沒有原諒我,因為我做得不夠多。
  夜還長,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解釋誤會,相信經過我的努力,雷古勒斯會明白我是不能沒有他的。
  但是這個時候西里斯突然衝了進來,我嘆氣,雷古勒斯一把推開了我,看來今晚是沒戲了。
  “四分五裂!”他居然還敢攻擊我,我柔和的回敬了他一個全身束縛咒,如果不是因為雷古勒斯在看,“鑽心剜骨”才是最適合他的。
  第二天
  西里斯:
  經過第一天的較量,我明白敵人是強大的,保護弟弟安全的問題責任重大,我一定要堅持下去。
  晚餐過後,湯姆•斯萊特林就不知所終,我將沙發移了個位,這樣即使是躺在上面也能夠看清通往房間的過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雖然反覆提醒自己不能睡,但我還是漸漸進入了夢鄉。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是被雷古勒斯房間裡傳出的聲音吵醒的,那時候大概已經是午夜,走廊上黑■■的。我慌慌張張衝進了雷古勒斯的房間,沒想到會看到驚人的一幕。
  梅林在上,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親愛的弟弟,這次我不知道該怎麼保護他……
  雷古勒斯:
  今天湯姆又沒跟我道歉,很好,就算他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他的。他說有很多事情等著處理,今晚可能不回來了。我躺在房間的大床上輾轉反覆,卻怎麼也睡不著。直到午夜的時候,還透過銀白色的紗幔,無味的看著天花。
  這時候,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我知道是他回來了。誰允許他進來的!我讓他從我的房間滾出去,難道還想讓昨天的鬧劇重演嗎?
  “別這樣,今晚能不能留下來,我想和你好好的解釋。”他緊緊抱著我,乞求我的原諒他。但是他不規矩的手讓我的火氣一下上來了。
  伊吉爾,伊吉爾差點就死了,難道這件事就想輕而易舉的揭過去,到現在他居然還可以坦然若泰!
  “親愛的,我想……”這句話讓我的理智崩潰,我把他從床上推了下去,狠狠地揍了他一頓,他沒有反抗任憑我打罵,西里斯衝進來的時候,我正掐著他的脖子。當我看到哥哥驚駭的目光時才驚覺到自己的行為。
  梅林……我都乾了什麼!
  湯姆:
  “親愛的,我想把哈利接過來和西里斯同住。”這樣他就沒時間打擾我們兩個了。
  我明白雷古勒斯並不是不肯原諒我,而是因為西里斯過多的關注影響了他,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話還沒說完雷古勒斯就把我推下床,拳頭狠狠砸在了我身上。如果是平時他根本沒有機會,因為發脾氣的第一時間,我就會把他按在床上,將多餘的精力和郁結消耗出去。
  不過今天我默默給自己施了鐵甲咒,雖然他的動作惡狠狠的,力道卻不重,我知道他舍不得,即使我不保護自己也不會受多大的傷。
  我發出很大的呼痛聲,卻沒有阻止雷古勒斯的攻擊,因為我知道西里斯肯定很快就要趕到了。
  這時候,我心中突然有了個極妙的主意,明晚之後,我會讓西里斯永遠不再幹涉我和雷古勒斯之間的和諧生活。
  第三天
  西里斯:
  經過昨天的事情,我突然有些同情湯姆(←稱呼變了),梅林的襪子,我怎麼能抱有這種想法!
  平靜的吃完晚餐後,我們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雖然我覺得今晚雷古勒斯被夜襲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湯姆所在客房的燈今夜一直亮著,有幾次我都偷偷從鑰匙孔裡窺視到他在翻閱一本舊書,但是快到午夜的時候,當我再次通過鑰匙孔往裡面看卻不見他的蹤影。
  我暗暗叫糟,沒有多想就直奔雷古勒斯的房間將門一腳踹開,這幾天屢屢受挫的門板終於不堪重負,它飛出門框發出一聲很響的落地聲,光榮犧牲了。
  床上的兩人因為我的到來,停下了動作,我氣憤的從紗幔中將壓在上面的人一把扯下床。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我叫道,然而事情並不和我想象中一樣。
  雷古勒斯憤怒的叫了我的名字,指著門讓我立刻出去。
  震驚的看著床上半裸的人,我有些說不出話來,也許從頭到尾我都錯了,雷古勒斯根本不需要我來保護。
  恢復如初!
  默默念完這句咒語,我退出房間,幫他們關上門……
  雷古勒斯:
  今天湯姆又進了我的房間,因為對昨天的事情感到內疚,我沒有推開他。今晚的他很溫柔,輕輕的吻在了我的臉頰上。
  “親愛的,如果你肯原諒我的話,今晚我可以讓你在上面……”他的話讓我猶豫了,雖然每次他都說我可以在上面,卻不是我要的那種。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把我綁起來。”我承認,這句話讓我很動心,於是我照做了。
  我在他胸前留下了一個滲血的印記,這是我很早以前就想做的。
  “你原諒我了嗎?”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別樣的魅惑,酒紅色的眼睛因為我的動作微眯,眉角輕挑了一下。
  “原諒你了……”當我正打算進行下一個步驟時,房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湯姆:
  “親愛的,如果你肯原諒我的話,今晚我可以讓你在上面……”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把我綁起來。”
  我可愛的雷古勒斯因為這兩句話,傻傻的又相信了我一次,這個計劃達到的效果比料想中還要好,雷古勒斯的原諒算是意外驚喜,我沒想到他這麼沉不住氣。至於西里斯,恐怕是再也不會來打攪我和雷古勒斯的生活了。
  不得不稱讚獅子的活力,從踹門到把雷古勒斯拉下床,西里斯的動作一氣呵成。當雷古勒斯黑著臉憤怒的叫西里斯從這個房間出去的時候,我已經自行恢復了自由。
  在給房間施上了無數個防護咒語後,我與雷古勒斯度過了美好的一夜,就像我答應的那樣,今晚讓他在上面,只是不是他想的那種……

  暑假開始

  夏學期最後一周的時光在明媚的陽光中平靜的度過了,誰也不知道一場危機在霍格沃茨學校中悄然化解。年終宴會的這天晚上,禮堂裡被代表斯萊特林的綠色和銀色裝飾一新,斯萊特林今年得到了魁地奇杯,遙遙領先第二名210分,當小蛇們以為學院杯志在必得時,鄧布利多的話讓他們的心提了起來。
  “想必學期末發生的一些事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在幾位勇敢的小巫師的幫助下,我們的英雄西里斯•布萊克恢復了名譽,並得到了魔法部頒發的,梅林爵士團三等勛章,為此,我將給他們……”鄧布利多頓了頓,所有人都摒住呼吸緊張地看著他,鄧布利多環顧四周,微笑的大聲宣布,“……每人加上100分!”
  喧鬧聲震耳欲聾,小巫師們紛紛計算著分數,鄧布利多一共報了六個人的名字,也就是說,斯萊特林加了200分,而格蘭芬多加上了400分。如果鄧布利多再給格蘭芬多加上11分,今年的學院杯就會像去年一樣出現戲劇性的變化。
  然而小獅子們的興奮到此為止,鄧布利多舉起一隻手,讓禮堂裡重新安靜下來,他鄭重其事道:“按照分數,今年的冠軍屬於——斯萊特林!”
  大起大落般的勝利,讓小蛇們的歡呼聲簡直能把屋頂掀開,其他三個學院的巫師們紛紛為斯萊特林鼓掌道賀,雖然絕大部分小獅子的臉上都帶有遺憾,格蘭芬多四人組倒是沒有任何不滿,這次差點出了人命,伊吉爾•布萊克沒有追究艾莉的責任已經是萬幸。
  學期末的最後一天,全校的考試成績被公布了出來,哈利•波特取得了年級第一,伊吉爾和德拉科分別得到了第二和第三名。蛇院的黑髮男孩在看完公告欄後沒有多言,他這下明白鄧布利多在宴會上的一番做派,是要讓他知道今年的學院杯之所以給斯萊特林是一種變相的補償。
  如果沒有鄧布利多去年的偏心,今年將是斯萊特林蟬聯學院杯的第九年。對於鄧布利多的做法,伊吉爾並不領情。
  收拾行李離開了一下子空盪起來的學校,伊吉爾從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下來經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時候,感覺周圍的男巫女巫們對他的關注比以往多了起來,《預言家日報》已經刊登出西里斯被無罪釋放的消息,如果說以前伊吉爾被看做是布萊克家族唯一的繼承人,那麼現在西里斯的出現,直接威脅到了他的地位。
  伊吉爾沒有理會這些人的目光,他直徑穿過通往國王十字車站的墻壁,一輛轎車已經停在那等候多時。推開車門坐上後座,沒想到西里斯竟然也在車上,幾天沒見這位憔悴的叔叔比之前更加健康英俊了,他微笑著朝伊吉爾打招呼,之後就有些心不在焉,當哈利從墻壁裡出來的時候,西里斯趕忙下了車大步的朝哈利走去。
  “湯姆跟他說放假的時候可以把哈利接來我們家。”雷古勒斯說著白了眼自願擔任司機的某男,“不過哈利•波特至少要在他那些麻瓜親戚家住上兩周,因為血緣魔法的關係。”
  “真看不出來那幾個麻瓜就是哈利•波特的親戚。”伊吉爾從車窗裡看到哈利旁邊的幾個人,一個胖的連脖子都快看不到的男人,一個乾瘦的長脖子女人,和一個肥胖的男孩,他們看到穿著考究的西里斯時臉上帶著同樣的獻媚,當西里斯塞了一沓厚厚的麻瓜錢幣給他們時,那個胖的連脖子都快看不到的男人行了個可笑的禮,臉都快貼在了圓滾滾的肚子上。
  “兩周後我就可以去接哈利了,湯姆,謝謝你給我拿的主意。”西里斯笑嘻嘻的回到車上,親熱地叫了紅眸男人的名字,讓伊吉爾深感意外。
  “我很高興能幫上點小忙,西里斯。”湯姆•斯萊特林矜持道,他按動車上的按鈕,一陣劇烈的顛簸後,窗外的景色一黑,已經到達了倫敦格裡莫廣場12號。克利切和其他幾個家養小精靈在聽到門口的動靜後迎了出來,它們殷勤的為主人們掛好外套,專門伺候伊吉爾的比利將小主人的行李拎上了樓。
  “和我去書房,伊吉爾寶貝。”當湯姆•斯萊特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到兒子的表情變得不自然起來。
  “伊吉爾才剛到家。”雷古勒斯摟著兒子的肩膀將他推上樓,“去好好收拾一下,晚飯的時候叫你,寶貝。”
  “是為了裡德爾的事,”湯姆•斯萊特林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的愛人以為自己會對兒子出手嗎?太令人傷心了,“你也一起來,親愛的。”
  “恩。”就算湯姆不說雷古勒斯會跟去,他可不能讓兒子和湯姆獨處,有些隔膜一旦產生就很難消除。
  當湯姆一家三口走進書房的時候,布萊克家的祖先們全部跑進了書房的畫框裡看熱鬧,他們吵吵鬧鬧,交頭接耳,讓湯姆•斯萊特林感到很不愉快。
  “我數到三,如果你們不離開的話,我不介意對畫像做些什麼。”該強勢的時候,紅眼睛的魔王絕不手軟,在他動手之前,這幫老得成精的畫像已經一個不剩得跑光了。
  “伊吉爾,那天在鄧布利多的校長室,我吸收了裡德爾的全部記憶。”確認畫像一個不漏的全部退出書房後,湯姆•斯萊特林對他的家人解釋道,想必伊吉爾就是因為猜到他會去吸收魂片,才在剛才他喊出寶貝的時候表現的不自然。
  “你是我唯一的兒子,伊吉爾,你是斯萊特林家族唯一的繼承人,”湯姆•斯萊特林知道如果不解釋清楚,今晚就得一個人睡客房了。在見到寶貝兒子後,原本已經消退的火氣又開始在他的愛人心中死灰復燃。
  “你對我很重要,孩子,那枚魂片對你表露出的好感,在現在的我看來只是血緣之間的牽引力,他從來沒有過親人,孤單的在日記本裡待了五十年,所以把自己的感情搞混了。”紅眸男人將右手的食指放在自己的太陽穴處,當他的手指從那個位置緩緩抽離的時候,一種銀藍色的、既不是氣體也不是液體的東西,連接在他的手指上。
  “這是十六歲的裡德爾與你有關的所有記憶,現在——就讓這段記憶和魂片一樣,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吧。”紅眸男人的手指一松,銀藍色的物質像煙霧一樣在半空中繚繞,如果不用瓶子收集,過不了一分鐘,它就會自動揮發消散在空氣裡。
  書房中的三個人誰也沒動,那縷銀藍色的物質在他們眼中逐漸變淡、消失。湯姆•斯萊特林知道,他最大的信任危機已經解除了。失去了裡德爾的記憶,並不會影響到他在校長室裡聽到的事情,但是他所付出的代價,只有他自己清楚。
  日記本是他所製作的第一件魂器,和其他魂器不同,在這件魂器上他不但消耗了靈魂,還有16歲以前所有美好的記憶,這些記憶和後來的記憶融為一體,成為了裡德爾能夠實體化的能量。
  這次任由消散於空中的,並不是湯姆•斯萊特林所說的魂片關於伊吉爾的記憶,而是所有的。一分鐘前,他徹底失去了儲存在魂片中16歲之前的所有快樂。
  “伊吉爾寶貝。”紅眸男人輕笑,他不是一個善於緬懷過去的人,所以當看到兒子沒有再對這個稱呼出現任何牴觸的時候,他心中充滿了快樂,“那麼現在,伊吉爾寶貝,上去休息一下,晚餐時候叫你怎麼樣?”
  “好的,父親。”伊吉爾行了個禮退出書房。在父親消除魂片的記憶後,他才驚覺自己近幾日來心中的壓抑是因為這個原因,和父親比起來,他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
  “親愛的,你覺得這樣可好?”在解決掉父子間的小問題,湯姆•斯萊特林勾起雷古勒斯的下巴,在他的臉頰上輕啄了一口,決定解決自己的大問題,“我餓了,雷古勒斯,你是不是該給我點獎勵?”
  “今天晚餐有準備你最喜歡的鮭魚。”雷古勒斯慌亂的別過臉去,經過這幾天的操勞,他的腰現在還隱約泛著酸。
  “可是比起鮭魚,我更想吃你。”紅眸男人的臉又貼了上來,一陣酥\癢和疼痛沿著雷古勒斯的耳垂傳遍全身,“親愛的,我現在就餓了。”
  “如果你真想要的話——”雷古勒斯布滿紅暈的臉上,眼神在清醒和迷離間掙扎,“如果你現在就想的話——今晚不但是我,連鮭魚都沒得吃!”理智占據上風的雷古勒斯奪門而出。事實證明,有孩子的人腰板就是挺得直,雷古勒斯在經歷的夜夜洗禮之後,已經懂得反抗,雖然這種抵抗只會助歪風邪氣的擴張。
  紅眸男人聳聳肩,他的愛人總是這麼害羞,不過既然雷古勒斯答應了今晚,他就不怕他會跑掉,打了個響指將克利切那隻老精靈召喚來吩咐幾句,紅眸男人的臉上帶著必勝的笑容,果然沒過多久,雷古勒斯老羞成怒的叫聲充斥在整個格裡莫廣場12號。
  “湯姆•斯萊特林!為什麼今天的晚餐會提前3個小時!”
  “因為我餓了,”紅眸男人無辜地將一塊鮭魚放進嘴角咀嚼,“味道不錯,親愛的。”……

  不容動搖

  兩周之後,西里斯將哈利•波特領進了格裡莫廣場12號,湯姆•斯萊特林親自接待了這位魔法界的救世主,並將他帶進書房進行了友好的交談。西里斯不知道他的教子與紅眸男人事先相識,整整一個下午他都在書房門口徘徊不定。
  “哈利,要不要來杯紅茶?”當哈利•波特神情凝重的從書房裡走出來的時候,西里斯殷勤的上前招呼,但是碧眼睛的男孩搖搖頭禮貌的婉拒了他,一副索然無味的樣子。
  “怎麼了,哈利?”西里斯的笑容僵住了,“你們相處的不愉快?”他斟酌著用詞一臉的緊張。雖然書房裡的人不是殺害哈利父母的凶手,卻有著間接關係,如果哈利無法接受,他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沒有,我只是……”哈利低下頭目光有些暗淡,“得到了不屬於自己的榮譽,一直以來……”想到與湯姆在書房中的談話,哈利就高興不起來,從救世主的頭銜到現在的年級第一,沒有一樣是真正屬於他的。
  “哈利,你在說什麼,哈利!”西里斯喊道,雖然只是一霎那,他還是捕捉到了哈利的不快。湯姆到底和他的教子說了什麼?西里斯想伸手拍一拍哈利的肩膀,但是碧眼睛的男孩已經走出他能夠觸及到的範圍,摸到了樓梯的木扶手。
  “我想去看看我的房間怎麼樣了,順便把行李裡的東西都拿出去。”哈利在上樓前頓了下步子,對西里斯露出了笑臉,“斯萊特林先生是個很和善的人,他說我可以叫他湯姆。”
  “哦,是嗎……”西里斯擠出了微笑,“湯姆,我也這麼叫他,呵呵。”
  哈利朝西里斯點點頭上了樓梯,他剛走過樓梯拐角,西里斯的笑容就垮了下來,他可不認為初次見面,他的教子就能和那個人相處的有多愉快,在猶豫了許久之後,西里斯還是鼓起勇氣敲開了書房的門。
  “有什麼事?”書房裡,湯姆•斯萊特林正在一張攤開的羊皮紙上寫著什麼,他瞥了眼欲言又止的西里斯,將手中的羽毛筆放進了墨水瓶裡。
  “第一次見面,你跟哈利……相處的怎麼樣?”西里斯結結巴巴地問,經過這兩周的生活,他已經知道自己搞錯了弟弟和這個男人之間的關係,每次見到他,西里斯就忍不住手冒虛汗。
  “我們相處的很好,難道不是這樣嗎?”紅眸男人蓄著笑容,聲音充滿了磁性,他沒有說破這不是和哈利的第一次見面,適當的誤會能減少很多麻煩。
  “他說你很和善,但是……”西里斯咽了口口水,“你和他說了什麼?讓他覺得他一直得到了不屬於自己的榮譽……”
  “噢,他是這麼想的嗎?”湯姆•斯萊特林修長的手指在扶手椅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笑容未變,這正是他所想要看到的結果,哈利有比之一般人更加強烈的自尊心,鄧布利多在保護他的時候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給予的東西,往往不是別人想要的。
  “我告訴哈利,我從鄧布利多那聽到了一個有趣的預言,下學期,他會成為三強爭霸賽的第四名選手,鄧布利多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發生,盡到了很多努力,只是不知道成果如何。”
  “梅林呀,”西里斯驚呆了,他指著紅眸男人簡直無法抑制自己的憤怒,“你告訴他了!鄧布利多為了保密還讓我用了赤膽忠心咒,你卻說出來了!”西里斯用質問的語氣說道,湯姆•斯萊特林看著他指著自己的手指,眼中冷了幾分。
  “西里斯,我是鄧布利多的合作者,和你不同。對哈利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經過了深思熟慮,而不是一時衝動。你認為鄧布利多瞞著哈利的做法真的好嗎?”湯姆•斯萊特林給西里斯留下了思考的時間,既然回到了布萊克家族,他會把西里斯所有的觀念糾正回來。
  “明知道哈利會受到多大的打擊,卻任由事情發展,讓他毫無準備的去迎接將來同伴的懷疑、外界的流言蜚語、以及直接面對的死亡。”等西里斯考慮的差不多了,湯姆•斯萊特林不慌不忙的在天平一端加上了砝碼,“我做的只是稍微給他提個醒,西里斯,你是哈利的教父,如果是你會怎麼做呢?”
  “我……”西里斯心中的天平傾斜了,他放下高舉的手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以前他從沒懷疑鄧布利多的決定,但是這次事關哈利——他的教子、詹姆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他迷惑了。
  湯姆•斯萊特林的嘴角勾出了微不可查的弧度,他重新拿起羽毛筆,示意著這場對話的結束。這時候,有人觸及了他施展在書房周圍的偵查魔法——是哈利•波特,那真是個極其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西里斯,我告訴哈利說,預言中你會因為他而失去生命,”既然哈利已經到了門口,就讓他看一出好戲吧,紅眸男人艷麗的眼眸波光橫掠,嘴角的弧度漸漸擴大,“你後悔嗎?你還這麼年輕,如果真有那麼一天……”
  “你不應該告訴他這些!”西里斯打斷了他的話,“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他沒有關係!”
  “西里斯,有些事情完全可以避免,”湯姆•斯萊特林沒有在意西里斯突然強硬起來的態度,這頭獅子總以為能保護別人,卻不知道他想保護的人都不簡單,“如果你出了事雷古勒斯會難過的,哈利有危險的時候,你待在這哪都別去,有我和鄧布利多在他不會有如何事情。”
  “……在他有危險的時候讓我待在這!”西里斯捏緊了自己的拳頭,發出一聲苦笑“這種事情我做不到。”
  “有趣的回答。”這種可笑的正義感,正是紅眸男人最希望聽到的答案,“那麼,我知道今年聖誕節該送你什麼了——一個能抵禦索命咒的護身符。”
  “哈利!”當西里斯退出書房的時候,看見哈利•波特正站在離書房不遠的地方,漂亮的碧綠色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房間整理好了,我想下來喝一杯紅茶。”雖然書房裡的對話他都聽到了,哈利卻裝作毫不知情,“我去客廳找過你,西里斯。”
  “哈利,今天的松餅味道不錯,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西里斯沒有多想,他高興的將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介紹起布萊克家的拿手點心。這次哈利沒有避開他,而是仰頭看著這個高瘦的男人,眼中更深的地方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離開學還有兩周的時候,伊吉爾收到了德拉科的來信,鉑金髮色的男孩在信裡邀請伊吉爾和西里斯一起去觀看魁地奇世界盃比賽,並且強調邀請西里斯是他父親的意思,他本人是極其不情願的。
  伊吉爾在收到信後,給來自馬爾福莊園的巨大雕鴞喂了些高級貓頭鷹糧,他回信表示理解,因為《預言家日報》的曝光,西里斯現在的風頭正旺,如果善於交際的馬爾福先生這時候只邀請他,而無視西里斯的話,反倒讓人奇怪。
  於此同時哈利也收到了羅恩的邀請,在周日的時候他出發前去韋斯萊家,而伊吉爾和西里斯在馬爾福莊園住了一夜。接待他們的是女主人納西莎,布萊克老夫人的畫像從格裡莫廣場12號追進了馬爾福莊園,生怕西里斯這個不孝子做出什麼失禮的舉動,但是在她的緊迫盯人下,西里斯反而在用餐時頻頻讓刀叉發出聲響。
  第二天太陽還沒出來,馬爾福一行人就換上麻瓜的服裝,使用門鑰匙到達了一片荒涼的、霧氣彌蒙的沼澤地。這是魔法部忙碌了好幾個月的成果,這場魁地奇盛況吸引了大約十萬巫師前來觀看,他們不得不找了這麼一個地方容納觀眾,並採取了一切防備麻瓜的措施。
  負責接待的是兩個疲憊不堪、陰沉著臉的巫師,其中一個拿著一塊大金表,另一個拿著一卷厚厚的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負責記錄,他們打扮成了麻瓜的樣子,可是太不在行,伊吉爾猜想他們學生時代一定沒有選修過麻瓜研究。
  “早上好。”盧修斯對負責記錄的巫師說道。
  “早上好,馬爾福先生……哦,你是那個布萊克!”負責記錄的巫師一下認出了西里斯,最近《預言家日報》上都是關於他的報道。
  “你好!”西里斯說道,這時候盧修斯詢問道:“我們的營地在哪?”
  得到了營地的位置,盧修斯招呼大家跟著他走,濃霧中幾乎什麼也看不見,大概二十分鐘後,他們才到達目的地。已經有成千上百個奇形怪狀的帳篷順著大片場地的緩坡往上,一直伸向地平線上一片黑乎乎的樹林。在營地中央,有一個帳篷特別顯眼。它十分鋪張地用了大量的條紋綢,簡直像個小小的宮殿,入口處還拴著幾隻活孔雀。
  “我們到了,我讓家養小精靈昨天就來布置,雖然簡陋了點,但還能湊合一晚。”盧修斯矜持的說,一路上的巫師看到他都禮貌的上前打招呼,他也一一做出了回應。出於對皮膚的保護,納西莎先進了帳篷,這裡灰濛濛的空氣讓她受不了。盧修斯不久後也進去稍作消息,現在還不到早上六點,離比賽開始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需要等待。
  “我想去看看哈利。”西里斯說,這時候一隻穿著舊枕套的家養小精靈抱著柴禾從樹林方向走了回來,他一看到西里斯,那對突出的大眼睛立即變得濕漉漉的。
  “主人!我終於見到你了主人!”那隻小精靈丟下柴禾,迅速的匍匐在地上扯住西里斯的褲腳,“多比一直想見您……主人!”它尖叫起來。
  “多比!”沒等西里斯做出反應,德拉科已經上前一把推倒了家養小精靈,“滾回莊園,現在!”他憤怒的叫道,這隻小精靈想讓馬爾福家族在全世界的巫師面前丟臉嗎!但是多比緊緊的抓住西里斯的褲腳不願鬆手,讓德拉科氣得連踩了它幾腳。
  “不,我不去!主人!我是你的多比,西里斯主人!”小精靈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附近已經開始有巫師朝這兒張望。
  “你是多比,”西里斯有印象了,他尷尬的從德拉科腳下救出了淚流滿面的小精靈,將它扶了起來,“你為什麼會在這?”
  “主人,請帶我走!”小精靈嗚咽著,它身上的舊枕套在地上滾了一圈,已經變成了斑駁的灰色,“多比要跟隨主人,多比要回布萊克家!”
  “好……”西里斯差點就點頭答應了,但是伊吉爾厭惡的看了眼小精靈,冷冰的說道:“不行!”
  “伊吉爾?”西里斯向男孩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多比是馬爾福家族的小精靈,西里斯。沒有主人的允許,他哪都不能去。”伊吉爾堅決的說道,語氣強硬。西里斯聽聞鬆開了多比,既然伊吉爾這麼說,他也不好反對,多比見到西里斯的態度,哭得更大聲了。
  “德拉科,你打算如何懲罰它?”伊吉爾對鉑金男孩問道,德拉科蒼白的臉漲出了紅色。
  “這樣的小精靈,我可不敢留了,這已經不是它第一次讓馬爾福家族蒙羞了。”德拉科掏出一條手帕打算丟到地上恢復多比的自由,這種對其他家養小精靈來說最大的處罰,卻是多比渴望無比的。但是在德拉科鬆手前,伊吉爾已經從他手中接過手帕,捏在了自己的手上。
  “德拉科,如果你不想再留下這隻小精靈,可以把它交給我嗎?”
  “當然可以。”德拉科說,多比停止了哭泣,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這位布萊克家的小主人充滿了祈求。
  “多比,我可以讓你回到布萊克家族,”伊吉爾對小精靈說道,“但是如果你讓我的家族蒙羞,我就砍了你的腦袋。”
  “多比,會聽話……多比是好精靈。”家養小精靈畏懼的縮起了自己的脖子,“多比想要回到西里斯主人身邊,多比想要盡心盡力的侍奉西里斯主人。”它扯住西里斯的褲子哀求。
  “伊吉爾……”西里斯為難的看著黑髮的男孩,多比是他離開布萊克家之前的專屬小精靈,讓他難以拒絕。
  “你連柴禾都撿不好,我怎麼放心你去侍奉西里斯。”伊吉爾朝小精靈冷哼一聲,他用魔杖挑開了多比抓在西里斯褲子上的手,施了個範圍性的清潔咒。“今天你可以跟西里斯重溫一下過去,回到布萊克家後,我會讓克利切教你規矩。”伊吉爾將魔杖放回口袋,最後看了眼多比,“好好的學,如果想保住腦袋的話。——還有,現在隱身起來,別被人看見你這副邋遢相。”
  呯!多比尖叫著發出一聲巨響隱身了,它深怕有一點點讓伊吉爾覺得它給布萊克家蒙羞的地方而掉腦袋。
  “德拉科,這樣可好?”看不見那隻礙眼的小精靈,伊吉爾臉上溫和的笑容重新出現了,他對德拉科說道,“如果哪天你想它了,我再把它送回來。”
  “得了吧,伊吉爾,我可消受不起,”鉑金髮色的男孩勾起了惡劣的笑,“它在馬爾福莊園的工作是除草。”
  “別擔心,我有很多草坪地等著它去清理。”伊吉爾明白德拉科的意思。他名下有很多產業,布萊克、斯萊特林還有父親在麻瓜世界購買的,可以預見多比未來會很忙碌。
  啪啪……突地,附近響起了兩聲敲擊聲,看戲多時的潘西用合起的扇子在掌心敲打了兩下,只有她敢明目張膽的這麼做。
  “伊吉爾,我剛來就看到這一幕,布萊克家族的唯一繼承人果然威風。”潘西展開了她金線勾邊的小扇子遮住嘴輕笑,眼睛卻在注意西里斯的反應。最近這個英雄可是在各家報紙的版面上出盡風頭。
  經過剛才的事情,周圍巫師們看伊吉爾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尊重,讓潘西嗤笑不已,難道他們以為冒出個西里斯,伊吉爾的地位就會被動搖嗎?她從來不覺得一個被家族除名的格蘭芬多,能夠威脅得了一個優秀的斯萊特林的地位。
  “潘西,真是巧,我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看見你美麗的面龐了。”伊吉爾微笑,默認了她的說法,“怎麼沒看到布雷司,他沒有跟你一起來嗎?”
  “我在這呢!”一個聲音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響起,伊吉爾看著一個滿臉漆黑,手上拿著火柴的人從附近的帳篷前跑了過來。
  “布雷司!你怎麼搞成這樣?”德拉科噗得一聲取笑道,布雷司的形象實在是太糟糕了,潘西合起扇子緊緊的握在手裡,忍不住想要上去教育他。
  “沙比尼學長是因為教我麻瓜的點火方法才變成這樣的。”一個悅耳的女聲說道,容貌秀麗的女孩跟在布雷司身後,一頭金燦燦的長髮在初陽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早上好,馬爾福、布萊克以及帕金森,見到你們很高興。”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金妮的舍友、優秀的年級首席以及斯萊特林學院比他們小一屆的學妹中唯一金髮女孩,出現在大家面前。
  一時間潘西和伊吉爾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了。

  微小的改變

  “早上好,格林格拉斯。”在沼澤地霧濛濛的空氣下,一切都不是很真切,幾個斯萊特林紛紛回應了秀麗的金髮學妹,無可挑剔的禮儀讓近在咫尺的女孩也沒看出他們心中的別樣想法。
  不一會,達芙妮•格林格拉斯聞風而來,她是潘西的忠實追隨者,有了姐姐的加入,阿斯托利亞很識趣的先行告退了。在西里斯表示要去韋斯萊家的安營地尋找哈利•波特的時候,女孩想到了自己的舍友金妮。這位金髮學妹一離開,潘西就“溫柔”的用手帕擦拭起布雷司被熏黑的臉。
  “擦乾淨,不然對小姑娘的吸引力可要打折扣了。”潘西的話惹得小蛇們一陣陣悶笑。
  “潘西,你對布雷司太好了,他都臉紅了。”德拉科在一旁怪聲怪氣的說道,布雷司的臉何止是紅,都腫了。伊吉爾輕笑了幾聲卻沒有插話,不管心情如何,時間在一分一秒中很快的流逝,當夜色像簾幕一樣籠罩著大地時,巫師們不再遮遮掩掩,明顯使用魔法的跡象在各處都冒出來。
  每隔幾步就有幻影顯形的小販從天而降,他們端著托盤推著小車,裡面裝滿了希奇古怪的玩藝兒。德拉科幾乎把所有的錢都用來購買保加利亞球隊的紀念品上,他迫不及待的幫伊吉爾別上一枚紅色的玫瑰形保加利亞徽章,接著才想起詢問伊吉爾是否喜歡這支球隊。
  伊吉爾哭笑不得,他買了份天鵝絨封面帶流蘇的比賽說明書,小販又極力推薦起全景望遠鏡,這種望遠鏡可以用慢動作重放畫面,還能迅速閃出賽況的分析,是觀看比賽的理想產品,德拉科看著空盪的錢袋露出了懊悔的表情,於是伊吉爾買了兩副遞了份過去,鉑金髮色的男孩歡喜的接過望遠鏡把玩,一點沒跟他的舍友客氣。
  這時候,樹林遠處的什麼地方傳來低沉渾厚的鑼聲,立刻,千盞萬盞紅紅綠綠的燈籠在樹上綻放光明,照亮了通往賽場的道路。
  “時間到了!”德拉科說,擁擠在一起的小巫師們趕緊四處分散尋找各自的家人。馬爾福家族特有的發色很好辨認,不一會伊吉爾和德拉科就找到了盧修斯,他及肩的發絲在燈籠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比賽安排在一個巨大的可以容納十萬觀眾的金碧輝煌的體育場。馬爾福先生拿出的是一等票,入口處的魔法部女巫師為他們指了路。那是位於頂樓的一間小包廂,在體育館最高處,包廂正對著金色的球門柱,是觀看比賽的最佳地點,這裡有二十來張紫色的鍍金坐椅,分成了兩排。
  當他們進入包廂時,韋斯萊一家已經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上,除此之外還有赫敏與哈利,艾莉沒有來,因為某些原因,她回絕了韋斯萊一家的邀請。亞瑟•韋斯萊正在同包廂內的巫師們握手,當有人進入包廂時,他反射性的伸出手臂,但看到是盧修斯,又不著痕跡的縮了回去。
  “啊,福吉。”盧修斯看都沒看韋斯萊先生一眼,直接向魔法部部長伸出手,“你好。我想你還沒有見過我的妻子納西莎吧?還有我們的兒子德拉科。這位是伊吉爾•布萊克,以及我們都熟悉的西里斯。”福吉笑著對馬爾福夫人鞠了個躬,他向他們介紹了包括保加利亞魔法部的部長奧巴隆斯克先生在內的很多人。當他介紹到亞瑟•韋斯萊時,盧修斯與這位紅發家族的家主相互對視了幾秒,然後用冷冰冰的灰眼睛越過韋斯萊先生,來回掃視著那排座位上的韋斯萊一家。
  “天哪,亞瑟,你賣了什麼才弄到了這頂層包廂的座位?你的家當肯定不值這麼多錢,對吧?”華麗的詠嘆調如音符般悅耳,只是說出的語言並不中聽。
  福吉沒有領會盧修斯的意思:“盧修斯最近剛給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捐了很大一筆款子,亞瑟。他是我請來的貴賓。”
  “噢——太好了。”韋斯萊先生臉上勉強笑著說,他是靠與魔法體育運動司司長盧多•巴格曼的關係才弄到的票。
  這時候,韋斯萊夫人突然吸了口氣,“吉德羅•洛哈特!”她痴迷的聲音讓韋斯萊先生尷尬的拱了拱她。
  “噢,梅林呀!不——”包廂裡的一群格蘭芬多學生集體發出了哀嚎,他們不但看到了讓他們記憶深刻的洛哈特,臉色陰沉的斯內普教授居然也來了!
  “教父!”德拉科驚喜交加,很早之前他的父親就曾經邀請斯內普一起觀看比賽,但是比起魁地奇運動,這位魔藥大師更願意將時間放在熬制魔藥上。斯內普朝他們點頭坐在了後排的位置上,他本並沒打算來這兒,但是鄧布利多告訴他這次魁地奇世界盃可能會發生些麻煩,所以當洛哈特邀請他的時候,斯內普沒有拒絕。
  “吉德羅,這次他給魔法部神秘物品司捐贈了一些好東西。”福吉笑得合不攏嘴,想必那些捐贈很合他的心意。
  “我真不想看到他!”羅恩皺著臉,不知道這個“他”指的是不停眨著勿忘草藍色眼睛,露出六顆晶亮牙齒的洛哈特,還是如噩夢一樣常年占據地下室,陰冷的魔藥學教授斯內普。
  相對於洛哈特和斯內普,跟隨他們而來的兩個穿著普通、長相平凡的男巫就顯得毫不起眼。伊吉爾盯著其中一個巫師手上工藝粗糙的戒指,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戒指很大,像是金子做的,上面嵌著一塊沉甸甸的、中間有裂紋的黑石頭,款式大小跟岡特家的戒指絲毫不差。戴著戒指的平凡男人朝伊吉爾優雅的頜首,另一個朝他眨了下眼睛。伊吉爾心中呻吟,撇開頭去假裝沒有看到他們。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你們的到來!歡迎你們前來觀看第422屆魁地奇世界盃決賽!”魔法體育運動司司長盧多•巴格曼擔任了這次大會的解說員,他年輕時曾是名優秀的魁地奇運動員。現場觀眾隨著他被擴大了無數倍的聲音,發出一陣歡呼和掌聲,幾千面旗幟同時揮舞,還伴隨著亂七八糟的國歌聲,場面熱鬧非凡。
  首先出場的是保加利亞國家隊的吉祥物,看台右側整齊的鮮紅色方陣,此刻爆發出響亮的歡呼聲。一百個媚娃滑向了賽場,她們的皮膚像月亮一般泛著皎潔的柔光,她們的頭髮沒有風也在腦後飄揚……就在這時,音樂響了起來,媚娃們開始跳舞,這大概是世界上最美的舞蹈,當音樂停止的時候,受到迷惑的巫師們才發現他們大部分都離開了座位,做著各種奇怪的姿勢。
  “這就是魅娃的魔力。”伊吉爾感慨,他瞄了眼德拉科,他舍友身上的媚娃血統雖然極其稀薄,卻仍能偶爾將他蠱惑。韋斯萊家的小兒子精神恍惚地撕扯自己帽子上代表愛爾蘭隊的三葉草,音樂結束的時候,他做出似乎要從跳板上跳水的可笑動作。
  愛爾蘭國家隊的吉祥物愛爾蘭小矮妖一出場就撒下大筆的金幣,巫師們一邊喝彩,一邊亂哄哄地爭搶、撿取它們。這些並不是真的金幣,時間一到它們就會自動消失,伊吉爾將落在他身上的金幣掃落在地,這時候雙方的隊員進場了。
  比賽正式開始,愛爾蘭隊勢如破竹,在十分鐘內將比分改寫成30:0,儘管伊吉爾和德拉科身上的鮮紅色保加利亞徽章,一直在叫著“克魯姆(找球手)、沃爾科夫(擊球手)、佐格拉夫!(守門員)”但不可否認,愛爾蘭隊的實力要明顯強一些。
  又經過緊張激烈的十五分鐘,愛爾蘭隊接連攻進十個球。他們現在以130:10領先,比賽開始變得不擇手段了。當愛爾蘭隊隊員被對方守門員衝撞後,小矮妖們像一群閃閃發亮的大黃蜂一樣,氣憤地升到空中組成“哈!哈!哈!”的字樣。賽場對面的媚娃憤怒地甩著她們的頭髮開始跳舞。將裁判哈桑•穆斯塔迷的七葷八素。
  在一片“犯規!”的尖叫中,比賽達到了凶猛激烈的程度,雙方的擊球手們用棒子拼命地狂揮亂打,不管擊中的是球還是人。相撞事故時有發生,當保加利亞隊擊球手故意衝撞了愛爾蘭隊的女球員後,裁判吹響了哨子,小矮妖又全部升到空中,這次他們形成了一隻巨手,朝場地那邊的媚娃做出一個非常粗魯的手勢。媚娃們頓時失去了控制。她們沒有跳舞,而是將一把把火焰般的東西朝小矮妖扔去。
  現在媚娃們可一點兒也不美麗了,她們的臉拉長,變成了尖尖的、長著利喙的鳥頭,一對長長的、覆蓋著鱗片的翅膀從肩膀上冒了出來。
  “這些都是低等媚娃,高等的全世界都已經絕跡,只流傳在各個古老家族的血統裡。”德拉科慌忙向伊吉爾解釋,他轉過臉不去看那群媚娃,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
  這次比賽最終以愛爾蘭隊的勝利告終,保加利亞隊找球手克魯姆雖然拿到了金色飛賊,卻仍然輸給了對方10分,因為這個意想不到的轉折,這場比賽會被人們議論好幾年。
  在離開包廂的時候,伊吉爾看了眼始終被家養小精靈占據的空座位,那個位置屬於巴蒂•克勞奇——國際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長,一個曾把自己成為食死徒的兒子送去監獄的嚴謹巫師。魅力四射的洛哈特,對每個離開包廂的巫師展露出他完美的笑容,他身後戴著戒指的平凡巫師被擠在了空座位邊,平凡男巫理了理自己的頭髮,那枚粗糙的戒指在燈光下異常顯眼。
  潮水般的人群擁擠著離開了體育場,每個人都在討論著這場比賽,夜空下響亮的歌聲傳進了帳篷。但是深夜的時候,歌聲停止了,驚叫聲和人們慌亂奔跑的聲音充斥在耳邊。一群戴著兜帽,臉上矇著面罩的巫師緊緊擠作一團,每個人都把手裡的魔杖向上指著,慢慢地在場地上移動,在他們頭頂上方,幾個掙扎的人影在空中飄浮,被扭曲成各種怪異的形狀。更多的巫師加入到前進的隊伍中,他們大聲笑著,用魔杖把路邊的帳篷點著了。
  緊張、焦慮的聲音在四周迴盪,原先照亮通往體育館的彩燈已經熄滅了,魔法部的工作人員在火光中拼命的想要維持秩序。雖然伊吉爾早已得知今晚的場面會很混亂,真正看到時仍感覺到了不舒服,大人們不在,伊吉爾帶著德拉科鑽進樹林,比起帳篷這裡更加安全一些,他們遇見了洛哈特和斯內普,另外兩個巫師卻沒有跟著他們。
  “盧修斯呢?”斯內普問道。
  “他和媽媽還有西里斯去找福吉了。”德拉科回答,斯內普點點頭沒有說話,不一會他們就遇見了格蘭芬多三人組。
  “你們最好留在這。”斯內普說,他看到被舉著魔杖的哈利和赫敏夾在中間紅發小子,露出了厭惡表情,“你的魔杖呢,韋斯萊?”
  “我的魔杖丟了!也許是丟在路上了,我們正在找。”羅恩一臉的焦急。
  “噢,丟了,快去撿回來,它可比你的命值錢多了。”斯內普譏諷道,羅恩沒理解魔藥教授的好意,他氣憤的掉頭就走,赫敏和哈利趕緊跟了上去。
  “拿著這個!”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他交給洛哈特幾小瓶應急藥劑,便快步趕了過去。
  “這群格蘭芬多……”德拉科呸道,洛哈特喜滋滋的將藥劑收進了自己的口袋,就像那是斯內普給他的定情信物。
  突然,周圍的樹林裡爆發出陣陣尖叫聲,一個由無數碧綠色星星般的東西組成的巨大無比的骷髏,在他們的注視下躍上半空。在一團綠瑩瑩的煙霧中發出耀眼的光,漆黑的夜空把它襯托的仿若一個新的星座。
  “黑魔標記!不好,那是斯內普的方向!”洛哈特慌忙道,當他帶著伊吉爾和德拉科趕到時,已經有二十幾個巫師在那了,亞瑟•韋斯萊正在焦頭爛額的向克勞奇先生解釋:
  “變出標記的人,不管他們是誰,在完事以後就幻影移形了,他們幹得真聰明,扔下了我兒子丟失的魔杖,不用自己的魔杖,免得暴露身份。片刻之後,克勞奇先生,你們家的小精靈無意間看到了魔杖,把它撿了起來,我想事情就是這樣的。”
  見斯內普沒事,洛哈特眨了眨勿忘草般藍色的眼睛,露出了完美的笑容,但是他很快捂住自己的左手臂,臉上冒出了冷汗。衣服下銀色S形印記發出的熱量灼傷了他的皮膚:他的王生氣了。
  “吉德羅,我以為你會把小巫師們帶到更安全的地方。”手上戴著粗糙戒指的平凡巫師微笑著走到了洛哈特身邊,儘管服用了複方湯劑,伊吉爾仍從巫師熟悉的笑容中的得出了洛哈特即將悲劇的結論,不過這不關他的事,伊吉爾唯一關心的是他的父親為何在此,他已經意識到湯姆•斯萊特林會出現在這,恐怕不是來單純看比賽的。
  第二天,《預言家日報》刊登出了“魁地奇世界盃賽上的恐怖場面”,還配有黑魔標記懸在樹梢上的閃光黑白照片。艾莉•溫莎窩在自己的房間看著報紙上的內容惆悵的嘆了口氣。未來似乎沒有因為她發生多少改變,大概吧……

  開學

  “真是不幸,昨天我們遇見了一群暴徒,沒想到盧修斯(←注意稱呼)會和我一起解救那些被攻擊的麻種巫師,還有斯內普……他帶來很多傷藥,我想是鄧布利多的意思,但是為什麼是和洛哈特,那個人上學時名聲就不太好……”西里斯咬著他的吐司娓娓而談,他一夜沒睡,天一亮就帶著伊吉爾和哈利回到格裡莫廣場12號,精神卻很好。
  “和你們那時候比起來洛哈特的名聲的確不好,他收到的情書太多了。”雷古勒斯看著自己盤子裡的煎培根諷刺道,昨夜他混在人群中保護孩子們,他的哥哥卻只想著救那些不相干的人,至於馬爾福夫妻,他們去找福吉部長完全是為了證明自己和那群戴面具的食死徒沒有關係,西里斯卻沒想到這一層。
  布萊克老夫人在畫框裡搖了搖頭,她的長子當初就算不被除名,也繼承不了這個家族,和雷古勒斯比起來,他缺少了一點天分。
  “讓我看看報紙上說了些什麼。”西里斯將最後一口吐司塞進嘴裡,接過家養小精靈送上的報紙閱讀起來,“在黑魔標記出現後不久,一位魔法部官員露面,宣稱沒有人受到傷害,但拒絕透露更多情況。……哦,我知道他說的是誰:亞瑟•韋斯萊!這次他的小兒子差點被當成施放黑魔標記的犯人,多虧了哈利挺身而出,棒極了哈利。”他對坐在他身旁的男孩誇獎道。
  “這沒什麼,羅恩是無辜的,而且斯內普教授也做了擔保。”哈利微笑,自從有了教父,他比之前開朗了許多,笑容也真實起來。
  之後的一個多星期,充盈的雨水量讓伊吉爾待在家裡哪都沒去,貓頭鷹寄來了學校的清單,今年需要購買的課本只有《標準咒語,四級》,伊吉爾將采購任務交給了家養小精靈,新的羽毛筆、羊皮紙還有需要補充的魔藥原料當天就出現在他的行李裡,至於清單上列出的禮服長袍,因為西里斯為哈利訂做了一套深綠色的,所以伊吉爾改變初衷,挑選了一件黑天鵝絨禮袍。
  開學當天,直到坐進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隔間裡,大雨仍然啪啪地敲打著車窗。和以往一樣,德拉科早早就占好了位置,他故作神秘的告訴伊吉爾,今年學校將舉行三強爭霸賽,雖然這個消息伊吉爾早就知道,卻還是裝出一副很驚訝樣子聽德拉科講完馬爾福先生是如何在很久以前,從福吉部長那得到這個令人振奮的消息。
  “當初我爸爸考慮過要把我送到德姆斯特朗,他認識那個學校的校長。可是我媽媽不願意我到那麼遠的地方上學。爸爸說,德姆斯特朗對黑魔法採取的態度比霍格沃茨合理得多。德姆斯特朗的學生真的在學習黑魔法,不像我們,學什麼破爛的防禦術……”火車開動起來,德拉科的話題從三強爭霸賽轉到了三所學校上面,“我聽說克魯姆是德姆斯特朗魔法學院的學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克魯姆你知道嗎?就是世界盃比賽上那個保加利亞隊的找球手,”德拉科從行李裡翻出當時購買的紀念品:一個來回走動的小雕像。雕像非常陰沉的臉上除了眨眼就是皺眉,走起路來有點外八字,肩膀也有點向前彎曲。
  “他是我見過的最出色的找球手,雖然保加利亞隊輸了比賽,但是他的表現棒極了,雖敗猶榮!”德拉科回憶起世界盃上的精彩片段嘖嘖道。
  “他太陰沉了。”伊吉爾輕挑了下眉,“這雕像比起他騎在飛天掃帚上的樣子遜色得多。”
  “的確如此。”德拉科贊同的點點頭。
  “德拉科,我收到過德姆斯特朗的入學通知,”伊吉爾的話成功勾起了鉑金男孩的興趣,讓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他的舍友身上,而不是走來走去的魔法雕像,“北歐太寒冷了,聽說那所學校的人都說斯拉夫語?”
  “是的。”德拉科將雕像放回行李箱,正如伊吉爾所說,沒有飛天掃帚的克魯姆的確沒什麼看頭,“伊吉爾,我真慶幸你沒有去那,不然我們就遇不到了。”
  列車不斷地往北行駛,雨越下越大,越來越猛。天空一片漆黑,車窗上覆蓋的水汽讓窗外的景色一片朦朧。去年也是這麼大的雨,他們一起經歷了可怕的攝魂怪,不過今年什麼都沒發生。當女巫推著食物車經過他們門前,伊吉爾買了些小零食,馬爾福夫人做得三明治和水果蛋糕依然美味,透出淡淡的幸福味道。
  當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終於放慢速度,停靠在漆黑的霍格莫德車站時,空中依然傳來隆隆的雷聲。伊吉爾裹緊斗篷下了火車,雨點又急又猛,就好像一桶桶冰冷的水不斷澆在他們頭上。
  坐著夜騏拉乘的馬車,穿過道路兩邊有著帶翅野豬雕塑的大門,馬車在兩扇橡木大門前的石階處停了下來。伊吉爾和德拉科匆匆登上石階,走進深邃的門廳裡,他們一進門就看到羅恩•韋斯萊被一個裝滿水的大紅氣球爆得渾身透濕,周圍的女巫發出一陣陣尖叫,當第二個水炸彈落下時,伊吉爾及時護住了他的舍友,水彈被伊吉爾身上的盔甲護身彈了出去,冰冷的水噴濺在赫敏和哈利身上,讓他們已經被雨淋濕的袍子更加濕透。
  “皮皮鬼!”麥格教授從禮堂裡衝了出來,“我警告你——”
  皮皮鬼伸出舌頭,把最後幾隻水炸彈扔到空中,它嗖地躥上大理石樓梯,瘋狂地嘎嘎怪笑。
  “好了,快走吧!”麥格教授嚴厲地對淋成落湯雞的人群說,“進禮堂,快點兒!”
  羅恩把濕漉漉的頭髮從臉上撥開氣呼呼走在最前面,艾莉不幸被之後的水炸彈擊中,頂著一頭和羅恩一樣狼狽的濕發。伊吉爾解除身上的鐵甲咒跟了上去,德拉科第一次發現皮皮鬼是那麼可愛,他笑容滿面和伊吉爾一起來到斯萊特林學院的餐桌旁,向同學們打招呼,不一會分院儀式就開始了。
  新生們又冷又餓,緊張的渾身發抖,一個裹在巨大鼴鼠皮大衣裡的小男孩興奮的滿臉放光。他渾身都在滴水,像是剛從湖裡撈上來的。——一個格蘭芬多,伊吉爾給他的評價,果然不久之後分院帽就大聲將這個男孩送去了獅院。
  每當分院帽報出“斯萊特林!”的時候,伊吉爾都會用鼓掌歡迎新生的加入。分院儀式結束,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巫師們開始享用起美味的晚餐。
  “哦,梅林!他怎麼會在這!”德拉科朝教師席指了指,伊吉爾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差點將嘴裡的牛奶一口噴出來。西里斯大步走到了斯內普旁邊的空座位上,他朝伊吉爾招招手,貼著斯內普坐了下來,驟得,斯萊特林院長大人身上迸發出了驚人的魔壓。
  平心而論,西里斯是個非常英俊的男人,他剛一坐下就捕獲了很多愛慕的目光,但是他的出現,只會讓伊吉爾頭痛扶額、無語望天。
  “他是我們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嗎?伊吉爾,你之前沒收到一點消息?”德拉科疑惑的對他的舍友問道,潘西擺弄著她的小扇子投來詢問的眼神,伊吉爾衝他們無奈的搖了搖頭,表示真的不知情。
  “鄧布利多身邊還空著一張座位,我想這才是給黑魔法防禦術老師的,我不知道西里斯為什麼在這,但是一會我們的校長一定會告訴我們答案。”伊吉爾說的咬牙切齒,當甜點被掃蕩一空,盤子裡最後剩下的食物碎屑也消失時,鄧布利多站起身來。
  “好了!現在我們都吃飽喝足了,我必須再次請求大家注意,我要宣布幾條通知。”鄧布利多重複著每年都會說一遍的老掉牙事項,但是他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事先沒收到消息的人驚呆了。
  “我還要非常遺憾地告訴大家,今年將不舉辦學院杯魁地奇賽了。”這句話不亞於一個晴天霹靂,大廳裡學生們立即喧嘩起來,就在這時,禮堂的大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進來的是一個拄著拐杖的男人,一道叉狀的閃電劃過天花板,把陌生人照亮了。他摘下兜帽,抖出一頭長長的灰白頭髮,一瘸一拐地朝教工桌子走去。小巫師們因為他的樣子倒吸了一口冷氣,那人的臉上每一寸皮膚似乎都傷痕累累,嘴巴像一個歪斜的大口子,鼻子應該隆起的地方卻不見了。
  他的一隻眼睛很小,黑黑的,亮晶晶的;另一隻眼睛卻很大,圓圓的像一枚硬幣,而且是一種鮮明的亮藍色。那隻藍眼睛一眨不眨地動個不停,上下左右地轉來轉去,完全與那隻正常的眼睛不相干。陌生人走到鄧布利多身邊,伸出一隻手,那隻手也像他的臉一樣傷痕累累。鄧布利多和他握了握手,小聲的說了幾句什麼。
  “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穆迪教授!”當陌生人坐在教師席的那張空位子上時,鄧布利多愉快地打破沉默,小巫師們呆呆的看著穆迪,似乎被他的樣子嚇壞了。鄧布利多聳聳肩,把頭轉向了西里斯,“這位是我們的魔藥課助教布萊克教授,歡迎他們的到來!”
  “他在開玩笑吧。”德拉科用手捂住了嘴,他的教父怎麼會允許一頭獅子踏入他的領地。
  “我也希望這是個玩笑。”伊吉爾和其他人一樣鼓掌歡迎這兩位新來的教授,只是碰在一起的手掌發出的聲音實在弱不可聞。斯內普院長沒有對鄧布利多的話進行任何反駁,他穩穩的坐著,只是臉色不好。鄧布利多抬手讓大家都安靜下來,清了清喉嚨。
  “正如我剛才說的,”他笑眯眯地望著面前眾多的學生,“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我們將十分榮幸地主辦一項非常精彩的活動,這項活動已有一個多世紀沒有舉辦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訴大家,三強爭霸賽將於今年在霍格沃茨舉行。”
  “三強爭霸賽!天呀!”極度驚訝以至於忘記說梅林的某巫師。
  “你在開玩笑!”韋斯萊家雙胞胎的二重唱。
  “我要報名!”迫不及待的高年級學長。
  “什麼是三強爭霸賽?”剛進學院的一年級新生。
  鄧布利多壓下了學生們各式各樣的反應,他再次抬手讓大家都安靜下來。
  “三強爭霸賽創立在七百多年前,是歐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學校之間的一種友誼競爭。它由三個學校輪流主辦,每五年舉行一次。——可是後來,死亡人數實在太多,三強爭霸賽就中斷了。幾個世紀以來,人們幾次嘗試恢復爭霸賽,但沒有一次是成功的。不過現在,我們認為再做一次嘗試的時機已經成熟。”鄧布利多深深看向所有霍格沃茨的學生,肅穆的強調道:
  “這次的比賽,雖然沒有年齡限制,但是我希望你們每個人在報名之前都好好的想一想,你學過哪些咒語?你能夠在面對危險時正確使用出哪些咒語?為了安全我希望大家都慎重的對待這次比賽……”鄧布利多後面還說了很多話,但是整個霍格沃茨早已沸騰起來。
  開學典禮結束後,伊吉爾沒有跟著其他人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參加每年都要進行的年級首席挑戰會。他帶著滿腦子疑問追上了西里斯,而格蘭芬多學院的碧眼男孩也正做著和他相同的事。
  緊隨在他們身後的,是已經發現舍友不知所蹤的鉑金男孩……

  失蹤的球遁鳥

  “西里斯!”伊吉爾沿著寬敞的走道追上了和鄧布利多一干人走在一起的叔叔,哈利從後面跟了上來,氣喘吁吁的叫了聲教父。西里斯看到身後這對小巫師,低頭在鄧布利多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什麼,接著他便脫離了這群霍格沃茨教職人員的隊伍。
  “跟我來,”西里斯伸出雙手一左一右的摟住兩個小巫師的肩膀,“鄧布利多給我安排了一間教員宿舍,我帶你們去看看。”
  “你真的要留在霍格沃茨?這太突然了,你事先一點都沒有透露。”哈利驚喜萬分,在來學校的路上,他還跟朋友們說他起過他的教父,雖然才相處了短短兩個月,他卻真的很喜歡和西里斯在一起的生活。
  “事情很突然,連我也是今天才決定的,”西里斯無奈的攤了攤手,但是燦爛的笑臉已經詮釋了他此刻的心情。
  “你來這我父親知道嗎?”比起這對獅子的好心情,伊吉爾顯然想到的很多,他用略帶不滿的口吻問道,眉角微微上挑,“我沒想到你能說服斯內普院長,讓你成為他的助教。”別人會怎麼看布萊克家族?一個被輿論大力吹捧的英雄,流落到霍格沃茨當助教?他的叔叔到底有沒有站在家族的立場上好好考慮過。
  “我會告訴你父親的,”西里斯知道伊吉爾在不滿什麼,有些事情他並不是沒有考慮就做出了決定,“我想你父親會欣然接受的,伊吉爾。”住在格裡莫廣場12號不是長久之計,他能感覺到湯姆•斯萊特林時不時向他飄來的幽怨(?)眼神。他的存在打擾了他弟弟和那個男人十幾年來形成的生活習慣。
  “就是這兒,請進。”在經過一個拐角後,西里斯找到了他的房間,他打開房門,裡面的色調很具格蘭芬多風格,熱情而奔放的紅色以及耀眼奪目的金色裝扮著整個房間。西里斯將兩個小巫師迎進門,給他們各自倒了杯南瓜汁,然後愉快的向他們問道,“怎麼樣?這就是我未來一年的住所了。”
  “看上去很棒。”能和教父朝夕相處,哈利當然覺得不錯,伊吉爾環顧四周中肯的點了點頭,以環境來說還能接受,只是想到將要住在這的人是誰,他就免不了有些糾結。
  “我也覺得很棒,也許我會讓鄧布利多收留我一年,然後……”西里斯的話讓兩個小巫師心裡咯■了一下,雖然兩年後的事誰也說不準,卻讓他們的心情沉重起來。
  “我沒辦法將這最後兩年時間都花在等待上。伊吉爾,我並不擔心你爸爸,這段時間的相處讓我知道,即使他失去了我也能過得很好,所以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度過剩下的時間。”沒有人在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掉,還能安之若素,西里斯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珍惜每分每秒,讓自己的人生不要留下遺憾。
  “來霍格沃茨,是我向鄧布利多要求的,鄧布利多為了讓我能名正言順的留在這,才安排了魔藥課助教這個職位,斯內普知道的不多,但是他也認為把我留在身邊才不會出亂子,哈哈……”
  提到斯內普,西里斯不得不想到今天他帶著珍貴的魔藥材料去拜訪那個彆扭的男人,斯內普收下了他作為在世界盃的那場混亂中,保護哈利一行人的謝禮,卻把他趕了出去。當然,他的到來很不巧的破壞了一鍋快熬好的魔藥,也是最根本的原因。沒能成為穆迪的助教是個遺憾,但是這個時候打草驚蛇,的確不是個太明智的決定,所以即使不願意,他仍然聽從了鄧布利多的安排。
  其實拋去少年時的爭鬥,斯內普是個可以結交的人,只是現在才開始了解一個人,是不是已經太晚了?
  “好了,要不要再來點南瓜汁?”說完了這些的西里斯拍了拍手掌,哈利立即將自己的空杯子遞了過去回應了他。在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問題後,伊吉爾沒有多留,當西里斯和哈利開始閒聊時,他起身告辭了。年級首席挑戰會不知道已經進行到了哪一步,他的缺席想必已經讓他的舍友開始抓狂了。
  急促的腳步聲在伊吉爾打開門時蹬蹬的回響在走道上,伊吉爾在關門的同時,捕捉到幾縷鉑金色的發絲消失在走道的拐角處。
  “出來,德拉科!”伊吉爾喊道,鉑金髮色的男孩從墻角探出頭來,氣鼓鼓的嘟著嘴。
  “伊吉爾。”飽含抱怨的語氣。
  “你沒去參加首席挑戰會?德拉科,要是你的首席被人搶了怎麼辦?”伊吉爾無辜的眨眨眼睛。他不擔心德拉科能探聽到什麼,在進房間的時候他順手用了“閉耳塞聽”咒,但是德拉科這個時段出現在這裡,著實讓他感到意外。
  “誰敢!”德拉科霸道的說,他的嘴巴仍然高高的嘟起,憤懣難消,“如果因為這個原因首席被搶,那麼伊吉爾你就要負責。我一回頭你就跑了,還跟波特那個傢伙一起!”
  “我沒跟他一起,我是來找西里斯叔叔的。”伊吉爾解釋道,“我只是剛好遇見哈利。”
  “哼!”光是從伊吉爾嘴裡親昵的叫出碧眼男孩的名字,就已經夠讓人生氣的了,“離他遠點,我不喜歡他,他總是有辦法讓周圍的人遭殃。”……
  第二天早晨,外面的風暴停息了,禮堂的天花板上仍然顯示著一片愁雲慘霧。馬爾福家的巨大雕鴞,給德拉科送來了納西莎親手製作的一堆糖果和水果蛋糕,伊吉爾一邊分享著甜食查看課程表,一邊捏了捏被舍友壓了一夜而發麻的手臂。昨晚的事情在經過時間的沉澱後,絲毫沒影響到他們的友誼。
  “噢,今天有兩門課要和格蘭芬多一起上。”德拉科嚼著顆青蘋果味的軟糖,湊到伊吉爾的課程表面前,看了這張課表,他的牙齦一陣陣泛酸。
  等大夥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一條綠瑩瑩的小蛇從伊吉爾的口袋裡爬上了餐桌,一年級新生哇哇直叫,他們還沒看過這麼能吃的蛇,老生們習以為常,甚至有人還把自己盤子裡的東西拿去喂它。
  “讓我摸摸!”德拉科用食物把巴斯利斯克誘惑到自己面前,他一臉陶醉的撫摸上蛇怪冰冷滑膩的蛇皮,奇怪的問道,“你上學期末不是說,不再帶它來學校了嗎?”
  “我可以說這條是它的雙胞胎兄弟,反正別人也辨別不出。”伊吉爾開了個小玩笑。情況和以往不同,相信在這個非常時期,鄧布利多也會默許一條能夠保護主人的蛇怪存在。
  上午的保護神奇生物課上,格拉普蘭教授這位老女巫,給他們帶來幾隻球遁鳥。雖然是鳥,這種原產自毛裡求斯的神奇動物卻不會飛行,它們肥胖的身體上長滿了絨毛,卻是以逃避危險的不凡手段而著稱。
  手忙腳亂的把消失無蹤,又從另外一個地方冒出來的球遁鳥放回籠子,德拉科蹲在籠子邊裝作給它喂食,實則是在偷懶。
  “看那邊!”格蘭芬多的一個男生喊道,天空中,幾個三年級女生追逐著一隻金色飛賊。秀麗的金髮女孩騎在掃帚上,在做一個高難度翻轉動作時,甩掉了頭上的髮夾。
  “格林格拉斯的髮夾飛來!”女孩熟練的念了個飛來咒,離地面還有10英尺的鑲鑽髮夾被她收回,穩穩地抓在了手上。此時,與此對應的地面已經空出了一圈,小獅子們快速的散開,運動神經不是一般的發達。
  “學長們,抱歉了!”蛇院的金髮女孩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顯得特別可愛。
  “我喜歡飛行課的自由活動時間,”德拉科看著天空上嘻嘻哈哈的學妹們露出了嚮往之色,“她的動作可真是美極了。噢……”他被球遁鳥啄了一口,因為把麵包屑全撒在了瓷碗旁邊。德拉科後面想說的是:“如果她沒有去撿髮夾,砸到格蘭芬多就更好。”但被這麼一打斷,他生氣的推了一把鳥籠說道:“我不喂了。”
  “我來吧。”伊吉爾接過德拉科手中裝麵包屑的小口袋,漫不經心的問道,“你覺得金妮和格林格拉斯哪個漂亮?”即使挑剔如布雷司和潘西,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年來的成長,讓金妮的美麗有目共睹。
  “當然是格林格拉斯,金妮那頭紅毛怎麼跟她比。”德拉科片刻都沒有猶豫的說出了答案,伊吉爾一不留神把麵包屑灑到了地上。咕咕……球遁鳥長滿毛的胖臉,發出抗議聲。和餓著肚子的它比起來,其他的鳥兒要幸福得多。
  咕咕……咕咕……兩個笨蛋!臨近中午,正好感到有點饑餓的蛇怪聽懂了它的語言,圈在主人手上COS手鐲的巴斯利斯克睜開了它美麗的黃眼睛,眼殺、吞噬一氣呵成,於是可憐的球遁鳥瞬間變成了盤中餐,從此人間蒸發……
  “沒關係,它們總是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又從另外一個地方冒出來,這就是球遁鳥。”一堂課下來,格拉普蘭教授對大規模丟失的鳥兒毫不在意,她抓住時機向小巫師們傳授起球遁鳥的習性。

  屈辱

  下午的占卜課,神神叨叨的特裡勞妮教授,在久違了一個暑假後,又開始用她虛無縹緲的詞彙和悲戚戚語氣,說著不著邊際的話。這學期她開始教大家研究行星的運動及其所顯示的神秘徵兆。
  她告訴哈利,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土星肯定在天空中占統治地位,根據哈利黑色的頭髮、瘦削的體形,以及在襁褓中就失去父母,她可以斷言,他出生在冬天。
  事實上哈利出生在七月,伊吉爾一邊搖頭一邊接過德拉科遞來的《預言家日報》。
  “看看這條,”德拉科指著用紅墨水圈出的新聞,“昨天,由於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的阿諾德•韋斯萊的怪異行為,又使魔法部陷入新的尷尬境地。這記者把亞瑟•韋斯萊的名字都拼錯了。”
  坐在他們身後的克拉布和高爾發出嗤笑,這張報紙就是他們遞過去的,羅恩聽到笑聲往這邊張望。他看到報紙垂下的一角有一副照片,照片上他的父母正站在他們家簡陋的房子前揮手。
  “哈利,你看!”羅恩推了推他的好友,“我聽不清他們在講什麼。”
  “肯定是在說穆迪教授來學校之前,炸了自己家垃圾箱的事,報紙的那個位置,你今早不是看過了嗎?”
  “是的,那個叫麗塔•斯基特的特約記者簡直是在胡說八道,我爸爸趕去處理這件事,被她寫成了行為怪異,不就是和幾個麻瓜警察發生爭執了!”
  “哦,這還有一張照片,是韋斯萊夫人的。”那頭,伊吉爾把報紙疊了起來,德拉科指著報紙上不斷揮手的人嬉笑道,“韋斯萊先生從來沒帶她出席過正式場合,比如這次世界盃,我只有二年級時,在對角巷看到過她一次,她比那時候更加胖了。”伊吉爾知道他說的是哪次,兩年前韋斯萊先生和德拉科的爸爸在麗痕書店打了一架,還遇見了簽名售書的洛哈特。
  “哈利,你看!”羅恩扯了扯好友的袖子,“他們一定在說我家的壞話。”
  “專心點,孩子。”特裡勞妮教授走到了羅恩旁邊,“你計算出自己出生時的行星位置了嗎?”
  “教授,他們在看報紙!”羅恩高聲的揭發出蛇院男孩們藐視課堂紀律的錯誤行為,不過當特裡勞妮教授將頭轉過去時,伊吉爾已經收起了報紙,小桌子上只有一張填的滿滿的、複雜的圓形圖表。
  “親愛的,讓我看看,你都填完了?”特裡勞妮教授走到伊吉爾身邊,她的語氣和對羅恩說話時相比,要溫柔很多。
  “是的,教授。”伊吉爾將圖表交給了特裡勞妮,整潔乾淨的字體看上去就賞心悅目。
  “很好,斯萊特林加五分,非常出色,親愛的。”特裡勞妮很少給學生加分,德拉科得意的朝羅恩做了個鬼臉,讓紅發男孩氣得往自己的小桌子上錘了一拳。
  “格蘭芬多扣五分,很遺憾,親愛的……”特裡勞妮虛幻無比的聲音飄了過來。
  “瞧瞧他當時的傻樣,哈哈。”下課後,德拉科和伊吉爾一起融入下樓的人群中,打算回禮堂吃晚餐,這時候,羅恩從後面趕過來,朝德拉科的肩膀狠狠的撞了一下。
  “羅恩•韋斯萊!你給我站住!”德拉科差點失足從樓梯上摔下去,幸好伊吉爾及時扶住了他,才避免了悲劇的發生,“你這個愛打小報告的傢伙走這麼快幹什麼?”一串華麗的詠嘆調從德拉科嘴裡說出,鉑金髮色的男孩揚起下巴,傲慢的斜睨著紅發的小獅子,“撞了人不道歉就想這麼走?難道是因為你們家孩子太多才沒有教育好你。”
  “馬爾福,你們家把你教育的真好,整天拿鼻孔看人,就好像鼻子底下有大糞似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