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櫃

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羅網—孤島逃脫 by 紅衣果 (高智商強迫症痴漢攻X運動健將受)



 一輛機場大巴在高速公路上失事,車上的司機、乘客——二十名參加國際腦力精英賽的選手以及他們的領隊,全都不知所蹤。
  
當印斜陽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與其他隊員們身處一座被人遺棄的「鬼城」裏。據說當年這裏曾經被改造成逃脫遊戲的主題樂園。這裏危機四伏,處處都是機關與陷阱,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下一秒就成為這座「鬼城」裏的又一個亡靈。
  
蜘蛛已織就天羅地網,螻蟻們能否逃出生天?

印斜陽:隊友太弱雞、環境太酸爽、副本難度太坑爹,通關難於上青天,跪求外掛!!
作者:可以,賜你顏值破天,腦力超群,戰斗指數爆表神助攻一名。不過,此外掛有嗯......一點點的小瑕疵,這是系統BUG,不用太在意。隨著任務進展,培養好感度後此BUG會自動修複。不用謝,我的名字是紅領巾。

內容標簽:情有獨鍾 天之驕子 懸疑推理 異能
搜索關鍵字:主角:印斜陽,司徒墨白 ┃ 配角:林檬、林霸天、秦歌等 ┃ 其它:紅衣果,懸疑,孤島逃脫

番外:繁育之神(又名《那之後的苦逼種田生活》)
    《全世界都知道你們是基佬之我們結婚吧》
    《司徒正陽的煩惱》

TAG:推理懸疑,前面寫得頗出彩,本來是四星推,後面神展開一路哈哈哈哈哈的就THE END了,另類意義上的四星(笑咳)



 【一號島副本】

  第1章 神秘失蹤的乘客


  「下面一則新聞。4月22日上午,G市一輛旅遊大巴在機場高速上發生重大交通事故。事故發生在今天上午11時左右,該旅遊大巴翻落懸崖,據悉車上所有乘客皆為第28屆國際腦力精英賽的參賽選手,車上包括一名司機、一名領隊以及20位選手,共22人全部失蹤,G市方面正全力尋找失蹤者的下落,G市有關部門已趕赴現場。」


  =====


  印斜陽趕到集合地點時已經是九點五十八分了,離約定好開車的時間只差兩分鍾。一下的士,他便感覺到手機在褲兜裏震動得歡快。他邊小跑著,邊手忙腳亂地從褲兜裏掏出手機:「喂?李隊?哎,不好意思啊,出了點狀況,江珠大橋那又有農民工跳橋討薪,對對,您看微信新聞了?對啊,倒黴啊,封路了,只能繞路走。我已經到候機樓了,是前面那一輛綠色大巴嗎?」


  說著,他便遠遠地看到那輛綠色大巴旁有人朝自己揮手示意:「李隊,我看到你了。」說完,他掛上電話,加緊了步伐。


  跑到車前的時候印斜陽微微帶喘,臉上帶著歉意:「不好意思啊,我沒遲到吧?」


  「還差一分鍾,你倒是挺准時啊。」李隊揶揄道,說著擺擺手讓他快點上車。


  印斜陽一上車便發現,車裏已經有許多人了,看來自己來得算晚了。


  他曾經代表國家參加過三次國際大賽,也算老隊員了。一眼瞄過去,車上的隊員有些是老面孔,自己認識,有些卻是從來沒見過,估計是新培養的選手。


  三十四座的旅遊大巴,只有二十名乘客,還有許多空餘的位置,不過大概是大家都不認識的緣故,除了幾個熟識的朋友坐在一起外,其餘人都選擇自己單獨坐。


  眼看著只剩下最後一排還沒人占領,印斜陽認識的幾名選手身邊都有人坐著了,他也沒有太多選擇,直接往車尾走去。


  將行李放好,印斜陽坐下後發現李隊還站在在車外面,他拍了拍前面位置的隊員:「林檬,怎麼還不開車,還有人沒到?」


  林檬去年與印斜陽一起參加了德國舉行的腦力精英賽,兩人算得上認識,他回頭撇了撇嘴:「可不是,咱們司徒公子排場大嘛。」


  司徒公子?司徒墨白?他也參加這次的比賽麼?不過也對,雖然他對比賽一直表現得興致缺缺,但能力如此逆天的大神,國家隊怎麼可能放過他?


  正說著,李隊便領著一個人上車了:「正好十點正,一秒不差,我算是服你了。快找位置坐好。」交代了兩句便吩咐司機:「師傅,人到齊了,可以開車了。」


  這位姍姍來遲的少年便是林檬嘴裏的司徒公子--司徒墨白。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衛衣,純白色,上面一點圖案都沒有,衛衣的帽子蓋住了他大半張臉。但從那露出來的高挺鼻梁、緊抿著的薄唇,以及男孩子中少見的秀美臉部輪廓,也能隱約猜到這定然是一位美少年。更何況,他一米八幾的身高,顯得身材頎長,身姿瀟灑俊逸。引得車上一幹人等側目。


  他也不看車裏的人,直接便往車尾走去,毫不猶豫地坐到了印斜陽旁邊的位置上。


  印斜陽有點愕然。雖然車上確實沒有太多單獨的位置可以選擇,但起碼最後一排還有三個位置空著,他為什麼非得挨著自己坐?據說這位美少年的性格是非常孤僻的,甚至有人說他是一名孤獨症患者。兩人雖然共同參加過一次比賽,但是根本不算認識,他們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嗨,好久不見了。」猶豫了一下,印斜陽還是決定跟他打聲招呼,怎麼說之前他們也見過幾次面。而且人家還坐在自己旁邊,要是裝不認識,似乎不太禮貌。


  可是對方依然用帽子遮擋住視線,臉也沒有轉向印斜陽,似乎完全沒聽到般毫無反應。


  碰了個釘子,印斜陽有點尷尬,但是也沒太往心裏去,倒是對這位天才美少年是孤獨症患者(注1)的傳聞又確信了幾分。這也沒什麼奇怪的,往往許多孤獨症患者都是某個領域裏的天才。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司徒墨白的時候,那個畫面是多麼的令他驚豔,至今仍定格在他的記憶裏。更何況,以他的特殊能力,那根本是想忘也忘不了的。


  ========


  去年在德國的腦力精英賽,是印斜陽第二次代表國家參賽。在半年前國內舉行的世界錦標賽中,他第一次出征,便一戰成名,拿了那一屆快速記憶撲克牌項目,以及人臉--名字記憶項目的冠軍,並破了世界紀錄,可謂年少得志,一時風光無限。他對這一次的比賽可以說是胸有成竹,信心滿滿。甚至還想更進一步,拿下更多項目的冠軍頭銜。


  不過領隊老李卻想要挫一挫他的銳氣:「小子,得意太早了,這次你可未必能得冠軍。」說著他朝休息室的角落比了比:「瞧見沒?那就是XX大學今年推送來的秘密武器,人家的特長雖然不是記憶項目,但是記憶力也非常驚人,據說私下練習的時候,已經破了你的紀錄。」


  對於他這句話,印斜陽是不太相信的。老李喜歡用激將法,激勵隊員的士氣與斗志,所以他也沒太在意。只朝老李比劃的角落望了一眼。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沒能忘掉你容顏。


  當然這句歌詞有點誇張,而且用在這裏酸得倒牙,但印斜陽不得不承認,看到司徒墨白的第一眼,他就被那個畫面驚豔到,或者說震撼到了。


  穿著一身白衣的少年,坐在白紗飄飄的窗戶旁,安靜地看著書。窗外拂過的清風,揚起了窗紗,同時也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他微微眯起黑白分明的星目,看得似乎非常專注,根本沒去注意那頑皮的清風。他的五官與臉部輪廓都長得非常精致,精致得就如電腦畫出來的CG人像一般,非常不真實,甚至比絕大多數女生都要漂亮。


  有他在的地方,原本只是雜亂的角落,都能搖身一變,成精心布置的偶像劇背景,處處透著一股蘇破天際的仙氣。


  我去!原來言情小說裏那些湯姆蘇男主在現實中是真實存在的啊?!這世界上還有人自帶美圖秀秀這種外掛技能?!那些偶像劇導演都該好好向他學習一下,怎麼才能拍攝出如此蘇的畫面。


  就連他這個直男看了都差點把持不住。那畫面太蘇,他不敢看。這才是傳說中「安靜的美男子」啊。


  「李隊,你確定?那小子走錯了吧?他不是應該去參加什麼超男、好男、港男?腦力精英賽又不是選美。」


  李隊語氣揶揄:「怎麼?你還對外貌有歧視?你是嫉妒人家長得比你好吧?你這腦力精英界第一帥哥的頭銜不保了。」


  對於李隊挑釁似的玩笑,印斜陽淡笑不答。不是他歧視長得好的人,實在是老天爺公平得很,沒有人是完美的,智慧與美貌往往難以兼得。比如說他自己吧,記憶力超群,長得還算不賴,還是運動健將。就是已經過了發育期,身高還只是將將一米七出頭。「矮」這個字,是他生命中永遠的痛。


  再說了,自己長得算是不錯,但也根本沒什麼腦力精英界第一帥哥這樣的名號好不,老李根本就是在胡謅。


  不過說實話,當其時,他對這位美少年多少還是有點看輕的。


  沒想到現實馬上給了他當頭一擊。那一屆的錦標賽,司徒墨白不但打破了印斜陽的記錄,獲得了人臉--名字記憶項目的冠軍,還包攬了這次錦標賽十個項目裏九個項目的冠軍,當之無愧地成為了本次大賽的總冠軍。


  ======


  此後一年,這位天才美少年並沒有乘勝追擊,參加更多的腦力競賽,反而沉寂了下來,各大比賽都不見他的蹤影。這麼說來,這次的國際腦力精英賽,司徒墨白也會參加咯?想到這裏,印斜陽又用眼角餘光打量了對方一眼,心理早已摩拳擦掌,斗志昂揚--經過一年的強化訓練,比起去年他的實力已有所長進。不說別的項目,起碼在自己的強項人臉--名字記憶項目,他還是有一定把握的,私底下練習,狀態好的時候,他也曾幾次打破司徒墨白的記錄。這次兩人再次相逢,正是證明自己實力,重奪冠軍寶座的大好時機!


  印斜陽胸中的斗魂熊熊燃燒,卻突然聽到一聲尖叫,與此同時,眼前的景物發生了連續360度的大翻轉,要不是他們都系上了安全帶,此刻早已被甩出了車外。


  車身劇烈地翻滾中,印斜陽的腦袋不知道撞到了什麼東西。在昏迷之前一秒,他終於意識到,他們是遇到車禍了。


  注1:孤獨症:也稱自閉症,又稱孤獨性障礙等,是廣泛性發育障礙的代表性疾病。主要特征是漠視情感、拒絕交流、語言發育遲滯、行為重複刻板以及活動興趣範圍的顯著局限性。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這篇文其實在很久以前我就有構思,因為我喜歡玩解謎遊戲,密室逃脫神馬的最喜歡了。後來在去年看了最強大腦又開了腦洞,想寫一些關於腦力精英的文。畢竟我是學這方面專業的,但卻一直沒有在作品裏涉獵過關於心理方面的內容。主要還是因為覺得自己學藝未精,而且關於心理與腦力的研究還算是新興學科,存在許多爭議。文內有些心理相關內容也只是我自己的理解,大家看過當作娛樂就好了,萬勿當作專業理論來看。


  而且因為這是一篇小說,裏面某些內容難免進行了藝術化的誇張,請不要較真。


  感謝大家觀看此文,如還入您眼,請翻到第下一章。


  第2章 這到底是哪?


  印斜陽是被痛醒的。


  我去!怎麼回事?腦袋跟被板磚拍過一樣,疼得他都快暈過去了......不對!他確實就是暈過去了!


  印斜陽下意識舉手摸了摸自己發疼的後腦勺,終於睜開眼,清醒了過來。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面灰白色的牆壁,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上面布滿了青苔,看起來肮髒而殘破。


  這是哪?對了,他們的旅遊大巴遇到事故,翻下了高速公路。按道理說,這裏應該是城郊高速公路旁?其他人呢?車上的其他隊員以及司機、領隊都安然無恙嗎?他將視線移開,觀察附近的環境。


  這一回頭不打緊,把他給嚇了一跳。沒想到,司徒墨白一直就坐在他的後面,兩人挨得極近,對方黑白分明的雙目直勾勾盯著他瞧。


  印斜陽打了個激靈,我去!這小子跟個鬼魂似的,嚇老子一跳!


  「你沒事吧?其他人呢?」印斜陽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除了後腦勺還悶痛著,其它地方看起來倒是沒有傷著。


  不過司徒墨白就沒有他那麼幸運了。他坐在地上,左手按在右手胳膊處,臉色發白。


  當然,據說這位美少年有一半西方血統,他的膚色本身就比亞洲人來得白皙。不過此時,他的臉色蒼白得不太尋常。而且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雖然從面部表情上看不大出來,但印斜陽一眼便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怎麼啦?手受傷了?」他關心地詢問。


  照例得不到對方的回答,印斜陽也不感到意外,畢竟這是一位孤獨症患者。他幹脆也不多說了,直接上前查看對方的傷勢。


  司徒墨白沒有對他的接近表現出抵抗情緒,也沒有拒絕他的查看。這讓印斜陽感到有點意外,雖然他沒有學過心理學,不過還是聽說過孤獨症的人非常抗拒他人的接近與碰觸。


  司徒墨白可是著名的「拒人於兩米之外」。只要有人接近他超過兩米,他就會躲開。之前他就曾經目睹過,因為司徒墨白的外貌,有人想要在他吃飯的時候與他搭訕,對方還沒近身呢,司徒墨白就已經扔下吃到一半的晚飯,頭也不回地離開。反應之靈敏,倒是不太像孤獨症患者了。


  印斜陽小心地查看他的胳膊,看起來沒有外傷:「應該是脫臼了。」


  印斜陽不是典型的學霸,事實上,他的智商並不太高,只是與生俱來在記憶上擁有特殊的天賦,所以才取得了腦力精英的頭銜。在學習上,他並不太用功。反而更擅長於體育運動。平常運動的時候磕磕碰碰總是難免的,也曾經因為打籃球造成胳膊脫臼過。所以,他很快就能判斷出對方的傷處。估計是翻車的時候,撞到肩膀了。


  「我們隊裏沒有醫生,我不敢隨便給你接上,你還是先忍一忍,我們找到其他人然後趕緊送你去醫院。對了,還得打電話求救......」印斜陽掏了掏褲袋,手機竟然不在裏面?奇怪了,到哪去了?他又摸了摸其它口袋,一無所獲。難道是翻車的時候掉出來了?


  他正打算低頭在附近找手機呢,卻聽到後面有人冷不丁來了一句:「你是草履蟲麼?」


  我去!誰啊?這聲音真是又蘇又酥,他要是個妹子,估計已經聽得耳朵懷孕了。印斜陽回頭一看,哪裏還有別人啊?這裏就只有自己跟司徒蘇破天。


  「不是,你的話是幾個意思?」印斜陽聽出了對方的嘲諷。誰不知道草履蟲是單細胞生物啊?


  「別找了,沒用。」因為肩膀脫臼的疼痛,令他本就煩躁的情緒升級,直奔暴躁而去。看著印斜陽的眼神帶著明顯的不耐:「我們被困在這了。」


  這是印斜陽第一次見到司徒墨白與別人對視,那雙黑白分明的星目,真的不像一名孤獨症患者。而且他能與自己正常交流,也不是一般孤獨症患者能做到的。


  雖然心裏有疑惑,但是當下更令他在意的還是他們的處境。醒來的時候,他就發現這裏不對勁了。只不過被司徒墨白一攪和,暫時沒顧得上。


  首先,他們身處的地方不對勁。按道理來說,他們是從高速公路的懸崖翻下來的,這裏應該是懸崖下面的村落。但這裏只有四面灰白色,高約五米,爬滿青苔的水泥牆壁。雖然沒有屋頂,能看到頭頂的天空,但也只有大約30平方而已。感覺他們變成了兩只井底之蛙,或者說甕中之鱉?


  而且他們身邊沒有翻落的機場大巴,也沒有他們的行李,甚至連其他的隊員都不見了。現在這情況就連傻子都清楚,他們的處境不妙,太詭異了。


  「難道是......」印斜陽第一時間想到:「我們被綁架了?」


  這只是印斜陽的自言自語,沒想到司徒墨白竟然還搭腔了:「你家很有錢?」


  「......」有錢就好了,他也想任性一回啊。可惜他爸媽都只是普通教師,買套房子都要背將近三十年的貸款,有個毛的錢啊?!不過他不放棄自己的設想:「也可以是你家有錢啊!」


  關於這點,司徒墨白也沒否認,只是語帶譏諷:「那將你也一起綁了,是為了買一送一,買條魚搭一根蔥?」


  好吧。印斜陽也不得不承認,這實在說不通:「或者說,是什麼科研組織看上了我們的大腦,想要捉我們來進行研究?」畢竟他們這一車人可以說得上是全國乃至世界上腦力最頂尖的人,還是具有一定的研究價值的。


  印斜陽坐在地上,開始調動自己的能力,回憶翻車那一刻的景象。他集中注意力,屏蔽一切外在感官的幹擾。幾乎在一瞬間,便有一副圖像顯現在他的腦海裏。


  機場大巴行駛的左前方45度方向,有一個閃光點。就在那個閃光點出現的下一秒,他們的旅遊大巴便突然發生傾斜,車身不受控制,不一會便撞破懸崖邊的護欄,整台大巴翻下山崖。


  作為一名世界記憶大師,比起其他選手來說,印斜陽擁有一項開掛般的天賦優勢--照相記憶。這個天賦,令他成為迄今為止最年輕的世界記憶大師。


  一般人的記憶廣度為七項左右。比如說,你每天都要經過的街口公交站,現在讓你回憶這個公交站有幾路車,每一路車有幾站,車分別都是什麼顏色的,也許你都能一一回答出來。但是如果請你回憶昨天公交站旁的那棵芒果樹,上面掛了幾顆芒果,我估計大多數人除非有心去數,不然都記不起來。


  一些專業的記憶力選手,可以通過學習、訓練形成圖像記憶,這樣就能提高記憶的廣度,同時記住許多細節,達到多、塊、好、准的記憶效果。但是圖像記憶需要進行聯想編碼,工作量非常龐大,如果不進行長期的訓練,在實際生活中或者比賽中都不太有優勢。能夠靈活運用這種能力的人也不多。


  而印斜陽很幸運,他與生俱來,就擁有圖像記憶裏最高的境界--照相記憶。也就是傳說中的過目不忘。它將所有信息轉化為圖像,像照相機拍照一樣,「喀嚓」一下攝入大腦定格成為一張圖像,永久保留在腦海裏,包括每一個微小的細節都不會遺漏。


  這種能力,一百萬人裏也難以尋找到一個,而印斜陽不但擁有這種能力,而且他擁有的能力與一般的照相記憶還不一樣。


  一般的照相記憶要通過有意識的觀察、搜集信息才能形成。也就是說,想要在大腦儲存「照片」,你得先拍照。但是印斜陽的能力卻是,不需要通過有意識的搜集信息,只要是見過的東西,就會自動存儲進大腦裏,當他需要的時候,便能夠從大腦裏提取出來,隨用隨取。也就是說,印斜陽每分每秒都通過自己雙眼在「錄像」,而不只是拍照。


  「那個光點......難道是狙擊槍?」這場交通事故是人為制造的!某個人或者某些人出於某種目的,將他們困在了這裏。是誰?為什麼?!其他人呢?不,現在首要的事情是,他們該怎麼出去?萬一真是有什麼變態科研組織捉他們來搞人體研究怎麼辦?既然求救不了,那就只有自救了。


  看司徒墨白的樣子,估計他平常養尊處優慣了,手臂脫臼的疼痛讓他情緒有點焦躁,平常高冷貴公子的形象也沒能維持住,看起來有點狼狽。也不知道是否骨折了。最好還是快點送去醫院進行檢查。


  哎,沒有裝備,沒有攻略,隊友還是個殘廢,這種配置如何通關啊!


  印斜陽抬頭仔細觀察這四面牆壁。水泥牆壁,高約五米。蘇破天看起來應該有一米八以上,自己只有一米七二,就算兩人疊羅漢,也完全夠不著頂端。而牆面沒有任何凹陷或者凸起,不能夠攀爬。更何況牆面上爬滿青苔,又濕又滑,根本也爬不上去。


  司徒墨白看出了他的想法:「別看了,你過來,敲敲這裏的地板。」說著,他用腳尖點了點自己腳下。


  地板?印斜陽狐疑地走到他的身邊蹲下,按他說的用拳頭敲了敲。地板發出了清晰的「咚咚」聲。


  「空的?!」


  第3章 地下密室


  雖然地面布滿了青苔和泥土,但是仔細一看便能發現,地板是由一塊塊的水泥板砌成的。


  印斜陽心裏一喜。這可能是他們唯一逃出生天的途徑。他又敲了敲四周的地面。卻只有司徒墨白腳下那一塊兩平米左右的泥板下面是空的。


  司徒墨白看他撅起屁股趴在地上忙碌了半天,才慢悠悠道:「不用找了,就只有這一塊。」


  印斜陽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泥土,心理暗罵一句:尼瑪!知道不早說啊?!


  司徒墨白的嗓音雖然好聽,但是語氣機械又平板:「無頂。水泥結構。牆壁與地板布滿青苔,這裏之前應該非常潮濕。長5.33米,寬5.42米,高5.10米。這樣的大小,不會是泳池。可推測得出,這裏應該是一個蓄水池。一般蓄水池都有排水通道。」顯然,這塊泥板下應該就是排水系統。


  這小子倒也是可以說很多話的嘛,以前幹嘛裝高冷男神?腦力精英賽又不是選秀比賽,裝孤獨症天才也不能得同情分啊。


  當然,這只是印斜陽的腹誹,他還不至於就這樣沒心沒肺地說出來。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精確?你用什麼量的?」長和寬倒是可以用腳步大致丈量,可是高度呢?


  「眼睛。」司徒墨白已經習慣了他人對自己能力的驚訝。


  「眼睛?!吹,你再吹!你怎麼不說是男人的第六感?」印斜陽不大相信。雖然有傳聞這位蘇破天美少年的強項並不是記憶力,而是其它能力。還有個稱號叫人體計算機什麼的。但沒聽說他是人肉測量儀啊。看一眼就能知道確切參數,這種能力不是沒聽說過,但那都是傳說,他還真沒見過。


  司徒墨白對他的反應根本不在乎,也無意解釋或者證明自己,只是道:「想辦法撬開。」


  雖然對方命令般的語氣讓人聽起來不大舒服,不過印斜陽還是認命地接受了這項艱巨的任務。這種體力活能指望「殘廢」的隊友來執行麼?


  可惜泥板與泥板之間拼接得非常嚴密,光憑雙手要想撬開非常困難,附近又沒有什麼工具可以輔助。多次嘗試無果,印斜陽負氣地用力往泥板上狠狠跺了一腳。沒想到就是這一腳竟然給他們帶來了「意外驚喜」。


  印斜陽的一記「無影腳」竟然威力無窮,一腳就將泥板跺開了,二人雙雙落入了下面的空間。


  ==========


  「臥~槽~~~~~~呃!」下面沒有想象中那麼深,印斜陽的驚呼只持續了不到0點幾秒,身體便砸到了什麼東西上。


  「嗯!」司徒墨白在不遠處發出了一聲悶哼。同時響起的還有另一聲痛呼:「啊!」


  以為自己砸到什麼人身上了,印斜陽忙翻身爬起來。此時一束光線照了過來,似乎是有人拿著手電筒。在這黑暗的空間裏,手電的光芒實在是太刺眼了,他忙用手遮擋雙眼。


  「誰?!」這聲音聽起來有點熟悉。


  「是......印斜陽,是你嗎?」有人認出了他。


  「李隊?」手電的光束從他臉上移開,印斜陽終於能睜開眼了。果然,在他們不遠處就是領隊老李,以及大巴的司機師傅,他們身後還有兩個人,就著手電的光線能看到他們大致的模樣。憑印斜陽的記憶能夠確定,他們都是大巴上的隊員,不過自己並不認識。而他剛剛砸到的東西並不是人,而是一堆行李。說不定自己的行李也在裏面。


  「李隊,這是怎麼回事?其他人呢?」總算找到組織了,他有太多疑問想要得到解答。這群人都是愁眉慘目,形容狼狽,並不比自己好多少。


  「我也不清楚。」李隊搖頭,愁眉不展。身為領隊,他肩上的責任自然比其他人更重,也比其他人更想確定其他隊員的安危。


  他身後其中一名隊員倒是回想起來了:「我記得我們的大巴從懸崖上翻下來,幸好懸崖的坡面上長滿灌木與大樹,起到了緩沖的作用,大巴翻轉了沒多久就被不知道什麼東西擋住了,我想大概是樹木之類的,我們並沒有完全跌落崖底。雖然很多人都受傷了,但萬幸大家都有綁安全帶,倒是都把小命保住了。不過也因為綁了安全帶,我們都很難逃出車外。我旁邊的家夥當場暈了過去,我想掙脫安全帶逃出去,卻發現大巴裏突然冒出許多煙霧。我想該不會是要爆炸了吧?!當時嚇得我腦子都要當機了,那些煙霧彌漫得非常快,我還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呢,就聞到一股甜甜的味道,然後我就兩眼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司機師傅也贊同他的說法:「是啊,我也聞到那種味道,然後就暈過去了。」


  「如果是汽油泄露,不會是甜甜的味道。這麼說來,倒是有點像是乙醚......」李隊琢磨著,眉頭緊鎖,表情沉重。


  印斜陽倒是沒有聞到什麼甜味,也沒見到煙霧,那大概是他被撞暈過去之後的事情:「大巴上怎麼會有乙醚?」這種麻醉劑一般藥店也買不到。這麼說來,肯定是有人處心積慮要將他們捉到這個地方。到底是誰?又是出於什麼目的?


  =========


  「救命啊~~~~喂!你們先別討論了,快把我身上的家夥拖走!」呼救聲打斷了眾人的沉思。


  原來他們掉下來時那聲痛呼,就是這個正好站在排水通道下面的倒黴鬼。他當時正打算去翻那堆行李,沒想到被從天而降的美少年「投懷送抱」,一個泰山壓頂,差點被砸吐血。


  也幸好體型龐大,肉多,下面又有行李墊著,不然怎麼也得斷幾條肋骨。


  司徒墨白也是倒黴,印斜陽那一腳讓他猝不及防,四腳朝天摔下來後,連原本沒受傷的左手似乎也扭到了。沒有雙手支撐,要翻身爬起來還有點艱難。可憐他這個著名的「拒人於兩米之外」,竟然要如此貼近地壓在別人身上,簡直快要被惡心得吐了。


  眾人趕緊上前,七手八腳將兩人扶起來。都到這個時候了,司徒墨白還不接受別人的援手,不讓別人靠近。那反應就跟遇到陌生人的野獸一般,充滿敵意與戒備。只有印斜陽的接近,讓他勉強能夠接受。


  對於這位天才少年異於常人的反應,李隊並不感到奇怪,孤獨症患者嘛,確實會有這樣的表現。但是比較讓他意外的是,司徒墨白竟然願意接受印斜陽的碰觸:「小印,你跟司徒很熟嘛。」


  熟?那可真是個天大的誤會。今天之前他們根本就沒說過話。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得了蘇破天的青眼,獨獨對自己表現得比較特別。


  「不是......」


  剛說了這兩個字,司徒墨白正好看過來,兩人視線相遇了不到一秒,對方就移開,似乎又陷入了「拒人於兩米之外」的模式。印斜陽話到嘴邊不知怎麼的就改了口:「也還好吧。」反正這些都無關緊要,當前最重要的還是想辦法出去:「李隊,你們記得怎麼到這裏的嗎?到這裏多久了?」


  「不知道啊,大家都被迷暈了。我們也剛醒過來沒多久。」眾人一片愁雲慘霧,氣氛凝重。


  沒辦法,他們只能從那堆行李裏尋找線索。只是這堆行李卻並不像是他們的東西,統一的登山包,裏面都是一些食物以及簡單的野營物品。他們只是出國參加腦力競賽,又不是去當驢友,誰會帶這些東西?


  「看來是留給我們的。什麼意思?讓我們在這地洞裏露營?」剛剛給司徒墨白當了肉墊的胖子,從其中一個登山包裏,掏出一袋餅幹,撕開就往嘴裏塞。


  另一名隊員忙制止他:「就知道吃,你知道有沒毒啊?!」


  李隊倒是不擔心:「會給我們准備這些東西,說明無論把我們捉到這裏的是什麼人,至少對方並不想要我們的命,也許只是想要將我們暫時困在這裏......對了,小印,你們不是從上面掉下來的嗎?上面是什麼地方?能夠通到外面去嗎?」


  「上面是四面水泥牆,大概有五米多高,據說應該是個蓄水池。如果我們能上去的話,也許是有可能逃出去的。」這個「據說」,當然是據司徒墨白說的。想到這裏,印斜陽又不自覺回頭看了坐在角落的司徒墨白一眼。就著電筒的光線,他終於發現對方臉上的表情似乎比剛剛更加痛楚,臉上汗如雨下,嘴唇的顏色幾乎跟膚色一樣。


  「喂!你怎麼了?」印斜陽趕緊走過去查看。因為他擁有照相記憶,所以比起一般人來說,他的觀察力也更加強,能留意到許多細節。在上面的時候,司徒墨白還是以左手按住右臂,但現在兩只手都是垂落的。他馬上明白了:「左手也受傷了?」


  司徒墨白似乎不願意搭理他,依然低頭看著地面,但見印斜陽不死心,幹脆直接去捉自己的左手,他才不情不願道:「扭到了,沒事。」


  印斜陽不相信:「真的沒事?你看起來不大舒服。」這個時候逞什麼強啊?又沒妹子在場。


  司徒墨白不欲再談論自己的事情,巧妙地轉移了對方的注意力:「你看這裏。」說著,他以視線示意印斜陽看自己的腳下。


  不但印斜陽的注意力被吸引了,眾人都看了過來:「這是?」


   


  第4章 摩斯密碼


  「花和葉子?」就著手電的光線,能看到地板上有一些圖案。看起來畫的是幾朵花和葉子。


  不可能是小孩子的隨手塗鴉,一般家庭誰會讓孩子來這樣的地方?很顯然是有人特意畫在這的,是誰留在這的?有什麼目的?


  這個地下室並不大,泥土結構,看起來像是個地窖。怎麼可能有人在蓄水池下面建地窖?


  這裏有太多的謎團,或者說今天他們遇到的事情簡直就匪夷所思。到底是誰?又為什麼要將他們困在這?


  眾人盯著地上奇怪的圖案沉思,突然,有人驚呼:「你們聽,什麼聲音?」


  與此同時,印斜陽感覺腳底濕濕的:「唉?」


  「水!是水!」司機師傅指著牆角:「那裏滲水出來了。」


  「快用東西堵住啊!」這時候大家都慌了神,手忙腳亂拿登山包堵、脫衣服塞,想盡辦法堵住漏水進來的地方。可是根本就沒有用,四面牆的牆縫都有水源源不斷地灌進來,根本就攔不住。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以這水灌進來的速度,不出半個小時,他們就會被淹死......不過逆向思考的話,也許這也是他們逃出去的機會。如果大家都會遊泳的話,他們倒是可以依靠水的浮力向上遊,打開天花上通往蓄水池的泥板。


  一群手忙腳亂的人中,只有司徒墨白仿佛置身事外般鎮定,靠著牆壁低著頭。在如此緊張的氣氛中,依然保持著翩翩美少年的姿態。在印斜陽視線掃過他那邊時,他卻突然開口了:「摩斯密碼。(注1)」


  「啊?」印斜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對方也沒理他,仿佛自言自語般繼續道:「間隔太整齊,花朵與葉子間間隔都是2厘米,太規律了。是一組密碼。」


  因為地上的圖案已經被水淹沒了,印斜陽聞言立刻在腦海中「調取」當時見到的畫面。確實,那些圖案的排列是有規律的:「如果花是點的話,葉子就是線。」他說著,用指甲在牆面上刮出點與線。


  摩斯密碼需要換成字母,再翻譯成英文單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短板,即使是擁有照相記憶的印斜陽,也有不擅長的區域,比如數字、單詞這些抽象的東西,對於他來說是比較難以記憶的,在聯結記憶方面是他的弱項。所以,他幹脆畫出來,讓別人來破解。反正在場不乏腦力界的精英,肯定有人能破譯。


  只不過沒等他畫完,司徒墨白便已經將答案公布了:「password The middle of the lion and scale。」依然是輕得只有印斜陽能夠聽到的聲音,不留意的話還以為他在自言自語呢。


  「password?密碼?哪裏的密碼?什麼意思?」印斜陽的聲音終於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小印,你們在說什麼?」李隊他們已經放棄去嘗試堵住入水口了,幹脆直接等水位升高,再從印斜陽他們掉下來的那個入口爬出去算了。反正只不過是十多分鍾的功夫,水就已經蓋過他們的膝蓋了。雖然現在那塊泥板又合上了,不過既然他們能從那裏進來,就說明那塊泥板是能打開的吧。


  當李隊他們一靠近,司徒墨白又退回到了角落裏。


  印斜陽看了他一眼,才回答李隊:「剛剛司徒墨白發現地板上的那些圖案應該是一組摩斯密碼,我回憶了一下,喏,應該就是我畫在牆上的樣子。」


  眾人就著電筒的光線看去,都有些恍然大悟又雲裏霧裏的感覺:「破譯了嗎?」


  「花代表點,葉子代表橫線嗎?」問話的是隊員中個子比較高的男孩,他的名字叫俞力揚,他的強項正是是密碼破譯,摩斯密碼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入門級別。「嗯......」不過他畢竟不是記憶力方面的選手,所以他學著印斜陽的樣子,在牆上刻下每行密碼代表的字母。


  「password The middle of the lion and scale?」


  「密碼?哈!這是密室逃脫遊戲嗎?」剛剛被司徒墨白砸中的胖子--李旭大笑著邊說邊四處尋找針孔攝像機:「嘿,攝像機躲在哪?我就說這是整人節目吧?現在不是很流行密室真人秀麼?我們這是真人秀加整人節目的MIX版?」


  眾人都將求證的視線投在李隊身上,他們眼裏都帶著期盼,甚至懇求,多麼希望李隊下一秒鍾能夠笑著說:「你們真是太狡猾了,果然瞞不過你們這些腦力精英啊。沒錯,這就是一個節目。你們被整了!」


  結果卻令他們失望了,李隊垂下眼瞼搖搖頭,他不忍心看到孩子們失望的眼神:「不。我沒有收到通知......也許,我也被整了?」


  不過大家理智上都知道,事情並不會如此樂觀。這可是綁架與非法拘禁,甚至他們如果逃不出去的話,那就是謀殺!沒有哪個節目制作單位會為了收視率而如此罔顧法紀。


  見眾人情緒低迷,李隊轉移話題:「......總之,先想辦法出去吧。對了,你們都會遊泳吧?」說話間,密室裏的水已經淹到腰部了。


  幸好,在場眾人都識水性,印斜陽作為一名運動健將當然也不例外,學校遊泳隊還曾經邀請過他入隊呢。他自然是不擔心自己的,只不過......他看了一眼隱沒在牆角陰影裏的那名美少年。雖然在如此陰暗惡劣的環境之下,在如此惶惶不安的氣氛中,對方依然與世隔絕般安靜的站在那裏,雙眼放佛專注地看著天花板,又似乎什麼都沒在看。這一刻,印斜陽突然想到了遺世獨立的深山雪蓮......


  我去!印斜陽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他被自己酸不溜丟又惡俗的比喻雷到了。果然是被對方身上的蘇氣感染了麼?


  李隊顯然也想到了司徒墨白,他擔憂地道:「司徒兩只手都動不了,不能遊吧?」


  司徒墨白自然是不會回答他的。


  倒是印斜陽還算仗義:「李隊,我水性好,等會我帶著他遊吧。」


  李隊考慮了一下,實在也沒有其它辦法了便點頭:「那就這樣吧。要是累的話就喊我們搭把手。」


  水已經到印斜陽的胸下了,他趕緊涉水到司徒墨白身邊,左手從後背穿過對方腋下,將他半摟著。司徒墨白沒有拒絕,沒有反抗,也沒有任何反應。


  李隊見司徒墨白沒有反對,頓時松了一口氣。


  =============


  然而事情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當水位越來越高,他們越來越接近天花板的時候終於看清楚了。印斜陽與司徒墨白落下來時那塊水泥板的位置確實有一道門,只不過此刻卻緊鎖著,上面還有密碼鎖盤。


  「擦!竟然還要密碼?!」眾人都第一時間想到地板上的摩斯密碼:「難道是那一串英文?!可是這鎖上只有數字按鈕,不可能是英文字母啊!」


  李旭與俞力揚原本就是認識的,他將希望寄托於這位密碼高手:「俞力揚,這可是你的看家本領,看你的了。」


  俞力揚曾經參與破譯過瑪雅遺跡的飛盤天書(注2),本來這種程度的密碼對於他來說屬於小菜一碟,但破譯工作往往需要參考大量的資料以及計算機的運算,他們現在手上哪有電腦和資料?事情就變得有些棘手了。


  「沒有符號,應該不是字母替換法,難道是多表替換法?(注3)」


  其他人也在思考:「獅子和刻度的中間?什麼亂七八糟的?」


  俞力揚焦慮地咬著自己的手指:「難道是轉換式密碼?這下麻煩了。如果是轉換式密碼的話,需要大量運算。」


  「那大概要多久時間?」其他人也不比他輕松多少。原本這密室裏的空氣就稀薄了。現在還浸滿了水,他們都感覺呼吸開始費力了。


  「我不知道,一般大概要一個小時左右。」


  一個小時?!以這水蔓延的程度,不到十分鍾,他們就會該跟這個世界say goodbye了,算出來有什麼用?留來當墓志銘嗎?


  眼看水位越來越高,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快!我感覺肺要炸了!」


  「我也快沒力氣了......」


  水位離天花板只剩下不到半米,死亡的威脅碾壓著眾人的大腦。天啊!難道自己就要死在這了?他還這麼年輕,不!他不想死!!!


  就連最穩重的李隊都放棄了求生的希望,印斜陽此時卻突然高聲大喊:「試試823922!」


  離水泥板門最近的李旭輸入了這六個數字,缺氧讓他腦袋幾乎一片空白,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啪嗒」一聲,鎖開了。這一聲脆響,聽在眾人耳裏無疑就是天籟,印斜陽感覺自己都要喜極而泣了。


  眾人掀開泥板門,爭先恐後的擠了上去,就跟擠在一處探頭搶食的錦鯉一般。


  印斜陽因為帶著個「殘障人士」,行動不便,被其他人擠到了外圍。他微微皺了皺眉。但他無權指責他們,畢竟在這生死存亡的時刻,求生意志是每個人的本能,如果自己不是帶著司徒墨白的話,興許也會擠過去,成為其中一條「錦鯉」。


  只有李隊對印斜陽說:「小印,你還帶著傷患,你們先上去。」


  此時,水位離天花只有十五厘米。


  印斜陽遲疑了一秒,畢竟李隊今年已經五十高齡了,讓他一個老年人殿後,自己實在過意不去。


  一直沉默著的司徒墨白此時卻開口了:「一分鍾之內,我們三個都能活著出去!」意思是,你再猶豫就是浪費大家活命的時間。


  印斜陽再不敢遲疑,將司徒墨白先推了上去。


  =========


  注1、摩斯密碼:又稱摩爾斯電碼,最早的摩爾斯電碼是一些表示字母的點和劃,字母對應單詞,需要查找一本代碼表才能知道每個詞對應的數,用一個電鍵可以敲擊出點、劃以及中間的停頓。


  注2、飛盤天書為本人杜撰。


  注3、字母替換法,多表替換法、轉換式密碼皆為密碼學中的加密方式。


  作者有話要說:  歡淫大家一起來猜謎


  猜中有獎


  第5章 墳地


  林檬探頭往那蓄水池望了一眼:「我就說是空的嘛,秦哥你還不信,你自己過來看看。早知道我就跟你打賭了。」


  被林檬喊作秦哥的男子,本名就叫秦歌,他個子不算太高,但身材纖細,看起來倒顯得體態頎長。他長得面皮白淨,五官清俊儒雅,一副細框眼鏡更襯得他一派謙謙君子之姿。


  他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探頭往幹涸的蓄水池裏瞄了一眼:「這可不一定啊,說不定會從地底下冒出個人頭來......」


  「切!秦哥你講鬼故事呢?雖然這地方是有點瘮人,但老子是馬克思主義的接班人,唯物主義者!我可還是光榮的團員呢!」說這話的人個子矮小,發型洗剪吹殺馬特,耳朵上一排十幾個耳釘,造型特別中二非主流。但違和的是,他長著一張嬰兒般可愛純真的娃娃臉。更違和的是,他有一個特別霸氣的名字--林霸天。


  林檬擠兌他:「呦,看不出啊,小天天你還是團員呢?去死團的吧?哥一看你就沒脫團。」


  「我嗶你!」林霸天回了他一句髒話。他嘴裏叼著支煙,拉下褲子的拉鏈,正打算往蓄水池撒泡尿。


  突然,地板上憑空冒出一只白慘慘、被水浸泡到浮腫的手臂(其實是李旭的手太肥了),接著果真有一個人頭冒了上來。


  林霸天雙眼圓睜,嘴裏的煙掉到地上:「......臥槽!」


  =======


  林檬從印斜陽濕答答的登山包裏掏出一包壓縮餅幹遞給他,幸好這登山包防水:「這下面還有間密室?而且還有密碼鎖,你們解開密碼之後才逃出來的?你沒看到小天天剛剛那挫樣,嚇得尿都縮回去了。」


  林霸天白了林檬一眼,覺得有些尷尬。這也沒辦法不是,誰讓這地方是一片墳地呢?驟然看到地底下鑽出個人頭,誰見了都得被嚇著啊。別說嚇得尿縮回去,他差點沒把蛋蛋都縮回去!


  印斜陽接過壓縮餅幹道了聲謝。他們的衣服全都濕透了,大家都光著膀子,將衣服掛在火堆旁烤著呢。現在可謂是饑寒交迫啊。眾人都非常慶幸,就算在水中行動非常困難,也堅持把那些登山包帶上。印斜陽甚至仗著自己身強體壯,把司徒墨白的包也背上了。


  剛剛的情形可以說是非常驚險,當印斜陽自己爬出那密室的時候,水已經漫出密室,流進蓄水池了。幸好李隊的水性也不錯,在水下閉氣三分多鍾,才被爬上去的印斜陽他們拉了上去。而密室裏的水一直漲到蓄水池的邊緣才停止,一點也沒有漫出蓄水池,可見水量是經過精心計算的。不過這也正好讓他們不用為爬出蓄水池而憂心了,借著水的浮力,他們總算是逃出了這坑爹的蓄水池。


  眾人驚魂未定,都有點劫後餘生的感覺。李旭喘了口粗氣:「媽的!老子腿都軟了!」


  李隊慘白著臉,總算緩過氣來:「幸好小印你及時想到密碼,再晚個十分鍾,我們都得......」李隊沒有說下去,眾人心裏也清楚後面的話。臉色都帶著點青灰。


  「不......那個不是我想到的。」老實說,連印斜陽自己也不知道那六個數字是怎麼來的,因為那是司徒墨白告訴他的。說著,他瞄了一眼遠離眾人,一個人坐著的司徒墨白。


  李隊明白了:「是司徒破解的?還真難得,他竟然願意跟你說話。看來他應該挺喜歡你的。」也許在場就是李隊與司徒那孩子接觸最多,但是卻從來沒見司徒與誰說過話,一般他都是通過自己的父母與別人進行交流。李隊一直以為那孩子真的是孤獨症患者呢。


  印斜陽笑笑沒作答。說真的,他確實有點受寵若驚,就像一只誰也不搭理的傲嬌高貴波斯貓,竟然獨獨對你親近。他想這大概有點類似於馴服小動物的成就感?不過要說蘇破天喜歡自己,那還真沒感覺出來。對方對自己也就是願意說一兩句話而已,態度一點也沒見有多親近。


  李隊知道,如果密碼是司徒墨白解出來的,那麼多半是問不出破解的方法了。只不過俞力揚還是不服,怎麼說自己都是這隊人裏唯一的解碼高手,憑什麼解開密碼的不是自己,他上前質問:「你小子到底是用什麼方法破解的?」那麼短的時間內,是怎麼做到將字母換算成數字的?難不成他的腦子還比計算機厲害?去他的!老子可不相信!


  司徒墨白置若罔聞,雙眼放空,看著遠處的火堆,仿佛根本面前根本就沒有人一般。


  「喂!你什麼意思?!拽什麼?!」俞力揚被他「目中無人」的態度激怒了。


  眾人趕緊上前將他拉住。林檬勸了句:「算了算了,你別跟他計較,人家是自閉兒。」


  印斜陽聞言拍了這家夥後腦勺一巴掌:「別亂說話。」雖然跟那位傳說中的天才美少年只短暫接觸了一會,但是他約莫已經看出來了,對方恐怕並沒有什麼孤獨症。


  其實印斜陽那一掌拍得並不疼,不過林檬還是摸了摸後腦勺,嘴裏不服地道:「我怎麼亂說了?難道他不是自閉......」


  他話還沒說完呢,秦歌便上前解圍:「我看這位小同學似乎手有點不對勁啊,我是一名外科醫生,能讓我看看你的手麼?」


  司徒墨白依然沒有反應,倒是印斜陽似乎比他本人還緊張:「對!他右手肩膀脫臼了,左手手腕處似乎還扭到了。既然您是醫生就再好不過了,快給他看看吧。」


  「那麼,就麻煩印同學跟這位小同學說說,讓他將手交給我吧。」秦歌笑著補充:「畢竟他只肯跟你交流不是嗎?」


  這個印斜陽還真沒把握,雖然蘇破天是偶爾肯「施舍」自己兩句,可自己跟他搭話,他就未必會搭理自己了。


  幸好,沒等印斜陽開口,司徒墨白就自動將扭傷的左手伸了出來,只不過要是仔細留意他的表情的話,會發現他的眉宇間都透著隱隱的嫌棄和忍耐。


  這麼說來他一直都能聽到別人說的話,只不過不願搭理而已?印斜陽心中再次肯定,這個家夥絕對沒有什麼孤獨症。不過心理有問題那是一定的,這都什麼臭毛病啊?


  =========


  秦歌給司徒墨白治好手臂之後,他又一個人躲到角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不過......怎麼說呢,只有那個角落看起來就像偶像劇的畫面一樣啊。」林霸天如是說。眾人的視線也總是有意無意地往司徒墨白那瞄。雖然他什麼話也不說,但是存在感實在太強了,根本無法忽略啊。


  只有俞力揚心下不服,暗自較勁,要不是當時情況緊急,自己太緊張了,一時頭腦空白,又怎麼會讓那家夥搶了自己的風頭?


  李隊「咳咳」幹咳兩聲,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總之,我們先來分析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吧。小秦,你先說說,你們醒來的時候是什麼情況吧。」


  秦歌與林檬、林霸天是一起在這片墳地裏醒來的。這三人裏秦歌年齡最大,已經是社會人士。林檬與林霸天都還是學生。所以在三人裏,李隊更信任秦歌。


  秦歌斟酌了一下道:「在我們的大巴翻車後,我聞到了一股甜甜的氣味,然後就暈了過去。醒來時,就發現自己在這裏了。我隨身的東西都被搜刮走了,不過卻發現地上有三個登山包,裏面有些野營用品。喔,對了,還有這兩個家夥。」


  林霸天不滿了:「秦哥你太過分了,什麼叫還有這兩個家夥,好像我們只不過是附帶的一樣!別提了李隊,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墳地裏,我嚇得蛋都快碎了,還以為自己已經掛了呢。」


  「那是你膽子小,真懷念你一見到我就往我懷裏撲,那梨花帶雨的小臉,嘖嘖嘖,我都要把持不住咯。」林檬不放過任何調侃林霸天的機會。


  殺馬特少年臉嫩,頓時滿面通紅,急得都口吃了:「你、你、你,滾!」


  印斜陽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你們倆先別鬧。這麼說來,原本車裏的二十二個人,現在只有我們十人,還有其餘的十二人呢?」


  沒錯,秦歌他們醒來的時候,身邊一共有:秦歌、林霸天、林檬三人。印斜陽的照相記憶,可以清楚的告訴自己,當時在大巴上,林檬與林霸天是坐在一起的,而秦歌一人坐在他們對面的位置。


  而李隊這邊有司機、李隊、俞力揚、李旭,以及一個不大愛說話,個性和外貌都比較陰沉的選手--孟少峰。除了司機之外,他們都坐在林檬他們的前面那兩排位置。


  這麼說來,是按照大巴內的座位來安排他蘇醒的地方的嗎?


  「其他的人呢?難道說只有我們十個被捉?」又或者說,只有他們幸存......不。印斜陽立刻便否定了這個設想。俞力揚曾經說過,當時感覺到懸崖上有東西攔截住往下滾的大巴,所以應該沒有人罹難,頂多就是倒黴如司徒墨白那般受點傷。


  李隊將已經烘得差不多的衣服穿上:「總之,一定要找到其他的隊員,然後求救!」


  在場的人,除了秦歌他們三個之外都光著膀子烘衣服,哦,還有司徒墨白死活不願意脫衣服,他自己一人在面前升了火堆,穿著衣服烤火。


  林霸天抱頭哀嚎:「我擦!我們到底是倒了什麼血黴?被人扔在這荒郊野嶺。難道是遇到了攔路搶劫的,搶完我們的財物,就把我們扔這了?」


  也許有這個可能,但更多人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如果只是搶劫的話,要如何解釋蓄水池裏的密室,以及裏面的密碼機關?


  「啊!!!!」


  正在此時,遠處密林裏穿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驚飛了這墳地裏的一群烏鴉。


  作者有話要說:  你的好基友醫生已經上線。


  隊員又增加了,配置全面吧?要輸出有輸出,要治療有治療。


  印斜陽:好全面,10個人,一輸出一治療,其他8個劃水打醬油的。


  下章開始有人領便當了。


  第6章 失蹤


  在當下的氣氛與環境,一點不和諧的動靜都能夠令他們草木皆兵,更何況是如此淒厲恐怖的慘叫聲?


  「誰?!」


  「怎麼回事?」


  「好像是林子裏邊,去看看!」說著,眾人紛紛循聲而去。


  印斜陽正想跟上,眼角餘光掃到角落裏美化布景的司徒墨白,猶豫了一下,還是拉上他。也許是因為對方只願意與自己交流,令自己對他產生了莫名的責任感,在印斜陽的心裏,司徒墨白其實跟需要照顧的小朋友也差不多了。他實在不放心讓司徒墨白一個人留在這。這地方不安全。


  幸運的是,這一次司徒大牌挺配合,當印斜陽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對方似乎終於從「自己的小世界」裏回過神來,一雙如墨的黑眸直勾勾地望著他。


  印斜陽心下贊歎,據說歐亞混血兒的瞳色普遍都比亞洲人的淡,為什麼這個人的眼眸卻黑得純粹、清澈,如同稚子一般?


  「我說......一起過去看看?」


  司徒墨白沒有說話,但是站了起來,跟在印斜陽身後。


  =========


  然而他們走到林子深處,卻並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跡。只是在一個像是狩獵陷阱般的泥坑處發現了一個登山包——沒錯,就是來到這個古怪的地方後,每個人都配備了一個的那種登山包。


  「只有一個登山包?人呢?」


  剛剛明明聽到了人類的慘叫聲,怎麼卻不見任何人的蹤跡?


  「喂!有沒人在啊?!」眾人大聲呼喊,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要不......再往裏面找找?」林檬提議。


  也許剛剛發出慘叫的,就是他們失散了的隊員。也許對方已經遭遇了不測,又或者遇到了危險昏迷過去,所以不能回應他們。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拿不定主意。最後還是李隊道:「眼看太陽就要下山了,也不知道林子深處是什麼情況,天黑了就更危險。我們還是先回去,等天亮了再往裏看看吧。」


  再說了,到底有沒有人真的遇難,或者只是有人故布疑陣,還未可知呢。他們現在的情況詭異莫測。作為代表隊的領隊,李隊認為自己有確保隊員安全的責任。他必須以這些隊員的安全為第一考量。


  畢竟這裏李隊的年齡最大,而且又是領隊,他的話眾人還是信服的。更何況,說實話在場絕大多數人也確實不想再繼續往那陰森可怖的密林深處走去,誰知道裏面到底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等著他們呢?


  「或許......是我們聽錯了,其實那只是動物的叫聲?」胖子李旭幹巴巴地說出一個自欺欺人的解釋。


  此時一聲怪異的禽類嘶叫聲響起。在場眾人都打了一個激靈。林霸天甚至如如同歐美劣質恐怖片裏的金發女主一般,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驚叫。


  林檬強打起精神來調侃他:「呦,小妞害怕的話要不要到爺強健的胸膛裏來?」


  但是沒人理會他的調笑。眾人離開的腳步驚慌而急促。


  =============


  回到篝火旁時,夜幕已經降臨。


  「我的登山包不見了!」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孟少峰突然神經質地大吼大叫:」誰!到底是誰偷了我的登山包?!」


  畢竟登山包的分量不輕,休息的時候,大家自然都把它放在地上。剛剛離開得匆忙,有些人便沒有將登山包隨身帶著,而是放在了篝火旁。


  孟少峰個子瘦小,自然也將登山包留在了原地。他一回來便發現自己的登山包不見了。


  登山包裏的東西不多,但是在這樣的荒郊野外,前途未知的情況下,卻可以說得上是他們現在全部的家當、是活命的必須品。孟少峰會如此緊張,以至於變得神經質也是可以理解的。


  「誰?!哪個混蛋偷藏了我的包?!」孟少峰陰冷的視線掃到司徒墨白:「是不是你?!我一早就覺得你有問題!肯定是你!」


  人類是排異性很強的動物,只要表現得亦於常人,通常便會受到其他人的排斥。司徒墨白的「目中無人」態度,自然早就有人看不順眼了。


  司徒墨白沉默地看著面前的火堆,他又回到了「一個人的世界」,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不不不,我可以作證,當時我和司徒呃……同學一起跟在你們後面,是我拉著他過去的,他沒有機會獨自拿到大家的包。是不是你記錯放的位置了?要不,我們幫你一起找找?」


  印斜陽忍不住開口為司徒墨白辯解。他明白,因為今天他們死裏逃生幾次,這些可怕的遭遇,讓大家的神經緊繃。一點風吹草動也許就能令一個人崩潰。他能理解,因為他心理也很慌亂、惶恐。但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他在運動團隊裏混得多了,也知道一點團隊裏調解、斡旋的技巧。而且,他相信司徒墨白是清白的,因為他的視線總是不受控制地往司徒墨白那邊看,隨時都留意著他的動向。


  就連印斜陽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視線會如此不由自主地受到司徒墨白的牽引。難道是因為太擔心那小子了?臥槽!他都不知道自己原來是這種聖父屬性。


  李隊也趕緊幫腔:「對啊小孟,你再仔細想想當時放哪了?我們幫你找找。」


  孟少峰根本就聽不進別人的勸說,他表現得非常暴躁,他狠狠地踢著腳邊的灌木林,喉嚨裏甚至發出如同野獸一般的「呼呼」聲。


  膽小一些的人,比如林霸天,都快給嚇尿了。幸好此時有人打破了這緊張又詭異的氣氛。


  秦歌突然道:「哎?怎麼不見司機師傅?」


  眾人這才發現,原本的十個人此時只剩下九名。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那名司機師傅便消失不見了。


  「他有沒有跟你們說他要去哪裏?」李隊趕緊詢問眾人。


  然而那名司機基本上不怎麼說話,表現得也很低調,長相就更加是沒有存在感,再加上剛剛大家都很慌亂、緊張,所以根本沒人留意他。有人提出:「或許他上廁所去了?」


  「不。」印斜陽馬上否定了這個說法:「我們到林子深處尋找慘叫的人時,他就沒在我們之中。」


  印斜陽擁有照相記憶,這在腦力精英界不是什麼秘密。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確實還是具有說服力的。


  「他的包也不見了。」


  「那麼說來,難道是他趁我們都離開,偷了孟少峰的登山包?然後逃走了?」


  「肯定是這樣!」


  「真沒想到啊……」


  沒有跟上來的司機師傅確實最有下手的機會,而且他的不告而別也非常可疑。為了獲得更多寶貴的活命資源,偷竊了他人的登山包再逃跑,這種解釋也說得過去。只是印斜陽心底卻並不這樣認為,事情不會如此簡單。在現在這樣吉凶未卜、波濤詭譎的環境之下,群體活動才是最安全的。那位司機會愚蠢到單打獨斗,孤身犯險嗎?


  眼看孟少峰就要發狂沖出去逮人了。李旭、林檬趕緊上前將他拉住。印斜陽也立刻對李隊說:「李隊,我剛剛撿回來那登山包,要不就先給小孟用著吧。」


  幸好印斜陽仗著自己身手好,堅持跳到那陷阱裏將那不知道誰遺落的登山包撿了回來。原本他們商量著,留著給大家備用。現在也只好拿出來讓給孟少峰了。


  雖然孟少峰的情況確實有點可憐,但現在這樣的情況下,誰也不會願意讓出自己的保命資本。


  登山包的風波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司機的神秘消失,卻在他們的心中埋下了不安的種子。那位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司機師傅,他是真的自己離開的嗎?


  ==============


  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司徒墨白依然獨自坐在角落裏,出神地望著那邊的火堆。


  在這個看臉的世界,有些人就是這樣,他什麼都不幹,只是坐在那就能成為眾人視線的焦點。比如說此刻的司徒墨白。秦歌還肉麻兮兮地半開玩笑道:「喔,真是一位落入凡間的那喀索斯(注1)。」


  不過這只是表面現象,真相往往出人意表。


  事實上司徒看的並不是火堆,而是火堆後面的印斜陽……確切點來說,他看的是印斜陽的身體。喔,請不要想歪。我們的蘇破天美少年,並不是什麼猥瑣癡漢,他只是盯著印斜陽的右側人魚線,心中各種不爽。


  因為烘衣服的關系,印斜陽上半身赤裸著,他的右側人魚線下端很明顯能看到一個紋身。只是那個圖案只露出了上端的一小部分,下面的部分都被低腰牛仔褲遮住了。


  此刻司徒墨白心中在無限循環:那到底是什麼圖案?為什麼要遮住下面?為什麼只有右邊有?左右不對稱簡直太惡心了!到底是什麼圖案,為什麼左右不對稱……


  注1:那喀索斯:Narcissus,希臘神話中的美少年,因愛上水中自己的倒影憔悴而死,死後化作了水仙花。所以Narcissus直譯成漢語是水仙花。Narcissism指自戀情結。


  作者有話要說:  男神一秒變男神經


  小攻性格差到沒朋友,IQ與EQ成反比。人無完人啊。不過通過小受的努力熏陶,他會慢慢被馴化的。


  印斜陽:等一下!說好的主攻主受大家自由發揮呢?!怎麼他就是小攻了?!老子不幹了!


  作者:哦,我說的小攻就是你啊。


  印斜陽:不對啊,我怎麼性格差了?作者你別走,我要跟你聊一聊人生!


  第7章 夜宿爛尾樓


  在篝火邊,眾人用半包壓縮餅幹隨便解決了晚飯。大家的衣服也都差不多烘幹了。


  李隊提議:「我們還是先離開這看看,也許離這不遠能找到人家……」他自己也知道,這個可能非常渺茫,觸目所及沒有哪怕零星一點的燈火,只有黑漆漆一片詭異又陰森的樹林。


  意識到這一點,他改口道:「或者找到公路,幸運的話能遇到路過的車輛。」


  林霸天不能贊同更多:「就是!早就該離開這裏了!就算是在垃圾堆裏睡都比這裏好。我可不願意在這鬼地方過夜!」要不是現在人多,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在晚上呆在墳地裏!


  確實,這裏並不是過夜的好地方。


  「可是......」林檬有點猶豫:「摸黑在林子裏走是不是不太安全?」


  「沒關系的,我們不是有手電麼?」印斜陽安慰他:「而且剛剛我們去找人的時候已經看過了,雖然林子裏的路只是人踩出來的小路,但是並不算陡,路況也不算複雜。林子裏夜晚氣溫太低,我們沒有衣服可以加,還是趁早出去為好。」況且這地方……他瞄了一眼前方的墳堆打了個寒顫,這鬼地方陰氣沉沉的,誰呆得下去啊?


  事實上,絕大多數人與他的想法一致,沒有人再提出反對意見。在大家商量後,決定由李隊打頭,印斜陽帶著司徒墨白殿後,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林間小路。


  ============


  然而現實比他們想象得似乎更為殘酷。林子外面並沒有哪怕一處人家,觸目所及是一片廢棄的爛尾樓,那些因還來不及施工而裸露的鋼筋水泥,在夜幕掩蓋之下,如同一具具巨大的骷髏架子,看起來陰森可怖。在慘白的月色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林霸天膽子小,他總疑心那些看不清的陰影處,會不會藏著什麼可怖的東西。


  這裏像是一座被人遺棄了的城市,滿地瘋長的荒草,有些甚至比一個人還高。他們在這裏行走頗費了一番功夫與力氣。還得隨時小心不知道從哪會鑽出來一些爬行動物。


  在走了一個小時之後,他們依然沒有走出這座被遺棄的城市。因為荒草遮擋了視線,他們似乎有點迷失了方向。


  「這裏我們剛剛是不是來過?」李旭忍不住提出疑問。


  「應該不會吧?爛尾樓都長得差不多,你哪認得出是不是剛剛見到的那一座啊?」俞力揚反駁他。


  林檬不無遺憾地說:「要是知道這裏的經緯度就好了。」


  林霸天也感到非常惋惜地附和:「對啊!要是知道經緯度,你就能知道這裏是哪了,你可是人肉GPS啊!」


  沒錯,林檬之所以能入選腦力精英的國家隊,是因為他有一項特殊的技能——他能背下地球上所有地區的衛星定位圖。只要知道坐標,他就能報出地名,甚至能畫出簡單的地圖,包括一些大型建築、道路、山川、河流等等。這與印斜陽的照相記憶有一定的相似之處,都屬於圖像記憶,不過因為他是地理信息系統專業的,術業有專攻,他也只在衛星定位圖方面有專長,其他的圖像記憶比較弱。


  只可惜他們的手機都不見了,而登山包裏只有一個最簡陋的指南針,這完全就不能得出具體的坐標。就算是人肉GPS又如何?完全沒有用武之地啊!


  ==========


  手電筒的電是有限的,李隊手裏的手電光芒很明顯地弱了下去。而且經曆過白天驚心動魄、九死一生的遭遇,以及吸入了乙醚的後遺症,他們其實早已困頓不堪,雙腿不過是遵循著潛意識,麻木的邁動著。


  眼看前面也不會有什麼人家,李隊停下了腳步:「我看今晚就在這找個地方休息吧,大家都累了。」


  沒有人提出異議,甚至因為李隊的這個提議,大多數人都松了一口氣。他們真的太累了。


  有人發現了一座裝修了一半,大門已經安裝好了的爛尾樓。大家商量了一下,決定今晚就在這休息了。


  為了確保安全,他們決定在天亮之前,得輪流守夜。考慮到李隊上了年紀,他就不參與守夜了。其餘人兩人一組,每人值兩小時。司徒墨白理所當然地被分配到與印斜陽一組,而且他們是第一組的守夜人,兩個小時之後輪到林檬與林霸天值守,他們才能休息。


  ==========


  這座爛尾樓因為裝修了一半,房間的基本框架結構,比如廁所、廚房、房間等等都已經裝修完成。這是一套三居室,印斜陽、司徒墨白以及林檬、林霸天兩組人因為是頭兩輪輪值守夜的,所以都呆在了大廳,而秦歌與李旭、孟少峰與俞力揚兩組各占了一間房,李隊一人睡一個單間。


  雖然房子裏沒有任何家具用品,所幸,這套房子有裝門,即便是那種質量坑爹,一腳就能踹爛的次品,但好歹能夠擋風。大家都累慘了,也顧不得地板冷硬又肮髒,一躺下便沉入了夢鄉。


  林檬與林霸天早已睡得不省人事。印斜陽算是這群腦力精英(說白了就是一群文弱書生)裏體質最好的,但也架不住一天的勞心勞力。被身前溫暖的火堆一烤,好幾次上眼皮都抗拒不了地心引力落了下去,腦袋點了一下,又掙紮著趕緊睜開雙眼。如此反複了,好不痛苦。


  而司徒墨白卻一直盯著窗外那一彎疏淡的月牙,不知道是不是又神遊到天外了。


  「東經XX,北緯YY(注1)。」


  夜晚的廢墟裏萬籟俱寂,只有遠方偶爾傳來不知道什麼夜禽的嘶鳴,夾雜在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中。猛然間飄來這麼一句,而且聲音是又蘇又酥,印斜陽頓時一個激靈,清醒不少。


  「什麼?」他看向坐在自己正對面,此刻唯一可能說話的人。


  然而司徒墨白卻沒有再開口。不過印斜陽突然福至心靈,竟然理解了他話裏的意思:「你說的是這裏的坐標?」


  「不,這怎麼可能呢?」隨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這個設想。怎麼可能呢?沒有GPS,沒有任何標志性的建築物,甚至連太陽都沒有,哪怕司徒墨白真是一台人體計算機,沒有輸入參照物,他又該如何判定這裏是哪裏?更何況還要得出具體的坐標?要知道,就連號稱人肉GPS的林檬都做不到啊。


  然而對於印斜陽的否定,司徒墨白難得地進行了辯解:「月相法。」


  「月相法?」難怪他剛剛一直盯著窗外的月亮看呢?


  關於月相法印斜陽倒是聽說過。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關於地球經緯度的判定一般來說只能參照其它天體,比如說太陽、星座、月相等等。其中月相法是裏面難度最高的,因為它要求對天文、節氣等有精確的了解,並且還要經過非常複雜的推理演算。他很懷疑,光憑人腦能夠做到嗎?


  但是,司徒墨白表現得如此從容堅定,印斜陽潛意識裏已經相信了……如果是人體計算機的話,也許也是能做到的吧?之前密室裏的密碼不也是他解開的嗎?


  「太好了司徒!等會喊醒林檬,我們就能知道這是哪了!」要不是考慮到等會林檬他們還要守夜,現在需要休息,他都想立刻把林檬喊醒了。經曆過這一天的打擊之後,此刻印斜陽總算感到了些許振奮。總算不再是瞎子一摸黑,什麼情況都弄不清楚了。他們有人體計算機,又有人肉GPS,簡直就是行走的導航儀嘛,要走出這片廢墟可不是勝利在望麼?


  然而司徒墨白卻完全沒有被他的激動感染,臉色卻依然平淡。


  印斜陽的興奮稍稍冷卻,他看著司徒墨白慘白的臉,想到對方白天還受了傷,此刻估計應該比自己更加困頓吧?今天這一路走來,他已經習慣照顧這位「負傷的那喀索斯」了。別說,美少年蒼白憂愁的臉,還真讓人憐惜。他不覺低聲對司徒墨白道:「你先休息吧,我盯著就好。」


  然而對方卻似乎不太領情,搖搖頭繼續盯著窗外。


  印斜陽也不由得將視線移向窗外,但是那裏已經看不到月亮了,到底他在看什麼?看了大概一分鍾,實在看不出什麼門道,印斜陽提議道:「要不?我們聊聊天?」


  兩個人聊天能夠打發時間,而且也能提提神。而且他發現,只要在他們兩人獨處的時候,司徒墨白似乎就願意與自己說兩句。


  司徒墨白沒有回答,但印斜陽看他的表情似乎也不太抗拒,便嘗試著尋找話題:「那個……你是怎麼想到那個密碼的?就是密室裏那一句英文,什麼獅子和刻度?」


  「The middle of the lion and scale。」司徒墨白糾正他。


  得到了對方的回應,印斜陽心裏松一口氣的同時,還感到有些小激動。這感覺就像逗了半天都不搭理自己的高傲貓咪,終於肯露出自己的白肚皮讓他撫摸一般,萌萌噠。


  「對就是這一句。你是怎麼破解出來的?」


  司徒墨白終於將視線移到印斜陽身上:「scale應該譯作天平。」


  是的,scale用作名詞時有許多的譯法,可以是規模、比例、鱗、刻度、天平、數值範圍等等,在這個語境之下,鱗片、刻度、天平都可以說得通,但仔細一想的話又都沒有什麼實際意義。司徒墨白是怎麼判斷這裏應該是翻作天平呢……


  印斜陽突然聯想到了什麼,腦內的小燈泡亮了:「我明白了!」


  ===================================


  注1:因為不想涉及具體的地點,所以這裏以XX和YY代替具體的經緯度數字。


   


  第8章 司徒墨白


  獅子和天平的中間……


  「是處女座!」


  沒錯,只有譯成天平才說得通。雖然對星座沒什麼研究,不過印斜陽還是有那麼點印象,獅子座和天平座中間的那個星座,應該是處女座。而處女座的日期不正是8月23日到9月22日嗎?所以說,那六位數字的密碼是這樣得來的?


  答案竟然是如此的簡單?!什麼字母替換法,多表替換法、轉換式密碼……他突然對俞力揚產生了一絲同情。


  司徒墨白似乎對於印斜陽的領悟力還算滿意,難得地竟然還誇了他一句:「不錯,比那顆病毒聰明一點。」


  我勒個去!這算是表揚自己麼?印斜陽簡直受寵若驚啊。不過這話仔細一琢磨,又感覺怎麼那麼不對味呢?


  病毒……是指俞力揚?草!能不用這麼高大上的損人方式麼?


  印斜陽自嘲:「那是,我是草履蟲嘛?」怎麼也是單細胞生物,比病毒那種無細胞生物還多一顆細胞不是?


  然而不知道這句話戳到對方哪個G點了,印斜陽竟然發現司徒墨白嘴角曇花一現、似有若無、轉瞬即逝、電光火石間竟然勾出了一個弧度。


  「臥槽!」印斜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他站起來指著對方:「你剛剛笑了?!」


  「沒有。」然而司徒墨白立刻便回複了淡漠的表情。要不是因為印斜陽有照相記憶,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或者記錯了。


  「哎,你還裝?你剛剛就是笑了!」小樣,還給老子裝高冷?!


  司徒墨白大概覺得這種爭吵很幼稚,無意與他再辯,他沒再回話,只是將視線轉到印斜陽的臉上,定定盯著他看。


  兩人中間隔著一個火堆,火光中司徒墨白一雙漆黑的眸子異常明亮,看著印斜陽的眼神直接又純粹,毫不避諱,但是又不帶著探究與意圖,就是單純專注地看著。


  一般人不會如此長時間盯著別人看,這是一種不太禮貌的行為。但這種行為表現在司徒墨白這種蘇破天美少年身上,卻並不令人覺得被冒犯,只是讓印斜陽很不習慣,還感覺有些尷尬。他想是不是自己剛剛表現得太過激動了?活像八輩子沒見過人笑似的。


  他訕訕地坐了下來,大廳內恢複了沉寂。只有草木燃燒發出的「嗶嗶啵啵」聲,以及遠處不時傳來野獸的嘶鳴。尷尬的氣氛再次彌漫,印斜陽嘗試著再找話題:「那個……臣妾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這個話題也許涉及了對方的隱私,他盡量用俏皮點的語氣,希望能博得對方的「臨幸」。


  司徒墨白高冷地吐出兩個字:「准奏!」


  騷年原來你也有幽默感啊?不過這也給了他提出下面這個問題很大的鼓勵:「那什麼,你其實並沒有孤獨症吧?」


  司徒墨白沒有回答,不過那不屑的表情,已經很好地給出了答案。


  果然,他就知道:「那你為什麼總是不理人,不跟人交流?」


  司徒墨白還是沒有回答。不過也是怪了,印斜陽經過這一天與他「相依為命」的相處,竟然能從他那表情變化不多的臉上,捕捉到微妙的信息,現在這個嘴角微撇20度的小動作,很好的詮釋了「我樂意」三個字。


  「好吧。」印斜陽快要放棄努力了,要想從這位高冷教主嘴裏多撬出兩個字可真難:「最後一個問題。」也是他一直最在意的問題。


  「准。」皇上再次恩准。


  印斜陽笑罵了聲「草!」有點哭笑不得:「那你又為什麼願意跟我說話?」這個真的讓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難道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過人之處?


  這次司徒墨白倒是大方地給了他答案:「因為你長得舒服。」


  「謝謝哦。」這答案完全出乎他預料之外。我去!這是什麼破理由?當然,印斜陽長得不差,之前也有人誇過他的長相,有誇他長得帥的,也有誇他長得精神的,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誇自己長得舒服……姑且把它當成誇獎吧,畢竟這話從司徒墨白那張損嘴說出來,還真不好判定褒貶。


  然而他不知道,這句話對於司徒墨白來說,沒有褒貶之分,他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印斜陽得到了答案,雖然這個答案還是令他一頭霧水,但是既然說了剛剛是最後一個問題,他也就不再追問。兩人再次陷入沉默。一旦沒有事情集中注意力,印斜陽又撐不住打起瞌睡來。最後還是沒有堅持住,腦袋往牆上一靠,睡得死沉。


  司徒墨白見狀也沒有叫醒他,而是往火堆裏添了些柴火——印斜陽與林檬合力將浴室已經略為腐朽的木門拆了下來,幾腳踹碎,正好用作升火取暖。


  就著昏黃的火光,司徒墨白盯著印斜陽的臉出神。這張臉真的長得太舒服了,在他的心目中簡直可以說是長得巧奪天工。因為印斜陽的臉是完全軸對稱的!


  ==================


  在司徒墨白的嬰兒時期,他也曾經是個可愛的小天使,但是隨著年歲的增長,雖然他的外表越長越好,簡直如墜入凡間的天神,智商也超於常人,但性格卻越來越不討喜,甚至連他的父母都難以與他進行溝通。發展到現在,已經變成一名拒絕與任何人交流的「自閉兒」。


  這一切歸根究底也許是因為他有一雙堪比雷達的眼睛--只需要掃一眼就能夠得出任何物體的長度、面積、體積、容量等精確的數據。這項天賦技能在最初的時候簡直讓他苦不堪言,因為他總是在無意識間對看到的東西進行測量。


  偏偏他的視力還非常好,甚至比一般人還好些。


  這些都不算什麼,最慘絕人寰的是——這家夥是一個強迫症晚期。他無法忍受一切不規則、不對稱、不平衡、不和諧的事物。


  而其中人臉簡直就是他最大的硬傷。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人的臉是完全對稱的,一部分原因是基因造成的,另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人體生長發育中的一些習慣,比如:較多地使用某一邊牙齒咀嚼;又或者睡覺的時候習慣朝某一邊側睡等等,都會造成臉肌肉的發育不平衡。話又說回來,就算真有人的臉是完全對稱的,那也多半長得有點怪異。不信你可以下載個臉部對稱的軟件試試看。


  總而言之,看一個人的臉,對於司徒墨白這個有著雷達眼的強迫症晚期患者來說,簡直就是惡夢!打個比方,就像有密集恐懼症的人,你讓他看密密麻麻的蟲卵差不多的感覺。


  就連與他的父母說話的時候,他也不能直視他們。漸漸地,他與父母的交流也變少了。


  他甚至無法照鏡子端詳自己的臉,哪怕每一個見過他的人,都會驚豔於他精致絕倫的長相。


  他充分感受到了世界對他的滿滿惡意——還讓不讓人睜開眼了?!


  但是在他活到第十八個年頭的某天,在某個他本不想出席的場合,竟然發現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的臉能夠讓他看得毫無負擔。沒錯,那是一張完全、完美軸對稱的臉。就算以司徒墨白的雷達眼來看,也完全找不到任何瑕疵。而且這張完全對稱的臉雖然不算非常精致,但很和諧,並不怪異,甚至稱得上符合大多數人的審美觀。在那一刻,司徒墨白簡直驚為天人——傑作!上帝的傑作!


  除了臉以外,印斜陽的身材對於司徒墨白來說也是完美的。雖然沒有時下最流行的大長腿,也沒有誇張健美的肌肉,但是司徒墨白用他的雷達眼一掃就能得出,印斜陽的下半身與整個身體的比例是0.618:1,這是黃金分割比例。非常完美的數據,無可挑剔!


  在那一屆腦力精英賽短短的三天裏,司徒墨白總是在比賽的間隙下意識地尋找著印斜陽的身影。這種行為確實不太符合他的風格,他想,也許是因為那張臉是自己唯一能夠直視的臉?


  他對比賽完全沒有興趣,德國的腦力精英賽完全是賣一個面子給自己的恩師。此後的所有比賽他都推了。但是這次國際精英賽,他看了選手名單,發現上面有印斜陽的名字後。鬼使神差地,最後他竟然應邀參加了。


  此刻,四下無人(睡著的兩個可忽略不計),司徒墨白雙手手肘撐在大腿上,手掌捧著自己的臉,肆無忌憚地欣賞著那一張完美的臉。


  總算可以看個夠本了!


  ===============


  印斜陽是被窗外直射進來的耀眼陽光刺醒的。他一個翻身從冰冷的地板上坐了起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裏不是自己家。


  對了!昨天他們被人綁架,困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了……


  「可算醒了?」林檬的語氣帶著點揶揄。昨晚被人一腳踹醒,發現叫醒他的人竟然是司徒墨白,當時就把他驚著了。


  印斜陽臉上有點發燙,感到有點不好意思,昨晚守夜還不夠兩個小時自己就睡過去了,幸好沒出什麼亂子。除了李隊之外,其餘人都在大廳裏或躺或坐著。


  司徒墨白就坐在印斜陽對面,他盯著窗外出神。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對窗外這麼執著。


  印斜陽走過去推了他一下:「看什麼呢?」問這一句純屬隨口一說,就當打招呼,他也沒指望對方會回答。


  沒想到司徒竟然還回話了:「不對。」雖然這聲音很輕,只有在他身旁的印斜陽勉強能聽見。


  「啊?」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印斜陽沒反應過來:「什麼不對?」


  「太陽。」


  作者有話要說:  歡淫觀看《藝術人生》,今天我們請到的嘉賓是世界腦力精英總冠軍--司徒墨白先生。讓我們一起走進男神不為人知的內心世界。


  司徒:我有特別的審美技巧


  第9章 機關密室


  「太陽?」印斜陽看著窗外。早上七點多,新生的太陽還不算非常刺眼,以肉眼就能看到:「還是圓的,又沒變方。有什麼不對?」


  司徒墨白難得耐著性子,沒有開嘲諷模式:「方向。」


  「方向?」印斜陽沒有琢磨過來。倒是學地理的林檬馬上反應了過來:「對啊!這個方向不對!」


  眾人聽了他們的對話,都圍到窗邊往外看。不過昨天到這的時候是晚上,外面黑燈瞎火的什麼也看不清,他們也看不出來窗外跟昨晚有什麼不同。


  林霸天可憋不住:「檬哥,這方向怎麼不對了?」


  「昨晚是初三,月亮升起的位置應該在西邊。我們是太陽剛下山的時候從墳地出來的,到這裏的時候應該還不到八點。那個時候能從這個窗外看到月亮,說明這個窗子應該是朝西面的。」說到這裏,林檬停頓了一下。


  李旭傻傻的接了一句:「臥槽!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俞力揚一巴掌拍他腦門上:「你傻啊?你就是減下一百斤肉來,太陽也不可能從西邊升起!」


  秦歌比他們細心一點,突然想到:「李隊呢?還沒醒?」


  他這麼一問印斜陽不知道怎麼的就有了不詳的預感,他離李隊睡的那間房最近,一個箭步上前,擰了擰房間的門把,門是鎖著的。他用力拍了拍門:「李隊!李隊你醒了嗎?」


  裏面沒人回答,印斜陽頓時急了,又拍了幾下,依然沒有得到回應。他提腿就往那破門板上踹。不愧是足球隊的黃金右腳,「呯!」地一聲,門倒是踹脫了框,可印斜陽用力過猛慣性使然,沒設防往前一跨,差點就墜樓身亡了。因為那扇門後根本就沒有房間。脫了框的門板,直接摔到樓下,砸得四分五裂。


  要不他身邊的司徒墨白反應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他這會已經跟那門板殉情了。


  印斜陽出了一身冷汗。沒錯,昨晚擔心低層有蛇蟲鼠蟻,他們特意挑了個六樓休息。可他明明記得,這扇門後面是一間小套間,怎麼一個晚上房間就不翼而飛了呢?這明顯就不對勁!誰會將門安在外牆上?還有,最重要的是——裏面的李隊到哪去了?!


  「臥槽!這是怎麼回事?!」


  「天呢!我是還沒睡醒麼?」


  「李隊呢?!」


  眾人亂成了一鍋粥,休息了一晚,剛剛緩下來的緊張情緒再次繃緊。


  更糟糕的是,發現情況不對後,印斜陽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立馬轉身跑到大門處。果然,門打不開了。他毫不猶豫,上腳就踹。吸取了剛剛的教訓,他不敢用力太猛。不過這爛尾樓的門板基本都腐朽得差不多了,沒幾腳門就被踹個稀爛。但門後面的情況卻讓眾人震驚了,印斜陽簡直呆若木雞。


  門後竟然是一堵牆!!


  印斜陽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嚇傻了,抽了抽嘴角,竟然還能開個玩笑:「我去!哈爾的移動城堡麼?」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孟少峰突然抱著頭尖叫了起來,那聲音就跟神經病似的,叫著叫著還哭了。這尖叫哭喊就像是一把尖刀,割斷了眾人心頭緊繃的一根弦。就連林霸天都被傳染,開始跟著哭了。


  印斜陽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心裏罵了句髒話,誰能讓那傻X閉嘴麼?這簡直就是一出災難片,孟少峰估計就是裏面的作死女主,哦,現在有個流行的說法叫做——尖叫擔當。


  幸好有人與他心有靈犀,或許是感應到了他的求支援腦電波,司徒墨白撿起地上的一塊碎木板,狠狠朝孟少峰旁邊的牆上砸去。「呯!」一聲巨響後,就跟按了暫停鍵般,全世界都突然安靜了。


  前面提過了,司徒墨白忍受不了一切不和諧的東西,包括聲音。這種刺耳的尖叫,簡直不能忍!


  孟少峰大概是被司徒墨白那一下給嚇懵了,沒再發出刺耳的聲音,縮在角落裏默默垂淚。印斜陽這會看著也覺得他挺可憐的,可惜就是那家夥顏值太低。看看人家林霸天,那小臉就長得可人疼多了,哭起來的畫面還挺帶感,我見猶憐啊。


  這不,林檬把自己的袖子都給貢獻出給他擦臉了:「別哭了,我們肯定能回去的。好了好了,別哭了。」這安慰並沒有起到多大作用,畢竟其實他自己心裏也沒底,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詭異的廢墟;一個接一個離奇消失的隊員;變幻莫測的房間……他們別是穿越到什麼恐怖小說了吧?他們還能活著回去麼?


  「大家先別亂,現在首要的還是找到出去的辦法。這樣我們才能求救,還有找到李隊。」李隊失蹤了,這些人裏秦歌年齡最大,也相對地比較沉穩,此刻也只有趕鴨子上架暫時充當整個隊伍裏的主心骨了。


  「那什麼,你們肚子不餓麼?要不?我們先吃早飯?」據說胖子天生樂觀,都說心寬體胖嘛。別的胖子不知道是不是這情況,不過李旭確實就是心這麼大,在這樣的情況下也還惦記著吃。


  不過他的話倒是讓眾人緊繃的情緒稍微緩了下來,是啊,要想離開這裏,首先他們就得活下來。因為不知道要被困在這多久,登山包裏的壓縮餅幹他們都得省著吃,昨晚大家也就吃了那麼一丁點,根本就沒飽。現在胃裏空得直泛酸。沒體力怎麼幹活?說不定最後找不到其它出路,只能想辦法從窗戶爬到樓下去呢!


  大家有志一同地坐下,開始掏出壓縮餅幹共進早餐。


  「你們說,李隊會是自己走的麼?」林霸天小聲嘀咕。


  秦歌:「這很難說。」司機與李隊的消失都非常突然,在大家都沒留意到的時候,他們就莫名其妙不見了。


  林檬:「如果他是自己走的?那是為什麼呢?」


  李旭:「或許……這真的是什麼真人秀節目?他跟那些把我們綁到這人是一夥的?」


  俞力揚對他的話簡直嗤之以鼻:「在密室裏的時候,我們可是真的快要淹死了。對方可是真的想要弄死我們,你還覺得這是節目?」


  李旭訕訕閉嘴啃餅幹。


  秦歌:「不管怎麼說,房間不可能一夜之間就被拆了。這裏一定有什麼機關,就跟你們說的那個密室一樣。」


  林霸天氣憤地一拳砸在地板上:「這到底是什麼破地方啊?!」


  「對了!差點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印斜陽昨晚一覺睡到天亮,一醒來又遇到這麼些古怪的事,一時就沒把昨晚上司徒墨白告訴他的事記起來。


  「昨晚司徒用月相法大致判定了這裏的坐標,他說這裏是東經XX,北緯YY。林檬,你知道這個地方麼?」


  「真的?!」


  「我去!這都能測出坐標?牛掰啊!」


  這個消息總算讓大家稍微振奮了些。


  林檬略作思索:「如果真是這個坐標的話,這裏應該是一座島嶼。名字是——蜘蛛島。」


  「蜘蛛島?!」印斜陽對這個名字有印象:「這個我知道!之前看過新聞,這個島是H省規劃的新區。」


  那幾年樓市景氣,到處都在征地建樓。H省屬於旅遊大省,當時流行在H省這買度假別墅。開發商見樓市一路高漲,有利可圖,便與當時的地方政府聯合在S省的離島——蜘蛛島進行新區開發計劃。


  可惜後來遇上泡沫經濟,供過於求,房子根本就沒人買。這新區也就變成了一座被遺棄的「鬼城」。


  秦歌:「哦,我也記得。後來聽說賤價賣給了一個娛樂公司,把這裏改造成了主題樂園。」


  「對對對!」印斜陽接嘴:「是一個真人逃脫遊戲為主題的樂園。名字是……」他嘗試調取當時看到那則新聞的畫面。可惜對於文字,他的記憶比較模糊。


  司徒墨白:「X博士的鬼城。」


  這句話幾乎是貼在印斜陽耳邊說的,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廓上,害他打了個激靈。耳根也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些許紅暈。


  司徒墨白不再說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專注地盯著那越來越紅的耳珠。


  經他這麼一提醒,印斜陽終於想起來了:「沒錯就是X博士的鬼城!當時宣傳廣告上還給配了個故事背景,說是一個精神分裂的博士,為了搞一項神秘的研究,將這裏打造成了布滿機關陷阱的巢穴。來這裏的玩家們要扮演被博士捉到島上進行人體實驗的可憐人,想盡一切辦法逃出去。」


  李旭恍然大悟:「難怪這裏這麼多機關呢。」


  沒錯,這樣一來他們總算明白這裏為什麼這麼多機關陷阱了。


  林霸天松了一口氣,如果只是主題樂園的話,這裏的一切都是合理的,也就沖淡了一開始的詭異與恐怖感。只要找到樂園的管理者或者工作人員,他們就能夠離開了。


  可是秦歌卻憂慮地皺眉:「不過,我記得後來這個主題樂園因為出了一起事故,死了些人,所以被勒令停業,後來還查封了。」


  林霸天驚恐地瞪圓了眼:「所以說……這裏真的是一座被遺棄的鬼城?!」


  第10章 你們這一對狗男男


  林檬還有心思嚇他:「是啊,我們被那個科學怪人捉到這裏,打算拿我們改造成生化武器呢。你這麼細皮嫩肉的,第一個就拿你開刀,做個小喪屍什麼的。」


  林霸天被他這麼一嚇,渾身止不住發抖,耳朵上那一排耳釘都顫得「叮叮」響。


  秦歌看不過去教訓了一句:「好了,別嚇他了。嚇傻了你照顧啊?」


  印斜陽是挺佩服他們的,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插科打諢,心得多大啊:「既然這裏是一座島,林檬,你知道碼頭在哪麼?」如果走運的話,說不定碼頭那還有船。


  林檬被教訓了,訕訕地撇嘴:「記得,碼頭和一些標志性建築我都記得。」


  印斜陽喝了口水,將剩下的半包壓縮餅幹封好放回登山包:「那成!大家都吃完了吧?既然這裏是真人逃脫遊戲的密室,那肯定會有提示線索。我們大家分開找找。」


  印斜陽的提議沒人有異議,畢竟他們都想快點離開這操蛋的地方。至於司徒墨白……印斜陽看了一眼依然出神凝視窗外的那喀索斯,歎口氣,還是別指望他能配合大家的行動了。


  ===========


  印斜陽走進衛生間。這套房子總面積大概也就一百來方,衛生間也相應的並不怎麼寬敞,不過馬桶與沐浴的地方做了幹濕分離,有一張浴簾隔著。


  印斜陽盯著那肮髒、斑駁的浴簾看了三秒,決定還是先找找其它地方,他實在不想動它。誰知道浴簾後面藏著什麼?他阻止不了自己豐富的聯想。也許是一張蒼白的鬼臉?又或者一具幹枯的屍體……要知道,這可是恐怖片與解謎遊戲裏的經典橋段啊。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洗手台與馬桶都沒有任何特別的發現,他就差沒伸手進馬桶裏掏一掏看有沒有什麼提示藏在裏面了。


  印斜陽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咬咬牙輕輕將浴簾撩開一角,似乎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他才用力一拉。


  恐怖片神還原!浴簾後面竟然真有一張蒼白的人臉。


  「我去!」印斜陽菊花一緊,生生憋著才沒尖叫,差點硬漢形象不保。


  仔細一看,原來那只是一面鏡子,而鏡子裏倒映著的蒼白人臉正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在他背後的司徒墨白。


  「大哥,您下回登場能給個前方高能預警麼?」印斜陽沒好氣地回頭,這都第二次了。這小子不會是有嚇人玩的惡趣味吧?


  司徒墨白沒搭理他,只是盯著那面鏡子瞧。


  一開始還沒覺得,但是見司徒墨白這麼專注地盯著這麼鏡子,印斜陽也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誰家會在蓮蓬頭下面掛一面鏡子?


  他立刻在鏡子上摸索了一陣,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真只是一面普通的鏡子。唯一怪異的地方就是——按說廢棄了這麼久的房子,應該布滿了塵土,可這鏡子上卻一點灰塵都沒有,幹淨得就跟剛擦過一樣;他又不死心地敲了敲鏡子附近的牆面,確定裏面確實是實心的,不存在什麼暗格。


  印斜陽正失望呢,突然一只蒼白的手臂從他身後伸出,擦著他的腋下而過,扳下了蓮蓬頭的開關。


  印斜陽回頭一看才發現,司徒墨白的胸膛竟然緊貼著自己的後背,對方身材高大,兩人之間將近20公分的身高差,顯得印斜陽小鳥依人,簡直就跟窩在他懷裏似的。


  「哎,小印,有什麼線……」林檬與林霸天剛檢查完陽台正好路過,就推門進來問了一句,沒想到見到了這麼個曖昧的畫面——兩個人緊緊地摟在一起,前面的人屁股微撅貼著後面那人的胯部……


  「臥槽!」他趕緊拽著林霸天退出去,嘴裏還忙著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不對啊,他們這可沒有妹子。這對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放閃的狗男女是哪來的?


  仔細一看,裏面竟然不是狗男女,而是一對狗男男,更驚悚的是——主角竟然是印斜陽和司徒墨白?!林檬和林霸天的眼神簡直比見到貞子還震驚。


  「不是,你們聽我說,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的……」印斜陽簡直欲哭無淚,天大的誤會啊!


  「我們神馬都沒看到,你放心吧。我嘴很嚴的。」說著,林檬手指在嘴邊比劃了個拉鏈的動作。說著,拉上林霸天同手同腳地齊步走離開。


  印斜陽爾康手都伸出來了:「臥槽!你們真誤會了。」還老子的清白與節操!


  然而司徒墨白對剛剛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扳下開關後,蓮蓬頭竟然嘩啦啦噴出水來。他將蓮蓬頭拿下來試了試水溫。一開始確實是涼水,但是過了大約20秒後,水溫慢慢變熱了。他略作思考,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將蓮蓬頭掛了回去。


  「不是吧?這裏竟然還通水?」印斜陽有點吃驚。一座裝修到一半的爛尾樓,而且還是在一座被遺棄島嶼上的爛尾樓,竟然還通水?這也太不合常理了。不過這個地方,以及他們出現在這個地方本來就是不合常理的。這一切都如此詭異,好幾次印斜陽都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一個荒誕夢境。


  而且更離奇的事情接著發生了——熱水產生的水蒸氣在鏡子上掛上了一層水霧,但鏡子的中央卻有一小塊地方沒有被水霧模糊,漸漸地,那塊地方越來越清晰,很明顯地那是一串數字。


  「18008111?這是密碼嗎?這麼說來這房裏肯定有密碼鎖。」這是必然的,大門已經被一面牆堵住了,總不可能讓他們從六樓跳下去,那麼肯定會有另一個出口。


  正說著呢,就聽到李旭在廚房高喊,語氣裏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你們快過來看看!」


  ============


  廚房面積不大,估計也就七八平方,一眼就能將裏面打量完。因為還沒裝修完,灶台櫥櫃什麼的也還沒裝上,裏面簡直空空如也。倒是天花板上有點玄機。


  李旭與孟少峰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發現了這廚房的特別之處——天花比別的地方都低。這很正常,為了防潮以及方便清潔,很多人家廚房都會吊頂,而且一般都是使用鋁扣板吊的。也就是說天花板與鋁扣板之間會有一個空間。


  因為沒有椅子、梯子之類的工具可供攀爬,兩人一合計了一下,可以疊羅漢,孟少峰坐在李旭肩膀上,很輕松就能夠打開鋁扣板,夠到裏面。


  果然,在鋁扣板裏,孟少峰摸出了一個像是手機的東西。


  大家都圍了過來


  李旭:「你們說這是什麼玩意?是手機麼?」


  秦歌接過仔細摸索:「不大像。雖然有數字鍵盤,但是顯示屏只有一厘米高,還分成四個格子,什麼牌子的手機這麼反人類?」


  林霸天:「我看著跟我家空調的遙控器倒是有點像。」


  俞力揚:「不可能是空調遙控器,這連空調都沒有,要遙控器幹嘛?」


  印斜陽:「我說這個是不是又是什麼密碼鎖?既然這是一間逃脫遊戲的密室,那肯定會有讓我們出去的機關。而且,我和司徒剛剛在衛生間的鏡子上看到了一串數字。也許就是密碼。」


  「真的?」眾人趕緊又跑進衛生間圍觀。可惜因為水蒸氣已經冷卻,上面的數字也已經消失了。


  「只要遇上水蒸氣,鏡子上就會顯示出數字。」印斜陽再次嘗試打開蓮蓬頭的開關,結果這一次只流下幾滴水便不再出水了。


  印斜陽:「……」臥槽!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秦歌:「沒事,如果是水蒸氣的話,林檬你湊到鏡子邊呵氣試試。」


  林檬對著鏡子中央呵氣,果然很快便顯示出模糊的數字,只是這方法比較累,林檬都呵氣到口渴了,數字還沒完全顯示。


  印斜陽看不過去了:「行了,別麻煩了。我記得,是18008111。」


  「18008111?八位數?不對啊,這上面只有四個框。」李旭按了按鍵盤,輸入前面四個數字後,果然就不能再輸入了。


  「這個簡單,相鄰兩個數字相加之和得出的4個數就是密碼。雕蟲小技。」俞力揚這一次倒是非常自信。


  畢竟是解碼達人,他說的話還是有點權威的。


  印斜陽:「18008111兩兩相加是……」


  「9092。」話音剛落,孟少峰就說出了答案,他是全國心算比賽亞軍,算這個只是小兒科。


  李旭:「好咧!9092……哎?!不對啊!」


  「怎麼可能?!肯定是你按錯了!」俞力揚臉色大變,一把奪過李旭手裏的密碼鎖。然而他自己輸入了三次,依然顯示密碼錯誤。


  「這……怎麼可能呢?難道是積?還是說應該是數列?」


  原本以為勝利在望,沒想到卻是空歡喜一場,眾人一籌莫展,表情多少都帶著些頹喪。印斜陽習慣性地下意識用眼角餘光瞄司徒墨白,發現他依然專注地盯著鏡子。那並不是他慣常發呆放空的眼神,而是帶著些探究。


  印斜陽也跟著仔細瞧,鏡子上有什麼嗎?


   


  第11章 蜘蛛巢穴


  「鏡子裏的世界。」


  「啊?」印斜陽都開始習慣了,這家夥就愛冷不丁冒出幾個字。不過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印斜陽琢磨了一下,突然福至心靈:「小俞,把密碼鎖給我試試看。」印斜陽向俞力揚討要密碼鎖。


  俞力揚遞過去的時候明顯心有不甘,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到這裏之後自己總是吃癟。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印斜陽輸入4個數字,那密碼鎖突然發出「嘀嘀嘀」聲。


  眾人都很激動。


  「這是成功了?!」


  「噓,聽聽,什麼聲音。」


  一陣「哢嚓哢嚓」的機械音傳來,聽著有點像大齒輪轉動的聲音。


  林霸天最快跑出大廳,不一會便興奮地大喊:「快來看!房子果然在動!」


  眾人跑到大廳,順著林霸天激動得打顫的手指看過去,窗戶外的風景正在一點點地向後移。果然,這間房子裝有令它旋轉改變方向的機關。因為移動的速度太慢,他們甚至感覺不到地面發生的改變。


  大家頓時明白了,那個像空調遙控一樣的東西,應該是一個帶密碼鎖的遙控開關,只有輸入正確的密碼才能打開開關,讓房子旋轉。


  林檬一掌拍在印斜陽肩膀上:「小子可以啊!這麼牛掰!你是怎麼猜到密碼的?」


  「被你一說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實說真的,應該還是司徒墨白的那句話給了自己提示:「因為數字是出現在鏡子上的,而鏡子裏映照出來的東西與現實是反的。我想這些數字會不會其實應該是鏡子裏的映象,而不是寫在鏡子上的真實存在……哎,我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了,反正就是我覺得這串數字應該反著看。18008111,其實應該是11180081。」


  「擦!」李旭罵了一句:「誰設計的這密室,大大地狡猾,全部選擇軸對稱的數字,根本看不出來原來是反過來的。」也是,裏面要是哪怕有一個不是軸對稱的數字,比如2或者5之類的,一眼他們就能夠看出其中的玄機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客廳大門總算不再被牆堵住了。李隊原本住著的那間房也回歸了原位,只是裏面空無一人,李隊依然不知所蹤。


  大家剛剛因為終於能夠逃出生天而稍稍亢奮的情緒,現在明顯低落了下來,氣氛有點壓抑。


  秦歌強打起精神鼓勵大家:「也許李隊已經在下面等著我們了。走吧走吧!」


  林霸天第一個竄了出去,就跟後面有鬼追著一般。其他人也魚貫而出。司徒墨白照例殿後,臨跨出大門之前,他又回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印斜陽注意到了他的這個舉動:「怎麼了?」


  司徒墨白沒有給他回應,越過他離去。


  印斜陽被他的態度給氣樂了:「騷年,你為什麼這麼吊?」


  ================


  然而可惜的是,李隊並沒有在樓下等著他們。其實大家心裏也早已隱隱有了預感。


  雖然早有心理准備,但李隊的失蹤還是成為了壓在他們心裏的一塊大石。倒不是說他們與李隊感情有多深,當然,比起只有一面之緣的司機大叔,他們跟李隊還是更熟悉一點。而且在危急時刻,他還想著照顧隊員,這種精神使人敬佩,印斜陽對他印象一直不錯。不過,與其說大家是出於對李隊的擔憂,更多的倒不如說是他的失蹤給大家敲響了警鍾,隊員們開始人人自危了。


  司機師傅不見,還能說是他自己為了霸占物資而離開的,但是李隊的失蹤卻是在他們眼皮底下發生的。他們到底去哪了?是否已經遭遇不測?成員一個一個的莫名消失,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雖然這一片爛尾樓的荒地看起來都差不多,不過他們很幸運,擁有人肉導航,倒是沒像昨晚那樣迷失方向。


  這一行人往前走的時候,印斜陽注意到隊伍的排列有些微妙。秦歌大概是覺得自己暫時要擔當起團隊領隊的責任,他一人打頭。後面是負責「導航」的林檬,以及他的小跟班林霸天。這三個人原本就是認識的,林檬與林霸天應該還挺熟,他們形成一個小團隊也可以理解。


  緊隨其後的是司徒墨白,他一個人沉默地走著。這群人裏估計也就印斜陽還能跟他說上兩句話,但是此刻他並沒有要跟印斜陽聊天的打算,他的腿比印斜陽的要長上許多,步伐自然要比印斜陽大上許多。


  同樣的速度,人家司徒少爺走起來那叫閑庭信步,瀟灑如風;可擱在印斜陽身上那就是小雞快跑。


  「擦!腿長了不起啊?」印斜陽心裏不平衡地罵了一句,也就不硬追上去自取其辱了。


  李旭、俞力揚以及孟少峰之前應該也是認識的,他們三人走在隊伍的最後頭。據說他們是同個大學的同學,還同時都是那所大學腦力俱樂部的成員。可以看出來,俞力揚跟李旭關系不錯,而孟少峰似乎對俞力揚很依賴。


  印斜陽走得不算快,但是他們三人還是比他要落後一段距離。他能明顯感覺到,這三個人是故意要與他們拉開距離的。


  這也不是不能理解。在解開密碼鎖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套機關房不會自動旋轉,必然是有人按下了遙控開關。然而那個遙控開關藏在了廚房的吊頂裏。在他們進入這套房子之前,他們確認過裏面沒有任何人。而且中途他們一直輪流守夜,並沒有外人進入。也就是說,要想按下那個遙控器,只有當時在房子裏的人能辦到……


  李隊進入房間後便再也沒有出來,他不可能走到廚房拿出遙控器,所以他首先便被排除了。


  其他剩下的人都有嫌疑。就連與自己一起守夜的司徒墨白,都有機會在自己不小心睡著的那段時間下手。


  他能想到這些,其他人當然也想到了,大家的態度變得如此戒備也就不難理解了。只不過人家都是組隊抱團,他卻只能孤軍奮戰。尼瑪!老子命真苦。


  要不……考慮一下跟也是單刷的蘇破天組隊?


  算了吧。他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就那家夥吊炸天的樣子,他能跟別人抱團?再說了,其實司徒墨白也很有嫌疑,他有下手的機會,更有設置這一切謎題的頭腦,最重要的是——他表現得實在太高深莫測,讓人捉摸不透。


  ===========


  「臥槽!這是……城堡?」林霸天瞪著面前這座龐然大物目瞪口呆。


  穿越一大片別墅爛尾樓後,他們來到一處懸崖。空氣裏的鹹腥味變得非常明顯,他們這才有了自己處於孤島的真實感。


  「人肉GPS」林檬早已說過,蜘蛛島由八座不相連的小島嶼組成,相互間以幾座橋梁銜接,就像蜘蛛的八只腳,這也是該島嶼得名的原因。此時他們所長的是編號01的其中一座小島嶼。在這裏會遇到懸崖早已在他們的預計之中,只是讓他們意外的是——連接懸崖與對岸編號02小島的不是橋梁,竟然是一座像歐洲古堡一般的建築物。並且這古堡的外形殘破扭曲,顏色灰暗,並不如童話卡通裏那麼浪漫華麗,真要說的話更像是恐怖故事裏吸血鬼的魔巢。


  俞力揚皺眉:「怎麼回事?不是說前面是一座橋嗎?」


  林檬也搞不清楚:「我看衛星地圖的時候這裏確實是一座橋啊。」


  也許是因為這座古堡外形的原因,又也許是它出現得太過詭異,大家都不想輕易踏進去,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陷阱,總覺得那會是一條不歸路。


  李旭提議:「要不……我們繞過去?」


  「你會飛簷走壁?」印斜陽從左到右繞了一圈,發現這古堡的外牆非常變態,竟然是以大理石砌成,光滑如鏡;整個外牆連扇窗戶都沒有,根本就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著手攀爬,估計連個蒼蠅在上面都站不穩。而且這座建築物足有三層樓高,除了大門之外,不見任何窗戶。除非是蜘蛛俠在世,不然想要爬上去,那可真是名副其實的連窗都沒有了!


  秦歌:「怎麼辦?還有其它路麼?」


  林檬搖頭:「我們現在所在的小島應該是最角落的一個,也就是說是在蜘蛛島的『最後一只腿』上。而碼頭卻在『蜘蛛的眼睛』那裏。要想到碼頭,我們還得再穿過4座小島。」


  眾人臉上都不太好。


  李旭罵了一句髒話:「要不,我們自己造艘船?」


  這個提議太異想天開了,別說他們不會造船,就算他們有那個技術,也根本沒有材料啊。這座島上連棵樹都沒有,都是些灌木,難道要靠那些腐朽的門板?那誰敢乘這樣的船啊?


  李旭說完也知道這個提議太荒唐,又換了個提議:「要不,我們就在這等著,燒一些濃煙出來求救,說不定很快就有人來救我們了。」


  他這個提議倒也不是不可行。一部分已經心動了。


  「你覺得呢?」林檬詢問秦歌。


  然而秦歌還沒回答,已經有人迫不及待推開了那扇古樸厚重的大門。


  「喂!」我去,這小子還真想不開啊!印斜陽想要阻止,但是大門已轟然洞開。裏面一片漆黑,如同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一陣刺骨寒風迎面撲來,他止不住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一瞬間,司徒墨白已經踏入了蜘蛛的巢穴。


  第12章 黑曆史


  印斜陽有些猶豫,他回頭看了秦歌他們一眼。


  秦歌咬著下唇考慮了一會,終於下定決心:「進去吧。」


  聽到這句話,印斜陽再沒猶豫,立刻追了上去。心底卻暗罵自己,擦!幹嘛這麼緊張那小子?難道自己真是聖父體質?


  林檬與林霸天唯秦歌馬首是瞻,畢竟兩人都還比較年輕,拿不定主意,他們自然是要跟秦歌一塊的。不過俞力揚、李旭、孟少峰卻似乎並不想進去。


  秦歌:「你們考慮清楚了?登山包裏的糧食和水支撐不了多久。在這幹等可不是辦法。」


  李旭比較樂觀:「沒事。餅幹吃完了,我們不是還可以逮小動物吃麼?老鼠肉也算野味吧。」


  俞力揚與孟少峰卻低頭不說話。


  林檬還想再勸,秦歌搖搖頭阻止了他。對方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戒備、不信任。再多說也無益。


  林檬馬上也明白了,他輕嗤一聲:「切!老子還信不過他們呢!」他摟過林霸天的肩膀:「咱們走!」


  ===========


  因為裏面光線太暗,林檬乍一進去沒適應黑暗,一下子就撞到了印斜陽背上:「哎呦我去!杵在這幹嘛呢你們?」


  印斜陽也沒怪他,而是用手電照了照前方:「你覺得該走哪一邊?」


  這詭異的古堡一進門竟然不是大廳,而是兩扇門。


  林檬:「哪個設計師設計的大作啊,尼瑪太有創意了!以後我家裝修一定指明找他。」這都什麼鬼布局?誰家房子弄成這樣啊?


  印斜陽小心翼翼地打開左邊的門,確定沒有什麼危險,比如什麼奇怪的東西竄出來,這才提起手電往裏照。


  光線所及之處,是一條兩米長的通道,通道盡頭有三扇門。沒有屍骸,沒有突然跳出來女鬼,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他暗笑自己腦洞開太大,果然是恐怖遊戲玩太多了。


  他退出去,接著又打開了右邊的門,與左邊一樣,這裏也有一條通道,盡頭是兩扇門。


  林檬好奇:「怎麼樣?裏面是什麼?是不是棺材?」


  印斜陽扯了扯嘴角,這小子中毒比自己還深啊:「沒有,左邊是三扇門,右邊是兩扇門。我們走哪邊?」


  聽到這大家都明白了,表情頓時有些淩亂。


  林霸天:「迷宮?擦!竟然是迷宮?」


  印斜陽這時才發現:「哎?怎麼就你們三個?俞力揚他們呢?」


  秦歌:「他們說要在外面等救援,不進來了。」


  印斜陽:「哦……」這一聲意味深長,大家其實心裏都明白。


  林檬畢竟跟他有些交情,試探著問了一句:「這事你們怎麼想的?」他自動將印斜陽與司徒墨白歸為一夥了。誰讓他們的「奸情被自己撞破了呢?


  印斜陽卻沒有多想:「你問的是?」


  林檬:「看過阿加莎的無人生還麼?」


  《無人生還》是經典名著,只要對推理小說感興趣的人應該都看過。印斜陽不能算推理迷,不過他母親喜歡,家裏有阿加莎全集,他小時候也是看過的。


  「你是說暴風雪山莊模式?」


  林檬:「你不覺得跟我們的情況很像嗎?一群被困在無人孤島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亡……」


  印斜陽糾正:「李隊他們只是消失,並沒有確定死亡。」


  林檬深深看他一眼:「你真的覺得他們還活著?」這個話題有些沉重,大家都沉默了,他話鋒一轉:「不過他們不跟上來也好。」


  印斜陽明白他的意思。是啊,暴風雪山莊模式最經典的橋段就是——凶手就在我們這些人當中。


  看來林檬也在懷疑俞力揚他們。俞力揚作為一名世界上都排得上名的解碼高手,在這裏的兩次表現都非常弱雞,那真是他的真實水平嗎?而且那間機關密室的遙控開關是李旭與孟少峰找到的,真的有那麼巧嗎?不過這裏也有矛盾的地方:當時他們也都在密室裏,解不開密碼找不到開關,他們不也一樣被鎖在裏面嗎?或者說他們還有別的逃出生天的方法?


  最重要的還是,當時第一個發現那座機關爛尾樓的正是俞力揚。那個別墅區裏的爛尾樓怎麼說也有幾十座,怎麼就這麼巧,正好就讓他們住進了有機關的那一座?


  要回憶起這些細節對於一般人來說也許很難,但對於有照相記憶的印斜陽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印斜陽還在琢磨著,司徒墨白已經直接推開右邊的門走進去了。


  「哎?這就選好了?!」林霸天喊了一聲,自然沒有得到回應。


  林檬翻了個白眼,心裏有些不爽,那家夥能不這麼任意妄為嗎?以為全世界都要跟著他轉啊?


  秦歌卻道:「跟上吧,我們還是不要分開為好。在迷宮裏要是分散了,恐怕就很難再彙合了。」


  心裏再不爽,理智上也明白秦歌的話是正確的。而且再不願意也必須承認,如果說他們這五個人裏有誰能引領他們走出這個迷宮,最有可能的就是司徒墨白。


  他對司徒墨白的能力非常了解,因為他們曾經是同學。


  =========


  林檬從小學習成績就不錯,年年都能拿全年級第一,而且因為他姨媽是教導主任的關系,他從小學一年級到初中一直都是班長與大隊長。他的性格也夠活潑會來事,在整個學校的人緣都不錯。


  初一下學期的時候,班裏轉學來一個小不點。這位轉學生的到來,引起了整個學校的轟動。原因有幾點:首先,這小孩是真小,據說只有八歲,小學只讀了兩年就跳級到他們班了;


  其次,這孩子長得還非常不錯,皮膚像歐洲人一樣白,眼睛又圓又亮,其它五官也長得很精致,再加上一頭卷發,讓他看起來就跟洋娃娃似的。可招班上姑娘喜歡了;


  最後,他的腦子特別好,很多時候老師提問他,他還能反過來把老師問倒了。


  雖然班上的小姑娘們都喜歡他,老師也對他多方關照,但是林檬卻看他極不順眼。


  那個小不點一來,他保持了七年的全級第一名紀錄就被破了,變成了萬年老二;更令他氣憤的是,那小子竟然成了夏小蕾的同桌,夏小蕾還給他梳頭、綁紅領巾。簡直不能忍了!他可是一直偷偷喜歡夏小蕾,可是沒好意思跟她說一句話啊!


  就這樣,人家夏小蕾給他梳頭,他還躲著,好像人家小姑娘身上長著病菌似的。他當自己誰啊?給臉不要臉!


  多年以後回憶起這段黑曆史,他突然想到那句不是標准的狗腿子台詞麼?


  總之,初一那半年對於林檬來說,簡直就是他人生最黑暗、失落的時期。幸好,一上初二那小鬼就轉走了,聽說是到國外念書了。


  當年在他們那個小地方,能夠出國念書是一件非常牛掰的事情。人都走了,那小鬼還在學校轟動了一回,又讓林檬酸了半天,不爽了一星期。


  十年過去了,沒想到去年在德國的腦力賽會與這個小鬼再相遇。


  對方長相太華麗,也很有辨識度,雖然個頭長高了許多,身材也比從前壯碩了,不再是當年的小洋娃娃。可林檬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想到當年的黑曆史,林檬經過了長久的內心掙紮,決定盡釋前嫌,主動過去打個招呼。


  可尼瑪人家別說認出他來了,根本就完全當他不存在,一點反應都沒有。當時他的臉就垮了,當下別提有多氣憤有多尷尬了。


  幸好。後來聽說原來這小子有孤獨症,對誰都一樣沒反應,他那碎成渣渣的玻璃心才勉強愈合了。


  回想起當年的種種,似乎隱約已經有些跡象了。除了老師提問的時候,那家夥可從來不跟任何人說話。原來是因為這個病嗎?


  雖然知道了原因,可林檬在心裏已經把司徒墨白拉黑了。


  =========


  林霸天是林檬的學弟,兩人關系很鐵,而且要形容兩人關系的話,林霸天應該算是林檬的小跟班。這個時候他當然要聽「老大」的意見:「林哥,你怎麼說?」


  林檬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將他推進了右邊的門:「走吧,聽秦哥的。」也許這些人裏自己是最了解司徒墨白實力的人,那時候的司徒墨白還不知道什麼是低調。所以,林檬了解他是一個智力多麼超群的人。


  「簡直就是個變態啊。」


  林霸天沒聽清楚:「啊?你說什麼?」


  林檬:「沒有,我說走快點。不然我們就要跟丟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誰都有一段黑曆史,蘇破天小時候跟現在一樣性格差到沒朋友


  印斜陽:作者,我怎麼感覺林檬跟蘇破天小時候那一段那麼像經典青梅竹馬橋段呢?不會他們倆才是一對吧?


  林檬:別開玩笑了,老子宇宙第一直男


  司徒墨白:林檬?誰?


  第13章 複仇者聯盟


  印斜陽跟丟了。說來丟人,他自認是這群文弱書生(弱雞)中的猛男(想太多了),沒想到竟然被那群弱雞甩開了一條街。難道這就是腿短的悲哀?


  其實他也不是掉隊多遠,只不過這個迷宮設置得太變態——打開一扇門,裏面可能有無數的門在等著你,而且一些門裏還裝了多棱鏡,看起來就像被N扇門包圍著,很容易產生幻覺,失去方向感。最最變態的還是,裏面竟然還有許多機關陷阱。


  這不?他只不過是被上一間房裏的鏡子晃花了眼,閃了一下神,前面那群人就跑遠了。他正想追上去呢,不小心開錯了一扇門。因為太著急,而且這迷宮裏沒有光源,光線昏暗,也沒看清楚裏面的地板竟然是空的,他毫不猶豫地一腳踏進去,然後就中招了。


  幸好,這個陷阱不算太深,下面也沒有尖刺之類可以傷害人的東西,而且印斜陽本身身手還不錯,下落的時候盡量調整好角度。所以他摔下來的時候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只不過屁股有些疼而已。


  「你妹!」老子怎麼就這麼倒黴?難道天妒英才,他這麼年輕就要命喪於此?


  「林檬!秦哥!司徒!上面有沒有人啊?!擦!」雖然知道呼喊只是徒勞,但他仍不放棄那微弱的希望,也許其他隊員會回來找自己呢?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還真有人回應他了。只不過聲音並不是上面傳來的,而是來自他身後。


  「別喊了,省點力氣吧。還不定要在這裏面困多久呢。」沒想到這陷阱黑暗的角落裏,竟然還有人?


  印斜陽趕緊摸出手電往裏面照去,對方立刻便阻止他:「別浪費電!太久沒見到光了,晃得我眼睛疼。」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印斜陽已經看清楚了,他可以確定這個人也是當時在機場大巴裏的國家隊隊員。


  「你也是國家隊的吧?我記得你是坐在第二排左邊靠窗的位置。」


  對方有點驚訝:「這你都記得?你是記憶項目組的吧?」


  「是啊。你怎麼會在這?」難道跟李旭他們一樣,一醒來就倒黴地被困在密室裏了?


  對方沒好氣地回答:「掉下來的啊?難不成穿越過來的?」


  印斜陽都能想象到對方此刻肯定翻了個大白眼,忙補充道:「不是,我意思是,我們大巴翻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你在這多久了?」


  「一天還是兩天?我也分不清楚了,我的手機不見了,這裏又看不出白天黑夜。反正我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在這個迷宮裏了,原本我是有把握走出去的,沒想到才走了十多分鍾,尼瑪我就掉下來。也太倒黴了。」說到這,他歎了口氣。


  同是天涯掉坑人啊,印斜陽熱淚盈眶,真想跟他說:好難友,握個手。


  對方這才想起來:「對了,你是誰啊?記憶項目組的,是林檬麼?」


  「你也認識林檬啊?」那家夥果然人緣好,基友滿地走:「不是,我叫印斜陽,你可能不認識。」


  「哦,知道知道,今年錦標賽人臉——名字記憶項目的冠軍嘛。我是聽力項目組的吳銘。你也是一個人掉進來的?這他X的到底是怎麼回事?誰把我們綁到這的?」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啊,跟你一樣,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在蓄水池裏了,不過我不是一個人,當時還有幾個隊友跟我們一起,喔,還有李隊……」只不過李隊現在已經下落不明,這句話他還是選擇悶在肚子裏。現在的情況已經夠糟了,沒有必要再多讓一個人情緒不安。


  「那你們這是走失了?」對方聞言頓時情緒高漲:「他們也在這迷宮裏?!」也就是說,他們有希望能被人救出去了。


  「是啊。」不過他沒有吳銘這麼樂觀,這些隊友與自己不算太有交情,未必會願意倒回來救自己。就算他們想回來救自己,那也要能找到回來的路啊。這坑爹的迷宮難度實在是變態的S級,原路不是你想回,想回就能回啊。


  兩人又聊了一會,主要是對方從印斜陽這了解一下外面的情況。交流過後,兩人情緒都有些低落,沒有了交談的興致。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存能量。於是黑漆漆的陷阱裏一片死寂。


  要是一直沒人來救他們呢?包裏的食物和水就算省著吃,頂多也只能支撐十天,遲早也會坐吃山空。而且……印斜陽今年已經二十四歲了,不是天真的少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卻不可無。在這樣困難的情況下,難保吳銘不會為了生存下去而對自己下手。想到這裏,他小心地拉開一點與對方的距離,並且盡量保持警覺。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仍然沒有人經過他們附近。在這樣死寂、黑暗的環境裏,人的情緒很容易會變得焦躁。他都有點佩服吳銘,竟然能在這裏呆了兩天還不發瘋。


  難不成老子真的就命喪於此了?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不行!他們必須想辦法自救。


  印斜陽提議:「要不……我們疊羅漢爬上去?」


  「沒用的。」對方回答得有氣無力:「這裏深四米二,就算我們疊羅漢也夠不著。」


  「你怎麼知道的?」不說這裏一片漆黑,就算這裏有光線也不可能目測得這麼精准啊。


  「我聽出來的。」


  「什麼?!」司徒墨白只看一眼就能判斷出蓄水池的具體數據已經夠誇張了。這一位更玄,竟然說憑耳朵聽出距離?!還能更扯點麼?感情他們這不是腦力精英隊,而是特異功能隊是吧?天朝版《複仇者聯盟》?


  「你不相信?我不是告訴你我是聽力項目組的嗎?我能夠憑空氣流動的聲音判斷距離。所以我一開始很有自信能走出這個迷宮,正是因為我這個能力。我能聽到哪條路有空氣流動,也就是說哪一條不會是死路。」


  印斜陽不信:「你那麼牛怎麼還掉下來了?」


  對方不服氣了:「這一條確實不是死路啊,只不過我哪想到這麼坑,竟然還有陷阱!其實這裏有很多條路都能通到出口,不過我估計只有一條沒有陷阱,是正確的路線。我們比較倒黴,選了個坑往裏跳。」


  他這麼一說,好像還挺有說服力,印斜陽也不跟他爭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在外行人眼裏自己的照相記憶不也是特異功能麼?


  又沉默了一會,黑暗中傳來「嘎吱嘎吱」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印斜陽頭皮發麻,趕緊打開手電:「我去!你在幹嘛啊?」


  只見光束中一個男人正用指甲摳著牆壁,對方被手電的光晃到了眼,趕緊轉開頭:「快關掉!」


  印斜陽沒聽他的,好奇地照上他摳的那片牆壁:「親愛的梅,當你看到這些字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死了……」


  「我擦!」聽到印斜陽的聲音,吳銘趕緊撲上去擋住牆壁,可惜他身體太單薄了,根本完全擋不住。


  「如果我的遺體還能用的話可捐贈,不過我想我被發現的時候估計已經沒什麼用了。葬禮盡量低調些吧,不過該收的奠儀還是要收的。記得問隔壁老王還錢,他上個月借了我五百塊。另,我在鞋底破了三個洞的那雙皮鞋裏藏了一萬私房錢,轉贈於你,就當你改嫁的嫁妝吧。最重要的是,逢年過節要記得給我……給我什麼啊?」後面的字被擋住了,印斜陽一把剝開他粘著牆壁的身體,繼續往下念:「給我燒錢,下面也不知道流通什麼貨幣,你還是給我燒點房產小車什麼的吧,或者直接燒間銀行?如果可以的話再給我燒幾個美女,要是能定做的話,記得我要蒼井空。」


  念到後面印斜陽都是邊笑邊念的,他算是服了:「我去!你可真有追求啊。」


  吳銘寫這些的時候沒想到會在活著時被別人看到,現在尷尬得恨不得撞牆,臉比猴子屁股還紅:「笑屁啊笑?!沒見過遺書啊?!」


  印斜陽:「是沒見過這麼有創意的。」


  吳銘惱羞成怒:「萬一我們真的出不去呢?你就沒想到留些什麼給家裏人?」


  被他這麼一說,印斜陽沉默了。他也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如果他真的死在這,估計爸媽會很傷心吧,雖然自己只是他們的養子。但是這麼多年了,養父母一直拿自己當親生兒子看,他們還一直以為自己不知道,其實他一早就從外祖母那聽說,自己是父母撿回來的。他一直努力讓自己更優秀,就是想要報答養父母的養育之恩。沒想到還沒讓爸媽享上福呢,自己就這麼完了……幸好,還有妹妹可以照顧他們。這是他唯一感到安慰的事情。


  還有,最遺憾的是——他一直忙著學業和社團活動,努力讓自己表現得更優異。又偏偏考了個體育學校,那是真的和尚學校,僧多粥少,妹子稀缺,結果就一直沒談上戀愛,直到現在還是個處男,簡直太可悲了,死不瞑目啊!


  他正考慮自己要不要也寫一封遺書呢,就聽到上面傳來了腳步聲。


  作者有話要說:  又有新隊員加入,大家鼓掌歡迎。


  印斜陽:複仇者聯盟?那我一定是美國隊長吧?我這麼陽光。


  作者:嗯,是的。蘇破天是冬兵。


  印斜陽:你也這麼覺得?


  作者:嗯,因為我覺得美國隊長比較受,金發甜心神馬的。


  第14章 美救英雄


  難道說……


  「有救了!」吳銘喜出望外。他剛剛因為太專心寫遺書,根本沒留意到有人靠近,不然的話印斜陽也不會一時不查掉下來,自己應該早就被救上去了。


  印斜陽卻不如他樂觀,雖然外面的人很可能同是這次腦力精英賽的隊友,但大數人互相根本不認識。或許是他災難片看多了,總覺得在這個環境之下,人的許多劣根性會暴露出來,比如說在蓄水池下的密室,大家爭先恐後地往外擠,全然沒有了尊老敬賢,禮讓傷殘的美德。不過這也無可厚非,都是人的求生本能。所以說,就算外面的人並不是將他們綁到這裏的加害者,但也未必就會伸出援手,甚至有可能落井下石。畢竟他們很可能會困在這個迷宮裏非常久,多一個人並不一定意味著多一個助力,而更可能的是多一個搶奪食物、水等資源的競爭者。


  雖然有這些顧慮,但心底他還是暗暗有一絲絲的期待,也許林檬他們會回來救自己。


  「小印,印斜陽!」


  然而事實證明他多慮了,這群腦力精英裏大多數還是在校學子,而且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到底沒沾染多少社會風氣,也相對單純許多。


  當聽到秦歌的呼喊聲時,印斜陽差點喜極而泣:「秦哥?秦哥我在這!」他趕緊打開手電晃了晃,希望電筒的光線能透過門縫漏出去,讓外面的人看到。


  對方的聲音越來越近:「小印?是你嗎小印?」


  印斜陽趕緊提醒他:「秦哥你小心點腳下,這扇房門後是一個陷阱。我已經掉坑裏了!」


  四、五秒之後,他們頭頂的房門「支呀呀」被輕輕推開,一束電筒的光線掃了下來:「可算找著你了。」


  林檬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小子怎麼就那麼喜歡蹲坑呢?」


  印斜陽也苦笑,被林檬這麼一說,他也才發現,還真是。自己自從來到這個蜘蛛島就一直不斷往陷阱裏掉,他這是跟坑幹上了?不,應該說是坑跟他幹上了,多大仇啊?


  上面的幾人,除了司徒墨白之外都將衣服褲子脫個幹淨,只留下小內內。然後將這些衣物綁在一起編了條繩子,拋下坑底,總算讓坑底這兩名難兄難弟爬了上來。


  「親人啊!」印斜陽抓著林檬的手:「小林子我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了!」


  林檬親切地拍拍他的手:「我一早知道你暗戀我了,誰讓老子長得這麼帥呢?不過老子是宇宙第一直男,還有很多妹子等著我去拯救呢。你要許就許給司徒公子吧。是人家堅持要回來找你的。」


  印斜陽看了「安靜的美男子」一眼,以司徒墨白那永遠置身事外、冷眼旁觀的態度,竟然會堅持來救自己,這真是太讓他意外了。


  難道是因為這兩天自己曾多次出手相助,這小子終於知道知恩圖報了?


  ========


  司徒墨白一直以來都是單獨行動,早已我行我素習慣了,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的腿長和速度。秦歌他們雖然比印斜陽是高那麼一點,可是比起司徒墨白的大長腿來,那就是鹿與騾子的差距。他們要跟上司徒墨白已經有些吃力,根本就顧不上其他人。在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印斜陽掉隊了。


  當聽到模糊的慘叫聲從遠處傳來時,他們才突然發現隊伍裏少了一個人。


  司徒墨白立刻停下腳步,毫不猶豫地回頭。他心裏有些煩躁,那個小子自詡運動健將,沒想到竟然跟不上隊伍。連那個殺馬特紅毛猴子(林霸天)都不如!


  為了隊伍人數不再越來越少,其餘三人必須得跟上去。而且他們跟印斜陽也算認識,林檬跟他關系還不錯,心裏其實還是擔心他的。再說,推己及人,萬一以後跟丟的是自己,肯定也不希望同伴會拋下自己。


  然而這個迷宮設置得太變態了,饒是有司徒墨白如此彪悍的記憶力,再加上林檬的方向感,他們還是費了一番周折才回到印斜陽掉隊的地方。但是印斜陽跟丟的時候又急於找到隊友,亂跑一氣,早已偏離了原來的路線。


  找了將近兩個小時,司徒墨白心裏的煩躁感越來越強烈。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他的性格不太好,耐性很少,但是這種暴躁的情緒已經很久沒出現了。因為他的人生中幾乎沒有怎麼出現過後悔兩個字,所以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就是後悔。後悔當時不應該走這麼快,後悔當時沒有分神去留意那個人。也許是他潛意識裏覺得那是一個足以與自己比肩的強者,所以不需要自己的照顧。


  可是他忘記了,就連強大如自己,也有淪落到需要別人攙扶才能行走的時候。更何況,印斜陽其實並不如他想象中那麼完美。


  司徒墨白下意識地拒絕去想印斜陽此刻的遭遇,每當回憶起那一聲慘叫,他血管裏的躁動就更激烈一分。他還沒想明白,為什麼自己對於那個人如此在意,在意到竟然左右了自己的情緒。不過他的直覺一直在告訴他,不能失去那個人……那可能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直視的人了。怎麼能讓如此完美的臉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呢?


  =================


  林檬猜測:「我們應該就是在這附近跟小印走散的。」


  秦歌贊同:「他估計走了一個跟我們不同的方向。」可是除了他們走過的那一條路之外,這裏還有另外三條路,到底印斜陽走的是哪一條?


  不得已,他們只能邊找邊喊,希望他別走得太遠能夠聽到。功夫不負有心人,也算印斜陽命不該絕,終於讓他等到了援軍。


  「你小子可真行啊,還買一送一。原來你是跳下去舍己救人去了?」林檬不忘挖苦他。


  印斜陽倒也不在意林檬的毒舌,畢竟人家肯冒著風險回來找自己,那也算是很大的恩情了。他苦笑道:「哪裏啊?同是天涯掉坑人而已。」


  等後面那人爬上來,秦歌立刻就認出了對方:「老吳?」


  「老秦?」吳銘表現得有點激動:「沒想到我還能活著見到你啊!」


  兩人是舊識,年齡相當,而且同屬於新增項目組選手,每次比賽住酒店,他們都被安排住同一間,所以說兩人感情還是不錯的。


  秦歌聲音也有點哽咽,他拍拍吳銘的肩膀:「好好好,都活著就好。」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


  說到希望,印斜陽趕緊向組織報告他的重大發現:「秦哥,這個大叔說他能夠靠聽空氣流動知道哪條路通向出口。」


  「大叔?」吳銘像被人踩到了尾巴:「老子今年才二十五!」


  印斜陽在陷阱下面沒看清楚他的樣子,就看到他有一大把絡腮胡,以為他是個四十開外的大叔呢。現在仔細一看,人家長得確實挺年輕的。


  秦歌笑著幫腔:「這也不能怪人家,我讓你好好注意個人形象,你就是不聽,又多久沒剃胡子了?上次你回學校研究所,不是還有人以為你是學生家長?」


  吳銘簡直氣得胡子都歪了:「老子跟你友盡了!」


  秦歌趕緊安撫他:「好了好了,先不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們要走出去還真的是有希望了。」說著,他給大家介紹:「這位是我的好基友吳銘,他也是我們這次腦力精英賽的隊員,跟我一樣是新增項目組的,外號叫聽風耳。」


  以往的腦力競賽基本比拼的都是記憶類項目,被外界諷刺為記憶精英賽。這幾年開始,除了傳統的記憶類項目外,腦力精英賽還增加了許多新的項目,比如說吳銘的超級聽力;同屬於新增項目組的秦歌則是動態視力。


  林霸天:「聽風耳?」招風耳他倒是聽說過。


  秦歌一拍吳銘的背:「來來來,老吳,給小的們露一手!」


  吳銘卻沒他們這麼樂觀:「我這能力在這裏也沒什麼大用處。沒錯我是能聽得出哪一條通向出口,但是這裏能通向出口的路線實在太多了,很多都有陷阱,我估計也就只有一條是正確路線。陷阱我可聽不出來,要不然我怎麼會掉進這破坑裏?我都蹲這不知道多少天了。」


  他這話一出,大家原本高昂的情緒又低了下來,這過山車一般酸爽的節奏……


  秦歌趕緊打起精神:「沒事!總比我們瞎走有用多了!」


  印斜陽也鼓勵他:「就是啊吳哥,既然這裏是逃脫遊戲的迷宮,那肯定會有些什麼規律,不可能全憑人品,我們一起來想想。你先把能走通的路畫出來……你能畫出來不?」


  林檬:「沒事,還有我呢,吳哥我跟你一起畫。」畫地圖可是他的強項。


  =======


  依靠著吳銘的超強聽力,以及林檬的卓越方向感,兩人合力畫出了所有通路的路線圖。


  幾乎在他們停筆的同時,有人說話了:「騎士跳。」


  林霸天捂著耳朵:「我去!誰在說話?我的耳朵要懷孕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破天終於回來英雄救美了


  印斜陽:我美?


  作者:好吧,那就美救狗熊好了。


  【二號島副本】


  第15章 騎士跳迷宮


  在場只有六人,其中五人的聲音他都聽過了,那這副蘇得人骨頭都酥了的好嗓音,難不成是……


  好振精!安靜的美男子竟然說話了!


  林檬也很意外,跟司徒墨白同學半年,也就回答老師問題的時候聽他開過金口,次數一個手掌都數得過來。而且那個時候他也還沒變聲。沒想到現在的聲音如此華麗。這聲音要當個播音員、配音員什麼的絕壁沒問題啊。為什麼感覺越來越討厭這家夥了呢?


  只有吳銘在狀況外:「你們幹嘛一副見鬼的樣子?小哥的聲音是很好聽,也不用這麼驚訝吧?對了,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大家都驚訝於司徒墨白竟然開金口,以及驚豔於他那華麗麗的聲線,以至於沒人留意到他到底說了些什麼。


  在場也只有印斜陽比較習慣他的聲音,聽清楚內容了:「他說騎士跳。(注1)」


  騎士跳是腦力精英賽裏演算組的其中一個項目。作為腦力界的精英,雖然未必每個人都會這個項目,但至少都聽說過。


  經他這麼一說,眾人仔細研究,發現這些路線的分布確實可以看作一個8*8的棋盤,與騎士跳的棋盤相似。


  林霸天眼睛都亮了:「這麼說來,只要完成封閉巡邏(注2)就能正確地走出去?原來是這樣……」他興致勃勃,畢竟他玩的就是演算,雖然他的長項是數獨,但是在騎士跳也有所研究。


  「首先,我們可以根據已經走過的正確路線,以及唯一滿格的第三列,推算出那個三位數是……讓我算一算。」


  「940。」


  沒等林霸天在紙上演算出來,司徒墨白就已經將答案公布了。


  林霸天愕然:「940?你確定?你是怎麼算出來的?你不是玩閃電計算(注3)的吧?我怎麼記得你是記憶項目組的?」


  司徒墨白沒有回答他,他已經沉浸在騎士跳的推理演算中了。


  倒是秦歌插了話:「我記得之前李隊說過,司徒的長項並不是記憶。而且他還有個外號叫人體計算機。難道他的專長是閃電計算?」


  林霸天頓時雞血沸騰,燃起了熊熊的斗志:「咱倆比比誰先完成騎士跳怎麼樣?來戰來戰!」


  不想他話剛說完,司徒墨白已經拿起路線圖畫了起來。


  林霸天不樂意了:「嘿!我還沒喊開始呢,你偷跑!」不過他也就是嘴上說說,事實上他自己心裏清楚,以司徒墨白這個速度,就算他們真的同時開始做題自己也必輸無疑。姑且算司徒墨白是在看到路線圖的那一刻開始做騎士跳吧,到他畫圖也只用了不到三分鍾,這其中還包括了推算出固定三位數的時間,而且他還不需要用筆寫下慢慢計算,只在心中推演一遍就得出了答案。


  在短短不到三分鍾,或者還要更短的時間裏,他不僅要進行數字的計算,還要記憶所有路線,最重要的是還要規劃出那條唯一的路線。


  林霸天的強項是數獨,盲填數獨他也能夠做到,但是騎士跳別說盲填了,就算是明填他也得花費些腦筋。這家夥僅用如此短暫的時間就盲下了一盤騎士跳,簡直就是變態!這還是人麼?難道這家夥是人工智能?


  「嘖!你這小子一定是開掛了!」


  林檬也與他同仇敵愾:「你急什麼,還不一定是正確的呢。咱們來演算一遍核對一下。」


  其他人都附議,畢竟這不是一個普通的騎士跳遊戲,而是關乎他們生死的唯一出路。而司徒墨白畫完路線圖就又開始偷偷盯著印斜陽的臉神遊了,完全一副事不關己,隨便你們折騰的模樣。


  司徒墨白推算出整個路線事實上只用了不到一分鍾,而他們五個人完成整個驗算就用了將近半小時。而且最後的結果也證實了司徒墨白的推算完全正確。


  林霸天真想咬手絹,好不甘心哦,竟然讓記憶組的搶了自己的飯碗。


  其他人倒是松了一口氣。秦歌拿起路線圖給大家打氣:「好了,同志們,我們走!我們一定能走出去的!」


  大家總算振奮起精神,放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


  雖然路線是畫出來了,但正確路線就是騎士跳的封閉巡邏只是他們推測出來的,到底真相如何,這還是個未知之數。大家只得步步為營,走得小心翼翼。


  然而一路都只是有驚無險,他們沒有遇到任何一個機關,也沒有走進任何一條死路。倒是中途偶遇一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讓他們玩了一把心跳。


  「我聽到了,前面就是出口了!」吳銘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果然,前方已經能看到微微的光線暈出來。


  林檬與林霸天抱在一起:「終於能逃出這個倒黴地方了!」


  由於長時間處於黑暗中,外面的陽光刺得他們睜不開眼,但是沒有人抱怨,這一刻,他們都覺得能夠重見天日是多麼的幸福。


  =========


  穿過迷宮,他們來到了第二座島,比起他們剛剛醒來時是的那座島來說,這裏看起來更具規模,商場、酒店、醫院這些基本設施都已經配備好了,大致上已經具備了一座旅遊城市的雛形。


  看起來當年開發商確實在這島上下了重本。只可惜現在光顧這裏的不是一批批遊客,而是一窩窩蛇蟲鼠蟻。這些建築物也早已變成殘垣斷壁,看上去蕭條中還透著些陰森。


  林霸天到底膽子小:「這也太荒涼了,我怎麼感覺隨時會從哪裏竄出幾個喪屍啊?」


  「早說過了,蜘蛛島是廢棄的鬼城,能不荒涼麼?喪屍?你想象力也太好了吧?」林檬又冒壞水了,他突然緊緊抓住林霸天的手:「快跑!喪屍來了!」


  果然,不遠處的亂草叢中一陣「窸窸窣窣」的晃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了。


  「媽呀!」林霸天都要被嚇尿了。


  結果喪屍沒見著,倒是從草叢裏鑽出一條蛇。也許這島上沒有什麼天敵的關系,這蛇都胖得快有他們手臂粗了。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可比喪屍驚悚多了,離他們這麼近,萬一是條毒蛇呢?


  只有印斜陽見了頓時雙眼發亮:「是肉!能吃的!」


  眾人側目,不過是挨了兩天壓縮餅幹而已,至於嘛,跟個餓死鬼一樣。


  「放心吧,這種蛇我認識,叫過樹榕,沒有毒的。」印斜陽邊說,邊朝那倒黴的小動物發起了攻擊。對於G省人的印斜陽來說,蛇啊、蛤蟆啊、蜂蛹等都屬於野味,能吃!好吃!


  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逃出去呢,幹糧也不知道能撐多久。雖然G省人號稱天上飛的,水裏遊的,地上走的只要是四條腿的,除了凳子無所不吃。可印斜陽也不敢拿滿地跑的胖老鼠開刀,老鼠身上帶的傳染性細菌多這是常識。


  好不容易見著一條自動送上門的外賣,哪有放過的道理?說時遲那時快,印少俠一招白虎掏心,又一招猴子偷桃,最後一招雷霆一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舉將此「外賣」拿下。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林檬還鼓起掌來:「印少俠好身手。你該不會主業是捕蛇的吧?還是開的野味店?」


  印斜陽將那被砸暈了的蛇盤到頸背,一拱手,表情毫不謙虛:「過獎過獎。雕蟲小技,雕蟲小技。」其實印斜陽的主業就是一在校研究生(體育大學文科專業),捕蛇身手好也不過是小時候在鄉下長大,跟一群老農和野孩子在鄉野間混,點了必殺•野味技能。


  「真難得能見到這麼肥的蛇。」印斜陽吸溜了一下口水:「要是有鍋就好了,我們能燉蛇湯。哎,可惜沒有鍋啊……」失落了兩秒鍾,他立刻又振奮了起來:「不過烤蛇應該也挺好吃的。」


  說著說著,他突然發現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隊友們都在他身後遠遠地綴著。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


  「……」這群家夥也太不給面子了吧:「喂!別這樣啊。相信我,真的很好吃的。」


  隊員們的回應便是離他四五米遠遠地繞過他,直接走人。甚至連一直裝作神遊天外的司徒墨白,都在經過他身邊時把頭扭到了另一邊,堅決不願意自己的眼睛被汙染。潔癖如他,根本不能接受把那種惡心的東西放進嘴裏的設定。


  尼瑪!你們這群家夥,也太打擊人了:「喂!給點面子咯!我以人格保證,絕對好吃到爆!」印斜陽不死心地追上去。


  這一隊人大呼小叫的聲音越來越遠。然而他們不知道,當他們離開後,那個曾經竄出一條「外賣」的草叢裏正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


  注1:騎士跳:騎士跳是一種運用紙、筆進行演算的邏輯遊戲。在200-500之間任一選擇一個的3位數,然後在8×8的國際象棋盤中任意選擇一個騎士的起點和終點,並且在起點格中任填寫一個數字,然後按照跳馬的規則進行填寫數字,每走一步填寫一個數字,直至走完整個棋盤。所走路線不能重複,填完之後,每一行每一列之和等於之前所選擇的3位數。


  注2:封閉巡邏:騎士巡邏(英語:Knight's tour)是指在按照國際象棋中騎士的規定走法走遍整個棋盤的每一個方格且每個網格只能經過一次。假若騎士能夠重走回到最初位置,則稱此巡邏為「封閉巡邏」,否則,稱為「開巡邏」。


  注3:閃電計算:又稱閃電心算。「閃電計算者」,在計算過程中,只要給出數字和運算法則,那麼無論數字有多少位,法則是多少N次方,他都能瞬間知道答案,而且毫無偏差。


  注4:數獨:是一種邏輯性的數字填充遊戲,玩家須以數字填進每一格,而每行、每列和每個宮(即3x3的大格)湊齊1至9所有數字。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備注略多,感覺自己羅裏吧嗦的= =


  感謝好基友們昨天幫忙測試,果然JJ小受終於大姨夫過去了。


  林霸天咬手絹:嚶嚶嚶,我不玩了,我要罷演!有蘇破天一人分飾N角就成了,我們是多餘的


  林檬:別傷心,起碼你還能跟我湊個CP。


  林霸天:你不是直男麼?


  第16章 嘴上說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


  「陽哥,快來看我找到了什麼?」林霸天興奮地高喊。


  上了這個編號02的小島沒多久,他們就找到了一間小型超市。原本他們對裏面也沒抱什麼希望,一座廢棄多年的小島超市裏面能有什麼好東西?


  可是出乎他們預料之外,這破超市裏竟然不是空的,貨架上還零星擺著一些物品。興許當年這裏被封的時候,人家相關部門覺得這些東西也不值幾個錢,也就將它們留在這了。


  他們幾個一進入超市,就直奔食品區翻找,只可惜他們來晚了一步,這裏早就被洗劫一空了。是的,在他們之前不久,有另一批人曾經來過。這一點只要稍微細心一點的人就能發現,因為貨架上布滿厚厚的灰塵,只有曾經擺放過食品的地方留下清晰的印痕,那些痕跡上沒有落下多少灰塵,足以證明這些物品被取走的時間並不長。


  吳銘表情有些意外:「有人來過了?會不會是我們的其他隊員?」畢竟整台大巴上有二十名隊員,現在卻只有他們六個,剩下的其他隊友呢?


  想到其他隊員們,印斜陽他們的表情頓時有些沉重。之前在01號島上發生了一系列詭異的事情,導致隊員們或失蹤或離隊,人數不斷地減少。現在雖然了解到這座島上極有可能還有另一群人的存在,但對於他們來說這個消息還真是吉凶未卜啊。


  好一會秦歌才歎了口氣道:「也許吧……」


  吳銘雖然聽印斜陽大致說過他們之前在01號島上的遭遇,但是沒有真正身臨其境,他倒是沒有太深的體會。而且他突然想到:「不是說李隊也跟你們在一起麼?他人呢?」


  他這麼一提,氣氛就更冷了。幸好此時林霸天興奮的高聲一吼解救了他們。


  林霸天小朋友一臉得意地舉著一口平底鍋:「陽哥你看這是啥?」


  印斜陽:「……」不就是一口鍋麼?這興奮勁還以為你找到黃金了呢。不過就現在這形勢,就算找到黃金也沒用,還不如食物實際。


  林霸天不滿了:「哎,你們這是什麼表情?不是陽哥你自己說想要一口鍋燉蛇麼?」


  林檬:「我去!你還幫他惦記著這個啊?你不會是真的想吃吧?」


  其餘幾人的表情都帶著嫌棄,印斜陽甚至能從司徒墨白那張素來面癱的臉上看出鄙夷的神色。沒等林霸天回答,他就搶先撂下狠話:「哎,行啊,你們嫌棄是吧?等等你們有種別吃!」


  說完接過林霸天手裏的平底鍋,摟著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走。小天天,咱們找鹽去,哥給你做頓蛇肉大餐,保准你一吃鍾情!」


  印斜陽對自己的廚藝很有信心,別的不說,至少煮野味的技能還是點滿了的。只可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鹽一早就被人掃空了。兩人將超市翻了個底朝天,總算翻出了一瓶料酒,兩包雞精,還有一瓶老抽。看來對方人馬不擅廚藝,所以一幹調味料才得以幸免於難。不過……


  林霸天晃了晃老抽瓶子,為難地道:「陽哥,這真的能吃麼?」


  印斜陽一臉無所謂:「不就過期三年麼?那有什麼的,你哥我連過期五年的酒都喝過。」


  林霸天:「那能一樣麼?酒不是越老越陳?」


  「誰說的?好酒那是越老越陳,一般的次品那還是有保質期的。」印斜陽掂了掂手裏的刀子。


  超市裏的刀具也被搶得七七八八了,連把鉛筆刀都看不見。登山包只是新手基礎包,裏面配備的當然也只是白色裝備——瑞士軍刀。雖然軍刀個頭小,但我們印屠夫會用巧勁,這也難不倒他。不一會的功夫他就將那倒黴的小動物肢解了。他還不忘逗小朋友玩:「別說過期的老抽了,過期了十年的避孕套我爸都用過。」


  「啊?!那後來呢?」林小朋友的三觀都被刷新了,避孕套還有保質期?


  「後來不就有了我唄。」印斜陽將蛇塊放到鍋裏略微煸炒。


  「……」終於醒悟到自己被「調戲」了,殺馬特少年小內八跑到他林檬哥哥懷裏哭訴去了。


  =========


  「我去!好香啊!」


  當印斜陽揭開鍋蓋的時候,眾人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就那條惡心巴拉的蛇,竟然也能散發出如此驚為天人的香氣?


  超市裏的鍋碗瓢盆幸存不少,印斜陽給自己舀了一碗蛇湯嘗味道:「嗯,雖然還差點意思,不過勉強也還行。」也許是因為這蛇是野生的,而且還長得膘肥體壯,吃起來比人工飼養的要更鮮一些,也更有嚼勁,當然,腥氣也更重一些。不過有料酒,這也不算太大的問題。


  林霸天最有嘗新精神,他一早就口水橫流了,也顧不上燙,一邊狂往嘴裏扒拉肉,一邊大口呼氣:「好燙好燙,好吃好吃!」


  印大廚的手藝得到了林霸天的點贊,一開始嫌惡心的隊友們,此刻也早忘記了自己的信誓旦旦,上演全武行搶了起來,畢竟平底鍋雖然大,但是淺啊,裏面裝的肉湯可有限啊。


  印斜陽在這場殘酷的競爭中,被一群渣隊友給擠出了外圍,他怒了:「你們這群家夥,不是說不吃嗎?你們的種呢?!」


  林檬搶了滿滿一碗,護著躲到角落裏,埋頭大吃,抽空還回了一句:「都犧牲了,你要是想要,可以去翻我家垃圾簍裏的衛生紙。也許還有些未幹的幸存。」


  「尼瑪!林檬同志,我今天終於算是認清你了,你的臉皮是太空金屬做的吧?」


  話雖這麼說,自己的廚藝以及自己家鄉的飲食文化受到大家的認可,其實印斜陽心裏還是挺高興的。況且,因為鍋不夠大,還有3/4的蛇肉還沒做呢,絕對夠六個人分的!


  幸好這地方雖然古怪,但是自來水還是通的,或者說這也算是這座島其中一個古怪的地方?不然用登山包裏的救命水燉湯就真的太奢侈了。


  大家吃得熱火朝天,印斜陽留意到只有司徒墨白依然是一朵「遺世獨立」的白蓮花,完全沒有加入到吃貨軍團的廝殺裏。


  =======


  此時,離小超市不足五十米處,有人吸了吸鼻子:「什麼味道?好香啊~~~~」尾音拉得老長,表情帶著沉醉。


  另一個人也吸了吸:「有麼?你不是太久沒吃東西,出現幻覺了吧?」


  「去你二大爺的!你以為人人都你一樣有鼻炎啊,你那破鼻子能跟老子比麼?」


  「行了!你們倆都給我閉嘴!」此人顯然是這群人中的老大:「島上還有其他人?隋隋和卞卞呢?」


  「好像是蹲陷阱去了,說是去看看今天有沒有收獲。不可能是他們兩個,老大你覺得他們倆誰會做飯?」


  老大沉吟片刻:「島上真的有其他人?」


  「不會吧?我們都來這麼久了也沒見到其他人啊。再說了,我們剛到的時候不是還全島搜了一遍麼?會不會是從其它離島過來的?」


  另一人立刻反駁:「不能吧?到對岸去的那迷宮,老九是怎麼折在裏面的你們忘了?還有那邊的密林就更別提了,那誰到現在是死是活都還不清楚呢……」


  他的這句話令現場氣氛驟然冷凝了起來。


  一片死寂過後,一開始聞到香味的那位,突然冒出一句:「……不會是他回來了吧?」


  這句話無異於雪上加霜,幾人的臉色頓時蒼白如紙。最後老大一咬牙:「你們倆出去看看!小心一點,真是他的話……」


  後面的話老大沒說,不過兩個手下都明白了。


  ==========


  吃飽喝足,隊員們都犯起困來。雖然還是大白天,可這個地方連白天也未必安全,印斜陽自願擔任看守。他的搭檔理所當然地還是司徒墨白。


  印斜陽收拾打掃了一下,回來就見司徒墨白盯著早已見了底的平底鍋,眼裏似乎還冒著綠光。


  這個畫面讓他會心一笑,他早就知道,這家夥肯定一早就饞了,就是抹不開面子跟他們一起搶。


  印斜陽從登山包裏取出一個保溫壺遞給他:「喏,最後就剩下這麼點了。」


  司徒墨白把頭一撇,不接。


  印斜陽直接將保溫壺塞到他手裏:「得了,這裏沒別人在。」放心吧,你白蓮花男神的形象不會破滅。


  司徒墨白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才打開壺蓋,嘗試著吃了一口。那表情糾結又扭曲,但是他一口接一口吃了起來,並沒有停下。


  蘇破天的自帶美圖秀秀外掛被封了,印斜陽心裏偷樂。


  小樣,嘴上說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


  第17章 廢棄醫院


  稍作休息,他們決定還是盡快繼續趕路。碼頭在05號島上,還有三座島要穿越,誰知道還有多少變態的陷阱機關、驚天陰謀在等著他們。大家有志一同,歸心似箭。


  小超市的東西也不多,各人勉強在裏面找了些能用的帶上。又灌了幾瓶自來水,馬不停蹄地上路了。


  「這是醫院吧?」


  沒走多遠,他們發現亂草叢裏有一座還算比較大型的建築物。雖然外牆已經有些剝落了,但是樓頂一個大紅十字還是很好地說明了這座建築的身份。


  印斜陽提議:「要不我們進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藥品。」


  確實,在這樣的環境下,大家真的是病不起也傷不起。如果能找到些藥品,至少以後還能有些保障。


  只不過林霸天一聽他這麼說,頭立刻就搖得就跟個撥浪鼓似的。別開玩笑了,醫院可是各種恐怖、靈異片裏的經典場景。他脆弱的小神經可承受不起啊。


  秦歌考慮了一下:「這樣吧,小印我跟你一起進去,其餘人在這裏等我們。」


  印斜陽一口答應:「行。」


  可惜有人不配合,自從他們走出那座變態的騎士跳迷宮後,司徒墨白就一直粘著印斜陽不放,簡直已經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


  林檬打趣道:「我去!小印,你還帶背後靈了啊?」


  司徒墨白對於他的調侃無動於衷,連個白眼都欠奉。就是亦步亦趨緊跟在印斜陽身後。


  印斜陽臉上微赧:「這個……大概是我在迷宮裏表現不佳,司徒他擔心我又走丟了?」說完他去勾司徒墨白肩膀……發現夠不著,只能改換成輕拍了一下:「行了司徒,這次有秦哥跟著我呢,你放心吧。」


  司徒墨白不答話,印斜陽以為他是默認了,剛抬腳走兩步,他又跟上了。


  印斜陽有點頭痛,這是離不開媽咪的小寶貝麼?


  秦歌只好解圍道:「那司徒也一起來吧。」


  ============


  小島上的醫院自然不能與城裏的大醫院相比,規模大概就是一般的縣、鎮級醫院差不多吧。


  印斜陽撥開將近一人高的野草,眼前是三座建築物。中間的主體建築有五層,應該是門診。旁邊兩座只有三層,大概是住院部或者其它什麼的附屬設施。


  醫院的大門緊閉著,不過並沒有上鎖。印斜陽一腳往鏽跡斑斑的大門上踹,沒使什麼力氣。大門就「嘎吱嘎吱」往裏洞開。


  裏面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一陣陰冷的風從裏面刮出來,帶著一些不知名的腐臭味與黴味。


  尼瑪,果然是經典恐怖片場景,饒是印斜陽這個自認的猛男也有點慫了。後面跟著的司徒墨白卻助了他一臂之力,冷不丁一把將他推了進去。


  「擦!」印斜陽罵了一聲,趕緊掏出手電筒。


  秦歌提醒他:「先去把窗簾拉開。」


  兩人分頭去拉窗簾,司徒墨白繼續當他的背後靈。別說,因為知道後面有司徒墨白在跟著,就算在這樣黑暗陰森的環境裏印斜陽也感到安心了不少。


  黑暗中,他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趔趄差點就撲街了。幸好「背後靈」反應神速,及時伸出援手,一把將了拽住,也許是用力過猛,在反作用力之下,印斜陽直接來了個「投懷送抱」,背靠著撞進了司徒墨白懷裏。


  司徒墨白據說只有十九歲,但是發育非常好,將近一米九的大高個,一雙腿自然也比普通人來得長。印斜陽這麼一撞才發現,這小子外表看著那麼白蓮花,沒想到還是有練過的,肌肉挺結實。


  印斜陽個子不高,頭頂正好到司徒墨白的下巴,窩在司徒墨白寬闊的胸膛裏,顯得特別的「小鳥依人」。而這個身高差,令司徒墨白不用低頭也能聞到印斜陽身上的體味。


  雖然他們這群人都已經兩天沒有洗過澡了,而且一路翻山越嶺,奔波勞累,一身臭汗是在所難免的。作為一個強迫症晚期患者,司徒墨白簡直連自己身上的味道都難以忍受。但沒想到,印斜陽身上的味道卻並不那麼難以接受……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好聞?


  他略低下頭,深吸了一口。略淡的香味,應該是洗發水的味道,摻雜著些微汗味,還有獨屬於印斜陽本人的荷爾蒙氣味,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司徒墨白迷戀的味道。


  印斜陽應該是幹性發質,而且頭發很短,看起來幹淨清爽,一點也沒有肮髒粘膩油滋滋的感覺。這令司徒墨白產生了將鼻子埋進他的頭發裏,深深嗅聞的念頭。


  「怎麼啦?」秦歌聽到響動,趕緊將手電往他們的方向照去。正好看到印斜陽被司徒墨白摟在懷裏,印斜陽嬌羞地低著頭,司徒墨白迷戀地嗅著他的發香……這麼一個被秦歌腦內加工過的畫面。


  秦歌手一抖,心裏暗罵了句「我去!」我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他趕緊將手電移開,嘴裏裝模作樣幹咳一聲:「咳咳,還是快點找藥品吧。那什麼事情可以留到晚上再做嘛,反正輪值肯定是你們倆一組。秀恩愛死得快啊。」


  印斜陽趕緊從司徒墨白懷裏彈出來,爾康手:「秦哥,你誤會了。」


  秦哥快步離開:「放心吧,我口風很嚴的。」


  不是啊大哥,你真的是誤會了!!!


  印斜陽心中的草泥馬簡直就要脫肛而出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為什麼每個人都要誤會他跟蘇破天?難道老子長得這麼像基佬?還是說他們真的這麼有CP感?


  這群家夥這麼腐,肯定都是B站的好基友!我摔!回去就喊計算機系的學弟把B站給黑了!


  一回頭,司徒墨白依然一副沒回過神來的樣子。「剛剛謝謝啊。」印斜陽雖然因為被秦歌誤會,心裏憋了一口氣,但到底沒忘記給伸出援手的司徒墨白道謝。他朝司徒墨白一招手:「走啦。」


  拉開窗簾,窗外的夕陽照了進來。他們總算能看清楚醫院大堂裏的布置了。不過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把印斜陽給嚇尿。地上赫然躺著一具焦黑色,還沾著些腐肉的骷髏。想必剛剛差點將自己絆倒的就是這家夥了。


  印斜陽不禁毛骨悚然,背脊上竄起一陣戰栗。要是換做林霸天,此刻估計已經哭爹喊娘了。他不敢仔細端詳,只拿眼角餘光去瞧:「這、這是道具吧?」怎麼說這裏以前也是逃脫遊戲的主題樂園,為了制造恐怖氣氛,有點什麼嚇唬人的道具也是有可能的。


  秦歌被另一邊的窗簾也拉開了,室內頓時光線充足。他走過來仔細打量了一下:「不像是道具,我看是真的……你沒看還有一群蛆在裏面鑽麼?」不愧是學醫的,也許平常見慣了,秦歌表現得很淡定。


  印斜陽根本不敢看,光靠聽的就覺得一陣惡心。難怪一進來就聞到一種腐臭味,應該就是這具屍體發出的。


  他頭皮發麻,萌生了退意:「那、那什麼我說,我們還是回去吧。我覺得這裏面肯定有問題,咱們就別作死了。」一般見到如此恐怖詭異的場景,那還因為好奇心堅持要羊入虎口、深入虎穴的,那是恐怖電影裏的作死的主角。在正常情況下,誰都不會想要再往裏一探究竟。


  司徒墨白面癱習慣了,絕大多時候都不能從他的面部表情看出點什麼,至少印斜陽看不出他此刻到底有沒有一點害怕。倒是司徒墨白見印斜陽嚇出了一額頭的冷汗,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用手背為他抹去汗珠。


  印斜陽被他那非常自然的親昵動作嚇了一跳。可也沒顧得上疑惑,就聽到身後發出「碰!」一聲巨響。三人立刻回頭,醫院的大門竟然自動關上了。


  他們趕緊沖上去查看,大門竟然從外面鎖死了。印斜陽嘗試過上腳踹,又三人合力去撞門。可別看這破門鏽跡斑斑,一副可以直接送去廢品收購站的樣子,面對他們的破壞性攻擊,竟然紋絲不動。


  印斜陽靠在門板上直踹氣:「呼……剛剛我沒感覺到有風。」


  秦歌也抹了抹汗:「確實沒有風。」


  那門是怎麼自動關上的?真是細思恐極,他們也不敢細想,還是先想辦法出去吧:「怎麼辦?找其它出口?一般醫院都不會只有一個出口。」


  另外兩人都沒有異議,他們小心翼翼繞過那具屍體,往二樓走去。


  二樓同樣黑漆漆一片,而且太陽已經下山,落日的餘暉慢慢暗淡,就算打開窗簾也沒有多大的照明效果。印斜陽哆哆嗦嗦掏出手電往裏照去。


  樓梯正對著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是各個門診科室,科室大門都是洞開的,但因為光線太暗,需要靠近才能看到裏面有些什麼。走廊的盡頭是藥房,印斜陽提議:「既然都來了,那就順便拿點藥?」就當自己的精神補償了。


  秦歌想了一下,點頭:「好,我們過去看看,希望還有些能用的留下。」


  「等一下!」司徒墨白一把拉住正打算往前印斜陽。嘴努了努,示意他往左邊看去。


  「那是……電梯吧?」黑暗中看到一個亮著的數字,而且這個數字正在變化。也就是說,有人正在用電梯。


  印斜陽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此時電梯停在了二樓。「叮」地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作者有話要說:  恐怖片三大必備副本:醫院、酒店、學校。今天咱們就先刷第一個副本。


  第18章 幽靈輪椅


  這個瞬間在印斜陽眼裏放仿佛好幾十分鍾那麼久,他甚至能夠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然而電梯門完全打開後,裏面沒有燈,看不到誰在裏面。他們趕緊將手電照了過去:「誰?誰在那裏?!」


  就著微弱的光線可以看出,電梯裏是一張輪椅,上面似乎坐著一個人,那人被毛毯嚴實地包裹著一動也不動,更沒有回答他們。


  按照恐怖小說裏的套路,主人公此刻一定會上前一探究竟。不過經過樓下腐屍一役,印斜陽此刻已被嚇得神經衰弱,自然不想沒事過去作死。誰都知道,在這個地方出現這麼一個人有多麼古怪,這肯定就是個陷阱。


  然而秦歌外表白淨斯文,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卻是個膽大的。他已率先走了過去。


  「喂!」印斜陽喊了一聲,想要制止他。秦歌卻無所謂地揮了揮手。


  印斜陽回頭看了一眼司徒墨白,就算在這樣的環境中,他那一身白依然顯得仙氣繚繞,要是換了別人,估計早被當成鬼把人嚇尿了。


  有身後的仙氣加持,印斜陽頓時感覺有了靠山,挺直腰杆跟上秦歌。


  漆黑一片中,只有手電晃晃悠悠微弱的一束光。整座醫院一片死寂,只能聽到他們「噠噠」落在地板上的腳步聲。印斜陽的視線一直緊緊盯著電梯裏的輪椅。幾個經典恐怖片的畫面在他腦裏交替——毯子下是一具骷髏,又或者是一具腐屍,也有可能是一具喪屍……


  就在此時,電梯門突然自動關閉了。


  印斜陽汗毛倒豎,腳步一頓,正好撞進往前走的司徒墨白懷裏。後背堅實又帶著些許暖意的身體,令印斜陽感到安心。他喘了口氣,暗罵自己大驚小怪。過了幾十秒,沒有人按住開門鍵,原本電梯就應該自動關閉嘛。


  司徒墨白打蛇隨棍上,幹脆搭著印斜陽的肩膀,將他半摟在懷裏。而印斜陽一半是因為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電梯裏;一半是覺得這樣自己比較有安全感,所以沒有反對。


  秦歌按開了電梯的開門按鈕。


  印斜陽不自覺摒住呼吸,雙眼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電梯。電梯門緩緩打開,現在他們稍微適應了黑暗,能夠看到電梯裏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


  印斜陽不敢置信地拿手電往裏面掃了一圈,裏面依然空無一物。


  「……」秦歌走進電梯裏,打算仔細探查。


  這個時候,印斜陽已經有了不詳的預感,怎麼看這電梯都不正常。不過秦歌在裏面似乎沒有出現什麼異常的情況,他稍微松了口氣。


  「咦?」秦歌似乎在裏面發現了什麼。


  「怎麼啦?」印斜陽跟了進去。自然,一直搭著他肩膀的司徒墨白也跟著一起進到了電梯裏。


  「這電梯裏只有2樓一個按鍵。」這真是太古怪了。


  就在此時,原本已經按下延時關門鍵的電梯,卻突然關閉了。緊接著印斜陽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然而這種眩暈的感覺只持續了兩三秒,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電梯門再次打開。


  三人用手電往掃了掃門外,確定沒什麼異常,這才步出電梯。


  外面依然是黑漆漆的走廊,不過這一次不再是死寂一片。走廊深處傳來「嘎啦啦」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


  「什麼聲音?」印斜陽的手指死死掐進司徒墨白的手臂裏,司徒墨白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到底還是沒有將他的手扯開。


  「我……好像看到那張輪椅了。」秦歌此刻也失去了剛剛的淡定。這神秘消失又突然出現的輪椅也太神出鬼沒了,簡直堪稱幽靈輪椅。


  印斜陽當然也看見了:「它、它好像朝我們過來了!」


  「還廢話那麼多幹嘛?跑啊!」秦歌拔腿就往回跑。


  跑了兩步,司徒墨白嫌印斜陽腿短,直接扛起來就跑,沒幾步他們就跑下了樓梯。然而意外就在此刻發生了,樓梯的台階竟然變成了斜坡,司徒墨白與秦歌一個沒踩穩,直接滾了下去。


  可憐印斜陽原本被司徒墨白扛著,滾下去之後直接後腦勺著地,兩眼一黑,暈了。


  ===========


  「啊?是人啊?」


  印斜陽被秦歌掐了幾下人中,悠悠轉醒。他神志還沒完全清明呢,隱約聽到耳邊有人抱怨了一句。似乎是個小孩的聲音。


  「真討厭,今天又沒吃的了。」


  接著是另一副平板無波的青年男聲:「也能吃。」


  印斜陽一個激靈完全被嚇醒了。我去!他們這是遇到了食人族還是食人鬼?剛剛那幽靈輪椅上的搞不好真是一個惡鬼……


  他一下子坐了起來,發現自己又掉進了一個陷阱裏。尼瑪啊!老子跟坑是結下不解之緣了是吧?他都能給自己改個外號叫「坑爹」了。


  而那兩個說話的人此刻站在他們頭頂的陷阱邊上。秦歌已經將手電照了上去:「你們是誰?」


  就著手電的光線,印斜陽終於見到了上面兩個「食人鬼」的真面目。


  一個小男孩,看起來十歲左右,臉圓、眼圓、鼻子圓,看起來精靈可愛;另一個是大概二十左右的青年,他留著齊劉海,並且劉海的長度比較長,完全遮住了他的一雙眼睛。從鼻子、嘴和臉部線條來看,印斜陽可以判斷他長得應該不錯……除非他是斗雞眼。


  小孩倒是比較機警,不答反問:「你們又是誰啊?哪來的?」


  秦歌突然道:「三星?」


  印斜陽莫名其妙看著秦歌,這是暗號麼?三星?我還蘋果呢!


  「唉?」那男孩有點意外:「你怎麼認識我?你是誰?」


  秦歌將手電的光打到自己臉上:「是我,秦哥哥,還記得不?」


  小孩這才認出了秦歌:「秦哥哥,你怎麼掉下去了?」


  秦歌:「……」


  這話你也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們設的陷阱,我們會自己往下跳麼?現在還裝無辜。


  小孩又用嗲嗲的聲音央求他旁邊那個男生:「隋哥哥,秦哥哥我認識,我們先放他上來吧。」


  印斜陽趕緊指了指自己跟司徒墨白,那我們呢?


  小孩又說:「哦,那兩個也順便認識了。要不,把他們都放上來吧?」


  男青年一直沉默沒吱聲。小男孩又拽著他的手臂晃了晃:「怎麼樣?隋哥哥~~~」


  沉默良久,對方終於答應了:「好吧。」


  下面三人聞言都松了一口氣。沒想到對方又接了一句:「這麼瘦,看起來也不好吃。」


  印斜陽頓時菊花一緊。尼瑪研究了這麼久,原來是在判斷他們的可食用性啊?


  那男生離開了一會,不知道進行了什麼操作,陷阱的左邊便突然出現了一道樓梯。


  小男孩朝他們招手:「快上來!」


  印斜陽看了秦歌一眼,對方朝他點頭。他這才回頭對司徒墨白道:「走吧。」


  =========


  「所以說,你們剛剛進去的那個電梯其實四面都有門,地板是可以旋轉的。你們一開始進去的時候,我遙控輪椅當誘餌引你們從正門進去,當你們人在裏面的時候,我們就把正門關上。然後操控地板旋轉,讓你們面向了後門。所以,你們後來是從後門出來的。」


  小男孩叫卞三星,與秦歌是在一場腦力競標賽裏認識的。別看他只有十歲,卻是個國際聞名的計算機神童,曾經編寫過許多高端程序,也動手設計制造過迄今為止仿真度最高的人工智能機器人。


  經他這麼一解釋,他們終於解開了那幽靈輪椅神秘消失又神秘出現之謎。難怪在電梯裏,他們曾經有兩到三秒的暈眩感覺呢,原來是地板在轉動。


  「這麼說,我們現在不是在一開始進來的那座樓裏了?」印斜陽發現雖然裝修風格相似,但這裏明顯不是門診部。


  「嗯,這裏是住院部。就是你們一進來時,右邊那座稍矮的樓。」說著說著,卞三星的小肚子傳來「咕嚕嚕」的響聲。


  秦歌捏了捏他的圓臉:「小臉都沒以前肉乎了。你這是多久沒吃東西了?」


  小孩咽了咽口水:「昨天吃了一塊餅幹,今天還沒敢吃。」


  印斜陽皺眉:「你們到這裏多久了?」


  「已經快一個月了。」一直都是卞三星在回話,另外一個男生簡直如同幽靈一般沉默,並且連走路都悄無聲息。


  他們是一只計算機比賽的參賽隊伍,在去比賽的途中,被人迷暈,醒來的時候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座蜘蛛島了。遭遇與印斜陽他們簡直如出一轍。


  原本這個隊伍有十個人,但是他們醒來的時候只找到其中七人。在這一個月裏,又有兩名隊員遭到不測,現在只剩下五人。


  新手大禮包——登山包他們也有配備,只是裏面的糧食他們不敢隨便吃,畢竟不知道要被困在這裏多久。所以在摸清這個醫院的一些機關後,他們設計了一套捕獵方案,希望能獵到一些大型動物。沒想到首次成功捕獲,竟然是三個人類。


  印斜陽從登山包裏拿出一個保溫杯,裏面有一些蛇湯,他遞給小孩:「蛇湯,還熱著呢。」


  卞三星沒敢接,看了姓隋的那個男生一眼。對方沒有理他。


  印斜陽打開杯蓋,肉湯的香味頓時四溢。小孩終於沒忍住,接過來大口大口往嘴裏灌。那樣子就跟餓鬼投胎似的,真造孽。


  「五個人?那另外三個在哪?跟你們一起?」秦歌又問。


  第19章 老大


  卞三星「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終於停下來:「哈,真好喝……隋哥哥,我一時沒忍住,只剩下一點了,給你!」孩子都餓成這樣了,還記得要留點給同伴。


  那姓隋的男生顯然也是餓了好幾天了,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推拒道:「你喝,我不吃人家吃剩的。」


  兩人互相推了一會,最後你一口我一口平分了。


  印斜陽稍微安心了,最起碼這兩個都不是壞人。


  「另外三個……」卞三星擦擦嘴,這才想起秦歌的問題,正要回答呢。就聽到遠處傳來喊話聲:「隋隋,卞卞,你們在這呢?今天有獵物沒有?」


  卞三星拉了拉印斜陽的手,小聲提醒他:「你們小心點。」


  「小心什麼?」印斜陽一時沒意會過來。


  小孩一臉嚴肅:「吃人。」


  這句話是開玩笑的?可是小朋友,你開玩笑的時候能不要用這種陰森又正經的語氣麼?


  沒給機會讓印斜陽再問,那人已經從樓上下來了。秦歌把手電轉向他的方向,那人眼睛被晃了一下,不悅地罵了句髒話:「有病吧,有燈不開,打什麼手電?」說話間,他按下了樓梯口的電燈開關。整個走廊頓時光明如晝。


  印斜陽立刻看清了來人的長相,對方大概三十來歲,又高又壯,塊頭很大。都說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他這個外表真的很難讓人聯想到腦力精英。可卞三星說過,他們五人都是參加計算機比賽的選手,所以這大塊頭肯定也不是個頭腦簡單的家夥。


  「哎?你們幾個是誰?」當然,對方也發現了他們三個外來者。


  「隋小米,你能耐啊,連人都能捕到。」


  原來那隋姓男生叫小米。臥槽!拆CP了啊!三星跟蘋果才是官配!哎,不對,關心的重點好像錯了。印斜陽正想接話,卞三星已經搶先一步拽著那男人的手:「苟叔叔,他們是我朋友,也是參加比賽的途中莫名其妙被綁來這的。」


  那大塊頭也不接話,看著他們的眼神帶著探究和防備。


  秦歌親熱地上去拉住他的手:「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大手拉小手,難友一起走。兄台哪裏人,怎麼稱呼?」


  沒想到秦歌會如此熱情,對方顯然被嚇了一跳,一時不知作何反應:「苟況生……不對,你拽著我幹嘛?你誰啊?你貴姓?」


  此刻又一人從樓梯上下來:「老苟,怎麼樣?找到人了嗎……這誰啊?你跟舊情人重逢了?」他一下來就看到苟況生與一名斯文白淨的青年,手拉這手「深情對望」。


  GJ!印斜陽在心裏為這名陌生人點贊,秦歌終於輪到你被基佬了吧?


  苟況生趕緊甩開秦歌熱情的小手,一副受辱婦女的樣子:「別胡說!我不認識他!」


  卞三星趕緊來解釋:「毛叔叔,他們是我朋友。」


  「就跟你說叫我哥哥,毛哥哥才25歲。」這位姓毛的中……青年人是個瘦高個,臉長得比吳銘還著急,一個地中海發現起碼給他添壽二十年。他倒是沒表現得太意外,也沒有擺出防備的態度,還表現得挺熱情:「哦,原來是這樣的啊。在下毛啟,相逢即是有緣,要不這樣,既然都是朋友,我看還是先領他們去見老大怎麼樣?」


  苟況生似乎有些不贊同,不過他最後還是沒說什麼。隨小米沒有作聲,倒是卞三星眨眨眼說:「可是老大不是不喜歡外人進來麼?上次我們引過來一群老鼠,還被老人罵了一頓。」


  毛哥哥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傻小子,那怎麼能一樣呢?老鼠不幹淨,你朋友們是人又不是動物。老大會喜歡他們的。呵呵。」


  聽到「呵呵」兩個字,印斜陽就感覺這家夥是個反派,這種幹笑不是反派專利麼?


  秦歌擺了擺手:「這次就算了,你看我們什麼都沒帶,怎麼好意思叨擾?我們一開始以為這裏沒人,所以才進來看看的。我們的其他朋友還在外面等著呢,下次我們帶上禮物再來拜訪吧。」


  姓毛的大叔卻熱情地去拉秦歌的手:「哎,來都來了,急什麼走呢?留下吃頓便飯嘛。」


  他不說還好,這麼一說,他們更不能留下了,這擺明了鴻門宴啊。拉倒吧,人小孩都好久沒東西下肚子了。他從哪變出飯來?難不成真是「變飯」?


  那邊秦歌與毛啟還在虛與委蛇,這邊司徒墨白搭著印斜陽肩膀扭頭就走。


  「唉唉唉,先別走啊。」苟況生見了,趕緊上來拉住他們。只不過手還沒碰到司徒墨白的胳膊,就被他一把甩開。別看司徒墨白一副文弱美少年的樣子,力氣竟然還挺大,把那五大三粗的男人甩了一個趔趄。


  「哎?你們什麼意思?!」苟況生吃了虧,哪肯善罷甘休。何況這裏還是他們的地盤,他就更有恃無恐了。


  印斜陽趕緊打圓場:「抱歉啊,這家夥他有潔癖。不是針對你,對誰他都這樣。」


  苟況生明顯不肯沿著他的台階下去:「騙誰呢?我看他摟你摟得挺嗨皮啊。哦,你就不是人了?」


  他不提,印斜陽幾乎都忘記了,自己還「小鳥依人」在司徒墨白懷裏。他頓時臉一紅,半是尷尬,半是羞赧。趕緊與司徒墨白拉開點點距離。心裏這才開始琢磨,這蘇破天對自己的態度確實有點與眾不同,據他觀察,這家夥絕對有潔癖。他們翻山越嶺闖了幾個副本,又開啟了奔跑模式,每個人都渾身肮髒邋遢,狼狽不堪。只有他一直保持著清潔整齊,仙氣飄飄的白蓮花形象。可見他一定見縫插針,隨時隨地給自己梳洗、保潔過。在這樣的環境下,他竟然還有心思保持個人清潔衛生,這樣還不是潔癖,自己就改跟他姓司徒!


  「吵什麼吵?我說你們出去半天怎麼沒半點消息呢,原來都躲這閑磕牙來了?」慵懶的女聲從樓梯傳來。


  眾人趕緊回頭看去,只見一名穿著緊身OL套裙的女子從樓梯上款款而下,高跟鞋敲在階梯上,發出「噠噠」的聲音。這姑娘大概三十左右,一頭大波浪卷發,身材窈窕,上圍豐滿,體態婀娜多姿。光看身材的話,印斜陽可以給她打95分。至於長相,那就只能稱得上中等偏上。雖然外貌不算非常突出,但是她身上的氣勢太強,女王範十足,就算混在一堆人裏,她也能脫穎而出,鶴立雞群。很難讓人忽視她。


  「老大……」苟況生見到來人囂張氣焰頓時消散。


  印斜陽有些意外,沒想到他們口中的老大竟然是個女的。而且還挺漂亮。


  老大撩了撩她的大波浪卷發,這個動作就像是一個暗號,毛啟趕緊單膝跪下。老大一屁股坐在他的背上,右腳抬起疊在左腳上,她這個動作拿捏得很好,即不會太迅速顯得非常粗魯,又不會太慢泄露了裙底風光。但在一群男人面前,突然做出這個動作,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某一方面的聯想。


  老大塗了唇膏的殷紅雙唇微啟,嗓音依然慵懶:「跟他們廢話什麼,想走可以,把吃的用的全部留下!」


  印斜陽氣笑了,這姑娘是把自己當山大王了吧:「怎麼著,還此山是你開,此樹是你栽是吧?憑什麼我們要把東西給你們?」


  「憑什麼?」老大雙眼微眯:「就憑我們拳頭硬!小子們,給我上!」


  老大一聲令下,隋小米扭頭看窗外天氣,卞三星含著手指,毛啟還被老大坐著,只有苟況生那大塊頭氣勢洶洶往印斜陽他們撲殺而來。那糾結的肌肉青筋暴起,沙煲大的拳頭掄起來虎虎生風。


  司徒墨白將印斜陽護在身後,巍然挺立如松柏,做好了應戰的准備,看那架勢應該練過家子。沒等印斜陽反應過來抗議自己又不是小姑娘,那邊苟況生已經殺到眼前,他一個蹬步躍起……


  「呯!」在離司徒墨白還有兩米的地方撲街,摔了個狗啃泥。原來剛剛那一躍是被地上的石頭絆到,飛了出去。


  全場:「……」


  老大氣得不輕,啐了一口:「沒用的東西,還得靠老娘親自出馬!」


  說著,她從毛啟背上下來,順腳還給了毛啟一下。


  一介女流之輩,而且還這麼年輕,竟然能讓一群男人俯首稱臣,可見這老大絕非等閑之輩。她扭著纖細腰肢,如同捕食的毒蛇,狠狠盯著自己的獵物。


  來到離他們大概三米距離時,她突然一個前傾,兩手揚起。


  司徒墨白趕緊擺出格擋的動作。


  老大雙膝一軟,猛虎落地式跪在地上:「行行好吧,親,給口吃的吧,我們都很久沒吃東西了~~~~~~~~」


  司徒墨白:「……」


  秦歌:「……」


  印斜陽:「……」


  說好的吃人呢?!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  蘇破天怒:你褲子脫了?大庭廣眾你竟然把褲子脫了?!


  印斜陽:不是……我隨口說說的


  蘇破天:既然都脫了,那就不要浪費!


  印斜陽:雅蠛蝶~~~~~~~~~


  感謝君莫白老白給畫的人設,狠狠揉揉菊:


  第20章 結盟


  進來的時候驚險紛呈、驚心動魄,就跟穿越到恐怖片裏似的;出去的時候卻異常輕松,還帶出來一些紀念品……


  想想也是,這些計算機比賽的隊員都是些技術宅,像苟況生這樣的大塊頭混在裏面就已經算是個奇葩了,他們能有多強戰斗力?


  「一個三。」


  「炸。」


  「一個三你也炸?你他喵的腦子有坑啊?!」


  「老子炸彈多,任性!」


  一出來就看到林檬他們三人用樹葉畫上圖案,正在打斗地主呢。


  「呦,出來了?這麼快?」林霸天百忙之中抽空瞄了印斜陽他們一眼。


  「帶了什麼好東西回來?」林檬聞言知道是印斜陽他們回來了,轉過頭去:「我去!這就是你帶來的好東西?這都誰啊?」


  印斜陽撇撇嘴:「丐幫的。」


  林檬打量幾人一眼:「哦,丐幫的兄弟,我們是少林的。」


  那邊五人也悄悄打量他們,毛啟接話:「大師怎麼頭上有毛?」


  林檬:「喔,天氣潮濕,頭上發黴長的毛。」


  印斜陽打斷他們:「行了,你們就別耍貧嘴了。林檬,剩下的那袋子蛇肉呢?」


  「怎麼?」林檬護著林霸天,明顯蛇肉放在了林霸天那,他一臉不舍:「丐幫的兄弟還真是乞討來了?我們少林和尚還沒找他們化緣呢!」


  印斜陽懶得跟他繼續貧,手朝他一攤:「少廢話,拿來!」


  畢竟蛇是印斜陽捕的,他們只是代為保管,再不舍得也藏不了私,林霸天一臉肉痛的把蛇肉取出來放到他手上。


  收拾了些柴禾升上火,印大廚又開始大顯身手了。


  原本的斗地主攤位升級成了真心話大冒險,明面上是玩遊戲打發時間,實則是暗地裏從對方那打探信息。


  苟況生抽到鬼牌,大歎倒黴。


  林檬陰笑著:「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上一輪林霸天抽到鬼牌,選擇大冒險,被老大惡整彈小JJ。苟況生怕被打擊報複,這一次趕緊選的真心話。


  林檬點頭:「真心話是吧?剛剛你們不是說你們一直在這個島沒有出去過嗎?為什麼不想辦法離開?」


  「通向左邊那島的路有猛獸,我們過不去。」苟況生看了他們老大一眼,仔細拿捏過才道:「通向右邊的路是一座迷宮,我們曾經嘗試進去過,但是在裏面迷了一次路,又掉進了陷阱,幸好進去的不遠,花了三天我們才走出來,半條命都沒了,而且……」說到這,老大幹咳了一聲,他立刻噤聲。


  正好,印大廚揭開了鍋蓋,蛇湯「咕咚咕咚」地沸騰著,從裏面飄出來的香氣,引得在場一幹人等口水滴答流。遊戲也沒心思玩了,嘴裏的信息都不自覺被套出來了。


  林檬追問:「而且什麼?」


  好幾天沒吃什麼東西,苟況生肚子早就空了,此刻死死盯著那噴香的蛇湯,狂咽唾沫:「而且我們還有一個隊員折在了裏面。」


  印斜陽馬上想到了他們在迷宮裏遇到的那具腐屍,根據他的照相記憶,他當時就從衣著上判斷那應該不是他們的隊友,而且從腐爛的程度上也能推斷出,對方死在那至少已經十天了。現在看來,那非常可能就是苟況生他們的隊友。


  苟況生說完,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他小心翼翼地覷了老大一眼。不過老大的注意力顯然也被蛇湯吸引了,根本沒留意他說了些什麼。


  「哦?」秦歌見有機可趁,趕緊又追問了一句:「他是怎麼死的?掉陷阱裏了?」他們也曾經走過那迷宮,裏面的陷阱確實變態,讓他們差點以為自己穿越到了盜墓小說。


  苟況生卻低頭不再言語。


  倒是隋小米接了句:「他走失了。」


  印斜陽頓時明白了,看來那倒黴家夥跟自己一樣,不小心與大隊伍走散了。大隊人馬決定為了保障大多數人的安全,而放棄了他。


  毛啟辯白道:「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們也不知道到哪去找他,越往裏走,我們越回不來……」話是這麼說,大家也都理解,但事實上他們的心裏難免愧疚。那畢竟是他們的朋友,是一條生命啊。


  想到這,他不禁一陣後怕,自己是幸運的,隊友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回來救自己,而且他們的隊伍裏有一群能力高超的家夥,他們才能有驚無險地逃脫那個恐怖的迷宮。


  印斜陽不禁看了一眼身邊的司徒墨白,鄭重地朝他道謝:「謝謝你,司徒。」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堅持,自己此刻大概已經與那具腐屍作伴了吧……


  司徒墨白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意會到了他莫名其妙的道謝。他點點頭。


  印斜陽以為對方這就是接受了自己的謝意,沒想到對方竟然說:「那你怎麼報答我?」


  印斜陽沒想到他竟然會提出報酬,像他那種仙氣男神不是應該淡然冷漠,行俠仗義、除暴安良後,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高逼格麼?畫風好像不對啊?


  印斜陽:「……那你想要什麼?」


  司徒墨白冷然掃了一眼附近那一圈盯著他們(實際上是盯著印斜陽手裏的湯勺)的圍觀群眾:「遲點再說。」


  印斜陽想想自己似乎也沒什麼值錢東西可讓人覬覦的,再說對方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就算他要自己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作為報酬,那也不為過。他沒怎麼猶豫便答應了:「好。」說著,舀起一勺蛇湯遞到他的嘴邊:「你嘗嘗味道。」


  眾人盯著司徒墨白咽下那一口熱湯,喉嚨跟著不自覺地滑動。


  林檬抗議:「哎哎哎,小印你偏心啊!就顧著你小情人,把我們這些兄弟都忘了。見色忘義啊!」


  苟況生也很自覺地加入了「兄弟」的陣營:「就是啊!太不夠兄弟了!」


  印斜陽被林檬這麼一說,也有點尷尬。為什麼人人都誤會他跟司徒墨白有JQ?


  司徒墨白自動將身邊那些唧唧歪歪的家夥屏蔽,自顧就著印斜陽的手慢慢品味著鮮美的蛇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咂咂嘴:「味道太淡。」


  印斜陽在心裏給他點了個贊,太知道配合了:「是啊,要是有鹽就好了。」


  「有有有!」老大一高跟鞋踢在毛啟小腿上:「去!拿一包鹽過來。」


  毛啟留戀地看著那鍋湯,一步三回頭,印斜陽卻喊住他:「等一等!」


  老大冷眼看著他:「怎麼?還怕我們在鹽裏下毒?」


  印斜陽笑笑:「不是,就是想問問你們那有多少鹽?超市裏的鹽都被你們拿走了吧?」


  老大睨著印斜陽的眼神更加危險了:「什麼意思?想拿我們的鹽?還是想說你這麼一小鍋湯就想換我們所有鹽?」


  印斜陽趕緊解釋:「不是,誤會誤會。你看,你們手上有物資,但是這些物資是有限的,總有一天會坐吃山空。事實上,你們現在就已經鬧饑荒了吧?」


  的確,他們手上有鹽、油、藥物等物資,但是守著這些東西也不管飽啊。


  見對方的表情有點松動,印斜陽趕緊闡明自己的意圖:「而我們呢,雖然手上沒什麼物資,但我們都是腦裏精英比賽的常客,我們這裏能人異士多。你們花三天差點折在裏面的迷宮,我們只用幾個小時就走出來了。這難道不能證明我們的實力嗎?我的意思呢,就是想問問你們想不想加入我們,跟我們一起逃出這座島?」說著,他又看向秦歌:「秦哥,你們覺得呢?」


  秦歌看了林檬他們一眼,吳銘畢竟沒心沒肺,想得不深,所以不太有所謂;林霸天唯林檬馬首是瞻;而林檬,從表情上來看,多半不是太願意。畢竟他與這些人素不相識。而且對方的女首領似乎有點難纏,不是個好相與的。


  秦歌倒是與卞三星認識,還挺喜歡那孩子,說心底話能夠幫忙的話,他倒是願意拉那孩子一把的。不過作為這個隊伍的暫時首領,他不能不顧隊員的安危以及意願,他沉吟片刻道:「這樣吧,大家投票,少數服從多數。同意讓他們加入的舉手。」


  六人裏,林檬、林霸天以及司徒墨白都沒舉手。三對三,平局。印斜陽看了司徒墨白一眼,由於兩人的身高差,他只能由下往上45度角抬頭,眼神頓時變得無辜又賣萌。對方似乎幾不可聞地「嘖」了一聲,最後不太情願地舉手了。


  印斜陽回頭詢問另一邊的老大:「你們的意思呢?」


  老大掃了一眼自己的這些手下,卞三星可憐巴巴地看著那鍋蛇湯,一臉又饞又努力克制的樣子。其他三人包括她自己其實也早就餓得不行了,這樣下去遲早他們都得餓死。


  島上的資源就這麼一丁點,總有一天會坐吃山空。如果印斜陽他們要是決定在這裏安營紮寨,老大他們是絕對不會交出自己手裏頭的資源的。但是,對方提出的是帶他們一起離開這座島,那就值得考慮。


  再說,他們這邊只有五個人,老大自己是個弱質女流,卞三星還是個孩子,真正的戰斗力只有三人;而對方那一邊六名都是青壯年男性。如果對方有心要搶,他們還真的沒有還手之力。


  能當上這群人的領導者,老大也不是等閑女子,她一咬牙,當機立斷:「走!你們都跟老娘一起回去一趟,我們手頭上的東西可以分你們一半!」


  這個答案也算是預料之中,印斜陽與秦歌對看一眼,才對老大說:「老大別急,你看三星的口水都流到地上了。咱們還是先吃了這頓再走不遲。就是沒有鹽只有老抽,味道不佳,你們先將就。」


  此刻誰還管得了佳不佳,先填飽肚子再說。


  「什麼老大?我叫成麗芸,你們叫我芸姐就成了。」老大丟下這句話,趕緊加入到搶肉大軍。


  隋小米搶著一塊肉,先緊著卞三星吃。卞三星咬了一口,又塞回隋小米嘴裏。印斜陽見縫插針悄悄在他們旁邊問了一句:「我看成麗芸也不是太壞啊,怎麼就吃人了呢?」


  隋小米平板無波地回答:「你以後就知道了。」


  第21章 呦,小美男


  吃完蛇肉大餐,天色也不早了。為了表示合作的誠意,老大邀請印斜陽他們到他們的大本營--廢棄醫院,重新分配物資,順便在裏面休息一晚,共商逃離大計。


  印斜陽心裏其實還有些戒備,畢竟那醫院是老大他們的地盤,裏面又布滿機關。若是對方真的有心加害,他們真的很難防備。


  倒是司徒墨白看出了他的心思,難得地勸慰了他一句:「他們要是真想做掉我們,就不會放我們出來。」


  「那可未必。」印斜陽反駁:「說不定他們想要一網打盡。」


  司徒墨白低頭看了他一眼:「放心吧,有我呢。」


  那眼神自信中帶著堅定,雖然這話聽起來有些托大,印斜陽卻頓時如同吃了顆定心丸,安下心來。


  ==================================


  「咳咳,下面就由我簡單說幾句。」


  醫院的會議室裏,十一人圍在橢圓形會議桌前開戰略會議。成麗芸拿起話筒做開場演說。


  「今天我們非常榮幸地與六位腦力界精英共聚一堂,我代表計算機信息精英小組歡迎各位的到來。現在,我要宣布一個重大的好消息,在領導的關懷下,在同志們的積極配合之下,我們兩個小組終於融合在了一起,水乳交融,魚水情深,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一個和諧的大家庭,同志們啊,希望你們在今後的日子裏能夠緊密地團結在以兩方領導為中心¥#……&」


  成麗芸的「簡單幾句話」一說就是半個小時。


  下面的卞三星窩在隋小米膝蓋上睡著了,隋小米動作輕柔地拍著他的背;


  那邊苟況生、林檬他們都呵欠連連,昏昏欲睡。唯有毛啟聚精會神地聽著領導發言,還認真地做起筆記來。


  印斜陽:「……」


  他用手肘推了推坐他旁邊的隋小米,悄悄問道:「成麗芸以前是幹什麼的?」


  隋小米給卞三星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她是我們學校計算機學院的副書記,是我們這次比賽的領隊。」


  印斜陽明白了,感情這成副書記拿他們過過官癮來了。


  「小印,嘿,印斜陽。」


  印斜陽聽到有人喊他,一回頭,就見林檬揚了揚手裏的撲克:「玩牌不?」


  印斜陽:「哪來的撲克?」版本升級了,不再是樹葉版了。


  苟況生變魔術般從會議桌抽屜裏掏出十幾盒撲克:「超市裏拿的。」表情還有點小得意。


  印斜陽有點囧,大哥撲克又不能吃,你拿那麼多幹什麼?


  印斜陽跟司徒墨白換了個位置,坐到林檬旁邊:「打什麼?」


  林檬洗牌:「斗地主,來點彩頭?」


  苟況生躍躍欲試:「我押一包鹽。」說著,他從抽屜裏掏出了十包鹽。


  我去!原來這抽屜是儲物櫃麼?!印斜陽趕緊查看自己位置的抽屜,可惜裏面一無所有。


  苟況生又從抽屜裏掏出一包煙,叼起一根:「這位置是我專用的,抽屜被我改裝過,帶指紋密碼鎖。」


  印斜陽服氣了,從登山包裏掏出一包壓縮餅幹:「我押一包餅幹。」


  林霸天也掏出一包壓縮餅幹:「我跟!」


  「來來來,你還有多少袋鹽?敢不敢都押上?」林霸天看也不看自己手上的牌,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老子怕你有牙啊?!」苟況生把手裏剩下的三包鹽都押上。這輪他是地主,手上的牌不錯。


  「順子。」


  「過。」林霸天朝印斜陽使了個眼色,通過推理演算要知道另外兩家手裏有什麼牌,對於林霸天來說是小菜一碟。


  印斜陽不負他所望,扔出一個炸彈。怎麼說他也擁有照相記憶這個外掛,還有人體計算機在後面當靠山,想輸也很難啊。


  成麗芸流落荒島將近一個月,總算再次過了把領導癮,口若懸河、口沫橫飛,根本停不下來。她掃一眼左右兩邊,毛啟專心致志地凝聽著,秦歌也臉帶笑意,不時點頭。不過當她一低頭看講話稿,秦歌就回頭指點林檬:「出一對,他沒對了。」秦歌的特長是動態視力,在林檬發牌的瞬間,他早就看清楚發給苟況生的都是些什麼牌了。


  成麗芸說了一個小時,口幹舌燥,總算回過神來注意到那邊的不對勁:「你們在幹嘛?!」


  苟況生哭了:「不玩了!你們耍賴,幾個人一起對付我!還老子鹽來!」


  成麗芸怒其不爭:「蠢貨!他們可都是被各大賭場拉進黑名單的家夥,跟他們賭,你是不是腦子被菊花夾了?!」


  「老大,嗚嗚嗚~~~」苟況生抱著成麗芸的大腿哭得涕淚橫流,就跟玩具被搶向媽咪哭訴的小屁孩似的,那畫面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誰讓你腦袋進水跟他們賭牌的?」成麗芸甩了甩腳,想把大腿上那廢物甩開,但對方體積太龐大,抱得又緊,根本撼動不了他分毫。


  「咳咳」秦歌趕緊轉移話題打圓場:「我說成小姐,當務之急是不是應該先討論一下逃離這裏的方案?」


  這話說得在理,他們之所以選擇合作,不也是為了能夠從這座古怪的海島逃出生天麼?


  狗腿子毛啟立刻上前把大塊頭BABY苟況生扒拉下來,又給成麗芸遞上水:「老大順順氣。」


  成麗芸喝了幾口水,臉色稍霽:「既然你們說有辦法離開這裏,那麼你們就先說說打算怎麼辦?有什麼計劃?」


  秦歌爽快答應:「可以。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問問,你們知道這是哪麼?」


  成麗芸:「不就是一座破荒島麼?」


  秦歌:「確實是一座荒島。不過根據我們隊裏人肉GPS以及人體計算機的推測,這裏應該是屬於H省的一座離島,名叫蜘蛛島。你們聽說過關於這座島的一些傳聞麼?」


  「蜘蛛島?」成麗芸努力回憶:「好像有點印象,是不是以前H省規劃的一個新區?」


  「沒錯,就是它。後來泡沫經濟令那個新區胎死腹中成了座鬼城。不過有開發商接盤將這裏建成了逃脫遊戲的主題樂園。但樂園建起沒多久,又因為事故造成人員傷亡而倒閉了。」


  成麗芸臉色沉了下來:「是這樣……我們竟然已經到了一千多公裏以外了。」他們一直心存僥幸以為自己離家鄉並不遠,家裏人總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現在幻想破滅了。


  秦歌繼續道:「林檬的外號是人肉GPS,他能背下全球衛星定位圖,所以我們手上有這座蜘蛛島的地圖。你聽說過蜘蛛島的話,應該知道這個島由八座小島銜接組成。這裏與外界的往來全靠船只接送,而碼頭在五號島上。只有到達五號島,找到碼頭的船只,我們才有機會離開這裏。」


  成麗芸精心描畫過的眉毛一擰:「五號島?離這多遠?怎麼過去?」


  「現在我們所在的地方是二號島,離五號島還有三座小島的距離。至於怎麼過去,這正是我們要討論的重點。」


  印斜陽早就有疑惑了:「之前你們說過通往三號島的路上有野獸,是什麼野獸?」比起連接一號島與二號島的那座變態迷宮,他覺得野獸什麼的還是比較好對付的。他們人數這麼多,腦子也都不錯,還有設計得了程序、改裝得了器材的技術宅。設置一個陷阱抓抓野獸什麼的,那還不是手到擒來。說不定這還是他們改善夥食的大好機會呢。


  但是他這麼一說,成麗芸那邊幾人都面有菜色,似乎陷入了恐怖的回憶。最後還是成麗芸開口了:「其實我們一開始到這裏的時候有七個人……」


  「除了在迷宮失蹤的那個,還有一個麼?他現在在哪?不會是你們樓下的那個吧……」印斜陽對樓下那具腐爛的屍體始終耿耿於懷,這是他對成麗芸一夥最不信任的地方。


  成麗芸對他的質疑表現得不太高興:「不,在我們到這裏的時候,它就已經在這裏了。現在是春天,從那具屍體的腐爛程度就能看出來,它死了起碼一個月以上,我們來到這裏還不到一個月。」


  印斜陽看了秦歌一眼,他是學醫的,應該有這方面的知識。


  秦歌朝他點了點頭,證實了成麗芸的說法。看來在成麗芸他們之前還有一批人來過這裏。


  印斜陽道歉:「抱歉。那他是怎麼了?」


  成麗芸抿了抿紅唇:「我們曾經嘗試穿越通往三號島的密林,但是裏面有一群恐怖的怪物。我們差點全部折在裏面。當我們逃出來的時候才發現,那家夥沒有跟著出來……」


  好吧,又是一個掉隊的倒黴鬼。印斜陽也不想指責他們拋棄隊友,在那種情況之下誰都只顧著自保,自己能逃出來就不錯了,誰還能顧得上別人?但心底到底還是有些不舒服。


  「那到底是什麼怪獸?」


  成麗芸手指敲了敲太陽穴,表現得有些焦躁:「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我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真不好說。要不,明天我們帶你們過去看看。不過,千萬不要太靠近,我們用望遠鏡觀察就好,太危險了。」


  大家都沒有意見,天色也不早了,領導發話散會,各自找地方睡覺。


  =================================


  「呦,小美男,看起來真美味呢。怎麼樣?今晚來姐姐房裏聊聊天?」


  成麗芸踩著高跟鞋婀娜多姿地靠近司徒墨白,眼神帶著暗示。


  第22章 給我脫


  而司徒墨白的回應是,表情冷漠,語氣嫌惡,簡直看都不想看對方一眼:「太醜。」


  連印斜陽這個旁觀者都覺得尷尬,這小子說話也太直接了吧?成麗芸的臉色就更是精彩,那畫面太美,眾人表示不敢再看。趕緊走人免得殃及池魚。


  毛啟趕緊上前救駕:「老大,今晚不是說翻我牌子麼?」


  成麗芸總算挽回了些面子,冷哼了一聲,挽著毛啟的胳膊趾高氣昂地退場。


  =============


  卞三星揉了揉惺忪睡眼:「怎麼啦?」


  隋小米拉著他的手讓他站起來:「老大又吃人了。」


  印斜陽扯了扯嘴角,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吃人?大哥你開黃腔的時候能別用這麼一本正經的表情麼?再說,你當著孩子的面開黃腔真的好麼?


  「喔。」卞三星對此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今天吃的是誰?司徒哥哥麼?」


  「嗯,不過他嫌老大醜,不願意。後來又改吃毛哥去了。」


  卞三星打了個哈欠:「哈~~~~~我就知道。司徒哥哥長得那麼漂亮,老大肯定要吃的。」


  印斜陽實在忍不住了:「三星小盆友,你知道吃是什麼意思嗎?」


  卞三星給他一個白眼:「當然知道了,你當我是小孩子啊?吃就是陪睡覺嘛。老大就是嬌氣,這麼大的人了還要人陪睡覺覺。膽子真小。」


  印斜陽被他一臉小大人的樣子逗樂了:「那三星大朋友,你一定不需要人陪覺覺吧?」


  「那當然!」小家夥驕傲地一挺胸:「隋哥哥說了,等我長大了才能吃我。長大了誰還要他吃啊?我自己都敢一個人覺覺了。」


  我靠!隋小米你這個禽獸啊!眾人齊刷刷用鄙視的眼神看著他。


  隋小米臉扭向一邊,長劉海擋住了雙眼,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他紅得發亮的耳根早已將他出賣。從他的語氣可以聽出他有點尷尬:「我那是為了哄他隨便說說的……」


  印斜陽馬上插話:「行了,我們明白。不用解釋了,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隋小米還想解釋:「我說真的,你們別誤會……」


  印斜陽打了個哈欠:「散了吧散了吧,明天還要去探望野獸它老人家呢。」難怪大家總喜歡把自己跟蘇破天湊對呢。呵呵,這種冤枉別人的滋味果然酸爽!


  眾人立刻如鳥獸散,都打著哈欠走人了。


  只留下隋小米垂死掙紮:「喂!你們聽我說啊……」


  =============


  醫院裏睡覺的地方是不缺的,光病床就有五十多張。雖然睡在病床上多少讓人感到不自在,迷信點的多半還會覺得不吉利。而且這裏多年沒人睡過,上面已經布滿了塵蟎。不過比起濕冷的地板,還是更多人選擇睡病床。


  「來來來,前天新洗好的床單被子,一袋鹽一床。現在購買還送枕頭、毛巾一套,欲購從速,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了啊!」


  成麗芸「吃」毛啟去了,隋小米哄孩子睡覺。只剩下苟況生負責接待工作。對於被這群混蛋贏走的鹽,他一直耿耿於懷。


  林檬啐了一口:「我去!你怎麼不直接搶啊?!還說戰略同盟呢,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就因為是戰略同盟才賣一袋鹽,要是別人沒三袋我還不鳥他呢!友情價,三折,夠意思了吧!」苟況生回答得毫不臉紅。也不想想這裏哪還有別人啊,難道要把床單被子賣給外面的蛇蟲鼠蟻麼?


  這兩天奔波勞累,特別是精神上繃得太緊,大家都想好好睡一覺,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們還是決定兩個人合住一間房。


  理所當然地,印斜陽又被安排與司徒墨白「同居」了。


  來到這醫院,他們終於發現了這座孤島依然供水的秘密,原來在醫院地下室有一個大型海水淡化系統。不過這個系統運行需要大量的電力。島上供電依靠太陽能和風能,這兩種能源產生的電量有限。一般都是存儲起來省著用。


  苟況生介紹:「算你們運氣,我們一個星期才供兩次淡水,今天正好是供水的日子。要記得在12點之前把三天內要用的水裝好。哦對了,要洗澡的話就趁今晚洗了,不過要節約水資源,每個人洗澡不能超過五分鍾。我建議你們兩個人一起洗,這樣最省水又洗得幹淨。」


  苟況生一走。室內就剩下印斜陽與司徒墨白兩人。


  不知道為什麼,之前兩晚還好,今天與司徒墨白獨處,印斜陽總是感覺有些尷尬局促。他想大概是林檬那群坑貨害的,老是把自己跟司徒墨白湊做堆,簡直就是亂點鴛鴦譜嘛。


  司徒墨白上下打量了印斜陽一圈,突然道:「你不是要謝我麼?」


  「啊?」印斜陽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呃,對。」


  答謝什麼的他還以為司徒墨白只是隨便說說的呢,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較真了。


  「脫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司徒墨白表情嚴肅,仙氣值依舊破表。那張精致絕倫的臉與這句內容猥瑣的話一點也不搭。


  「啊?」印斜陽摳了摳耳朵,他剛剛是聽錯了麼?


  司徒墨白又重複了一遍:「把褲子脫了。」


  印斜陽這次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捂住下體,如兔子般一個箭步跳離他身邊兩、三米遠:「英雄饒命,求放過,我是直的!」


  司徒墨白太陽穴上的青筋隱約跳了一下,又勉力按捺了下來:「我要看你的紋身。」對於一個強迫症偏執狂來說,只看到一半的紋身就跟看不到結局的推理小說一般,簡直讓他抓狂。到底那個紋身是什麼圖案?


  「紋身?」印斜陽自忖自己可是模範代表、三好學生,怎麼可能會有紋身那種東西?不過司徒墨白讓他脫褲子,倒是讓他想到了:「哦,你是說這個是吧?」


  說著,他打開牛仔褲腰間的扣子,將內褲拉下一點。他的右側人魚線下部赫然出現了一個結構複雜,描繪精致的圖案。


  那圖案呈黑青色,遠看像是一條蛇纏著兩個人,但湊近了仔細一看,又像是某些神秘字符的排列組合。


  「這不是紋身,是我的胎記。我爸說我小時候這胎記有一大片,長大之後才慢慢越縮越小,現在也沒那麼顯眼了。」印斜陽解釋。


  只是胎記?司徒墨白有點懷疑,這不太可能吧?胎記竟然能長得這麼精細?怎麼看都帶著人工痕跡。


  司徒墨白湊上前,用指尖輕輕在那圖案上撫觸,想要確認到底是不是胎記。只是摸著摸著,他的注意力被那漂亮的腹肌,以及性感的人魚線吸引。而且那胎記長的地方處於印斜陽的隱秘部位,他甚至能看到印斜陽的一些恥毛。這就像某些人特意紋在這裏的紋身一般,充滿了性暗示。


  當司徒墨白的指尖碰到他的胎記時,印斜陽的腹部一緊,這個地方實在是太敏感了,更何況對方湊得那麼近,鼻子裏呼出的氣息打在他皮膚上,令他身體一陣酥麻。臥槽,這種感覺不太妙啊。


  而且他留意到,一開始司徒墨白看著那胎記的樣子是帶著些探究的,但是看著看著,對方的眼神就不對勁了,他甚至能感覺到司徒墨白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氣氛一時曖昧了起來,也許是被司徒墨白的異樣帶動了,印斜陽感覺自己下面似乎微微有些硬了。臥了個槽!這不對啊!再這樣下去他就要丟人了。


  他趕緊轉身將內褲拉好:「看完了吧?大恩已報,我先洗澡去了。」說完也不等對方回應,手忙腳亂拿上毛巾就往浴室跑。


  ============


  關上浴室門,印斜陽籲了口氣,看著已經微微抬頭的下身一臉懊惱。兒子啊,你怎麼就這麼丟人呢?!對著個男人你也能硬。雖然人家長得是比一般妹子都漂亮,你也得看清楚性別再「敬禮」啊!


  不過他很快又安慰自己,算了吧,是個正常男人敏感帶被摸都會硬吧?這證明老子那裏發育健康啊。


  印斜陽心還算比較大,剛剛那段尷尬就被他這麼揭過去。已經兩天沒洗澡了,他們一路奔波,身上都是臭汗。每個人洗澡的時間只有五分鍾,他得速戰速決。


  剛脫完衣服打開花灑,浴室的門就被打開了。「冰山雪蓮」未著寸縷地走了進來。


  印斜陽條件反射立刻用雙手護胸,然後一想不對,改為遮下面,再一想還是不對,他們都是男的,自己這樣不是表現得像個娘們嗎?


  印斜陽是G省人,他們那沒有澡堂,大學宿舍也配有獨立浴室。從小到大,除了小時候父母給他洗澡,他還從來沒跟人這麼「坦誠相對」過。一時間他也拿不定主意該做出什麼反應。


  「過去一點。」司徒墨白毫無芥蒂,非常自然地擠到了花灑下面。


  印斜陽只好讓開一點位置。不過兩個人還是得擠在一起,畢竟他們要共用一個花灑。


  男人嘛都愛比較,印斜陽下意識瞄了司徒墨白下面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尼瑪!好一管巨炮!


  第23章 至少你可以相信我


  印斜陽自認自己那玩意的大小與身邊的人相比,都算是比較傲人的了。但是跟司徒墨白一比,簡直就是小鳥與巨隼,坦克遇到航空母艦!這根本就不是亞洲男性的大小,甚至比AV裏那些黑人的還要大一點。


  印斜陽自我安慰,人家是混血,不能比。跟亞洲人比,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再說了,長那麼大幹什麼?他都替司徒墨白以後的老婆擔憂,會不會活不過新婚之夜,血濺洞房什麼的。他那玩意根本就是凶器吧?


  蘇破天,你那小兄弟跟你的臉一點都不配啊!


  而且……怎麼看起來越來越大了?還微微抬頭跟自己打招呼。


  當印斜陽意識到似乎有什麼不對的時候,司徒墨白已經用毛巾將下身圍了起來:「我洗好了。」說完轉身出去了。


  印斜陽後知後覺,剛剛該不會冰山雪蓮開花……不,BO起了吧……


  ==================


  印斜陽與司徒墨白合作贏了三袋鹽。說實話,他是不舍得拿來換寢具的。但是想到司徒墨白的潔癖,讓他睡在肮髒的病床上,或者是濕冷的地板上,恐怕都是一個難度超越A級的任務。


  「要不?我們只換一套,你不介意的話,今晚我們就擠一擠。」


  見司徒墨白沒有反對,他便出門找狗奸商,哦不,苟大叔換被褥去了。


  醫院的病床小,更何況司徒墨白雖然臉長得精致,但身材高大,兩個大男人擠在一起只能側躺著,連翻身都困難。


  也許是這個姿勢不知道該把手擱在哪,司徒墨白很自然地將手臂搭在了印斜陽腰上。這個姿勢再加上兩人的身高差,令印斜陽整個人被司徒墨白抱住窩在了他的懷裏。


  印斜陽長這麼大還沒跟人這麼親密地靠在一起過,原本就有點僵硬的身體,現在都快僵成根冰棍了。


  「很好聞。」突然,司徒墨白在他耳邊呢喃了一句。


  「啊?」他摸了摸耳朵,對方呼出的熱氣令他耳背一陣酥麻,感覺癢癢的。


  「你的味道。」司徒墨白解釋,然後又加了一句:「我喜歡。」


  「哦,謝謝。」印斜陽感覺好尷尬,這氣氛不對啊。怎麼就跟兩個小情人似的?自己是不是被調戲了?這蘇破天不會真是彎的吧?可是兩人其實認識也沒多久,直接問的話會不會太不禮貌?這算是人家的隱私吧?


  又等了一會,見司徒墨白沒再有什麼出格的表現,印斜陽才漸漸放下戒備。算了,也許只是自己多心了。


  耳邊是清晰的呼吸聲,背後是溫暖而健壯的軀體,印斜陽無論如何讓自己不要在意,都難以忽略身後的那個大男孩。過了半個多小時,他還沒有睡著。


  「司徒。」


  「嗯?」一片寂靜中,司徒墨白的聲音低沉而慵懶。


  「你還沒睡著嗎?要不,你陪我聊聊?」


  「嗯。」還是一個單音節。


  「你平常有運動嗎?」洗澡的時候印斜陽就發現了,與司徒墨白那張精致得如同女神般的臉相反,他擁有一副強健的體魄,雖然肌肉並不誇張,但很結實,線條也很漂亮。


  「有。」


  「是嗎?你平常都玩些什麼?」印斜陽有點興奮,他也熱愛戶外運動,基本上什麼運動類型都有涉獵,說不定兩人有共同的愛好,可以聊到一起。只不過,他有點無法想象,以司徒墨白那略有點自閉傾向的性格,印斜陽還以為他是標准宅男呢,沒想到他竟然會參加戶外運動。


  他有身高優勢,應該喜歡玩籃球吧?自己雖然個子不高,但是也曾經帶領校隊打過省大學生運動會的籃球健將。


  「馬術,擊劍,高爾夫。」


  印斜陽:「……」好吧,他就知道,窮吊絲跟高富帥是不可能有共同愛好的。


  話題剛開始就結束了,印斜陽只好轉移話題:「你覺得我們為什麼被綁架到這裏?」事實上這也不算沒話找話,這個疑問壓在他心裏很久了,相信這也是這裏每個人心裏最大的疑惑。是誰?為什麼?有什麼目的?


  今天見到成麗芸他們的計算機競賽小組,他們才發現原來倒黴被綁架並不止他們那一輛巴士。也許這個島上還有許多人,他們也許是跟自己一樣的受害者,也有可能是將他們綁架到這個島上的人或者組織。


  「不清楚。」


  司徒墨白的回答也是理所當然的,他們手頭上的線索太少,根本不足以讓他們進行推理分析。印斜陽自認智商不算太高,小時候發現他擁有照相記憶時,學校的老師就帶他到省裏的大學進行過智商測試,結果出乎大家預料,他的智商只有123,將將比一般水平好那麼一點而已。如果連司徒墨白這種大神級的人都不清楚,自己就更弄不明白了。


  「之前有人說我們是在暴風雪山莊。凶手可能就在我們這些人裏面……」印斜陽想起林檬曾經做過的推測。


  司徒墨白沉吟片刻:「策劃者多半在島上,但卻並不一定在我們之中,這個島上一定還有其他人,暴風雪山莊模式並不成立。」


  確實有道理。在暴風雪山莊模式中,受害者與加害者都被困在某個與世隔離的環境裏,但是總人數是已知的、固定的。從現在發現的情況來分析,這座蜘蛛島上絕對不止他們這十來個人。


  經司徒墨白這麼一分析,印斜陽默默松了口氣。他們腦力競賽小組這邊的六個人,大家一起經曆了好幾次生死,可以說得上是過命的交情了;而計算機小組那邊的五個人,看起來也不像是壞人。他真的不想懷疑他們,對每個人都時刻戒備著,真是太累了。


  也許是看出了他眉宇間困頓憂慮的神色,司徒墨白突然做了個出人意料的舉動,他將手指嵌進印斜陽的指縫裏,與他十指緊扣,語氣鄭重:「至少你可以相信我。」


  印斜陽沒有回答,也沒有掙開他的手。


  初春天氣乍暖還寒,尤其是小島的夜裏,涼風卷著濕氣襲來,氣溫又再降了幾度。兩人合蓋一張窄小的被子,背靠著對方溫暖寬闊的胸膛,這一刻印斜陽感到安心又舒適。迷迷糊糊中,他陷入了夢鄉。


  ================


  在這樣的南方小島上,竟然會有一大片喬木林,這出乎了大家的預料。印斜陽他們原本還以為不過是一片小林子,沒想到卻是鬱鬱蔥蔥,望不到頭的一大片密林。


  「那是什、什麼東西?」看到望遠鏡裏的怪物,秦歌說話都不利索了。


  「什麼?快讓我看看!」林檬搶過望遠鏡:「臥槽!這是什麼奇葩?!」


  印斜陽按捺不住好奇心,從林檬那搶過望遠鏡。只見大概五百米外的密林裏,有一頭黑色的巨獸。以旁邊的樹木為參照物做對比,它的個頭應該有一頭成年公牛大小。它通體長滿黑色的毛發,但是毛色暗啞,上面還掛滿肮髒的泥水。樣子長得像老鼠,但是腦袋碩大,將近與身體大小相同,簡直就是一只吃了三鹿奶粉的大頭變異老鼠。


  可惜印斜陽沒有鑽研過生物學,也沒有看過動物圖鑒什麼的,不然興許還能在大腦信息庫裏搜索到這怪物的相關信息。


  「這什麼玩意?外星人攻打地球了?」


  林檬:「也許是島國核泄漏造成的變異品種?」


  「挺可愛的。」隋小米在他們身後嘀咕了一句。


  我去!大哥你是認真的嗎?這種升級版老鼠有什麼可愛的?您老口味可真重啊。


  他話剛說完,印斜陽就見到那只「大頭鼠」在地上打了個滾,然後張開血盆大口,露出裏面野豬一般的獠牙,一口就把一棵直徑大概五十厘米的大樹攔腰咬斷,還在嘴裏嚼了嚼,簡直就是嘎嘣脆,雞肉味。


  印斜陽看得頭皮一陣發麻了:「它剛剛一口就把大樹咬斷了,那樹可比我還粗啊!」


  「那個……」吳銘安慰他:「啃樹的話,也許它是素食主義者呢?」


  成麗芸卻打破了他的自欺欺人:「不,我敢肯定它們是吃肉的。」雖然沒有看到那名掉隊的夥伴是如何被怪物叼走的。但是密林深處傳來的撕心裂肺慘叫聲,至今還縈繞在他們腦海裏,成為了揮之不去的夢魘。


  印斜陽:「它們?這怪物還有很多頭?」


  成麗芸點頭:「沒錯,據我們觀察,這是一種群居動物,那邊林子裏起碼得有二三十頭。」這還是保守估計。


  一兩頭也就算了,運氣好的話,也許挖幾個陷阱就解決了。竟然他娘的有一群?坑爹啊!遍地都是小Boss,隊友是一群弱雞,指不定到時候還有多少個劃水的,而且他們還都全身新手白裝,這副本怎麼刷啊?!我摔!


  「哎?快看,那邊怎麼了?」


  在大家都被「大頭老鼠」的威武霸氣深深折服的時候,觀察力最好的秦歌留意到01號島那邊升起了一陣濃煙。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作者決定滿足一下自己,來一次脖子以下,所以本文現定為主受文。請同志們及早避雷


  打雷了,下雨了,回家收衣服了~~~~~~~


  印斜陽:等一下!主受是指……我是男二號吧?(星星眼)


  作者拍肩膀:兒子放心吧,我會給你找個好小攻的


  印斜陽爾康手:雅蠛蝶~~~~~~~


  第24章 僵屍戰車


  林檬第一時間想到:「我去!俞力揚他們還真的點火求救啊?」


  當然,他這個想法也是大多數人的想法。只不過這個方法,在他們閑聊的時候就已經討論,並且被兩個小組同時否決了。


  首先,想要制造在高空也能一眼發現的濃煙,並且持續很長一段時間,那火堆必須夠大,燃料必須夠多。而這個島上四處都是比人還高,比手指還粗的雜草,要燃起這麼一大堆篝火,很容易會引起火災。除非先把附近的雜草都清理掉。但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務。先不說這裏的技術宅們大多數都是弱雞,就是他們的裝備也完全不頂事啊。用小小一把瑞士軍刀去割?那得割到何年何月?這戰斗力別說五了,根本就是負五!


  這都是其次,主要還是司徒大神一句話:「各國航班路線,沒有哪一個經過這附近方圓一百裏。」


  也就是說,除非有哪一班航班正好「失聯」經過這裏,不然的話費那麼大勁根本就是給瞎子拋媚眼——白搭。


  當然,到了這個生死存亡的地步,俞力揚他們很可能會孤注一擲,萬一就真有飛機遛個彎什麼的就正好經過這裏呢?


  而且01號島上的雜草沒有02號島茂盛,要找到一塊相對比較適合「放火」的地方也不難。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的設想並不對。


  那黑煙越燒越濃烈,大概三分鍾之後,「砰啪」一聲巨響,地面劇烈搖晃、飛沙走石、火光四濺。


  眾人紛紛捂耳朵的捂耳朵;掩口鼻的掩口鼻;還有護腦袋趴地面上的。


  待地面的搖晃完全停止,那轟然巨響也安靜了下來。林霸天才把護著腦袋的胳膊移開一點,說話哆哆嗦嗦的:「怎、怎麼回事?地震了?」


  苟況生白他一眼:「光地震會把石頭都炸飛了?不會是火山爆發吧?」


  他這話剛說完立刻就被林檬打臉:「不會,這附近沒有活火山,也沒有休眠火山。」人肉GPS發話了,自然沒人質疑。


  現在01號島可謂是濃煙四起,滿目蒼痍。


  「是炸藥。」成麗芸看了一會,很肯定地說。


  待那漫天飛舞的黑灰以及濃煙漸漸散去。他們才發現,01號島被炸掉了將近一半,與02號島相連的那座變態迷宮也被炸毀。現在他們與01號島的聯系被完全切斷了。


  如果他們再晚一天走出迷宮的話……


  印斜陽想到這裏,突然一陣後怕。幸好,他的隊友雖然戰斗力渣了點,但智力輸出爆表。不然的話,他現在估計已經被炸得屍骨無存了。


  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擔心:「李旭他們沒事吧?」怎麼說也算認識一場,他對李旭那小胖子的印象還不錯。


  」別太擔心了,各人有各人的緣法。」秦歌安慰他:「說不定就是他們自己炸的呢?」


  他們確實有可能會這麼做。為了自保,防止有人進入01號島加害他們,或者搶奪資源。


  但是另一個問題又來了:「不過,他們哪來的炸藥?」


  這威力,炸藥的數量肯定不少啊。


  而且,點燃如此大量的炸藥,他們難道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嗎?


  成麗芸打斷他們的沉思:「別瞎琢磨了,先擔心一下我們自己吧。我倒是有一個辦法,興許能讓我們闖過那片密林。」


  =====================


  卞三星朝一盆假花裏澆水:「噔噔噔!見證奇跡的時刻!」


  成麗芸領著他們回到廢棄醫院。院長辦公室的天花板有一處奇怪的凹痕。而那凹痕下面正好擺放著一盤假花,當假花遇到水,花莖就會長長,直到正好插入凹槽裏,花瓣的形狀與那凹痕嚴絲合縫。顯然這是一把鑰匙。


  與此同時,書櫃「哢噠」一聲,向裏翻轉。


  「哇!」眾人很敷衍地鼓掌。在這座蜘蛛島上待久了,什麼機關沒見過啊?


  「所以呢?裏面有什麼?槍支、炸藥、坦克?」印斜陽他們還是對這密室裏的東西比較感興趣。


  苟況生撇撇嘴,這群家夥簡直異想天開:「哪有那種東西啊?有的話我們也不用一籌莫展了。」要是他們手頭上有這些硬貨,還會怕那群變異老鼠麼?


  「切。」眾人頓時變得興趣缺缺。


  毛啟幫腔:「你們別這樣,雖然不是大規模殺傷武器,不過裏面的玩意也不錯。想要沖到三號島,說不定還要靠它呢。」


  書櫃門後是一個黑漆漆的通道。成麗芸「啪啪」拍了兩下手,牆上驟然亮起了油燈。


  「臥槽!長明燈?還是聲控的,好高大上啊。」印斜陽暗忖,這該不會是一座地下墓穴吧?盜墓小說他可沒少看啊。


  然而事實證明只是他想多了,這條長廊通到地下室。


  這間地下室很寬敞,按照方位來推斷,應該就在醫院大堂的正下面。裏面非常空曠,只是中間靠牆的位置有幾個被帆布遮住的大家夥,非常惹眼。


  成麗芸打個響指,毛啟和苟況生便上前合力將帆布拉開。


  據說這是能讓他們順利闖過變異老鼠群的法寶,眾人都充滿期待。結果……


  「一輛貨車?」林檬的臉有點歪。


  林霸天幫他補充:「還是一輛快要報廢的貨車。」


  「別告訴我,你們打算開著這輛車闖過老鼠林。」印斜陽一臉你玩我啊的表情。


  成麗芸點頭:「嗯哼。」


  「別開玩笑了!那些老鼠比一頭牛還大,一頭就能將這車撞翻。它們要是圍攻,我們根本就是送上門的加餐!」成麗芸這個老大是不是有點太天真了?印斜陽立刻否定了她的這個設想:「還不如一把火把那林子燒了,更省事呢。」


  林檬搖頭:「那也不行,那片林子那麼大,少說也綿延幾公裏,要將裏面的怪物燒完,那得多大的火勢啊?我們很難不受到波及。」


  「嘖嘖嘖」成麗芸搖搖食指:「年輕人性子別那麼急,先聽我說完嘛。你們沒看過活死人黎明麼?」見印斜陽他們沒什麼反應。她歎口氣:「好吧,玩過戰車撞僵屍這個遊戲麼?」


  「雖然沒玩過,不過我懂你的意思了。」秦歌從這個遊戲名猜測到了她的意圖:「你的意思是,改裝這幾輛車,然後靠它們殺出重圍?」


  成麗芸輕佻地用食指勾了勾秦歌的下巴:「good boy,就是這樣。」


  秦歌卻不如她樂觀:「問題在於那一群老鼠的個頭可比僵屍大多了,哪有這麼容易?」


  印斜陽也附議:「就算先不說這個,人家改裝車上可是有各種武器,我們連把鋸子都沒有,怎麼改?用瑞士軍刀慢慢撬?我就是兒子都長大了,估計也沒走出這破地方。」


  成麗芸啐了一口:「我呸!敢占老娘便宜?」


  這島上就成麗芸一個女的,他要是有孩子,那孩子的娘只能是她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印斜陽這才意會過來,臉尷尬地一紅。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看了身邊的司徒墨白一眼。


  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神冷冷的,似乎還有一點憤怒?印斜陽趕緊移開視線,剛剛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不是就好,老娘孩子他爹可不能是你這樣的三等殘廢。」說著,又朝司徒墨白拋了個媚眼:「這位小帥哥倒是可以考慮。」都被司徒墨白狠狠打擊過了,她竟然還不死心。


  司徒墨白的回應是,直接將她無視。盯著印斜陽背脊上的蝴蝶骨發呆。


  這對蝴蝶骨長得太性感了,竟然是完全對稱的。


  「切!」成麗芸翻了個白眼,倒也沒太計較:「回歸正題,這一點你們倒是不用擔心。離醫院大概一公裏有一間酒店,那裏的地下車庫裏有見工具房。我們上次去過。」


  「那你們怎麼不帶一點工具回來?」印斜陽明顯不相信,以這夥人的「三光政策」怎麼可能不雁過拔毛?


  「切!鬼靈精!」見唬不住他們,成麗芸只得和盤托出:「那工具房有機關,我們進不去。」


  吳銘一下就抓住了重點:「也就是說你們根本沒有進去看過咯?那你們怎麼能肯定裏面一定有工具?」


  「總要試試嘛。再說了,你們不是腦力精英麼?連那變態的迷宮都能走出來。現在正是展示你們實力的時候啊。」成麗芸眨眨眼:「加油喔,帥哥們。」


  「臥槽!那你們就當甩手掌櫃啊?」林霸天不樂意了。


  「你看我們這都是些婦孺病殘,就苟況生長得塊頭大點,還是個沒腦子的。當初我們要能拿得出來早拿了,我們不是沒這本事麼?」見腦力精英隊眾人都斜眼看著自己,成麗芸只好改口:「當然,我們是盟友嘛,哪有你們單方面出力的道理?我們當然會給帶路,要是有什麼計算機程序、電路工程之類的問題,我們也可以從旁協助。其它的嘛……就真的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也不是不行。「畢竟術業有專攻,成麗芸說的也不是完全沒道理,不過穩妥起見,秦歌提出:「不過這事我們得詳細計劃計劃。」


  成麗芸立刻興奮了:「這個是必須的!走走走,咱們到會議室開一個戰略磋商會議。」


  秦歌:「……」我去!真想給自己一巴掌,怎麼就忘記了這娘們官癮大呢?


  作者有話要說:  印斜陽:所以說,這是一篇末世喪屍文?


  作者摳鼻:你覺得我會寫得出辣麼高級的玩意麼?


  印斜陽:那就好,帶著一群弱雞怎麼斗喪屍啊?


  作者:不過小怪還是有一些的,不然怎麼培養JQ?


  第25章 酒店副本


  除了醫院和墳地之外,各大恐怖片最喜歡的場景估計就是酒店了吧?


  二號島上這間唯一的酒店叫「肯季得酒店」,據說是蜘蛛島新區成為死城之前唯一成功建起來的酒店。


  後來主題樂園的開發商直接接收過來裝修了一下,便開放給遊客使用了。不過裏面據說還是做了一些修改,比如說增加了部分機關密室什麼的。


  走在黑漆漆地長廊裏,印斜陽暗暗罵了聲娘。那群摳門的家夥為了省電,竟然不給酒店供電,而讓他帶著手電就勇闖虎穴。幸好現在是大白天,光線還算充足。


  他娘的!還說技術支援呢,他們就是這樣支援的?!簡直坑爹!


  印斜陽一肚子的氣,不知道哪間房的房門被風吹開了,發出「嘎吱~~~~」的響聲,把他給嚇了一跳。


  這不由得令他聯想到一系列發生在酒店裏的命案,什麼黑色大麗花啦、藍可兒案啦、閃靈事件啦。


  他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命令自己想象力豐富的大腦趕緊打住。再這麼聯想下去,他都不敢跨進酒店一步了。


  他身後的司徒墨白見他站在大堂門口猶豫不前,再次伸手「助他一臂之力」。


  印斜陽一個趔趄差點撲街,不過總算是跨進來了。他回頭瞪司徒墨白一眼:「推什麼?我不會自己走?」


  「別浪費時間。」司徒墨白留下這句話越過他往前走。


  印斜陽「嘖」了一聲,這家夥其實人並不壞,昨天還安慰自己來著。可就是性格怎麼這麼差,簡直差到沒朋友……好吧,這家夥也確實沒什麼朋友。


  幸好印斜陽不是個小心眼愛計較的,而且通過幾天來的接觸,他也知道這家夥就是嘴不會說話了一點,心眼並不壞,還挺關心自己的。他也就沒把司徒墨白的話往心裏去了。


  走進酒店大堂,就看到大理石砌成的櫃台,上面落著厚厚的一層灰。櫃台左邊是電梯,右邊是安全通道。


  「喏,你們看,這裏就是工具房。不過我們之前看過了,步梯坍塌了,安全通道走不通。」卞三星指了指大堂牆壁上的樓層分布圖。


  「那怎麼下去?電梯也不能坐,你們就不能通電麼?通半個小時會死啊?!」印斜陽發著牢騷:「不是我說,怎麼派你們兩個小屁孩來做後援?其他人呢?」


  隋小米冷哼一聲:「他們都是行政,懂個屁技術?能給你們支援的也就我們倆了。」


  經他這麼一說,印斜陽就明白了。估摸著成副書記以及毛、苟兩名隨從只是帶隊的行政。真正參加比賽的還是這倆小孩。


  卞三星也安撫他:「你別急。」說著掏出對講機:「蘋果蘋果,我是三星,收到請回答。」


  印斜陽側目:「臥槽!你們還有對講機?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這明顯的就是藏私啊。


  卞三星擺擺手:「就四台,還找不到充電器了。得省著點用,不到關鍵時刻不出動。」


  對講機裏傳來苟況生的聲音:「蘋果收到,請指示!」


  「打開肯德基酒店的電源。」


  「……」對方沉默兩秒:「人家叫肯季得酒店!」


  「都一樣!別浪費電,over。」


  「好的,over。」


  話音剛落,就聽到電器運轉的聲音,特別是電梯那邊發出了「咯嗒咯嗒」鏈條轉動的聲音。我去!這是多少年代的老爺電梯?!


  印斜陽按下電梯的按鈕,然而一分鍾過去了,電梯門依然緊閉,沒有反應。


  「難不成太久沒用了,重啟需要點時間?」


  這麼猜測著呢,櫃台上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鈴鈴鈴!」


  在這死寂一片的空曠酒店大堂裏,突然響起這麼一陣催命般的鈴聲,讓大家都不禁打了個激靈。


  吳銘離櫃台最近,眾人的視線都投向了他。他咽咽唾沫,手哆嗦著小心翼翼拿起了電話:「……喂?」


  然而電話對面卻沒有人,很明顯的是一段錄音。吳銘開了免提,裏面循環播放著一段機械語音:「6、9、26……」


  聽了大概有兩分鍾,那電話自動掛斷了。


  印斜陽一頭霧水:「什麼意思?先不說這個,這電話還能用?快打電話求救!」


  大家頓時興奮又期待了起來。吳銘依然哆嗦著手,按下了110。然而電話裏一點信號音都沒有。


  他又不死心,按下了自己女朋友的手機號碼。電話裏依然死寂一片。


  「沒有信號音,這電話根本就打不出去。」眾人都有些失望,不過也早有了心理准備,既然有人千方百計將他們弄到這裏,哪會如此容易放過他們?


  吳銘還有些不太死心:「那剛剛那段語音是怎麼來的?」


  印斜陽也搞不明白,他摸了摸下巴:「應該只是一段錄音。」


  司徒墨白徑直走到電梯前,再次按了一下電梯按鈕。


  一分鍾後,電話鈴聲再次響起。印斜陽按下了免提鍵,裏面再次出現了機械的語音,還是循環念著那一長串數字。


  「這不是電話,應該是一個機關。」司徒墨白很肯定地道。


  比起以往只在印斜陽耳邊輕聲細語來說,這一次他的聲音要大一點。不過由於距離的原因,也只有離他最近的印斜陽聽清楚了他的話。


  「司徒哥哥剛剛說什麼?」卞三星沒聽清楚。


  印斜陽看了司徒墨白一眼,發現他完全沒有重述一遍的意思。他只好在心裏歎一口氣,代勞了。


  「他說這個應該不是電話,而是一個機關。」印斜陽又補充了一句:「我猜這機關應該與電梯有關系,說不定是打開電梯的關鍵。」


  吳銘抓抓臉:「真麻煩,要是有沖擊鑽就好了,直接在這鑽個洞,我們跳下去。」


  「那這串數字要怎麼解?」眾人期待地看著司徒墨白,表情多少帶著些崇拜。


  司徒墨白考慮了一會,拿起話筒,按下數字鍵。因為H省當地的電話號碼都是8位數,他把排在一起的8個數字輸入進去。這次電話接通了,裏面依然是機械的語音,這次給出的是單獨的一個數字。


  數字是印斜陽的短板,但對於司徒墨白來說,要記住這一串數字,並且記住新給出的數字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他快速將後面的數字串也一一輸入,反複幾次後,他最終得到了6個數字。整個過程中,雖然他的動作非常迅速,卻毫不淩亂,一看就是胸有成竹。


  其他四人都只有呆呆盯著看的份。


  最後,司徒墨白將那六個數字輸入到撥號鍵盤上。半分鍾的屏息等待,正當大家以為司徒大神也有失手的時候,電梯發出「叮」的提示音,電梯門緩緩打開。


  「我去!你是怎麼想到的?」印斜陽此刻只能用目瞪口呆來表達自己的敬佩之情。


  對於身後四個「腦殘粉」,司徒墨白依然表現得很淡然:「一個函數公式,將最先得到的數字代入……」


  「行了!大神,我明白了。」印斜陽趕緊阻止他,作為一個學渣,還是數學考試從沒及格過的學渣,對於這些天書一樣的數學理論一點都沒有興趣。簡直就跟孫悟空聽到了緊箍咒一般。


  司徒墨白看著他挑了挑眉,那表情就是在說:你怎麼可能明白?


  印斜陽給了他一個「拜托拜托」的賣萌表情,大神求放過。


  「總之,我們先下去看看再說。」


  老舊的古董電梯載著五人緩緩下行,也許是電梯年久失修的緣故,整個下行的過程都晃晃悠悠的,再搭配上懸掛電梯的鐵鏈發出「咯嗒咯嗒」的聲音。不禁讓人將心髒提到了嗓子眼,媽蛋!不會墜梯吧?


  幸好他們有驚無險地下到了地下負二層。依據樓層分布圖所繪,這裏原本應該是一個地下停車庫。在停車庫西北角有一間工具房。


  按理說停車庫應該會有一個出口,不過據隋小米他們所說,之前他們就已經搜查過來,這個停車庫的出口已經被水泥牆給封住了。想要下到這裏,唯一的途徑就是那座古董電梯。


  幸好他們這邊有大神護航,不然也只能跟計算機小組一樣望電梯興歎了。


  印斜陽第一個跨出電梯,地下車庫的燈沒被打開,這裏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印斜陽邊走邊打開手電照明。


  突然他被人用力一拽,撞到了身後結實的胸膛。這個觸感他感受過好幾次了,不用回頭看,他就知道拽自己的一定是司徒墨白。


  「怎麼?」印斜陽回頭問了一句。


  「往下看。」司徒墨白示意他往低頭往下面看去。


  「臥槽!」印斜陽頓時菊花一緊,嚇得蛋都要碎了!


  作者有話要說:  恐怖片三大副本之二——酒店。


  印斜陽:為什麼每次都是蘇破天「助我一臂之力」?說得這麼好聽,其實就是推我嘛


  作者:因為他在練習,現在是推你,以後是推倒你。


  第26章 人鬼同船


  他前面根本就沒有路,而是黑黝黝一個大坑。更可怕的是,那坑底竟然有密麻麻的一堆剛錐,據目測每根長約兩米左右,直徑大概20公分。剛剛他還差點就一腳踏了下去,要不是司徒墨白拽住了他,他現在恐怕已經成了一根羊肉串了。


  印斜陽一陣後怕,幸好幸好。趕緊回頭拍拍司徒墨白的手臂:「謝了啊。」


  「嗯。」司徒墨白淡然地哼了一聲。半宿後,又追加了一句:「又一次,先記著。」


  臥槽!你倒是還挺斤斤計較啊。老子這恩情是越欠越多,上次報恩是脫褲子,這次該不會是「短兵相接」吧,不,對方那可不能算是短兵啊……


  印斜陽苦笑著甩甩頭,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自己腦洞也開太大了。估計是因為最近兩人獨處時,司徒墨白對自己的態度有點曖昧鬧的。


  不過再怎麼說,自己也是體育健將一名,論體力他有自信能搞得過司徒那樣的花美男。再說了,論救命之恩,自己也是救過對方一兩回的。要是對方要求過分,他大可以把那兩次扯出來,兩人扯平。


  「怎麼啦?」吳銘見印斜陽與司徒墨白呆在那不動,覺得情況不妙。


  「哦。」印斜陽終於回過神來:「你們過來看看,這裏下面是個陷阱。小心點,別走太快,都到我後面站著。」


  「哇!好可怕!」卞三星往下看了一眼,頓時縮到隋小米懷裏。估計是有一點恐高。


  這陷阱目測起碼得有三層樓高,摔下去就算沒成「羊肉串」,那也得摔個半身不遂。


  「怎麼辦?」吳銘問。


  印斜陽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如果這裏的機關陷阱、密室什麼的真的是以前那個逃脫遊戲主題樂園遺留下來的,那這個主題樂園是多想報社,多想倒閉啊?這些機關簡直樣樣致命,不給人留一條活路。難怪會被封了呢!


  印斜陽:「司徒,你記得當時對這個主題樂園的報導嗎?」


  司徒墨白看了他一眼:「嗯。」


  「不是說這裏出了一件事故,所以才被封了嗎?當時是出了什麼事故?」


  司徒墨白回答得言簡意賅:「第一次有遊客心髒病發,猝死。罰款;第二次,有人摔下陷阱,死了。封停。」


  雖然大致上的原因搞懂了,不過想要從這家夥嘴裏挖到詳細些的內容看來是沒什麼希望了,還是回去再問問其他人吧。


  「那你看現在怎麼辦?」印斜陽沒主意了,他下意識覺得司徒墨白有辦法解決。也許是因為對方的承諾,又或者這一路來對方的超神表現,讓自己產生了信賴。


  司徒墨白沒有馬上回答他,似乎也在思考。


  「要不?我們沿牆邊走?」吳銘提議。


  印斜陽拿電筒照過去,發現牆邊是光滑的牆壁,根本沒有站腳的地方。此路不通。


  「要麼?出去找個門板搭座橋過去?」吳銘又提議。


  印斜陽不贊同地搖頭:「到對面起碼也得有二十米……」


  司徒墨白糾正:「二十二米七六。」


  知道你有雷達眼,不用在我們面前炫技了。印斜陽算是服氣了:「好吧,二十二米七六。這麼遠的距離,起碼得有十塊門板銜接,材料不好找。再說了,你還不知道這些爛尾樓的門是什麼質量?別半路給摔下去了。」


  司徒墨白似乎贊同他的說法,幹脆直接道:「找線索。」


  沒錯,既然這是一間設計出來的陷阱密室,那麼就一定會有破解的方法。線索也一定就在附近。


  印斜陽附議:「那就分頭找吧,先找到這裏的電源開關把燈打開,你們都小心點。」


  他走了兩步,發現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司徒墨白這次沒有跟上來,他覺得有些不習慣,回頭看了一眼。


  卻發現司徒墨白站在原地,用一種帶著點探究的眼神看著自己。


  印斜陽有點莫名:「怎麼?」


  「你倒是有點領導風範。」


  難得這家夥還會誇人。被他這麼一誇,印斜陽倒是不好意思了。他得意地耍了個貧嘴:「那是,怎麼說我也在校隊裏當過隊長。你可別愛上我啊,哥哥是直男。」


  司徒墨白意味深長地:「哦……?」說完,越過印斜陽往前面走去。


  印斜陽越琢磨越感覺不對味,剛才那「哦」是什麼意思啊?難道老子不像直男?還是說老子身上哪裏有GAY氣泄漏?


  沒等他琢磨過來,那邊卞三星喊了一聲:「這是什麼?」


  眾人趕緊湊過去看,靠近陷阱的牆上有人在這刻了一組畫,這些作品整體刻得有些粗糙,畫工也不怎麼樣,像是小學生的畫作。雖然是這樣,但也能看出那第一幅畫上是一艘小船靠在岸邊,岸上有三個人類,和三個鬼。而那艘船只有兩個位置;


  第二幅畫是兩個人在船上,左邊岸上一人一鬼,右邊兩個鬼;


  第三幅畫是兩個鬼在船上,左邊岸上沒有人,右邊一鬼三人;


  第四幅是兩個鬼在船上左邊岸上一個鬼,右邊三個人;


  第五幅是一人一鬼坐在船上,左邊岸上留下兩人兩鬼;


  最後一副是兩個鬼坐在船上,左邊岸上是三個人,右邊岸上是一個鬼;


  「什麼意思?」卞三星看不明白。


  印斜陽覺得這個圖案有點即視感,不是說在哪看過這幅圖,而是畫裏的內容有點熟悉。他問司徒墨白:「你想到什麼?」


  司徒墨白:「一個謎題。」


  經他這麼一提醒,印斜陽馬上想起來了:「對。三個人和三個鬼過河的謎題。」


  這算是一個經典謎題了。問三個人和三個鬼過河,船只有兩個位置。鬼如果比人多就吃掉人,而且必須鬼和人全部都過到對岸,如何過河?


  不過這個謎題不算難解,其實後面幾幅畫就是解題步驟,就是出現在這裏到底是有什麼特別的深意呢?


  還沒等他們想明白,那邊吳銘又有了新發現:「你們快過來看看這裏。」


  大家圍了過去:「怎麼啦?」


  吳銘指著天花板道:「那裏的聲音不對,裏面肯定有一個空間。」


  這話出自「聽風者」的嘴裏,自然沒人會有質疑。只不過要如何打開上面的那個空間?


  印斜陽總覺得什麼地方被自己遺漏了,哪裏有一些違和感。靠著照相記憶,他在腦海的「信息庫」裏搜尋。


  「我知道了!順序不對!」


  他這麼一說,司徒墨白也想到了。兩人互看了一眼,一起走到那組壁畫前。司徒墨白嘗試了一下,果然,那些壁畫是可以推動的。


  兩人合力將這組壁畫的順序重新進行調整。第一幅的順便不變,但是第二幅應該是一人一鬼坐在船上,左邊岸上留下兩人兩鬼;


  第三幅畫是兩個鬼坐在船上,左邊岸上是三個人,右邊岸上是一個鬼;


  第四幅是兩個人在船上,左邊岸上一人一鬼,右邊兩個鬼;


  第五幅是兩個鬼在船上左邊岸上一個鬼,右邊三個人;


  最後一副事兩個鬼在船上,左邊岸上沒有人,右邊一鬼三人。


  「這才是正確的過河順序!」印斜陽興奮地伸手與司徒墨白擊掌:「give me five!」


  這次司徒墨白倒是給面子配合地伸出了手。兩人擊掌慶賀。


  「印哥哥,你和司徒哥哥感情真好。」卞三星看得有些羨慕。


  「就是啊,這默契,你們認識很久了吧?」連吳銘也有同感。


  「呃……還好。」要是從去年的比賽算起,兩人算是認識一年。不過真正有接觸也就是到蜘蛛島後的這幾天而已。他也不明白,怎麼會與這家夥這麼有默契。印斜陽與司徒墨白對看一眼。對方終於不再是那一百零一號冷漠表情,淺笑中似乎帶著點小得意。


  印斜陽像發現了新大陸:「你笑了!」


  這一次司徒墨白沒有否認。


  「快看上面!」吳銘最先聽到了頭頂的動靜。


  只見陷阱上面的天花板緩緩打開,接著從上面懸落一艘木船。那船大概有兩米多長,由一根鐵索鏈接懸掛在天花板上。而天花板上似乎有一條導軌,引著那木船緩緩開了過來。


  「臥槽!好先進啊!跟遊樂園的海盜船一樣。」吳銘就要抬腳往裏跨,卻被印斜陽一把拉住。


  「等一等。」


  吳銘不明所以:「怎麼啦?」


  「你們看這裏。」印斜陽指著船身左側,那裏刻著一列數字符號。


  「X大於一百K小於兩百K?」


  卞三星比同齡孩子聰慧:「是說這船載重必須大於一百斤,又不能重於一百斤嗎?」


  印斜陽摸摸卞三星的腦袋:「對,不過我覺得應該是公斤,那個K就是千克的意思。那麼現在問題來了。」


  卞三星接了一句:「中國山東找藍翔。」


  「孩紙,少看點廣告吧。」印斜陽拍了下他的腦袋:「我的意思是,大家先報一下自己的體重,好安排過去的方法。」這倒是與那人鬼過河的經典謎題有異曲同工之妙。


  沒等他們自報家門,司徒墨白就已經對在場各人「掃描」了一遍。他努了努下巴,朝印斜陽:「62。」


  接著是吳銘「75。」


  隋小米「60。」


  卞三星「34。」


  小夥伴們驚呆了:「大仙你是怎麼算出來的?」


  印斜陽以前就見識過他的特殊技能真•雷達眼。沒想到這技能還點了更高的等級,連體重都能光靠肉眼就能測量出來。簡直神乎其技啊!


  第27章 立flag小王子


  對於司徒雷達的掃描數據,印斜陽現在是不會再質疑了,反正他已經對這個家夥的超人能力習以為常,簡直已經到麻木的地步。如果哪一天司徒墨白告訴他,其實他是來自M78星系的外星人,估計印斜陽也只是會點點頭:奧特曼大大求帶我一起裝X帶我飛。


  不過有一點還是得問清楚:「那你多重?」


  司徒墨白:「75左右。」


  印斜陽有點意外,左右?對別人的體重他倒是說得很精確,對自己的體重反而沒有把握?不過再一想也對,估計司徒墨白還真的是依靠雙眼來獲得數據。他沒辦法看到自己的全身,所以不能報出具體的數據。


  印斜陽考慮了一下:「這樣吧,我跟司徒一起先過去看看,我們倆的體重正好。」司徒墨白是必須一起過去的,不說裏面有沒有稱重工具供他們使用,就是有的話,那也不如司徒雷達的效率高。而不用搬來搬去那麼辛苦,掃描一眼就搞定。簡直就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泡妞裝X必備聖品啊。


  大家都沒有意見,印斜陽便率先小心翼翼地跨進船裏。他進去後一動也不敢動,他的體重可不夠100公斤,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不測。


  不過幸好,他心驚膽戰了十多秒,發現沒有什麼異常,這才安心了下來。他後知後覺地想到,也對,如果低於100公斤就有不測的話,原本船沒載重的時候就低於100公斤嘛,也不見有什麼事情發生。果然最近腦細胞死太多,智商欠費。


  接著司徒墨白也一躍而下,跳到了印斜陽的身邊。這一次,船晃動了一下,發出了鏈條晃動的「噠啦」聲。接著,岸上的人大聲驚呼:「動了!」


  沒錯,這艘木船載著印斜陽與司徒墨白正晃晃悠悠地往對岸駛去。也許是多年未使用過的原因,那懸著木船的鐵索已經鏽跡斑斑,與導軌摩擦發出「吱呦呦~」讓人牙酸的難聽聲音,而且看起來晃晃悠悠,一副隨時都要斷裂的樣子,印斜陽縮在船裏如坐針氈。


  「重量大於一百公斤應該是讓船開動的條件。」司徒墨白倒是比印斜陽淡定多了,完全無視這刺激的環境,大腦依然清醒地運轉著。


  經他這麼一說,印斜陽也馬上明白過來了:「嗯,你說的對。那重於兩百公斤呢?會發生什麼事?」


  司徒墨白:「兩百公斤應該是最大承重量。超過的話……」


  印斜陽看了一眼下面的陷阱。超過的話估計就「羊肉串」了。


  •


  一路有驚無險,兩人順利到達了對岸。總算來到了掛著「工具房」招牌的大門前。這一路又死腦細胞又心髒停擺的,簡直就是一波三折,披荊斬棘啊!這FB好坑爹啊,總算到了要打開寶箱拾取裝備的時刻了。


  印斜陽不斷嘀嘀咕咕祈禱:「裏面一定要有工具啊,千萬別是個坑!就算沒有工具,有點食物也成!萬一沒有食物,有個漂亮妹子也成啊!」


  司徒墨白在後面涼涼插了一句:「漂亮女鬼倒是有可能。」


  印斜陽白他一眼:「以為老子是小天天麼?老子會怕女鬼?就是裏面跳出一具女屍小爺我也不會吭一聲,你信不信?」印斜陽邊說,邊擰開門鎖,往外拉了拉。裏面似乎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他一時沒有拉開。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指關節被捏得「啪啪」作響。這一次使出吃奶的力氣,一鼓作氣把大門拉開了。


  然後「意外驚喜」從天而降。還真有「美女」投懷送抱來了。


  在大門被打開的一瞬間,一道穿著豔色裙子的人影朝印斜陽砸了過來。他下意識伸手抱住,低頭一看,正對上「美女」黑黝黝的眼洞。這是一具已經白骨化了的屍體。印斜陽頓時魂飛魄散一聲慘叫:「媽呀!」趕緊將那女屍往地上一扔。剛剛自己的臉離它那麼近,都快要吻上。


  珍藏二十多年的初吻,如果就這樣被女屍奪去了,那簡直就是慘絕人寰啊!


  印斜陽趕緊拍幹淨手,心裏罵娘,這flag立的也太他X的准了。


  司徒墨白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沒事,你剛剛沒有吭一聲,而是『媽』『啊』兩聲。」說完,邁起大長腿往房裏走去。


  印斜陽垂淚跟在他後面。騷年你果然性格差到沒朋友。


  幸好,這一次他們沒有被坑,這是一間真•工具房。裏面有一應電工的工具、設備,也有木工的工具設備,他們甚至還找到了一些火藥和化學藥劑。


  印斜陽頓時如地主老財掉進了金堆裏,笑得眼都快要看不見了。


  哇哢哢哢!有了這些東西,他們就能鳥槍換炮,穿上綠裝,副本通關指日可待!


  不過當他們將這些工具搬上船的時候,卻面臨一個新的問題——船開動的條件是載重大於100公斤,但是又不能超過200公斤。而這些工具又都有一定分量,要想全部搬走,起碼也得來回十趟。


  不可能每次都是工具過去,然後讓人過來,這樣兩趟對面的人就全過來了;


  又不能每次都兩個人過去,這樣根本就裝不了多少東西。


  所以說,他們必須詳細運算規劃一個最合適的方案。這又再一次讓印斜陽想到外面那一組壁畫,人鬼過河……果然有深意啊。


  不過這一次印斜陽很幹脆地直接走去工具房搬東西,這種燒腦的事情還是交給來自M78星系的人體計算機吧。在騎士跳迷宮裏,他已經見識過司徒墨白的運算能力了。他們這幾個人裏相信也只有他能夠做得到。


  果然,司徒墨白在工具房裏,將每樣東西都仔細看了一遍,一些材質不明的物品他還上手掂了掂。完成初步測量工作後,他便思考了兩分鍾:「我將搬運順序以及人員分配說一次,你記一記。」


  印斜陽看著他,表情有點不好意思。


  司徒墨白眉頭微皺:「怎麼?」


  印斜陽:「我聽覺記憶是弱項。要不然你寫下來,我背背試試看?」事實上,他的非圖形記憶能力都一般,只不過照相記憶讓他占了許多便宜。當然,進入國家隊訓練營後,他進行過一段時間的特訓,其它方面的記憶能力也要超出一般人許多,但總的來說還不算頂尖水平,無法與一線記憶大師相比。


  司徒墨白因為對印斜陽的臉有興趣,之前也特意找了他的一些比賽視頻來看。他也發現了印斜陽在這方面比較薄弱。所以,這次他倒是沒開嘲諷模式,點點頭對他道:「那我就在這邊安排,你照我說的過去吩咐他們。」


  印斜陽爽快答應:「成!果然沒看錯你小子,這麼快就算好了!祖國的未來就靠你了,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創造奇跡吧!」


  其餘三人沒有見識過司徒墨白開掛般的能力,這次總算大開眼界。那敬仰之情簡直堪比滔滔江水。


  只需要來回五趟,他們就能將工具全搬了過去。比大家預想中節省了一半的功夫,而且搭配非常巧妙,合理利用所有能用上的條件,有些時候連卞三星小朋友也要成為砝碼幫助「運貨」,簡直到了分毫不差,多一斤超重,少一斤浪費的地步。


  •


  當他們准備去接最後一船工具時,卞三星帶來的對講機響起:「三星三星,我是蘋果,收到請回答。」


  「三星收到,蘋果請講。」


  「儲備電量不足,預計十分鍾後將停止供電,請迅速撤離!」


  這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噩耗,光船開過對岸就需要八分鍾。而現在還有一船工具,以及司徒墨白還在對岸沒過來。


  印斜陽當機立斷咬咬牙:「三星,你把對講機給我。你們先回去,別等下停電了電梯上不去,我們都等被關在這裏。」邊說,他邊找了個將近四十公斤的儀器推進船裏。


  卞三星將對講機遞給他:「那你呢?」


  印斜陽跨進船裏:「我過去接司徒,估計在停電前來不及回來了。我們就在這等來電吧,你們快點回去,喊人過來搬東西。」話沒說完,船便緩緩往對岸駛去。


  三人想了想也只有這樣了,卞三星趁船還沒有駛遠,趕緊朝船上扔了半包珍藏的壓縮餅幹:「那你們要小心注意安全。我們先回去喊人,放心吧,一般十二個小時之內就會供電!」


  說完,他們隨手搬起一些能拿的工具往電梯走去。


  印斜陽撿起那半包壓縮餅幹,上面還帶著溫暖的體溫。裏面的餅幹基本都被壓縮了,但是依然被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看見原先的主人對它多麼珍惜。他都能想象到小孩餓得饑腸轆轆,一臉饞樣,將餅幹捏了又捏,卻又舍不得將它吃掉的畫面。


  印斜陽心裏暖暖的。


  而木船到岸的時候,司徒墨白竟然伸手將他拉了上岸。印斜陽抬頭與他對視時,發現對方正深深地看著自己,雙眼異常明亮。


  第28章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雖然上了岸,但司徒墨白依然沒有放開拉住他的手。


  印斜陽莫名地舉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根也紅了,他借著摸耳根的動作掙開了對方的手:「怎麼?」


  司徒墨白沒說話,屈膝坐在了一台管道泵上。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印斜陽坐過去。


  印斜陽走了兩步,四周光線驟然變暗,伸手不見五指。耳邊一直「嗡嗡」作響的機器運作聲也停止了,只剩下一片死寂,以及他自己呼吸的聲音。


  果然,十分鍾之內便停電了。他籲了口氣趕緊掏出手電,幸好卞三星他們已經出去了。


  沒想到手電的電池已經耗盡,燈光亮了兩下便完全熄滅了。他只能憑著印象摸黑往前走。只可惜人在失去視力的情況下走直線,往往都會發生偏移,他的方向感也並非特別出色。所以沒走幾步,他便被絆了一跤,一個撲街,連手裏的電筒都飛了出去。


  「尼瑪啊!」印斜陽吃痛爬起來。


  司徒墨白聽到他那邊的動靜,這才找出自己的手電打開,往他的方向照去。


  幸虧他身強體壯,這麼一摔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回頭一看絆倒自己的「元凶」,嚇得又罵了一聲娘。


  他怎麼就跟這具花裙子女屍這麼有緣呢?不是它投懷送抱,就是自己熱情撲倒。簡直糾纏不清,也太邪門了。


  他抖了個激靈,趕緊循著手電的光線,三兩步跑到司徒墨白身邊坐下,喘了口粗氣。


  司徒墨白長臂一伸,將他攬向自己:「別怕,睡吧。」


  印斜陽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此刻也不想忸怩掙紮了。反正這裏也沒有別人,而且此時此刻,司徒墨白有力的臂膀如同一堵堅實的高牆,為了遮風擋雨,阻隔了一切外界的危險,給他帶來溫暖、安寧。


  在這看不到邊際的黑種裏,他們如同混沌宇宙中,兩顆相伴而生的星球。只能彼此緊緊相依、相擁,聽著彼此的呼吸以及心跳聲。時間在這裏凝固,仿佛已經過了大半個世紀,其實又只不過是一個刹那。


  他也曾經與吳銘一起被困在黑暗的陷阱裏,當時他只覺得驚慌與心焦,分分秒秒都處於心驚膽戰之中。所幸他心理素質還不錯,在陷阱裏的時間也不算久,現在回想起來也不算難熬。


  這一次依然是被困在黑暗的密室裏,感受卻與上次完全不同,他也說不出這是為什麼,只是覺得這一刻自己的內心異常平靜。


  「喂。」印斜陽喊了一聲。


  「嗯?」司徒墨白懶懶地應著。


  「睡不著怎麼辦?」雖然病房的環境不怎麼樣,滿屋子的黴味;病床狹窄,翻個身都有翻下床去的危險;被子又薄又小,根本蓋不住兩個大男人。然而奇跡般地,他昨晚睡得非常熟,一夜無夢。要知道,他從初中開始就沒試過一覺睡到天亮了。


  頭頂傳來一聲輕嗤,接著,司徒墨白有節奏地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就跟哄小孩入睡一般。


  印斜陽頓時哭笑不得:「我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在黑暗中看不到,但是印斜陽能感覺到司徒墨白正低頭看著自己。


  「喂。」他用手肘撞了撞司徒墨白的肋下:「你有女朋友麼?」


  對方沒有回答,倒是過了半分鍾後反問:「你呢?」


  印斜陽訕訕地:「沒有。」


  「哦……」又是那種意味深長的語氣。


  「哦什麼?幾個意思?你自己不也沒有女朋友麼?」這句話其實是印斜陽用來詐司徒墨白的。


  司徒墨白倒也沒有否認。


  原來這蘇破天還真的沒有女朋友啊?想想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在這個看臉的世界,司徒墨白的長相可算是奢侈品啊。怎麼可能沒有妹子前仆後繼、餓虎撲食?


  不過也是,這家夥性格太差,要麼不搭理人,要麼一張嘴氣死人。還是個著名的拒人於兩米之外,估計能近到他身的人都屈指可數。這攻略難度也太高了,沒有女朋友似乎也情有可原。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要麼哥哥給你介紹介紹?」印斜陽也是無聊打發時間,隨口瞎掰。這荒島哪有姑娘可給他介紹啊?就一個成麗芸,人家蘇破天還嫌醜,入不了他的法眼。


  沉默了許久,正當印斜陽以為對方不會回答自己的時候,司徒墨白終於開口了:「長得舒服。」


  「就這樣?」印斜陽有點意外,這要求也不高嘛,不過每個人的審美觀點都不一樣。就拿成麗芸來說吧,在他眼裏成麗芸長得就不錯,起碼是中等偏上水平。到司徒墨白那就直接成了醜。


  「那怎麼樣才算長得舒服啊?」而且長得舒服這句話怎麼聽起來有點耳熟?


  司徒墨白:「左右臉對稱。」說完又補了一句:「像你就長得舒服。」


  印斜陽想起來了,沒錯,上次詢問司徒墨白為什麼獨獨願意跟自己說話的時候,這家夥當時就回答因為自己長得舒服。


  這下他可算明白了,原來自己的臉是這麼個長得舒服法。左右臉對稱?這妥妥的強迫症啊!印斜陽扯了扯嘴角。我去!蘇破天,你一定是處女座吧?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就是處女座。處女何苦為難處女,相黑何太急?他又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漸漸適應了黑暗,就著夜光手表微弱的光線,印斜陽突然發現司徒墨白在看著自己,那眼神帶著詢問又帶著點期待。


  印斜陽:「?」什麼意思?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兩人的姿勢曖昧,氣氛曖昧,更曖昧的是剛剛司徒墨白說的話。怎麼聽著那麼像是告白?


  司徒墨白的意思是,他喜歡自己?不會吧?!


  印斜陽呆呆看著被手表熒光鍍了層白邊的俊顏,如果是這樣一個美人的話,男人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不!等一下!自己可是堅定的直男啊!印斜陽你得把持住!


  不過說起來,他還真沒有認真的喜歡過哪一個女孩,只不過因為自己是男性,喜歡女性似乎是理所當然的,所以從沒想過自己是否可以喜歡同性。也許……


  印斜陽給自己腦袋一巴掌,想要拍醒自己。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就算沒喜歡過妹子,也看過av吧?看小黃片的時候,自己絕對是對裏面的女優有性趣多於男優。所以說,自己應該還是直的。印斜陽自我安慰。


  但是如果裏面的男優換成司徒墨白的話,那應該看大波女優,還是看大鳥美男?這個抉擇有點艱難啊……


  印斜陽內心正天人交戰,司徒墨白五指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掌蓋在了他的眼睛上:「別想了。」


  印斜陽猶豫著:「那個……」


  司徒墨白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另一手輕輕拍撫他的後背,語氣不容置喙:「睡。」


  印斜陽:「……」怎麼有種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節奏?


  •


  「怎麼樣?」


  見吳銘他們回來,秦歌與成麗芸趕緊迎了上來。


  「小印和司徒呢?」秦歌發現少了兩人。


  吳銘放下手裏的工具,擦擦汗:「你們來通知的時候,他們倆堵在工具房那出不來了。得等供上電,我們再過去接他們。還有一堆工具在裏面呢。」


  秦歌還有些擔心,皺眉不語。


  「放心吧,等會我們把其它地方的電先切了,主力供電給酒店。等太陽能電板蓄好電也不過兩個小時。停車庫空間夠大,氧氣一時半會是不缺的。」成麗芸拍拍他肩膀安慰道。


  秦歌這才稍微松了口氣:「只能先這樣了。」


  「老大,這次我們一定能逃出去!你不知道那工具房裏有多少工具,還有好多工具都能當武器使用,連火藥我們都找著一桶。。」卞三星拉住成麗芸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只要配合一些化學藥劑制成土炸彈,我們就能把那些變異老鼠炸翻天。」


  林檬卻打破了孩子的異想天開:「土制炸彈威力不大,炸人都炸不死,何況那種大怪物。不過炸傷應該還是可以的。」


  吳銘掂了掂手裏的電鑽:「我們趁沒來電,先把酒店地下車庫出口那堵牆給拆了。待會開輛車去把東西拉回來。」


  「有道理,就這麼辦。」有了這一批工具,大家都看到了希望,頓時幹勁十足。成麗芸大手一揮:「去喊兄弟們幹活。」


  苟況生得令:「好咧!」興高采烈跑去喊人。


  然而十多分鍾後苟況生才跑了回來:「奇怪了?老毛跑哪去了?老大你見著毛啟沒有?」


  成麗芸皺眉:「今天早上就沒見他吃早飯。怎麼?他不在房裏?」


  苟況生:「整座摟都找了,也沒找著。」


  秦歌分析:「會不會是停電的時候正好被鎖在電梯裏了?又或者掉哪個陷阱裏了?」畢竟這醫院可是一個大型機關密室啊。


  成麗芸否定了他的話:「不可能,老毛比我們還熟悉這裏的機關,他還負責安保工作,他不可能不知道什麼時候停電。」


  眾人沉默了。


  這種情景太熟悉了,他們心裏都產生了不祥的預感,仿佛一塊烏雲籠罩在他們的頭頂。


  第29章 怪物


  成麗芸的唇膏是小超市裏的劣質產品,她咬下唇的動作太用力,此刻牙齒上都沾滿了猩紅,就跟撕咬過生肉一般滿嘴血,看著令人觸目驚心。


  隋小米、卞三星以及苟況生的臉色也不太好,整個都白了。


  雖然秦歌他們情緒都有些慌亂,但也不至於像計算機小組那一隊般驚恐。秦歌心細,開始琢磨他們那一隊裏是否有一些不為外人所知的隱情。


  「你們先別急。這醫院裏不是有監控設備麼?等來電了,我們可以查看一下,說不定會有些蛛絲馬跡。」秦歌先安撫他們的情緒:「毛啟可能只是出去了一下,或者其實就是困在這座醫院裏了。這樣吧,我們分頭去找,吳銘耳力好,隋小米對這裏的機關比較熟悉,你們倆留在醫院裏找人。」


  「我、我想跟小米一起。」卞三星不太願意離開隋小米身邊。


  秦歌摸摸他的腦袋:「吳銘和小米都留下了,只有你清楚酒店那邊的情況,你得給我們帶路啊。」


  「好吧。」卞三星這才掰著小指頭,不怎麼情願地答應了。


  「芸姐,你在控制室進行總調度。誰有發現,就回來向你報告。制作戰車的事也不能落下,我們的口糧可不多了。我化學還算可以,林霸天是工科的,三星是計算機神童,我們三個合力制作一點殺傷性武器。最起碼要把土炸彈做出來。剩下苟況生和林檬,你們兩個體力好,就到外面去找找毛啟的蹤跡。記住別找著找著,反而把自己弄丟了。」


  「你們全丟了小爺我也丟不了,忘記小爺外號是啥了?」林檬表情很拽地拉上苟況生正打算離開。


  秦歌拉住他,在他耳邊悄聲囑咐:「探探苟況生口風,他們那隊肯定有什麼瞞著我們。」


  林檬有點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才點頭離開。


  •


  秦歌有化學底子,用手頭有限的材料制作一份簡單的炸藥方子還是能勝任的。留下卞三星當然也是想依仗他在計算機方面的天賦,不過另一方面,秦歌還想從這孩子嘴裏探聽一些消息。雖然卞三星是神童,但畢竟社會經曆少,也單純,從他下手比較容易。


  「三星,你把這個機關軸承照這個圖改一改,能行麼?」秦歌遞給他一個機關軸承,是他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從一個密室的機關上卸下來的,如果能按照設計圖改好,能成為一把稱手的武器。


  「我看看。」卞三星接過圖紙和軸承仔細研究:「嘿!設計得也太神了!這誰畫的?」


  「司徒今天臨出門前給我的。估計他昨天看到這玩意的時候就想到了,一早就吩咐我們把它卸了下來。」


  秦歌邊埋首制作炸藥,邊與卞三星東拉西扯。雖然在腦力精英界,能夠一心多用的選手多如過江之鯽,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同一時間段注意力一般只能集中在一個地方。在這個時候問話,最能減輕對方的防備心,也最能套到話。


  「對了,你們隊裏以前也曾經有人突然不見了嗎?」


  沒想到聽到這句話,原本醉心於改裝的孩子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考慮了一會:「沒有……」


  秦歌:「哦。我看你們剛剛都有點過分緊張了,還以為……」


  孩子絞了絞衣角:「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我們剛來這裏的時候有七個人,老九叔叔進了那個迷宮之後就沒有再回來了。還有一個叫劉平的大哥,之前我們到那邊的密林勘察,沒想到遇到了變異老鼠,當時我們光顧著逃跑也沒注意,等脫險後才發現少了一個人。聽小米說,他估計是被老鼠捉走了。」


  秦歌點頭:「這個聽說過了。」


  「但是後來……」說到這卞三星咽了咽唾沫,臉色蒼白,似乎回想起了不太好的記憶。


  「後來怎麼了?」秦歌正要繼續問,頭頂的燈卻亮了起來:「誒,來電了。」


  「這次來得還挺快的,看來老大也是急了。」卞三星扔下手裏的軸承:「還缺一些螺絲,先不管了,我們看看監控去?」


  秦歌也理解他對隊員的擔心,便同意了:「小天天,我們過去看看。」


  •


  印斜陽被強烈的光線照醒了。雖然不困,但窩在司徒墨白溫暖的懷裏,不知不覺中,他竟然還真的睡著了。


  「天亮了?」印斜陽揉了揉眼,眼睛眯成一條縫,不大舒服地試圖睜開眼。


  頭頂傳來蘇得人發酥的嗓音:「來電了。」


  印斜陽這才想起來自己此刻身在何處。在黑暗中,他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兩人處在光明之下,他突然就覺得不好意思了起來。


  印斜陽趕緊從司徒墨白懷裏起來,以活動筋骨掩飾自己的羞赧:「既然來電了,我們就趕緊幹活吧,先把這台真空泵抬過去……」


  他回頭一看,發現司徒墨白一只腳屈膝跨在管道泵上,手臂搭在那腳的膝蓋上,金刀大馬、霸氣外露,冷冷地看著自己。


  印斜陽差點跪地高呼,總裁大大酷炫叼炸天!


  司徒墨白勾勾手指。


  印斜陽趕緊上前。


  司徒墨白朝他遞出手臂。


  印斜陽感覺自己成了小奴才:「陛下有何吩咐?」總裁大大臉色不好,小奴才問得小心翼翼。該不會剛剛自己掙脫他的動作做得太明顯,讓對方感到不悅了吧?


  司徒墨白:「腳麻了。」


  印斜陽:「……」


  •


  「怎麼樣?」秦歌他們到監控室的時候,成麗芸已經在查看監控錄像了。


  「太多了,你們幫忙一起找找看。」成麗芸終於恢複了鎮定:「昨天晚上他在我那大概待到十二點半,之後就離開了。所以,你們只需要看12點半之後的視頻就行了。」


  「那行,小天天你看左邊那棟樓的攝像頭,我看右邊的。」秦歌安排好工作,又吩咐卞三星:「三星,你去把小米和吳銘喊回來,讓他們開上一輛卡車去酒店那邊接應小印他們,把工具運回來。」


  聽說終於可以去找小米了,卞三星得令後屁顛屁顛往外跑。


  秦歌追在後面喊了一句:「記得帶上沖擊鑽和土炸藥!」


  「誒?你們過來看看,這、這個是誰?」秦歌話才說完,那邊林霸天就有發現了,他聲音哆嗦著大喊。


  秦歌和成麗芸趕緊湊過去看。


  「你們看12點23分這裏。」林霸天在倒帶子的時候,倒過去了一點,沒想到卻有意外發現。


  攝像頭是轉動的,此刻正好轉到走廊的窗戶上。原本反著白光的窗戶玻璃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鬼魅般的人影。那人似乎整個身體貼在窗戶上,四肢鬧鬧吸附著玻璃,就跟壁虎一般。但是由於攝像頭像素太低,以及光線的問題,他們只能從監控視頻裏看到這人模糊的輪廓,以及一雙發出綠光不似人類的眼睛。


  攝像頭在這個人身上只停留了兩秒便轉到了另一個方向,當攝像頭再次轉回來的時候,那個人影已經不在窗上了。


  林霸天膽子小,拽著秦歌的手臂不放:「這、這是個人吧?怎麼眼睛發綠光?」


  「你小子膽子也太小了吧?」秦歌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紅外線攝像頭在夜裏拍到人的時候,人的眼睛本來就會發光,那是眼角膜反射的光,看把你嚇的。」


  「哦。」林霸天還是不放心:「可是,他剛剛整個人貼在玻璃上誒。這是怎麼做到的?」看起來太詭異了好不好?令他不禁想到孩提時期曾經做過的惡夢。


  「蜘蛛人嘛,那些高空作業人員都會這一招……」秦歌突然發現,他跟林霸天聊得起勁,成麗芸卻一直沉默得詭異。


  「怎麼啦?你認識這個人?」秦歌看著成麗芸,他幾乎可以肯定,成麗芸知道他是誰。


  成麗芸沒有回答他,而是調開了這一時間段,附近的視頻錄像。


  可以從這些錄像上看出,這個人一路從左側急診大樓三樓的窗戶進來,通過長廊來到主樓住院部。


  他的行為非常怪異,這一路他都四肢著地地在地上爬行,動作卻非常迅捷,仿佛一只真正的蜥蜴。


  當毛啟離開成麗芸的房間,正打算下樓回自己房間,經過樓梯拐角的時候。


  那怪人突然從天而降,將毛啟撲倒。沒給對方反應過來的時間,他竟然按住毛啟的脖子張口撕咬了起來。那根本不像是一個人,而是凶猛異常的怪物。


  毛啟劇烈地掙紮,但他脖子大動脈被咬破,血液四處噴濺,他嘴只能微弱地開合,根本發不出一絲聲音。


  隨著那怪物如狼似虎的撕咬,毛啟的掙紮越來越微弱,最後完全停了下來。


  而那怪物啃下一塊肉之後,嘴裏喊了些什麼,幾乎在下一刻,一群家貓般大小的老鼠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它們密密麻麻將毛啟的屍體圍住。那黑壓壓的一片,能讓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發瘋。


  林霸天嚇得站都站不穩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秦歌也不比他好多少,只是極力保持鎮定。


  「不,不可能,這是怎麼回事?!」成麗芸那比紙還白的臉色與猩紅的唇色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第30章 複仇的幽靈


  不一會,那群老鼠散去。地上只留下一個殘缺不全的骨架子。那人型的怪物連骨頭也不放過,抄起一根腿骨「嘎吱嘎吱」嚼了起來。


  林霸天嚇得趴在地上哇哇大哭,根本不敢再看監控。


  「芸姐,你也看到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如果你還有什麼瞞著我們的話,還是現在就說清楚吧!你還想再有下一個人步毛啟後塵嗎?」秦歌語氣有點重,他確實被那驚悚的畫面嚇到了,對於成麗芸他們的故意隱瞞,他感到非常憤怒。


  成麗芸考慮了一下,最後長長歎了口氣:「行!把大家都喊過來吧。」


  •


  印斜陽與司徒墨白他們回到醫院的時候,眾人正聚在監控室裏看視頻。在回來的路上,他們已經聽隋小米提過,毛啟失蹤了。


  「怎麼?找到人了嗎?」印斜陽擠進人群裏,視線正好撞到監控屏幕裏,毛啟被那怪物撕咬的畫面。


  由於那個畫面太過血腥可怖,印斜陽嚇得無法言語,只能大張著嘴,下意識以手掩著脖子,嘴裏發出微弱的喘氣聲。


  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剛剛那個……是毛啟嗎?」這麼說毛啟已經被害了。這還是來到蜘蛛島後他們第一次面對真實的死亡場景,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


  然而更可怕的還在後面,當看到那一群老鼠密密麻麻覆在毛啟的屍體上啃噬時,印斜陽不禁偏開頭,實在無法看下去。


  「我去!那是什麼玩意?!那應該是一個人吧?」林檬也不確定了,那撕咬毛啟的怪物確實是人類的外形,只不過他的動作詭異,而且還吃人。這實在不像是一個人類。


  林檬又咒罵了一句:「尼瑪!我們這是穿越到異形了吧?」


  他這一句半開玩笑的話並沒有令大家感到放松,詭異的沉默彌漫在眾人之間。


  「是、是劉平哥哥。」卞三星從隋小米的身後探出腦袋來,戰戰兢兢說了一句。


  「誰?」印斜陽沒有聽過這個人的名字:「你們認識?」


  「沒錯,劉平是我們計算機比賽小組的隊員。」成麗芸已經下定決心將劉平的事開誠布公地說出來:「他就是之前我們勘察密林時,最後沒有走出來的人。」


  「哦。」原來那個人叫劉平。


  成麗芸繼續解釋:「我們倒不是特意要對你們隱瞞什麼。實在是,我們也不確定劉平是不是真的活著。」


  成麗芸陷入了回憶。那次到密林勘察,其實就是她一時興起,也沒有經過詳細的計劃,當時確實是莽撞了一點。她也是沒有預計到,這樣的一座小島上竟然會有猛獸,而且還是一群詭異的怪物。


  劉平算是成麗芸眾多情人中最得寵的一個,平常也愛溜須拍馬,靠表現積極來爭寵。那一次,成麗芸讓他進去密林深處探探路,他便拍胸脯一口答應了下來。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表面平靜的小島上竟然會隱藏著一群凶殘的怪物。


  劉平進去密林深處後,他們才發現裏面那群變異老鼠的蹤跡。當時劉平發出了慘叫聲,還有求救聲,以及一群野獸啃噬肉體的聲音。


  可是他們早已經被嚇傻了,只顧得上自己逃命,哪還顧得上可憐的劉平啊?


  「救命啊!救我……救我……救……救……」


  跑著跑著,他們就發現劉平的呼救聲越來越微弱,最後歸於平靜。這時候,他們心裏都清楚劉平多半已經死了。他們感到內疚的同時,卻都在慶幸,幸好他們並沒有走進林子裏,不然此刻他們恐怕也已經成為了怪物的盤中餐。


  但奇怪的是,當他們跑到林子外時,卻再次傳來了劉平怨毒的詛咒聲,那聲音雖然虛無縹緲卻具有穿透力,簡直如一記寒冰刺入他們骨髓。


  「你們等著,我會回來找你們的,剝你們的皮,吃你們的肉,吸你們的骨髓……你們等著!」伴隨著野獸般的「謔謔」聲,這句詛咒縈繞在他們腦海裏久久不散。


  •


  「一個人死了,又怎麼會再回來?」雖然那個詛咒在大家的心裏都埋下了陰影,但沒有人真的覺得劉平還會死而複生地回來。或者說,他們潛意識裏不希望劉平還活著。


  「但是他真的回來了。」秦歌不客氣地點明事實。


  「原來我們不是穿越到異形,而是穿越到咒怨了?」沒有人有心思接腔,林檬的幽默感無人欣賞。他只好悻悻地摸鼻子。


  「這個人真的是劉平嗎?」印斜陽還是不太相信,畢竟畫面太渣,根本看不清這人長什麼樣子。


  「從身材來看有點像……」苟況生其實也不敢斷定:「老大你看呢?」畢竟成麗芸跟劉平最熟,他們以前也曾經非常親密過。


  成麗芸的臉色不太好看:「我看確實很像。」


  眾人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


  如果這真是劉平,那麼他是怎麼複活的?他再次回來就是為了實現自己的詛咒,找計算機競賽小組的人報仇麼?如果他不是劉平,那麼他到底是誰?


  「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劉平先放一邊,總之我們現在得快點離開這裏。」印斜陽總算比較鎮定,分析了一下現在的形式:「你們都看到了,這醫院裏原來藏著這麼多怪物,我們得先離開這在做打算。」雖然沒有大頭老鼠個頭驚人,可是那群貓一般大小的老鼠密密麻麻的一群,數量驚人,若是它們突然對人發起攻擊,他們手邊沒有任何武器,幾乎無還手之力。


  現在想想都一陣後怕,他們昨晚竟然這麼安然地睡在這間充滿怪物的醫院裏。果然是無知者無懼啊。


  「對。」秦歌被他這一提醒才想到:「小印說得對,趁現在是白天,估計那群怪物還沒出來,我們盡快離開。吳銘、苟況生,還有誰會開車?把下面的三輛車都開走!」


  「我有學過,不過還沒考到牌。」印斜陽舉手。


  「沒關系,去吧。」秦歌拍拍他的背:「其他人趕緊收拾一下東西,注意別單獨行動。」


  整個過程都是秦歌在指揮、調度,要是以往成麗芸肯定是要爭奪指揮權的,現在她整個表現得失魂落魄,也沒心機管這些了。


  •


  車庫裏的三輛車,一輛卡車、一輛貨車,還有一輛消防車。吳銘與苟況生分別開了卡車與貨車,只剩下消防車。


  印斜陽爬上駕駛座撓撓頭,他學的可是c牌啊,從沒開過這樣的大車。


  「管他呢!估計也差不離!」正當他打算破罐子破摔踩下離合的時候,司徒墨白一把將他拽了下來。


  「幹嘛呢?」印斜陽一個不防直接砸到了司徒墨白身上,頓時有些上火,這不聲不響地搞什麼突襲?


  司徒墨白扶著他站好,然後才一個跨步瀟灑地邁上了消防車。與印斜陽剛剛爬了半天,就跟個猴子般上躥下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擦!腿長了不起啊!


  「你會開這車?」印斜陽不太相信,畢竟司徒墨白也才19歲。


  司徒墨白沒有解釋,這次直接在駕駛座上一把將他提溜了上去,然後越過駕駛座和操作台,塞進副駕位。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仿佛他提著的不是一個120多斤的大男人,而是一個小包裹。


  印斜陽都有些傻了,我去!蘇破天你是要逆天了?你一個翩翩美少年竟然力大如牛?這畫風完全不對好麼?


  他突然又想到,自己一直對司徒墨白沒什麼防備,也是因為對自己的武力值有絕對的自信,可現在看來……萬一蘇破天這個死基佬真的對自己心懷不軌,那他的小雛菊豈不是要不保?!


  司徒墨白看了一眼印斜陽表情多變的臉,嘴角不禁微微翹起:「坐好。」提醒了一句,他便踩下油門,消防車「轟」一聲沖了出去……三秒之後死火了。


  「我去!你到底會不會開車啊?!」印斜陽都想抽自己,怎麼就相信這家夥會開車?一定是因為這家夥霸氣外露的樣子太自信,自己又無條件地相信他了。


  「看人開過。」司徒墨白解釋了一句,然後再次啟動車子。


  這一次車子如離弦之箭往外飛奔,雖然速度很快,但總算有驚無險沒再死火。就是路上比較顛簸,好幾次壓著了石頭,整台車都拋了起來。


  印斜陽坐著「雲霄飛車」,都快要吐了。就聽見司徒墨白忽然來了一句:「這就是車震麼?」


  第31章 警察叔叔就是這個人!


  印斜陽慶幸自己沒有喝水,不然此刻一定會噴出來。


  大哥,你的腦子是被光腚總菊和諧過吧?車震是這麼解釋的麼?感情你講車身震動簡稱成車震?


  他簡直無法直視蘇破天這孩子:「你的性教育不會是ccav教的吧?」


  這是真純潔還是假天真?難道他長這麼大就沒看過小黃片,聽過些黃色笑話?


  司徒墨白看著印斜陽,臉色不虞。


  哦。印斜陽好半天這才明白過來,蘇破天剛剛其實是在開玩笑?我的媽啊!這幽默感真的是與正常人不在同一個頻道上啊。


  「呵呵。」印斜陽敷衍地幹笑,又幹巴巴地補充了一句:「好好笑哦。」


  司徒墨白似乎被他的態度激怒了,他一腳踩下刹車。


  因為急刹車的慣性,印斜陽差點一頭撞到前面的儀表盤上。幸好及時被司徒墨白拽住了胳膊,才幸免於難。


  只不過司徒墨白拽住他之後就不放手了,他看著印斜陽的眼裏帶著怒氣與挑釁:「我的性教育是ccav教的,你的又是誰教的?也教教我怎麼樣?」


  這話可是貨真價實的調戲啊。印斜陽菊花緊了又緊,「呵呵」幹笑一聲,想要憑蠻力掙脫司徒墨白的「鐵鉗」,可惜別看對方高高瘦瘦、纖細俊美的樣子,那力氣竟然比號稱運動健將的自己大上許多。掙了好幾下他也沒能掙開。


  「我、我就從來沒進行過性教育。我可是純潔的小童男。」印斜陽認慫了,現在這孤男寡男,幹柴烈火的,萬一對方一時利欲熏心,真的車震,把自己給辦了呢?


  「哦?是嗎?」司徒墨白深深看了印斜陽一眼。


  印斜陽盡量撐大眼睛星星眼賣萌,發射「我真的很純潔」光波。


  司徒墨白似乎終於滿意了,龍心大悅了起來,這才放開了自己的「鐵鉗」。


  印斜陽癱在座椅上松了一口氣。


  不想司徒墨白發動汽車後又輕飄飄來了一句:「既然這樣,那就由我來給你進行性教育吧。」


  印斜陽:「?!!!」


  •


  其實酒店也並不比醫院安全多少,印斜陽估摸著,也許這整個島就是那些變異老鼠的巢穴。


  不過司徒墨白卻有不同的看法:「大頭老鼠不可能會過來。成麗芸他們跑出林子,那些老鼠就沒有再追了。它們一定有不能離開那片密林的原因。」


  印斜陽一想也對,倒是從沒在那片密林以外的地方見過大頭老鼠。不過那些貓一般大小的老鼠也很是嚇人啊。


  對於這一點,隋小米倒是不擔心:「那個……其實我覺得也不是那麼難搞定。」


  「哦?」眾人充滿希望地看著他,難道他有什麼重大發現?


  隋小米從火車裏翻出了一箱東西。他立刻分享了他的本世紀重大發現,對付大規模老鼠的殺傷性終極武器——一箱老鼠藥。


  眾人:「……」


  卞三星鼓掌:「小米幹得好!」


  隋小米被長劉海遮住了大半的臉微赧,他不太習慣被人注目和誇獎。


  林檬卻提出質疑:「不過耗子藥對付那些老鼠管用麼?」


  印斜陽翻出一包看了看說明:「應該可以。這耗子藥連人都能藥死,那些老鼠只是家貓大小,用量多一點就成了。而且這耗子藥被老鼠帶回窩去,一藥能藥一窩。臥槽!果然是大殺器。滅人滿門啊。」


  林霸天發揮聯想力:「那用來對付那些大頭老鼠呢?」


  秦歌也翻出一包看了看:「大頭老鼠個頭太大了,比較難。倒是可以試試,不過誰過去下藥?」


  沒人吭聲了,誰這麼看不開願意去送死啊?


  「反正一人領一包,我們分頭去撒。」秦歌給他們分老鼠藥:「要是有點餌食就好了。」


  林檬翻了個白眼:「別開玩笑了,我們自己都吃不飽,還給老鼠吃?」


  說到這個,印斜陽在登山包裏掏出一袋未開封的壓縮餅幹,塞到卞三星手裏:「拿著,你那袋我吃完了。謝謝你。」


  孩子其實早就饞了,早上他就沒吃東西,他猶豫地看了一眼隋小米。


  隋小米代他接過餅幹:「謝謝。」隨後放進卞三星的登山包:「那你呢?你的餅幹也不多了吧?」


  「沒事,從醫院過來的路上,我見路上有好些蛇。今晚我就逮幾條回來給大家加餐開開葷!你們等著吧!」印斜陽掰了掰手腕。


  眾人如同恭送出征打仗的大將軍般,前呼後擁、興高采烈、感激涕零地歡送他離開,還給他配備了小廝一名。


  秦歌苦口婆心:「帶上司徒吧,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再說蛇肉太多你一個人也不好拿,讓司徒給你打個下手。」


  快把司徒大神帶走吧,把他留下簡直就是對我們的折磨啊。大神可不是誰都能駕馭的。


  •


  傍晚時分,將軍與他的小廝凱旋而歸。將軍脖子上纏了三條蛇,兩手各提溜三條蛇。而小廝……他輕輕地來了,不帶來一點雲彩。兩手空空。


  印斜陽把蛇都扔地上,轉了轉脖子做放松運動,心裏罵娘。還說給自己打下手呢?根本全程站在一邊袖手旁觀,簡直就是地主老財家的監工。


  「印哥哥,你回來了!」卞三星小朋友喊的那叫一個甜,飛撲上前。


  大將軍頓時豪氣雲幹一聲大吼:「去!把老夫的禦賜金晶萬裏鼎拿來!」


  林霸天:「啊?啥啊?」


  印斜陽:「咳咳,就是平底鍋。」


  當晚眾人美美地飽餐了一頓全蛇宴,這次調料充足,蛇肉本身也很肥美,每個人都吃得滿嘴流油,吃撐了也舍不得停嘴。


  為了盡快逃離這座島,飯後依然是武器改造時間。印斜陽實在不是科技人才,只能做些苦力活,倒是司徒墨白提供了許多看似奇葩,卻又行之有效的設計。


  夜漸漸深了,印斜陽這天體力勞動付出太多,有點熬不住,呵欠連天。


  秦歌隨手取了把房間鑰匙給他:「困就先去睡吧,你是今天的大功臣,特赦你早退。下午小米和三星把三樓的房間都打掃過一遍了,你們放心休息。」


  「你們?」雖然精神困頓,印斜陽還是注意到了秦歌的用詞。


  「啊。就是你和司徒啊?怎麼啦?」秦歌理所當然地:「都是雙人房,現在環境不安全你們也是知道的,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嗎?最少也要兩個人一起行動。」


  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印斜陽趕緊道:「那我跟你一間房?」


  秦歌有點意外,不過馬上回絕了:「我跟老吳一間房都習慣了。」你跟司徒不是小兩口麼?這是要幹嘛?紅杏出牆的節奏?


  印斜陽又不死心:「那林檬我跟你一間?」


  林檬抱住林霸天:「死相啦!人家跟小天天才是一對,你要拆西皮麼?」


  林檬心裏吐槽:肯定是你們小兩口白天的時候鬧別扭,現在想拿我們擋槍?才不當炮灰呢。


  印斜陽轉頭去看卞三星,不等他開口,三星小朋友已經拉上隋小米的手:「小米,我好困,你帶我覺覺,給我講故事吧。」


  好吧,最後的希望,印斜陽看著成麗芸。


  成麗芸舔舔殷紅的嘴唇:「仔細一看,印小哥長得也是很美味的嘛。要不然今晚來跟姐姐聊聊人生?」


  印斜陽頓時虎軀一震,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被成麗芸吃還是被司徒墨白吃,這是一個問題。與同性還是跟異性發生x關系,答案原本應該非常明顯。然而印斜陽卻陷入了天人交戰,答案呼之欲出,但他的理智卻在阻攔著他。


  腦內的天使與魔鬼大戰了三百回合,印斜陽終於從秦歌那拿過鑰匙,對司徒墨白招招手:「走吧。」


  •


  房間確實被用心收拾過,看起來比醫院病房整潔多了。


  剛把門關上,司徒墨白便沉著一張俊臉質問:「為什麼不想跟我一間房?」


  「我怕你對我性教育。」印斜陽原本是打算用這句玩笑話混過去,但司徒墨白明顯不買賬。


  印斜陽算是性格比較直爽的人,既然事已至此,他還是決定把話攤開了說:「好吧,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有意思?」司徒墨白琢磨著這句話:「也許吧。我想吸吮你的嘴唇,將他含得又紅又腫,將我的唾液全部喂給你;我想咬你的乳頭,讓它硬得跟石頭一樣,一碰就會讓你渾身顫抖;我想撫摸你的全身,從頭到腳,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我想舔你的陰莖,讓它流出下流的液體,令你整個下體都濕漉漉的。我還要給你打手槍,讓你整晚射個不停,直到尿失禁;我最想的還是把我的陽具放進你的後穴裏,用我的體液濕潤它,讓我的精液填滿它,不停地在裏面翻攪,與你連為一體;我會讓你一直不斷高潮,一直不斷呻吟,直到再也喊不出聲音。」


  說這一大段下流的話時,他依然是一臉淡漠的表情,語氣仿佛就是在談論天氣般自然。只有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反映出他內心的狂熱。每說一句,他的視線便跟著在印斜陽的身體部位下移一寸,仿佛實質一般撫摸著他的軀體。


  「這算是對你有意思嗎?」


  印斜陽的回答是,毫不猶豫拉開房門沖了出去。媽呀!有變態啊!警察叔叔就是這個人!


  =====


  小劇場:


  作者采訪時間


  作者:請問兩位誰攻誰受?


  印斜陽:當、當然是我攻!


  司徒冷笑:哼。


  作者:為什麼會如此決定呢?


  印斜陽:我說是就是!


  司徒繼續冷笑:呵呵。


  作者:您對現在的狀況滿意麼


  印斜陽好尷尬:還……成。


  司徒笑:滿意。次數能多點更好。


  印斜陽:尼瑪!想老子殘廢麼?!


  作者:初次h的地點?


  印斜陽:我還想問你呢?你給我安排在什麼時候?我好有准備啊。


  司徒腦內了一千零一個場景,最後威脅作者:下章就給我寫!


  作者: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話是?


  印斜陽:已經差不多斷氣了,說不出話來


  司徒舔唇:味道好極了。


  第32章 我就是想要你


  原本只是想要探探司徒墨白的口風,如果他真的喜歡自己,自己便委婉地拒絕。沒想到那家夥竟然會說那樣的話。


  印斜陽被司徒墨白那一大段嚴肅認真的言語性騷擾嚇得不輕,尼瑪!什麼白蓮花美少年,那家夥根本就是個大變態癡漢好不?為什麼以前自己沒有看出來?


  什麼又舔又吸又翻攪之類的,簡直就是破廉恥、無下限了。印斜陽只要一回想都覺得臉熱。更臥槽的是,他下面竟然可恥地……硬了。


  他盯著已經起立敬禮的小兄弟快要哭了,難道自己也是一個變態?


  「我在老鼠藥裏又增加了些化學藥劑,保證那些老鼠吃了不死也斷子絕孫。」


  「哇!你好凶殘啊!」


  秦歌與吳銘的聲音從遠處樓梯拐角傳來。


  印斜陽意識到以自己小兄弟現在這個丟人的狀態,可不能給別人看到啊。他趕緊拉開門,又回到房間裏。


  「呯」合上門。就對上了司徒墨白探究的視線。


  我去!一時情急,把這家夥給忘記了。


  兩人大眼對小眼,互看了一分鍾。印斜陽不得不開口:「那個什麼,我跟你說……你談過戀愛沒有?」


  司徒墨白冷著臉不說話。


  印斜陽點頭:「好的,我明白了,沒有是吧?」沒有就好辦了。


  「我跟你說,你之所以會對我有那樣的感覺,只不過是因為青春期荷爾蒙作祟。我也知道自己長得性感,你拿我當yy對象,也是無可奈何的,但那不是愛情!就像我看av的時候,也會對裏面的女優有沖動,但我不會想要去追求她們。你懂?」印斜陽趕緊忽悠,一切為了保住小雛菊。


  司徒墨白定定看著他:「我看av不會沖動。」


  「那就是看鈣片?反正就是那麼一回事,你不能把青春期的性沖動和愛情混為一談。」印斜陽見司徒墨白皺眉,似乎一臉糾結的樣子,看來是被自己忽悠住了?他又趕緊補充道:「你呢就是交際圈子太窄了,老是粘著我,就只看得到眼前。所以才令你對我產生了錯誤的感覺。所以說,你應該拓展交際圈,多看看別人,多交些朋友。比如……比如秦哥就不,斯斯文文,又是醫生,多麼高大上啊。」


  司徒墨白:「你……」


  見司徒墨白似乎想要反駁,他又趕緊打斷:「你要是喜歡猛男型的,那就選苟況生也不錯啊。高大威猛,四肢發達。」


  司徒墨白皺眉:「你……」


  「別你了,就這麼說定了,我明天讓秦哥安排安排,讓你跟苟況生一組行動,你們多接觸接觸。好了,就這樣吧,洗洗睡了。」印斜陽拍拍他的肩膀。


  不想司徒墨白趁機一把蓋在了他的「致命弱點」上,「你」了這麼久,他終於把話說完了:「你硬了。」


  命根子在別人手裏,印斜陽不敢輕舉妄動。司徒墨白得寸進尺,摸著摸著還掐了一把,印斜陽的小兄弟一個激靈,那家夥就更加硬了。


  「放、放手。」印斜陽臉憋得通紅:「我那是憋尿憋的,快放開,尿你一手信不信?」


  沒想到這句話並沒有嚇退潔癖的司徒墨白,對方聽他這麼一說,反而呼吸變得急促,盯著他的眼神火辣辣的,簡直就像要把印斜陽生吞活剝了一般。


  臥槽!你果然是一個變態!


  印斜陽欲哭無淚:「你……有話好商量,先放手好不?」


  司徒墨白似乎玩上了癮,就跟握著一個新奇的玩具般,前前後後揉捏,上上下下擼動,完全就當沒聽到印斜陽在說話。


  印斜陽腿都軟了,只能靠在身後的桌子上喘氣。臥槽!這樣下去不行啊。要是被這家夥擼射了,自己還哪有臉在這混啊?


  他打算攻其不備,突然抬腿,來了一記無影腳。印斜陽曾經學過點跆拳道,又被學校足球隊招攬過,那腳上的力道自然是驚人的,速度也堪稱迅捷。這快、狠、准的一擊,正常人根本無力招架。沒想到,竟然被司徒墨白四兩撥千斤地,隨手那麼一攬,就把他的腿擒住,然後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依然愛不釋手地玩弄著印斜陽的小兄弟。


  再低頭一看,司徒墨白那管巨炮已經高高聳起,顯然已經上好炮彈,蓄勢待發了。他微眯著眼,帶著點迷戀地看著印斜陽:「是不是愛不重要,我就是想要你!」


  司徒墨白的宣示太過具有沖擊性,印斜陽一時不知該如何答複。


  「叩叩叩」正好敲門聲傳來:「小印,你們還沒睡吧?」對方嘗試著擰了一下門把。


  印斜陽只來得及喊了一聲:「別!」


  接著門被打開,秦歌邊推門邊責備:「你們怎麼不鎖門?這裏多危險你們又不是不知……我去!不好意思啊。」


  秦歌趕緊退了出去,竟然看到這麼和諧的畫面,實在是好尷尬。


  他一推開門就看到印斜陽雙腿大張,「慵懶嫵媚」地躺在桌子上「嬌喘連連」。司徒墨白壓在他的身上,一手抬起印斜陽的大腿,一手放在他的重點部位。下面會發生些什麼不言而喻……


  秦歌幹咳了一聲:「咳咳,小兩口嘛,床頭吵架床尾和。打攪了,你們繼續。記得鎖門。」說著,他步伐急促地離開了。


  印斜陽趁司徒墨白還在聽秦歌的話,一時沒注意,終於抬起另一只沒被受制的腳,一記狠踹直擊司徒墨白胸口。


  那壓在自己身上的「大山」總算被掀翻。


  印斜陽得了自由,三兩步跳到床上,用厚厚的棉被把自己全身包住:「你說的話,我會考慮的。總之,沒得到我允許之前,我們什麼都不能做。」雖然表面上態度強硬,其實他說這話的時候氣勢有點虛:「我說真的,我會認真考慮的。我現在腦子很亂,你得給我些時間。」


  司徒墨白沉著一張臉看他,很明顯情緒不佳。那一管怒氣沖沖的「巨炮」直指印斜陽,簡直觸目驚心。看得他眼皮不斷跳。


  「叩叩叩」此刻,房門再次被敲響:「印哥哥,你們睡了嗎?」


  司徒墨白低聲咒罵了一句,撈上毛巾往浴室走去,不一會便傳出了「嘩啦啦」的流水聲。


  「沒鎖門,你們進來吧。」印斜陽可不敢去開門,他的小兄弟這會還精神著呢,被人見到了就丟人丟大發了。


  隋小米帶著卞三星推門進來:「你們還沒睡吧?」


  印斜陽用被子遮住下身,表情有些尷尬:「還沒呢,怎麼了?」


  卞三星有點不好意思:「是這樣的印哥哥,剛剛我們又跟秦哥哥他們商量了一下,還是幾個人住一起,輪流守夜比較安全。」


  難怪剛剛秦歌來敲門,估計就是為了這件事吧。想想也對,兩個人住一間房還是有點危險,雖然有房門,但是形同虛設,不說那像劉平的怪物,就是一般的普通人都能一腳將它踹開。而且那些老鼠可是無孔不入,說不定現在通風口裏就藏著幾只。


  而比起他們來,計算機小組這群人會更加提心吊膽,畢竟劉平的詛咒一直懸在他們心裏,不知道那半人半鬼的家夥什麼時候會回來複仇。要說危險系數的話,他們可能要更高一個等級。


  秦歌、林檬他們都在心裏默認印斜陽與司徒墨白是一對,他們可不想硬插進這小夫夫倆之間當電燈泡。高冷男神的冷凍視線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炮灰這工作還是讓少不更事的小朋友來擔吧。至少看在卞三星還是孩紙份上,司徒墨白就算遷怒於他,也不會太過分吧。


  「哦,那好。」印斜陽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不用跟司徒墨白孤男寡男共處一室,起碼小雛菊暫時是能保住了。


  「印哥哥,你的臉好紅。是不是不舒服啊?」卞三星見印斜陽滿頭大汗,臉紅氣喘的樣子,感到有點詫異。


  印斜陽心虛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啊?沒事,就是剛剛做了一套廣播體操,鍛煉身體,鍛煉身體。」


  隋小米將卞三星放到對面那張床上:「你們先休息,我們守夜到淩晨三點,再換你們。」


  印斜陽一看這節奏不對啊,那司徒墨白豈不是要跟自己一張床:「要不?三星跟我一起睡,小孩子就別熬夜了。」


  卞三星不好意思地鑽進隋小米懷裏撒嬌:「小米不抱著我,我睡不著。」


  印斜陽只得作罷,趁司徒墨白洗完澡出來之前,縮在牆角裝睡著。


  卞三星打了個呵欠,有點奇怪:「我們進來都快一個小時了,司徒哥哥洗澡可真久,真是太愛幹淨了。誒?不對啊,不是只提供十分鍾熱水嗎?他怎麼還不出來?」


  印斜陽正直臉:「他便秘。」


  •


  半夜三點,逢魔時刻。印斜陽和司徒墨白被隋小米搖醒。


  「怎麼?到時間輪到我們了?」印斜陽睡眼惺忪,有隋小米和卞三星在,他倒是不擔心司徒墨白會對自己有什麼不軌,原本只是裝睡,沒想到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小印哥哥,你看、看外面。」卞三星哆哆嗦嗦指著窗外。


  印斜陽揉了揉眼看過去,只見一張蒼白的人臉倒掛在窗戶上。


  


  第33章 年輕人感情好是好事,但不要太拼


  印斜陽什麼瞌睡蟲都被嚇走了,瞬間清醒。這讓他想到小學時候曾經看過的《金田一少年事件簿》,裏面有一集也曾經出現過同樣的畫面。金田一一覺睡醒,發現窗外貼著一張白色的臉。


  這又再一次令印斜陽想到林檬所說的暴風雪山莊模式,這情景實在是即視感太強,想讓人不聯想都難。


  卞三星已經被嚇哭了,隋小米摟著他輕聲哄著。


  這個時間點,窗外的霧氣濃重,那張人臉有點模糊,只能約莫看出是人臉的輪廓,而且臉色白得出奇,甚至比司徒墨白這個混血兒的臉色還要白上幾分。


  更奇怪的是,那張臉一直倒掛著懸在窗外,沒有任何動靜。印斜陽壯著膽子想要打開窗戶查看。他的手剛放到窗戶上,便被司徒墨白制止了。


  「怎麼?」印斜陽不解地回頭。


  司徒墨白:「只是一個人體模特。」


  被他這麼一說,印斜陽覺得還真有點像。那絕對不是真人,真人的體重不會這麼輕,風一吹還會晃一下。


  是誰將模特倒掛在他們的窗外?為什麼這麼做?有什麼目的?


  對了!會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像自己一樣的傻大膽打開窗戶去查看窗外的情況。那麼打開窗戶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窗戶有裝防盜護欄,以人的體型是鑽不進來的,但是一只像貓般大的老鼠要進來卻綽綽有餘。


  印斜陽頓時一陣心驚後怕,幸好司徒墨白阻止了他。


  印斜陽:「是誰把它掛那的?劉平?」


  聽到這個名字,卞三星哭得更大聲了,印斜陽都怕他哭著哭著暈過去。


  司徒墨白:「有可能。但也不一定。」


  確實,那個像劉平的怪物總感覺智商不高的樣子,與其說它像人,不如說更像是一頭野獸。


  司徒墨白沉吟一會:「先通知那一邊,別開窗。」


  隋小米忙著哄卞三星,把對講機交給了印斜陽。


  印斜陽按下通話鍵:「喂,喂,秦哥、芸姐,有誰聽到我說話麼?」


  對方無人回應。難道他們都睡了?不可能啊,他們六個人在一起,總有人守夜吧?他突然有了點不祥的預感。他再次嘗試呼叫了一次。


  這次等了大概一分鍾,對講機裏終於傳來來對方的聲音。


  「千萬別開窗,也別開門!」是秦歌的聲音,那一邊非常喧鬧,有人高聲呼喊,還傳來「嗙!」一聲什麼東西被撞倒的聲音。


  印斜陽急了,那邊明顯不太平:「喂!喂!秦哥你們怎麼啦?!」


  對方沒有給回應,頭頂的燈泡閃了一下,驟然熄滅。印斜陽被嚇了一跳,這是鬼片裏鬧鬼的節奏啊。


  接著房門被什麼東西撞了,發出「咚咚」的撞擊聲,以及什麼東西抓撓的聲音。不像是敲門聲,也不像人體撞擊的聲音,倒像是什麼小型動物。


  「難道是那些老鼠?」印斜陽的聲音有些發抖。


  隋小米緊緊地抱著卞三星:「別怕,別怕。」事實上他自己心裏也驚恐極了,只是在硬撐。他的身體早已抖若篩糠。


  司徒墨白隨手搬起一張桌子頂在門上,回頭對印斜陽命令道:「傻站著幹什麼,搭把手。」


  印斜陽這才反應過來,與司徒墨白一起將床豎了起來頂在門上,又再搬了領一張床橫放著撐住前面那張床。


  印斜陽坐在床上喘著粗氣:「這樣能撐住麼?」


  司徒墨白沒有回答,接著連窗戶都發出了被敲打的聲音。印斜陽回頭一看,差點被嚇尿。窗戶外幾只貓般大小的黑影,雙眼發出綠光,正盯著房裏的他們。


  對講機裏再次傳來聲音,秦歌高喊了一句:「點火!那些東西怕火光!」


  印斜陽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那些怪物不會在白天出動,也不敢在燈火通明的時候出現。原來是因為它們怕光。


  從這件事來看,這些怪物倒不是一點智力都沒有,起碼它們知道咬斷電源線,讓燈泡熄滅。也許是操縱它們的那個家夥真的具有人類的智慧。


  房間裏點明火其實是很危險的,但現在他們也顧不得許多了,拆了椅子,鋪上床單,印斜陽從登山包裏翻出一瓶酒精,淋了點上去,點上火。「轟」地一聲,火堆燃燒了起來。


  窗外的黑影發出刺耳的尖叫聲,一眨眼的功夫,已經消失不見了,只剩下那張白色的臉隨著山風吹拂而晃蕩著。


  門外的撞擊聲卻沒有停歇。


  印斜陽松了一口氣,卻依然不敢掉以輕心:「不能讓火熄滅。再找找還有什麼能燒的。離天亮還有兩個多小時,我們得堅持住。」


  司徒墨白:「不行就燒一張床。」


  印斜陽有點為難:「沒有工具怎麼拆床?」


  司徒墨白:「用手。」你不是自詡是猛男麼?


  印斜陽:「……」


  他是學過一點跆拳道,踢個木板什麼的沒問題。可那些表演用的木板都是薄薄的合成夾板,這可是五厘米厚的床板啊。


  「小印,你們沒事吧?」秦歌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聽起來氣喘籲籲的。


  印斜陽趕緊回道:「沒事,點了火之後它們就沒敢進來了。你們怎麼樣?」雖然不如他所說的那麼樂觀,但也確實不如一開始緊張了。至少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了那些怪物的弱點。


  「剛剛我們房間的燈突然熄滅了,我想出去看看是不是跳閘了,沒想到幾只大老鼠趁機鑽了進來,我們遭到了襲擊。」這一次是林檬的聲音。


  果然,他就猜到秦歌那邊一定發生了什麼:「那你們沒事吧?」


  「沒事,都只受了些輕傷,它們被我們點的火把嚇退了。別的不怕,現在就怕那些怪物有病毒。」林檬說同時,那邊傳來林霸天哭爹喊娘地呼痛聲。


  他能夠想象到剛剛秦歌他們那邊的搏斗有多激烈:「你們那邊有藥麼?先消毒。」


  「我們這邊有藥,放心吧。你們自己小心點,別讓火熄滅,也別開門開窗。只要熬到天亮就好了。」對講機又回到了秦歌手裏。


  「行,你們也小心。」印斜陽放下對講機,打算試試自己的新技能——徒腳劈柴。就見司徒墨白已經埋首在寫寫畫畫了。


  「你在幹嘛?」印斜陽好奇地湊過去看。


  司徒墨白頭也不抬:「重新設計戰車。我們要盡快離開這裏。」


  確實,這個島實在太危險了。印斜陽見司徒墨白在車上設計了一個大網,還有一副複雜的電路圖。


  司徒墨白邊寫邊喊隋小米和卞三星過來,給他們詳細講解,畢竟他們是技術主力。而且因為認真聽司徒墨白的講解,卞三星將注意力完全投入到了這個新奇的設計上,已經完全止住了啜泣,小臉上掛著淚痕,卻嚴肅認真地思考著。


  隋小米知道司徒墨白的用心,低聲給他道謝:「謝謝。」


  也許司徒墨白太少與人接觸了,也很少能夠感受到別人的善意。他感到有些不自在,冷淡地道:「不是為你們,小鬼吵死了。」


  雖然這樣說,但他不自在的表情卻出賣了他。果然是嘴上說不是,身體卻很誠實嘛。


  卞三星是個小人精,又怎麼會不明白大人們的用心良苦,他咬咬筆頭,靦腆地對司徒墨白道:「一開始我覺得司徒哥哥好酷啊,一定是個不好相處的人。接觸之後才發現,其實你是個好人。」


  司徒墨白收到了人生第一張好人卡,表情有點微妙。


  是啊,印斜陽這才突然察覺到,司徒墨白似乎慢慢在改變。一年以前剛認識他的時候,他根本就表現得如同自閉兒般,完全不與人有任何交流;到了島上他終於能說話了,卻只願意在沒別人的情況下,與印斜陽勉強說一兩句;再後來,他能夠在有別人的情況下也於印斜陽說話;到現在,他已經能跟別人簡單交流幾句了。雖然說出來的話,語氣非常拽,簡直欠收拾。不過他確實是在漸漸改變。


  這是一個好的現象,印斜陽不覺看著司徒墨白淺笑。


  司徒墨白卻似乎惱羞成怒,冷冷對印斜陽道:「看什麼?還不去劈柴?」


  印斜陽「嘖」,撇了撇嘴,就會使喚老子,明明你力氣就比老子大好不。不過想到相對於這群理工男來說,自己可能要被歸為智力欠費的範疇,能幫上忙的也就是一股子力氣了。他認命地擼高褲管,做好准備運動。


  一個瀟灑利落的高抬腿動作,肌肉勻稱的小腿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啊打!」


  「啪!」什東西裂了。


  兩秒後,印斜陽抱住自己的腿原地跳來跳去,哭爹喊娘:「尼瑪!老子的腿骨肯定裂了!」


  「不嚴重。」司徒墨白上前抬起他的腳,給他檢查了一下:「沒用,坐!」說著,一把將印斜陽按在椅子上,表情有些凶狠。


  還嫌老子沒用?印斜陽正想辯解不是他沒用,而是敵人防太高。就見司徒墨白一拳砸在旁邊的床板上。


  「劈啪」這次碎的是床。


  印斜陽:「!!」


  他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


  第二天,天一亮。十人在大堂集合。


  印斜陽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秦歌那邊六人看著他的眼神意味深長。


  最後還是秦歌抽空私下找印斜陽說了一下:「小兩口感情好是好事,不過你們也注意一點,別太激烈,對身體不好。而且你們房裏還有未成年人在,要注意點影響。」


  印斜陽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秦歌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喂!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爾康手)


  第34章 老子是總攻


  雖然每到太陽下山,他們便戰戰兢兢、心驚膽戰,沒睡過一晚安穩覺。但也總算都全須全尾地活了下來。戰車的改造也進行得比較順利。終於,在一個星期之後,他們進行了隆重的剪彩儀式。


  由副書記成麗芸宣布:「各位同志們!在這鑼鼓喧天、歡欣鼓舞的日子裏,我們迎來了……」


  她話還沒說完,地面突然一陣劇烈的搖晃,接著耳邊傳來轟鳴之聲。


  「媽呀!怎麼回事?」


  「是、是地震嗎?!」


  變故來得太突然,他們來不及找地方躲避,眾人第一時間趴在地上,以手掩護腦袋。


  然而震動的時間非常短暫,大概只持續了五六秒。


  眾人等待了大概三分鍾,見沒再發生震動,這才從地上站起來。


  「快看!一號島呢?」林霸天最先發現,原本還剩小半座的島嶼,現在已杳無蹤跡,奇跡般地消失了。


  印斜陽異想天開:「該不會剛剛我們整座島發生了旋轉,一號島轉到我們後方去了?」很多大型魔術不都是用的這一招麼?比如說大衛•科波菲爾著名的魔術表演——讓自由女神消失,用的就是這一招。


  「可能性不大,雖然這是座到處都有機關的小島,但面積太大,要讓它整個旋轉有一定困難。而且我也能確定,這座島沒有發生過位移。」秦歌有動態視力,他說這句話,還是有一定的威信的。


  印斜陽回憶了一下「地震」之前天空的景色,與現在的對比了一下,也確實沒有什麼改變。比如說天空中那朵像三明治一樣的雲,還是在相同的位置,沒有發生變化。


  這麼說來,01號島是真的沉沒了……


  印斜陽的心突然就隨01號島一起下沉了,還留在那座島上的隊友們怎麼辦?他們多半已經……


  司徒墨白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摟了摟他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他們都會遊泳。」


  沒錯,李旭他們三人都是識水性的,如果運氣好、體力也好的話,說不定他們能遊過來,或者遊到其它島上。


  秦歌歎了口氣:「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為他們祈禱了。」


  林霸天:「嘖嘖嘖!好閃啊!」


  林檬以手擋眼:「我的狗眼,瞎了!瞎了!」


  印斜陽這才發現自己與司徒墨白的姿態多麼親密。這陣子一來雖然兩人幾乎沒有獨處的時間,但司徒墨白經常會趁機對自己動手動腳,偶爾還來幾句言語調戲。印斜陽從一開始的反應激烈,到現在的麻木。反正對方也就頂多摟摟自己,捏捏臉,聞下頭發而已。跟一般好哥們間的互動也沒太大差別。要是扭扭捏捏的,反而顯得自己娘們兮兮。


  印斜陽幹脆大大方方反手去摟司徒墨白的腰,順手還掐了掐人家的pp:「怎麼樣?羨慕嫉妒恨?有本事你們兩個也秀恩愛啊?走,小白白,別理他們,咱們上車!哥哥疼你。」


  反正他們已經認定自己與司徒墨白是一對,這是跳到海裏也洗不清了。基佬形象無法洗脫,但是攻受形象還是要爭一爭的,看老子這一身小肌肉,怎麼也是個總攻!


  這次連吳銘也受不了了:「我眼睛好疼。」


  成麗芸一揮手:「算了!剪彩儀式結束,各就各位上車!」


  •


  秦歌開的是改裝的卡車,副駕上坐著林檬進行導航,後面坐著林霸天與吳銘。這輛車用作沖鋒,車上裝的幾乎都是大火力殺傷性武器。車頭部分,除了車窗之外,全部加上了狼牙棒一般的尖刺。保險杠上還安裝了一個鏟斗,用來撞擊、鏟除敵人。當然,卡車後面已經完全密封,變成了一個車廂,只留下幾個小口,可將武器伸出去進行攻擊。車頂還有一張奇形怪狀的網。從遠處看去,造型有點滑稽;


  中間的是一輛貨車,苟況生開車,成麗芸持武器坐副駕位。貨櫃裏是一應生活必須品與藥物,以及隋小米、卞三星。貨櫃幾乎是完全密封的,只有與駕駛位銜接處,留了下了換氣的小縫。保護孩子和生活補給,是他們一致認同的默契。車身外部依然進行了改裝,但這輛車沒有太大攻擊力;


  司徒墨白與印斜陽開的是消防車。與前面兩輛車的奇形怪狀相比,這輛車從外表看來幾乎沒有什麼太大變化,只是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得特別的光亮。


  「前面就是密林,九點鍾方向已經發現了兩頭怪物,大家注意!准備戰斗!」


  每台車都給新制作了對講機,林檬說完這句戰斗檄文便扛起了「槍」。這槍外形奇特,看著像是水管。其實這是司徒墨白設計的新式武器,由軸承改裝而成。到底是如何改裝的,對於印斜陽這個文科生來說,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果然,三輛車馬達的聲音,引起了怪物們的注意。


  兩頭大頭老鼠,張開血盆大口像是被激怒的瘋牛一般沖了過來。雖然這些大頭老鼠個個壯得跟頭牛似的,但動作非常敏捷,一點也不笨重。其中一頭一躍而起,跳到了車頂。


  「碰!」地一聲,車體沉了下去,坐在裏面的人感覺車都要被壓垮了。不過幸好,車頂也布滿尖刺,把那老鼠的一只腳掌刺了個對穿。它一邊發出刺耳的尖叫聲,一邊劇烈掙紮,想要掙脫尖刺,車體晃動了起來。幸好他們一早對車子進行了改裝,車的下盤進行了增重,穩住了重心。遇到這樣劇烈的搖晃,甚至撞擊都能確保不翻側。只不過這也有一個弊端,那就是——車輛行進的速度會慢許多。


  大頭老鼠一番掙紮,倒還真掰斷了那條尖刺。因為用力過猛的慣性,它摔落在地上。就在它落地的一瞬間,林檬給了它一槍。


  因為火藥有限,主要用來制作炸彈。子彈是用拆開的鞭炮添加化學品制作而成,威力自然比不上一般的子彈。打在變異老鼠堅韌的皮毛上,只產生了小面積的灼傷,倒是讓它吃疼了一下,將它徹底激怒。變異老鼠露出嘴裏的獠牙,鼻子噴著粗氣。後腿用力一蹬,一爪朝窗戶裏的林檬揮去。


  林檬眼疾手快地將窗戶關上,爪子拍在窗戶上發出「碰!」的一聲巨響。林檬被嚇了一跳:「臥槽!這麼猛?!」


  幸好車窗是割了酒店用外牆的彈玻璃改裝的,不然這鼠金剛的一記如來神掌,早把窗戶拍破了。


  另一只變異老鼠去撲成麗芸他們的貨車,它比較小心謹慎,見到了同伴的下場,沒有直接攻擊。而是觀察了一陣後,挑了沒有尖刺的窗戶撲去。


  卻被反應迅速的成麗芸,快很准一槍管戳了眼珠子,疼得滿地打滾。


  後面的林霸天聽到林檬的驚呼,趕緊支援,點燃了一顆炸藥,透過小窗口往外一扔。


  別看只是自制的炸藥,經過秦歌的加料升級,落地一聲巨響,炸得兩頭大頭老鼠皮開肉綻,血肉橫飛。


  林檬吹了聲口哨:「喔吼!好吊!」


  可惜也正因為這聲炸彈的巨響,引來了整片林子的怪物們。


  「不好!」秦歌視力好,最早發現了前方的異樣。


  「怎麼了?」後面的兩輛車被最前頭的卡車擋住了視線,沒發現情況。


  林檬也看到了:「一大波喪鼠正在接近!」


  成麗芸:「大概有多少?」


  印斜陽:「怕什麼,又不是喪屍。炸彈在手,天下我有!」


  秦歌:「粗略估計大概有三十來頭。」


  林檬插嘴:「不對!後面還有……後面那些是什麼~~~~」說到後面,他聲音都發顫,還破音了。


  秦歌:「那是……人嗎?」


  那群大頭鼠大軍後面還跟著幾個四肢著地的人類,他們臉色青綠,身上布滿鱗片,嘴裏不斷有黃綠色的唾液流下來。


  「我去!好惡心啊!」吳銘掀開小窗戶,偷偷瞄了一眼。


  「我去!真的有喪屍!」林霸天也看到了。


  「不會吧?!」印斜陽真想抽自己大嘴巴。抽死你這張烏鴉嘴!這flag立的,他的外號是不是該由「坑爹」改為「立flag小王子」?


  林檬:「尼瑪!原來我們是穿越到行屍走肉了?」


  秦歌對林檬那比天還大的心算是服氣了,有點哭笑不得:「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不是喪屍吧?看著倒像是人獸雜交什麼的。」


  眼看那群喪怪大軍就要殺到,將他們團團包圍。印斜陽急了:「你們就別再進行品種研究了,管它是什麼。第一台車開啟吊炸天模式。准備,三二一!」


  印斜陽一聲令下,卡車頂上那奇怪的「漁網」發出「茲茲」的電流聲,接著那些電流在電網上彙聚成一顆巨大的光球。就算現在是白晝,那光球的光芒也亮得刺眼。別說怕光的怪物們了,就是正常人類見了也會被刺得雙目流淚。


  果然,那群怪物被那光芒嚇得發出刺耳尖叫,四處逃竄。


  林檬催促秦歌:「快!快走!」雖然他們也被那強光晃花了眼,現在眼前還是白茫茫一片。但憑著記憶,他們依然駕駛著車往前沖。


  只可惜要產生這麼強的光芒,需要很大的電量,光球只維持了一陣便消失了。而那群怪物也很快恢複,往這邊追來。


  可惜車子底盤加了重量,車速無法提升。眼看那群怪物就要追上來了。


  印斜陽「嘖」了一聲:「看來大頭老鼠不太怕光啊。」


  後面的老鼠眼看已經追上印斜陽他們的消防車了,秦歌一急大喊:「卸重!」


  那邊卻傳來成麗芸的驚呼:「苟況生!」


  第35章 合作無間,這就是天生的默契


  「怎麼啦?」


  「芸姐?」


  秦歌與印斜陽同時發問。


  「苟況生!」成麗芸卻顧不上回答他們。


  剛剛放的「閃光彈」確實造成了怪物們的恐慌,為他們殺開了一條血路。但同時也造成了司機們短暫的視覺不適。雖然大家都早有准備,每人都戴上了墨鏡,但是苟況生本來眼神就不太好,被閃得頭昏眼花,車子差點直接往樹上開。


  成麗芸能當上老大,除了因為她是女人,又是學校領導,大家都讓她幾分,還因為她作風強勢、彪悍。她一把抓住方向盤,拽著苟況生的衣領一把將他提了起來:「過來,我跟你換!」


  說著,她一只手操縱著方向盤,一邊從苟況生背後硬擠到駕駛位,再一手將苟況生推到副駕位上。這麼擠的一個空間,她整個過程做到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簡直就像練過的一樣。


  苟況生一屁股跌在椅子上,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


  此時第一批追兵已經殺到,印斜陽他們的消防車排在最末尾,首當其沖受到攻擊。


  兩只大頭老鼠,與一個「蜥蜴人」揮著爪子一躍而起,三方夾攻。


  沒想到爪子根本抓不住車身,打了個滑,摔了下來。蜥蜴人跳到了車頂上,表情帶著些得意與凶狠。剛想往前踏一步,卻跟踩在了結冰的湖面上一般不住打滑,一個撲街摔在車頂上,為了爬起來,它四肢忙碌地掙動著,動作看起來非常滑稽。


  「不錯啊,你這設計夠吊的。」印斜陽一個急轉彎大甩尾,把上面那只正在「溜冰」的「蜥蜴人」甩了出去。


  他們這台消防車之所以在太陽照射下反光,正是因為車上刷了厚厚的好幾層潤滑塗料。


  這群怪物也不笨,見在消防車這裏討不到便宜,便從中間的貨車下手。


  苟況生剛坐定,就發現一頭大頭老鼠正在抓撓貨車的邊緣,眼看就要爬上車頂了。他拿過成麗芸的槍,開窗朝它來了一發。因為距離近,那一槍正好爆頭,將那老鼠打了下去。


  苟況生正得意於自己一槍爆頭的神技,卻沒發現,另一只「蜥蜴人」從車頂探出頭來,一爪抓住了伸出窗外的槍杆,把苟況生整個人都拖出去了一半。


  「苟況生!」成麗芸發現了情況,立刻空出一只手去抓苟況生的腿,可惜只抓住了褲管。而外面的怪物們又太給力,「蜥蜴人」雙腿黏在車身上,用人類的雙手去拉拽苟況生的上身。


  「啪」一聲,苟況生褲頭的扣子崩開了,他整個人被拽出了車外。而成麗芸手裏只剩下一條褲子……


  「苟況生!」成麗芸情急之下立刻一個急刹車,想要開門下車去救苟況生。


  「芸姐!別!」跟在後面的印斜陽見到這一幕,立刻制止她。


  「不行!我跟自己發過誓,不能再少一個了!」成麗芸卻態度異常強硬。她剛打開一點車門,一只隱藏在車底的「蜥蜴人」便竄了上來,嘴裏吐出蜥蜴一般的長舌,一把卷住了成麗芸的腳踝,幸好她眼疾手快,立刻關上車門,然後另一腳高跟鞋鞋跟狠狠一跺,又抽出瑞士軍刀一刀把那長舌割斷了。


  只是那「蜥蜴人」的唾液竟然具有腐蝕性,只不過是短短不足一秒的時間,成麗芸的腳踝便皮開肉綻,爛了一圈。


  「想想你車裏的小米和三星!你先走,我去救!」眼看趕到的追兵越來越多,印斜陽一聲大吼。


  的確,如果這群弱雞裏如果還有誰能將苟況生救回來的話,那也只能是印斜陽和司徒墨白了。聽到這句話,成麗芸忍住腳踝傳來的鑽心疼痛,一咬牙踩下油門:「苟況生就拜托你們了。你們小心!」


  「司徒,你來開車。」說著,印斜陽跳下了消防車。


  幸好他們這輛車上了「潤滑劑」,沒有怪物能夠掛在車身上偷襲他們。但是地上襲擊苟況生的怪物,發現了他這個新獵物,分出兩只撲了上來。


  這也正好緩解了苟況生那邊的險情,剛剛以一敵三,就算他身材壯實,也被抓咬得遍體鱗傷。


  「蜥蜴人」的動作要比大頭鼠塊頭小些,也靈敏些。它一躍而起的同時,伸出長舌去卷印斜陽的脖子。


  印斜陽畢竟是個運動健將,伸手敏捷,一個側身閃過舌頭攻擊。還順手飛出一根鋼釘,將「蜥蜴人」的舌頭釘在了地上。


  剛躲過「蜥蜴人」的舌吻,又迎來了大頭鼠的投懷送抱。一頭變異鼠以泰山壓頂之勢飛到印斜陽頭頂,企圖以體重壓死他。


  印斜陽就勢在地上打了個滾,從褲腰上抽出一把刀。這刀原本是汽輪機上的扇葉,據司徒墨白說,材質是什麼馬氏體不鏽鋼,這種鋼材的晶體結合得非常緊密,而且不含耐磨材質,所以能輕易打磨出非常鋒利的刀刃。


  司徒墨白見到這個扇葉的時候,雙眼簡直亮得不可思議,他還興致勃勃地朝印斜陽解釋了一大輪,什麼這種鋼材不含太多雜質,可以使刀刃十分平整,並且非常堅固,即使是刀刃在打磨得極薄的情況下,也能有極高的抗沖擊力,不容易斷裂。


  看著他當時滔滔不絕地講解了好幾種鋼材,印斜陽驚呆了,蘇破天你不是高冷白蓮花麼?原來你也能一口氣絮絮叨叨這麼多話?你對刀具是有多狂熱?


  無論司徒墨白的個人愛好是有多麼冷門,總之這確實幫了他們大忙,在材料匱乏的情況下,他們竟然土法煉鋼,自制了一批武器。


  然而這塊扇葉並不大,其它東西上也沒有再找到馬氏體不鏽鋼,所以印斜陽用它打造了一把大刀自用,剩下的鋼材則做了一把短刀送給司徒墨白。


  司徒墨白接過短刀,沉默良久,竟然難得地朝印斜陽道謝了:「謝謝,我會珍惜的。」


  這把大刀果然如司徒墨白所言鋒利非常,一刀揮下去,砍下了變異老鼠一條牛腿般粗細的後腿。令印斜陽都產生了自己力大無窮的錯覺。


  還有最後一只。印斜陽一轉身,正好看到苟況生雙手奮力推拒著頭頂的血盆大口。印斜陽正待摸出口袋裏的鋼釘朝變異老鼠雙眼擲去。


  不想背後卻受到了偷襲,一只「蜥蜴人」一直隱匿在茂密的樹冠裏,此刻他見機從樹上撲了下來,趴在了印斜陽的背上,張開嘴,正要伸出帶著腐蝕性唾液的長舌。


  「小心!」一把短刀插進了「蜥蜴人」的眼睛裏,趁它吃痛手勁放輕,司徒墨白長腿一掃,將它踢到地上。


  印斜陽趕緊補上一刀,將它徹底解決。


  「你怎麼也下來了?!」印斜陽語氣著急,略帶責備。事實上,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在乎司徒墨白。


  司徒墨白沒答話,上去一腳踹開壓在苟況生身上的變異老鼠,騎在它的身上,死死扣住它的脖子,狠狠一刀插進它的腦門裏。


  待變異老鼠斷了氣,他一把拉起癱在地上的苟況生,將他扛到消防車下,雙手用力一翻,竟然將二百斤的大塊頭給甩上副駕位了。


  苟況生目瞪口呆,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餓得太厲害,減肥成功了。就司徒墨白那「瘦弱」的身板,竟然輕輕松松把自己甩上車了?!


  「小心!」印斜陽撕心裂肺地高喊。


  後面的追兵殺到,一頭變異老鼠朝司徒墨白撲來,電光火石間,他一個矮身,順手還把車門合上。那變異老鼠一頭撞到了門板上,滿頭冒金星。


  司徒墨白側身躲過這暈頭老鼠的泰山壓頂,短刀在它的腹部狠狠劃了一刀。


  印斜陽那邊分身乏術,四頭變異老鼠正輪流圍攻他。見司徒墨白脫險,終於籲了口氣。


  司徒墨白手腳頎長,三兩步跑了過去,兩人合力殺出一條血路。


  苟況生見兩人被一群怪物追著向消防車跑來,忍著渾身傷痛,趕緊打開車門。


  印斜陽先天條件不足,跑得較慢。眼看一只變異老鼠就要咬到印斜陽的腿了。司徒墨白攔腰將他抱起,印斜陽雙腳離地的同時一腳將張開血盆大口咬上來的怪物踹飛。


  來到車旁,司徒墨白手腳利落地將印斜陽塞進車裏。正在此時,被印斜陽釘住舌頭的「蜥蜴人」終於掙脫了束縛,長舌朝還在車下的司徒墨白襲來。


  印斜陽一把將司徒墨白腦袋按了下去的同時,長鋼釘擲出,這次直取「蜥蜴人」雙眼。


  「蜥蜴人」痛得在地上打滾,印斜陽手腳幹脆利落,一把將司徒墨白拽上車,迅速關上車門。後面的追兵只來得及抓到車門,抓了一爪子的「潤滑劑」,又摔到地上。


  「怎麼辦?我們被包圍了!」苟況生看著四面八方圍過來的大頭老鼠以及「蜥蜴人」,嚇得說話都發抖。


  「我去!最少得有一百頭吧?」印斜陽也感到頭痛。


  司徒墨白糾正:「一百一十八頭。」


  「好吧一百一十八。踩油門,撞開他們。」印斜陽朝司機司徒墨白道。


  司徒墨白:「不行,太多了。」


  確實,他們被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根本就撞不開。


  「小印,你們都戴上墨鏡!」此刻,對講機裏傳來了成麗芸的聲音。


  印斜陽一看,他們那輛貨車又回來了:「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啟動吊炸天模式,三二一!」是卞三星的聲音。


  第36章 滑溜溜的愛


  因為印斜陽他們那輛消防車是三輛車最後的一輛,主要負責掩護中間的火車,以及……溜得快,不拖前面車子的後腿。


  所以這輛消防車全車都塗上了「潤滑劑」,務求達到滑不留手,讓你怎麼都捉不住的效果。這被印斜陽命名為「磨人小妖精「模式。


  也因為這個原因,三輛車中只有這一輛車頂沒有裝電網和燈泡。


  那邊貨車的「吊炸天」模式一開,印斜陽趕緊趁著怪物們嚇得四處逃竄,一腳踩下油門,奪路狂奔。


  可惜車子太沉了,跑起來跟烏龜差不多。


  秦歌當機立斷:「全部車都把車底的水放了!」為了讓車子不被大塊頭的老鼠們撞翻,在設計時,車底部全部裝了一個水箱增重。在逃跑時,只需要放掉水箱裏的水就能卸重,非常方便。


  林檬:「快!吊炸天模式快要失效了!」


  當貨車上的光球熄滅,印斜陽發現秦空他們的卡車原來就在不遠處等著他們。


  「你們……」印斜陽有些感動,在這個生死存亡的關頭,隊友們都沒有拋棄他們。也許,在不知不覺中,每一個人都在慢慢改變,慢慢成長。患難的時候並不一定都是各自飛,也有可能是生死與共、互相扶持。


  「大哥,感動能留到待會麼?快卸重啊!」苟況生都急了。


  印斜陽聞言按下水箱的閥門開關。他們這輛車有些特殊,因為水箱經過特別加工,裏面灌的不是水。而是高濃度、超濃稠潤滑油。


  第一批追上來的怪物們無不被滑了個四腳朝天。


  後面跟上的其餘怪物變聰明了,開始繞路從側面夾擊,更企圖竄到他們前面,全方位圍追堵截。


  「不行!會被追上的!」印斜陽從座椅下拿出一把槍。


  苟況生有些傻眼:「水槍?」你他喵的逗我呢?


  「小賣部找到的,司徒給改裝了一下。」印斜陽汲了兩下水,為槍上好「彈藥」。這水槍尾部有一條水管與消防車的貯水罐相連,所以「彈藥」是源源不絕的。


  印斜陽把苟況生提溜起來,塞到中間位置,自己擠到窗邊,打開車窗。瞄准離他們最近的那一頭變異老鼠,「滋」一聲,射了它一聲。


  頓時,變異老鼠的慘叫聲響徹雲霄!它的皮毛沾上從水槍裏射出的液體後,竟然開始冒黃煙合泡泡,皮肉被深度腐蝕,幾可見骨。


  苟況生驚呆了:「我去!酷炫狂霸拽啊!裏面是什麼東西?」


  「王水!」印斜陽邊回答,邊瞄准下一頭。


  苟況生:「擦!夠狠的!我就喜歡你們這種人!」連這玩意都調配出來了?果然心狠手辣啊:「這貯水罐也是改裝過的吧?」不然怎麼能扛得住王水的腐蝕?


  「嗯。」印斜陽一槍將後面的「蜥蜴人」爆頭,又補了句:「只改了很小一部分,材料不足。其餘部分隔開來裝食用水。我們當時不是商量過嗎?你沒聽嗎?」


  「呃……你槍法還挺准的。」苟況生趕緊顧左右而言他,估計自己當時早就睡著了。


  正說著呢,一頭變異老鼠依仗樹叢的掩護,突然從裏面鑽了出來,揮爪直擊印斜陽面門。苟況生瞪大雙眼,只來得及喊一聲:「小心!」


  司徒墨白一個急轉彎,那大頭老鼠便整個砸在了車身上,然後滑了下去。幸好這台車裏灌滿了水,有一定的重量,遭到撞擊也只是輕微的晃蕩了一下。


  印斜陽趕緊朝地上的變異鼠補上一槍。


  卸完重,車隊的速度迅速加快!車子的馬達都經過改裝,動力十足。漸漸地,體型較笨重的變異鼠追上來的越來越少,而「蜥蜴人」本身數量就不多。幾乎都能被印斜陽機槍解決。


  苟況生癱在椅子上松了口氣,這時才感覺自己渾身疼得厲害。但他畢竟自認是硬漢,只能咬牙硬撐:「我說,你跟司徒小哥的默契怎麼這麼好?剛剛救我的時候配合得簡直天衣無縫,難怪是夫妻檔呢?你們認識很久了吧?」


  印斜陽見似乎沒再有追兵,趕緊將窗戶關上。他伸出兩根手指。


  苟況生:「兩年?才認識兩年就能有這默契了?」


  印斜陽:「是兩星期。」


  苟況生:「你逗我呢?!」


  司徒墨白竟然難得插話了:「命中注定。」


  苟況生翻了個白眼:「這閃光彈發的,閃瞎了我的狗眼!」


  印斜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得假裝看窗外,臉上倒是有些發熱。


  本只是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而往外看,沒想到他還有了意外發現。


  「快看,那是什麼?!」印斜陽指著遠處的一座小山丘。


  那山丘不算太高,被密密麻麻的樹木遮掩著,但依然能隱約看到上面有一座淺綠色的建築物。那顏色起到了很好的隱蔽作用,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便將他忽略了。


  其它車裏的人也注意到了,秦歌:「看起來建築面積不小。」


  林檬:「我剛剛似乎看到裏面有人影晃過。」


  印斜陽突然聯想到:「你們說,那些怪物會不會就是從那裏來的?」


  秦歌:「很難說,有這個可能。也許就是因為這座建築物的約束,那些大頭老鼠才不能走出密林。」


  成麗芸:「管它是什麼!現在逃命最重要!」


  沒錯,當務之急還是趁追兵沒有殺到,盡快逃到03號島上。


  幸好這片密林到03號島上的路只有幾公裏,盡管林子裏樹木等遮擋物較多,但車速依然飆到了120公裏。沿途只遭到了三頭變異老鼠的埋伏,被他們直接開車撞飛,碾了過去。


  ====================


  「呦呼!」林檬一聲歡呼,他們總算全員平安抵達03號島,再也沒有追兵跟上來。眾人總算松了口氣。


  隋小米把卞三星從車上抱下來。


  總算能看到外面的風景,卞三星有點驚訝:「哇!看起來好像大城市。」


  確實,從01號島一路走來,越靠近碼頭的島越具規模。01號島幾乎完全是廢棄的爛尾樓,02號島上好歹有了些基礎設施,而這03號島不仔細看的話,幾乎就是一個設施齊備的度假島嶼。他們甚至看到一座20多層的高樓聳立在島中央。


  而且物資條件看起來也不錯,島上有樹木、果林,不時能看到一些野兔之類的小動物。


  「臥槽!這裏條件很好啊!老子怎麼就沒這麼幸運,一開始醒在這裏?」吳銘還在哀歎自己一醒來就掉坑裏的悲劇。


  「快看!那是野雞嗎?!」林霸天發現了新大陸,雙眼都瞪圓了。


  「臥槽!加餐了今晚!」印斜陽摸了摸兜裏的鋼釘,發現都被自己用完了,只好抽出大刀追了上去。眾人餓虎撲雞,繞著那只野雞上躥下跳,一時間,雞毛漫天飛舞。


  司徒墨白站在原地,一甩手,短刀擲了出去,正中野雞爪子,它頓時失去平衡,跌在地上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秦歌有動態視力,眼尖:「呦,好匕首!這不是跟小印那刀一種材料麼?小印還跟我說只夠做一把刀,原來他藏私!」這話說得憤憤不平。


  司徒墨白看了他一眼,表情竟然帶著點得意:「定情信物。」


  秦歌嘴有點歪:「我去!你是司徒麼?不是被什麼怪東西附體了吧?!」


  那邊一群人見野雞已遭受了司徒墨白的會心一擊,再無逃跑能力,都放慢了腳步,慢悠悠靠了過去。今晚的晚餐可算是有著落了,蛇肉好吃,吃上一個星期那也膩啊。好久沒吃過雞了,而且還這麼肥……眾人咽了咽口水。


  眼看肥雞就要手到擒來,卻半路殺出了程咬金。從林子裏鑽出來一輛越野車,來到他們面前的時候一個甩尾急刹車,揚起滾滾沙塵,甩了印斜陽他們一臉。


  「呸呸呸!」印斜陽吐著嘴裏的沙子。


  從越野車上跳下來兩個男青年。一個是身材高壯的老外,綠眼紅發,表情帶著點痞氣,看起來大概25歲左右;另一個個子較矮,應該是亞洲人,單眼皮,小眼睛,年齡應該與那老外差不多。


  小眼睛的亞洲人趁印斜陽他們被沙子迷了眼,從地上撿起野雞,就要揚長而去。


  司徒墨白拾起地上的短刀,珍而重之地擦拭了一遍,放進貼身的口袋裏,這才突然一個掃堂腿過去,正中「小眼睛」的手腕。野雞再次掉落地上,「咯咯咯」直叫喚。


  那老外見自己人吃虧了,趕緊加入戰局,揮舞拳頭朝司徒墨白襲去。印斜陽眼明手快,將地上的野雞撿起,扔給身後的林檬。


  那邊「小眼睛」甩了甩發麻的手腕,表情狠戾地從袖子裏甩出一把手槍,與老外一起對司徒墨白左右夾擊。


  印斜陽一個飛踢,把「小眼睛」踢出去兩米遠。林霸天、吳銘、苟況生也圍了過來。


  老外見自己這邊人少,肯定是要吃虧了,但輸人不輸陣,嘴上依然威脅道:「你們是什麼人?!這裏是我們的地盤,你們竟然敢偷我們的雞?!」他的英文發音有點怪,母語應該不是英文。


  「等一下,你是stuart?」小眼睛的亞洲人一張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這牙長得也太有特色了,印斜陽估摸著這是一位島國人民。


  印斜陽問司徒墨白:「你認識?」


  【三號島副本】


  第37章 三方鼎立


  司徒墨白語氣平板:「不。」


  「小眼睛」聽不懂中文,他又用英文問了一次:「你是stuart吧?我知道你。」說著,他在紅發老外耳邊說了一句什麼。對方表情有些不屑,但也只撇撇嘴回道:「隨便你。」


  「小眼睛」這次表現得比較客氣:「你好,我叫齋藤榮一,是歐泊文教授的學生,他經常提起你。我也看過你前年參加腦力精英賽的錄像,你表情得非常棒。」


  歐泊文是司徒墨白的大學老師,不過嚴格算起來也不算是他正式的老師。因為在司徒墨白初中的時候,表現得越來越不合群,有時候還會遭到身邊同學們的排擠,甚至有了自閉的傾向。他的父母都在a國從事科研工作,比較忙碌,一直以來都將他留在國內,由祖父母教養。但是這孩子的表現讓祖父母擔心,聯系過他的父母後,他們決定將司徒墨白帶到a國繼續學業,並且進行心理治療。


  但通過心理治療他們才發現,這孩子並不是有自閉症,而是因為強迫症無法與人直視。這個鑒定結果,簡直讓他的父母啼笑皆非。


  心理醫生是司徒夫婦的好友,本身在h大學任教。他安慰好友夫婦:「別太擔心,孩子的智商很高,天才總是與眾不同的。你不能用普通人的標准來衡量他。」


  於是,聽從了好友的勸告,司徒夫婦沒再讓司徒墨白去學校就學,而是在家自學。孩子很聰明,基本不用人過問他的學習,只花了一年時間,他就念到了大學的程度。司徒夫婦又透過關系,找到h大學的幾名教授對他進行單獨指導。不過他們並沒有給司徒墨白專門授課,他們甚至沒有與司徒墨白面對面的談過話,只是通過網絡視頻為司徒墨白解答一些問題。歐泊文教授就是其中一位。


  司徒墨白沒什麼特別反應,對方受到冷遇也不覺得尷尬,繼續說道:「這附近都是我們高能社的地盤,你們手上那只雞也是屬於我們的。不過既然是貴客上門,就權當見面禮贈予各位吧。還請各位與我回去,我們好對組織有個交代。」


  林檬聞言啐了一口:「我呸!你們叫老子去老子就要去了?你們算哪根蔥啊?!」


  成麗芸撥了撥大波浪,搖曳多姿地從車上下來:「什麼高能社,沒聽過。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搞什麼社團組織?」


  那紅發老外一見成麗芸,頓時眼前一亮,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成麗芸這個從不「挑嘴」老少通吃的家夥,竟然對這老外不買賬,表情很是不屑。


  齋藤榮一依然態度非常客氣:「各位是新到島上的吧?你們有所不知,現在這座島被幾大勢力占據,你們現在站著的地方屬於我們高能社。剛剛我們已透過特殊管道通知社裏了,我們社長對各位非常感興趣,想邀各位進去坐坐。」


  秦歌笑眯眯地道:「我們只是借道路過,無意打擾。你看我們也沒什麼准備,還是下次再上門拜訪吧。」


  齋藤還待再勸說,突然又一輛電瓶車慢吞吞地殺到,比起高能社拉風的越野車,這一隊人馬就寒酸了許多。齋藤與紅發老外見到這輛電瓶車,臉上都帶著敵意,還有些鄙夷。


  電瓶車裏跳一名少女,一頭利落短發,身材高挑,眼睛明亮有神,長得不算很漂亮,但看起來很活潑外向,屬於招男生喜歡的類型。


  小姑娘跳下車後,直接往印斜陽懷裏撲去:「印大哥,太好了,你沒事!」


  司徒墨白一挑眉,沒等印斜陽反應過來,直接將他拉到自己身後,小姑娘撲了個空,撞到了後面的吳銘身上。


  吳銘趕緊扶起她:「哎呦,這麼熱情,我可受不起啊,我是有婦之夫了。」


  小姑娘鼓著腮幫子,朝司徒墨白瞪了一眼:「你幹什麼?!」


  印斜陽從司徒墨白背後探出頭來:「靜影?太好了,你也沒事,其他人呢?」


  徐靜影與印斜陽算是舊識,他們曾經共同參加過幾個腦力競賽,並且打破了印斜陽在十六歲時獲得的「最年輕世界記憶大師」稱號的紀錄,以十五歲的低齡獲得了這項榮譽。


  她也是這次參加國際腦力精英賽大巴上的一員。


  林檬與林霸天自然也是認識她的:「靜影?」


  「林哥!小天天!」徐靜影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驚喜:「你們也活著?太好了!」


  秦歌也打趣:「呦呦呦,小姑娘就是偏心啊,眼裏只有帥哥,都看不見我們這些大叔了。」


  「秦哥?你也在?!」徐靜影又仔細在他們這群人裏尋找熟悉的身影,卻沒有新發現:「就你們幾個?沒有其他人了?」


  「還有司徒墨白。最後上車那個,你記得麼?」印斜陽指了指他身前的少年。


  「知道,司徒少爺嘛,大名鼎鼎。」徐靜影撇撇嘴,語氣裏帶著些調侃。


  齋藤見他們這邊已經敘起舊來,便幹脆打消了把他們帶回去的念頭:「既然你們久別重逢,我們就不打擾了。還請各位抽空光臨鄙社團。」


  說完,轉身跳上了越野車,再次揚起一陣沙塵,呼嘯而去。


  徐靜影朝他們的方向啐了一口:「我呸!不安好心!我跟你們說,你們可千萬別上他們的當。什麼高能社,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根本就是低能社。」


  秦歌好笑地安撫她:「怎麼?你們認識?現在是什麼情況?當時車裏的人有誰跟你一起嗎?」


  徐靜影表情有些失落:「只有瞿哥、辛飛跟我一起。」


  辛飛與印斜陽是舊識,兩人年齡相仿,又經常在各種比賽相遇,所以他們有一些交情。印斜陽回憶了一下,那個叫瞿哥的應該是大巴上坐在辛飛旁邊的中年男子,他們坐在徐靜影對面的位置。而徐靜影當時是與其他人坐在一起的。他覺得有些奇怪,按照之前他的推測,他們醒來的地方應該與座位安排有關:「坐你隔壁的也是記憶組的吧,好像是叫丁曼娜吧,我記得是個跟你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既然丁曼娜跟徐靜影坐在一起,那她應該也在這裏才對。


  「她沒跟我們在一起。」徐靜影聞言臉色不太好看:「這個一時真說不清楚,你們先跟我回去吧,這裏是那群王八的地盤,不安全。」


  秦歌征詢了一下成麗芸他們的意見,大家都不反對,他便道:「行,你們現在住哪?」


  徐靜影表情有些得意,指著那座20多層大廈道:「喏,看到沒有,那座最高的樓就是我們總部。剛剛也是瞿哥在樓頂用望遠鏡看到了你們,讓我們出來接你們的。」


  「呦,不錯啊,才來不久,你們就混得這麼好了?」林檬吹了聲口哨。


  三輛車載著十個人,跟隨電瓶車慢悠悠往島中央的大樓駛去。沿途他們看到了一大片黃橙橙的小麥地,以及綠油油的菜地,極目遠眺似乎還能看到一個大型湖泊。


  ==================


  這大廈外表看著富麗堂皇,簡直就像大都市裏的摩天大樓。但進去一看才知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裏面根本就是個毛坯房,只不過外部進行了裝修。


  「我說你們怎麼混這麼好呢,原來……」林檬扯了扯嘴角。


  「這樓在這裏算不錯了,我們也是跟其他團體火拼才搶到的。」徐靜影推開大門,朝裏喊了一聲:「瞿哥,瞿哥!我把人接回來了!」


  印斜陽心想,那瞿哥不是在頂樓麼?20多層樓,你在樓底下喊,樓頂能聽到麼?沒想到還真有人回應她了。


  二樓傳來低沉的男聲:「回來了?辛苦了,帶他們上來吧。」


  徐靜影領他們上了二樓,這裏似乎原來是商用大樓,二樓被分成了好幾間房子,粗略一看都是辦公室。


  瞿哥就在正中間的辦公室裏坐著,裏面的沙發上還坐著兩名男青年,印斜陽對他們沒有印象,應該之前沒有見過。


  瞿哥全名瞿牧青,他身材高挑,長相儒雅,著西裝背心與西褲,裏面是熨貼的藍色襯衫,看起來像是個成功的商人,自有一派成熟男性的魅力。他今年三十五歲,比秦歌還要年長些,算是他們這群人裏年紀最大的。他不是記憶項目的選手,所以印斜陽並不認識他。


  秦歌上前與他握了握手:「老瞿,好久不見。」


  瞿牧青也有些激動:「你們都沒事實在太好了。」


  由於辦公室不大,塞不進十多個人,他們又轉移到會議室。


  瞿牧青介紹他身邊的高個男子:「先介紹一下,這位是喬楚少校,他是我們這的主要負責人。隸屬於軍方。」


  喬楚個子很高,幾乎與司徒墨白不相上下,但身材明顯比司徒墨白要壯實許多,隔著迷彩服都能看到下面起伏的肌肉。他皮膚黝黑,輪廓很深,有點偏東南亞人的長相,一雙眼睛如鷹隼般犀利有神。


  「各位好,既然你們是瞿先生的朋友,那也就是喬某的朋友。西南海島聯軍歡迎你們的加入。」


  軍方的人?!印斜陽他們都仿佛看到了希望,既然這裏有軍方的人,那是不是他們就能回家了?!


  印斜陽有些激動:「你們是軍方的?那你們是來救援的嗎?」


  翹楚這才注意到他,視線掃向他時明顯愣了一下:「呂蒙卡?」


  瞿牧青為他澄清:「不,他不是。他是我們腦力競賽的選手,他叫印斜陽。」


  翹楚又仔細打量了印斜陽幾眼,點頭承認:「確實不是,不過長得太像了。」


  印斜陽疑惑:「誰?」


  翹楚比了比自己身邊的瘦黑男子:「這是我的副手,參謀長李修。就讓他來回答你的兩個問題吧,小兄弟。」


  李修示意大家先坐下:「首先第一個問題,非常抱歉讓你們失望了,我們是因為一次軍事行動而不小心流落到這座島上的,我們也正在積極聯絡總部,希望能夠早日回歸。」


  聞言眾人都有些失望,雖然一開始所抱的希望就不太高。


  李修繼續道:「至於呂蒙卡……我想首先該為諸位介紹一下這個島上的情況。目前島上劃分為三方勢力,第一大勢力就是我們西南海島聯合軍,包括瞿先生等幾位腦力精英以及我們方面的一些軍人;第二大勢力就來自於a國的科研團隊,他們自稱高能社,據說你們剛剛已經打過照面了?第三方勢力是來自歐美的一個著名犯罪團夥——別西卜,呂蒙卡是裏面的二號人物,是一位華裔。」說著,他也仔細打量起印斜陽來。


  「確實跟這位小兄弟長得很像,不過他皮膚比你黑些,個子也高一些,而且你們的氣質也不同。」


  印斜陽心裏不太高興。長得相像也就算了,憑什麼他要比我高?!


  林霸天「切」了一聲:「就這麼個彈丸小島還劃分這麼多勢力?搞得跟真的一樣。」


  倒是林檬幫他們說了句話:「別小看三號島,這是八座小島裏最大的,總面積達76平方公裏,相當於香江本島的面積,比am島還大一倍呢。」


  喬楚朝他贊許地點點頭:「這位小兄弟說得沒錯。」


  在座腦力精英裏的好幾位,包括計算機小組那邊的成麗芸都是人精,心眼比林霸天多,從這位參謀長的話裏,他們可以聽出西南海島聯軍對他們還是有所保留的。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大家才剛見面,不可能一下就交底。


  不過可以看出,對方想要招攬他們。而那個高能社,似乎也有這方面的意思。


  可見這島上的水是有點深啊。


  喬楚年紀輕輕就能當上少校,自然有些手腕。他笑著道:「你們久別重逢,想必有許多話要說,我們就不在這打擾了。等會讓瞿先生帶你們去吃飯,李修你去安排一下他們的住宿。辛飛在車庫檢修,聽說你們來了,他現在正趕過來。」說完,他帶著參謀長離開了。


  秦歌與成麗芸對看一眼,神色多少有些不虞。住宿都自作主張安排了,他這是已經自動將他們劃到他們這一邊了?這少校行事未免有些霸道。


  「老瞿,到底是怎麼回事?」喬楚他們一走,吳銘就迫不及待發問了。


  瞿牧青歎口氣:「兩個星期之前那場車禍後,我、辛飛、靜影還有丁曼娜,我們四個人在這島上剛醒來,就落入了別西卜的陷阱裏。那是一個高智商的犯罪團夥。他們企圖奴役我們,而且他們對靜影和曼娜……後來我們被喬楚少校的軍隊救了出來,現在我們為少校工作。」


  大家都沉默了,可以體會,恐怕他們在這島上遇到的艱辛不會比自己更少。


  此時一名青年走了進來:「斜陽!秦哥!吳哥!」


  印斜陽回頭:「辛飛!」


  辛飛與印斜陽年紀相仿,跟他一樣都是在讀研究生,兩人有些交情。他是典型南方男子長相,個子不高,皮膚微黑,眼窩有些凹陷,鼻子高挺,整體輪廓很突出,屬於陽光帥哥的類型。一看就是個外向開朗的人。


  他熱情地與秦歌、吳銘擁抱,正要抱到印斜陽的時候,司徒墨白卻眼疾手快,一把將印斜陽摟住,讓他無從下手。


  秦歌他們一臉「亮瞎狗眼」的表情,林檬更是翻了個白眼:「得了,別在這秀恩愛了。光天化日的,還有孩子在場呢。教壞小孩。」


  印斜陽簡直尷尬得想要挖地洞了,但想到自己的「總攻」形象,如果這時候扭扭捏捏地掙紮,似乎又很娘炮。於是他用手肘頂了頂司徒墨白的肋下,發現對方絲毫沒有要放手的跡象。他只好揮揮手跟辛飛打了個招呼,表情尷尬極了:「好久不見了,辛飛。」


  辛飛的表情簡直與名畫《呐喊》如出一轍:「斜陽,你跟司徒……」他的視線來來回回在印斜陽與司徒墨白的臉上轉悠,覺得自己的三觀又要被刷新了。


  第38章 表白


  「行了,有這麼震驚麼?都22世紀了,前兩年我們國家都通過同性婚姻合法化了,你還對性向有歧視?」印斜陽被他看得惱羞成怒,趕緊轉移話題:「對了,我記得丁曼娜是你女友吧?她人呢?」根據他的照片記憶,在大巴上的時候,丁曼娜是坐在徐靜影旁邊的。按照之前他自己的分析推理,如果徐靜影、瞿牧青以及辛飛都在這的話,丁曼娜應該也在這島上。


  沒想到這句話卻踩到了他的地雷。辛飛整個人炸開了:「別給我提那個賤女人!」


  「怎麼?」秦歌也有點意外,辛飛與丁曼娜是腦力界著名的情侶檔,在來參加這次比賽之前,他們的感情還非常甜蜜,在機場大巴上,秦歌刷微博,還看到了他曬自己跟丁曼娜的情侶照。


  瞿牧青朝秦歌使了個眼色:「情況有些複雜,先不提她。我們先去吃飯,慢慢聊。想必你們這兩個星期過得也不比我們輕省吧?」


  一聽說有飯吃,這群餓鬼頓時眼睛發綠光。


  瞿牧青見了有些好笑:「我去!我這是引狼入室啊,你們這一群餓狼。」


  ====================


  「不錯嘛,還有飯堂?」


  西南海島聯軍實行軍事化管理,飯堂裏十幾個兵哥排著隊等候打飯。


  十幾雙冒著綠光的「狼眼」齊刷刷往人家的餐盤裏瞄。


  苟況生吸溜了一下口水:「饅頭,我沒有看錯吧?!」


  雖然菜色不怎麼樣,只是土豆青菜之類的素菜,而且煮得稀爛,看起來就是一大坨黏糊糊的怪惡心。放在從前,他們根本就對這樣的飯堂菜不屑一顧,甚至可以將它評為黑暗料理。但是現在,他們看到這一大坨……哦不,一大盤美食,頓時條件反射,口水四溢。


  成麗芸領了一份飯菜,扒拉出半顆土豆,啃了一口,滿足地眯縫眼:「你們這條件不錯啊,還能吃上主食和蔬菜。」


  瞿牧青笑笑:「外面那一大片農田菜地,你們看到沒有?那些都是我們聯軍的。喬少校他們一年前來到這裏時,就已經開始進行農業種植了。」


  瞿牧青與徐靜影他們才來到這裏兩個多星期,就已經習慣什麼都稱「我們」,看來他們已經完全融入到這個團隊裏了。


  一年多前?看來那群大兵比他們更倒黴啊。


  「不過。」印斜陽卻想到另一個問題:「這麼大一片田地,要用什麼進行灌溉?」這裏可是海島啊,哪來的淡水資源?如果使用淨水系統的話,那得費多少電才夠用?


  說到這個問題,瞿牧青臉上的笑容便淡了:「其實距這裏三公裏有一個淡水湖,據說是地下水。不過那個地方是別西卜的地盤,我們每隔一天都需要用糧食跟他們換水。別西卜和高能社來到這裏的時間比聯軍更早,他們一開始以這座大廈為界,北面屬於別西卜,南面屬於高能社。聯軍來到這裏之後,依靠手上的武裝力量,奪得了中間這方平地。另外兩大勢力則依然各據南北一方,只不過勢力範圍縮了一大塊。原本高能社與別西卜就勢同水火,現在演變成三國鼎立了。」


  印斜陽想了一下,南邊有密林,估計高能社在那邊圈養了一些動物,比如說山雞什麼的。所以說,這三方勢力都相互制衡,又需要互通有無。不過這也是暫時的,只要有一方能吞並其它兩方任一勢力,就基本上可以霸占島上的所有資源了。


  想通這一點,他就明白為什麼高能社以及西南海島聯軍都這麼熱情招攬他們了。沒錯,他們是個人確實增加了資源上的負擔。但卻也是戰斗力的極大增強。


  資源的負荷只是暫時的,只要哪一邊兵強馬壯,哪一邊就能打破現在的平衡,奪取這座島的霸權。


  他們手上有武器,也有改裝的戰車,更有一群腦力精英。不用什麼廢話,他們能毫發無損地穿過那片怪獸橫行的密林,就完全能證明他們的實力。


  大概在這些勢力眼裏,他們才十個人成不了什麼氣候,也構不成什麼威脅,反而他們投入哪方勢力,便將是那一方的最佳助力。


  瞿牧青打鐵趁熱:「怎麼樣?各位,加入我們吧。另外兩方勢力可不是好相與的。喬少校倒是個可以交的朋友。而且整個島上,就是我們這環境最好了,怎麼說軍方也比那些亂七八糟的組織靠譜多了。」他見眾人沒搭話,也不想逼太急:「沒關系,你們等會可以慢慢商量。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辛飛也幫忙當說客:「真的,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不可能坑你們。在三方勢力裏面,就是聯軍這最把我們當回事,而且生活條件也最好。如果我們能奪得湖泊的所有權,我們的生活就會更好。」


  秦歌一時沒吱聲,印斜陽倒是想表態,沒想到卻被成麗芸搶了先:「老娘才不要待在這鳥不拉屎的破小島上呢。老娘要回家!」


  卞三星吃得嘴邊一圈黑黑的醬汁,像個黑嘴小狗:「我也要回家,我想媽媽了。」


  瞿牧青聞言苦笑:「誰不想回家?我家裏還有老婆孩子。」


  秦歌:「那你怎麼……」摻和進這渾水裏,好像要在這落地生根似的。


  瞿牧青搖頭:「走不了了。」


  「什麼?!」好幾個人異口同聲。


  瞿牧青早就料到了他們的反應,倒沒有急著解釋,反而問道:「你們是從旁邊那座島過來的吧?那邊是什麼情況?」


  秦歌:「一片荒蕪,都是廢棄的建築物。到處都是一人高的野草,還有貓一般個頭的吃人老鼠。」


  瞿牧青點頭:「看來你們也不容易。不過你們能安然無恙地走出南邊那怪獸叢林,也算是不簡單了。據說喬少校曾經派過一個十人的精英隊伍進去探查情況,最後只有五人回來,身上都負了重傷。所以這島上的人,都不敢貿然穿過那片林子到隔壁島去。」


  印斜陽終於按耐不住問道:「那北邊呢?那邊不是還有一座島麼?那邊的路也不通?」


  難道還會有比變異怪獸更棘手的麼?


  瞿牧青:「沒了。」


  林檬:「什麼意思?沒有路?」該不會是橋斷了吧?


  瞿牧青:「島沒了,據說在三個月之前,北邊的那座島突然發生爆炸,整座島沉沒了。」


  「怎麼會?」印斜陽的心頓時如同被人潑了一大桶冰水般,拔涼拔涼的。04號島沒了,他們要如何到05號島的碼頭找船只?難道他們真的永遠也回不去了?


  他們立刻聯想到今天出發前01號島的突然沉沒,難道那並不是一個意外?


  瞿牧青也曾經經曆過他們一樣的失落痛楚,了解他們現在的感受,安慰他們道:「先跟我回去休息吧,別急,天無絕人之路。好好活下去,總有一天會有辦法的。興許過幾天就有路過的飛機發現我們的蹤跡呢?」


  然而大家的情緒依然都很低落,就連很久沒吃到的飯菜都沒剛剛那麼香了。人並不一定會被失敗、挫折打敗,只要有一個努力的目標,就能克服重重困難勇往直前;能擊垮人的,往往是沒有目標,盲目前行。


  •


  二十多層的大廈,原本的設計就是低樓層用作辦公室,高樓層則是酒店套房。聯軍這邊雖然名頭挺大,其實加上瞿牧青他們和兵哥哥們,也只有不到五十人。房間是管夠的。


  印斜陽自然還是分配與司徒墨白一間房。


  之前的一個多星期,因為忙著戰車的改造,晚上好幾個人擠一間房,而且印斜陽還故意躲著司徒墨白,所以他們幾乎沒有獨處過。


  這是司徒墨白上一次露骨的占有宣言後,兩個人第一次單獨共處一室。


  司徒墨白雖然技能點幾乎全點到智商裏,情商很低,但經過了白天那一場殊死搏斗,他突然便領悟了。如果當時他再來晚那麼一秒,印斜陽就已經與他天人永隔了,每每想到這裏,他就一陣後怕。他沒自己想象中的堅強,他無法承受失去印斜陽的後果。與其用強硬的手段得到對方,讓對方離自己越來越遠,不如好好的守著他,護他一世平安,保他一生幸福。


  只要能永遠待在他的身邊,就是自己自己能想到的最幸福的結局。


  所以,一進房間,他也沒像往日一般總往印斜陽身上貼,而是乖乖把自己行禮放到靠裏面的床上,特意與對方拉開一點距離。


  只是他沒有想到,經過白天那一役,想通了的人卻並不止他一個。


  印斜陽悄悄來到他的身後,張開雙臂環著他的腰,胸緊挨著他的後背,臉貼著他的頸項,從印斜陽身上散發出的荷爾蒙氣味縈繞在他的鼻腔裏,一時間令他有點目眩神迷。


  司徒墨白一時沒有想明白,印斜陽這是怎麼回事。但是他貪戀這美妙得令他沉醉的感覺,他不想出聲詢問,打破這一刻的寧靜美好。


  過了好一會,印斜陽感覺自己腰有點酸了,這個彎腰定格的姿勢真挑戰腰力。也不見司徒墨白有什麼特殊反應,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動作。他們倆就跟電視被按下了暫停鍵似的。


  歎了口氣,印斜陽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老子是大攻,表白這種事當然應該由自己來做。雖然他從來沒對人表白過,更別提向一個同性表白了。不過沒經驗沒關系,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走路麼?電視上都是怎麼演來著?


  男子漢大丈夫,愛就要勇敢說出口……直接跟他說「我宣你」……或者一不做二不休,幹脆直接推倒,先把人定下來再說?這樣會不會太流氓了?談戀愛講究你情我願,這樣做萬一對方反感呢?而且……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別看司徒墨白那種白蓮花美男外表,論武力值還在自己之上呢。到時候誰強誰可真不一定……


  印斜陽瞎想了很久,最後終於下定決心對司徒墨白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今天我差點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當時我的心很慌。有一瞬間我竟然想,幹脆就別管苟況生了,只要你能安然無恙地回到我的身邊,只要你沒事,其它什麼事情我都不想管了。我知道這個想法很自私,很不應該……」


  他莫名其妙如同懺悔般的話語聽在司徒墨白耳裏,卻令他精神一振,「龍顏大悅」,不過他依然不動聲色地問道:「所以呢?」他想回頭轉身去看印斜陽此刻的表情。


  印斜陽卻不想如他所願,死死將他抱住。臥槽!老子長這麼大第一次跟人告白,臉都燒得快冒煙了,這麼丟臉的樣子怎麼能讓人看到?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現在最在意的人?


  「好吧,我承認,其實我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直……這麼說也不對。我就沒對別的男人有什麼特別感覺。以前打完籃球之後,跟其他隊員光著膀子摟一起,我也從來沒有硬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遇到你,老子竟然就彎了!」印斜陽的語氣有點憤憤不平中帶著點甜蜜的困擾。


  印斜陽真情告白了好半天也不見司徒墨白有反應,正待追問對方的回答,卻發現對方全身微微顫抖。喂!不會吧?難道是被自己感動得哭了?


  「喂,你沒事吧?怎麼啦?」


  「呵呵……哈哈哈」一開始只是低低的從胸腔裏發出的輕笑聲,接著是壓抑不住的歡暢大笑。


  印斜陽傻眼了,這是什麼反應?而且他竟然笑了?那個冰山雪蓮司徒墨白竟然在哈哈大笑?wtf?!老子的告白有這麼好笑嗎?你當自己是範進中舉是吧?再笑小心抽過去!


  司徒墨白想要轉身回摟他,卻被惱羞成怒的印斜陽死死鎖住腰。他幹脆大掌一托印斜陽的屁股,讓他雙腳離地,再抓住他的兩個腳彎,將他整個背了起來。發瘋一般大笑著在房間裏轉圈圈。


  他還嫌不夠,打開門沖了出去,在走廊上歡快地奔跑。


  印斜陽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喂!別瘋了!快回去啊!」他簡直無奈,你說平常那麼冷漠的一個人,為什麼會突然變得跟個瘋子似的?話是這麼說,其實印斜陽自己心裏也是甜甜的。司徒墨白這麼激動的反應只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因為自己的告白而興奮、高興,所以他也是喜歡自己的,而且恐怕比自己喜歡他還要更多地喜歡著自己。


  卞三星和隋小米剛從樓下消食散步回來,正好目睹了這神奇的一幕。


  卞三星、隋小米:「……」


  卞三星:「剛剛那是司徒哥哥麼?」


  隋小米:「應該……吧?」


  卞三星:「他在幹嘛?」


  隋小米:「……豬八戒背媳婦。」


  從天台下來的林檬與林霸天,巧遇了「瘋一樣的男子」。


  林檬、林霸天:「……」兩人嘴裏的煙同時掉了下來。


  林霸天:「剛剛那是司徒?」


  林檬:「他x的!我就知道他們給我的是劣質煙!這都產生幻覺了!」


  •


  司徒墨白背著印斜陽,一路狂奔到天台。他將印斜陽放在了天台的欄杆上,讓他坐在上面。這一次他終於能夠轉身看著自己的戀人。


  背著一個大男人,跑了十層樓,司徒墨白喘著粗氣,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癡癡地凝視著印斜陽的雙眼。


  兩人就這樣久久地凝視著對方,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印斜陽的頭微仰著,司徒墨白微低著腦袋。在不知不覺中,兩人的臉越來越近,呼吸交纏,嘴唇相貼。


  紅色的天幕此刻成為了迤邐浪漫的背景。落日餘暉溫柔地灑在他們身上,又在地板投射出悠長的身影。


  那兩道人影,漸漸地糾纏融合在一起,緊密難分。


  第39章 喊老公


  「哈欠」印斜陽打了個噴嚏。夜幕降臨,海島上的氣溫驟降。只是這片星空太過璀璨;二十多層高樓鳥瞰而下的風景太過迷人;迤邐甜蜜的氣氛太令人無法抗拒……最重要的是,懷裏的人那麼令自己眷戀。他們坐在天台的水箱上,保持著擁抱的姿勢久久不願分開。


  「冷?」司徒墨白將環抱著他腰的手抽出,改為摟著他的肩膀,讓他的背貼著自己的胸,將他整個人環住。


  印斜陽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將腦袋靠在他的頸窩處:「你想家麼?」


  司徒墨白想了一下,他的父母從事科研工作,一年裏他能見到他們的時間用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而且這難得的幾次見面,還都是通過互聯網進行的。他的父母太忙了,更何況他自己也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孩子。從小到大,父母與自己的對話應該不會超過二十句。相對於自己,他想他的父母也許更關心自己的科研項目吧?


  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呢?」


  窩在戀人溫暖的懷裏,印斜陽有些困頓:「我想回去。我爸媽年紀大了,該是我照顧他們的時候了。其實……」他沉吟了片刻,還是決定將自己最大的秘密分享給自己此刻最愛戀的人:「其實我不是我爸媽親生的,據我外婆說,我是我媽撿回來的。那時候我才剛出生,被人包在繈褓裏,扔在了爸爸小車的引擎蓋上。那時候正好是大年三十,那一年天氣很冷,遇上了g省幾十年難得一見的大寒流,我的臉都快凍得發青了。爸媽心疼我,又想到正是大過年的,就把我抱回家了。我到現在都不明白,我身上又沒有什麼缺陷,還是個男孩子,為什麼我的親生爸媽不要我呢?」


  確實,一般福利院裏的棄嬰多半是女孩子,要麼就是身有先天性殘疾的孩子。進入22世紀,國家終於富強起來,人民普遍生活水平都很高。像印斜陽這樣身體健康的男嬰,一般人家怎麼舍得丟棄?


  以司徒墨白的低情商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自己的戀人,只能將他抱得更緊,讓他依靠。


  印斜陽知道這是來自戀人笨拙的安慰,他笑著拍了拍司徒墨白的手:「沒事,我沒在感傷。爸媽雖然跟我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他們對我很好,把我當親生兒子養大。他們後來給我生了個妹妹,他們也從來沒對妹妹偏心過。我妹妹長很可愛喔,就是太腐了,見到兩個帥哥在一起就能幻想出一篇幾萬字的小說。回去之後要是介紹你們認識,她估計會樂暈了。嘖,現在想來我之所以直得不堅定,難道是被我妹給帶歪了?」


  印斜陽又接著絮絮叨叨自己從小到大的一些趣事:「我在宿舍養了一只倉鼠,那家夥圓成了一個球,最喜歡在我換下來的臭衣服裏打滾,而且它還愛啃自己的籠子,有一次它成功「越獄」,我找了半天,最後竟然在我的臭球鞋裏找到它了,你說它那是什麼臭毛病?口味也太重了……」


  司徒墨白嘴角也掛著笑,心裏卻在想,以後你的衣服、被子、毛巾、襪子、內褲全歸我了!我要埋在裏面打滾。那只小畜生想也不要想碰一下!


  說著說著,印斜陽嘴邊一直掛著的笑容漸漸淡了:「出來的時候把它交給同學照顧,現在也不知道它怎麼樣了。沒有我的臭衣服、被子它適應得了麼?」他歎了口氣:「我好想回家。」


  司徒墨白:「那我們就回去。」語氣從容卻堅定,仿佛他們只不過是出來約會的小情侶,現在到點了該回家了一般。


  印斜陽被他淡定的語氣逗樂了:「怎麼回?四號島都沒了。我們自己造飛機飛過去?」他突然想到這群家夥連那種電視裏的牛逼戰車都能改造出來,沒准還真能造個飛機輪船什麼的。他突然有些興奮:「如果我們自己能造飛機,那就能直接飛回去了,還去什麼五號島啊?」


  司徒墨白戳破了他的異想天開:「能源不足。」


  確實,要飛到最近的陸地他們需要大量的燃料,粗略估算一下,最少需要2000l的燃油。這座小島上會有這麼多燃料嗎?


  印斜陽突然想到:「我記得高能社那兩個家夥開的是越野車。」那麼說來,他們應該會有汽油或者柴油。


  司徒墨白:「不,他們那輛是環保車型,充電。」


  印斜陽剛剛還斗志昂然,現在整個人都泄氣了。


  司徒墨白安慰他:「不必糾結這個,我們可以另外找方法到五號島。」


  印斜陽:「你有辦法?」


  司徒墨白低聲在印斜陽耳邊道:「喬楚對我們有所隱瞞。」


  經他這麼一說,印斜陽也有這種感覺。確實,喬楚說的話有些含糊其辭。他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島上?這麼大一群人是怎麼到島上的?他們沒有詳細說明原因。


  司徒墨白繼續道:「已知的幾個隊伍、組織幾乎都是高智商團隊,只有喬楚的西南海島聯軍是軍方背景。他們出現在這顯得很突兀。」


  「所以呢?」印斜陽沒聽明白,這裏面有什麼聯系嗎?


  興許是因為心情好,又或者因為對象是自己的戀人,司徒墨白難得地沒有開嘲諷模式,甚至還詳細解釋:「你不是一直想不明白我們被捉來這的原因嗎?來到三號島後,我推斷對方的動機,有可能這是一種競賽。」


  印斜陽覺得難以置信:「競賽?!」


  司徒墨白想了一下:「就跟大逃殺,或者真人逃脫遊戲差不多。」


  「你還看過大逃殺?」他還以為司徒墨白是沒有娛樂生活的呢。「不對,重點是,我們可是親眼看到人死掉,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演戲。什麼組織舉辦這麼不人道的競賽?!這是違法的!這是謀殺!」


  司徒墨白推測:「也許是幾個富豪之間的賭博,也許是國家之間的博弈,有很多可能。而喬楚的西南海島聯軍,應該是會場安保以及仲裁者的身份。」


  如果司徒墨白的這個推測是真的,那就太讓人氣憤難平了。竟然將活生生的人當成棋子般擺布,視人命如草芥,罔顧人權!簡直令人發指了!


  見印斜陽眉宇間憤懣不平,司徒墨白安撫道:「這不過是我的猜測。總之從西南海島聯軍處下手,我們一定會有收獲。」


  原本以為這輩子都只能流落荒島,過著男耕女織(攻耕受織?)的原始生活,再也不能回家見到自己的親人了。沒想到現在又有了希望,印斜陽頓時情緒又高漲了起來,他「吧唧」一下,在司徒墨白臉上大大地啵了一口:「親愛的,你真聰明!」糖衣炮彈不要大意的來一發。


  司徒墨白頓時霸氣側漏:「叫老公,媳婦兒。」


  「啥?」印斜陽額頭青筋綻露。


  「哦,錯了。」司徒墨白想到自己戀人是g省人,遂改口:「老婆。」


  「老婆?」印斜陽申訴:「老子才是老公!」


  「哦?」司徒墨白挑眉:「要不咱們現在試試誰是老公?」說著,司徒墨白一個翻身,將印斜陽按在身下。


  印斜陽手腳並用,好歹以手肘和膝蓋頂住了司徒墨白的身體,沒讓他壓下來。但他沒想到,司徒墨白的力氣竟然那麼大,一個粘手動作,便繞過了印斜陽的防禦,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將他雙臂高舉置於頭頂。


  臥槽!這不是經典的被強x姿勢麼?!沒想到這個蘇破天還練過兩下家子,有點功夫底子,自己太輕敵了。


  司徒墨白一手抓住印斜陽的腳踝,一手就去解印斜陽牛仔褲的扣子。


  尼瑪!好漢不吃眼前虧。君子當攻十年不晚!印斜陽趕緊大喊:「親愛的!寶貝……老公!你是老公行了吧?!快住手!萬一有人上來呢!」


  天台上晾了一些衣服和被褥,現在太陽下山了,應該會有人上來收衣服。


  司徒墨白終於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表情有些悻悻的,大概是覺得很可惜?


  他在印斜陽的鼻尖上咬了一口,才不甘不願地放開了對印斜陽的鉗制。


  印斜陽趕緊站起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x的!等著吧!等老子練好身手,讓你在老子身下喊「老公,我還要!」。


  果然,不一會就有人推開了天台的門。兩個阿兵哥上來收衣服,沒想到這麼晚了這裏還有人,他們有點意外。但見兩人衣衫淩亂,便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還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晚上這裏露水重,回去吧,這裏辦事容易感冒。」


  印斜陽簡直尷尬得臉都要爆炸了,他一拽司徒墨白的手臂:「喂,回去了!」


  司徒墨白紋絲不動:「你叫我什麼?」


  我去!剛剛認慫也就算了,當著別人的面他怎麼喊得出口?


  他悄聲在司徒墨白耳邊道:「我說,我們都是男的,喊什麼老公老婆啊?多肉麻啊。我喊你墨白,你喊我斜陽,不好麼?」


  司徒墨白搖頭:「不好。你什麼都好,就是名字不好。要是叫正陽多好。」


  什麼?正陽?!什麼鬼東西?!好半天印斜陽才反應過來,你妹的!這該死的強迫症末期患者!


  第40章 前方高能預警


  聽說去四號島已經沉沒,感覺到回家無望。秦歌等人雖然心中並不情願,但也只能暫時先在這裏定下來,再做打算。三方勢力裏,現在也確實只有西南海島聯軍比較適合他們。


  印斜陽與司徒墨白有默契,無意向其他人透露他們的推測。第一,他擔心人多口雜,不知道誰會不會不小心泄露出去;第二,畢竟只是推測,還未得到證實之前,沒必要引起恐慌,又或者白白讓大家有了不切實際的希望;第三,其實他心裏總感覺他們的隊伍裏有些不協調,或者說在他的潛意識裏,總覺得隊伍裏有一些人的行為不合邏輯。但他具體又想不到,到底是誰,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但他還是有了防備之心。


  他們這群人裏從外表就能看出,絕大多數都是文弱書生,大概只有印斜陽還能幹點體力活。司徒墨白那白得幾乎透明的膚色、高瘦的身材,最重要的是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令人很難想象得到,他還是個戰斗力爆表,能單幹幾頭變異怪物的高手。


  所以,成麗芸、隋小米等計算機競賽小組的選手,被分配去技術部門,跟著辛飛幹進行一些器械的研發和維修工作;


  秦歌、林檬、林霸天以及吳銘則被分配到總務後勤,跟著瞿牧青做後勤工作,相當於文職人員,以及服務員;


  印斜陽與司徒墨白,一個看起來比較壯實,一個個頭夠高,兩人被分配去「外交部」,其實就是跟著李修到外面各「幫派」換取物資。


  對於這個任務分配,印斜陽還是很滿意的,他也想去見識見識另外兩個組織。還有那個傳說中的呂蒙卡,真的就長得跟自己這麼像?


  =========================


  為了表示隆重其事,聯軍還在菜地附近的草坪上舉辦了盛大的歡迎儀式——暨軍營篝火晚會。在一片嘹亮的《團結就是力量》歌聲中,印斜陽感覺自己似乎回到了大學軍訓的時候。


  「我代表兄弟們歡迎各位加入西南海島聯軍!」喬楚帶頭鼓掌,下面頓時響起節奏一致,動作整齊劃一的鼓掌聲。


  「對面的,來一個!對面的,來一個!」


  一輪大合唱之後,兵哥哥們開始拉歌了,半推半就之下,林霸天被推了出去,清清喉嚨:「為大家帶來一首我自己創作的歌曲——從今以後我是原始人。」


  什麼破歌名,眾人心裏吐槽,但掌聲依然熱烈。


  「……啊,啊,從今以後我就是一個原始人,可惜這裏沒有女人~~啊啊啊~第二天,隔壁的大黑熊告訴我,昨晚澡堂停電後,我扔的肥皂是他撿的。嗷嗷嗷~~~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流下來……」也不管大家滿臉黑線的反應,林霸天唱得正high,自我陶醉得簡直無法自拔。


  正在此時,「砰!」一聲巨響從大廈方向傳來。


  喬楚站了起來:「怎麼回事?」


  李修:「好像是我們總部那邊傳來的。」


  喬楚:「今晚誰留守?」


  李修拿起對講機:「第三分隊,第三分隊,請回答!」


  不一會,等了大概十多秒,對方總算有了回應:「報告參謀長,總部受到了突襲!請迅速支援!」


  「回總部!」喬楚一聲令下,阿兵哥們迅速整好隊伍,雄赳赳氣昂昂跑回總部增援。


  林霸天的曠世巨作非常遺憾地沒能表演完畢,他有些失落,從小他就有明星夢來著。可惜此刻已經無人去顧及他的感想,大家都急急忙忙往回趕。


  作為「弱雞組」,印斜陽他們是有交通工具搭乘的,但他嫌電瓶車太慢,與司徒墨白幹脆棄車往回跑,反正菜地離大廈不過一公裏地。


  「快!去早了,我們還能混水摸個魚!」印斜陽跑得氣喘籲籲。明知道總部裏沒有什麼人,還會去炸樓,那絕對不會是挑釁那麼簡單。他估摸著,對方多半是來搶什麼東西的。也許他們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跑到中途,司徒墨白見印斜陽快要跟不上了,又將他扛了起來。印斜陽也不扭捏,反正司徒墨白是自家人,又沒外人看到,自己還樂得輕松。


  而且他還能「騎」司徒墨白,用精神戰勝法yy了一把。


  盡管援軍增援的速度很快,然而還是來晚了一步。大廈地下車庫被炸,裏面的幾袋土豆、大白菜被搶奪一空。


  不遠處傳來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


  「是別西卜的人!」島上只有別西卜那個組織使用摩托車當交通工具。


  印斜陽有點意外:「機車?他們有汽油?」


  今晚留守大廈的辛飛解釋:「電動車,小綿羊。」


  印斜陽也是醉了,小綿羊都要改裝揚聲器,這個犯罪組織是飛車黨小混混麼?


  「追!奶奶的熊!老子日死他們!」第一分隊隊長咬牙切齒。


  然而據印斜陽觀察,作為這裏的領導人,喬楚卻並未表現得太過激憤,甚至隱隱有些定下心來的感覺。


  喬楚低聲在李修耳邊吩咐了幾句,留下李修在現場進行調度,他自己先行離開了。


  印斜陽朝司徒墨白使個眼色,趁著現場一片混亂,兩人悄悄跟了上去。


  •


  喬楚畢竟是軍人,要想不被覺察地跟上他確實需要些技巧。司徒墨白有些功夫底子還好些,印斜陽算是個運動健將,可也沒訓練過跟蹤技術啊。兩人只能遠遠地在他身後吊著,憑腳步聲猜測他的動向。印斜陽有些懊惱,這要是吳銘在就好了。


  喬楚進了電梯,印斜陽他們不敢跟上,只能盯著電梯不斷上升的數字來判斷他到底去了幾樓。可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電梯的數字停在了頂樓,然而下一秒卻突然變成了8樓。


  「怎麼回事?」印斜陽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喬楚到底是去了頂樓還是8樓?是電梯的顯示壞了,還是這又是一個特殊的機關?


  頂樓都是空房子,就算是天台也只有一個空水箱,再沒有別的東西了。按說,他如果是去找東西的話,應該不會去頂樓。


  8樓,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堆放雜物的倉庫。兩相比較,還是8樓的可能性較大一些。


  「我們先到八樓看看?」印斜陽提議。


  怕驚動喬楚,兩人乘電梯到七樓,再躡手躡腳爬了一層步梯上去。


  然而八樓黑燈瞎火,側耳凝聽也沒有什麼動靜,幾乎死寂一片。但是,仔細聽的話,還是能聽到「滴滴答答」隱約的水滴聲。


  這不太妙啊,不是說島內不供水,只有那個人工湖有水麼?哪裏來的水滴聲?印斜陽心裏有些惴惴的,這氣氛不太好啊,我去!酒店副本不是刷過了嗎?怎麼又要再刷一次?


  八樓雖然只裝修了一半,但是已經安上了門窗。因為從前是按辦公室的標准來裝修的,所以這裏的房間都有一扇大玻璃窗戶,站在走廊上就能看到裏面的情況。


  他們不敢打開手電,怕引起喬楚的注意,此時八樓也沒有任何光源。但是就著窗外的月光,依然隱約能看到某間辦公室改造的倉庫裏堆滿了雜物。


  印斜陽鬼鬼祟祟地趴在窗戶上,往裏掃了一眼,低聲對司徒墨白道:「沒有人?要不,我們進去看看?」有司徒大神在身邊壯膽,酒店副本也不是那麼恐怖了。


  門上鎖了,不過門鎖比較簡陋,印斜陽從隨身攜帶的登山包裏翻出他們房間的門卡,在門縫裏劃拉了幾下,門鎖就被打開了。


  倉庫裏堆放的雜物其實也不算多,一眼就能看完,不需要翻找也能看出房裏根本沒有任何人。


  「滴滴答答」,時隱時現的水滴聲越來越清晰。突然,印斜陽感覺到有什麼冰涼的液體低落到他的後頸。他嚇得一把抓住旁邊司徒墨白的胳膊:「什、什麼東西在我脖子上?」


  多年的恐怖片浸淫令印斜陽的腦洞大開,不會是血吧?!


  司徒墨白在他後頸抹了一下,手上沾了一些液體,在昏暗的光線下呈黑褐色,他放在鼻子前嗅聞:「是血液。」


  印斜陽腿一軟,娘的!老子又立flag了!頓時覺得後頸一陣發涼,剛剛被滴到的部位陣陣發麻:「不、不會是人血吧?」


  地板上,他們站的地方已經彙集了一灘血水。他們順著血水的位置朝上望去,天花板的縫隙處正有黑色的液體低落。


  辦公室為了在天花板上安裝空調,大多會用鋁扣板吊頂。所以天花板與鋁扣板之間會有一個不算小的空間。就跟01號島上,那家機關爛尾房裏的廚房一樣。


  臥槽!印斜陽又有了不祥的預感,難道上面又是一具屍體?


  司徒墨白隨手搬過來一張桌子站了上去,打開一格鋁扣板。就在這一瞬間,一只蒼白的手臂垂落下來,在空中晃動了幾下。


  印斜陽頭發都快被嚇得豎起來,靠死死咬住自己拳頭才沒有尖叫出聲。


  司徒墨白又拆下了旁邊的另一塊鋁扣板,這次是一個腦袋倒掛著垂落下來。那屍體死不瞑目的雙眼正好與印斜陽對視,印斜陽一屁股坐在地上,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了。


  司徒墨白冷靜地陳訴:「脖子大動脈被割斷,難怪這麼多血。死了沒多久。凶手離開得很匆忙,隨手將屍體藏在這,要麼就是凶手根本不在乎屍體被發現。」


  印斜陽稍微冷靜下來後,仔細一看那屍體的面容:「怎麼會是他?!」


  第41章 雙胞胎?


  「他是劉平!」印斜陽簡直難以置信,掏出手電仔細照了一下,雖然他的臉上沒有覆蓋著青綠色的鱗片,但五官與臉部輪廓確實與監控錄像裏的一樣。


  「你確定?」司徒墨白幾乎不願意看任何人的臉,所以他對這個人沒有任何印象。


  印斜陽點頭:「應該不會錯。」他擁有照片記憶能力,他對自己的記憶力很有自信。


  「怎麼回事?不是說劉平被變異老鼠拖走,變成怪物了麼?他怎麼會在這裏被人殺害?」印斜陽完全摸不著頭腦,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司徒墨白略作考慮:「明天帶個人來認認。」說著,他將屍體的手臂和頭顱又塞了回去,再將鋁扣板扣好。


  印斜陽有點猶豫:「不通知其他人?」


  司徒墨白嫌惡地看著自己的手,剛剛碰過屍體讓他感覺很惡心:「以免打草驚蛇。」


  印斜陽遞了張紙巾給司徒墨白:「會是喬楚幹的嗎?」


  司徒墨白否定了這個猜測:「從時間上來說,他來不及。如果是晚會之前殺的,他大動脈出血量太大,血液早就應該流幹了。所以,應該是在晚會期間被殺,屍體還很柔軟,應該死了不超過一小時。」


  確實,喬楚不具備作案的時間。那會是誰將這個人殺害了?動機有事什麼?這個人到底是誰?喬楚現在又去了哪裏?


  謎團簡直一個接一個,印斜陽想到腦袋都快爆炸了。


  「喬楚看來不在這,要不,我們再去頂樓看看?」


  •


  頂樓原本是酒店的雜物房,但根本沒來得及裝修,連門都沒裝上,新區就宣告流產,所以這裏一直是空置著的。他們根本不需要進去,只要在外面走一圈,就能夠確定每間房都是空的。


  印斜陽不死心:「會不會有密室?」


  司徒墨白用他的「雷達眼掃描」了一下每間房的大小:「每間房的面積之和與總面積相符,沒有隔出密室的多餘空間。」


  「是麼?」印斜陽撇撇嘴:「要不,那我們再到天台看看。」


  •


  在晚會之前,兩人還在天台親親我我來著。時隔不久,再次上來,印斜陽想到了自己與司徒墨白在這幹的好事,有些臉熱。哎呀,老子的初吻總算是送出去了!自己的「寶劍」開封那也是指日可待了!


  想到這,印斜陽臉上的表情有些猥瑣。


  司徒墨白覺得他表情詭異得很可愛,捏了捏他的臉:「老婆。在想什麼?」


  「喂!你剛摸過屍體的手,別亂摸我!」印斜陽嫌棄地拽開他的手,又從背包裏掏出一瓶水讓他洗手。


  心裏卻憤憤地想:哼!現在讓你占占老子口頭便宜,等我跟阿兵哥們學了擒拿術,你就等著喊我老公吧!


  「我說,我們都是男的,老婆什麼的,是不是太那啥了?」印斜陽垂死掙紮。


  司徒墨白睨他一眼,發現他態度還有點堅決,遂點頭:「好吧,那就寶貝。」


  印斜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就不能再普通一點,直接喊我名字?」


  司徒墨白:「寶貝或者老婆。」


  印斜陽只好妥協:「好的,寶貝。」他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不想這一翻卻有了新發現。


  「你看!這裏有一些泥!」印斜陽指著水箱的樓梯:「我記得傍晚我們來的時候,這裏還是幹淨的。」


  這說明什麼?說明有人曾經在傍晚以後爬過這個樓梯,而且這個人很可能還去過菜地,所以他的鞋上粘上了菜地的泥土。


  「喬楚?!」印斜陽趕緊沿著樓梯往上爬,司徒墨白緊跟其後。


  水箱是圓柱形,高約四米,能容大概10萬升的水。因為島上已不供自來水了,完全依靠別西卜地盤裏的人工湖供水,所以這個水箱裏早就沒有水了。要在水箱裏藏匿什麼東西,甚至藏幾個人都不是問題。


  出乎他們預料之外,他們小心翼翼地打開水箱的蓋子往裏一看,裏面竟然蓄了半箱水,只是除了水之外,裏面根本空無一物。


  印斜陽有些失望:「沒有人?喬楚也不在這,他到底去哪了?」


  司徒墨白出神地盯著水箱底部,大概過了一分鍾,他才道:「不對。」


  印斜陽:「什麼不對?」


  司徒墨白:「折射率不對,據我目測裏面的水應該有三萬二千四百升,那麼根據水的折射率,可以推算出水箱的總容積與高度,內部高度只有三米,與外部高度不符,水箱底部應該還有一個一米左右的空間。」


  確實,這是一個障眼法,因為水的折射的關系,用肉眼看水箱內部,往往會覺得比外部淺是正常的。


  高一米,直徑四米的圓柱體,裏面可以放許多東西,甚至塞幾個人都沒有問題。可是一個大活人要可以在這麼窄的空間裏幹嘛?


  印斜陽推測:「也許他在裏面藏了些什麼,剛剛確認過東西還在不在之後,他就離開了。」在他們去八樓的那段時間裏,喬楚要完成這一系列動作是完全夠時間的。


  「可是,要怎麼打開下面的暗格?」印斜陽期待地看著司徒墨白,現在在他的心目中,這位天才少年幾乎已經是無所不能大神般的存在。


  可惜就連司徒大神一時半會也沒有頭緒。


  天台上的風越來越大,印斜陽衣服單薄,接連打了幾個噴嚏,他們只好打道回府。


  •


  半夜一點,,夜深人靜,只有樹林裏不時傳來不明野獸的嚎叫聲。


  八樓倉庫的玻璃窗上突然出現了一顆腦袋,黑暗中只能看到一雙發亮的眼睛,一分鍾後,倉庫的門被悄悄打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飄了進來。


  他沒有用任何照明工具,只憑窗外的月光就判斷出劉平屍體的位置,他搬來了一旁的桌子墊腳,然後打開鋁扣板,將手伸了進去。


  他沒想到的是,一只蒼白有力的手從鋁扣板裏伸了出來,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啊!」黑影一聲慘叫,魂都快被嚇沒了。這是詐屍了?!他拼命掙紮,不想有人從他背後一個鎖喉,將他擒住。


  司徒墨白反剪對方雙手,用膝蓋將他壓制住。印斜陽好不容易從鋁扣板裏鑽出來,拽住鋁扣板的邊緣,一個軀體前翻跳了下來。


  他從登山包裏掏出繩索,配合司徒墨白將對方捆住。然後一把拽掉對方蒙臉的黑巾,打開手電朝他照去。


  這是一個陌生人,但是這張臉他們卻並不陌生。


  印斜陽臉上的表情都凍住了:「呂蒙卡?」當喬楚將自己錯認成他人的時候,印斜陽知道有一個叫呂蒙卡的小混混長得跟自己長得很像。當然,人有相似,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全世界有70多億人,找到一個,甚至許多個跟自己相似的人一點都不難。不說別的,就說寒國小姐吧,那根本就是千人一面,要不是自己擁有照相記憶,誰分得出來誰是誰啊?


  可是印斜陽沒想到,這世界上竟然會有一個人長得跟自己幾乎完全一模一樣,簡直就像是在照鏡子一般。看到這張臉的同時,他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印斜陽驚呆了,對方顯然也驚呆了。


  呂蒙卡不善地微眯著眼:「你是誰?」


  印斜陽沒有回答,之前他沒有將這個呂蒙卡當一回事,現在見到本尊,他卻不得不產生了一些想法。他是一個棄嬰,他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而面前這個「不速之客」長得跟自己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任誰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對雙生子。


  在印斜陽呆然盯著呂蒙卡瞧的時候,對方也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你們是喬的人?


  印斜陽總算回過神來,不答反問:「你半夜三更來這裏幹嘛?」


  呂蒙卡挑起嘴角,譏諷一笑:「你們又半夜三更蹲點在這幹嘛?」


  印斜陽也不跟他繞圈子了:「人是你殺的?」


  呂蒙卡沒有回答,嘴角依然掛著冷笑。


  印斜陽繼續:「為什麼將他藏在這?你又為什麼要回來?」


  呂蒙卡的回答依然是冷哼。他的反應太過淡定,簡直有恃無恐。這不禁令印斜陽產生了一絲戒備,難不成這家夥還有後手?


  果然,下一刻,倉庫的窗戶被人一腳踹破,有人從破了個大洞的窗戶跳了進來。


  印斜陽猝不及防。有沒有搞錯,這裏可是八樓啊,這家夥是怎麼上來的?!


  那人身材高壯,看起來比司徒墨白還要高幾分,目測至上得有一米九五以上,體格非常魁梧健壯,皮膚黝黑,應該是個黑人與白人的混血。他一頭黑人小辮綁成馬尾,看上去像個米國黑人區的混混頭兒。


  他一落地,二話不說,一拳朝印斜陽揮去。他的拳頭簡直快要抵得上印斜陽的腦袋般大,揮拳的時候手臂黑亮的肌肉賁起,拳風獵獵。這一拳要是被砸中,印斜陽估計得腦袋開花。


  幸好,印斜陽怎麼也算是運動健將,身手敏捷,一個側身閃過了攻擊,還順手一撈,拽住了對方的手臂。


  司徒墨白也加入戰局,一拳直擊對付面門。對方實力也不弱,反應迅速,以手臂格擋。更出乎兩人預料的是,這家夥竟然力大如神。就連怪力美少年司徒墨白都被他一揮手甩出去兩三步;更別提印斜陽了,直接被甩出去在地上打了個滾。


  趁兩人沒反應過來,他一把扛起呂蒙卡,三兩步來到窗前,一躍而出,跳了下去。


  第42章 等一下!那不是我的內褲嗎?


  不會吧?!這裏可是八樓啊!這是要殉情麼?印斜陽難以置信地沖到窗前往下一看。原來對方在往下跳的同時,拋了鉤索掛在十樓的窗沿上,此刻正拉著繩索幾個躍步漸漸往下跳去。


  他懷裏的呂蒙口,正一臉譏諷地看著印斜陽。


  •


  印斜陽腦海裏都是呂蒙卡嘲諷的笑容,為什麼他跟自己會這麼相像?難不成他跟自己真的有血緣關系?他是哪裏人?據說別西卜是a國的犯罪組織,那麼說來他應該是a國人?難道自己的親生父母在a國?


  印斜陽的腦袋亂成了一鍋粥,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司徒墨白拽著,躲在了十樓的逃生通道裏。


  司徒墨白:「在這等一下,有人下來了,我們裝作剛剛到,跟他們一起去倉庫。」


  剛剛那個「黑人頭目」撞破窗戶發出了那麼大的聲響,肯定會引起全部人的注意,此刻已經有大批人趕到現場。


  果然,住在十樓的秦歌和吳銘,以及林霸天和林檬都跑了出來:「怎麼啦?」


  印斜陽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不知道,好像是什麼東西破了。」


  秦歌:「應該是樓下傳來的,走,下去看看。」


  •


  到達八樓的時候,這裏已經擠滿了人。十幾個阿兵哥在倉庫外排成一排,將窗戶完全遮擋住。


  瞿牧青與辛飛也過來了,他與把守大門的分隊長認識,問了一句:「怎麼啦?出什麼事了?」


  分隊長搖頭:「不清楚,少校和參謀長在裏面,估計明天會跟大家詳細解釋的。」


  正說著呢,成麗芸和苟況生他們也到了:「還說我們是聯軍的一份子呢,出了什麼事都藏著掖著,這是拿我們當外人吧?」這話嚷嚷得挺大聲,裏面的人肯定聽到了。


  徐靜影早就看這女人不順眼了,更何況她已對聯軍有了歸屬感,不等士兵們回答,她便開口維護:「裏面就那麼點地方,你以為是菜市場啊,人人都擠進去湊熱鬧?又不是說要對你們隱瞞什麼,等事情調查清楚了,聯軍自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你急個什麼勁?」


  成麗芸也不喜歡徐靜影,原本她是島上唯一的女性,享受前呼後擁,女王般的待遇。但是現在,這個小丫頭明顯比自己更受男性歡迎,正打算找個機會跟教訓教訓她呢,這下對方還自己送機會上門了:「嘿!你算哪根蔥啊?還真當自己是這裏的發言人了?人家要真當你是一回事的話,會連你也擋在外面?臭丫頭。」


  徐靜影一挑眉:「老女人。」


  打人不打臉,罵女人不罵年齡,這句話完全踩中了成麗芸的地雷:「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次?」


  倆人眼看就要掐起來,苟況生和辛飛趕緊上前拉架。


  苟況生:「別吵了,別傷了和氣。」


  辛飛:「都是自己人,要團結。」


  徐靜影,成麗芸異口同聲:「給老娘滾開!」


  苟況生、辛飛同時被拍飛出去。


  印斜陽為這兩個可憐的炮灰默哀了一秒鍾,趁著大家看熱鬧,注意力都集中在成麗芸她們身上,回頭悄聲對司徒墨白耳語:「你說呂蒙卡回來是幹嘛的?」


  •


  在天台水箱那找了半天機關無果後,兩人原本打算回去睡覺,但是印斜陽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無法入眠,司徒墨白又在一旁虎視眈眈,硬要擠上他的床,那雙深邃的黑眸簡直熾熱如火,如果視線能夠實體化,估計已經將印斜陽生吞活剝好幾遍了。


  印斜陽菊花一緊。雖然兩人現在算是兩情相悅了,可他還沒做好准備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啊……


  在第n次將司徒墨白踢下床,對方鍥而不舍再次爬上來後,印斜陽終於想到了個解救自己的辦法,他一掌隔開司徒墨白湊過來的臉:「那什麼,我說,將屍體藏在天花板裏的人肯定不是有恃無恐,如果他不怕人發現的話,又何必將屍體藏起來呢?我看他應該是在匆忙中一時情急才把屍體藏在那。」


  「所以?」司徒墨白一臉不滿(或者說欲求不滿?)這個時候他還哪有心思想那什麼屍體啊?


  「所以我說,我們去倉庫那蹲點吧!」印斜陽跳下床,一臉興致勃勃:「我猜凶手走得那麼匆忙,他也許會趁著半夜回來,將屍體處理掉。走走走,去晚了萬一凶手把屍體搬走了呢?」


  司徒墨白有點無奈地掐他的臉,歎了一口氣:「走吧。」


  所以,就有了呂蒙卡被嚇尿的一幕。


  •


  司徒墨白似乎還沉浸在不滿的情緒之中,沒搭理印斜陽。


  印斜陽也不在意,繼續絮絮叨叨地推理:「不會是真的回來偷屍體的吧?不合理啊,他能有那麼大力氣將屍體藏在天花板裏,應該也有力氣將屍體帶走。為什麼不當時一起帶走呢?是因為沒有交通工具?小綿羊太小了,而且可能引起別人的注意……嗯,有這個可能。喂,你給點意見啊。」印斜陽用手肘頂了一下司徒墨白的肋骨。


  司徒墨白看著遠方不理他,跟個鬧脾氣的小孩似的。


  印斜陽歎了口氣,算了,老子是攻得包容自己的小受。他打量一下四周,確定沒人在注意他們後,踮起腳迅速在司徒墨白嘴角啃了一口:「別生氣了。我那不是還沒有准備好嗎,你知道的,幹那活需要准備很多東西。」


  司徒墨白終於有反應了:「哦?要什麼准備?」


  印斜陽臉微赧:「就是潤滑劑什麼的……」


  司徒墨白挑眉:「你知道的不少嘛,你不是一直說自己很直麼?」


  「呃……」印斜陽怎麼好意思說自己當年曾經好奇看過g片的黑曆史?


  司徒墨白捏捏他的屁股:「放心吧,這些交給我,我來。」


  你來?!你來我的小雛菊還能健在麼?就你那管巨炮,分分鍾洞房變命案現場啊!


  印斜陽趕緊搖頭:「不,關於這點,我想我們應該好好溝通一下,基本上我覺得我應該在上面。」


  司徒墨白一副拿你沒辦法的樣子:「第一次就用那麼高難度的姿勢嗎?不過如果你堅持的話,我覺得可以嘗試。」


  臥槽!你想到哪去了?!!


  「什麼姿勢?」


  印斜陽正想分辯,沒想到卞三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後面,此刻正睜著一雙大眼,勤學好問地求解答。


  司徒墨白:「騎……」


  印斜陽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騎脖馬。你要試試嗎?」


  「好耶好耶!」沒想到卞三星一臉興奮:「我沒有爸爸,別人都能騎爸爸的脖馬,我也想要騎一次脖馬!」


  印斜陽抱起卞三星,將他放到司徒墨白的肩膀上:「坐好哦。」吩咐完後,拽起司徒墨白的手,讓他抓住卞三星的小腿,以防孩子摔下來。


  司徒墨白臭著一張臉,竟然讓一個小屁孩騎在他脖子上,他冷冷在印斜陽耳邊低語:「這筆賬記在你頭上。回去你乖乖洗好屁股等著。」


  印斜陽聞言屁股發涼。


  「唉?他們搬一袋東西出來了!」因為坐得高,卞三星現在可以看到玻璃窗後面的情況。


  果然,喬楚身後跟著李修和兩個士兵,那兩個士兵提著一個編織袋走出來,裏面的東西看起來還挺沉的。


  印斜陽心裏清楚,裏面一定是那具屍體。


  喬楚對外面的人宣布:「剛剛有宵小之輩闖了進來,幸好我們沒有什麼損失。夜深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們開個會將今晚發生的事情理一理。」說完,他領著自己手下的一幹士兵離開了。


  看來喬楚並不打算對外公布發現一具屍體的事情。為什麼呢?是打算調查清楚之後再公布,還是有意隱瞞?印斜陽有些懊惱,如果有手機或者相機就好了,拍一張屍體的照片讓成麗芸他們認一認,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劉平。


  以現在的形勢,他們恐怕是很難再接觸到那具屍體了。


  不過條條大路通羅馬,不能從屍體入手,還有其它辦法。反正他們被分配去與別西卜進行「外交」工作,以後有的是機會「拜訪」呂蒙卡。


  •


  回到他們房間已經是深夜兩點,印斜陽在曾經趟過死人的天花板呆過那麼久,回來第一件事自然是先洗澡。


  洗到一半的時候,浴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印斜陽嚇了一跳,他明明記得自己鎖了門。


  司徒墨白扔掉手裏的房卡,這開鎖技術還是幾小時之前跟印斜陽學的呢。印斜陽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印斜陽目瞪口呆地看著司徒墨白一步步朝自己逼近,邊走還邊動作狂野地脫去自己的衣物。當他將印斜陽整個壓在牆壁上時,身上只剩下一條純白色的內褲。


  那線條優美、肌理勻稱,能媲美模特的軀體緊緊與印斜陽相貼,他無法克制地咽了一口唾沫。同時,他感覺到一根火熱滾燙、堅硬如鐵的巨物正抵著自己腹部。


  「等一下!這條內褲不是我的嗎?!」印斜陽指著內褲褲頭上的y字。


  因為島上資源有限,一應生活用品大多都被先上島的計算機小組搜刮去了。剛跟計算機小組結盟的時候,為表示誠意,成麗芸打開倉庫分了一部分用品給他們,其中就包括每人一盒新的男士內褲。


  但是,奇怪的是,印斜陽發現自己的內褲在漸漸減少,原本他有八條內褲,當他發現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五條了。所以,他親手在內褲的褲頭上繡上了一個y字,以防被人不小心,或者故意拿去了。


  他找了那麼久的內褲小偷,終於被他逮到了。沒想到,竟然是司徒墨白?!


  司徒墨白一臉的嚴肅正直:「這是我的。」


  印斜陽簡直服氣了:「我去!你是怎麼做到用這麼白蓮花的臉,若無其事地說謊的?你不覺得勒得慌嗎?」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司徒墨白的內褲型號確實要比自己大上兩個碼。司徒墨白的骨架比較偏向西方人,原本就比亞洲人的大些。再加上他那一管巨炮,這可憐的小內褲都快被他撐爆了。


  司徒墨白理直氣壯:「你的不就是我的?」


  等一下,這種老夫老妻的對話是怎麼回事?


  印斜陽按了按太陽穴突起的青筋:「好吧,好吧。那麼說來,我另外兩條不見的內褲也是你偷……」


  司徒墨白一個冷眼睨過去,印斜陽改口:「拿的吧?快還給我!你不會用自己的嗎?」


  司徒墨白一口回絕:「不。你用我的。」


  印斜陽:「開玩笑,你的型號我穿著會往下掉好不好?再說了,你拿我那麼多內褲幹嘛啊?」


  司徒墨白語氣平淡:「一條珍藏,一條欣賞。」


  印斜陽蛋都碎了,蘇破天你在我心中的白蓮花男神形象已經崩裂,直奔變態而去,簡直一去不複返了……姑且先不說一條內褲有什麼好珍藏的,欣賞又是什麼鬼?!


  「一條內褲有什麼好欣賞的?!」印斜陽突然靈光乍現:「等一下!上次吃完飯我的飯盒就找不著了,不會也是你偷……拿的吧?」


  司徒墨白以硬如鐵杵的那巨炮頂了頂印斜陽的小腹:「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跟我談這些?」


  「等……等等!」印斜陽咽了一口唾沫,話都說不穩了:「我還沒准備好。」


  「不用准備,我來就行。」司徒墨白脫掉內褲,巨炮迫不及待地彈了出來,幾滴可疑的液體飛濺到印斜陽的小腹和胸口。那炙熱的溫度,仿佛灼燒著他的皮膚,微微的酥麻刺癢。


  印斜陽腿軟了,幾乎站不住,只能虛虛地靠著牆壁。


  司徒墨白環抱著他,沾了水的肌膚光滑水潤,長期運動鍛煉出來的肌肉線條性感誘人。司徒墨白著迷地以指尖描繪他的六塊腹肌,以及繪有「胎記」的人魚線。從第一眼看到這個「胎記」,他就認定這小子在勾引人。竟然在這個地方紋身,太引人遐思了……


  ========


  司徒墨白一口咬在他的人魚線上,帶著點報複的心理,用了點力。


  印斜陽吃痛「哎」了一聲。司徒墨白又立刻安撫地舔舔被他咬過的地方,哪裏已經留下一個明顯的牙印。


  「你是狗啊?!」印斜陽有些生氣地推了推他的腦袋。


  然而卻沒有推動,司徒墨白反而更靠近了些,一手摸著他的腹肌,一手抓印斜陽的陰莖。


  印斜陽其他地方的毛發不多,只有恥毛比較茂盛,菱形的一片從陰莖根部長到肚臍下面。司徒墨白諧謔地說了一句:「據說恥毛多的人都性欲旺盛……」


  印斜陽臉一紅,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性欲旺盛,不過確實以前每個兩、三天都要打一次手槍。又苦於一直單身,只能靠「五姑娘」姐妹輪流上陣自給自足,簡直應了那句:擼都擼到手長繭。無奈之下,他只好更加熱衷與各項體育運動發泄多餘的精力。來到這座島上,他幾乎沒有時間獨處,也就沒有機會「自給自足」過。說實話,現在就算讓他環島跑十圈,他估計也能硬起來,這憋的啊……


  司徒墨白拖著他兩顆粉色的肉球把玩了一下:「不錯啊,挺沉的。裏面積了很多吧?」


  印斜陽的臉更紅了:「平常你不是裝高冷麼,怎麼現在突然話這麼多?!」


  司徒墨白低聲輕笑:「看來你已經迫不及待了,小家夥。」說著,彈了彈印斜陽已經微勃的陰莖。馬眼滲出的前列腺液立刻飛濺出去了。


  「小家夥?!」是男人都受不了別人詆毀自己那裏小,印斜陽為自己分辨:「我這算是大尺寸了好不好?!完全勃起能有18CM呢!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得了肢端肥大症啊?!」


  「哦……那就讓我見識一下,到底有多大吧。」說著,他幹了在臆想中幹了無數遍的事情,伸出舌頭由睾丸囊袋開始,由下而上緩緩地舔舐著印斜陽的陰莖,動作緩慢而色情,仿佛印斜陽的陰莖是什麼人間美味般,他舔舐時的表情甚至帶著些陶醉。


  印斜陽早就已經站不穩了,完全依靠司徒墨白的雙手托著他的臀部。司徒墨白濕濡的舌頭在自己的陰莖上遊走,那張精致絕倫的臉埋首於自己的股間,那種視覺的沖擊,再加上肉體上的舒爽,印斜陽感覺自己丹田酸脹,屁股也陣陣微顫。


  司徒墨白將印斜陽整根陰莖連同睾丸都舔得濕答答的,這還不滿意,張口直接將他的龜頭含住,如同吃冰棒般吸吮了起來,發出「嗞嗞」水聲。印斜陽感覺自己整個魂都要被他吸出去了。


  司徒墨白開始用嘴套弄印斜陽的陰莖,每次都含得極深,雖然動作不太熟練,好幾次他的牙齒都磕疼了印斜陽,但那種爽到頭皮發麻的快感並沒有消退,反而越積越高,他臉頰殷虹,嘴唇微張,不自覺地從嘴裏溢出一聲呻吟:「啊……」他的臀部正在一陣一陣的抽搐。


  當司徒墨白舌頭抵住他的馬眼,用力一吸時,印斜陽精關失守,陰莖抖動著,一股又一股濃濃的精液射進了司徒墨白的嘴裏。高潮的瞬間太過美妙,他失神了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直到,司徒墨白的氣息充斥在自己鼻間,舌頭嘗到了腥鹹的味道。他馬上意識到,這是自己的精液的味道。印斜陽感到有些惡心,舌上用力,想將他的舌頭頂出去,但司徒墨白的舌頭太滑膩了,在他的嘴裏左躲右閃,還纏著他的舌頭,在他嘴裏翻攪,不一會印斜陽便被他吻得暈頭轉向,今夕不知何夕了。


  趁著印斜陽被吻得失神,司徒墨白將剛剛吐在手裏的印斜陽的精液抹在印斜陽菊穴上,一根手指開疆拓土,悄悄塞了進去。


  印斜陽立刻身體僵直,肌肉緊繃,他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羊入虎口了。他推了推司徒墨白的胸口,沒想到司徒墨白的胸肌竟然還挺厚的,十九歲少年的皮膚光滑緊致,摸上去手感很好,印斜陽忘記了抗拒的粗重,在他胸上又摸又抓。


  司徒墨白鼻孔喘著粗氣:「這可是你招惹我的。」原本就酥的聲音此刻聽來帶著性感的沙啞,印斜陽耳朵發癢,渾身軟得就像一根面條。


  司徒墨白將軟趴趴的印斜陽放在洗手台上,讓他上半身趴在上面,撅起屁股背對自己。他心急火燎地跑出去,不到五秒又跑了回來,手裏多了一管不知道哪弄來的過期潤膚露。他擠出一大坨抹在印斜陽的菊穴上抹開,沾滿潤膚露的修長手指插進了他的穴口,緩緩進入,又在裏面打著圈圈。


  印斜陽感覺到後穴被異物插入,有一絲不舒服的排泄感,他下意識夾緊了甬道。


  「放松,你太緊了。」司徒墨白邊吸吮著他的猴精,邊誘哄道,空閑的另一只手揉捏著印斜陽的乳頭,直捏得它硬如石子,嫣紅脹大。


  司徒墨白的手指在甬道內旋轉抽插,一次比一次更深入,仿佛在尋找著什麼。當他的指尖擦過甬道深處某個地方的時候,印斜陽「啊!」的一聲驚叫,感覺自己仿佛觸電了一般,有一瞬間的失神。


  司徒墨白馬上明白了,重點攻擊這個地方,手上用了些力道按壓,不一會印斜陽便呻吟著看著自己的陰莖在幾秒內,隨著司徒墨白的按壓,非常迅速地完全勃起了。後穴也完全放松,司徒墨白可以毫不費力地插進去三根手指。他抽出黏糊糊的手指,又擠出一打聽潤膚露擼在自己的巨炮上,巨大飽滿的龜頭艱難地擠進印斜陽的後穴。雖然事前進行了擴張准備,但司徒墨白的陰莖實在是太大了,它把印斜陽的後穴撐得毫無一絲褶皺,直徑最大的部位進去時,甚至讓它出血了。


  印斜陽感覺到後穴傳來撕裂的疼痛,他知道自己的後穴肯定受傷了。他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丟臉的吃痛聲,臉色有些發白。原本完全勃起的陰莖也軟了下去。


  這個時候,他終於完全意識到,自己被司徒墨白完全的占有了,他真的被一個男人操了。但是他並不後悔,因為那個占有自己的人是司徒墨白,是他愛的人。


  司徒墨白看著印斜陽後穴處一絲殷虹演著會陰流到自己的陰莖上,他的內心竟然升起了一股奇異的滿足感,仿佛處女被破身一般,這是自己完全占有愛人而讓他流下的處女血。從此以後,這個人就完全屬於自己了。


  印斜陽一把拽住他的手,制止道:「別,好不容易進來了。」他可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勇氣再來一次。


  司徒墨白猶豫了一下,在印斜陽唇上用力啵了一口,終於狠下心一點點往裏捅,最後整根沒入。司徒墨白感受著印斜陽腸肉一層一層的緊密包裹,爽得腳趾尖都繃緊,差點精關失守,一進來就射了。


  司徒墨白的陰莖太粗太長,印斜陽感覺自己的胃都要被頂出來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似乎隔著肚子摸到了司徒墨白的陰莖。


  「寶貝,你太緊了,放松一點,我動不了。」司徒墨白也是滿身的汗水,他捏了捏印斜陽硬挺的乳頭。


  印斜陽深呼吸,強迫自己放松。待到甬道稍微松動,司徒墨白便開始緩緩地抽插,一開始完全是循著自己的本能,如饑餓了許久的野狼逮到了獵物,狠狠地操幹著,將印斜陽頂得渾身顫動,屁股被拍打得啪啪作響。


  印斜陽也由一開始的疼痛與不舒適的排泄感,到漸漸適應。司徒墨白也從一開始的本能追尋快感中回過神來,有意識地頂弄著印斜陽的G點腺體。


  印斜陽又體會到了那種全身通電的感覺,渾身無力,意識開始迷離,甬道內被頂到的地方酸酸麻麻的。他的陰莖又迅速斗志昂然地勃起了。


  司徒墨白用力操弄他那裏,頂得印斜陽呻吟連連:「啊……嗯……別……」話都說不清楚了。那聲音性感淫媚,聽得司徒墨白的巨炮在他裏面又脹了一圈。


  印斜陽嚇得驚叫:「別別別!再大就要撐爆了!」


  「大,你不喜歡?嗯?」司徒墨白啃著印斜陽的耳朵,動作卻完全沒有減緩,反而越發用力:「你自己看看。」


  印斜陽抬頭,洗手台上的大鏡子裏,自己臉到胸口一片粉紅,淚眼迷蒙,滿臉含春。高聳的肉棒微微顫抖著,隨著身後司徒墨白的用力操幹,龜頭上的馬眼漸漸打開,淫靡的液體從裏面流了出來,滴落到洗手台上,拉出一條透明的絲線。


  「說謊的孩子要受到懲罰!」司徒墨白說著,一手揉捏印斜陽早已腫脹不堪的乳珠,一手擼動印斜陽的陰莖。胯部狠狠用力,毫不留情地操頂著他的陽心。


  「不!不……嗯……」印斜陽意識迷離,陰囊處一波一波緊縮,後穴更加是如同貪婪的小嘴不住地蠕動夾緊。


  司徒墨白感覺到從印斜陽的甬道深處一股熱液噴湧而出,澆到他的陰莖上,激得他頭皮一麻,一聲低吼,一波波精液噴射進印斜陽的甬道深處。


  粗大的陰莖在印斜陽甬道內一跳一跳的噴射著,一波波精液燙得印斜陽小腹縮進,瞬間高潮了。白色的精液濺在了鏡子上,後穴一個緊縮,透明的腸液混合著精液沿著司徒墨白剛涉過,此刻些微疲軟的陰莖流了出來。


  司徒墨白喘著粗氣,一巴掌拍在印斜陽屁股上,埋怨道:「你也太騷了!竟然還能自己分泌潤滑液。簡直就是天生的騷穴。」


  聽到對方的淫言穢語,印斜陽簡直羞得想直接暈過去,他有氣無力地斥道「幹完了還不出去!」


  「幹完?」司徒墨白嗤笑一聲:「幹你沒完。」


  說著,他將疲軟如泥的印斜陽整個抱起,放到床上。在印斜陽腰下墊了兩個枕頭,讓他的屁股高高撅起。那裏此刻一片狼藉,精液、腸液糊了一片,肝口有些紅,但不算腫,大概剛剛雖然流血了,但傷得不厲害。興許印斜陽還真是一個天生的小受。


  剛剛拔出陰莖的後穴此刻還有些合不攏,不斷從裏面流出淫穢的液體,打濕了腰下的枕頭。司徒墨白將已經再次完全勃起的陰莖插了進去,再次奮力操幹起來。因為已經射過一次了,他這次能夠更加持久,也比剛才更有技巧。


  他緩緩抽出,再用力插入,每次都頂到印斜陽的陽心,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洶湧而來,馬眼早已大開,淫液隨著司徒墨白撞擊的動作而四處飛濺,整根陰莖都濕答答的。後穴分泌出的腸液打濕了司徒墨白的恥毛,兩人相連處不斷流出淫水,簡直就跟尿尿了一般,濕得不可思議。


  印斜陽的意識已經模糊,眼珠子向上翻,屁股和大腿陣陣抽搐,眼看就要高潮了。


  司徒墨白卻突然停止了動作,在印斜陽耳邊問道:「說,我是不是你第一個男人?」


  印斜陽的陰莖完全充血腫脹、青筋綻露,後穴更加是瘙癢難耐,他扭了扭臀去磨蹭司徒墨白的陰莖。


  司徒墨白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壞心眼地卡住印斜陽的陰莖:「說啊。」


  印斜陽帶著哭腔:「是!是!」


  「Good boy。」司徒墨白總算滿意了,開始繼續抽插,但並沒有將手放開。「以後只有我能幹你,我不但是你第一個男人,還是你唯一的男人!」


  後穴的撞擊越來越劇烈,印斜陽感覺自己剛剛雖然沒射,卻已經高潮了好幾次,此刻終於累積到了極點,有什麼東西正要噴射出去。但是司徒墨白的手卻死死扣住了他的陰莖根部,整根陰莖因為得不到爆發而疼痛著。


  司徒墨白邊加緊撞擊的頻率和力度,邊問道:「要射了嗎?老公操得你爽不爽?」


  這樣的淫言穢語從司徒墨白漂亮帶著仙氣的臉說出來,簡直殺傷力十足。印斜陽意亂情迷,神志不清,竟然顫著聲求饒:「好爽……讓我射!」


  司徒墨白依言放手,但是撞擊的動作卻停頓了下來。


  「不……那裏,快點!」印斜陽不滿地抬眼看著司徒墨白,滿臉汗和淚水,眼神迷離。


  司徒墨白扭捏著印斜陽緊實的臀肉:「要什麼?喊老公。」


  印斜陽帶著哭腔,自暴自棄地喊:「老公,快操我!」


  司徒墨白鼻孔噴出粗氣,差點流下鼻血,跨上動作又狠又猛,恨不得將他的陽心捅爛。印斜陽腰部高高挺起,兩眼一翻,全身觸電般顫抖著,陰莖馬眼大開,沒想到射出來的卻並不是精液,而是因為前列腺被刺激而失禁,尿液如同精液一般一股一股地噴射出來,射得他滿身滿臉都是。


  司徒墨白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用自己的精液將印斜陽的甬道灌滿。


  印斜陽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當印斜陽醒來的時候發現,司徒墨白正在舔自己身上的汗,自己全身都濕漉漉的,X液、汗水、尿液,還有司徒墨白的唾液。這個潔癖鬼這會又不藥而愈了?他自己都嫌髒,那家夥竟然不嫌惡心。


  司徒墨白舔著他的喉結:「我喜歡你的味道。」


  在印斜陽昏睡過去的時候,司徒•癡漢又收獲了一件戰利品——印斜陽剛剛換下的內褲。等集滿七條內褲,他要鋪在印斜陽的床上,在上面打滾。


  


  第43章 迷之珍藏品


  第一次辦事,就以如此激烈的方式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印斜陽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具體表現為,身體不好,下面好痛;心理不好,自己竟然被司徒墨白攻了,老公的地位沒能保住,而且還說了那些羞恥的話,還喊了老公……


  最不好的是,那張充滿邪惡證據的床單在他醒來後發現竟然不見了!難不成被每天來換洗床單的後勤人員收走了?!不!他的名譽啊!


  印斜陽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對勁,怎麼感覺司徒墨白懂得也太多了些吧?還有那些床上的亂七八糟中的糟糕話,他都是哪學來的?難道那家夥他不是第一次?


  印斜陽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外面有人敲門喊他們去開會。


  臥槽!還讓不讓人活了,昨晚折騰到淩晨四點,現在才早上九點,他又困又累,根本一點都不想動。


  司徒墨白神清氣爽地從浴室出來,上身光著,下身僅著一條緊巴巴的小內褲,秀出他寬肩窄臀,肌肉線條緊實流暢的美好身材。


  印斜陽掃了一眼,發現上面還有幾個自己留下的咬痕,頓時臉上發熱,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司徒墨白坐到床上,將印斜陽摟進懷裏,軟語問道:「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別把老子當娘們,不過是做床上運動,能比校隊強化訓練累麼?」印斜陽嘴硬地強撐,不過也確實是,因為身體經過長期的運動鍛煉,昨晚的折騰只是讓他有些累,倒也沒有渾身疼什麼的,唯一不爽的就是後面有點疼。


  司徒墨白木著一張臉,語氣卻異常溫柔,在他眼角落下一個吻:「去洗個澡?」


  昨晚完事後,司徒墨白眷戀與印斜陽相擁的溫馨,而且他也喜歡印斜陽身上汗水的味道,便只是隨便給印斜陽擦了擦身體的汙濁,並沒有給他洗澡或者擦拭身體。


  這還是印斜陽認識司徒墨白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和顏悅色的樣子,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家夥一臉的春風得意。


  印斜陽想到這家夥昨晚跟頭禽獸一樣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便一臉不爽:「等一下!我問你,我們昨晚那張床單哪去了?」


  司徒墨白神色如常:「我拿去洗了。」


  印斜陽總算放心了,幸好不是被後勤人員收走了。他下床打算去洗澡,腳一沾地,便什麼東西沿著大腿到腳踝,流了一地。


  印斜陽惱羞成怒:「都是你!給我把地拖了!」說著,三兩步跑進浴室,「呯」一聲甩上了門。


  司徒墨白腹誹:能全賴我嗎?明明一半是你自己分泌的東西。不過想到愛人的體質如此適合被疼愛,司徒墨白頓時覺得心滿意足,他們果然是天造地設最適合的一對。


  不妙,感覺什麼東西又起立了。


  •


  印斜陽蔫蔫地趴在會議桌上。因為供水緊張,每個人每兩天只分配一桶清水,所以雖然說是洗澡,其實他也只不過是隨便用水擦了擦身體,總感覺裏面沒清幹淨,好像有什麼東西隨時會流出來一般。


  「相信昨晚發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本人為各位昨晚受到的驚擾深表歉意。事情是這樣的,昨晚淩晨1點50分左右,有賊人踹破了八樓倉庫的玻璃窗戶闖了進來,奇怪的是,這名歹徒沒有偷走我們任何物品,反而遺留下一件東西……」說著,喬楚一揮手,兩名士兵抬著個大編織袋進來。


  是那具屍體!印斜陽頓時精神一振,他沒想到喬楚竟然願意公開這件事,難道這事真的與他無關?


  士兵打開編織袋,從裏面滾出來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眾人嚇得倒吸一口冷氣,徐靜影直接發出一聲驚叫,暈了過去。


  喬楚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我跟李參謀長研究了一個晚上,我們確定之前在這座島上沒有見過這個人。也許他是從其它幾個離島過來的,大家都來確認一下,興許有人認識他。」


  卞三星、隋小米嚇得根本不敢看。成麗芸不滿地嘟囔一句:「一大早上的就讓人看這個,惡不惡心啊。」


  印斜陽卻勸道:「芸姐,我覺得你最好還是看一看,嗯……大家都看看,也許真的認識呢?」


  成麗芸對印斜陽的態度還是比較好的,畢竟大家是過命的交情了,她狐疑地看了印斜陽一眼:「我認識?」


  她上前捂著口鼻,略帶嫌棄地看了一眼屍體已經醬紫色的臉,頓時雙目圓瞪,表情驚訝至極:「劉平?!這怎麼可能?!」


  她這麼一喊,苟況生、隋小米他們也上前一看究竟。


  苟況生也確定:「確實是小劉,他右腳小腳趾有些畸形。」


  喬楚沒想到還真有人認識這個人:「這麼說你們認識他?」


  成麗芸咬著唇,臉上表情驚疑不定。


  苟況生低聲道:「他是跟我們一起參加計算機比賽的同伴,後來失蹤了……」後面的事他不想細說,喬楚看出他們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便給李修使了個眼色。


  李修道:「既然這樣,就請成小姐你們計算機小組的組員留步給我們提供一些情況。其他同志散會吧。對了,如果大家昨晚有誰發現了些可疑的情況,請立刻向我們彙報。」


  成麗芸與苟況生的話已經完全證實了這具屍體的身份,只是這怎麼可能呢?一個據說已經死在變異老鼠嘴下的亡靈,竟然又在這裏再死了一次。難道說他落入變異老鼠窩裏並沒有死去嗎?那他是如何在那充滿怪物的密林裏存活下來的?那個襲擊毛啟的蜥蜴人又是誰?


  這裏面實在太多謎團了,印斜陽沒睡飽的腦袋脹痛難忍,他按了按太陽穴。


  司徒墨白默默將他摟了過去:「我背你?」


  印斜陽將他稍稍推開:「就說別拿老子當娘們,至於嘛?走吧,回去補個覺。」成麗芸與喬楚他們的談話內容他大概都能猜到了,沒有去偷聽的必要。


  印斜陽躺在床上,腦子依然沒停下來。從喬楚的態度可以看出,至少這具屍體應該與聯軍沒什麼關系。那他昨晚到底一個人偷偷跑哪去了?天台水箱裏到底藏了什麼。所以說,是人還是別西卜殺的?為什麼要將屍體藏在這裏?他們是從哪找到劉平的?呂蒙卡回來要找什麼?


  印斜陽意識已經模糊,眼看馬上就要進入夢鄉,卻被這一閃而過的念頭激得一下子清醒了,他突然從床上坐起來:「對!那具屍體身上一定有些什麼東西,呂蒙卡一定是回來找那玩意的!」


  司徒墨白將他按回到枕頭上:「睡吧,如果他身上有什麼,早已經被喬楚他們摸走了。」


  印斜陽憤憤不平:「明明就是我們刷到的怪,他們憑什麼摸我們的怪啊?!」


  司徒墨白:「睡吧,下午還得去別西卜換水。」


  印斜陽此刻才突然發現:「你什麼時候上來的?為什麼你睡在我的床上!」他掀開被子,一腳踹在司徒墨白背上:「擠死了,給老子下去!回你自己床上去!」


  司徒墨白搶過被子,用被子將自己整個卷成了一條春卷:「我的床單拿去洗了。」


  他這麼一說,印斜陽又聯想到了昨晚的羞恥play,臉一紅,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乖乖睡下去:「喂!留點被子給我啊!」


  睡意朦朧中,印斜陽突然想起:「對了,床單你曬哪了?我怎麼沒見外面有啊?」


  司徒墨白:「天台。」


  印斜陽沒有發現,今天司徒墨白的登山包顯得特別腫脹,比平時起碼大了一倍。裏面是司徒墨白不可告人的謎•珍藏品,今天珍藏品大家庭迎來了新成員。


  •


  印斜陽他們開來的消防車受到了兵哥哥們的熱烈歡迎,這樣他們打水的時候能節省很多功夫,加上他們原本就有的一輛消防車以及一輛灑水車,三輛車已經解決了一天的水源問題。以前他們還要拉兩卡車的水桶去裝水,工作量極為繁重。


  「你們這車來了,我們可省事不少。」帶他們來別西卜的阿兵哥叫陳蒼樹,今年只有十八歲,比司徒墨白還小些,但是人很外向活潑,話也多:「喏,過了這座橋就是別西卜的地界,除了交換物資,其它時間我們是不允許到別的勢力地盤去的。不然會引起糾紛。昨晚別西卜闖進我們地盤炸了地下車庫,還偷走了我們幾袋蔬菜。一分隊隊長帶人去把他們的花房砸了。」


  「花房?」印斜陽扯扯嘴角,他沒聽錯吧,吃飯都困難了,誰這麼附庸風雅還種花啊?


  陳蒼樹:「是啊,他們二當家……就是長得跟你很像的那個娘炮……不好意思啊,我不是說你娘,是那個呂蒙卡娘。他就喜歡種些花花草草的,把那花房當寶貝。我們每次去換物資,都看到他在花房裏喝下午茶吃點心,比娘們還娘們!今天我們得小心點,雖然他們老大承認是自己治下不嚴,說是一場誤會,還承諾免費讓我們運水兩星期。不過這裏的家夥都狡猾得很,特別是那個老大,他當年在a國b區可是有個響當當的外號——b區之狼。」


  印斜陽突然想到,呂蒙卡昨晚淩晨返回八樓倉庫是在花房被砸之後,這兩件事會有什麼聯系嗎?


  第44章 他竟然說老娘很子


  他們的車子開了沒多久已經能看到那個人工湖泊了,說是湖,但看起來有一個小型水庫般大小,蓄水量應該挺足。


  「人工湖泊能有這麼大蓄水量,光靠雨水足夠嗎?」印斜陽覺得疑惑。


  陳蒼樹:「據說當時挖人工湖的時候引了地下水。」


  「地下水?」司徒墨白似乎想到了什麼。


  印斜陽現在對自己的愛人已經有一定的了解,他一般不愛說話,如果突然插了嘴,必然是有了一些想法:「怎麼?你想到什麼?」


  司徒墨白掃了陳蒼樹一眼,沒有做聲。印斜陽明白了,這個話題等他們回去獨處的時候再聊。


  湖泊對面有一座涼亭,遠遠地就能看到有人在涼亭裏坐著,似乎在享受下午茶時間。


  車開近了些,終於能看清對方的長相,果然,那是呂蒙卡。


  昨天看到他的時候是夜晚,倉庫沒有開燈,只是就著月光看了個大概。今天仔細一看,那家夥跟自己長得依然是非常相似,但又有微妙的不同。


  如李修形容的一樣,呂蒙卡皮膚比起印斜陽這個長期戶外運動的人皮膚還要更黑些,呈漂亮的小麥色,看得出來是特意曬黑的,西方人總熱衷於曬黑自己。


  他的個子應該比印斜陽要高個幾公分,看起來比印斜陽更消瘦、纖細些。特別是他的腰,細得能跟女孩子一比高下。


  他的五官與印斜陽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右眼角下有一顆淚痣,而印斜陽臉上白白淨淨,既沒有惱人的青春痘也沒有什麼痦子、痣之類的。


  雖然兩人在外表上區分不大,但是沒人有會將他們錯認,因為他們的氣質相差太遠了。


  呂蒙卡穿著松垮垮的浴袍,坐在涼亭的椅子上,他裏面大概未著寸縷,能從垮下來的衣襟處看到他小麥色的胸膛,以及嫩紅的乳珠,一雙修長美腿交疊著,看起來性感誘人。


  印斜陽他們從車上下跳下來,呂蒙卡挑了挑眉,表情慵懶嫵媚:「呦,又見面了,帥哥。」他的中文有些奇怪,帶著一股abc腔調。一雙媚眼直勾勾盯著司徒墨白。


  印斜陽突然就心裏一股無名火起,抬頭一看,司徒墨白竟然也在看那家夥的臉。他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


  司徒墨白曾經說過,喜歡自己就是因為自己的臉長得對稱,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的話,與自己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呂蒙卡不也完全符合他的審美嗎?


  比起純爺們的自己,妖嬈嫵媚的呂蒙卡不是更有魅力麼?難保司徒墨白不會因為這張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而移情別戀。他竟然會直視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的身體先於頭腦行做出了反應,他側身擋在了司徒墨白身前。卻突然想起司徒墨白比自己高一個頭,自己根本擋不住他。


  他推著司徒墨白往前:「走走走,快幹活!」


  呂蒙卡卻突然道:「慢著,你們炸了我的寶貝花房,還敢過來取水?好大的膽子。」


  陳蒼樹早料到今天會被刁難,態度強硬:「怎麼著?是你們先炸我們車庫,搶我們動在先,你們老大也認錯了,現在反悔還是怎麼的?」


  呂蒙卡冷哼一聲:「他答應關我什麼事,他是他我是我。」


  「你他x的想反悔?!我早就說你們這些洋鬼子靠不住!」陳蒼樹與另外兩名士兵掏出了武器。


  3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呂蒙卡的腦袋,他卻處變不驚,風情萬種地瞟了他們一眼:「這麼激動幹什麼?我又沒說不讓你們取。」說著他努嘴朝司徒墨白和印斜陽點了點:「不過他們兩個得留下,你們其他人可以走了。」


  「怎麼?還要扣人質?!」陳蒼樹手槍上膛,西南海島聯軍擁有少量的軍火,這是他們能在這座荒島站穩腳跟,並且後來者居上,搶占到一塊地盤的資本。不過由於武器數量不多,一般只有外出任務和守衛總部的士兵能配備熱兵器。


  印斜陽對陳蒼樹道:「小陳別緊張,難得呂蒙卡先生邀請,我們就陪陪他喝點下午茶好了。」


  雖然私心裏不太願意讓司徒墨白與呂蒙卡有繼續接觸的機會,但是他們確實正好有許多疑惑等著呂蒙卡解答,對方既然願意送這個機會上門,他們就卻之不恭了。


  「這……」陳蒼樹有些猶豫,這個別西卜的二當家是個難纏的家夥,說實話他們確實不願意與他正面沖突。但是留印斜陽他們下來,他又擔心他們的安全。


  印斜陽捶了陳蒼樹的胸口一下,笑道:「小陳你們去吧,別擔心,我們兩個大男人,還怕幹不過他一個小妖精麼?」


  陳蒼樹考慮了一下,呂蒙卡是a國b區的小混混,身手據說不錯。不過印斜陽與司徒墨白能夠帶領著一群腦裏精英穿過那片恐怖的死亡密林,也證明了他們不是吃素的。傳聞那個長得比姑娘還漂亮的司徒墨白還能徒手砸破5厘米厚的床板,再掰碎。這兩個人自保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而且他們就在湖邊取水,離他們並不遠,可以隨時留意這邊的動向。


  最後他點頭,在印斜陽耳邊囑咐了一句:「行吧,那你們注意一點,這小子可陰險得很。」


  兩人靠得有點近,司徒墨白皺眉將印斜陽拉開。剛剛印斜陽與陳蒼樹之間哥們般的互動,看在司徒墨白眼裏簡直不順眼極了。他眼裏隱約有些殺氣,別用你的髒手碰我老婆!


  •


  呂蒙卡懶懶地朝他們擺手:「坐。」又倒了一杯紅茶:「喝茶麼?這裏只有錫蘭,將就著吧。」


  印斜陽狐疑地看著他,這個家夥讓他有些琢磨不透,幹脆單刀直入:「你想跟我們談什麼?劉平是不是你殺的?」


  呂蒙卡視線在司徒墨白與印斜陽臉上轉了一圈,最後道:「我說不是,你們相信嗎?」


  「不是?」說實話印斜陽確實不相信,他幾乎已經認定人就是呂蒙卡或者別西卜的人殺的:「如果不是你殺的人,你怎麼知道屍體藏在哪裏?」


  呂蒙卡姿態悠閑地啜一口茶:「人確實不是我殺的,但我沒說屍體不是我藏的。老實說吧,那家夥是我們在南邊撿到的。」


  「南邊?」印斜陽立刻想到了那個盤踞著無數怪物的密林:「你們去了林子裏?」


  呂蒙卡笑了:「怎麼可能?我可沒活膩。是高能社。」


  高能社?!劉平怎麼會在高能社?


  對了,據說高能社的人都是歐洲的一群科研人員,他們研究的是什麼?明知道南邊離密林那麼近,是最危險的地方,他們幾乎是最早來到三號島的人,為什麼他們不占領資源條件更好的北邊或者中部平原地帶呢?他們穿過密林時,見到的林子裏的綠色建築與他們有沒有關系?


  印斜陽對呂蒙卡的話倒是沒有全盤相信:「你為什麼告訴我們這些?」


  呂蒙卡聳聳肩:「殺人可是大罪啊,我就不能為自己洗清嫌疑麼?」


  印斜陽對他的解釋嗤之以鼻,他們這群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早已殺人如麻,他會在乎這一兩條人命?


  「那你為什麼要將屍體藏在聯軍的倉庫裏?半夜又為什麼倒回去找屍體?」


  呂蒙卡撇撇嘴:「我為什麼要向你解釋,你誰啊?要是這位小哥來問我的話,我說不定還樂意告訴你們。」說著瞟了司徒墨白一眼。


  日!不想解釋你之前說那麼多幹嘛?!


  印斜陽朝他比了個中指:「不說算了!老子不稀罕!」


  呂蒙卡根本無視印斜陽:「小哥,怎麼稱呼?」


  印斜陽拽起司徒墨白的手臂就走:「別理他!」


  「急什麼啊?」呂蒙卡雙手十指交疊,手背托著下巴:「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謎麼?你是個孤兒、或者棄嬰?對吧?」


  印斜陽離開的腳步頓住了。


  看出印斜陽的動搖,呂蒙卡笑著加碼:「難道你不好奇麼,為什麼我們倆長得這麼相像?」


  印斜陽回頭:「為什麼?難道……」印斜陽有一個荒謬的念頭,難不成自己和這娘炮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喔漏!這個念頭將他自己雷得不輕。


  呂蒙卡看他表情也猜到他想歪了:「你想什麼呢?我可跟你沒什麼血緣關系……好吧,也許也算有些吧。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


  印斜陽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卻更加疑惑了:「那是哪樣?」


  呂蒙卡又去撩撥司徒墨白:「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一只肌肉結實的黝黑長臂將他摟進懷裏:「趁我不在,又不乖了?」


  是別西卜的老大,那名黑人混血。他身後還跟著幾名小跟班。


  印斜陽瞬間拉響了警報,如果這些家夥存心找茬的話,光這黑鬼他們就不一定能打贏,何況他還有那麼多幫手。


  呂蒙卡一掌拍開他的手,一臉不耐煩:「你是我誰啊?」呂蒙卡與老大對話說的是英文。


  他又不死心地去搭訕司徒墨白:「帥哥,你怎麼不理我啊?」


  司徒墨白:「你太娘了。」


  跟班們似乎能聽懂中文,瞬間笑成一團。


  呂蒙卡惱羞成怒:「你竟然說老娘太子了?!」


  眾人:「……」


  呂蒙卡:「……我是說,老子太娘了。不對,老子哪裏娘了?!」


  老大:「行了,你都自己暴露了。」


  第45章 他那麼醜我都能直視,還不是因為我愛你?


  那邊陳蒼樹見老大帶著一群手下圍著印斜陽他們,趕緊喊上其他兩名士兵一起來給他們解圍。


  「安德烈,你可是跟我們承諾過可以免費取水的。現在是怎麼樣?幹嘛為難我們的小兄弟?!」陳蒼樹手裏握著槍,擋在印斜陽他們前面。


  老大——安德烈聳聳肩:「只是跟這兩位小帥哥聊聊天而已,不要那麼緊張。坐啊,一起喝杯茶。要小餅幹嗎?」


  印斜陽還有許多疑問等待著呂蒙卡的解答,可呂蒙卡被司徒墨白氣得不輕,根本不想搭理他們,板著一張臉對他們下逐客令:「喝什麼茶?!取完水就給老子滾!」


  安德烈趕緊給他順毛,摟著他哄道:「小甜心,別生氣,我就喜歡你這樣,夠味。」


  正說著呢,一名年約20出頭的姑娘走了過來,她一頭黑長直發型,鵝蛋臉,容貌娟秀,看起來頗有些大家閨秀的風範。印斜陽認得她,她是大巴上坐在徐靜影旁邊的妹子。這麼說來,她應該就是辛飛的女友——丁曼娜了。


  「安德烈,我有些事找你。」她徑直走到安德烈身前,仿佛眼裏只有他一人般,直接將其餘人無視了。


  一見丁曼娜過來,呂蒙卡便冷哼一聲,甩開了安德烈摟著自己的手臂,抓起桌上的茶杯一把摔在地上。看著茶杯「碎屍萬段」,這才似乎心情好了一點,站起來拉好浴袍的衣擺,步伐幽雅地離開了。


  印斜陽瞬間腦補了一篇狗血男女男三角戀,好精彩!好刺激!不過很可惜的是他也知道,這次是再問不出什麼來了。


  幸好,他們也不算沒有收獲,那個高能社確實疑點很多。看來有機會的話,他們要到那裏去一探究竟。


  看著呂蒙卡妖嬈的遠去背影,印斜陽依然想不透,沒有血緣關系又可能有一點血緣關系,那是什麼意思?到底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


  •


  印斜陽他們運水回來,在大廈樓下就聽到二樓辦公室傳來爭吵的聲音。


  正好徐靜影從樓上下來,印斜陽拉住她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徐靜影沒好氣地道:「高能社的人來了,說我們綁架了他們的人。簡直就是來踢場子的,無理取鬧!」


  印斜陽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們有說綁架的是誰嗎?」


  徐靜影撇撇嘴:「我就聽了個開頭,瞿哥就把我攆出來了。」


  印斜陽朝司徒墨白使個眼神,兩人往二樓走去。奈何辦公室大門外有士兵把守,將他們拒之門外,他們沒能成功偷聽,印斜陽有些懊惱。


  司徒墨白倒是不心急,反而勸慰道:「秦歌和成麗芸都在裏面,我們回頭可以跟他們探一探情況。我們先到天台去逛一圈。」


  「你、你想幹什麼?光天化日的……」印斜陽臉色微赧,說到天台,他就想到兩人的初吻,與定情之地。這個臭流氓開過葷之後就整天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司徒墨白邪氣地挑眉:「我是想去看看天台的那個水箱。其實是你想要了吧?」


  印斜陽臉更紅了,一腳踹他屁股:「要你妹啊!」這個隨時隨地發情的流氓是誰?還他以前那個高冷白蓮花男神來!


  •


  「樓梯的泥塊沒了。」印斜陽發現水箱的樓梯被人仔細擦拭過。


  司徒墨白爬上樓梯,卻只爬了兩截,停在了水箱的底部位置,然後掏出手電筒,低頭往裏面照去。


  「怎麼?」印斜陽接過手電,幫他在下面打光。


  司徒墨白:「今天陳蒼樹說別西卜的那個人工湖引的是地下水,我突然想到這個島上有那麼多建築物,原本也是一個城市,那麼這個城市必須有一個下水道系統。而且一座三十幾平方公裏的小島竟然能被炸得下沉,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島的底部並不是完全實心的。」


  印斜陽明白了:「也就是說,這座島的底下有一個四通八達的網絡,甚至有可能整個都是中空的?海下有一個地下世界?有沒有可能有一條海底通道聯通到別的島?」


  司徒墨白點頭:「很難說,一切都有可能。我想水箱能夠抽水,證明它聯通供水系統,或許這是一個進入下水道的入口。」


  印斜陽感到有些興奮,這個消息實在是太振奮人心了,如果真有一條海底通道,說不定他們能夠走到五號島,重新找到回家的希望。


  手電筒的光線一晃而過,司徒墨白突然喊了一聲:「停,照這個地方。」


  在水箱邊緣靠近樓梯的地方有一個小突起,司徒墨白按下這個突起,一聲輕微的「刺啦」聲後,出現了一個密碼鍵盤。果然,這水箱底部真的有一個機關密室。


  可是,密碼是多少?


  印斜陽看過一些推理小說,突然有了靈感:「是不是可以根據指紋來確定他按過哪幾個按鍵,這樣就能知道密碼的範圍。」


  司徒墨白親了一下他的太陽穴:「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


  印斜陽不樂意了:「擦!什麼意思?老子一直都聰明好不好?!」只不過跟你們這一群腦力怪物一比,自己就成了戰五渣。


  司徒墨白把臉埋在他的後頸嗅聞,帶著些心滿意足的感慨:「你真好聞。」


  他知道司徒墨白有些病態地迷戀自己的味道……還有臉,以前沒覺得有什麼,喜歡自己的味道和臉也是喜歡自己的一部分嘛,可現在他卻不爽了。一路上他沒有提呂蒙卡的事,因為他覺得一個大男人如果爭風吃醋實在太難看了,就跟個小娘們似的。可憋了一路,他越想情緒越低落,此刻終於憋不住了。


  印斜陽將臉埋進司徒墨白的胸膛裏,不願意讓他看見自己此刻妒婦般的嘴臉:「喂!你喜歡我,除了我的味道和臉,還喜歡我什麼?」


  「……」司徒墨白不明白印斜陽為什麼突然提這個,不過他聽說戀愛中的人總是患得患失,特別是女方總喜歡問對方「你愛不愛我?你愛我什麼?你會不會永遠愛我?」


  作為一個好老公,現在該是他表忠心的時候了:「整個人。」這個標准答案保證不會出錯。


  可是印斜陽聽了之後卻沒有太高興,而是臭著一張臉看著他:「就是說,喜歡我的臉和身材?那你也喜歡呂蒙卡吧?」


  「誰?」司徒墨白是真沒有想起來,對於不在意的人,他往往不會花任何一點大腦空間去記憶。


  印斜陽一拳捶在他的胸口:「少給我裝了!你都盯著人家看了半天!」


  「哦。」司徒墨白想起來了:「我看他是因為他長得像你啊。」簡直冤枉啊!因為長得與戀人相似,所以他才覺得那張臉不算太令人厭惡,直視起來比起一般人的臉少一點負擔而已。他長得那麼惡心,我都能直視他,還不是因為我愛你?


  「像我?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好嗎?既然你喜歡我的臉,那你也應該喜歡他對吧?」印斜陽指控道。


  「一模一樣?!別開玩笑了!他長得那麼醜!」司徒墨白開啟了他的強迫症模式:「他右邊眼角長了一顆痣,簡直太惡心了!為什麼左邊不也長一顆,一點都不平衡不對稱!還有,他的右臉腮骨比左臉的要凸出一毫米;而且他的上半身太長了,根本及不上你的黃金比例!」所以說,印斜陽才是上帝賜給他的最完美的配偶!


  印斜陽聽得汗都流下來了,這家夥的強迫症果然是修煉到最終等級了,相差個一毫米他也能看出來?而且因為自己上半身比呂蒙卡短些,所以比他個頭矮,這在司徒墨白眼裏竟然是個優點,還是黃金比例?


  印斜陽嘴上嘟囔了了一句:「話是這麼說,你還不是盯著人家一直看?」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心情明顯大好。


  司徒墨白有點急了,很認真地對印斜陽道:「你是我十九年來第一個愛上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愛上的人。」


  印斜陽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還不小心「嘿嘿」傻笑出聲。但是下一秒他卻突然想到:「不對,那我們那什麼的時候,你怎麼那麼熟練?說!你是不是之前已經跟別人做過?!」因為妹妹是腐女,他耳濡目染,看過一些耽美作品,也知道一些同志的相關信息。可是這個天才美少年他是從哪裏獲得這些信息,而且活學活用,怎麼可能第一次就做得如魚得水?


  「gv啊,我家裏的硬盤存了500g,如果能回去的話,我們可以一邊看一邊做。」司徒墨白說這句話的時候依然是冰山白蓮的模樣。


  「……」印斜陽終於明白這家夥在床上那些粗俗的汙言穢語是哪裏學來的了,沒有想到像蘇破天這樣的人,竟然會看小黃片,還是男男鈣片。說好的高冷男神呢!我摔!


  印斜陽反應過來:「這麼說來,你一早就是彎的了?」


  司徒墨白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我只是覺得男性的身體比例比女性的好看。」


  「……」印斜陽無言以對。也對,這家夥根本就不看臉嘛。看個小黃片還要自己打馬賽克也是挺累的,不過人家馬賽克是打重點部位,他是打在演員的臉上。


  司徒墨白突然一把將印斜陽推倒在地上:「說到這個,之前我看過一部gv的主題是露天,我一直想要試試……」


  印斜陽:「?!!!」雅蠛蝶!


  第46章 叛徒


  司徒墨白曾經幻想過一千零一種地點背景搭配各種動作的play,總之就是吃掉老婆的一千零一種方法。其中一個,自然是在他們定情的天台來個露天羞恥play。只可惜的是,因為傍晚時分是後勤人員上天台收衣服被子的時間,遂一直未逞。


  司徒墨白剛把印斜陽壓倒在地呢,那邊秦歌跟林檬就上來了。印斜陽本來還有些半推半就的意思,聽到林檬與秦歌的交談聲,趕緊一腳踹到司徒墨白肚子上,把他踹開。非常可惜地,司徒墨白的首次腦內劇場具現化宣告失敗。


  「小陽陽,司徒,上來約會呢?」林檬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印斜陽的臉不自然地潮紅著:「就是上來看看。」


  司徒墨白好事被攪,臭著一張臉。雖然平常他除了對印斜陽和顏悅色一點,對別人也沒有給過什麼好臉色,但今天卻很明顯地滿臉不虞。


  「我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啊?」還是秦歌眼尖,立刻明白他們攪了人家好事。嘴上雖然這麼說,他們可一點歉意都沒有,反而幸災樂禍。誰讓這小兩口老是放閃光彈刺激他們這些單身狗的?


  「沒有,那個……對了秦哥,剛剛高能社的人來幹嘛?」印斜陽趕緊轉移話題。


  秦歌給林檬使來個眼色,讓他把天台的門關上,然後才壓低聲音道:「那些人說我們綁架了他們的人,根據他們的外形描述,應該說的是劉平。不過他們說那是他們的實驗員,叫邁克爾,跟他們一起來到這個島一年多了。」


  印斜陽有些意外:「什麼?可那明明就是劉平啊!」成麗芸和苟況生都已經證實了那具屍體的身份……不過也有可能那是一個跟劉平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就跟自己與呂蒙卡一樣。可是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一個小島上竟然有那麼多素昧平生,卻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秦歌:「是啊,但是他們一口咬定那是他們的人。不過喬楚也咬死了這裏根本沒有這個人。開玩笑,要是讓他們知道人在這裏死了,兩個勢力又得幹架了。」


  比起別西卜,聯軍更忌憚高能社,因為據說高能社有化學武器,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麼一個彈丸之地如果鬧起瘟疫來,那根本無處可躲,絕對無人能夠幸免於難。


  印斜陽點頭:「我看他們多半已經知道人已經死了,會找上門來,一定是有人給他們透了風聲。」印斜陽突然就想明白了,那個故意走漏風聲的估計就是別西卜的人。呂蒙卡特意將屍體藏在倉庫裏,多半也是想禍水東引,嫁禍給西南海島聯軍。那麼高調地炸地下車庫也不過是為來聲東擊西,掩護他們藏屍體的行動。


  只不過後來,他發現有什麼東西遺漏在屍體身上來,所以半夜冒險回到倉庫去搜。只是不知道他要找的是什麼:「對了,喬楚他們有沒有在屍體上找到什麼線索?」


  秦歌搖頭:「他沒說。就算有,他也不一定會向我們透露。」畢竟他們加入沒多久,還不能完全獲得對方的信任。要不是因為劉平是計算機小組的人,這次與別西卜的談判,他和成麗芸也不一定能參與。


  「不過,屍體是我解剖的……」聯軍裏沒有軍醫,得知秦歌是外科醫生,解剖屍體的任務就落在來他頭上。


  印斜陽聞言眼睛一亮:「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麼?」


  秦歌笑來笑:「還真有。屍體體內殘留著大劑量的化學藥物,我已經提取出來了,但暫時還沒有進行化驗,不知道那是什麼。而且……」他又再瞟了一眼天台的大門,確定它好好的關著,這才從衣兜裏掏出一樣東西,壓低聲音在印斜陽耳邊道:「我在屍體胃裏發現來這個,趁旁邊監視的人不注意,我悄悄藏了起來。」


  印斜陽明白了,恐怕這個玩意才是高能社此行的真正目的,也是呂蒙卡不惜半夜冒險回來的原因。


  印斜陽接過秦歌手裏的玩意仔細研究,那是一顆比普通藥物要大一倍的膠囊。但是,他嘗試擰了擰卻沒辦法打開。


  秦歌:「我早試過了,打不開。「


  印斜陽:「泡水呢?」一般膠囊遇水便會融化。


  秦歌搖頭:「沒用,要是會融化,在他胃裏早融化了。」


  司徒墨白拿過去掂來掂分量,又仔細觀察膠囊的材質:「記憶合金。改變溫度能恢複原狀。「


  沒人能想到這麼小巧輕薄的膠囊竟然是由合金制作而成的。


  林檬抽煙,他掏出火機就打算點火烤那膠囊。


  司徒墨白阻止道:「這點溫度恐怕不行。」膠囊裏裝著的應該是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如果只是一般的高溫,裏面的東西很容易不經意間便掉出來了。


  秦歌也贊同:「到我們藥劑室去,那裏有酒精燈,400到1000度應該夠了吧?」


  印斜陽想正好,真是打瞌睡送枕頭,去藥劑室順便看能不能偷偷取點鋁粉采集指紋。


  •


  因為看了許多諜戰片,在印斜陽印象裏,一般被人吞進肚子裏的,多半是膠卷之類的機密文件。可是出乎他的預料之外,膠囊裏竟然只是一張寫著亂碼的便簽紙。


  「這是什麼?密碼嗎?還是火星文?」林檬完全看不懂。只能確定,這應該不是任何國家的文字。


  印斜陽臨摹了一份放進膠囊裏,又將膠囊降溫,讓它重新封上口。這是他們商量好的,原件他們拿走,臨摹的那一份交給喬楚。


  秦歌去向喬楚交差,司徒墨白與印斜陽又回到天台。印斜陽向成麗芸借了個粉刷,被成麗芸揶揄他「為悅己者容」,一看就是個受。印斜陽又不能跟她解釋真實用途,簡直啞巴吃黃連,無法反駁。只能一臉便秘樣地默認了。


  •


  鋁粉刷在密碼鍵盤上,果然在幾個數字上顯現出了指紋。


  印斜陽:「01345?五個數字嗎?」


  司徒墨白仔細看了一下:「不,1和4這個兩個數字上重疊的指紋明顯比其它幾個數多,這兩個數字應該需要重複輸入兩次。」


  印斜陽簡直要崩潰了:「天啊,這麼說來有7位數?用排列組合來猜順序,那不得試到天亮?!」


  司徒墨白觀察了大概兩分鍾:「因為各個數字鍵分得比較開,可以從指紋的接觸部位以及方向趨勢來猜測他輸入時的手勢動態,進一步推測數字的順序。可以縮小範圍,如果運氣好的話,嘗試100次以內大概就能解開。」


  這都行?!印斜陽真想獻上自己的膝蓋,大哥我服氣了,您老真是來自河外星系的吧?


  在嘗試到第69次的時候,水箱底部出現了一扇大概一米見方的門。


  印斜陽笑著罵來一句:「臥槽!5401314?!喬楚你這個騷受!」設置這個密碼的人如果不是喬楚的話,那他一定跟喬楚有仇。


  印斜陽鑽進門裏用手電在裏面掃了一圈,令他們失望的是,他們沒在這裏發現什麼聯通下水道的暗道。裏面是一個暗格,他們在這裏只發現了一個盒子。


  這個盒子大小與一台手機差不多,通體找不到任何接縫,散發著銀灰色的金屬光澤。司徒墨白接過看了看:「也是記憶金屬。」


  這不禁令印斜陽想到劉平肚子裏的那顆記憶合金膠囊,難道這盒子裏也是一張便簽?


  回到房裏,他們用鍋將這個盒子燉了,順便一起煮了兩根紅薯當宵夜。盒子在高溫下逐漸變形,但是形狀越變越奇怪,印斜陽眼角有些抽搐:「這形狀……」怎麼看怎麼覺得像小丁丁啊!裏面不會其實裝著喬楚的按摩棒吧?那個騷受!


  印斜陽擰開下面那兩顆像「蛋蛋「的東西,從裏面倒出來一根玻璃的管狀物。幸好不是什麼按摩棒,不然印斜陽又要大罵「老子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了。


  「這到底是神馬玩意?」印斜陽晃動了一下,裏面很明顯地是一些液體。他打開蓋子聞了一下,似乎沒什麼特別的味道。只不過這液體呈一種惡心的綠色,肯定不是清水。


  「要不,我們取一點給秦歌化驗一下?」


  正說著呢,突然有人敲門:「小印,你們睡了嗎?」是秦歌。


  印斜陽趕緊將這瓶「綠色小丁丁」藏了起來,讓司徒墨白去開門。


  印斜陽見秦歌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便問道:「秦哥怎麼啦?」


  「不見了,那個膠囊不見了。」秦歌垂頭喪氣。


  印斜陽一驚:「什麼?!你把膠囊藏哪了?還有別的人知道嗎?」膠囊和那一份真的便簽紙交由秦歌保管,沒想到不過是幾個小時的時間,竟然就不翼而飛了。


  「我把它藏在了一個安全套裏。還是草莓味的安全套。應該沒人知道我會將膠囊藏在那。」秦歌懊惱地抓頭:「到底是誰偷走了我的安全套!」


  印斜陽一臉黑線:「也許……有人以為那是普通的安全套不小心拿走了?」不過在這個幾乎沒有女人的島上,安全套有什麼用?


  秦歌:「我也這樣想,所以我問了吳銘,可是他說他身心都是阿梅的,怎麼可能跟別人用套套?」


  印斜陽想應該不是吳銘,他們討論膠囊的時候他不在場。那麼難道說……


  印斜陽看了司徒墨白一眼,對方知道他的想法:「林檬。」


  第47章 地下世界的入口


  是的,當時除了他們三人外只有林檬在場。如果他跟蹤秦歌,悄悄進行監視,倒是有可能發現藏匿膠囊的地方。


  印斜陽從很久以前就開始懷疑他們的隊伍裏有些成員不太對勁,也許是凶手或者說此次事件的策劃者之一,又或者說是幫凶?


  但是他一直沒有懷疑過林檬,第一他跟林檬比較熟,感情不錯,他感情上不願意懷疑自己的好友;第二,林檬的性格比較直爽,不像是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在印斜陽的印象裏,會策劃一起這麼大型的獵殺遊戲的人,估計都是心理扭曲、陰暗的反社會人格者。


  秦歌皺眉:「這……應該不會吧?」他似乎也不願意懷疑林檬。


  司徒墨白:「還有一種可能,你房間被裝了監控設備。」


  這個倒是有可能,畢竟這是聯軍地地盤,房間也是他們事先准備好的,他們要做些什麼手腳,他們可真的防不勝防。


  印斜陽聞言卻突然想到,這麼說他們這裏也可能被安裝了監視攝像頭?!等等!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們那天的「初次大戰」豈不是成了鈣片被人欣賞過了?!哦漏!


  印斜陽頓時在房間裏上躥下跳,四處搜尋針孔攝像頭。司徒墨白看他滿頭大汗,有些心疼,終於按耐不住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將他按在床上,讓他坐下:「這要找到什麼時候?」然後對秦歌道:「先拉上窗簾,把燈關了。」


  「你要幹嘛,還有人在呢!」光天化日之下,旁邊還有人在,你這小流氓的腦漿是被精蟲啃光了吧?!


  不怪印斜陽想歪,實在是司徒墨白這家夥自從倆人兩情相悅以來,立刻將自己的癡漢本質暴露個淋漓盡致,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在各種地方、用各種姿勢壓倒自己……真是夠了!


  司徒墨白短暫的沉默之後,眼神炙熱地看著印斜陽。沒想到老婆這麼饑渴,看來自己晚上得再努力一點。


  秦歌不得不提醒他們:「咳咳,那個,我還在呢。」


  司徒墨白冷眼掃了秦歌這個萬年大燈泡一眼,臭著一張俊臉,不耐煩地解釋:「攝像頭旁邊一般都會有一個很小的紅外線燈,當它運行的時候會發出紅光。只要光線夠暗,就能看到一個小紅點。」


  他在戀人的「感化」下,已經改變了許多,要是從前他根本不屑於跟任何人做說明、解釋。現在他已經克服惜言如金的障礙,能夠在人前說比較多的話了。只不過每次說完,總難免要看著印斜陽,一臉「還不快來奉承本大爺」的表情。


  「還是你最厲害了寶貝。」印斜陽只好在他臉上響亮地「啵」了一聲,反正以前他們根本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已經被秦歌他們看作一對狗男男了,現在真有jq了,還怕在他們面前秀恩愛麼?就是專門刺激你們這些單身狗,讓你們亂點鴛鴦譜,害老子現在真的跟蘇破天成了一對,難道你們不知道經常把不相關的兩個人說成一對,會有心理暗示,慢慢還真感覺喜歡對方的嗎?!


  秦歌受不了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好好好,我去拉窗簾關燈,眼不見為淨。」


  果然,他們在空調的送風口裏發現了那個小紅點。


  尼瑪!還真的有攝像頭。這下子林檬的嫌疑是洗清了,可印斜陽卻羞憤得想鑽進地底下,那天自己羞恥的樣子八成已經被人看個精光了!


  「不行!老子得去找他們理論理論!」印斜陽義憤填膺,恨不得將那段錄像毀屍滅跡,再將看過的人殺人滅口。


  司徒墨白心裏則更加不悅,老婆脫光光的樣子竟然被別人看到了,還是那麼淫蕩的樣子……司徒墨白想想就覺得一陣怒火攻心。本來就臭的臉現在看起來簡直生人勿近。


  「等下,你們先冷靜冷靜。」因為顧慮到房間裏的攝像頭,秦歌將他們拉進了廁所:「如果直接上門去找,他們一定不會承認,而且還會反咬一口我們偷走了機密物品。我理解你們……那什麼,夫妻生活被人當成黃片欣賞是比較操蛋,不過我們還是得從長計議。」


  印斜陽一想也對,自己剛剛怒極攻心沖動了點,而且現在冷靜下來細思恐極:「不會還有監聽設備吧?」


  秦歌壓低聲音:「難說。」


  司徒墨白想了一下:「監聽設備需要長時間供電的電源,一般都會裝在常年通電的設備或者電源附近。」


  印斜陽將電燈、空調、電影插座等都拆開來仔細檢查過一遍,然而卻沒有發現特別的東西。他道:「沒找到,他們應該沒安裝監聽器。」


  印斜陽這時突然想到,那剛剛他們偷了喬楚的那管神秘的綠jj豈不是被看到了?


  「喬楚現在在基地裏嗎?」


  秦歌:「半小時之前他跟李修到高能社去了。」


  幸好,他們還沒時間看到。印斜陽估摸著這些攝像頭數量有限,倉庫恐怕並沒有安裝,不然的話喬楚早已去找別西卜算賬了。那麼說喬楚應該還不知道他們已經知道了劉平屍體的秘密。


  司徒墨白當機立斷:「去將錄像和膠囊偷出來。」


  明著要肯定要不到,那就只能去偷了。


  印斜陽舉四肢贊同,趁他主演的鈣片沒被人欣賞之前,一定要偷回來!


  •


  趁著月黑風高,三人潛進了喬楚的辦公室。印斜陽覺得喬楚這人很奇怪,一般領導都喜歡高瞻遠矚、高高在上,而將辦公室設在頂樓,但喬楚的辦公室卻設在一樓。


  作為一名嚴謹的軍官,喬楚的辦公室自然不是那麼容易就進去的。辦公室大門設了密碼鎖與指紋驗證。沒辦法,他們只好去請高手——卞三星。


  小孩剛睡下呢就被喊起來幹活,他睡眼惺忪地將電腦接到大門的系統裏,一陣啪啦啪啦地鍵盤敲擊,不到十分鍾便侵入到大門的密碼系統,密碼和指紋驗證都被破解了。


  印斜陽趕緊拍馬屁:「我去!果然是電腦神童,大大你好棒!不過你這電腦哪來的?」


  卞三星畢竟還是孩子,被人誇兩句尾巴就翹起來了:「我自己組裝噠!倉庫裏很多舊電腦,都是上世紀的貨了,不過拆開了零件拼拼湊湊,還是勉強能湊出一、兩台能用的。」


  印斜陽星星眼:「能上網麼?」


  卞三星一臉「你腦子是裝飾品嗎」的表情:「當然不能!要是能的話我早跟家裏聯系了。這裏哪來的信號啊?」


  印斜陽有點失望,說的也對,是自己想太多了,大概也是因為實在太想回家了。


  印斜陽手放在門把上,才將門推開一條縫,擁有動態視力的秦歌便一把按住他的手臂:「別動!」


  印斜陽僵住身體:「怎、怎麼啦?」不會裏面有什麼恐怖的東西,秦歌給他前方高能預警吧?


  秦歌在門縫裏輕輕撚出來一根頭發絲:「這家夥是諜戰片看太多了吧?」在門縫裏塞頭發絲驗證是否有人進過門的這種方式,真是老掉牙了。不過也說明了,喬楚這裏確實有許多不願意外人發現的秘密。


  印斜陽掏出手電:「快找!」


  喬楚的辦公室乍眼一看非常普通,就跟瞿牧青的那間差不多。不過司徒墨白在房內掃視一圈後判斷:「有密室。室內面積與室外所見不符。」他將視線定在了西面的那扇牆上:「這裏後面應該還有一個空間。」


  可是這面牆上沒有任何裝飾物,也沒有任何特別的突起或者凹陷,根本看不出哪裏有機關。


  印斜陽有點著急:「得快點!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回來。」說著,他突然發現喬楚桌面上的那盆盆栽有些奇怪。花盆裏共有三株蘭花,可是這三株蘭花都只長在左半邊盤裏,右邊一株都沒長。印斜陽在右邊的泥裏挖了一會,果然在裏面挖出來一個遙控器。


  「哈哈,被老子發現了吧!」印斜陽有些得意,可惜他沒得意太久:「怎麼還要密碼?」


  司徒墨白拿過去輸入了幾個數字,那扇牆便緩緩往旁邊移動。


  印斜陽有些吃驚:「你是怎麼猜到的?」


  司徒墨白:「他不是說自己一生一世是零麼,那他應該挺執著的。」


  印斜陽明白了,又是5401314!


  牆後面的密室並不大,大概只有一米多寬,他們四個人都擠進去有些勉強。牆上掛著十多個並排的大屏幕,這裏顯然是一間監控室。


  印斜陽趕緊翻出他們房間的監控錄像,想要全部銷毀。司徒墨白這時又覺得非常可惜,他們初體驗的錄像是多麼寶貴的收藏品啊,以後可以經常拿出來欣賞回味。


  他突然道:「你們快看,這裏有一個下水道蓋子。」


  眾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地上的下水道蓋子吸引,司徒墨白趁印斜陽看地上的時候,偷偷將初體驗那天的錄像帶取走。


  蓋子很沉,印斜陽頗費了些力氣才將它打開。此時他終於想明白了,為什麼喬楚的辦公室要設在一樓。他們一直在尋找的地下世界入口也許就在這裏。


  印斜陽率先沿著下水道的梯子爬了下去,當他跳到地上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前面竟然站著一個人!


  第48章 秘密基地


  印斜陽趕緊拿手電筒照過去,仔細一看原來只是一座雕塑。


  尼瑪!在下水道裏面放一尊雕塑,就跟餐廳裏放馬桶一樣突兀。這是存心用來嚇人的吧?!差點把老子嚇尿了。


  司徒墨白也跟著下來了,他盯著那尊雕像出神地看著:「太對稱了。」


  當然,雕塑是人造出來的,要讓兩邊的臉對稱也不是難事,但一般雕刻家也不會將雕塑的臉部雕得完全對稱。也許這是機器化加工的產物。不過,這雕像的身材幾乎完全與印斜陽一樣,不但一樣的身高、體型,就連上半身與下半身的比例都是完美的黃金比例。再仔細看看,這雕像的五官雖然不完全與印斜陽一樣,但是眉眼之間卻非常相似。難道這只是一個巧合?


  在下來之前,印斜陽曾經以為這又是一間地下密室,沒想到倒還真的是下水道,汙水形成的「黑龍江」緩緩地流淌著。只不過水道的邊緣平台上,大概寬三米的地方被改建成了一間辦公室,兩邊有圍牆圍著,牆上鑿了個大孔,讓汙水溝從這裏經過。這應該是喬楚的秘密基地了。


  秦歌正要下來,卻聽到蹲在大門放風的林檬用對講機傳話:「秦哥,你們快出來!喬楚他們回來了!」


  秦歌趕緊朝下喊:「怎麼辦小印,你們先上來?」


  印斜陽沉吟片刻:「不,好不容易能進來,萬一他很快把東西轉移走了呢?你們先出去,留意喬楚的動向,他如果進來辦公室了,就等他一離開立刻通知我們。我們留在這繼續找膠囊。」


  秦歌考慮了一下,也沒時間讓他猶豫了,便將對講機扔下去給印斜陽:「那你們小心一點。」說著,將下水道蓋子合上,帶著卞三星離開了。


  印斜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那膠囊那麼執著,他總感覺裏面那個便簽非常重要,不然為什麼三方勢力都那麼想得到它。興許那還是他們離開蜘蛛島的關鍵。


  這間秘密基地的辦公室,比上面那間明顯屬於裝飾性質的辦公室像話多了,到處都是精密儀器,印斜陽完全看不懂那都是用來幹什麼的。所以顯得特別有逼格,特別高大上,特別像影視作品裏情報人員的秘密基地,比如說007什麼的。


  印斜陽有些想不明白,既然喬楚已經有一個這麼隱蔽的秘密基地了,為什麼他還要將那管「綠色的jj」藏在天台的水箱呢?難道他覺得將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不安全?


  靠牆是一排書櫃,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檔案盒。


  印斜陽隨手取下一盒打開,裏面竟然是摩斯密碼!他撇撇嘴,用得著嗎?國家機密嗎這是?


  「司徒,你來看看這上面是什麼內容。」司徒墨白的記憶力向來比自己好,解摩斯密碼應該屬於小菜一碟。


  司徒墨白卻並不接那文件盒,只是表情有些不悅地看著印斜陽。


  印斜陽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好好好,親愛的老公,來看看這個文件寫的是什麼,麼麼噠。」反正周圍沒人,讓他嘴上占占自己便宜也沒什麼。


  司徒墨白這才滿意地接過那份文件,他看了一會道:「是一份人事檔案。」


  印斜陽:「誰的?」


  司徒墨白:「一個叫詹森的人,是遺傳學博士,主要研究基因優化。三年前失蹤。上面是他的生平事跡以及獲得過的成就。」


  印斜陽不太有興趣,這人似乎跟他們沒有什麼關系。而且這檔案上面也沒有照片,他們根本不知道有沒有見過這個人。他又取出另外一些檔案盒,裏面一部分文件是莫斯密碼,另一部分是亂碼。他猜測,這些亂碼應該是某種密碼,要是俞力揚在這就好了,畢竟他是這方面的專家,興許他能破解出來。


  司徒墨白可能也能破解,他都懷疑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是司徒墨白辦不到的。。不過他感覺這些文件沒什麼太大用處,他們不應該將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兩人翻箱倒櫃,終於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地方——辦公桌的桌腳是中空的。他們估計裏面應該是一個暗格,可是該怎麼打開?好歹人家解謎遊戲還有點提示,這根本就是讓他們瞎摸索。


  印斜陽又敲了一下桌腳:「木的?」


  司徒墨白點頭:「應該是。」


  印斜陽笑了:「那好辦。」從登山包裏掏出瑞士軍刀割了起來。


  司徒墨白:「……」真是簡單粗暴。他也取出瑞士軍刀從另一個方向開始割。


  因為桌腳是木制中空的,材質還比較脆薄,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將它割了下來。裏面果然是那顆膠囊。印斜陽心滿意足地將膠囊塞進了登山包裏。


  此時秦歌傳話:「小印,你們先別上來,喬楚正往他的辦公室走。」


  我去!怎麼不晚一點回來?這麼急趕著回來做愛麼?哪怕只晚五分鍾也好啊。印斜陽心裏暗罵了一句。


  司徒墨白安慰他:「在這等。他總要回去休息的。」而且這裏這麼黑這麼靜又只有他們兩人……司徒墨白瞬間腦補了第一千零二個xx的場景。如此「良辰美景」,不來一炮簡直就是浪費了老天的安排。


  於是司徒墨白一把將印斜陽推到牆上,雙手撐在牆壁上,將印斜陽整個圈在自己與牆壁之間,修長的腿插入印斜陽胯下,將他雙腿分開,大腿挑逗地摩擦著他的敏感處。


  印斜陽整個人都不好了,司徒墨白身上的荷爾蒙氣息鑽入他的鼻腔,令他熏熏然地情欲高漲,小弟弟被摩擦著更加是按耐不住地「流著口水」。更糟糕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這陣子被司徒墨白做多了,一旦有感覺起來,他便會前後都分泌出體液。不一會,他就感覺自己內褲濕了……


  「等、等一等!」印斜陽虛弱地喊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這個?!」說完這句話,他喘了一口氣,喉結翻滾。


  司徒墨白卻完全沒有要等一下的意思,直接傾身壓了上去,咬住了印斜陽滾動的喉結,舔舐搔弄。


  印斜陽半推半就地掙紮著,兩人動作漸漸大了起來,司徒墨白被印斜陽意亂情迷的樣子迷得不行,再也按耐不住,一把將印斜陽翻了個個,讓他趴在牆上翹起臀部。他正要將褲子脫掉,操蛋的事情卻發生了。


  印斜陽趴著的那面牆,因為他翻過去撞擊的動作過大,它竟然轉了一圈,將印斜陽轉到牆外去了。原來那是一扇旋轉門。


  司徒墨白拽著褲頭:「……」我褲子都脫了,你竟然這樣對我?!


  •


  他們尋找了這麼久的地下世界,竟然以這種不和諧的方式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司徒墨白剛剛沒能一逞獸欲,怎麼能甘心?還想再「提槍上馬」,印斜陽卻被眼前巨大的壁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根本無心與他「再續前緣」。


  「你覺不覺得……」印斜陽有些猶豫。


  司徒墨白臭著一張臉扣上褲子的紐扣,也仔細打量起那張壁畫來:「很像你的胎記。」


  確實,那張巨大的壁畫遠看就像是兩個人被一條巨蛇纏繞著,幾乎與印斜陽人魚線上的胎記一模一樣。不過湊近了一看,卻與他的胎記不同。


  細看印斜陽的胎記會發現,整幅畫幾乎都由一些奇怪的符號構成。而這張壁畫湊近了一看,卻不是符號,而更加像是一張地圖。


  印斜陽也發現了這一點:「這是哪裏的地圖?」


  司徒墨白:「也許就是這個下水道的地圖。」


  印斜陽一想也對,地下水道四通八達那麼複雜,沒有地圖真的很容易迷路。畢竟記憶圖象是他的強項,印斜陽仔細將這幅地圖看一遍,便將它存儲在腦子裏了。


  下水道裏的環境不太好,陰暗潮濕,汙水散發著惡臭,印斜陽用手電往遠處照去,一眼看不到盡頭,如果這個下水道真如地圖所繪的那樣,那麼這裏面起碼有上千個分支,按照方位來看,通往05號島的路途非常崎嶇,想要過去得做好充足准備。


  印斜陽猶豫片刻後與司徒墨白商量:「我們該把這裏的事情跟他們商量一下嗎?還是我們先進去探探路再說?」畢竟一路從01號島闖過來,與秦歌、成麗芸他們已經成為了一個團隊。他知道帶著這麼一大群人離開會非常困難,特別是隊伍裏還有女人和小孩,又都是些體力不行的弱雞,估計拖後腿的可能要大於幫忙。可是,他真的不想拋棄這些夥伴們。哪怕他猜測這些人中有可能有奸細。


  司徒墨白稍作考慮:「我們先往前看看,不要太深入。」下水道裏路況複雜,他們沒做什麼准備不宜太過深入。至於將十多個人一起帶走那就更需要從長計議,做一個完整的計劃。畢竟這麼多人一起消失,很容易引起懷疑。要是按司徒墨白的想法,他是決計不會帶上那麼多拖油瓶的,他在意的從來都只有印斜陽而已。


  不過印斜陽想要帶上的話,他也願意滿足戀人的一切願望。


  「好吧。往左邊走。」印斜陽根據那幅地圖指引道路。


  可是他們剛剛走了幾步,卻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第49章 老公總是在YY怎麼辦?在線等,急!


  「是誰?」印斜陽一驚,趕緊將司徒墨白拉到拐角處,這裏正好有一個黑暗的涵洞,兩人趕緊躲了進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來人的身影被燭火昏暗的光線映照在牆上,如同鬼魅般搖曳晃動。


  雖然涵洞這光線非常暗,但畢竟沒有遮掩,印斜陽大氣都不敢出。只能瞪大眼睛看著那黑影從他們面前晃過。


  本以為來人不是喬楚就是李修,畢竟腳步聲是從喬楚的「秘密基地「那邊傳來的。沒想到出乎他們預料之外,那人穿著筆挺的西裝背心和西褲,燭火光線暈在他的臉上,看起來扭曲而帶著幾分詭異的猙獰。


  竟然是瞿牧青!


  幸好,涵洞的位置偏僻又黑暗,瞿牧青似乎並沒有留意到躲在裏面的兩人。他徑直往前走去,到第一個分叉道拐了個彎消失不見了。


  待確定他已經走遠後,印斜陽才喘了口氣,他想不明白:「怎麼會是他?秦歌不是說喬楚回了辦公室嗎?」


  這島上的情況真是越來越複雜,水也越來越混。真不知道該相信誰才好。


  正在此時,對講機又響起來:「小印,你們快上來。成麗芸拖住了喬楚和李修,趁現在,快!」


  印斜陽不禁慶幸,幸好秦歌沒在剛剛瞿牧青經過的時候說話,不然他們早暴露了。


  印斜陽看司徒墨白:「怎麼樣?」


  司徒墨白跳出涵洞,伸手將印斜陽拉來出來:「先回去再說。」看來今天不宜再往裏走了。臨走之前他們將割斷的桌腿用膠水粘了回去,在下水道昏暗的光線下,如果不仔細檢查是一時半會不會被發現。


  他們又將今天秦歌在他們房間裏搜尋攝像頭那個時間段的錄像刪去,再出門的時候印斜陽小心將發絲夾回到門縫上。一切似乎與他們進來之前一樣,沒有二致。


  、


  兩人從喬楚的辦公室出來,在樓梯口遇到放風的秦歌。


  秦歌給苟況生傳了個信,被成麗芸糾纏了半小時的喬楚終於解脫了。


  回到印斜陽的房間,秦歌立刻詢問:「怎麼樣?」


  印斜陽從登山包裏取出那顆膠囊:「找到了。」雖然外表跟之前那個膠囊一摸一樣,但是在下水道裏時條件所限,他們也沒來得及驗證裏面到底是不是之前的便簽。印斜陽趕緊找來個電暖壺,將膠囊放進去燉著。


  印斜陽看了司徒墨白一眼,對方明白他的意思,與他十指相扣,給予他支持。


  印斜陽終於下定決心:「秦歌,把大家都喊來吧,我有一些發現要跟大家說說。並且……有些事情要跟你們商量。」


  秦歌狐疑地將林檬與成麗芸他們都喊來了。


  成麗芸正一把火呢,讓她幫忙辦事又不告訴她原因,簡直當她是免費的苦力。


  林霸天剛睡得香甜被人吵醒,有些起床氣:「到底什麼事啊?老子剛夢到跟美人約炮呢,褲子都脫了,就被你們吵醒了。你們賠我個美人啊?」


  印斜陽擺擺手:「行了,約炮重要還是回家重要?能回去的話,你還用夢裏約嗎?到時候還不是隨便約約約?」


  林霸天訕訕地:「瞧你說的,我是那種人嗎?陌陌我也是一年用個幾次而已……」


  秦歌打斷他們:「行了,小印你說正經事。」


  印斜陽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我們覺得雖然四號島已經沉沒了,但是我們還是有希望能到五號島的。」他將他與司徒墨白的推測,以及在喬楚辦公室下發現下水道的事情,包括那顆神秘的膠囊都公之於眾。但「綠jj「的事情,被他刻意隱瞞了下來沒有提。


  「還有,我想跟你們商量一下,地圖我已經背下來了,我跟司徒打算嘗試一下通過下水道走到五號島。你們是否跟我們一起走?我們偷走膠囊的事情遲早要被他們發現,如果我們走了,你們留下,必定會被懷疑。然而這一路走來你們都清楚,這島上是多麼危機四伏,這一去我們可能就不能回來了。你們先商量一下,做個決定,要不要走。」


  眾人頓時沉默了。在聯軍這的生活暫時來說也算是安穩的,雖然不甘心一輩子待在這荒島上過著農夫般的生活,可是要再次冒險……


  秦歌提出質疑:「有把握麼?四號島已經沉沒,如果通往五號島的下水道也已經被毀了呢?」


  司徒墨白否定來他的假設:「應該不會,如果下水道被毀,這裏的下水道早已被海水倒灌了。」


  最先發話的是隋小米和卞三星:「我們要回家!」他們態度很堅定。


  林檬向來心很大:「走吧,老子就喜歡刺激的生活。讓老子一輩子待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簡直要命!再說這裏妹子都沒幾個,老子這麼優秀的基因豈不是要浪費了?」


  林霸天向來惟林檬馬首是瞻,林檬說走他當然不會留下:「走走走,回去約約約。」


  成麗芸聳肩:「既然孩子們都發話了,我也早就看那什麼少校不順眼了,還有那個臭丫頭,老是以為自己多有魅力似的。就讓她留在這種田好了。」


  苟況生趕緊表忠心:「老大去哪玩我就去哪,誓死追隨!」


  吳銘:「我當然是得回去的,再不回去阿梅就該改嫁了。」


  秦歌歎氣:「既然大家都已經決定來,那我們就開始詳細計劃部署一下吧。我們得做些准備,必須盡快離開,明天淩晨一點,我們在喬楚的辦公室外集合。在此期間大家無論如何不能向外人透露任何一點關於下水道的信息。另外,我們的房間應該都被安裝了監控攝像頭,你們要小心不要暴露我們的計劃,將行李一點一點運進廁所打包。但又要注意,別讓他們看出我們已經發現攝像頭的事情。「


  這裏面的厲害大家心裏都清楚,沒人有意見。


  待大家都離開回去休息後,印斜陽又找上秦歌:「秦哥,你對瞿牧青這人了解多少?」


  秦歌有些意外印斜陽會問這個:「老瞿?我跟他不算太熟,他參加比賽的次數不算多,在比賽期間也很少與其他隊員聊天。據說他是經商的,家底殷實。強項是觀察力,能辨別非常細微的變化。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怎麼?」


  印斜陽又問:「你在樓梯那蹲那麼久,沒見到他進入喬楚的辦公室嗎?」


  「我很肯定,沒人進過去。「秦歌回憶了一下,他記得很清楚,當時因為擔心成麗芸拖不住喬楚,他一刻也不敢放松對辦公室大門的盯梢,眼睛根本就沒離開過那扇門。


  「怎麼可能?難道還有另一個入口?」印斜陽將在下水道遇到瞿牧青的事告訴了秦歌。


  秦歌聞言沉吟片刻:「這麼說來,我倒是聽說過一個傳聞。據說老瞿之所以生意一帆風順是因為他家有軍方背景。「


  印斜陽:「你是說瞿牧青有可能跟喬楚原本就是一夥的?」


  秦歌搖頭:「這我也不清楚。總之,以後對他提防一些總沒錯。「


  這座島看似風平浪靜,頗有些世外桃源的意思,但其實內裏風波詭譎,他們不能再在這待下去了,必須盡早離開。只不過印斜陽還有一點遺憾,那就是他還沒有問出自己的身世。也許在這幾天離開三號島之前,他應該再去找呂蒙卡一次。


  •


  第二天一早,印斜陽與司徒墨白還是跟著陳蒼樹一起去別西卜換水。


  當陳蒼樹與另外兩個阿兵哥取水的時候,印斜陽借口肚子疼要去借廁所,司徒墨白緊跟其後也沒有人覺得不妥,畢竟他們已經習慣了兩人形影不離。


  別西卜的基地自然是不可能隨便進去的,大門就有兩個小混混把守著,一個紅頭發,一個綠頭發,臉上化著煙熏妝,褲子和衣服上都掛著裝飾用的鐵鏈,看著就跟馬戲團小醜似的。


  印斜陽剛靠近大門,「紅頭發」就喝道:「呦,哪來的小弟弟?來找哥哥約……」


  調戲的話還沒有說完,司徒墨白從天而降,一掌劈過去,他的後頸便遭到重擊,暈了過去。


  印斜陽趁綠頭發沒反應過來,飛撲上去,將他按倒在地上,隨手拽下衣服上的鐵鏈將他捆住,又將他頭上的綠假發扒下來塞進他的嘴裏。


  司徒墨白一手扛一個,將兩人扔進了旁邊的灌木叢裏。


  兩人大搖大擺走進了別西卜的基地大樓。


  別西卜的基地外表上看不如西南海島聯軍的大廈富麗堂皇,只是一棟三層高的歐式小別墅。但是裏面裝修就比聯軍的大廈像樣多了,雖然牆面地板都有些舊得褪色了,但好歹裝修完畢,多少能看出當年的輝煌。


  一樓大廳沒有人,司徒墨白朝樓上努了努嘴,印斜陽會意與他一起從螺旋形的木板樓梯走上二樓。二樓是一條長約50米的長廊,兩邊都是房間。呂蒙卡的房間很好認,因為門上掛滿了粉紅色的蕾絲裝飾,還有鮮花織成的花環,以及小熊玩偶。


  兩人來到房門前,卻聽到裏面傳來一陣曖昧的喘息聲,以及呂蒙卡斷斷續續的啜泣……


  印斜陽臉一紅,有些尷尬,不會吧?他們來得不是時候?


  司徒墨白腦裏又產生了第一千零三個場景……


  第50章 身世之謎


  看到司徒墨白突然灼熱起來的眼神,印斜陽就明白來,這家夥又在想一些不和諧的事情。他到現在終於明白來,這家夥以前怎麼總是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原來這家夥腦洞這麼大,老是想些有的沒有的。根本就是個腦洞帝。


  自從他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後,又點亮了新的技能—腦洞各種ooxx的事情。他心目中的仙氣男神怎麼就墮落成癡漢了?這畫風完全不對啊!


  樓梯傳來腳步聲,司徒墨白一把將印斜陽拽到對面的雜物房躲起來。雜物間是用來存放拖把等清潔用具的,非常窄小,兩個大男人擠在裏面完全伸展不開手腳。


  司徒墨白緊緊地擁抱著印斜陽,灼熱氣息噴灑在印斜陽的脖頸處。印斜陽頓時覺得腿有點軟。


  司徒墨白正打算趁機來個熱吻,不想從呂蒙卡的房裏傳來了一聲什麼東西砸落地面的脆響。接著呂蒙卡喊了一聲「滾!」有人低聲說了些什麼。但呂蒙卡並不買賬,依然厲喝一聲「給我滾!「


  不一會,別西卜的那個黑人老大從他房裏走了出來。


  印斜陽一臉「我早就知道你們有奸情「的表情。


  老大離開的時候陰沉著臉,看起來心情非常不好,也沒心思給他將門鎖好。印斜陽正好過去推開門。


  呂蒙卡背對著房門,聽到開門聲以為老大又回來了,毫不客氣抓起床頭燈往地上摔:「滾!你有本事走還回來幹嘛?!「


  印斜陽看著滿地的碎玻璃,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啊,我不是你的小情人。「


  呂蒙卡這才發現自己地盤竟然闖進了陌生人。也是他最近和安德烈鬧矛盾,根本沒心思管理幫派,手下的家夥也就憊怠了,一個個都趁機偷懶。這不,給了別人可趁之機。


  呂蒙卡雖然有些驚訝,但卻不見驚慌,他從床頭櫃取出一根煙點上:「兩位大駕光臨,有何貴幹?」讓人看來自己的一場狗血大戲,呂蒙卡自然心情不佳,語氣更加不好:「就你們兩個人也敢闖進別西卜,你們膽子不小啊。活膩了吧?」


  印斜陽無視他的威脅:「不請自來確實有些抱歉,不過我無意冒犯,只是想請教呂蒙卡先生幾個問題。「


  呂蒙卡吐出一口煙:「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印斜陽對於這一點倒是挺有把握:「我知道你想在那具屍體上找什麼。「


  呂蒙卡終於拿正眼瞧他了,一雙慵懶媚眼此刻精光綻露:「哦?那你說說看我要找什麼?」


  印斜陽沒有直接回答:「你只要回答了我的問題,我就將那玩意給你。這交易很劃算吧?」


  呂蒙卡冷笑:「當我是三歲小孩麼?你連我要的東西是什麼都沒說清楚,到時候隨便拿個垃圾應付我,我找誰投訴去?這裏可沒有消委。「


  印斜陽見他不上當,只好道:「一顆膠囊。「


  呂蒙卡一笑眼睛便眯縫起來,帶著渾然天成的媚態:「哦?看來你們拿到了?成吧,那你先說說想要知道些什麼,我再考慮這交易能不能做。「


  印斜陽想問的太多了,他考慮片刻才道:「我跟你到底是什麼關系?」


  呂蒙卡哈哈大笑:「你不會真以為我跟你是兄弟吧?」


  印斜陽覺得這沒什麼可笑的,他們兩人長得如此相似,就算是雙胞胎也不過如此了。要說他們沒有血緣關系,還真的很難讓人相信。


  呂蒙卡笑聲停止:「好吧,這個問題倒是沒什麼好為難的。我還可以買一送一,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毫無疑問這是印斜陽最想知道的事情。


  呂蒙卡看出了他的動搖:「想知道的話就拿出些誠意來,把東西給我,我自然會告訴你。「


  印斜陽卻不笨:「東西現在不在我們身上,由我們的夥伴保管,我得回去取。而且在你們這地方做交易,我可不放心。「


  呂蒙卡也明白他們的顧慮,很大方地表情:「行啊,今晚12點,我們在兩方地盤交界處的小橋見面交易。我和安德烈一起過去,你們也不能再帶其他人,不然交易立刻取消。「


  興許是門口那兩個「小醜「被人發現了,樓下傳來喧鬧聲。印斜陽見不宜久留,點頭同意,趕緊離開。


  兩人剛走到門口,呂蒙卡卻又似乎突然想到似的說了一句:「先付個押金好了,你出生在南加州lk小鎮,那裏有一片漂亮的風樹林……」


  印斜陽回頭,呂蒙卡的笑容不懷好意,但他沒從這段話裏聽出什麼,只是有些詫異自己竟然不是在國內出生的。


  倒是司徒墨白聞言頓住來腳步。


  樓梯處已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司徒墨白拽上印斜陽當機立斷往回走,打開呂蒙卡房間的窗戶就往樓下跳。


  兩人拔腿狂奔,身後傳來叫囂聲與追逐的腳步聲,還夾雜了一聲槍鳴。幸好,他們已經拉開來一段距離,不在射程範圍內。


  待跑出別西卜的人工湖,他們鑽進停在樹林裏的消防車,揚長而去。追殺的人見追不上,也就沒再繼續追了。


  、


  按照計劃,秦歌他們制造了定時炸彈,安裝在農地倉庫,預計在淩晨一點的時候爆炸,來個調虎離山,引開聯軍的大部隊。不然的話,他們這麼多人一起走到喬楚的辦公室,一定會引起注意。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那炸彈也不知道是條件有限,制作的時候沒造好,還是不知道被什麼動物誤踩了,竟然沒到十一點就爆炸了。


  秦歌趕緊召集大家:「快!大家到我這集合,沒辦法,行動只能提前了!「


  林檬人有三急,剛在廁所蹲下呢,就被通知立刻要走了,簡直太不人道了!他怒吼一聲:「三星小朋友,你是怎麼定的時?說好的淩晨一點呢?」


  卞三星帶著哭腔辯解:「我也不知道啊,我明明就是定在淩晨一點的。「


  成麗芸不耐煩:「行了行了,現在還埋怨有什麼用?不就提前了兩小時嗎,別囉嗦了,快走!「


  印斜陽的計劃被打亂了,與呂蒙卡的十二點交易,他恐怕是無法赴約了。畢竟大家都逃命計劃比他自己個人的身世之謎要重要。


  印斜陽拿起收拾好的行李,咬咬牙對司徒墨白道:「走!等回到家,我可以繼續進行調查。南加州的lk小鎮……」


  司徒墨白沒說話,只是扛起兩個巨大的行李。


  兩個巨大的包裹太醒目了,印斜陽無法忽略:「這……你都裝了些什麼啊?我們這是逃命,不是搬家!「


  司徒墨白:「我的寶貝收藏品。「


  印斜陽:「……」總感覺還是不要知道裏面是什麼比較好。


  、


  爆炸引燃了稻田邊的麥杆,農田那邊一時間火光沖天,阿兵哥大部分都趕去救火了。只有一個分隊留守。


  也許喬楚已經發現自己的辦公室曾經被人闖過空門,這次留下兩個士兵把守辦公室門口。


  「擦!」林檬罵了一句,這下可怎麼辦?


  成麗芸一甩大波浪卷發:「看老娘的。」


  她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扭著小蠻腰,婀娜多姿地走下樓梯:「哎呀,兩位兵哥怎麼這麼晚還不休息?」


  「成、成小姐。」其中一個阿兵哥年紀輕,在軍營裏接觸的女性又少。成麗芸的低胸爆乳裝害他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臉紅得不行。


  另一個比他穩重些:「我們還有任務。」


  成麗芸巧笑倩兮:「這樣啊,辛苦了。喬少校在嗎?」


  「外面似乎出了點狀況,少校帶隊出去了。」


  「這樣啊~~」成麗芸故意湊過去,吐氣如蘭地道:「今天白天我到裏面跟少校談些事情,把一份文件忘在裏面了。既然他不在,我也不方便進去。但是那份文件瞿先生催著要呢,要不這樣,請這位兵哥哥幫我進去拿吧,就在辦公桌上。」


  「這……」兩個阿兵哥互相對看一眼:「對不起,我們不知道密碼進不去。」


  見此計不成,成麗芸「哎呀」一聲假裝扭到腳踝,兩個兵哥趕緊伸手扶她,她趁機朝樓梯處打了個手勢,躲在樓梯暗處的印斜陽與司徒墨白竄了出來,趁其不備,一邊一個將他們擊暈。


  「快!」印斜陽一揮手,樓梯處躲著的眾人這才走了下來。


  卞三星故技重施,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只用了五分鍾變將大門的密碼破解了。


  倒是那打開密室的遙控器已經不在花盆裏了,大概被喬楚隨身攜帶拿走了。


  「怎麼辦?」眼看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小時,他們已經將整間辦公室刮地三尺找了個遍。眾人將求助的眼神投在司徒墨白身上,他們已經習慣了「有司徒大神,一切皆有可能。」


  司徒墨白盯著牆角的某點,又開始神遊太空了。


  印斜陽:「算了,暴力拆除!」他跑到貨車取來電鑽和電鋸。


  穿牆外掛開啟成功。


  •


  下水道密室裏,林霸天推開了旋轉牆:「小印,哪有你說的地圖啊?」


  印斜陽:「不是這邊……」他沒想到另一邊的牆也是一扇活動門。這麼說來,瞿牧青上次應該就是從這裏進來的。


  這邊依然是一望無際的臭水渠,以及好幾條黑暗的分岔路。不過活動門旁邊有一座電梯,按方位來看,這不是他們平常使用的那一個,而應該在它的旁邊。原來他們平常用的電梯旁,竟然還有一座隱蔽的電梯。


  印斜陽突然想到,那天他們跟蹤喬楚,電梯顯示他上了頂樓,但是下一秒又變成了八樓。也許並不是電梯的數字顯示屏壞了,而是它同時顯示了兩座電梯的樓層。這麼一來,似乎一切就合理了。


  正在此時,吳銘突然道:「大概一百米外有腳步聲。」


  【下水道副本】


  第51章 隊友歸來


  是誰?難道是喬楚回來了?還是瞿牧青?


  腳步聲越來越近,就連印斜陽他們都能聽見了。昏暗的燈光從轉角處投射出來。他們趕緊先躲回密室裏。


  吳銘側耳聽了一下:「聽腳步聲只有一個人。」


  那好辦,他們這有十個人,對方只有一個,十對一他們怎麼也幹得過對方。


  旋轉的牆門被推開,一個人提著盞破舊的油燈走了進來,遭到了埋伏在這的印斜陽他們的襲擊。


  對方被按在地上,哇哇大叫:「哎哎哎,別打別打!我就是路過的,我什麼也沒幹!」


  印斜陽將手電的光照到他臉上:「俞力揚?!」


  秦歌他們也很吃驚:「你怎麼在這?!其他人呢?」沒想到俞力揚竟然還活著,01號島上的大爆炸連島都炸沉了,他竟然安然無恙。


  「天啊!總算找到你們了!你們也活著太好了!」俞力揚一看,竟然是印斜陽他們,頓時如同見了失散多年的親人,痛哭流涕。


  秦歌見他衣衫襤褸、形容狼狽又憔悴,禁不住關心了一句:「你們到底是怎麼了?」


  司徒墨白看來一眼手表,皺眉:「這裏不安全,先離開再說。」


  確實,這裏還是喬楚的地盤,如果他回來馬上就會發現密室的門被他們破壞了,帶著軍隊下來,他們簡直就是甕中捉鱉。


  印斜陽見俞力揚回來了,心思又活絡了起來,既然有解碼專家在,何不讓他看看這些秘密文件到底寫的是什麼?也許裏面能有讓他們逃出生天的線索。於是他在書櫃上翻了幾本看起來經常被翻動的文件一起帶走。


  司徒墨白扛著兩個巨大的包裹,依然輕松自如,他推開另一邊的牆門,眾人魚貫而入。


  「喏,就是這張地圖。我們推測這應該是下水道裏的路線圖,我已經背下來了。前面第二個岔路往右轉。」印斜陽用手電照了照牆上那幅奇特的畫。


  眾人對印斜陽的圖像記憶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聽他這麼一說也就安心了。


  下水道裏的環境並不好,水渠裏的汙水臭氣熏天,司徒墨白簡直是片刻不離地緊緊摟著印斜陽,把鼻子埋進他的頭發裏嗅聞,這才勉強忍了下去。


  眾人對這對「狗男男「的閃光彈早已見慣不怪,只有俞力揚一臉震驚的表情。


  為了化解尷尬,印斜陽邊走邊問:「你們在一號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突然爆炸了?」


  說到這個俞力揚表情鬱結,那真是一場痛苦的回憶。


  •


  當印斜陽他們步入迷宮,離開五號島之後,島上突然下起了大雨。俞力揚與孟少鋒、李旭一起就近找了座爛尾樓躲雨。那場大雨足足下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天黑也沒停歇。


  雖然他們人少,但晚上依然要安排輪值守夜。第一個守夜的是俞力揚,昨晚因為擔驚受怕,又半夜起來輪值,根本就沒有睡好。窗外「淅瀝瀝「的雨聲簡直就跟催眠曲一般,沒多久他就不由自主沉入了夢鄉。


  半夜被夜風冷醒,他忽然發現窗外傳來飄忽的火光。他一個激靈,立刻清醒了。難道外面有人?是誰?


  他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推開窗戶。


  朦朧細雨中隱約可見,對面的爛尾樓有人點了一把篝火。「轟隆隆」一道閃電劃過,恍惚間,他似乎看到對面那扇窗戶上趴著一個人。但閃電過後,光線暗了下去,那道人影又似乎不見了。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不,有篝火就證明對面確實有人。只不過會是誰?難道是李隊?又也許是秦歌他們從迷宮退回來了?


  一定是這樣,他們覺得被打臉了,沒面子,所以才不好意思回來找他們。俞力揚不屑地冷笑一聲。


  沒過多久,對面的篝火熄滅了。俞力揚又朦朦朧朧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俞力揚被搖醒了。他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手表,原來已經午夜兩點了,早已過了下一個人輪值的時間。


  李旭表情有些不悅:「你怎麼睡著了?」


  俞力揚覺得有些沒面子,語氣也不太好:「老子不就打了個盹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孟少鋒神經質的刺耳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的登山包不見了!我的登山包不見了!」他絮絮叨叨一直反複念著這一句。


  「不見了?怎麼可能?」俞力揚覺得可笑,這裏就只有他們三個,誰會拿他的包?而且這房子裏什麼家具都沒有,一目了然,根本沒有地方能藏東西。


  「我的登山包沒了!我怎麼活?我的登山包沒了!「孟少鋒邊哭邊尖叫。


  俞力揚沒睡夠的大腦被他這麼一吵嗡嗡作響,他不耐煩地大喝一聲:「給我閉嘴!「


  孟少鋒聲音低了下去,但依然輕聲啜泣著。


  李旭看不下去:「我們幫他找找吧。剛剛有人來過嗎?」雖然這麼問,但李旭自己都覺得這不大可能。


  「哪有人啊……不,也許真的有人偷偷進來過。」俞力揚想起了對面那座樓的篝火。會不會是秦歌他們趁他們睡著了悄悄進來偷了孟少鋒的登山包?


  俞力揚將他半夜所見以及自己的猜測跟李旭和孟少鋒說了。李旭似乎不太相信:「不可能吧?你是不是睡糊塗了?」


  俞力揚很不喜歡別人質疑他:「我很確定是真的看見了。你不相信的話,我們過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雨勢漸歇,他們頂著綿綿細雨走到了對面那座爛尾樓。


  然而正對著他們窗戶的那間房裏卻空無一物,地上厚厚的灰塵清晰可見,根本就沒有任何燒過篝火的痕跡。


  「這怎麼可能?」俞力揚目瞪口呆,難不成真是自己睡糊塗了?


  孟少鋒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敵意與質疑:「是不是你趁我們睡了,偷了我的登山包?!一定是你!少編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糊弄我們!」


  李旭趕緊從中斡旋:「別這樣少鋒,力揚應該只是睡糊塗了。我們再繼續找找。」


  孟少鋒又大叫:「怎麼可能找得到?!根本就是他偷偷藏起來了!他想獨吞!」


  李旭趕緊安撫他:「也許島上真的還有其他人,你先別著急,要不這樣,我們把自己的食物分點給你就是了。對吧,力揚。」


  俞力揚卻並不想將自己的保命物資分給別人,但此刻迫於壓力也只好不情不願地點頭了。


  、


  第二天一早,李旭將自己的壓縮餅幹分了一包給孟少鋒,到中午的時候,孟少鋒找俞力揚要吃的。俞力揚不禁心頭火起:「李旭早上不是才給過你一包餅幹嗎?你都吃完了?」


  孟少鋒自然不可能一次就將一包壓縮餅幹吃光,他只是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他覺得自己的登山包之所以丟了,完全都是俞力揚的責任,他必須負責自己的夥食問題。問他要吃的,那是理所當然的。


  俞力揚被他纏得煩了,罵罵咧咧幾句,根本不打算理他:「明天再給你!」


  孟少鋒見要食物不成,又開始歇斯底裏地哭天搶地,李旭被他哭煩了,勸俞力揚就給他一包。但俞力揚是大少爺脾氣,根本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義務要將自己的東西分給別人。丟了東西是他自己不注意保管,關老子什麼事?憑什麼要分老子的東西?!


  孟少鋒與俞力揚的矛盾越來越大,兩人開始冷戰。


  由於對隊友們不再信任,天黑之前,他們找了一座已經安裝了房門的爛尾樓入住,每人一間房,鎖上門。這次再也不用擔心隊友給自己背後捅刀了。俞力揚安心地睡了個好覺。


  可是第二天一早醒來,他卻發現自己的登山包不見了。


  他堅信一定是孟少鋒打擊報複,趁自己睡著了悄悄溜進來偷走了自己的登山包。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還大打出手。本來就搖搖欲墜的隊伍,這下子徹底散夥了。


  現在形單影只,俞力揚再也不想在這島上呆下去了,他必須自救。於是他找了片空地,升起火堆打算用煙火求救。


  只是這片空地並不大,海風一吹,火勢便蔓延到附近一人高的草叢。不一會,島上火光沖天,俞力揚心知釀成大禍,可沒等他反應過來,遠處傳來一聲爆炸的巨響。地面劇烈地晃動。俞力揚也顧不得救火,趕緊逃命。


  爆炸聲是從島的另一面傳來的,應該是孟少鋒他們點火不小心引燃了爆炸物。


  這場大爆炸令01號島下沉了一半,另一半也被大火燒得焦黑一片,在一個多星期之後,火勢引燃了埋在地下的爆炸物,剩下的一半島嶼也沉沒了。


  俞力揚水性不錯,更幸運的是,他竟然誤打誤撞隨著倒灌的水流進入了蜘蛛島錯綜複雜的地下水道。


  、


  俞力揚苦笑:「我在這裏面完全迷了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肚子餓了就捉老鼠和蟲子吃,還好幾次差點喪命於機關陷阱之下。總算走到這裏,遇到了你們。」


  印斜陽他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雖然對俞力揚他們的人品有些瞧不上,但也沒什麼指責的立場,只能簡單安慰幾句。這一路邊說邊走,不覺已過去一個小時,他們來到了一扇雕花大門前。


  這扇門高約三米,寬約五米,上面還鍍了金。在下水道裏竟然出現如此恢宏的大門,這畫風簡直違和到極點了。


  「這是一幅畫。」秦歌最先發現,大門上雕的並不是普通花紋,而似乎是一幅畫。


  第52章 來玩捉迷藏吧


  「畫嗎?我覺得看起來有些像什麼國家的文字。」林檬湊近了仔細看。


  確實,與那幅地圖一樣,門上的雕花遠看是一幅夜叉圖,但湊近了仔細一看,這幅圖似乎是由一些奇特的符合組成的。


  「是阿茲柯特文字。「俞力揚很確定:「這是一種古老的文字,而且這種文字語法規律帶有加密性質,古代亞細亞地區常用作書寫軍事情報等機密文件。」


  「果然是解碼專家啊。「印斜陽先給一個紅棗:「那上面寫的是什麼?」


  來到蜘蛛島這麼久,他總算揚眉吐氣了一次,俞力揚一掃剛剛到頹唐:「嗯……讓我仔細研究研究。」解碼是需要一定時間的,他可不是司徒墨白那樣的人形計算機,隨便想一想就能解出答案。


  「貪婪者終將一無所得。」過了五分鍾,俞力揚終於解出了密文。


  「什麼意思?」還以為有什麼天大的秘密呢,竟然只是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總之先進去看看,別耽誤時間了。」為了避免被喬楚追上,他們沒有按照地圖上最短的路線走,而是繞了一段路。只是沒想到,這條路並不那麼暢通無阻,明明在地圖上就根本沒有顯示這裏有什麼特殊的關卡,怎麼會莫名其妙空降一扇門?


  「推不開。」男士們齊上陣,然而這門不愧是鑲金的,竟然巍然不動。


  「應該是有什麼機關。」不過大家都不感到意外,在這座島上,他們已經習慣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機關。


  「你們說放顆炸彈怎麼樣?」林檬得到印斜陽暴力美學的啟發,打算再走一次捷徑。


  秦歌一掌削他腦袋:「別開玩笑了!外面可能就是大海,萬一炸破了牆壁,海水灌進來,你是打算遊泳回家是不?」


  印斜陽也道:「大家仔細找找附近,看看有些什麼發現……」然而話還沒有說完,他自己便發現了一處異常的地方。


  「這個夜叉鬼的眼珠子移動了。」


  「啊?哪裏?我怎麼看不出來?」林霸天整個人趴在門上,雙眼盯著夜叉的眼睛仔細瞧著,差點看成了斗雞眼。


  司徒墨白也看出來了:「向左偏移了5.3毫米。」


  眾人臉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司徒大神果然是從m76星雲來的外星友人吧?那麼微小的差別肉眼真的能分別出來嗎?


  過了十秒之後,印斜陽又喊了一聲:「又往左動了一下。」


  其他人已經坐在地上打起來斗地主,這種非人類能完成的任務還是留給那對來自星星的夫夫吧。


  一分鍾過去之後,那夜叉鬼的眼睛已經移動了六次,然後回到了原位。


  「所以說,是什麼意思?」印斜陽摸不著頭腦,看著地上那群只會劃水的隊友,他真想一人給他一個天馬流星拳:「你們怎麼把撲克也帶來了?幫忙想想這個迷題啊!」


  林檬扔出一張牌:「信司徒大神得永生!」


  苟況生完全不吸取教訓,還敢跟他們玩牌:「有你老公在,我們就不搶他風頭了,炸彈!」


  成麗芸還調侃:「快讓你老公征服地球吧,我們要移民到外星去。」


  「誰說他是我老公的,我才是老公!」印斜陽嘴硬地反駁。


  眾人有志一同地:「呵呵。」


  印斜陽氣得直咬牙,老子哪裏不像攻了?


  「你們這群打醬油的家夥,還好意思笑話我?」


  一群人完全不理會印斜陽的申訴,撲克打得熱火朝天。只有俞力揚被印斜陽委以重任,讓他破解那幾份文件,這也是印斜陽他們願意再次接受他加入隊伍的最主要條件。


  印斜陽觀察了那夜叉半天,也沒有頭緒,倒是剛剛門上的什麼阿茲柯特文字讓他產生了一個想法。與其說門上的文字與地圖相似,不如說更像他胎記的那些奇怪符號,難道說自己的胎記真不是天生的,而是人為的?


  他悄悄將俞力揚拉到一邊:「你給我看看,這個是不是阿茲柯特文字。「他正要撩開自己的衣角,露出人魚線上的胎記。卻被時刻緊盯著他的司徒墨白發現了,一把按住他的手,表情如同捉奸的丈夫發現妻子出軌,語氣冷冽:「幹什麼?!」


  印斜陽被他這麼重的語氣嚇了一跳,莫名地有點虛:「那什麼,我就是想讓他看看我那胎記是不是也是阿茲柯特文字……」


  他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啊,我幹嘛這麼氣弱啊?老子又不是真的出軌。


  司徒墨白不由分說將他的衣扣扣好「不需要脫。」開玩笑,老婆的身體被其他人看到,他今晚肯定會慪得無法入睡。


  說著,他掏出紙筆分毫不差地將印斜陽的胎記畫了下來。這個圖案已經在他腦海裏植根,他已不知道多少次在腦海中描繪過,對於他來說,這個胎記簡直就是一個性暗示。也是他真正意識到自己對印斜陽有特殊感覺的根源。所以說,這個胎記對他來說有特殊的意義,他必須一輩子獨自珍藏。


  發現印斜陽與司徒墨白竟然是這種關系,俞力揚比辛飛當初的反應好不了多少,只不過經曆了一番生死磨難,現在又有求於人,也不再開啟嘲諷模式了。只是一臉便秘的樣子,默默接過那幅圖。


  然而身為解碼專家,俞力揚也研究了好半天才猶豫地道:「確實是阿茲柯特文字,只不過沒有具體的意義,應該是個人名。音譯的話可譯作亞當。」


  「亞當?亞當夏娃的那個亞當嗎?阿茲柯特人也有聖經?」印斜陽有些意外,難道這不是阿茲柯特文字,只是形狀與其相似,其實只是一個巧合?


  「這個……也許吧,畢竟那裏離耶路撒冷不遠。」俞力揚出於專業需要對各國文字都有些研究,但是各國的文化卻並不是他主要的研究方向,所以並沒有太多了解。只有需要的時候才會去查相關資料。


  亞當嗎?印斜陽想不明白,亞當與自己有什麼聯系。或許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印斜陽回頭一看,司徒墨白又在發呆,這次表情有些冷峻,似乎陷入了沉思。他推了司徒墨白一下:「怎麼啦?想到什麼?」


  司徒墨白回過神來:「不,我解開這扇門的謎題了。」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印斜陽深諳給紅棗之道,也不忸怩,直接摟過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啃了一口:「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解出來。」


  司徒墨白又順手捏捏他的屁股,這才滿意地道:「這個夜叉鬼的眼睛在動,他在看什麼?我將夜叉的視線模擬出來,他每轉動一次,所看的方位就改變一次,然而他始終看的都是對面的那一堵牆。」


  打牌的那群醬油黨也停下收下的動作往對面的牆看去。確實,那堵牆有些特別,下水道裏的牆壁大多刷了石灰,只有對面那堵牆露出了一塊塊的紅磚。


  印斜陽也是玩過解謎遊戲的,給他一點提示,他就明白了:「我懂了,夜叉六次看的地方分別是六塊磚。這一定是解開門鎖的密碼。」


  司徒墨白贊許地在印斜陽臉上啵了一下:「寶貝你真聰明。」


  成麗芸忍不住吐槽:「不但秀恩愛,還互相吹捧,你們這對狗男男真是夠了。」


  然而黃金雕花大門與對面的牆相隔接近12米,沒有丈量的工具,只憑肉眼掃了幾眼,就能毫無誤差地判斷出視線投射的具體位置,這艱巨的任務估計也只有司徒墨白這種外星人能辦到了。


  一路走來,整條水溝只有這裏有一座小橋能過到對面去,現在想來這也算是一種提示了。


  司徒墨白在一塊磚上按了一下,果然,那是一個按鈕,能按下去。依次按下剩下的五塊磚。耳邊頓時傳來機關「哢嚓哢嚓」移動的聲音,出乎他們預料之外,打開的並不是那扇雕花大門,而是這一堵磚牆。


  印斜陽有些傻眼:「地圖上並沒有這個地方啊。」


  俞力揚忍不住質問:「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林檬卻第一個為印斜陽申辯:「怎麼可能?!小陽陽的圖像記憶可是世界第一的!」


  秦歌有點頭痛:「怎麼辦?進去嗎?」


  成麗芸倒是果斷:「不進去也沒路了,就進去看看吧。」


  `


  這間密室的感覺跟騎士跳迷宮很相似,一走進去,首先映入眼簾的事是七扇門,門的顏色各個不同,赤橙黃綠青藍紫,根本就是彩虹嘛。


  林檬忍不住罵了一句:「擦!不會又要走迷宮吧?」


  話音剛落,頭頂便傳來一陣怪笑聲:「嘻嘻嘻。來玩捉迷藏吧。」那聲音分不出是男是女,聽起來像是吸入笑氣之後的聲音。


  捉迷藏?什麼意思?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天花板突然裂開一道縫,然後一扇牆「刷」地落下,插入到人群中,正好將這隊人分隔開。


  司徒墨白第一個反應過來,但他似乎還在沉思著,一時沒跟上已經去調查紅顏色門的印斜陽,兩人間拉開了一段距離。


  他如離弦之箭沖了過去,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扇可惡的牆將他們隔開。他泄憤地狠狠一拳砸在牆上。


  印斜陽那邊卻更糟糕些,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地板突然出現了一個大窟窿。印斜陽不負他自己取的「坑爹「之名,又一次落坑了。


  那詭異的聲音再次從天花板傳來:「遊戲開始。「


  第53章 教室副本


  「來玩捉迷藏吧,去找你們的同伴吧~~~~小心別被鬼捉住哦,嘻嘻嘻。」


  秦歌指著牆上:「看,這裏有說明。」


  苟況生拿手電往上面打光:「當密室人數超過兩名,就會啟動捉迷藏模式,成功在密室裏找到被分開的夥伴即可離開密室,若在24小時之內仍未與小夥伴彙合,則永遠困在密室內。密室會根據參與者的體重,平均分配兩邊的人數。當兩邊體重平均時,遊戲正式開始。請小心別被密室裏的鬼捉住。「最後還有一個署名:x博士。」


  「那個瘋了的科學怪人?」秦歌還記得這是蜘蛛島逃脫遊戲樂園的一個主題。看來這個密室是樂園時期建的。那麼說什麼永遠留在這應該只是個嚇唬人的噱頭吧?主題樂園會這樣拿人命開玩笑麼?


  「誰?」吳銘沒有聽說過逃脫樂園的事情。


  成麗芸倒是看過當時的報導知道一些:「不是真的人,是逃脫遊戲的一個主題,這裏以前曾經是一個逃脫遊戲的主題樂園,不然哪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機關啊?」


  司徒墨白根本無心參與他們的討論,剛剛他聽到隔壁傳來印斜陽他們的慘叫聲。接著隔壁便陷入死寂。戀人是否遭到什麼不測?他簡直心急如焚,恨不得能穿牆過去。


  可惜炸藥在林檬身上,不然他早就把這該死的牆炸了!他只能焦急地尋找牆上的線索,看是否能打開。


  檢查了十分鍾,他確定牆上沒有機關開關,當機立斷去研究七扇彩虹門。能自如地跟人聊天,那只有在印斜陽面前才能辦到。沒有了印斜陽,他又立刻「退化」成了高冷白蓮花。


  吳銘建議:「我說,選紅色的門吧,剛剛我趴在地上聽了聽門縫下面的空氣流動聲,只有紅色的門空氣流動的距離最遠。我想這條路可能不是死路。而且,橙色、綠色、藍色、紫色的門裏聲音不對勁,裏面可能有些什麼東西。「


  上次能走出騎士跳迷宮,吳銘的聽風耳功不可沒。密室裏並沒有給出什麼提示,現在也只能碰碰運氣了。不知道這間密室到底有多大,希望在24小時之內,他們能找到另外六名失散的隊友。還有,密室裏的鬼到底是什麼?總感覺有點滲人。


  、


  那邊再次落坑的印斜陽他們也看到了牆上的說明。他們這邊一共六名成員—印斜陽、林檬、林霸天、隋小米、卞三星以及俞力揚。都是「輕量級的選手」。


  來到蜘蛛島後,這還是第一次司徒墨白沒有陪在自己身邊,印斜陽不禁感到有些不安。而且他也很擔心戀人以及他們那邊隊友們的安危。不過他又自我安慰,他們掉進大坑都全員安然無恙,他們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事。


  「怎、怎麼辦?」林霸天膽子小,他們一路以來闖過那麼多關卡,絕大多數時候都依賴司徒墨白超越地球人水平的大腦,以及秦歌的帶領。現在司徒大神和領隊都不在身邊,他頓時就有些六神無主了。


  他們這也有七扇彩虹門。這密室估計有好幾層,他們應該在大門的正下方。


  林檬提議:「要不,我們把天花板炸了,爬上去?」反正只有一層樓高,還是能爬出去的。


  「別鬧了,這麼小的空間引燃炸藥,你是不想活了吧?總之,盡快找到司徒他們吧。還有不到24小時,我們得抓緊時間。」印斜陽看看他們的成員感到一陣頭疼,林霸天、隋小米、卞三星三人都是孩子,俞力揚靠不住,只剩下個林檬還有些用處,有他在他們起碼不用擔心迷失方向。他只能祈禱所謂的密室之鬼不是什麼武力值太高的玩意。


  「那選哪扇門?」林檬想要隨手打開綠色那扇門看看,卻被印斜陽阻止了。


  「說明裏提過這密室裏有『鬼』,我們要小心一點,也不知道門裏會不會藏著些什麼。」


  林霸天趴在地上往綠色那扇門下的門縫看去,裏面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他正打算站起來的瞬間,卻發現裏面似乎有一只眼球……


  「媽呀!」林霸天慘叫一聲,站都站不起來,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往後倒退:「裏、裏面有東西。」


  其他人聞言也趴下往綠色的門縫裏看去,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林檬把腿軟的林霸天扶起來:「你確定?不是眼花看錯了吧?自己嚇自己。」


  印斜陽卻道:「總之……綠色的門就算了吧。這牆上的說明裏也沒給什麼提示,這樣吧,我們六個人一人選一個顏色,然後猜拳,最後贏的就進那種顏色的門。」


  也沒有其它更好的方法了,在這詭異的氣氛與詭異地地點,他們玩起了石頭剪刀布。


  最後印斜陽贏了。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紫色的門。


  林檬還不忘吐槽:「果然是基佬,選的基佬紫。」


  門裏光線很暗,印斜陽用手電掃了一下,裏面是一條又窄又陡的樓梯。他們沿著樓梯走上去,當最後一個人走進來後,紫色的門「碰」一聲自動關上了。眾人被嚇了一跳。


  走在最後的俞力揚趕緊去擰門把,卻發現門已經鎖上了。這是有來無回麼?


  沿著樓梯走上去,上面是一個很寬敞的空間,裏面擺著許多藝術品,看起來有些像博物館。他們在樓梯口附近找到了電燈開關。


  興許這裏的電燈已經很久沒人打開了,它忽明忽暗掙紮了老半天才終於亮了起來。


  這裏確實是一個小型的藝術品陳列室。牆上掛滿了各種風格的畫,中間陳列櫃裏有各種雕塑作品、瓷器、銅器。只不是這些作品看起來都像外星人制作的,奇形怪狀、歪七扭八。印斜陽自認自己是藝術盲,根本不懂得欣賞。


  「這些只是道具吧?」俞力揚認出了幾副世界名畫,如果這些是真品的話,隨便一幅都值上億元。


  「不知道,反正別碰他們。忘記雕花門上的話了麼?貪婪者終將一無所得。」這句像是墓穴裏警告盜墓賊的話,一直讓印斜陽摸不著頭腦,此刻見到如此多的藝術珍品,他終於明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然而印斜陽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他只想快點找到線索離開這裏。


  「哇!」林霸天突然尖叫了一聲,他抱住了林檬的腰:「剛、剛剛那幅畫裏的人眼睛轉了一下。」


  林檬往那張畫上看了幾眼,卻沒任何特別的發現:「別老是自己嚇自己,放松一點,你太緊張了。」


  「我、我剛剛真的看到了。」林霸天卻堅持己見。


  見他如此堅持,林檬帶著他湊到畫像跟前仔細查看。不想就在這一瞬,畫像突然張開了大嘴,伸出猩紅的舌頭將他們卷了進來。


  印斜陽眼角餘光瞄到了這驚心動魄的一瞬間,他趕緊沖上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林檬與林霸天被畫像「吃掉了」。


  畫像立刻又恢複正常,無論印斜陽怎麼敲打都沒有反應。他趕緊大喊:「林檬!小天天?你們在裏面嗎?」


  然而裏面卻沒人回答。


  突然,頭頂又傳來了那詭異的聲音:「嘻嘻嘻,有兩個人被鬼捉住了。」


  、


  司徒墨白他們也聽到了這句話,眾人頓時亂做一團,被鬼捉住了?是誰?他們會有生命危險嗎?


  然而司徒墨白只關心被捉的是不是自己的戀人,他自出生以來從未像此刻一樣慌張過。准確點來說,在遇到印斜陽之前的十八年,他的情緒總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波動,他對大多數事情都沒有太大的興趣與熱忱。以他超越常人的記憶力,他甚至連自己以前是否曾經笑過都記不得了。


  印斜陽向他表白的那一天,是他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原本他從來沒有留意過的身邊事物,在那一瞬間似乎都清晰了起來,鮮活而明亮,充滿了色彩。他從來不知道夕陽原來是那麼的漂亮,哪怕它並不在天空的正中央。


  然而此刻,戀人不在身邊,身邊的景物突然黯淡了下來,他的世界又回到了當初只有自己的狀態。


  紅色的門裏是一間課室,看起來是一間中學的課室,黑板、講台一應俱全。講台下是四排桌椅,牆上掛著些勵志標語,還有班集學生、老師的集體照。


  苟況生不禁質疑吳銘:「不是說裏面空氣比較流通嗎?根本空間也不大嘛。」話還沒說完,紅色房門便自動關閉了。苟況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去擰門把,果然,門已經鎖上了。


  「看來也只能在這裏找找線索,該如何出去了。」


  照片上的學生們統一穿著很矬的藍白色運動服式校服,臉上五官看不清楚;老師只有兩名,都是女老師,穿著黑色的衣服,五官同樣看不清楚。


  「總感覺這張照片看上去讓人毛毛的。」成麗芸摸了摸手臂,這張合照太詭異了,無論人物還是背景看起來都好像靈異照片。


  司徒墨白一眼就看出了這張照片不對的地方。課室裏一共有40張桌椅,可是照片上的學生卻有41人,那麼多出來的那一個人是誰?


  「我去!剛剛黑板上好像有個人!」秦歌擁有動態視力,也許在別人眼中那只一晃而過的黑影,但在他眼裏卻是一個清晰的人像。


  第54章 潘多拉的魔盒


  教室裏的黑板是那種不固定,可以推拉的款式。秦歌想要確定黑板上的人影,他拉開了上面的那一扇黑板。黑板後面竟然是一個密室,在打開黑板的同時,一只蒼白幹瘦如枯枝般的手突然從裏面伸了出來,將秦歌拽了進去。


  在其他人來得及反應之前,那黑板又「刷」一聲回複了原位。


  頭頂那詭異的聲音再次傳來:「嘻嘻嘻,又一個人被鬼捉住了。」


  吳銘與苟況生合力又推又拉,那黑板卻紋絲不動。


  成麗芸勸他們別白忙活了:「別傻了,肯定有機關,別白費力氣。」


  也對,不可能真有什麼鬼魂作祟,這島上的機關無處不在,這黑板一定也是一個機關。眾人將期待的目光投注在司徒墨白身上。可司徒墨白卻全然沒有理會,好像剛剛發生的事情他根本沒看到一般。


  「司徒,你說怎麼辦?司徒?」吳銘喊了好幾聲。


  司徒墨白出神地盯著那張集體照,外界的所有聲音都被他屏蔽了。鬼嗎……


  他觀察了大概五分鍾,終於移開視線,看向兩邊牆上的宣傳畫。說是宣傳畫其實上面只是一兩句學習相關的標語。兩邊牆上各掛兩幅。


  除此之外,兩邊牆上還各有一扇窗戶,不過那很明顯是一個布景道具,就像毛玻璃一樣,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也無法推開。


  第一幅畫寫的是:知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


  第二幅是: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第三幅是:但力行,不學文,任己見,昧理真。


  最後一幅: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後君子。


  司徒墨白看完後伸手便去取第三幅畫,吳銘趕緊阻止他:「司徒,你別亂拿!」剛剛秦歌就是前車之鑒,這裏的東西絕對不能隨便碰。


  然而司徒墨白卻似乎完全沒聽到他的勸阻一般,胸有成竹地直接把那幅畫取了下來。


  「不要啊!」離他最近的苟況生想要動手阻止他,卻沒來得及。


  然而他們擔心的事情卻沒有發生,那幅畫被取下來之後,這間課室內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司徒墨白將那幅畫的背面翻過來,後面赫然貼著一張班級的座位表。


  吳銘驚呆了:「我去!你是怎麼知道這張畫後面有線索的?」


  司徒墨白沒有回答,他繼續將牆上那張集體照取了下來。這一次其他人都不阻止他了,因為他們知道司徒墨白肯定不是隨便亂取的。


  成麗芸又認真看了四張宣傳畫,終於明白了其中的玄機──四幅畫裏的學習名句,只有第三幅不是出自《論語》。沒想到司徒墨白這半個洋鬼子,竟然中文造詣還不錯。


  集體照的背面貼著對應的人名,與班級座位表一對照,便發現照片中最後一排最左邊的那名少年並不在班級座位表裏。


  「鄧永倫?」所以呢?知道了這個多出來的「鬼」有什麼作用嗎?


  也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不是通關密語,或者是一個開關。當這三個字被人喊出來時,教室的燈突然忽明忽滅,窗戶有人影閃過,接著一雙黑色的手掌「啪!」一聲拍在了窗戶上。


  「啪啪啪」拍打的聲音越來越急促。眼看窗戶就要被拍破了。


  吳銘和苟況生嚇得抱在了一起。下一秒,燈光完全熄滅,「碰」一聲玻璃破碎的巨響,有什麼東西爬了進來。


  •


  眼看林檬與林霸天被一幅畫「吃掉」了,其餘小夥伴們被嚇得六神無主。隋小米和卞三星只會抱成一團嚶嚶嚶地哭,俞力揚整個傻了,愣在當場。


  印斜陽只好壯著膽子去檢查那幅畫,可奇怪的是,那幅畫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他甚至將它連同畫框一起取了下來,後面也只是一扇完好的,沒有任何縫隙的牆壁。


  印斜陽簡直不敢相信,這怎麼可能呢?他們明明就是在他的眼前,被卷進了這幅畫裏。難道這幅畫是哆啦a夢的任意門嗎?掛上去就會產生一個空間?


  不不不,這又不是科幻片。印斜陽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他一定是被林檬那二貨影響了。


  「你們快看!」卞三星突然有了大發現。博物館正中央的那座像外星人一樣的雕像底座,竟然出現了一扇高約一米多點的門。


  剛剛他們進來的時候曾經仔細查看過,印斜陽敢肯定當時那裏確實沒有這扇門,只是一個普通的大理石底座。也許這又是一個機關,打開暗門的條件難道是必須有一個人被鬼捉去?


  俞力揚提議:「要不,我們先進去看看。」


  「可是……」林檬和林霸天被捉了,很可能還困在這裏的某一個密室裏,他不能丟下他們。


  卞三星也勸他:「小印哥哥,我們在這裏也找不到什麼線索。不如先到裏面看看,說不定他們在裏面呢?」


  印斜陽想他說的也對,稍作考慮,最後他還跟著俞力揚他們彎腰鑽進雕塑的底座。在密室門關上的一瞬間,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幅詭異的人物畫像,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線太暗的原因,讓他產生了幻覺,他似乎看到那個人像詭異地笑著……


  •


  雕塑下是一條黑暗、狹窄而冗長的通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氣氛太詭異可怖的原因,印斜陽總感覺他們似乎走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依然沒有走到盡頭。沒想到這個紫色的門裏有這麼大的空間,他開始有些後悔,當初不應該耍小聰明提議選擇這條路。走最短的的路線到五號島,也許就不會遇到這些糟心的事情了,沒能保護好同伴讓他分外自責。沒有無所不能的戀人在身邊,他也失去了往日的淡定與自信。這一刻他才深深地體會到,自己原來是這麼的依賴司徒墨白,沒有他在身邊,自己簡直就成了一只無頭蒼蠅。這一路以來,如果沒有他在身邊扶持,自己恐怕早就不知道掛在哪了。


  越想印斜陽的情緒就越低落,想法也開始變得悲觀,如果他們不能走出去;如果不能將林檬與林霸天救出來;如果他也被鬼捉走了;如果他就死在了這裏……


  「哎呦,我去!」走在最前面的俞力揚在黑暗中,不小心踩到了什麼東西,被絆了一跤。


  印斜陽知道自己的立flag功力,這次不敢亂想了,趕緊拿手電照了過去。


  這次他們很幸運,地上那玩意並不是什麼屍體、骸骨之類的東西,只是一個青銅質地的盒子。


  卞三星從隋小米懷裏探出腦袋來:「要……打開來看看嗎?說不定有線索。」


  俞力揚仔細研究了一下盒子上的花紋,卻勸阻道:「最好不要打開,這上面寫著潘多拉的魔盒。」


  潘多拉這個名字出現在許多小說與影視作品裏,印斜陽也是聽說過的。她是希臘神話火神與天神用泥土捏成的第一個女人,作為盜取火種的懲罰,將她送給了人類。她的「嫁妝」了有一個魔盒,她因為一時好奇將盒子打開,從裏面飛出了幸福、瘟疫、憂傷、友情、災禍、愛情,當她慌忙中合上蓋子後,裏面只剩下最後的一個「禮物」──希望。


  所以說,潘多拉的魔盒裏可並不一定是好東西。


  印斜陽:「也不一定是壞東西,也許裏面是希望呢?要不,我們把它帶上,找到機會再打開?」


  印斜陽嘗試著拿起盒子,只是這玩意實在太沉了,根本不方便隨身攜帶。怎麼辦?印斜陽一時也有點拿不定主意了。


  倒是一直沉默的隋小米開口道:「它會出現在這裏一定有它的原因,這裏以前不是真人逃脫遊戲的主題樂園嗎?也許這是當時設置的一個主題。這些遊戲都肯定會給玩家提供線索提示。也許裏面就是線索。」


  印斜陽沉吟片刻,有些動搖:「好吧,那我們就投票決定好了。同意打開的請舉手。」


  四人中只有俞力揚沒有舉手,三對一,結果很明顯。印斜陽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從裏面瞬間冒出了一陣紫色的煙霧。下一秒,印斜陽便失去了意識。


  •


  當印斜陽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身處一間黑暗的密室裏,三面都是水泥圍牆,只有正面是鐵杆柵欄。怎麼看這都是一間囚室吧?!


  他一個激靈立刻清醒了,為什麼他會在這裏?其他隊員呢?他視線在室內掃了一圈,發現只有俞力揚躺在了角落裏。他推了好幾下,終於將俞力揚推醒了。


  俞力揚睜開眼睛,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那些氣體是什麼玩意,除了催眠成分,也許還會麻痹大腦神經。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這是哪?我們怎麼了?」


  印斜陽搖頭:「不知道。」隋小米和卞三星那倆孩子在哪?他們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俞力揚忍不住抱怨:「我就說不能打開那個盒子,你們偏要打開,現在可好了!我們被捉住了,那倆小鬼也不知道死活……」他巴拉巴拉埋怨了一大通。


  印斜陽就這樣任他罵著,也不回嘴,他覺得自己確實有責任,卞三星和隋小米還是孩子,他們有多少判斷力?自己不應該這麼冒險。


  此時走道上的燈亮了起來,由遠及近傳來「噠噠」的腳步聲。


  第55章 靈異愛情故事


  「哇~~~」吳銘與苟況生抱在一起驚聲尖叫。


  「嘩啦啦」什麼東西踩著一地的碎玻璃向他們靠近。


  吳銘感覺到那家夥越來越近,他快要被嚇尿了。突然,他腦袋被人拍了一巴掌。


  「叫你妹啊叫?!是我啊!」


  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呢?吳銘趕緊從登山包裏掏出手電筒照過去,沒想到那個破窗而入的「貞子」竟然是秦歌!


  吳銘真想摔手電:「臥槽!你這家夥是存心想讓我心髒病發猝死是吧?!沒事幹嘛裝神弄鬼?!」


  秦歌才鬱悶呢:「尼瑪!你以為我樂意啊?」也不知道那窗戶是不是隔音玻璃制成的,他在外面又拍窗戶又呼救好半天了,也沒人回應。後來還是他用力踹破窗戶才爬了進來。


  成麗芸疑惑:「那你剛剛是被捉到哪去了?」


  秦歌想起來心有餘悸:「剛剛我看到黑板那有一個男學生的影像,我就手賤去推開了黑板,沒想到從裏面伸出一只手把我拽了進去。還以為我被女鬼綁架了呢?沒想到進去裏面之後,卻沒有什麼動靜了。裏面黑漆漆的我什麼都看不清楚,就看到前面拐角處有一點亮光。所以我就往那裏走了。」更沒想到的是,原來黑板後面的密室與窗外的空間是聯通的,也就是說環繞著這間課室還有一個秘密的空間。


  他在窗戶外邊倒是能很清楚地看到教室裏的景象,發現原來自己就在教室外面,趕緊拍窗求救,沒想到這幫家夥竟然完全沒聽到自己的呼救,都一副見到鬼了的表情。最後他只得自救了。


  「這麼說,這裏可以出去?」苟況生趕緊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左邊是拐角處應該就是黑板後的密室,右邊是一條長廊,黑漆漆的一眼看不到盡頭。苟況生拿手電照過去,發現盡頭是一扇門。


  他提議:「那邊有一扇門,要不我們過去看看?」


  吳銘和秦歌花了些力氣,有點狼狽地爬了出去。司徒墨白腿長,手撐在窗框上縱身一躍,瀟灑地跳了進去。


  吳銘和秦歌一臉不爽,腿長了不起啊?!


  倒是成麗芸吹了聲口哨:「司徒小哥,攪基真的太浪費你的基因了。真的不考慮跟我生個娃?」


  司徒墨白的回應是沒有聽到般快速往前走,登山包一甩,正好將爬在窗框上的成麗芸推了個後仰。幸好在窗下的苟況生一把將她托住,不然她就得摔個四腳朝天了。


  •


  司徒墨白並沒有直接往右邊的那扇門走,而是進了黑板後面的密室。剛剛秦歌驚慌中跑出來求救,那裏光線又黑暗,他很有可能會遺漏了些線索。


  司徒墨白打開手電筒往密室裏掃了一下,黑板後面的位置有一道機關門,從這裏面可以打開,從教室那邊卻無法打開。而機關門旁邊有一個機械手臂,就是這玩意將秦歌拽進來的,根本就沒有什麼女鬼。不過是唬人的東西。


  除此之外,靠裏的牆上有一個置物櫃,像是給學生放個人用品的地方。秦歌這次不敢手賤了,只是看看。吳銘卻記吃不記打,沒吸取秦歌的教訓,隨手就打開了其中一格。


  幸好,裏面沒有跑出什麼奇怪的東西,也沒有什麼東西將他捉住。就是一個普通的飯盒,不鏽鋼的那種。吳銘還很順手地將飯盒打開,裏面是一根吃剩的骨頭。似乎是沒什麼用的東西呢。於是他又將飯盒放了回去。


  接著,苟況生也打開了離他最近的那一格櫃子,在櫃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一個血淋淋的東西掉了下來。


  「哇!」眾人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形玩偶。不是那種q版可愛的造型,而是如同真人一般,五官表情栩栩如生的sd娃娃。它的臉蒼白如紙,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詭異地大睜著,瞳仁很小,留下一大片眼白。軀幹部位被掏空,裏面塞上了染了紅色血水的棉花,還有些黃黃白白的不知名液體,看起來非常惡心。


  苟況生罵了一句:「臥槽!也太他x的惡心了!」


  幸好也只是惡心而已,這娃娃並沒有什麼危害性。


  從吳銘打開置物櫃那一刻開始,秦歌就如驚弓之鳥,神經緊繃到極限。此刻終於松了一口氣,一人一巴掌拍在吳銘與苟況生腦袋上:「腦子進水了?!別亂碰這裏的東西,小心又被鬼捉!」


  司徒墨白用手電一格一格照著櫃門上的名牌,終於,他找到了鄧永倫的那一格。毫不猶豫打開,從裏面取出了一樣東西。那是似乎是一封情書,字裏行間訴說著他對一名同學的愛慕與迷戀,並且他在信裏約了這個人在學校的天台相見。信的末尾最後一句是這樣的:如果你也對我有一樣的感覺,那麼請你於今晚12點在天台與我相見,如果你沒有來的話,我將對這世界再無可戀。


  可是最後這封信還是出現在了鄧永倫的櫃子裏,這說明什麼呢?要麼這封信他沒有送出去,要麼又被送了回來。總之,他暗戀的那個人最終還是沒有到天台。所以這注定是一個悲劇的故事。


  吳銘看明白了:「所以說,最後他成為了鬼魂與全班同學拍了集體照?我去!還是個靈異愛情故事。」


  秦歌還是不明白:「可是,這對我們來說有什麼用?對了,他暗戀的那個人是誰?說不定這是一條線索。」


  他說的這一點,司徒墨白早就想到了,而且他也已經推測出誰是鄧永倫愛戀的人。他伸手要去打開名牌為「趙勇」的櫃子。


  「等一下!」秦歌趕緊按住了他的手制止他:「你幹嘛?別告訴我你覺得這個人就是鄧永倫暗戀的女孩。這明明就是個男孩名好吧?」


  司徒墨白只是甩開了他的手,沒有打算解釋。誰說男生喜歡的人一定要是異性?而且從那張集體照就可以推測出來。鄧永倫會留戀人世,硬要出現在班級的集體照裏,最可能的原因還是──他想要與自己喜歡的人最後合影留戀。所以他一定會站在自己暗戀的人身旁。鄧永倫站在最後一排最左邊,他之所以站在那並不是因為那裏正好有個空位,而是因為那是趙勇的旁邊。


  司徒墨白打開了趙勇的櫃子,裏面是一把鑰匙。


  、


  過道上的燈光將來人的身影拉長,看在印斜陽眼裏簡直如同鬼魅一般。


  「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印斜陽終於看清了來人的廬山真面目。


  「齋藤榮一?」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印斜陽對這個島國小眼睛還是有些印象的。


  與齋藤榮一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印斜陽沒見過的老外。


  齋藤笑眯眯地道:「啊,印先生還記得在下,在下真是深感榮幸。」


  「我們怎麼會在這?你們想怎麼樣?」印斜陽腦子沒轉過來,他們不是在下水道的紫色密室裏玩捉迷藏嗎?怎麼會突然被囚禁了起來,而且既然齋藤出現在這裏,那麼說他們現在在高能社的地盤?


  「為什麼會在這嗎?這個我還得問你呢。你們跑到我們高能社的地下室是想要幹什麼?我們地下室裏可是有許多危險物品的哦,你看你們這不是就中招了嗎?」齋藤聳聳肩。


  我去!沒想到他們這一繞路竟然繞到了高能社的地盤下面。五號島可是在北邊啊,他們竟然往南跑了這麼久,這不是繞了個大圈嗎?


  印斜陽硬擠出一個笑:「那個……我說我們是路過的,你信嗎?」當然,他也知道這話也是白問,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相信。


  齋藤榮一:「我信不信沒有關系,既然你們這麼客氣來做客,我們當然得好好招待你們。」說著,他給身邊的老外打了個手勢。那老外打開了牢門,將手腳發軟無力的印斜陽像拎小雞一樣給提溜了出來。


  俞力揚還算有些義氣,雖然倒地不起還是大喊著:「你們要幹什麼?!要把他帶去哪?!」


  齋藤榮一依然一副笑臉,語氣卻有些冰冷:「太吵了。」說著,他從白大褂的口袋裏掏出了一管針筒,給俞力揚注射了不知道什麼東西,他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印斜陽沒有怎麼掙紮,因為他根本掙紮不動,而且對方有兩個人,他現在中了麻藥手腳無力,一對一都未必幹得過,何況一對二?不如存儲一下體力,等麻藥效果過去再行動。


  就走這兩步路他都冒了一身虛汗。幸好大牢外一早准備了輪椅,齋藤榮一將他推上電梯,到三樓的時候,他們進入了一間像病房一般的實驗室。


  「人帶來了?」實驗室裏並沒有人,但是頭頂卻傳來些許蒼老的人聲。看來有人通過監控攝像頭在監控房裏的情況。


  「是的,博士。」齋藤榮一的態度畢恭畢敬。


  對方應了一聲:「那就開始吧。」


  齋藤得令將印斜陽押上了病床。躺在充斥著消毒藥水味的病床上,印斜陽才發現隔壁那張病床上原來還躺著一個人。他仔細一看,竟然是隋小米!


  此刻隋小米的長劉海因為躺倒的原因,向上傾斜,露出了他的額頭和一直遮擋著的眼睛。那雙眼明顯地沒有了任何波動,如人偶的眼睛一般。印斜陽的心頓時咯噔了一聲,不!千萬不要!


  第56章 地下遊樂園


  印斜陽不願意仔細去想隋小米他到底怎麼了,他害怕自己的立flag體質。可是隋小米那雙圓瞪著的,一動也不動,毫無焦距的眼睛,一直刺激著印斜陽的大腦。而且仔細觀察的話,隋小米胸腹根本就沒有起伏……


  不,印斜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事情應該不會那麼糟糕。


  齋藤榮一抽了他一管血,似乎發現了印斜陽看著旁邊的視線,他笑著道:「這也是你的朋友吧?」


  印斜陽咬著牙:「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齋藤榮一依然笑容滿面:「啊,只是一個小實驗。成功的話,他就能成為一名光榮的強化戰士了。」說著他聳了聳肩「可惜,失敗了。」


  強烈的憤怒情緒控制了印斜陽的頭腦,在那一瞬間,他如離弦之箭般從床上彈了起來,一把拽住齋藤榮一的衣領,將他摜倒在地。


  齋藤榮一整個人懵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沒想到印斜陽被打了麻藥竟然還能有這麼大的力氣和爆發力。


  印斜陽雖然被憤怒控制了頭腦,但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他一手捂住齋藤榮一的嘴,讓他不能呼救,一手反剪他的手臂,以膝蓋頂著他的後背讓他無法翻身站起來。他動作如閃電般從實驗台上操起一個重物往齋藤的腦袋上砸去,他砸了兩三下,直到發現齋藤的腦袋流血了,他才回過神來。


  他頓時渾身脫力,剛剛的神勇仿佛只是被鬼混附身了一般。他一把放開齋藤榮一,發現對方已經完全失去意識,身體滾到了一邊。


  頭頂傳來怒不可遏的蒼老聲:「快!快到b區3號實驗室,齋藤被襲擊了。」


  印斜陽沒有時間去確認齋藤榮一的死活,此刻他更關心的是隋小米的安危。他爬到隔壁的病床,顫抖著手探到隋小米的鼻子下。


  「啊!」印斜陽發出一聲受傷野獸般的哀鳴。他不能原諒,這些視人命如草芥的畜生!誰也沒有這個權利剝奪別人的生命,控制別人人生!


  然而,淩亂的腳步聲將印斜陽從悲痛的情緒中驚醒,有人來了。


  印斜陽用手蓋在隋小米的眼睛上,為他合上了雙眼。


  「放心吧,我會找到三星,代替你好好照顧他,也會找到幕後的真凶為你報仇!」


  最後再看了一眼這名瘦弱又寡言的少年,他轉身跑出了這間實驗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的爆發讓他腎上腺素激增,他突然如有神助地恢複了力氣,甚至比平常更有爆發力,跑得更快。不一會就聽不到身後追逐的聲音了。


  只是卞三星在哪裏?他也被捉去做實驗了嗎?印斜陽有點後悔不應該頭腦發熱那麼快把齋藤榮一砸暈,起碼得問出卞三星的下落再下手。


  這裏的實驗室很明顯跟西南海島聯軍的那座大廈裝修是一樣的,以前應該也曾經打算用作商用辦公室。能透過透明的大窗戶看到室內的情況。


  印斜陽發現一間實驗室裏只有一名工作人員在看書,他悄悄溜了進去,隨手順了一只桌上的鋼筆。他將鋼筆抵在那名工作人員的背上,用英文說道:「別出聲,不然我一刀捅死你!」


  工作人員順從地舉起雙手。


  印斜陽問:「被你們捉回來的那個小孩現在在哪?」


  對方看起來真的被他唬住了:「在、在負二層的地牢裏。」


  印斜陽扔掉鋼筆,一個手刀劈在他的頸部,確定對方已經失去意識,便轉身離開。


  他的動作必須要快,這裏應該與聯軍那邊一樣到處充滿著監控攝像頭,他們遲早會發現他的行蹤。


  電梯不行,容易被逮住。他沿著步梯往下跑,途中還很神勇地撂倒了一名發現他的彪形大漢。


  一路有驚無險地跑到了負二層,這裏似乎關押著重要的人物,安裝了非常厚的鐵門。印斜陽頓時滿頭大汗,束手無策。


  不想,此刻他卻聽到門裏傳來對話聲:「我上個廁所,你好好看著。上面說有老鼠逃了出來。」


  印斜陽趕緊躲在了牆角,當對方推開門的時候,鐵門正好將他遮擋住。當他要關上門時,卻被躲在裏面的印斜陽嚇了一跳,正要呼喊,印斜陽一個過肩摔將對方摔了出去。


  門裏的人聽到外面的動靜,忙跑出來查看。被躲在門後的印斜陽冷不丁伸出一腳,將他絆倒。


  就在這一瞬間,印斜陽如閃電般竄進了地牢裏,迅速將鐵門關上,又落了好幾重大鎖。將那兩個傻大個關在了外面。


  印斜陽靠在門上喘著粗氣,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如此神勇,簡直是如有神助;更沒想到一切會如此順利,竟然讓他毫發無損地跑到了這裏。


  地牢裏傳來了野獸般的嘶吼,印斜陽被嚇了一跳趕緊回過身去。這才發現原來這個地牢關押的並不止卞三星一個人。但是這些人全都沒有穿衣服,有的眼神呆滯,就跟沒有思維意識一般;有的眼神如同野獸,嘴裏不時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低鳴。他們統統被關在了如同狗籠一般的籠子裏。


  再往裏走,印斜陽甚至發現了一些「蜥蜴人」,他們大部分只有身體覆蓋鱗片,臉部皮膚還是如同常人一般,只有少數幾個已經完全是一副蜥蜴的樣子。


  印斜陽猜測,這些人應該都是被高能社捉回來的實驗體,只是一些已經進化完全了,而絕大多數並沒有進化,可能就是實驗的失敗品。難道說這些「蜥蜴人」就是齋藤榮一口裏所謂的「強化戰士」?我去!這其實是自己看了科幻片後做的一個超級長的夢吧?


  然而身體力氣幾乎透支了的無力感卻無情地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現實。


  卞三星在哪裏?被關在這裏的話,他是不是已經被改造了?印斜陽也顧不上喘息,急切地尋找著卞三星的蹤跡。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他在最後一個鐵籠裏發現了昏迷的卞三星。


  鐵籠的鑰匙掛在靠近大門的牆上,印斜陽趕緊跑回去取來鑰匙,打開了鐵籠的門。


  「三星,醒醒,三星!」印斜陽拍打卞三星的臉頰。心裏不斷祈禱,三星你可千萬別出事啊。


  卞三星臉都快被拍腫了,終於悠悠轉醒。


  「印哥哥?我臉怎麼了?好痛哦。」卞三星睡眼惺忪,手摸了摸發紅的臉。


  「太好了!」印斜陽緊緊抱著他。太好了,幸好他只是被麻藥迷暈了而已。


  「印哥哥我喘不過氣來了啦。」對於印斜陽的熱情,小家夥不太領情。


  「我們走!」印斜陽背起卞三星往外走。聽到門外的喧鬧聲,他才想起門外還有看守,也許還有追兵。怎麼辦?


  門外的喧鬧引起籠子裏那些怪物的騷動。印斜陽想到劉平變成「蜥蜴人」的時候似乎是有智慧的。他嘗試跟這些完全變異的「蜥蜴人」談判。


  「我把你們放出去,大家一起沖出去怎麼樣?」


  「蜥蜴人」停止了騷動,歪著腦袋看他,嘴裏的長舌也縮了回去。


  「ok,我當你們答應咯。」印斜陽小心翼翼接近一個鐵籠,發現裏面的「蜥蜴人」沒有攻擊的意圖,這才將籠子打開。


  將「蜥蜴人」都放出來後,印斜陽深吸一口氣,將地牢的鐵門打開:「兄弟們,為了自由,沖啊!」


  受到了一群怪物的攻擊,外面的安保和工作人員頓時亂作一團:「總部總部,b區負二實驗體全體逃出!」


  「快用麻醉槍……啊!」指揮者話還沒說完便受到了攻擊,場面頓時變得血腥又混亂。


  、


  苟況生:「這是大門的鑰匙嗎?」


  司徒墨白徑直往走道右邊的那扇門走去。如果這是紅色門的鑰匙,他們走進來這間密室轉一圈又出去,有什麼意義?所以他更傾向於這是走道右邊那扇門的鑰匙。


  果然,這扇門上有鑰匙孔。他將鑰匙插進去擰動。門「哢嚓」一聲被打開了。


  門外是一條非常長的樓梯,一眼幾乎看不到頭。


  頭頂傳來詭異的刺耳的聲音:「恭喜玩家逃出紅色房間—幽靈教室。請不要大意地去尋找你的小夥伴吧,嘻嘻嘻~~」


  吳銘罵了一句:「你妹啊!什麼玩意?!」


  司徒墨白卻心急如焚,快步拾級而下。


  秦歌在後面追著:「哎,司徒,等等我們啊!」再次感傷,大長腿了不起啊!


  光下樓梯他們就走了五六分鍾,這高度怎麼也得有將近十多層樓了吧?地下十多層層,這裏的空氣很稀薄,而且溫度非常高,下樓梯雖然比上樓梯輕松,但他們也感覺非常辛苦,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終於,他們到達了終點—眼前是一個大型的遊樂園。誰也沒想到這裏竟然會有一間遊樂園,一座在地底下的遊樂園。


  秦歌他們簡直目瞪口呆,臥槽!這估計是這世界上最特別的遊樂園了吧?


  隨處可見的霓虹燈活像中邪一般,閃爍幾下便熄滅,過一陣子又閃爍幾下,苟延殘喘著;幾層樓高的摩天輪緩緩轉動著,發出「咯吱咯吱」刺耳的齒輪轉動聲;沒有人乘坐,卻依然高速運轉的過山車、海盜船等遊樂設施;耳邊充斥著人們快活的尖叫聲、喧鬧的人流聲。這一切都讓人毛骨悚然。


  遊樂場正中是一間鬼臉造型的鬼屋。經過這裏的時候,成麗芸建議繞道:「我說,我們就別作死了。」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裏面絕對有問題。


  第57章 鬼屋


  然而司徒墨白卻似乎不是這樣考慮的,這個遊樂園大概可以算是世界上最大的室內遊樂園,但與一般都室外遊樂園比又只能算得上小型水平,幾乎一眼就能看到這裏沒有出口,除了來時的樓梯外,四面都是牆。


  他推斷,出口最有可能是在這間鬼屋裏。


  司徒墨白推開了鬼屋的大門。因為整座鬼屋被設計成一張鬼臉的樣子,所以大門便被畫成了鬼臉的嘴。當他走進大門沒入黑暗時,仿佛就像被鬼吞噬了一般。


  苟況生打了個寒戰:「我說,我們還是在外面等吧,怎麼樣?」


  秦歌搖頭:「不行,保險起見還是最好集體行動。」


  成麗芸也無奈地贊同:「沒有帥小哥,我們很難走出去。」


  苟況生鐵青著一張臉:「好吧。」趕緊跟上前面的人。


  鬼屋內並非完全的黑暗,為了制造恐怖的氣氛,裏面有昏暗的綠色燈光,把屋內氣氛渲染得陰森森的。


  眾人同時感覺到這裏的氣溫驟降了起碼十度,他們摸了摸手臂的雞皮疙瘩。


  吳銘拉著秦歌的衣角緩慢挪步往前行,苟況生那麼大個頭卻躲在了成麗芸身後。只要有幽靈鬼影一晃而過,或者有些鬼手從旁邊突然伸出來,都能嚇得他們「哇哇」大叫。


  司徒墨白卻對這些嚇唬人的東西完全沒有反應,只是仔細搜尋任何可能的線索。一個白衣女鬼從棺材裏探出頭來,吐出長長的猩紅色舌頭。司徒墨白硬是拽著人家的舌頭,將它整個拽了出來扔到一邊,然後搜索棺材。


  走到半道,司徒墨白突然感覺到有些什麼毛茸茸的東西掃到自己的肩膀上,他回頭一看,原來天花板上倒吊著一顆人頭,它的長發垂了下來,一晃一晃地掃著司徒墨白的肩膀。


  司徒墨白粗暴地將這顆假人頭拽下來,伸手在頭發裏摸了摸,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便隨手扔掉。


  吳銘不得不佩服,這個看似纖弱的美少年,真的好猛。就連他這個無神論者都會被這裏冷不丁跳出來的東西嚇到,這家夥卻完全沒有反應。


  這鬼屋內布置得中西結合,不倫不類的,不過驚悚效果還是不錯的,看那兩個差點被嚇尿的大男人就明白了。


  下面的一間房子被布置成了十八層地獄的樣子,裏面全是被鬼差架上刀山火海、燉煮、活剝、拔舌等等的裸身人體雕塑。一眼看過去,有點像sm的場景。


  司徒墨白湊上前仔細查看。


  吳銘站在過道中央一動不敢動:「我們就、就別過去了吧?好重口啊。」


  苟況生漸漸適應了這裏的氣氛,嚇著嚇著就麻木了,也不過如此而已。而且有些什麼突然冒出來的東西,也是走在最前面的司徒墨白受著,他便膽子大了起來,嘲笑吳銘:「都是假的,怕什麼?!你個膽小鬼。哈哈哈。」


  他話剛說完,突然一旁邊一個被鬼差用三叉戳叉在地上的女鬼伸出了蒼白的手臂,一把抓住了苟況生的腳踝。


  「啊啊啊~~~~~~~~」苟況生發出了非常娘的,幾乎破音的尖叫。


  老實說一開始吳銘也被嚇了一跳,但是受害者不是自己,他倒是很快鎮定下來,反過來嘲笑苟況生:「不過是假人而已,瞧把你嚇的。膽子比螞蟻還小。」


  「不、不、不是假的……」苟況生嚇得話都說不清楚了。他可以很明顯感覺到對方手掌的觸感,那絕對是真人的皮膚,而且那支手臂還在動,並不是那種機械的運動,很明顯是活生生的人。


  秦歌湊過去仔細一看,還真不是雕像,而是一個大活人。在這麼昏暗的光線下也能看出這是一位面部輪廓精致的大美人。她似乎昏迷著,抓著苟況生的手只是無意識的動作。


  三叉戳並沒有真的叉進她的身體裏,只是正好碰到她的衣服上。


  秦歌和吳銘合力將她拖了出來,試圖喚醒她。但這姑娘一直昏迷著,怎麼都不能喚醒。一般男人都有憐香惜玉之心,怎麼放心放著一個這麼美的女孩單獨一人在這種鬼地方?


  司徒墨白是完全不關心這邊發生的事情的,其餘四人便開始商量要不要帶上這姑娘。成麗芸自然是反對的,他們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帶這麼一個累贅根本就是作死!再說這小丫頭出現在這個詭異的地方,怎麼看都不尋常,誰知道她會不會加害於他們?最重要的是,她對一切比自己美、比自己受歡迎的女人都看不順眼。


  但是其餘三位男士卻執意帶上她,最後拗不過三位男士的堅持,成麗芸只能一臉不高興地讓他們三個輪流背著那姑娘前行。


  然而逛了一圈,他們發現又回到了原來的入口。難道出口根本就不在這間鬼屋裏?


  肯定是遺漏了什麼?司徒墨白沉思著,對戀人的思戀與擔憂幹擾了他的判斷力,他必須沉下心來,再仔細想想。


  鬼屋旁邊是旋轉木馬,他盯著旋轉木馬看了一會,突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這個旋轉木馬運動的方式有些奇怪。一般旋轉木馬的馬兒是呈波浪式上下運動。可是這裏的木馬卻是前面七個一起往上,後面三個往下,然後再後面三個往上,前面七個往下。


  再仔細觀察了一下,遊樂園的霓虹燈閃爍的方式也是有規律的,閃七下之後熄滅,再閃三下。很明顯,這是一個提示。


  司徒墨白突然想明白了,他再次往鬼屋裏跑。


  秦歌背著個人好不容易走了出來,氣喘噓噓地,見司徒墨白又一支箭般折回去,簡直無語:「喂!司徒大神,又搞什麼鬼?」


  、


  有了這群「蜥蜴人」當保鏢,他們很順利便找到了俞力揚,帶著他一起逃了出來。因為找不到「地下世界」的入口,印斜陽只得先逃出高能社的實驗基地。出來之後他才發現,原來這裏竟然是密林裏那座驚鴻一瞥的綠色建築物。果然,這裏就是那些怪物的「生產廠家」。


  不過讓印斜陽感到奇怪的是,這些「蜥蜴人」似乎非常信任自己,見印斜陽背不動昏迷的俞力揚,還主動幫忙背著,簡直對他言聽計從,就跟家養的狗狗一般。這不科學啊,之前他們從二號島闖過來的時候,這些「蜥蜴人」還攻擊過自己,難道不是同一批的?就算不是同一批的,他又不是它們主人,沒道理這麼聽他的話啊。印斜陽真的想不明白,難道是為了報自己救過他們的恩情?


  這些都暫且不管,現在要怎麼辦?再闖一次密林?有這群「蜥蜴人」的幫忙,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勝算,但是闖過去了還是那三個勢力的地盤,自己不等於羊入虎口自己送上門嗎?而說他還惦記著在地下密室裏的夥伴們,特別是司徒墨白。二十四個小時,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六個小時,要是他們被鎖在裏面怎麼辦?


  幸好,經過了這麼一段時間,卞三星終於完全清醒了:「印哥哥,我知道地下室的入口在哪。可能我吸入的紫色煙霧少,一開始我還是清醒的,我只是裝昏迷。等被鎖了起來,我才真的睡了過去。」


  印斜陽有點苦惱:「哎,好容易逃出來,又要再進去。」


  卞三星歪了歪腦袋:「不在裏面啊,就是屋子後面那座花園的假山裏。不過,小米呢?我們應該先去救他吧。」


  印斜陽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卞三星,只能緊緊地抱著他,很艱難地開口:「他……先走了。」


  隋小米比一般孩子早慧,他敏感地覺察到有什麼不對勁,但他也只是疑惑地道:「哎?他自己先走了?也太沒義氣了吧?那我們也快點回去吧,要快點找到小米和司徒哥哥他們。」


  印斜陽將到了眼眶的淚給硬憋了回去,這裏確實不宜久留,何況他還帶了這麼多的「蜥蜴人」,這樣目標太大,很容易就被發現。


  「你們走吧,我不能帶上你們。」印斜陽無奈之下只能攆它們走。


  但是這一群「忠犬」卻執意要護送他們,怎麼也攆不走,直到目送他們進入了假山的石洞裏,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印斜陽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怎麼有小動物緣了?以前他可是被妹妹取過綽號「狗不理」啊。而且他心裏總是隱隱感覺不安,這次逃出也太容易了,容易得不合常理。


  卞三星見印斜陽愣在那發呆,便拉了拉他的衣角:「印哥哥,怎麼啦?快點走啊,我們得快點跟大部隊彙合。」


  假山的山洞很小,就印斜陽那小身板都得彎腰才能進去,洞裏是一條很長的樓梯。想到還要背著俞力揚這個大活人爬這麼長的樓梯,印斜陽心裏就一陣臥槽。他考慮著該不該給他幾下,將他打醒。


  幸好,俞力揚同志非常爭氣,在印斜陽「下毒手」之前醒來了。印斜陽都懷疑他剛剛是不是為了偷懶而裝睡。


  三人沿著長長的樓梯往下走,寂靜的樓道只有三人下樓的腳步聲,以及他們喘息的聲音。但是走著走著,印斜陽總感覺似乎有人在跟著他們。好幾次回頭去看,又沒有特殊發現。他想一定是自己防備心太強了。


  三人漸行漸遠,他們身後很遠的地方綴著一個黑影。


  第58章 重逢


  司徒墨白跑回鬼屋,徑直往「十八層地獄」跑去。一路撞倒了若幹突然伸出來的「鬼手」以及攔路的女鬼。


  所謂十八層地獄當然沒有十八層,這裏已經是地底下三十多米了,再往下可不得了。所以它只是一個微縮景觀,將房間分割成十八個區域,每個區域代表一層地獄。


  他徑直走到第七層地獄—刀山地獄,這個區域的地面布滿了刀刃,一群人躺在上面,被刀刃刺穿,血流成河。


  只需要一眼,司徒墨白就數清楚了,地上共有10個人。他往裏走,來到第三個人身旁。這個全身被刺成刺蝟的家夥從外表來看與其它人沒什麼差別,都是面部表情猙獰,渾身是血。司徒墨白仔細在它身上搜尋,終於發現這個人身下其中一根刀刃是可以按下去的。


  秦歌與苟況生輪流背著那姑娘,走到半路,鬼屋裏詭異的綠色燈光突然熄滅了,四周頓時伸手不見五指。耳邊傳來一陣重物摩擦地板的「嘎啦」聲。嚇得他倆差點將人給拋出去。


  「搞、搞什麼鬼這是?」苟況生抬著姑娘腳的手不自覺地掐緊了。


  秦歌比他淡定:「估計是司徒找到了什麼開關。你先抱著這姑娘,我找手電出來。」說著,不由分說將那姑娘推到了苟況生懷裏。


  「嗚……」不知道從哪傳來了女人的嗚咽聲,淒婉又哀怨,令苟況生瞬間想起一些國產鬼片。


  「啊!」這次苟況生還真的直接將人家姑娘扔到了地上。


  「啊……好疼啊……我好疼啊……我的頭……」


  這句女鬼的經典台詞把苟況生嚇得不輕,他哆嗦著:「大、大仙,我真的沒拿你的頭……啊~~~~~~~~~~」他突然一聲高八度的尖叫,因為他感覺有人在抓他的腳踝。


  秦歌終於打開了手電:「哎?妹子,你醒了?」


  原來是他們在「十八層地獄」裏撿到的那個姑娘悠悠轉醒了,剛呻吟了一聲,就被苟況生扔在了地上,正好撞到了頭。


  「我的頭好疼啊,怎麼回事……」她這下算是完全清醒了:「你們是誰?!我這是在哪?」突然她又恍惚了一下:「我是誰?」


  成麗芸見老半天這兩人都沒有跟上,不耐煩地找了過來:「幹嘛呢,拖拖拉拉的,快走,司徒找到密道了。」走近了才發現那半路撿到的姑娘已經醒了「哦?醒了。你們問過她什麼來頭沒有?」


  苟況生表情有些尷尬:「她說她不記得了。我剛剛不小心把她摔地上,好像摔到了她的腦袋……」


  成麗芸皺眉:「來曆不明。既然她清醒了,我們也不必照顧她,就放她在這讓她自生自滅好了。」


  秦歌卻不太贊同:「這不太好吧,她一個弱質女流,在這樣的地方多危險啊。」


  秦歌畢竟不是他們計算機小組的人,成麗芸也不好命令他,只是冷哼一聲:「那這責任你自己擔,看好她,要是她做出什麼危害我們團隊的事情,我可不會客氣。」


  「十八層地獄」早已改頭換面,原本一片血流成河的處刑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的宮殿,殿門匾額上寫著:「閻王殿」三個字。


  小夥伴們驚呆了:「臥槽!裏面不會還有閻王吧?」


  進入殿門,裏面正中主位還真坐著閻王爺,他手裏拿著一本生死簿。上面有十個人的死期,但人名那一欄是空著的。


  閻王爺左右站著判官、鬼差,以及十大冥帥。可是怎麼看,這也還是一間密室,怎麼逃出去?


  司徒墨白繞著閻王殿轉了一圈,很快發現了破綻,一個紅發獠牙,面相猙獰,上身赤裸,像夜叉形象的鬼差,這應該是鬼王大帥,他手裏拿著一把鋼叉。


  後面的那名陰差長著人身牛頭,一看就是傳說中的牛頭,他手裏抓著一個鎮妖鈴。


  司徒墨白觀察了片刻,取下鬼王大帥手裏的鋼叉與牛頭手裏的鎮妖鈴換了過來。大概十幾秒後「轟隆隆」的聲音傳來,閻王爺身後出現了一道門。


  吳銘這時才醒悟過來,對了,據說牛頭是手拿鋼叉的,這麼說來一定是鬼王大帥的法器與牛頭調換了,只要再換回來就能打開機關。沒想到司徒墨白這半個洋鬼子對天朝的傳統民俗文化也這麼了解。


  「那個……你們到底是誰啊?」小姑娘一臉懵懂。


  吳銘剛剛緊跟著司徒墨白進來,這會才發現小姑娘醒了:「你醒了,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你也是參加哪個比賽的選手?」


  小姑娘側著頭想了一會:「我不記得了。」


  吳銘還要再問,卻聽到暗道裏傳來一陣腳步聲。同時還有人興奮地喊道:「前面有亮光,一定是出口!」


  這聲音好熟悉啊,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司徒墨白已經如離弦之箭沖了進去。


  •


  印斜陽與俞力揚輪流背著卞三星一直往前走。也許因為四周太暗,太安靜,他們感覺自己在裏面走了好久好久,仿佛一個世紀般,就是走不到盡頭。


  俞力揚撐不住了:「先休息一下吧,累死了。」說著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雖然印斜陽更希望能快點找到其他隊友,將林檬和林霸天救出來,但是他也確實累了。走到半路,卞三星很乖巧地要求自己下地走,其實他也早累了,憑他那雙小短腿,要跟上大人的速度哪有那麼容易?


  「好吧。」印斜陽也坐了下來,掏出水瓶喝了一口水。突然想到「對了,你在這下面這麼久,有水喝麼?」


  俞力揚聞言看著「黑龍江」出神。


  臥槽!印斜陽趕緊制止他:「算了,當我沒問。」簡直細思恐極。


  俞力揚從登山包裏掏出一瓶水:「想什麼呢?有水,我一直省著喝。雖然是下水道,不過很奇怪的是,路過的地方偶爾能找到水龍頭。對了,有吃的嗎?好幾天沒正經吃過東西了。」


  幸好在聯軍那裝好了補給才下來,印斜陽從登山包裏掏出一包壓縮餅幹:「省著點,還不知道要在這下面呆多久呢。」雖然按照地圖上的路線來看,步行應該只需要一兩天,但是這下水道裏如此多機關暗道,他們不可能如此順利到達目的地。


  「對了,休息的時候也別偷懶,吃完看看這幾份文件,說不定裏面有我們想要的線索。」最重要的是背著這麼多文件好沉啊,快點看完內容,不要的就扔了,給自己減負。


  要是按俞力揚以前的性格,早不鳥印斜陽了。但是想到怎麼說人家也算拉了自己一把,而且吃人的嘴短,心裏暗罵一聲「黃世仁」,邊吃餅幹邊翻開了一份文件:「嗯……是摩斯密碼,這個簡單,是一份調令。曲目輕被任命為西南海島聯軍總司令,調任蜘蛛島執行特別計劃。大致是這麼個意思吧。」


  「曲目什麼?」印斜陽突然想到,摩斯密碼都是英文字母,這應該是音譯吧,難道說是……


  「應該是瞿牧青吧?」


  俞力揚聳聳肩:「可能吧?我按音譯的。你認識?」


  沒想到原來這裏的頭頭不是喬楚,竟然是瞿牧青!難怪那次會在下水道裏見到瞿牧青,這麼說來,喬楚辦公室下面的秘密基地其實是瞿牧青的?


  這個答案有點讓人意外又似乎合情合理。想通這一點,他突然又聯想到,瞿牧青是一早就混進到腦力精英賽的隊伍裏的,他會是此次事件的主腦麼?如果他代表著軍方,那難道幕後主使是軍方,甚至國家……不。印斜陽甩甩腦袋,他制止自己再想下去。


  俞力揚又翻第二份文件:「嗯,這一份是一個什麼實驗的資料,太多專用名詞我不會翻譯,總之是關於基因改良方向的,實驗機構是a國的斯圖亞特實驗室。」


  印斜陽很敏感地聽到了一個詞:「等一下,你直接說英文,斯圖亞特的英文。」


  俞力揚有點莫名:「stuart。怎麼了?」


  印斜陽瞬間如遭雷擊。stuart不是司徒的英文譯法麼?不過也很有可能只是名字相同而已,畢竟斯圖亞特在歐洲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名字。他還是更願意相信司徒墨白,這一路走來,他們一起闖過了多少死亡陷阱,可以說是生死與共、相依為命。而且,他們現在還是最親密的戀人,他完全不願意去想這次的事件與司徒墨白有任何的關系。


  可是,他們畢竟認識的時間不長,他對司徒墨白的了解不深,對他的背景可以說一無所知。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裏種下,就很難將它拔除。


  印斜陽理智上想要讓自己不斷胡思亂想的大腦停下來,但又止不住地去猜測各種可能。


  「喂,你沒事吧?」俞力揚見他發起呆來,便推了推他:「我們走吧,抓緊時間。」


  印斜陽回過神來:「沒事,你們都休息好了吧?我們走吧。」


  大家補充好能量再次出發。走了大概半小時,他們終於發現前面有亮光,那應該就是出口了。他們一掃剛剛一路以來的疲倦,立刻興奮地往前沖。


  還沒沖到門口,就有一個人奔了上來,一把將印斜陽抱在懷裏。


  第59章 死而複生的隊友


  「司徒?」這懷抱的感覺是如此熟悉,對方身上的體味讓他心安。


  本以為還要跋千山涉萬水才能與戀人重逢,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司徒墨白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緊緊地,抱著他,讓兩人之間再無空隙。雖然只是十幾個小時的分離,卻讓他感覺仿佛一個世紀般久遠。


  身體上的親密無間,打消了心靈上的隔閡,此時此刻,在戀人緊密的擁抱中,印斜陽再不去想那些陰謀、疑慮,他只想與戀人就這樣靜靜相依,直到永遠。


  「我說,那什麼……兩位,你們已經抱了十分鍾了,我們是不是該討論討論怎麼出去?畢竟現在離二十四小時也只剩下八小時了。」秦歌被大家當炮灰推了出來,每次都讓他充當電燈泡的角色,他在司徒墨白那裏積累的仇恨值一定非常高。


  果然,司徒墨白掃過來的視線真的如同萬把飛到,唰唰唰直插秦歌身上。


  「小米呢,他沒跟你們在一起嗎?」卞三星發現隋小米並沒有在隊伍裏,表情很是沮喪。


  秦歌摸了摸他的腦袋:「他不是跟你們一起嗎?」


  卞三星撅嘴:「小印哥哥說他先走了。我還以為他在前面等我們呢。」


  秦歌疑惑地看了一眼印斜陽,印斜陽對他搖搖頭,示意等會再說。


  秦歌只好找些話勸哄孩子,突然又想到:「對了,怎麼不見林檬和霸天?被鬼捉住的是他們兩個麼?」如果少了兩名隊員,他們就不算真正的與隊員會和,勝出遊戲吧?他們依然會被永遠關在這裏。


  印斜陽點頭:「是的,我估計他們應該還在紫色房間裏。我們出來找線索打算救他們,沒想到竟然與你們會和了。」


  印斜陽又跟他們大致說了一下,分開後他們的遭遇。原本兩隊被分開的時候相隔不遠,只是在隔壁的房間。但是他們走了這麼久,估計是秦歌這一隊往北走,他們這一隊往南,還不小心闖進了高能社的地盤,又從暗道往北走,繞了一大圈,終於與司徒墨白他們相遇了。


  「這麼說來,我們還得沿你來時的路再走回去?」苟況生想想都覺得簡直累cry了好麼?


  司徒墨白至於印斜陽分來以來終於第一次開口了:「不一定,也許可以從紅色的門離開。」總之聽印斜陽的描述,雖然沿著這個暗道一直走能出去,但是卻是往南走,這是一條錯誤的路線,不能到達他們的目的地──五號島。那麼他們只能折回去看看能不能打開紅色房間的門,回到捉迷藏遊戲的大廳。


  比起走一個多小時的路,原路折返上一層樓當然更輕松,雖然要爬十幾層樓的樓梯讓人蛋疼,但是小夥伴們還是同意了他的提議。不管怎麼說,對於司徒大神說出來的話,他們現在已經變得有些盲從了。


  司徒墨白說話的時候,右手一直牽摟著印斜陽的腰,一副恨不得長在他身上的樣子。印斜陽覺得有點別扭,感覺自己真成了個小弱受,不過他能理解戀人的心情,想想心裏還是挺甜的。緊繃的神經終於能夠放松,哪怕他們還沒有順利的逃出去,只要在戀人的身邊就能安心了。他也伸手摟住了司徒墨白的腰,不過因為身高的差異,這個動作做得不太順手。


  「這個妹子是?」印斜陽剛剛眼裏全是司徒墨白,現在才發現隊伍裏竟然多了一個人,而且這姑娘長得真的太漂亮了,那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看著人的時候眉目含情,小巧圓潤的鼻子,紅潤的櫻桃小嘴,還有白得能跟司徒墨白相媲的細嫩皮膚。總體氣質清純無辜中帶著點魅惑,正是廣大宅男心目中的女神類型。要是以前自己見到這樣的美女,他肯定要心跳加速,雙腿發軟。


  可是現在……印斜陽看看身邊的司徒墨白,老子看來真的被蘇破天給掰彎了,竟然覺得美男比美女更讓自己臉紅心跳,全身發軟!他欲哭無淚。


  「我們在鬼屋裏撿到的,她摔到了腦袋,可能腦震蕩,一時想不起自己的情況了。」秦歌向他解釋:「不過出現在這裏,我猜她大概也是什麼智力競賽的選手吧。」


  俞力揚仔細打量那妹子,目光炯炯。


  印斜陽在心裏吐槽,雖然人家妹子是長得漂亮了點,你用得著盯著人家看得這麼露骨麼?


  不想俞力揚看了一會終於肯定:「我知道她是誰,她是e國的天才鋼琴美少女,是中e混血。前陣子我還在雜志上看過她的報導。應該是叫蓮卡夏娃,對,就是這個名字。」


  姑娘聽到了自己的身份,側著腦袋嘴裏反複念叨著:「蓮卡夏娃……」


  竟然不是腦力相關比賽的選手?這不科學啊,他跟司徒墨白已經商量過,基本上可以確定島上都是腦力精英,他們推測這大概是一場被幕後集團操縱的地下比賽。可是這個天才鋼琴美少女的出現似乎推翻了他們的猜測。畢竟一個柔弱的藝術少女,跟他們這群智力精英是沒有什麼可比性的。


  這裏的一切都充滿謎團,看來離謎底解開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


  「沒空閑聊了,邊走邊說。」秦歌催促道。


  司徒墨白與印斜陽落到了隊伍的最後頭,因為體諒他們小別勝新婚,大家都很識趣的沒有回頭催促他們。


  印斜陽總感覺蓮卡夏娃的出現太不同尋常,他低聲在司徒墨白耳畔問道:「你覺得哪個蓮卡夏娃怎麼樣?」


  司徒墨白:「沒注意。」他一向目中無人。


  印斜陽又問:「你覺得她出現在這裏,被秦歌他們撿到會是巧合嗎?」


  司徒墨白:「不知道。」他對無關人等不關注。


  印斜陽又繼續:「你覺得……」


  司徒墨白對於他如此關注別人非常不滿意,特別是他關注的對象是異性,他可沒忘記印斜陽一直強調自己是直男。他開始擔心,戀人不會見到異性就變心了吧?而且更令他在意的還是蓮卡夏娃的名字。俞力揚曾經說過,印斜陽人魚線上的「胎記」譯成中文應該是一個人名──亞當。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夏娃是亞當的肋骨,是他的妻子。這個女人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實在是太不尋常了。


  他不知道在他擔心印斜陽變心的同時,印斜陽也在想,蓮卡夏娃與司徒墨白一樣都是混血兒,兩個人論顏值實在是太般配了,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站在一起造福了多少人類的眼睛。在外人的眼裏,大概這兩個人不在一起真是件天理不容的事情。不過司徒墨白他好像天生就是彎的,而且他的審美觀也比較奇葩,自己應該不用擔心……吧。


  兩人此刻心有靈犀,將對方摟得更緊,一副連體嬰的樣子,生怕沒人看出他們是一對。


  成麗芸翻了個白眼,愛情讓人變笨這句話果然是真理,高智商如司徒大神也因為愛情淪為了白癡。


  他們正打算走出鬼屋,突然卞三星瞪圓了眼,興高采烈地大喊:「小米!」說著,他甩起小短腿,飛奔到暗道口。


  果然,暗道裏鑽出一個人,瘦削的身材,宅男標准的格子衫,齊劉海遮住了眼睛。這不就是隋小米麼?!


  印斜陽頓時後背發寒,臥槽!這是鬧鬼麼?也太生猛了!


  然而卞三星飛撲上前,被對方抱住,並沒有穿過對方的身體。看來並不是阿飄啊……


  難不成是詐屍?還是隋小米死而複生?或者他根本就不是隋小米,這是一個冒牌貨?


  隋小米抱著卞三星轉了個圈:「我一直在後面追著你們,但是我太弱雞了,怎麼也追不上。」


  聽聲音倒是與隋小米沒什麼差別,難道這是真貨?那他看到的那具屍體難道只是自己頭腦不清時的幻覺?


  不,他到現在還記得撫上隋小米眼瞼時,那冰冷的皮膚觸感,那絕對不會是幻覺。


  難道跟劉平一樣,又是一個死而複生的人?那他會變異成「蜥蜴人」嗎?他會不會已經被高能社控制了,然後派他混進隊伍裏?


  印斜陽的頭腦很混亂,他拿不定主意該不該將在高能社那親眼所見,隋小米已死的事情說出來。


  可是見卞三星這麼高興,他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怎麼了?」只有無時無刻不在注意印斜陽的司徒墨白發現了他的異樣。


  秦歌倒是很高興:「太好了!連小米也回來了,現在就只剩下林檬跟霸天了,只要找到他們兩,我們就能離開這個捉迷藏的密室。」


  「我……」印斜陽考慮了一下,決定還是告訴自己的戀人:「我在高能社的時候,曾經在一間實驗室裏見過隋小米。但是,我確定他當時已經死亡了。」


  司徒墨白聞言不動聲色地掃了隋小米一眼,在他身上沒有看出有什麼異樣。他囑咐印斜陽:「小心一點,別離開我身邊,這裏面肯定有蹊蹺。」


  司徒墨白對自己的關心不似作偽,印斜陽沒有忍住,終於還是決定要把自己懷疑的事情解決了:「那個……你聽過stuat研究所麼?」


  司徒墨白臉上的表情難得地凝滯了一瞬間:「為什麼這麼問?」


  第60章 全世界都知道你們兩個是基佬


  印斜陽斟酌了一下措辭:「嗯,就是問問,在高能社那聽人提過一下,覺得stuar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司徒墨白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得印斜陽都有些心虛了,他才道:「我父母是那個研究所的負責人。」


  印斜陽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不過司徒墨白能夠如此坦誠告訴自己,那應該不是故意對自己隱瞞的。


  「那他們是研究什麼的?」


  司徒墨白淡淡地道:「我不清楚,我從不過問他們的工作。」


  印斜陽有些懷疑地看著他,是真的嗎?身為別人的兒子,他竟然連自己父母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


  司徒墨白看出了他的懷疑,無奈地解釋道:「說實在話,我與父母一年也未必能交談一次,我們之間的親情非常淡薄。」


  雖然司徒墨白的語氣非常淡然,但印斜陽卻感到有點心疼,他雙手環抱住司徒墨白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前:「沒關系,你現在有我了。以後我就是你的戀人和親人。」


  司徒墨白吻了吻他的頭發,好半宿才心滿意足地道:「對,我現在有你了。」


  秦歌又被大家推出來當炮灰,他無奈地大喊:「喂!那一對連體嬰,你們走不走啊?大家都在樓梯口等著呢!」理所當然地再次遭到了司徒墨白的冷眼攻擊,不過秦歌覺得自己是越來越有抵抗力了,相信只要多鍛煉,假以時日他這張臉皮抵擋個洲際導彈也不在話下。


  •


  下樓容易上樓難,十多層樓的高度,最後幾層樓女人和小孩都得靠著別人攙扶或者背著才爬了上去。


  「終於……」連印斜陽這個號稱體育健將的「猛男」都有些腳軟了。


  男男女女都癱倒在地,一眼看去簡直「屍橫遍野」。強悍如司徒墨白也有些氣喘,他強撐著邁開腿,正打算推開這裏的門,沒想到那扇門卻自己從裏面被推開了。


  一道黑影從裏面竄了出來。印斜陽看到了這一瞬間,嚇得雙目圓睜,不會吧,又是這種經典恐怖片畫面。


  那道黑影竄出來,在黑暗中沒發現地上躺著那麼多「屍體」,被絆了一跤,「哎呦!」一聲,一個撲街飛了出去。


  印斜陽覺得這聲音聽著耳熟啊,忙用手電照過去:「小天天?!」


  林霸天從地上爬起來,簡直要熱淚盈眶了:「小印!終於找到你們了!快!跟我去救阿檬。」他焦急地拽住印斜陽的手臂,就要拉著他往紅色房裏跑。


  可是司徒墨白跟印斜陽是「連體嬰」,林霸天一時還拽不動,倒是被獨占欲爆棚的司徒墨白揮開了拉著印斜陽的手。


  印斜陽理解林霸天急切的心情,要是換成司徒墨白還被困在某處,他估計比林霸天還要急。但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霸天是怎麼逃脫出來?


  印斜陽踢了踢癱在地上的苟況生他們:「別挺屍了,走吧,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你們想永遠困在這啊?」


  吳銘是名副其實的技術宅,從來沒經曆過這種高強度的運動,根本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他有氣無力地道:「不是閻王殿那有條暗道能直通高能社地盤麼?不行的話就走那條路得了,怎麼說也能出去嘛。」


  「那個……」一向寡言的隋小米卻突然插話了:「我進到暗道之後,那假山山洞裏的門就自動關上了……」


  吳銘一臉如遭雷劈:「不會吧?!!」連後路都斷了,這是逼上梁山的節奏啊?


  秦歌將他從地上拉起來:「走吧,時間不多了。」


  印斜陽邊走邊問林霸天:「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林檬被捉到哪去了?」


  林霸天心急如焚也沒心情給他細說,只大致解釋了一下:「我們被捉進一間密室,裏面是個水牢,會有水慢慢往上漲。我們分別站在了一塊很長的蹺蹺板的兩邊,只有保持平衡才能讓其中一個不掉下去。可是阿檬他……他竟然跳了起來,還用力下踩了下去,將我彈出了密室的出口。他自己卻被泡在了水裏。我估算了一下,再有不到一小時,水就要漫到他的鼻子了!」


  原來他們因為一時好奇,湊近了仔細去看那副詭異的畫作,不想那畫卻是有機關的,畫上女子的嘴突然張開伸出舌頭將他們卷進了密室。


  一開始他們發現自己掉進了水裏,水並不是很深,大概只到膝蓋。水牢高度大概三米左右,就是一層樓的高度。密室沒有天花板,頂上是一個大開口。如果他們找到東西墊腳,再疊個羅漢估計就能爬上去了。這不,瞌睡就有人送枕頭,水牢密室的正中就有一個蹺蹺板,大概有三米多長,兩頭平衡的時候離地一米,一頭完全翹起來能有一米五六高。可是一個人上去了,另一個人就會被留下來。


  更不幸的是,他們發現密室裏的水位竟然在慢慢升高。雖然水位上升的速度並不快,而且密室的空間比較大,一時半會他們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如果他們不能在十個小時之內逃出去的話,上漲的水位遲早會將他們淹沒。


  他們一開始商量好的,兩個人都站到中間點的位置好保持平衡,這樣他們就都能增高一米,起碼能夠再拖延些時間,說不定能等到自己的隊友來救自己。


  可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水位已經蔓延到了他們的腰部,而隊友們卻沒有一點音信。他們開始惶恐不安,為了維持平衡而長時間的保持一個姿勢,也讓他們勞累不堪,更嚴重的是死亡帶來的心理壓力。


  林檬擦了擦額頭上濕成一片的汗水,蹲下身來,這個動作讓蹺蹺板朝他那邊傾斜了一些,林霸天毫無防備之下,身體晃了晃,他埋怨地喊了一聲:「阿檬!」


  林檬笑得有些無賴:「喂,小天天。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是怎麼想的麼?」


  「我知道,一定是:哇!好帥的帥哥,簡直帥瞎了我的狗眼!別不承認,當時你看我看得眼都直了。」


  林檬笑得更開懷了:「哈哈哈。是啊是啊,我承認當時還真的看你看得眼都直了,那是因為你那彩虹殺馬特發型,就算我在十年前中二期都沒敢嘗試,還有你那一耳朵的鐵環子,看得我恨不得一把都給你捋下來!當時我就想,臥槽!這中二病的傻x,老子一定要收拾收拾他!所以,發現你跟我一個班的時候,我就給你塞紙條,讓你在學校後山見。」


  林霸天有點懵了:「那不是想約我出來表白的情書嗎?」紙條上就寫著,放學後到後山等我。後山可是學校小情侶的約會聖地,約在那見面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直到現在,林霸天都一直認為──林檬這小子暗戀我。看,他為了追我,還跟我念了同一個城市的同一所大學。


  「當然不是!老子可是宇宙第一直男!」林檬趕緊反駁。不過這些年都跟林霸天廝混,一直沒有談過戀愛就是了。他不知道,他們這樣出雙入對地成天黏在一起,在外人眼裏,早就是一對基佬了。


  「總之,那一天還是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的話老子就掛了。」


  那天原本是約林霸天這小傻x出來給他點教訓,沒想到在後山遇到初中時的死對頭,對方還帶著兩個小嘍羅,一對三他心裏知道肯定得吃虧,但又不願意認慫。沒想到對方還真的下狠手,簡直就是往死裏揍。林霸天看不過去了,主要還是因為好不容易等到有一個人懂得欣賞自己,第一次有人跟自己表白,還沒說出口呢,怎麼能讓他就這樣掛了?所以他掄膀子也殺了進去,加入了戰局。


  最後是把對方三人揍趴下了,他們倆也被送進了醫院。


  直到現在,林霸天都以為當時林檬沒能表白成功,都是因為半路殺出來的那三個程咬金。後來因為自己對林檬有救命之恩,林檬改口「沒想到你小子挺有義氣。以後你就是我過命的兄弟,跟著我,保證沒人敢欺負你!」再沒提表白的事情。


  林霸天心裏想:什麼哥們?分明就是找理由讓我跟著你。小爺就等著,看你什麼時候撐不住,來跟小爺表白。這一等就等了好幾年……


  沒想到,這竟然是個天大的誤會!wtf?!賠老子這幾年白白浪費的感情來!


  林檬沒發現林霸天一臉吃了狗屎的震驚表情,繼續道:「哎,也不知道怎麼的,老子這麼帥就是沒有女人緣,怎麼就沒有妹子看上我呢?」(其實那是因為,全世界都知道你們兩個是基佬。)


  「我就想著吧,沒有妹子看上就沒有妹子看上吧。一輩子結不了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還有你陪著我麼?我看你也沒什麼女人緣,這麼多年了,也沒見你談過戀愛,估計也是個孤獨終老的命。我都計劃好了,等咱們畢業之後,就到同個單位工作,然後一起存錢在單位附近買套房子,一會咱倆就一起湊合過日子就得了。」


  林霸天嘴裏反駁:「你才孤獨終老呢!誰要跟你湊合啊?!滾滾滾!」心裏卻總算多雲轉晴了。


  林檬下一句卻道:「是啊,我是要孤獨終老了。你爸媽就你一個兒子,以後你要好好過下去。你也沒機會跟我湊合了。」


  林霸天還沒明白他這句話裏的意思,便發現林檬突然跳了起來。


  第61章 奸細


  林檬跳來的那一瞬間,在林霸天眼裏簡直就跟慢動作鏡頭一樣,一格一格緩慢地播放。還是那種看了好幾年依然沒變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沒心沒肺又陽光。這個瞬間一定會永遠存於林霸天的腦海裏吧。


  那些狗血的誤會帶來的氣悶,怎麼敵得過那麼多年來的朝夕相處、患難與共?


  幾乎在見到這個笑容的瞬間,林霸天就明白了林檬的意圖,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嘶聲裂肺的:「不!!!!!!!」就被蹺蹺板彈了出去。


  林霸天被彈出去後摔趴在地板上,他也顧不得渾身都疼痛,趕緊爬了起來,一心想要把林檬從水牢裏拉出來。


  然而,在他被彈出來的瞬間,天花板上的開口便開始緩緩合上。林檬眼看就要被獨自關在暗無天日的水牢裏。


  「不!不!不要!」林霸天呐喊著,企圖用手扳住緩緩合起來的天花板,眼淚止不住往下流。可惜他那小胳膊小腿根本撼動不了天花板合上的動作。眼看開口只留下不到半米的縫隙。


  他從來沒有這麼慌張過。就算流落荒島,就算遇到一起起不可思議的恐怖事件,就算面對一次次死亡的威脅,只要林檬在他的身邊,他就感到安全、安心。


  水牢裏的林檬因為沒有了林霸天的重量來平衡蹺蹺板,此刻水已漫到他的下巴。不過他也不笨,小心翼翼往蹺蹺板正中央走,好不容易保持了蹺蹺板的平衡,又給自己爭取了一個多小時的生機。


  林霸天依舊不死心地扳著天花板。林檬仰望著那不不到三十厘米的天花板,嘴角依然帶著笑:「放手,乖。」


  林霸天拼命搖頭,扳著天花板的拳頭關節發白。眼淚落了下來,滴在了正下方林檬的臉上。


  林檬伸出舌頭舔了舔,鹹的,這是林霸天最後一次留給自己的禮物。以後再也不能給他擦眼淚,再也不能在他哭到時候安慰他了。希望能有人代替自己好好照顧他:「愛哭鬼,以後要堅強點知道嗎?再見,我的兄弟。」


  林霸天哭得差點暈過去,所幸突然間他想到可以脫衣服褲子綁成繩索放下去拉林檬上來。可是還沒等他脫完衣服,那天花板的縫隙便完全合上了。


  林霸天整個人奔潰了:「不!!為什麼要這樣?!」他用力捶打著天花板,拳頭綻開了血花,天花板上血跡斑斑,他卻仿佛毫無痛覺一般。嘶啞著聲音哭喊:「為什麼要這麼做?不是說好了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到老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嗚哇哇……」


  淚水完全模糊了他的雙眼,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似乎他的知覺也已經隨著林檬一起埋葬了下面的水牢裏。


  他趴到在地上,淚水無聲地流淌。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突然傳來「噶啦啦「什麼東西移動的聲音,就在他視線的正前方,一扇門在緩緩打開。


  林霸天死去的思維又突然活了過來。不!林檬他還沒有死,還有時間,他要找到方法將林檬救出來!


  於是,當他從那扇門出來後,發現這是一間密室,剛剛那扇門其實是一個置物櫃,每格櫃子上都寫著人名。置物櫃正對面是一個機械手臂。他沒看出來這些東西有什麼特殊意義,不過他注意到前面拐角處似乎有燈光。


  他快步往燈光處跑去,發現原來這裏有一條走廊,走廊的正中央是扇被打破的窗戶,光線正是從這裏透出來的。他探頭往裏看了一下,裏面似乎是一間課室,裏面會不會有什麼線索?他正想爬進去一探究竟,卻聽到走廊盡頭那扇門傳來了人聲,並且不止一個人。


  雖然隔著門板,那些聲音很模糊,但林霸天似乎聽到了印斜陽的聲音。


  他趕緊沖過去推門,一開門就被門外躺著的「屍體」絆倒撲街了。


  林霸天帶著印斜陽他們來到置物櫃前面,這時置物櫃已經回歸原位,他們過不去門後面。


  「所以說這個置物櫃也是一扇暗門,可是該怎麼打開?」印斜陽研究了一下,想要隨手打開一格櫃子卻被司徒墨白制止了。


  「小心,這裏面有許多陷阱。」惡心的娃娃什麼的也就算了,只怕還有什麼危險的東西。


  秦歌:「之前我們也翻過幾格櫃子,沒想到這還是個暗門。只是沒有什麼提示,怎麼打開它呢?」


  話音剛落,又傳來了久違的詭異聲音:「恭喜各位玩家找到了自己的小夥伴,完成了捉迷藏遊戲。」接著,他們聽到了「哢噠」一聲,似乎是門開了的聲音。


  眾人感覺非常詫異:「明明就還少一個林檬,怎麼就完成遊戲了?」


  司徒墨白倒似乎立刻明白過來:「是體重。」


  沒錯,一開始的時候牆上的說明就提示過了,系統會根據玩家的總體重平均分配人員。也就是說這間密室有稱重功能。它畢竟不是人,沒有思考功能,那麼判定遊戲完成的必要條件就是總的體重與進來時一樣。


  蓮卡夏娃是標准模特兒身材,身高有一米七五左右,骨架比一般亞洲女性要大一些;而林檬的身高與她差不多,體型偏瘦。兩人的體重幾乎相差無幾。


  因為人的體重在一天之內會出現一斤左右偏差,所以系統設置是允許偏差值的,林檬與蓮卡夏娃相差的那一點體重便被忽略了。


  他們與林霸天相遇後,便達成系統要求的條件,完成了任務。


  秦歌猜測:「應該是紅色的那扇門開了。我們先過去看看,走出大廳說不定能從另一邊進入後面的密室。」就是走回印斜陽他們一開始走的路,由紫色門再次進入水牢。


  現在也沒有其它辦法了,時間緊迫,林霸天只得跟著他們一起往紅色的門走。


  、


  紅色的門果然自動打開了,由門裏出去就是一開始的大廳。中間的那扇突然出現的牆已經消失。左邊後來才出現的,印斜陽他們曾經選過的七扇彩虹門卻留了下來,此刻在大廳能看到十四扇彩虹門。


  當所有人踏入大廳時,那詭異的聲音又出現了:「恭喜各位玩家贏得遊戲,獲得獎勵。」


  此時磚牆門已經打開,而對面那扇雕花鍍金大門也打開了。這個應該就是遊戲的獎勵。


  「溫馨提示,該遊戲副本大門將在一分鍾後自動關閉,請各位玩家盡快離開。貪婪者終將一無所得。」


  果然,磚牆門正在緩緩關閉,眾人趕緊往外跑。只有林霸天不肯離開:「不!阿檬還在裏面!我不走!」


  印斜陽簡直心急如焚,他知道林檬恐怕已凶多吉少,就算他們現在不離開,恐怕也沒時間找到方法打開水牢。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名隊友,他也失去了一個好朋友,他不能再眼睜睜看著林霸天送死。這是林檬用生命為他換來的生機。


  他不由分說,一把拽住他:「走!你想辜負林檬的犧牲嗎?!」


  司徒墨白可沒那耐心,直接一把將林霸天推到,一腳將倒在地上的林霸天踹得滾出了門,接著毫不猶豫打橫抱起印斜陽矮身鑽出門縫。此刻,磚牆門已經大部分落下,只剩下不到五十厘米的空隙。


  林霸天滾出去後倒在地上,卻透過門下的空隙看見,當司徒墨白與印斜陽出來的瞬間,林檬竟然從紫色的門裏滾了出來。


  他不假思索一個側身又再滾了進去,印斜陽身手敏捷,在他滾進去的瞬間拽住了他的衣角:「林霸天!你瘋了?!」


  林霸天一把掙脫印斜陽拽住衣角的手,爬了進去:「阿檬!是阿檬!我不能丟下他!」


  印斜陽臉貼在地上,朝裏面吼:「林霸天快回來!」躺在地上的林檬臉色蒼白,渾身是水,看不出到底是死是活。


  林霸天卻頭也不回,手腳並用急切地往林檬爬去。


  「不!林霸天,你別傻了!快回來!」印斜陽急了。秦歌更加是直接往裏爬。


  也許是聽到了身後的動靜,林霸天終於回頭。他發現秦歌的上半身已經爬了進來。一時心急,趕緊朝印斜陽喊:「小印,把秦哥拉出去!別擔心我,我的耳釘有定位裝置,會有人來救我的。你們快走!」


  印斜陽一時懵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的耳環裏藏著定位裝置?有人來救他?誰?如果有人能來救他,為什麼他一開始不說?又為什麼直到現在也沒人來援救?


  只有一個可能—會來救他的人是島上的人!林霸天從一開始就是混入他們隊伍裏的奸細,他是島上某個勢力的人。


  司徒墨白反應迅速,一把拽住秦歌的腳踝,用力一抽,就把他整個人揪了出來。大門擦著秦歌的頭皮落了下來。


  印斜陽簡直不敢相信,林霸天竟然是幫凶,他一直以為這個膽小的男生,是隊伍裏除了卞三星之外最需要照顧的家夥,離開了林檬他就什麼都做不好。他這麼膽小,這樣的心理素質怎麼能當內應?可他偏偏就是內應。


  那麼他是誰的人?瞿牧青?高能社?別西卜?或者是其它勢力?會是這次事件的幕後指示者麼?


  林霸天抱起地上的林檬,他沒有去探林檬的鼻息,就這樣相依偎著靠在牆上,看著大門完全合上。


  「阿檬,你看,我們還是永遠在一起了吧?這一次誰也不能分開我們了。」


  第62章 金字塔


  印斜陽失神了許久,司徒墨白終於忍不住安慰道:「別自責,按照規則必須有一個人被落下。他們兩個最後能在一起也算是一種幸福。」如果是他的話,在生命的最終時刻能夠有自己的戀人陪在身邊,那將是他一輩子最幸福的時刻。哪怕面對死亡也沒有什麼可懼怕的。


  印斜陽終於明白了所謂「貪婪者終將一無所得」的意思:因為遊戲判定勝利的關鍵是體重,所以如果多拿了東西,或者多了一個人就無法出去。


  秦歌檢討:「這一路以來我們太過依賴司徒了,遇到困難時習慣性將所有難題交給司徒大神去想,我們的思考能力已經被懶惰逼得退化了。沒有司徒在身邊,就什麼都辦不到。」


  這些人裏林檬與林霸天跟他關系最好,這次痛失兩位摯友,對他的打擊真的很大。


  秦歌的檢討也是大家都心聲,流落蜘蛛島後,因為司徒墨白表現得太神勇,他們幾乎從沒有自己動過腦,漸漸形成了一個理念—凡事只要交給司徒大神去辦就好了。表面上是出於對司徒大神的信任,其實就是為自己的懶惰找借口。這次一隊人被分開成兩隊,沒有司徒墨白在身邊,他們就失去了兩名隊友。


  而且沒有印斜陽陪在司徒墨白身邊,司徒墨白便回複了以前的「自閉」模式,沒人能與他溝通。光靠司徒墨白以及印斜陽是不行的,他們必須自己振作起來。


  林檬與林霸天的遭遇給他們敲醒了一個警鍾,不能再劃水打醬油了。想要逃出這座死亡之島,必須大家共同努力,每個人都發揮自己所長,集思廣益、齊心協力。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在這波濤詭譎的島上存活下去,並且找到正確的途徑回歸家園。


  卞三星安慰印斜陽和秦歌:「你們別那麼傷心嘛,小天哥哥不是說了嗎,他耳釘裏有定位裝置,會有人來救他的。他們不會有事的啦。」


  他不說還好,這麼一說又提醒了大家,林霸天原來一直以來都是安插在他們中間的內應。他屬於哪一派?


  秦歌歎了口氣:「沒想到啊……」這裏這些人裏應該就屬自己跟林霸天和林檬兩人最熟悉。他們是同間學校的前後輩,秦歌高他們幾屆。在他眼裏,林霸天膽小、單純,這麼多人裏他最不像是內奸,就他那孬樣也不是當內奸的料啊。


  可事實上他卻確實是潛伏在隊伍裏的內奸,難道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一直在偽裝嗎?林檬呢?他們兩個幾乎形影不離,他會不會也是內奸?


  成麗芸跟林檬、林霸天不熟,也沒有太深感情,倒是能夠比較客觀地分析:「他們會是誰派來的?如果從一開始他們就是內應,那他們也是這次綁架事件的參與者?」


  印斜陽搖頭:「這一切都還不清楚,總之我們必須馬上離開。萬一來接應林霸天的人來了,我們估計會很麻煩。」


  秦歌點頭:「對!我們上路吧。」最後再看一眼那扇磚牆。無論林檬與林霸天到底是不是綁架的策劃者之一,到底他們也沒有加害過自己,出於朋友一場,他還是希望他們能平安無事。


  、


  當所有人走進雕花金門之後,毫不意外地,大門自動合上了。他們都已經習慣了這裏隨時隨地自動開關的門、窗、燈等等,已經能做到從容淡定了。


  然而再淡定,當看到面前的景象還是被深深震撼了。地下的遊樂園什麼都都弱爆了,下水道裏竟然有有一大片沙漠,沙漠中央有一個不大的湖泊,不遠處還矗立著一座金字塔。


  眾人嘴巴張成「o」字型,這是電影布景嗎?那應該是成本好幾億的大片吧?


  吳銘傻愣愣來了一句:「我們這是從荒島穿越到埃及了?」


  他這話一出,眾人又沉默了,以前這個台詞可是林檬的專利啊。


  印斜陽強打起精神:「看來我們又要刷新副本了,希望這一次難度別太高吧。兄弟們,上啊!」


  湖泊不大,約摸只有一個足球場大小,不過在下水道,還是海島上的下水道裏出現湖泊,這是真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


  湖水很清澈,絕對不是下水道裏排放的汙水。印斜陽湊近了一看,湖水還挺深,一眼看不到底。成麗芸膽子比一般男性還大,她直接掬起一捧湖水嘗了嘗:「是淡水。大家可以裝一點做補給。」


  秦歌眼尖注意到:「湖底好像有些東西。」


  印斜陽聞言仔細一看,確實,湖底有一些黑色的陰影,而且它們並不是靜止的,而是緩緩在遊弋著。


  「是魚嗎?」


  司徒墨白皺眉,立刻將印斜陽拉離湖畔:「小心!」


  蹲在湖邊正打算取水的眾人聞言,毫不猶豫地立刻退後,與湖畔拉開一段距離。


  印斜陽疑惑:「怎麼?」


  司徒墨白道:「根據水的折射率計算,水底的東西將近兩米。不可能有體型這麼大的一群魚生活在這麼小的水池裏。」


  一般來說只有海裏,或者大型湖泊、水庫才能長出個頭這麼大的魚。所以,湖底那會動的玩意絕對有古怪。


  聯想到高能社密林裏那些怪物,眾人心中都有了不詳的預感。水也不取了,趕緊離開這裏才是正道。


  湖裏的黑影似乎發現了這群不速之客,開始緩緩朝他們遊來。


  印斜陽咽了一口唾沫,脊背突然有些發涼,他又再退後了十多米:「我們還是快點走吧。」這一路以來簡直堪比西天取經九九八十一難,他們總結的經驗教訓就是—千萬別好奇,千萬別作死。沒有什麼比保命更重要。


  其實這個新副本也不算太大,剛進來的時候感覺是一片一望無際、黃沙漫天的沙漠,但走近了一看,其實還是能看到邊際的圍牆的。總面積大概也就十多平方公裏。相當於三號島的七分之一。


  所以他們一眼就能夠看出,這裏除了那詭異的湖畔就只有這座巍峨的金字塔。恐怕出去的關鍵還是這金字塔。


  苟況生問:「小印,地圖上有這地方嗎?」


  印斜陽帶著歉意:「確實有,但上面只是一個大框,沒有標明這裏是沙漠,也沒寫有金字塔,我以為只是一大片空地。對不起大家,這是我的失誤。」


  成麗芸豪氣地一揮手:「你自責個毛啊?就這坑爹地方,到哪不是機關和密室啊?走哪條路都他x的一樣。一個大男人,哪那麼龜毛啊!」


  秦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不定這是一條捷徑呢?別想太多,沒有你和司徒,我們當初也不可能走到這麼遠。打起精神來,出發吧騷年!」


  司徒墨白冷眼看著他們的互動,手依然時刻拽住印斜陽,但卻沒有去揮開秦歌搭在印斜陽肩膀上的手。他就算情商再低也明白,戀人現在正缺乏隊友們的安慰和鼓勵。


  金字塔沒有門,這也正常,據說金字塔是古埃及法老們的陵墓,誰會在墓碑上裝門呢?


  「臥槽!不會是要我們學盜墓賊挖地道吧?」自從林檬脫隊,吳銘就自動自覺肩負起隊中吐槽的角色來。


  苟況生提議:「要不,我們當當活雷鋒,埋幾個炸彈給它炸個門?」


  他不提還好,一提眾人才想起:「尼瑪!炸藥還在林檬的包裏!」好嘛,現在連這個簡單粗暴的辦法都不能用了。


  秦歌:「你們冷靜一點,按照之前的經驗來看,這裏肯定會有進去的機關。大家找找。」


  這話說得有理,大家每人站一個方向仔細觀察金字塔。


  印斜陽突然發現有一點很怪異:「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這裏的光線這麼強?」確實,因為這裏是下水道,所以幾乎走到哪裏都是黑漆漆一片。可自從他們走進這裏後便光線明媚,簡直就跟在大太陽底下一般。


  印斜陽抬頭望去,趕緊以手掌遮住雙目。頭頂有一盞許多強光燈泡圍在一起組成的超級大電燈,那光線以肉眼直接看過去根本無法直視。


  「你們看!上面有畫!」苟況生有了重大發現,在一面牆上,他看到了一幅畫像。眾人趕緊湊過來看。


  俞力揚一眼就看出來:「這不是畫,是古埃及的象形文字。」


  眾人聞言精神一振:「所以說,上面寫著什麼?」


  被眾人期待的目光包圍,俞力揚表情得意:看,還是得靠本大爺吧?沒有我你們怎麼辦?


  研究了好半天他才道:「當正午太陽越過頭頂,冥界之門將會出現在塔尖。」


  「正午太陽?」印斜陽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這裏面自然見不到真的太陽。但是頭頂那盞大燈卻是會移動的,而且仔細觀察能發現它移動的軌跡基本與太陽一致。


  司徒墨白也想到了:「再過半小時,燈就要到金字塔的正上方了。」


  「等一下!不會要爬上去吧?那麼高!」吳銘簡直要崩潰了,才爬完那麼高的樓梯,又要爬金字塔,對於他這種宅男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印斜陽考慮了一下,自己體力還算不錯:「還是我先上去看看吧,你們在這裏休整一下。」說著,他沿著金字塔的牆磚往上爬。爬到半道,他突然發現不遠處那湖泊泛起了漣漪,一條色彩斑斕,琉璃般的巨大魚尾劃出水面。


  第63章 美人魚


  那像魚一樣的怪物已經貼近水面,印斜陽隱約可以看見那家夥上半身的輪廓,像是個人類。我去!難不成是傳說中的美人魚?


  印斜陽好奇地探頭張望,為了看得更清楚些,他又往上再爬了幾格磚塊。


  終於,在他的殷切期待中,那水底的東西突然破水而出,首先是掛著水滴的黑色長發,漂浮蕩漾在水面上,讓印斜陽聯想到海帶湯。


  印斜陽震驚了,這上半身果然是個人類!世界上真的有美人魚?!!


  接著,它的整個上半身都露出了水面,那是一個曲線非常優美的女性背影,骨架纖細,蜂腰不盈一握。只是印斜陽越看越覺得哪裏不對勁。


  當那「美人魚」轉過身來,印斜陽得以一窺它的廬山真面目時,他差點被嚇得跌下金字塔。


  尼瑪!哪裏是什麼美人魚啊,根本就是醜人魚!


  沒錯,那家夥有人類的上半身,但是它的臉上卻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眼睛比一般人類的要大個一倍,沒有眼白完全是漆黑一片;沒有鼻梁,只有兩個很小的鼻孔;嘴部突出像老鼠一般;它的身體也零星點綴著些鱗片,那就是印斜陽一開始見到它背影時,感覺違和的地方。


  當那怪物從嘴裏吐出帶有開叉的蛇信子時,印斜陽終於想到為什麼這家夥長得這麼眼熟了?這尼瑪根本就是帶魚尾版蜥蜴人嘛!


  也不知道那些家夥會不會與「蜥蜴人」一樣具有凶猛攻擊性,不過有前車之鑒,印斜陽趕緊揮手示意下面的人再離湖泊遠一點,並且時刻注意湖裏那些家夥的動向。


  司徒墨白是不會讓印斜陽離開自己身邊超過一米的,理所當然地他緊隨在印斜陽的身後爬了上來。


  印斜陽想到高能社的那些「強化戰士」,這些怪物指不定也是高能社的產物。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司徒墨白。順便也將在高能社裏發生的事情大致與司徒墨白說了一遍。


  印斜陽想不明白:「高能社制造這些強化戰士是用來幹嘛的?會是軍事用途嗎?他們到底是什麼組織?我看可不像是一般的科研組織。」


  司徒墨白沒有說話,事實上他的心中對這件事隱約已有猜測,但他不希望事情的真相真如他猜測的一般。


  幸好,印斜陽此刻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也沒有發現司徒墨白的異樣。


  「快看!那個是不是司機師傅?!就是一到島上就失蹤的那個司機師傅!你還記得嗎?」印斜陽的語氣有些激動。


  司徒墨白順著印斜陽的手指方向看去,湖泊水面又多了一條「人魚」,與之前那條不同,這一條明顯是雄性,它的外表幾乎與之前那條母的一樣,只是身材線條彰顯著它的性別。


  至於它的長相,也與母的那條「人魚」一樣,幾乎不再像人類了。


  司徒墨白的記憶力可是得過冠軍證明的,不過上大巴時他還對這個世界不感興趣,所以也從沒注意過那司機到底長什麼樣。


  不過老婆的照相記憶非常出名,如果他說那是司機的話,自己當然相信他的判斷。


  印斜陽又仔細打量了那家夥片刻,最後確認:「沒錯,他的身材比例跟司機師傅完全一樣,而且臉部輪廓,還有下巴上的痣都長得一樣。絕對就是司機師傅!」這個發現實在太讓人感到心寒了。這麼說,當時司機是被高能社的人捉走,然後被改造成了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因為印斜陽喊得太大聲,金字塔下的人也聽到了。


  秦歌與吳銘震驚地看著水裏那兩條「人魚」,那竟然是一開始就神秘失蹤了的司機?他到底遭遇了什麼?還有同樣神秘失蹤的李隊,他去了哪裏?會不會也……


  不過,幸好那兩條「人魚」在湖泊裏悠閑地遊弋著,似乎對他們這群人沒有攻擊意圖。


  印斜陽的表情有些失落,大概物傷其類,聯想到其他或失蹤或死亡的同伴,一時有些心酸。


  司徒墨白捏了他的屁股一下:「快走,燈要移到正中央了。」


  印斜陽抬頭一看,果然,那盞大燈已經非常接近塔頂了。印斜陽趕緊加緊速度往上爬。


  當他們爬到塔頂時,「太陽」的正中心,正好不偏不倚就在塔尖上。


  印斜陽不禁抱怨:「越過頭頂這概念也太模糊了吧,具體是指什麼時候?」


  確實,只要過了正午12點都能算太陽越過了頭頂,為什麼不說得具體點呢?


  司徒墨白待頭上那燈全部離開塔尖位置時,便道:「應該就是現在。」


  兩人等了一會,根本沒見到塔尖有什麼門打開。又摸索了一下,也沒發現什麼機關。難道是他們理解錯了?


  司徒墨白皺眉思索,突然想明白了。為什麼一定要強調太陽,而不惜大費周章制造一盞這麼費電還會自動移動的燈呢?因為太陽是這個迷題的重點!


  據說埃及的金字塔是完全按照獵戶座的三顆星星進行排列的,在3月21日和9月21日兩天,這些金字塔會沿著軸線形成一條巨大的陰影帶,這就是埃及著名的「永久時鍾」。


  古時候的人還沒有發明鍾表,為了確定時間,往往利用的是太陽的陰影。司徒墨白對印斜陽道:「塔尖的陰影。」


  印斜陽馬上就意會了,朝下面大聲喊道:「你們找找看塔尖陰影附近有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可是下面就是一片沙漠,能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秦歌想了一下:「我們把這一塊地方的沙挖了,看看下面有沒有埋什麼東西。」


  說幹就幹,除了小孩子卞三星,以及一直都在發愣如同木偶般的蓮卡夏娃,其餘人都圍成一圈積極投入到挖掘工作中。就連成麗芸都把高跟鞋脫了,蹲在地上毫無儀態地開挖。


  「哈哈哈!老子找到了!」大概過了十分鍾,苟況生如同中獎了一般興奮地大吼大叫。


  印斜陽與司徒墨白剛好從金字塔頂爬下來,湊近了一看,原來苟況生挖了個大概半米深的坑,裏面埋著一個像是引爆炸藥的裝置。


  「這個……」秦歌有點猶豫:「這個會是門的開關嗎?」怎麼看起來不太安全啊,萬一真是個引爆炸藥的裝置怎麼辦?


  「等一下!我這裏也找到一個!」俞力揚很驕傲,他今天屢建奇功,是個大功臣。


  「不會吧?難道還有很多個開關?」印斜陽組織大家又圍著這附近挖地三尺找了一遍,最後還是只找到這兩個開關。但是到底哪個是真的開關?還是說兩個都不是真的,又或者兩個都是真的?


  苟況生提議:「要不,兩個都試試?」


  此提議遭到了眾人的白眼,被一致否決。


  秦歌道:「我們應該仔細推敲那句話:當正午太陽越過頭頂,冥界之門將會出現在塔尖。正午太陽不必多說,自然指的是那盞燈走到最中央的時候,越過頭頂呢?指的是什麼時刻?冥界之門又是什麼?」


  關於這個印斜陽還是隱約有些印象的,他以前曾經看過一些文名古國的資料:「金字塔不是埃及法老的陵墓麼?據說埃及人相信人死後才是真正生活的開始,那才是永久的享受,法老們都想死後在冥界成神,所以他們建造金字塔,傳說金字塔就是通往冥界的天梯。這裏,我認為所謂冥界之門,應該指的就是進入這個金字塔密室的門。只是正午太陽越過頭頂……這個我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司徒墨白卻其實一早就知道哪個才是真的開關了,只是沒等他開口,成麗芸就制止他:「等一下大神,我知道了!一定是苟況生那個!」


  俞力揚不高興了:「憑什麼啊?」


  成麗芸也沒生氣,難得地耐心解釋:「因為太陽是自東向西移動的,所以說當正午的太陽越過頭頂時,它應該是偏往西邊。而它投射的陰影就應該偏向東邊。所以,站在較東位置的苟況生挖的才是正確的開關。你那個位置,應該是太陽還沒到正中央的時候投射的。」


  雖然苟況生與俞力揚站的地方只相差一米多點,但很明顯,成麗芸的理論是對的。俞力揚憤憤地將手裏的開關裝置扔了。


  苟況生摩拳擦掌,有點興奮:「那個,我按了啊。」


  在眾人即害怕又期待的目光中,苟況生終於按下了開關。幸好,這一次成麗芸真的對了,並沒有出現大爆炸,倒是聽到了「嘩啦啦」水流傾瀉的聲音。


  眾人趕緊回頭朝身後的湖泊望去,湖水就跟摩西分海似的從中間斷開,而後中間的那條縫緩緩下陷,漸漸露出了一條暗道。兩條美……醜人魚好奇地朝那暗道張望,但它們似乎不能離開水,只是在邊上好奇地觀望著,不敢靠近。


  「臥槽……」這畫面也太震撼了,還帶有奇幻色彩,根本就是好萊塢電影特效啊。


  「那個……我們要進去嗎?那兩條怪魚會不會咬我們啊?」吳銘有點膽怯。


  「應該不會吧?」據印斜陽觀察,那兩條「人魚」似乎挺溫順,也沒有什麼攻擊意圖。他與司徒墨白率先走了過去,在接近兩條「人魚」的地方,印斜陽停了下來:「你是司機師傅嗎?」


  第64章 上帝的兒子


  那「人魚」仿佛沒聽到一般,依然好奇地望著突然出現的暗道,甩了甩尾巴,嘴裏發出如同海豚般的尖利「嘎嘎」聲。


  印斜陽回憶了一下,當時在大巴上曾經看到了司機的工作證,他應該是叫……「賴有剛,你是賴有剛嗎?」


  「嘎嘎」它似乎愣了一下,隨後往遠方遊去,一副自由自在的樣子。


  印斜陽想難道是自己看錯了?後面的司徒墨白推了他一把:「算了,也許是你認錯人了,我們走吧。」


  其實他心裏有把握,那應該就是司機賴有剛,但這麼說的話,也許印斜陽心裏會好受一點。


  兩條「人魚」遊遠了,其他人趁機快速進入暗道。當眾人進入暗道後,暗道便自動關閉,被分開的湖水再次彙合,湖面平靜無波,似乎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留在湖泊裏的人魚用他不具備語言功能的喉嚨,艱難地發出模糊的喉音:「賴、賴……」無奈就是不能說全那三個字。它不知道,自己的眼眶落下了濕鹹的液體。


  「嘎嘎」遠處的雌性「人魚」奇怪地看著它,發出了一聲呼喚。


  「人魚」聞聲放棄了繼續嘗試發聲,回頭朝雌性「人魚」遊去。淚水滴落在湖面上泛起了一圈漣漪,複又恢複如常,毫無波瀾。


  •


  按照這個遊樂園設計者總是不按牌理出牌的尿性,印斜陽一開始還以為外表是金字塔的密室,裏面肯定不會是陵墓。沒想到這一次設計者又抽風了,裏面竟然還真是一個陵墓的樣子。


  隨地可見的陪葬品、牲畜骨架子,以及幾副棺槨,一應配備還是挺齊全的。只是裏面的規模是不是小了一點?總面積目測也就一百平方,一套三居室的樣子。而且道具一看就都是塑料制品,毫無質感。跟外面那片沙漠和湖泊一比,簡直就是好萊塢特效大片與國產網絡劇的差別啊。


  他們一眼就能看完墓室內的所有陳設,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印斜陽有點無趣地道:「該不會棺材是一扇門,裏面又是一條暗道或者一個密室吧?那也太老套了!」


  他剛說完,眾人便看著他,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印斜陽莫名其妙:「幹嘛這麼看著我?」


  秦歌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立flag小王子,我相信你的預言。」


  苟況生與吳銘合力去拉金棺的門板,可是他們忙活了半天,累得滿頭大汗,就是拉不動。


  苟況生咒罵了一句抱怨道:「娘的!難不成是裝了機關?」


  卞三星受不了地看著這兩個大人:「吳叔、苟叔,這裏有一個門閂……」


  苟況生仔細一看,果然在棺槨的接口處有一個不鏽鋼的門閂將棺材的門板鎖住了。這不能怪他啊,誰會想到棺材上面還有安裝門閂的?


  苟況生伸手去拉門閂,沒想到還閂得挺牢,最後合他與吳銘之力,才算把門閂拔了出來。


  他得意地將門閂一扔:「小樣,還治不了你了!」說著,拉開了厚重的門板。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表情由得意轉變為驚恐,只來得及罵了一個字:「尼……」就被撲面而來的水流拍倒。


  棺槨果然是一條暗道,但這暗道似乎聯通湖底,不消一會,湖水就將這間小小的墓室灌滿了。


  在湖水湧進了的那一刻,司徒墨白便當機立斷以手臂環抱著印斜陽,以免兩人被湖水沖散。


  印斜陽有點擔憂:「怎麼辦?現在能倒回去麼?」


  司徒墨白皺眉:「回去外面也一樣是湖泊。」


  印斜陽一咬牙:「咱們遊進暗道裏試試,我看外面那湖也不算太深,你們都會遊泳吧?能閉氣麼?」他特別擔心卞三星,畢竟他還只是個小孩。


  卞三星也拽緊了隋小米:「沒事,小印哥哥你別擔心,我以前還得過區少年遊泳比賽第三名呢,你們還不一定有我技術好。」


  印斜陽最後捏了捏司徒墨白的手掌:「你呢?」畢竟上次在蓄水池的地下室裏,還是自己拽著他遊出水面的。到底司徒墨白的水性如何他還真沒有底。


  司徒墨白回握他的手:「放心吧,我會看好你的。」


  印斜陽哭笑不得,我不是這個意思好麼?不過戀人這麼關心自己,對他莫名其妙的自信無可奈何的同時,難免還是感到有些窩心。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妻在危急面前還各自飛呢,他能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還對自己不離不棄,印斜陽怎麼能不感動?


  然而事情比他們想象的更嚴重,水底暗道確實並不長,但是水流湍急,要不是司徒墨白死死拽住印斜陽,他們早就被沖散了。


  當他們倆好不容易沖出水面時,其他隊員都不知道被沖到哪去了。


  印斜陽箍著司徒墨白的脖子,半趴在他的身上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因為太用力還被嗆了一下,不住咳嗽。


  司徒墨白自己也喘不勻氣,不過還是給印斜陽拍背順順氣。


  印斜陽終於喘勻了這才發現:「我看這地方有點眼熟啊,你看那邊的涼亭……」那不是上次呂蒙卡喝下午茶的小涼亭麼?


  「我去!怎麼跑別西卜來了?」原來「人魚的湖泊」是與別西卜的人工湖是相連的。


  司徒墨白安慰他:「至少證明方向是對的,我們正在往北走。」


  印斜陽有些擔憂:「其他人呢?難道還在水裏?」


  司徒墨白想了一下:「水下應該還有其它暗道,他們應該是被沖到其它支流去了。」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遠處傳來爭吵聲。兩人趕緊躲到附近的礁石後,探頭望去。


  「別跟我扯那些狗屁理由!你就是看上那個賤女人了!行啊,我給你們讓路,我這就離開!反正當初我就不同意來這,我會帶著願意跟我的人回去a國!」呂蒙卡盛怒之中一張魅惑的臉更加明豔。印斜陽真是想不明白,明明是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為什麼長在呂蒙卡臉上就那麼妖媚,長在自己臉上就是屌絲?


  安德烈忙上前安撫:「甜心,你知道的,要不是想從她那得到3x血清,我用得著與她周旋嗎?再說她對我也不是真有什麼意思,故意接近我肯定動機不純。」


  呂蒙卡冷笑著看著他,安德烈還想再說些什麼,遠處傳來了丁曼娜的呼喊聲:「安德烈,你在那邊嗎?」


  其實在丁曼娜的位置已經能看到涼亭裏的安德烈和呂蒙卡了,她喊那一聲絕對是故意的。


  安德烈無奈回頭應了一聲:「嗯。」


  丁曼娜又道:「我有些事情找你,你有空嗎?」


  安德烈有些猶豫地看著呂蒙卡:「你跟我一起過去?」


  呂蒙卡冷哼一聲:「哼,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讓我一個人靜靜吧。」


  那邊丁曼娜又喊了一聲:「安德烈?」


  安德烈用力捏了捏呂蒙卡的手,這才轉身朝丁曼娜走去。


  待安德烈與丁曼娜一離開,呂蒙卡便道:「出來吧,我知道你們在那,我都看到了。」


  原來呂蒙卡一早就知道印斜陽與司徒墨白躲在湖裏了,他還讓他們免費欣賞了一檔狗血三角大戲。


  印斜陽有些猶豫,並沒有馬上出去,萬一這是呂蒙卡詐他們的呢?下一秒,一顆石子砸在了他們藏身的礁石處。印斜陽這才確定,呂蒙卡果然一早就知道他們躲在這了。


  他爬上礁石,勉強扯出一個笑:「哈嘍,好久不見。」


  呂蒙卡坐輕啜一口紅茶,悠閑地開口道:「上次你失約了。」


  印斜陽訕笑:「抱歉啊,突然發生了一些意外。我這不是又來找你了麼?」


  呂蒙卡也笑了:「是麼?我聽說喬楚正在追捕一批偷吃的老鼠,還曾經找到我這來過。可惜啊,他上門的時機不對,要是晚點來說不定就捉個正著了。」


  司徒墨白聽出了他話裏的威脅,戒備地將印斜陽擋在身後,盯著呂蒙卡的視線透著殺氣。


  呂蒙卡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落寞:「太不公平了,我們明明就是一樣的,為什麼你的命就那麼好。愉快的童年、普通平凡的成長、對你死心塌地的戀人。而我呢……」似乎沉浸在不愉快的回憶裏,呂蒙卡那魅惑的臉都黯淡了下來。


  普通平凡說到底就是屌絲嘛,有什麼好羨慕的?印斜陽:「抱歉,打擾你回憶從前了,我們的交易還成立麼?」


  呂蒙卡盯著他們倆看了片刻,似乎下定了決心:「交易可以繼續,但是我改變主意了,交易條件更改為—你們必須把我也一起帶走。」


  印斜陽沒想到他竟然會提出這個條件:「別開玩笑了,你也知道我們正被海島聯軍追殺呢。你來湊什麼熱鬧啊?」


  呂蒙卡冷笑:「你們想到五號島碼頭對吧?我也想離開這座破島。別驚訝,我當然知道你們怎麼想的。你們以為我為什麼整天坐在這涼亭裏喝茶?」


  印斜陽想要吐槽:難道不是因為你娘娘腔的嗜好?


  呂蒙卡:「我在這觀察了很久,這湖底下有暗道對吧?我估計這整座島下都有四通八達的暗道。你們既然能走到這裏,證明你們知道暗道的正確走法。好吧,為表示誠意,我再付一次定金。來說說你的身世吧,你跟我一樣,根本就沒有父母,我們是上帝的兒子。是不是很牛逼?」


  什麼上帝的兒子?聽起那麼想宗教狂熱分子。印斜陽根本沒聽懂。


  呂蒙卡撩開了上衣的衣角,在他的左邊人魚線位置上也有一個像紋身的胎記,就跟印斜陽的那個一模一樣,同樣是蛇纏繞著兩個人的圖案,仔細一看都是由阿茲克特文字組成的。不過印斜陽的胎記是墨青色的,而呂蒙卡都是暗紅色的。


  印斜陽簡直不敢相信:「為什麼?!」他不得不懷疑,自己身上那個真的是胎記麼?就算是雙胞胎也不可能有一模一樣的胎記吧?


  呂蒙卡拉好自己的衣服:「我早說過了,我和你是一樣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再送給你一個信息好了,像我們這樣的人並不止我們兩個,我們的分身可是遍布全世界的哦。」


  什麼?!這裏面的信息量太大,印斜陽簡直消化不了。他目瞪口呆了好半宿,自己到底是什麼人?


  司徒墨白摟住他,低聲道:「無論你是誰,什麼身份,對於我來說都是一樣的,你就是我的老婆。」


  印斜陽看著他,心裏暖暖的。是啊,無論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他就是印斜陽,是印氏夫婦的兒子,是印晨曦的哥哥,是蘇破天的老……公,這些是不會改變的。


  呂蒙卡翻了個白眼,受不了地道:「得了,少秀恩愛了。真礙眼!趁現在巡邏的人沒到這邊,我們趕緊走吧。」說著,他竟然從花圃裏扒拉出來一個登山包背上,三兩步走到湖畔。看來他也是蓄謀已久了。


  印斜陽對於他的行動效率簡直無言以對:「你這是……」


  呂蒙卡毫不猶豫跳進湖裏:「少廢話了,想知道更詳細的事情就帶我走。老子想離開這破地方很久了。」


  印斜陽當然看出了他跟那黑人老大的恩怨情仇:「那你跟你們老大……」


  呂蒙卡瞪了他一眼,難得地還帶著點殺氣:「不許提他!」說著,率先潛進湖裏,過了一會又冒了上來:「湖底有兩條暗道,該走哪邊?」


  印斜陽想了一下:「我們是從左邊的暗道出來的,那邊是一個密室,所以應該往右邊的那條走?」


  司徒墨白點頭,肯定了他的推測。


  呂蒙卡推了一下印斜陽:「你們先走。」別想給他耍詐。


  「好好好,推什麼?」印斜陽無奈地拉上司徒墨白往水下潛,不然就憑呂蒙卡推自己的那一下子,司徒墨白護妻心切,估計兩人得掐起來。


  這條暗道比他們被沖出來的那一條要長些,中途多虧司徒墨白給印斜陽渡了一口氣,不然印斜陽估計撐不住那麼久。倒是看不出來,呂蒙卡一副娘娘腔的樣子,肺活量竟然不錯,一路撐到了出口。


  呂蒙卡一上岸就收到了一個熱情的擁抱。


  「小印,你果然沒事!太好了!」秦歌抱著他差點老淚縱橫。


  「大哥,你認錯人了。」呂蒙卡受不了地將他扒拉開。


  印斜陽與司徒墨白隨後也冒出了水面。


  眾人都沒有見過呂蒙卡,小夥伴們頓時驚呆了。臥槽!竟然有一黑一白兩個印斜陽?!


  印斜陽爬上岸:「大家都在啊?太好了。呃……他是呂蒙卡,別西卜那個。他要離家出走,暫時投奔我們,大家就帶他一起玩吧。」其實我也是被逼無奈,誰要帶這麼個定時炸彈玩啊?


  眾人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既然印斜陽這麼說,看司徒墨白也沒有反對的意思,那就暫時接受吧。雖然沒有見過,但呂蒙卡的大名他們還是聽說過的,記得當時喬楚和李修曾經說過,別西卜的二當家跟印斜陽長得很像。現在一看哪裏是很像啊?簡直就是一毛一樣好不?小印同志,其實你有一個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吧?


  第65章 真•身世之謎


  這出口是個小水池,大概只有直徑三米,周圍就是普通下水道的樣子。水池子在下水道平台的中間偏靠牆位置,幸好並不與汙水溝相通,不然能把潔癖鬼司徒墨白給慪死。


  最先上來的是秦歌與吳銘,接著是成麗芸與苟況生,隋小米與卞三星大概因為年齡小,遊得慢些,不過隨後也上岸了。俞力揚被沖到另外一個支流,最後從臭水溝裏爬了上來,也算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就是印斜陽與司徒墨白遲遲未見。至於蓮卡夏娃……說實在話,他們其實也不太願意帶著,畢竟來曆不明,而且他們自己也確實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只不過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不願意就這麼將她一個女孩子扔下。現在被水沖散了,她一直沒有上來,這樣一來錯不在他們,只能說是命運的造化。雖然這麼說不太厚道,但秦歌他們真的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吧。


  因為大家衣服都濕了,便在池子旁點了篝火烤衣服,另一方面也是在等其他被沖散了的夥伴們。終於,印斜陽和司徒墨白上來了,還順帶給捎上了個「印斜陽的山寨版」。隊伍總算湊齊,還有新隊員加入。不過他們已經走了一天一夜,早已疲憊不堪,這會兒便商量著該休整一下排個班輪值。


  原本正好十個人,每兩個人一組,兩個小時換一組,大家都能睡八小時。可是,人家呂蒙卡不願意啊,憑什麼他要跟不認識的人一組?


  俞力揚就更不願意了,憑什麼他得跟個來曆不明的娘娘腔一組?


  印斜陽想,正好可以趁輪值的時候套呂蒙卡點話,便提出讓自己跟呂蒙卡一組。可司徒墨白怎麼能答應?要他跟印斜陽分開,那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全人類移民火星、他的強迫症徹底治好!


  其實秦歌與成麗芸也不太放心這個別西卜的二當家,當然,莫名其妙中途殺出來的俞力揚也有些可疑,讓這兩個人搭檔守夜也是不妥當的。沒辦法,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還是印斜陽、司徒墨白、呂蒙卡一組;成麗芸、苟況生、小米、三星一組;秦歌、吳銘、俞力揚一組。三組輪值,每組三小時。總算是大家都滿意了。


  印斜陽他們這一組是第一班輪值的,三人圍在篝火旁烤衣服。其餘隊員都累的夠嗆,不一會,遠處橫七豎八躺著的那群人便傳了呼嚕聲。


  印斜陽對司徒墨白道:「都奔波一天了,你也休息吧。這裏應該是別西卜地盤的下面,這還沒離開三號島呢,預計最少還有一天才能走到五號島。」這還得是一路沒再出什麼么蛾子的情況下才有可能。不過他估計可能性低於1%,這破島上什麼不多,就機關最多。


  司徒墨白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單肩上:「你睡。」


  印斜陽搖頭:「好歹被高能社捉到到時候,我怎麼也昏迷……睡了兩三個小時,我不困。」


  一直玩著自己的指甲當看不到這兩人秀恩愛的呂蒙卡聽到印斜陽的話,突然抬頭:「你被高能社捉到了?他們對你做了什麼嗎?」


  印斜陽沒想到他會對這個感興趣,不過他也不笨:「我們可是完成了你的要求,帶著你一起往五號島去了,該是你兌現承諾到時候了吧?」


  呂蒙卡嘟嘟嘴:「當我傻啊,這還沒上路呢,你們要是半路將我扔下怎麼辦?」不過轉念一想,他又改變主意了:「行啊,我就先交一部分訂金好了,給你們說一個小故事。」


  說故事?印斜陽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不過反正還有三個小時的時間,閑著也是閑著,聽聽也無妨。


  下水道裏能燒的東西很少,篝火已經熄滅了,呂蒙卡穿上自己的衣服,又從登山包裏逃出了一盒罐頭吃起來。看來他這「離家出走」並不是一時興起,早就有預謀了。


  「從前有一個小男孩,他住在一間透明的玻璃房裏,他的身邊總是圍繞著一群人,他們照顧小男孩的生活,給他每天做各種檢查和實驗。他從沒見過自己的父母,他甚至沒有父母的概念,他以為每個人都是這樣來到這個世界的:從一個大的培養皿裏被制造出來,就跟工廠裏生產的產品一樣。當小男孩再長大一點,他見到了其他玻璃房裏的同類。他們有的跟他長得一樣,有的長得跟他完全不同。但是他們大多眼神木然,像個木偶。當然,也有個別腦子還清醒的。其中一個人告訴小男孩,快離開這裏,不然你就會徹底在這世界上消失。他以後仔細留意,那些同類們果然一個一個的逐漸消失,新的產品又不斷被生產出來。直到有一天,那個告訴小男孩要快點逃出去的同類也突然不見了。小男孩終於決定,他要逃出去。」


  說這一大段的時候,呂蒙卡的表情淡淡的:「小男孩花了一年時間,終於准備好,也找到了時機逃了出來,順便也把別的同類一起放了出來。」


  印斜陽聽出來了,故事裏那個小男孩應該就是呂蒙卡。而呂蒙卡曾經說過,他們是一樣的……印斜陽隱約已經猜到了什麼,雖然他希望事情並不是如他想象的那樣。


  「所以說……其實你是個試管嬰兒?」


  呂蒙卡笑了,嫵媚而狡黠:「不,我們怎麼會是那麼美好的事物?怎麼說試管嬰兒也是在父母的期待中來到這個世界的。」


  不是試管嬰兒?印斜陽又有了新的猜想,但不等他提出,呂蒙卡便轉移了話題:「你知道約櫃嗎?」


  印斜陽沒想到他會突然轉移話題,愣了一下。司徒墨白替他回答:「傳說裏面放置著古代以色列人與上帝簽訂的契約,不過現在下落不明。」


  印斜陽當然也聽說過約櫃的傳說,據說是以色列人的聖物,表面圍繞著雷電雲霧,一般人接近便會遭到雷擊。不過這跟自己的身世有什麼關系?


  呂蒙卡點頭:「約櫃確實消失過一陣子,但是很多年前已經被重新挖掘出來,它並沒有存放在耶路撒冷,也並不在傳說中的埃塞俄比亞,而是由幾個大國共同保管。裏面也並不是什麼十誡石板,而是一個人,一個存活了幾十萬年的人。約櫃其實就是一個保鮮櫃,只不過裏面冷藏著的不是飲料也不是蔬菜食物,就是一個人,一個人類的始祖,上帝創造的第一個人類。」


  「亞當……」印斜陽想到了自己胎記上的文字,身上的血液似乎在這一瞬間冷凍了下來。


  呂蒙卡點頭:「沒錯,亞當。上帝的兒子,這世界上最完美的人類。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傳說,大祭司每年都要帶動物的血灑在約櫃恩座上,這是為人類贖罪的獻祭。事實上,沒錯,獻祭是存在的,但是被用作獻祭的並不是動物,而是人類。准確的說,是一群被制造出來用作犧牲的克隆體。」


  印斜陽的臉刷地白了,自己並沒有父母,出生的意義竟然只是為了成為獻祭的牲畜?!他聯想到了那些被人類飼養長大,最後被送進屠宰場的肉豬。


  司徒墨白緊緊將印斜陽摟在懷裏,想用自己的體溫將他捂熱,他並不完全相信呂蒙卡的話:「這麼做的意義?」


  呂蒙卡又繼續了他的故事:「故事裏的小男孩逃出來時才只有六歲,他在外逃亡流浪了好幾年,輾轉到了a國。他沒有受過正規教育,但幸好他有最完美人類的基因,他的智商不低,在那個繁榮又墮落的國家找到了自己的立身之地。沒錯,那個小男孩就是我。當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是我的同類,跟我一樣都是那個人的複制品。我們出生的意義,就是為了讓那個人活下來。因為從約櫃被打開之後,那個人身上的細胞便在逐漸的衰老,並且衰老的速度逐年在加快。幾個大國研究出了新的技術──為他更換細胞。就跟換血一個原理,但使用的必須是相同基因序列生命體的細胞。所以,一批批供他更換細胞的獻祭品便被制造出來了。比如我,比如你。」


  印斜陽的腦袋此刻完全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該做出何種反應。這就是自己身世的真相?未免也太荒誕了。


  然而呂蒙卡卻不管他的反應繼續道:「後來我對那家研究所也進行過一些調查。表面上那是一家a國私人的研究所,事實上裏面滲入了幾個大國的勢力。而且各個國家都有自己的私心,都想制造比亞當更完美的屬於自己國家的所謂最強人類,所以在克隆的同時還進行了傾向自己國家人種的基因優化改造實驗。這就是為什麼西方壁畫上的亞當都是白人形象,而我們這些克隆體卻是亞洲面孔的原因。還有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我懷疑我們的本體—亞當已經死了。畢竟他的細胞衰敗太快,克隆體們大多又被我釋放了。而用作更換細胞的個體必須在十歲以上,他們來不及制造新的犧牲品。哈哈哈……」呂蒙卡笑得非常得意暢快,那大概是長期壓抑,一朝報複後的快感吧?


  印斜陽當機的大腦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思維:「所以說我也是你放出來的?」養父母撿到他的時候,他才只有幾個月大,還是個什麼事都不知道的嬰兒,怎麼可能逃得出來?


  呂蒙卡看著印斜陽的眼神有些鄙夷:「你跟我真的有相同基因序列嗎?你的智商是長到屁眼裏了嗎?」


  沒等印斜陽反應過來反唇相譏,司徒墨白已出其不意從袖子裏甩出匕首朝呂蒙卡擲去。幸好呂蒙卡反應迅速,側身躲開,匕首擦著他耳畔飛過,「當」一聲插入後面的牆壁裏。這可不是開玩笑,看樣子是真的想neng死他。


  「你!」呂蒙卡眯眼危險地盯著司徒墨白。


  印斜陽趕緊安撫司徒墨白:「行了,別鬧了。」又對呂蒙卡道:「這是警告你別胡亂說話。畢竟你現在還要靠我們才能走出去!你要是真智商比我高的話就好好看清楚形勢。」


  「哼!」呂蒙卡冷哼一聲,似乎對他這話也不惱,反正還有些滿意:「總算還不是完全的蠢材。行吧,我就好人做到底告訴你真相吧。你當然不是被我放出去的,就算我能放你出去,當時你才多大?我曾經聽說過,有一個實驗體的卵細胞提供者是研究所的一個女性研究員。克隆那一回事學過生物的都知道,克隆體與那個卵細胞提供者根本沒有血緣關系,克隆體也不繼承卵細胞的任何基因。但那研究員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竟然覺得那個實驗體是自己的孩子,將他偷了出去。後來就沒有了那個研究員和實驗體的消息了。我猜,你大概就是那個走狗屎運的家夥吧。」


  如果自己就是那個幸運的實驗體,那個將自己偷出來的研究員她後來怎麼樣了呢?某種意義上她也算是自己的母親吧?他此刻真的非常感激那個實驗員,如果不是她的話,他的人生將會完全不同,也許不會有一個愉快的童年,也不能像個普通人一樣快樂健康的成長,甚至能不能活到現在都不一定。


  他無法想象,一個批量生產,被當成一次性用品,用完就死亡的生命是如何成長的。那與養殖場的家禽、家畜有什麼區別?對比其他實驗體,他真的是太幸運了。他祈禱,希望那名研究員現在依然平平安安的活著吧。


  印斜陽覺得自己也許智商不高,但情商應該還不錯,至少他心比較寬,看得開。除卻一開始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他很快地便鎮定了下來,現在居然還慢慢消化,接受了。畢竟那聽起來更像是一個荒誕而遙遠的故事,很難讓他代入。也許也是因為戀人的那句話──無論自己是誰,是什麼身份、出身都不重要,自己的本質都不會變,在他的眼裏就只是他愛的人。


  這句話如同一顆定心丸、一劑強心針,令印斜陽慌亂的心鎮定了下來。


  司徒墨白對於他的話並不全盤相信,還持懷疑態度:「研究所的人沒捉你們回去?」


  呂蒙卡聳肩:「怎麼不捉?一開始倒是捉回去幾個。有能耐的都早逃了,被捉回去的都是窩囊廢次品。我們自然有我們的辦法,最完美的人類基因能只有這點能耐麼?再說,後來亞當死了,他們好像又轉變了研究的方向,改了方案,開始著手研究基因進化。好了,我的訂金交完了,該到你們表示誠意了──在高能社時,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印斜陽也留了一個心眼,這家夥為什麼這麼在意高能社?高能社似乎也在研究什麼強化戰士,這也是基因改造的一種嗎?


  「你……我們出生的研究所是哪一所?跟高能社有什麼關系?」


  呂蒙卡「嘖」一聲:「你小子倒也還挺敏銳嘛,那間研究所前身是a大學j州分部研究所,現在已經更名為stuart研究所。」


  司徒墨白摟著印斜陽的手臂一緊,臉上的表情比剛剛更加冷了幾分。


  呂蒙卡仿佛突然想到似的:「啊,對了,小哥也姓stuart對吧?j州的那片楓樹林還真讓人懷念呢,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植物,也是我第一次接觸到外面的世界。自由的空氣是那麼的讓人興奮。呵呵呵。」


  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是在司徒墨白父母的研究所出生的,那麼說來司徒墨白的父母就是這個亞當計劃的負責人?


  司徒墨白摟著印斜陽的手臂冰冷而帶著細微的戰抖,冷漠如他也有了軟肋,他有些惶恐。自己的父母曾經差點就造成了印斜陽悲慘的人生,他們是這些實驗體悲慘命運的罪魁禍首。他並不在意其他實驗體的命運,但是他不能不在意印斜陽的想法。他知道以戀人的脾性是不會怨恨自己的,但是一般人也很難做到不遷怒。他害怕戀人因為對自己父母的怨恨而疏遠自己。


  然而司徒墨白還是沒有他自己想象的那麼了解自己的戀人,印斜陽頭腦很清醒,他知道呂蒙卡故意這麼說是想挑撥自己與戀人的關系:「所以呢?就算研究所的負責人真是司徒的父母,那與他也沒什麼關系。我可以告訴你,被高能社捉到之後,我只是被抽了血,他們沒來得及對我做什麼。那麼現在輪到你了,stuart研究所與高能社到底有什麼聯系?」


  見挑撥不成,呂蒙卡無趣地撇嘴:「好吧,老實說當年亞當計劃的負責人也確實不是司徒父母,而是他們的老師詹森。而詹森,正是高能社現在的老大。你說它們之間有什麼聯系?順便一說,後來為了研究stuart研究所,我對司徒夫婦也做了些調查,我發現這位小帥哥的出生也有些有趣的地方,你們不想聽聽麼?」


  第66章 我們回去結婚吧


  詹森這個名字似乎有點熟悉,對了。印斜陽想起來了,之前他跟司徒墨白曾經在喬楚的秘密基地裏看過一份檔案文件,上面寫的就是一個叫詹森的教授,好像是研究什麼基因改良的。現在看來倒是對上了。


  令印斜陽有些意外的是,司徒墨白的出身也有特別的地方?不過仔細想想,也對,司徒墨白的能力已經逆天了,怎麼看也不像地球產物。難道說他其實也是亞當的克隆體?


  那麼說來,他們有同樣的基因,那算是同一個人……


  ohmygod!那他跟蘇破天豈不是自攻自受?這個設定真是太雷了!


  但是不對啊,如果他們有相同的基因,那他們怎麼長得完全不一樣?對了,呂蒙卡曾經說過,各個國家的研究員都對亞當的基因進行了修改,也就是說他和司徒墨白的基因並不是完全一模一樣。所以說司徒墨白是完美優化版的,自己只是基礎版?不不不,他連智商都不過關,只能算是殘次品吧?


  印斜陽的思維如同脫了肛的野馬,一路奔騰到天際。


  司徒墨白的反應卻平淡很多,對於自己的出身什麼的他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只要印斜陽對自己的感覺不變,他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也許是因為擁有相同的基因,呂蒙卡一眼就看出了印斜陽的心理活動:「放心吧,你小情人跟我們的基因不同,他跟亞當也完全無關。」


  印斜陽:「……」所以說,他還是外星科技的產物?


  呂蒙卡笑了:「哈哈哈,一看你那傻樣就知道你想歪了。真不明白,你這麼蠢怎麼可能跟我有相同的基因?小帥哥是他爸媽親生的,不過也不算是生的。簡單點來說,就是以司徒夫婦的精子和卵子相結合,再有方向、有目的性地改變基因的序列排列組合,再通過培養皿和擬真子宮進行培育。通俗的說法就是人造人,比一般的試管嬰兒還高級一點。畢竟司徒夫婦主攻的是基因改良方向嘛,跟他們老師玩的不一樣。就是比較佩服他們能夠豁得出去,拿自己的孩子當實驗品。」


  原來司徒墨白與自己一樣,並不是父母愛情的結晶,難怪他與父母的交流會那麼少,感情似乎也不太深厚。比起自己奇葩、怪誕的身世來,印斜陽更心疼司徒墨白。他悄悄捏了捏司徒墨白的手,給他安慰:「你還有我,別傷心。」


  司徒墨白在他太陽穴處落下一吻:「我沒事。」他智商高,從小就比同齡人聰慧、早熟,看事情也比同齡人通透。雖然每次來看自己的時候,都是父母一起來的。但是他能看出來,父母的關系也並不是那麼親密、恩愛,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更加像是配合默契的同事。所以說父母親情,血濃於水什麼的,他確實沒有太多體會。他只記得小時候奶奶確實對自己不錯,那大概是他對於親情唯一的記憶吧,可惜那也只有短暫的一兩年,之後父母又把他接回了a國,而奶奶也在不久後離世了。


  呂蒙卡爆這些猛料就是想要踩別人的痛處,給自己找找樂子。所謂「別人不高興,我就開心了」。童年的不愉快經曆,讓他形成了有點扭曲的性格。可惜,那兩人反應都是平靜而淡漠的,讓他自討了個沒趣。「切」一聲,打算躺下休息。


  似乎呂蒙卡已經將自己關心的、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經說完了。但印斜陽仔細一想,他當時說的只是交「訂金」,那就是說他還有更勁爆、更猛的料沒有爆,那才是他手裏的王牌。那麼他壓箱底的王牌到底是什麼呢?


  印斜陽推了推他:「喂!先別睡,守夜呢,起碼你也撐個一小時吧。對了,你們也是被捉到這個島上來的嗎?我看不像,你和那黑鬼老大也就算了。那些紅頭發綠頭發的小醜根本就是些傻x,捉他們幹嘛?給大家馬戲表演啊?」


  呂蒙卡翻了個身,但沒有坐起來:「幸好,你還不算完全丟老子的臉,沒笨到無藥可醫的地步。沒錯,我們是自己過來的。」


  自己過來的?雖然跟自己預想的一樣,但是這邏輯不對啊。那個詹森博士現在在島上,就是高能社的老大。而且他也曾經是亞當計劃的負責人。按道理來說,呂蒙卡這個當年的逃亡者應該躲他都來不及呢,怎麼會自投羅網?


  「是不是覺得奇怪?其實這事也不奇怪,我就是回來找詹森那老頭的,我要找他取點東西。他欠我們的東西。對,就是我們,你和我。」呂蒙卡笑得意味深長。


  印斜陽正打算再問,呂蒙卡卻轉過身去不打算再說了:「至於是什麼東西,有什麼用,那就是剩下的尾款了。你想要的話就乖乖帶我到五號島。」


  詹森手裏的一樣東西?會是什麼?高能社……印斜陽突然間靈光一閃。之前呂蒙卡不惜大半夜三更冒險回去翻劉平的屍體,說明劉平的屍體裏有他想要的東西。而且劉平的屍體就是呂蒙卡從高能社裏偷出來的。會不會就是那個玩意—記憶合金的膠囊!


  可是那膠囊裏面只有一張寫著莫名其妙符號的便簽紙啊,能有什麼用?還是說,那是什麼特別的密碼?


  司徒墨白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他悄聲在印斜陽耳邊道:「我們應該能回去。」


  印斜陽有些意外:「你有把握?」


  司徒墨白分析:「呂蒙卡他們既然是自己來這裏的,那他們必須有自己的交通工具,應該是一艘中等型號的船。」


  印斜陽點頭,對,總不可能是一個筋斗雲飛過來的吧?所以,他們一定將交通工具藏在了島上,不然他們怎麼回去?只有五號島有碼頭,呂蒙卡非要到五號島,那就說明他們的交通工具應該是一艘船。並且能載來十幾個小弟,那麼它的型號估計不小,但太大的話又不容易隱藏,所以應該是中等型號的船只。


  印斜陽想通之後有點興奮,這至少現在能夠證明五號島上一定有船,他們都能回家了!


  印斜陽頭枕在司徒墨白的大腿上:「回去之後,我帶你回家見見我爸媽吧,還有我妹妹。哎,還是不要了,那家夥從小就嘲笑我這個子只能當受。現在還真的……肯定得被她笑好幾年。」


  司徒墨白一開始聽說印斜陽要帶他見家長,心裏還挺偷著樂的,沒想到下一句他就反悔了,順手就在他翹挺的臀部掐了一下:「我!要!去!」霸道總裁下命令了。


  「哎呦。」印斜陽痛呼一聲,揉了揉屁股:「行行行,去去去。哎,對了,你還回a國嗎?」他那對所長父母看起來也不是真心待他,回去說不定還得繼續被當成實驗品小白鼠呢。


  司徒墨白摸著印斜陽的眉毛:「你想我回去嗎?」


  印斜陽也不扭捏:「當然不想啊,異地戀很容易分的。」他們的戀情才剛開始,說實話感情還不穩固,如果分隔兩地很容易感情變淡,慢慢就分了。


  司徒墨白將他拉起來拽進懷裏:「放心吧,我不回a國,除非你跟我一起回a國,你在哪我就在哪。」其實就算兩人真的分隔異地,司徒墨白也有自信自己對印斜陽的愛意永不會變。自從一年前在德國的腦力精英賽上第一次遇見印斜陽,司徒墨白就再也沒有忘記過他,每當他獨自一人發呆的時候,腦海裏總是重播著印斜陽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反複回味著印斜陽第一次跟自己打招呼的樣子,還有他身上好聞的味道。當然,還有那張令自己移不開目光的完美對稱臉。現在想來,其實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己大概就已經對印斜陽一見鍾情了吧?


  印斜陽躺在他懷裏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打了個哈欠:「那你的學業怎麼辦?你還在上大學吧?」


  司徒墨白一下一下拍著印斜陽的背,哄他入睡:「我已經拿到碩士學位了。」


  印斜陽被他拍撫得睡意朦朧,心裏罵了聲臥槽。自己比他大五歲,還苦苦掙紮在論文堆裏,他竟然已經畢業了?!


  司徒墨白再補一刀:「三個學位。」


  印斜陽都不想再吐槽了,人比人比死人啊。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天認識蘇破天,他一定就是來自星星的x教授吧?


  趁印斜陽意識已經模糊,眼看就要睡著了。司徒墨白在他耳邊悄聲道:「我們回去就結婚吧?」這人就得當機立斷快點定下來,這家夥彎得不夠徹底,島上是沒什麼女的,一旦回去了,滿大街都是異性,難保這家夥不會見異思遷。他自己明白,這輩子他是不可能再遇到另一個讓自己如此迷戀的人了,就算用綁的也要將他綁在自己身邊。


  印斜陽也不知道到底聽到了沒有,充滿鼻音地:「嗯。」了一聲。


  司徒墨白心滿意足地親吻他的鼻尖:「睡吧,寶貝。」這可是你答應了的,可別想賴掉。


  呂蒙卡雖然背對著印斜陽與司徒墨白,但其實他並沒有睡,當然,他不是在偷聽司徒墨白與印斜陽肉麻的情侶對話。他一雙明亮的眸子盯著不遠處,那裏躺著歪七扭八睡死了的小夥伴們。他將視線定在了隋小米與卞三星身上。


  【五號島副本】


  第67章 第一次進化


  印斜陽覺得有些奇怪,他的體力越來越好了。雖然怎麼說他也算是個運動健將,身體素質自然是不差的,但是現在他的竟然能趕超大長腿司徒墨白,從小雞快跑進化為迅猛龍暴走。連印斜陽自己都懷疑這tm自己是小宇宙爆發了?還是因為流落荒島激發出了自己的潛能?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在黑暗中不需要手電筒都能視物,有一次秦歌看到他的眼睛都嚇了一跳:「小印,你的眼睛怎麼發綠光啊?就跟狼似的。」


  還有,他的思維也變得比從前清晰了,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在最近竟然慢慢能琢磨出一點門道了。就連呂蒙卡現在想要朝他開個嘲諷都無從下嘴了。


  但這種改變卻令印斜陽心慌,這太不正常了。為什麼自己會變成這樣?而且似乎只有自己身上發生了這種奇怪的變化,其他人一切如常……不,還有隋小米,他明明就死在了高能社,現在卻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如果說這裏面有什麼聯系的話,那就是他們都曾經被高能社的人捉過。難道是高能社的人對自己做了什麼手腳?可是他記得當時齋藤榮一只是給自己抽了血……會不會是在抽血之前他給自己注射了什麼東西?現在回想起來,當針紮進他的皮膚的時候,齋藤榮一還故意找話題跟自己聊天。那是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不去看針筒吧。


  越想印斜陽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他哭喪著臉對司徒墨白道:「完蛋了,我要變異了。我要是變成異形你還愛我嗎?」


  司徒墨白似乎很認真地考慮了一下:「嗯,只要你變成異形後臉依然對稱的話。」


  印斜陽朝他豎起了中指:「我就知道你喜歡的只是我的臉。」


  司徒墨白一把將他抱起,讓他的雙腿環住自己的腰:「你是我身體裏的一根肋骨,無論你變成什麼樣,都是我唯一認定的伴侶。」


  印斜陽笑罵一聲:「滾!那是夏娃!怎麼說我也有亞當的基因啊,你才是我的夏娃呢。」


  前面那一對狗男男的打情罵俏,後面的小夥伴們早已經見慣不怪,現在已成為了眾人無聊路途上打發時間的保留節目。


  果然如印斜陽預想中的那樣,一路上並不算順利,他們離開別西卜地盤下面後已經走了將近三天了。


  「你們看,這裏有生過火的痕跡。而且還有一些骨頭渣子。」印斜陽現在的「火眼金睛」不但能在黑暗中視物,還能看到比以前更遠的距離。


  說著,他一個箭步跑了過去,在灰燼裏翻了一下,又摸了摸地板:「還有點溫度,應該剛離開不久」


  秦歌:「這裏還有其他人?會是誰?難道是海島聯軍的追兵?」


  眾人頓時戒備地四處探望,可惜沒找到任何人的蹤影。


  吳銘比較樂觀:「會是林檬跟林霸天追上來了嗎?」


  印斜陽推測:「應該不可能,如果他們還活著應該已經被救走了。高能社?我感覺他們不會真的來追,就那些蜥蜴人都夠他們忙活的,我們這些小人物他們也沒空管。別西卜……」說著他看了一眼呂蒙卡。


  呂蒙卡接話:「湖底下的暗道只有我知道。」


  印斜陽:「那就不可能是別西卜的追兵。蓮卡夏娃的話也不可能,她一個女孩子要怎麼生火捕獵?從這些骨頭可以判斷,這至少是三個人的食物量。」


  成麗芸點頭:「對,追兵的可能性不大。」


  司徒墨白比他們看得仔細:「這些動物的體型不小。」


  印斜陽馬上意會:「下水道裏哪來這麼大的動物,看樣子也不像變異老鼠。所以說,這些人應該是從另一邊來的,也許就是五號島上的人。」


  司徒墨白補充:「天氣炎熱,食物保存期限有限,應該就是現殺的。可以據此推測,就在這附近不遠應該有出口。」


  聞言眾人頓時精神一振,可算看到出去的希望了!印斜陽還私下告訴過他們,只要上了五號島,就能找到呂蒙卡藏在島上的船,他們一定能回家。


  一時間大家斗志高昂,印斜陽振臂高呼:「同志們,勝利就在眼前。沖啊!」


  「沖啊沖啊~~~」


  「阿梅~~~我馬上就回去了,你可千萬別改嫁啊!」吳銘高呼一聲跑到了最前面,然後在拐角處發出一聲:「啊~~」的慘叫。


  臥槽!印斜陽心裏咯噔了一下,大概這兩天來在下水道裏太過一帆風順,他們掉以輕心了,竟然忘記了這座鬼島的危險性。一路走來簡直就是步步驚心啊,稍有不慎就會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


  因為吳銘的慘叫,印斜陽留了個心眼,靠近拐角的時候減下速度,小心翼翼慢慢往拐角處走去。幸好,他現在有夜視能力,不然估計也得步吳銘後塵。原來這拐角處竟然是一個懸崖,只不過在黑暗中根本無法覺察。


  雖然印斜陽現在有了夜視能力,但他也一眼看不到這懸崖的底部到底是有多深?


  印斜陽朝下面喊了一聲:「吳銘?!吳銘你還好嗎?」他側耳聆聽,似乎聽到了一絲絲微弱的嗚咽聲。看來吳銘的情況不太好啊。不過還能發出聲音證明他至少保住了一命。


  在黑暗中,印斜陽沒有看到吳銘的身影,倒是發現有一道白色的人影在懸崖峭壁上飛簷走壁,幾個利落的跳躍後,便消失在印斜陽的視野中了。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那確實是一個人吧?是誰?竟然能在幾乎完全垂直的懸崖上翻騰跳躍、來去自如,簡直就是古裝劇裏武功蓋世的大俠啊。


  會是五號島上的人嗎?或者是從其它島上來的?


  其他隊員也跟了上來:「怎麼樣?吳銘呢?」


  印斜陽搖頭:「看不到,下面太深了。不過好像聽到了他的呻聲,應該還活著。」


  這處懸崖將他們的去路攔腰斬斷,目測大概能有三十多米寬,想要搭橋過去幾乎不可能。


  秦歌皺眉:「怎麼辦?」


  印斜陽回憶地圖:「我記得地圖上這裏是一條直路,並沒有標注這裏有懸崖啊。」


  秦歌歎了口氣:「看來只能下去看看了。」無論是救吳銘還是過到對岸,看來都只有這一條路了。只是,要怎麼下去?這崖壁可是幾乎完全九十度垂直的啊,他們又沒有攀岩工具。這事還真有點棘手。


  呂蒙卡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要下去你們下,我可幹不了這體力活。」


  成麗芸撇嘴,看不慣他的王子病:「可以啊,到時候可別說我們扔下你不管。你就自己一個人呆在這等著餓死吧。」


  呂蒙卡冷笑:「我要是餓死了,你們也別想回去了。你們以為五號島上還有其它交通工具嗎?別做夢了。你們還得靠我!」


  秦歌受不了了:「好了,別吵了。」


  正說著呢,崖底突然傳來三長兩短的口哨聲。這似乎是一個信號。


  接著,印斜陽發現對面的峭壁上竟然出現了一個窗戶,從裏面探出了一把手槍。印斜陽雙眼圓瞪,高喊一聲:「全部趴下!」


  幸好大家的反應都很快,子彈擦著司徒墨白的頭發打到了後面的牆壁上,火星四濺。


  這可是真的想要他們的命,完全不是在開玩笑啊。


  不過,顯然對方子彈也不多,想要將他們這九個人全部消滅幾乎是不可能的。於是,對面懸崖的窗口傳來一聲威脅:「把你們的登山包放下,不然老子開槍把你們打成篩子!」


  登山包裏是他們的保命資本,讓他們將東西交出去等於讓他們自殺,這是絕不可能的。


  印斜陽朝後面的人擺手:「往後退,退到拐角後面。」後面的人如同毛毛蟲般趴在地上蠕動著後退。印斜陽站起來吸引火力,他一個躍步往旁邊跳去,但是沒想到旁邊太窄,他跳到了牆壁上,借著沖力,他竟然沿著牆壁一路踩到天花板,然後一個後空翻穩穩當當地落地。


  連他自己都驚呆了,自己什麼時候練就這種飛簷走壁的輕功的?跟剛剛懸崖下的那個「大俠」簡直如出一轍。


  對面的人見他露了這麼一手,也不敢再輕敵,開始以商量的口氣試探道:「你們想過來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們方法,但是你們要上交過路費。」


  司徒墨白悄聲道:「先聽他想要什麼。」


  印斜陽朝對面大吼:「你想要什麼,別太貪了,我們頂多不過去。」


  對面的人似乎考慮了一下:「我要你們一半的食物,還有三根手電筒,以及一把瑞士軍刀!」


  顯然對面的人應該也有「新手基礎包」,對登山包裏的物品非常了解。那麼說對面的人很有可能也是被捉到島上的不知道什麼比賽的選手。


  印斜陽看向秦歌他們,咨詢他們的意見,最後大家達成一致,給!都到這裏了,眼看就能到五號島找到船離開,不能功虧一簣。而且一半的食物也不算多,還能接受。


  印斜陽隋回答:「行!怎麼交易?」


  空中飄飄蕩蕩滑過來一個竹籃子,原來懸崖兩岸是有一條透明的細繩連接的,在這麼黑暗的光線中,哪怕印斜陽有夜視能力也一時沒有發現。


  「把東西放在籃子裏,先給一半,等過來了再給另一半。別給老子耍花樣,老子手裏的槍可不是好惹的!」


  第68章 新伊甸園計劃


  那竹籃子不大,對方顯然低估了他們的食物儲備量,估計是以為他們是剛來到島上的菜鳥,食物只有「新手基礎包」裏那些壓縮餅幹。事實上,他們的登山包裏早就塞滿了從聯軍倉庫裏偷出來的肉幹、果幹、罐頭等食物。


  呂蒙卡一看這籃子就笑了,耍了個滑頭:「一個人拿兩包壓縮餅幹出來就成了。」


  眾人一聽感覺有道理,遂一人掏出了兩包壓縮餅幹上交。


  俞力揚見呂蒙卡站著不動,不幹了:「你的呢?」


  呂蒙卡嘟嘴聳肩:「我又沒有你們的登山包,哪裏來的壓縮餅幹?」他是自己跑到島上來的,自然沒有配備他們一樣的「新手基礎包」。


  「你!」俞力揚感到自己吃虧了,要跟呂蒙卡理論。


  秦歌又得當和事老:「算了算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別吵了。」他們還得靠呂蒙卡的船回去呢,可不能在這裏就拆夥了。


  印斜陽之前總是隱隱覺得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現在突然想明白了。俞力揚不是說他在一號島上的時候登山包被偷了,他還懷疑是孟少峰偷的。那他現在背的登山包是哪裏來的?


  這麼一想,他便感覺俞力揚整個人都不太對勁。在一號島的時候,作為一個解碼高手,他一直表現得非常弱雞,但是到了這裏他又恢複了應有的水准,簡直就跟脫胎換骨了一般。而且這下水道裏的機關可一點也不比島上的少,光從三號島到五號島的路上,他們就遇到了好幾個機關密室,九死一生,還折損了幾名隊員。他是怎麼獨自一人在資源匱乏的情況下,走了這麼遠的路程的?總不可能真的這麼幸運,一路以來都沒遇到機關陷阱吧?


  這個人的實力真的是他表現的那麼弱雞嗎?


  一旦開始懷疑俞力揚,印斜陽便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如果俞力揚也是一個奸細,或者說他就是這次事件的幕後策劃者之一,那他翻譯的那些文件說的是真的嗎?會不會隱瞞了什麼重要信息?


  可惜因為嫌文件太重,讓俞力揚翻譯過之後,他覺得沒什麼重要的地方,便將大部分文件扔掉了。


  唯一剩下的就是俞力揚提到stuart研究所的那一份,因為與司徒墨白有關,所以被他保留了下來。看來等沒人到時候,他得讓司徒墨白再翻譯一次。


  食物和一把瑞士軍刀放進了籃子裏,印斜陽卻留了個心眼沒有馬上將籃子滑過去:「萬一我們把東西給了你,你一溜煙跑了怎麼辦?你也得先給我們一部分信息。」


  對方「切」了一聲:「也不笨嘛。好吧,就是你現在站的地方,往懸崖下爬十米左右有一棵樹,那是一個開關,拉下那棵樹的枝幹就會出現一條爬梯通到崖底。別問我怎麼徒手爬下去,這就可看你的本事了。至於怎麼從崖底上來,等你門把東西給我再說。」


  印斜陽把籃子交給司徒墨白:「等我下去真的拉開了開關你再把籃子遞回去。」


  司徒墨白拽住他的手不同意:「我去。」


  印斜陽親吻他的下巴:「別擔心,你老公我現在超人附體了,剛剛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可是領悟了輕功的人了。我去最合適,別跟我爭了。」


  印斜陽也是男人,他不可能永遠當躺在自己懷裏被保護的公主。這個時候自己應該相信他,給他支持。司徒墨白沉吟片刻,終於松開手,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小心。」


  話雖這麼說,其實司徒墨白心裏擔心得要命,估計他自己往懸崖下跳都不會比現在緊張。


  秦歌他們堅持脫了衣物綁成長繩拴在印斜陽的腰上,另一頭拽在了司徒墨白他們的手裏,給他上一道保險。


  印斜陽不敢往下看,只憑感覺往下爬。幸好他現在身體的力量空前巨大,只憑一只手攀援也能支撐住整個身體。


  崖底的山風獵獵刮上來,突然,印斜陽的手一個沒抓穩,身體被整個吹了起來。


  司徒墨白這一刻瞳孔緊縮,嘴唇幾乎咬出了血。他拽緊了手裏的衣服繩索,不讓印斜陽掉下去。


  幸好有繩索的保護,印斜陽在空中晃蕩了一圈,終於看到了那棵懸崖上長著的樹。當蕩到靠近懸崖的時候,他直接一躍而下,跳到樹上。他死死扒住樹幹,利用體重往下一壓。果然,懸崖崖壁上突然一級一級「長出」了鋼管制的爬梯,可供人攀援而下。


  成功了!


  「哇哈哈哈哈!」崖底回蕩著他豪邁的大笑聲。他征服了這座懸崖,俯瞰著黑漆漆的崖底,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是世界的王者,一個真正的勇士。


  他抬頭去看司徒墨白,笑容肆意張揚中帶著志得意滿。在這黑暗的環境中如同一道陽光,直射進司徒墨白的心裏。


  司徒墨白呆呆的看著他,這個笑容將一直保存在他的腦海裏,直到隨著他的生命一起消逝。為了這個笑容,他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


  秦歌正打算將竹籃子滑回去,呂蒙卡心眼到底比他們多:「慢著,萬一他趁我們爬梯子的時候做手腳怎麼辦?一半人先過去,確定平安無事過到對面再把東西給他們。」


  秦歌想想有道理,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還不知道對面的人是什麼來曆。


  「喂,對面的。我們可以先給你們一把軍刀和一根手電筒,但我們的人得先有四個人過到對面,確保他們安全,我們才把壓縮餅幹送過去。等我們的人全部安全過去了,剩下的壓縮餅幹和手電筒才能給你們。」


  對方又沉默了一會,似乎是是在考慮,最後才道:「可以,不過你們別給我耍花招,老子手裏的槍可不會客氣。」


  上面的人商量了一下,印斜陽已經下去了,那就印斜陽、司徒墨白、呂蒙卡與秦歌先過去。秦歌擔心剩下的都是小孩女人,原本打算殿後,但苟況生勸道:「吳銘肯定受傷了,你先下去給他進行急救。」隊伍裏只有秦歌懂得醫術,司徒墨白不可能離開印斜陽,呂蒙卡不被大家信任,留他下來更危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分配方案。秦歌最後只得點頭。


  當先頭部隊都下去之後,成麗芸對俞力揚道:「你們是什麼意思?想跟我們搶人?」


  俞力揚陰笑著:「你們又是什麼意思?亞當是我們的國有財產,不是你們的私人物品。識相的話,你們現在就可以消失了。不然的話,你們就只能一不小心掉下懸崖了。」說著,他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把手槍。


  成麗芸冷笑一聲:「啊,我真是好害怕啊。」她打了一個響指,從黑暗的角落裏竄出了一群蜘蛛,每一只的個頭都有一個足球那麼大,透明朝俞力揚逼近。


  俞力揚臉色一變,立刻沿著爬梯往下爬,還不忘高聲呼喊引起下面的人注意。


  成麗芸輕嗤一聲,一個響指,已經爬到懸崖邊的蜘蛛又如退潮的潮水般縮了回去,消失在黑暗中。


  、


  吳銘運氣不錯,崖底是一條暗河,他摔到水裏,傷得不重。


  河裏面的水既不是海水也不是汙水,應該是地下水。別西卜那個人工湖的水源大概就是來自這裏。難怪對面那些人要了食物和工具卻沒要飲用水,原來是他們根本不缺水。


  秦歌正在給吳銘包紮,他們就聽到崖頂上傳來一聲驚呼。抬頭一看,是俞力揚掛在了爬梯上。


  「怎麼啦?」秦歌朝上面問。他有些擔心,該不會是遭到偷襲了吧?


  「我不小心滑了一下,摔下來了。」俞力揚站穩之後回道。


  下面的人沒有發現剛剛上面發生的風雲變幻。只有呂蒙卡玩味地笑了笑。


  印斜陽趁機將司徒墨白拉到一邊,將那份文件取出來遞給他:「你看看這份文件說的是什麼?」


  司徒墨白翻了一下,以比俞力揚更快的速度將這份文件的密碼破譯了:「是一份實驗資料,確實是關於基因改良的,新伊甸園計劃。這裏沒有說具體是什麼計劃,不過提到了一種改變基因排列的血清,能令成年人基因突變,強化自身優勢,能令聰明的人更聰明,強壯的人更強壯。這種血清被命名為──3x。」


  印斜陽與司徒墨白同時想他們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呂蒙卡與安德烈爭吵時曾經提到過。


  難道這就是呂蒙卡一直在找的東西?


  這個血清的效果令印斜陽聯想到自己身上的變化,難道說自己已經被注射了3x血清?這個血清的效果只是強化自身優勢嗎?難道就沒有什麼副作用?那些「蜥蜴人」會不會就是注射了3x血清後,與血清不兼容的失敗實驗品?


  而且這血清的效果就只是這樣?看起來也沒什麼太大作用嘛。呂蒙卡需要豁出去千方百計想要得到它嗎?


  、


  另一邊懸崖上的密室裏,一個個子非常高,目測約摸得有兩米二幾的男人有些憂慮地訊問自己身後背著槍的男人:「大哥,這群人是什麼來頭?我看到那個小子能跟你一樣在天花板上走。他該不會是……」


  大哥如同對待戀人一般愛惜地擦著自己的槍:「是誰都一樣,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69章 鬼宅


  果然,俞力揚隱瞞了這份資料的大部分內容,只提了無關痛癢的部分。還順便挑撥了一下自己和司徒墨白的關系。現在看來俞力揚的身份絕對不簡單。死而複生的隋小米、離隊又突然回來的俞力揚,居心叵測的呂蒙卡……他們這隊伍還真是龍蛇混雜,敵友難分啊。看來以後必須得時刻提防著。


  真tm累,要不是還得靠呂蒙卡的船回去,他真想跟司徒墨白兩個出去單幹算了。


  秦歌給吳銘簡單處理了一下,幸好,他只是摔下來的時候後背砸到了水裏大石頭,其它地方沒有什麼問題。


  印斜陽朝上面了一聲,上面的人應該是拉了機關,這邊的懸崖上出現了一條棧道。這倒是比爬梯子輕松一點。秦歌扶著吳銘步上棧道,接著是呂蒙卡,印斜陽與司徒墨白殿後。


  當印斜陽他們平安抵達這邊崖頂時,便朝對面打了個招呼。成麗芸如約將面包放進竹籃子裏遞了回去。接著也帶領苟況生他們下去了。


  對面那群神秘人並沒有耍詐,他們一行九人都平安無事上到了這邊崖頂。對方一直沒有露出廬山真面目,只是撂下狠話:「把剩下的餅幹留下,限你們一分鍾之內消失在我的視野裏。」


  俞力揚有點不服:「切,拽什麼?」


  下一刻,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朵打在了他身後的牆壁上。俞力揚立刻噤聲了。


  此地不宜久留,強龍不壓地頭蛇,好漢不吃眼前虧,印斜陽示意其他人放下壓縮餅幹趕緊走人。


  當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下水道盡頭時,一只老鼠悄悄靠近地上的食物,正打算大快朵頤,還沒下手呢,一道銀光閃過,便被一把瑞士軍刀由後貫穿,釘在了地板上。


  身高兩米多的彪形大漢拔出瑞士軍刀:「大哥,就這樣讓他們走了?」


  大哥穿著一件無袖帶兜帽的運動衫,兜帽蓋住了大半張臉,他個子不如旁邊那大漢高,但是怎麼也得有一米九左右,一身漂亮的肌肉,膚色古銅,看起來有點像運動員。


  他蹲下身拿東西時,衣擺上拉,露出尾椎處若隱若現的一個紋身。


  「不然呢?反正外面還有一群老鼠等著他們呢,我們坐收漁利就成了。」


  、


  從懸崖過去沒多久,印斜陽回憶了一下:「五號島的出口應該就在這附近,大家找找看。」


  「你沒看,這些石頭擺放的是不是太有規律了?」卞三星指著靠牆角的一堆石頭說道。


  確實,那些石頭最大的疊在底部,上面磊著略小一點的石頭,再上面的又更小些。這麼看來倒像是有人人為地擺放成這樣,可以當做樓梯使用。


  印斜陽爬上那堆石頭仔細檢查天花板,果然有意外驚喜:「這裏有一個沙井蓋!」他現在力大如神,輕輕一推就將蓋子推開了。


  印斜陽率先鑽了出去。現在是夜晚,今夜沒有月光,滿天星斗璀璨。雖然沒有月光照明,但是他現在有了夜視能力,在這樣的光線下視物也沒有障礙。而且遠處的樓房還透出了零星的燈光。


  五號島是他們這一路走來建設最完全,設施最完備的一個。沒有遍地的荒草,也沒有殘頹的爛尾樓。雖然不似大城市般高樓林立,但是看起來整齊幹淨,似乎有人打理過,一點也不像荒廢已久的樣子。


  若不是知道內情,沒人會看出這是一座已經被遺棄的鬼城。


  其他人也跟著爬了出來。


  苟況生感到快哭了:「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了。」


  秦歌也松了口氣:「終於平安無事抵達了。」


  印斜陽與司徒墨白相擁著靠在一起,這一路來他們經曆了太多事情,失去隊友,曆經生死,懷疑過、焦慮過、被打擊過。幸好這一路都有對方陪在身邊。


  印斜陽情不自禁道:「認識你真好。」


  司徒墨白輕吻他的額際:「你搶了我的話。」


  俞力揚不忍直視:「狗眼已瞎。」


  吳銘:「秀恩愛分得快。」傷殘人士都忍不住吐槽。


  印斜陽已練就銅牆鐵壁的臉皮,沒有一點要跟司徒墨白拉開距離的意思,還能反唇相譏:「怎麼樣?羨慕嫉妒恨?眼紅的話你們兩個湊一對啊。」


  吳銘「呸」一聲:「我家阿梅還等著我回去呢!」


  成麗芸:「好了好了,別耍貧嘴了。呂蒙卡,你的船在哪?」這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呂蒙卡看著天上疏淡的月色:「今天是十五,還要等兩個星期。」


  「啊?」大多數人都沒有聽懂。


  司徒墨白立刻明白了,呂蒙卡說的是潮汐。因為太陽和月亮的引力,會形成海水的潮汐現象。初一、十五太陽、地球、月亮排成一條直線,引力疊加,潮汐現象最為明顯;而初七和初二、初三左右,潮汐效應最低。他推測,呂蒙卡的船應該藏在某處水底的教室或者涵洞內,只有海水完全退潮,才能進入那個隱藏船只的地方。


  利用大自然,以海水進行掩護,幾乎可以說神不知鬼不覺。難怪他離開五號島已經這麼久了,依然如此有自信,肯定他的船還在原地。


  呂蒙卡懶得跟他們解釋:「還有兩個星期,先找地方安頓下來。為了以防萬一,能在島上找到些燃油就更好了。」


  印斜陽聞言有些失望,原本以為到了五號島就能馬上回家,結果竟然還要等兩個星期。他不禁開始擔心兩個星期時間這麼長,事情容易生變啊。而且呂蒙卡這麼狡猾,他會不會甩掉他們自己離開?


  、


  今晚月色不好,沒多久天上連星星也看不見了。


  「轟隆隆」雷聲響起,天邊一道閃電劃過。


  秦歌皺眉:「要下雨了,就近找間屋子休息吧。」


  遠處的屋子窗戶暈著昏暗的燈光。在這島上這麼久,他們早已有了深刻的教訓—有人未必是一件好事。遇到懸崖上那拿獵槍的一夥攔路搶劫還算走運的,就怕暈倒殺人越貨的。所以,他們特意避開了有燈光的地方,往反方向走去。


  不遠處山坳上有一幢房子,看起來應該是一所別墅。花園裏的花草茂盛,但卻幾乎不見雜草,顯然是經人精心打理過。


  「嘩啦啦」大雨毫無預兆地傾盆而下。他們也來不及多考慮,直接往別墅跑去。


  別墅裝修得非常奢華,園子大門的雕花繁複華麗,花園裏矗立著好幾尊真人等身高的雕像,每一尊都栩栩如生。也許別人沒有仔細看發現不了,但是印斜陽現在視力好,他一眼就看出這些雕像的表情不太對勁—要麼就一副雙目圓瞪驚恐萬狀的樣子;要麼就是一副五官痛苦扭曲的樣子。哪家的主人有這麼特殊的喜好?


  印斜陽看了太多恐怖片,腦洞大開,裏面不會真的封著人的屍體吧……想到自己的立flag體質,他趕緊打住。


  噴水池裏的噴泉還在流動,這裏一點也不像是一座被丟空的房子。


  印斜陽有點猶豫:「裏面會不會有人?」


  雖然整幢別墅黑燈瞎火,但是也可能是裏面的人睡得早啊。


  他們站在屋簷下躲雨,雷聲轟鳴中,明晃晃的閃電照得每個人的臉都白慘慘的。


  「那個……」俞力揚咽了一口唾沫,說話也帶著哆嗦:「那邊那個搖椅是不是在自己晃蕩?」


  這幢別墅是歐式風格,屋簷下是一條木地板的長廊,上面擺放著小圓桌與幾張椅子,遠處還有一張搖椅以及一個嬰兒搖籃。


  搖籃與搖椅上自然是沒人的,但是它現在確實在搖晃,幅度還不小。


  印斜陽勉強笑了一下:「大概是風太大吹的。」


  雨越下越大,狂風卷著雨水刮了進來打在了他們身上。三星的臉都凍得慘敗了。


  成麗芸用登山包擋著腦袋:「這樣不行,先進去躲躲雨。」


  很詭異地,她話音剛落,房子的大門「嘎吱」一聲,竟然自己打開了。


  印斜陽心裏喊了聲「臥槽!」這簡直就是鬼片的節奏啊。這不明擺著說裏面有鬼麼?誰還敢進去啊?


  可偏偏眾人早已被淋成了落湯雞,「呼呼」的大風刮過,冷得他們集體打著哆嗦。


  「我說,還是先進去吧。」秦歌有點擔心吳銘的傷勢,這樣下去可是得感染發燒了。


  往好裏想,這一路走來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啊?醫院、酒店、學校……什麼恐怖副本沒刷過?反正最後也確定不過是有人裝神弄鬼而已。印斜陽安慰自己,幸運的話可能裏面什麼也沒有,不過是自己嚇自己。


  按照慣例,依然是「猛男+男神組合」印斜陽、司徒墨白打頭陣。


  印斜陽打開手電筒,朝房子裏掃了一下,低聲喊了一句:「哈嘍,有人在嗎?打擾了。」


  屋外狂風暴雨、雷鳴電閃掩蓋了他的聲音,自然也沒有得到回應。


  大廳看起來一切正常,就是一般歐式的裝修,甚至有一座國內非常少見的壁爐。裏面的爐火還沒有完全熄滅,印斜陽撥了一下,火焰又複燃了。


  凍壞了的一群人趕緊圍了過來,脫下外衣烤火取暖。


  當所有人都進來以後,大門悄無聲息地自動關上。閃電藍白色的閃電照得花園裏的雕像表情更加猙獰。


  走廊上的嬰兒床發瘋一般搖晃了起來。


  第70章 詹森博士


  大多數人都沒有發現外面的異常,只有「聽風耳」吳銘敏銳地聽到,外面狂風暴雨中夾雜著什麼東西晃動摩擦地板的聲音。


  「外、外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吳銘的臉都白了。


  外面不是只有幾尊雕像嗎?印斜陽想到自己剛剛的腦洞簡直細思恐極:「別胡說,只是風聲太大。」


  秦歌卻反對他的話:「這間房子肯定有人在住,壁爐的火都沒完全滅熄滅。」


  成麗芸提議:「要不要上去找找看?」


  眾人都一臉抗拒的樣子:「別作死了,等雨一停我們就趕緊離開。」


  「哇!」突然,卞三星一聲驚叫。


  眾人原本就緊繃的神經差一點崩潰:「又怎麼了?」


  卞三星哇哇大哭:「窗、窗外面有人。」


  「有人?是不是那些雕像啊?」印斜陽走近窗戶往外看。這一看不得了,外面哪裏有什麼人影啊?不但沒有一個人影,就連花園裏的那些雕像都消失無蹤了。


  卞三星縮在隋小米懷裏哭得一抽一抽的:「真、真的,嗚嗚嗚,我看到有人在外面走。」


  難道是那些雕像在走動?別開玩笑了,雕像會走?還是說因為光線太暗他們沒看清楚,其實那些不是雕像?


  淋了雨,渾身濕透了,身體原本就冷,現在更加是如同泡進了冰水裏。吳銘白著一張臉:「要不我們現在就走吧。」感覺這裏真的不宜久留啊。


  「可是外面現在也不安全啊。」秦歌不太同意,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還不清楚呢。而且吳銘身上有傷,確實也不宜出去淋雨。


  印斜陽同意秦歌的話:「總之這裏暫時還算安全,把門鎖緊了。我們全部人就圍在大廳休息,別離開。要上廁所一定要找人陪著。或者……」印斜陽拿出一個礦泉水瓶:「就用這個先解決一下。」


  成麗芸啐了一口:「呸!你們男的倒是可以,讓我怎麼用?」


  俞力揚扯扯嘴角:「那你就憋到天亮唄。」


  這兩個眼看又要開掐,印斜陽打了個哈欠,屋內太溫暖,壁爐的火烤得他昏昏欲睡。興許是之前在下水道消耗了太多體力,耳邊的爭吵聲越來越模糊。不一會他就靠在司徒墨白的懷裏睡著了。


  •


  半夜,印斜陽是被一陣尿意憋醒的。他揉了揉眼醒來,發現其他人全都睡著了。壁爐裏的火也早已熄滅,室內溫度有些冷。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讓他自己一個人上廁所,他還真沒那作死的勇氣。他考慮了一下,還是用礦泉水瓶吧。


  在翻水瓶的過程中,他總隱隱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他再掃了一眼四周,不對,少了兩個人,呂蒙卡和卞三星不見了。


  印斜陽推了一把司徒墨白,很奇怪,這家夥平常總是非常警惕,很少有睡死了的情況。可是印斜陽推了他好幾下依然沒能將他推醒。


  這下可怎麼辦?不能扔下他們不管,卞三星是個孩子;呂蒙卡手裏頭有他們回家的希望。


  印斜陽又嘗試著去推其他人,發現他們全都睡死了。他已經隱約感覺到不對勁了。在這島上混了這麼久,大家的警惕性都提高了許多,怎麼可能一個個都睡得跟死豬一樣?


  印斜陽正打算用「降龍十八掌」將人打醒,卻聽到樓道裏隱隱約約傳來談話聲,是卞三星他們嗎?


  印斜陽放下「毒手」,躡手躡腳向樓道靠近。樓梯口在走廊的盡頭,樓梯角處似乎是廁所。印斜陽站在走廊的這邊看不到樓梯角後面的人,只能隱約聽到些聲音。


  「壁爐裏的安眠藥是你下的吧?大半夜的你要去哪?」


  帶著慵懶鼻音的聲音非常有辨識度,這是呂蒙卡。


  壁爐裏下了安眠藥?難怪他們一個個全都睡死了過去。他的最近身體發生了變化,大概是這個原因,所以安眠藥的作用在他身上消退得比較快。


  「哥哥你說什麼呢?我只是來上個廁所。」童稚而純真的嗓音,這是卞三星。怪了,三星向來與小米形影不離。他如果真的是上廁所怎麼會不帶上小米?還是說他也覺得小米有些不對勁?


  呂蒙卡:「少裝了,你的演技倒是真不錯,不當演員真是可惜了。老狐狸。」


  老狐狸?印斜陽覺得他這話有些莫名其妙,三星還是個孩子,頂多也就是個小狐狸……重點好像關注錯了。


  卞三星還是那種嗲嗲的童音:「哥哥你讓開,我真的很急,要尿了要尿了。」


  「老頭,憋裝了。一看到那個機器人我就知道是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去到哪你都得帶著那個機器人。你是有多空虛寂寞冷啊?」呂蒙卡語帶譏諷。


  機器人?哪個機器人?與卞三星形影不離的只有隋小米,難道……印斜陽細思恐極。如果隋小米真是機器人的話那就說得通了。他們從來沒見過隋小米的眼睛。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就算是仿真度再高的機器人也很難模仿出人的眼神。


  印斜陽唯一一次見到小米的眼睛是在高能社,那是一雙毫無波動的,如同玻璃球一樣的眼睛,就連瞳孔都是散的。而且他的身體摸上去毫無體溫,也不似正常人肉體般柔軟。肌膚的觸感倒是與普通人無異。就是因為這些特征,印斜陽當時判斷隋小米死了。可是一個死人是不可能再次活過來的。


  現在換個角度一想,如果隋小米根本就不是活人,而是一個機器人的話,那就一切都說得通了。


  對了,不是說卞三星之所以被稱為計算機神童,就是因為他設計制造了迄今為止仿真度最高的機器人嗎?難道那個機器人就是隋小米?


  什麼嘛,三星這個死小鬼為什麼不早說?雖然一人分飾兩角,人格分裂神馬的是奇葩了點,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啊。害他真以為小米掛了,浪費了他這麼多感情!摔!賠老子純真的感情來!


  但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對勁了。如果隋小米真是機器人的話,在沒有卞三星在身邊的情況下,他是怎麼找到大部隊跟他們彙合的?難道說卞三星身上安裝了定位裝置,隋小米能感應到?


  在短短的幾秒鍾內,印斜陽腦海裏轉了好幾個念頭。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呂蒙卡不依不饒:「雖然你將機器人的外形進行了改造,跟以前不一樣了,但是它說話的聲音我一聽就聽出來了。那是模擬語音,並不是人聲。這麼多年沒見,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詹森。」


  詹森?!印斜陽頓時如遭雷擊。


  詹森不就是亞當計劃的執行者,那個科學怪人博士嗎?還是高能社的負責人!


  「呵呵呵」蒼老的笑聲傳來,與剛剛奶聲奶氣的童音簡直是天壤之別:「好久不見了,16號。」


  印斜陽震驚得無以複加,詹森是司徒墨白父母的老師,根據資料顯示,他應該有七十多歲了,可是卞三星怎麼看都是一個小孩。卞三星竟然就是詹森?!天啊,如果這是真的,那他果然如呂蒙卡所說的那樣「越活越回去」了。


  卞三星在他們面前一直表現得如此童真童稚,根本無法將他與那神經病的科學怪人老頭聯系起來。


  這會不會是一個騙局?有人裝卞三星的聲音故意讓自己聽到,以期分化他們的隊伍?


  印斜陽小心翼翼往走廊裏再走了幾步,幸好他現在有了夜視能力,不需要開燈也能看到黑暗中的情形,而且因為光線黑暗,對方還不容易發現他。


  他伸長脖子,終於看到了樓梯角處的情況。確實有兩個人在那,一高一矮。很明顯地,矮的那個確實是卞三星。


  事實面前,印斜陽不能再自欺欺人了。那個乖巧可愛的孩子竟然真的是將人改造成怪獸的罪魁禍首?而且他是否就是此處綁架事件的幕後策劃者?


  如果他真的是此次事件的真凶,那麼他一開始就混進他們的隊伍裏是為什麼呢?


  呂蒙卡微微眯縫起眼睛:「果然是你,老變態,裝得還挺像。要不是老子仔細觀察了你這麼久,還真認不出來。老子找了你這麼多年,可算是逮到你了。想要活命的話,就乖乖把3x血清交出來!」


  「這話應該是我來說才對,16號,念在你是我幸存的為數不多的傑作,我可以放你一馬,只要你自己乖乖的離開,我就當從來沒有見過你。」大概詹森之前一直使用變聲器維持童音,他現在的聲音蒼老沙啞,與一般七八十歲的老人沒有什麼區別。印斜陽記得這個聲音,他被捉到高能社時,就曾經聽過這聲音指揮齋藤榮一給自己抽血……現在想來,當時之所以讓他看到隋小米的「屍體」絕對是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讓他發現不了對方在抽血的同時還給他注射了3x血清。


  呂蒙卡冷笑一聲:「哼,你以為那點麻藥能對我起什麼作用?要是能對我起作用的話,當年我也不能夠這麼容易逃出來了。就憑你現在的小身板,我隨隨便便就能弄死你。」


  詹森無辜地聳聳肩:「那你就錯了,壁爐裏的迷藥還真不是我放的。」


  呂蒙卡顯然不相信,譏諷地冷笑一聲。


  詹森瞪著一雙「純真」的大眼睛:「這房子裏有其他人,主人看來不怎麼歡迎我們呢。是不是啊,樓上的朋友?」


  第71章 返祖


  樓上有人?印斜陽完全沒察覺樓梯上有任何人的跡象。


  果然這房子裏還有別人。如果對方真是這房子主人,會選擇避而不見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一群人闖進自己家裏,誰知道會不會加害自己和家人啊……不過這整座蜘蛛島早已被丟空了,應該不會有人家留守在這吧?難道也是被捉來這的無辜路人?


  卞三星—詹森說完這句話,樓上卻依然死寂一片,完全沒人回應他。難道是詹森判斷錯誤?


  在這一片死寂中,二樓走廊上的落地鍾突然「當當」響了兩下。


  印斜陽被嚇了一跳,已經午夜兩點了?


  呂蒙卡不屑地道:「別裝神弄鬼了,如果上面有什麼人也是你的人吧?丁曼娜也是你派到我們身邊的吧?你讓她接近安德烈有什麼目的?那家夥只是普通人,不是你制造出來的人偶,從他身上你們弄不到什麼。」


  丁曼娜也是詹森的人?那輛機場大巴上到底有多少奸細混了進來,該不會只有自己和司徒墨白才是被綁架的目標,其他人都是幕後策劃者的幫凶?哦,當然還有可憐的被改造成「醜人魚」的司機,他也是個無辜路人。


  如果卞三星是高能社的人,那成麗芸和苟況生是不是也是他的人?


  現在看來似乎只有秦歌和吳銘是無害的,但是,秦歌與林檬、林霸天交情那麼好,很難說他會不會也跟林霸天是一夥的。而吳銘又跟秦歌相熟,這情況就有些複雜了。


  如果這些人都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那一路以來他們似乎也沒做出什麼加害自己的行為,反而有些時候還會幫自己一把。當然,他們大多數時候主要還是負責打打醬油、劃劃水,自己和司徒墨白才是隊伍裏的主力。他們處心積慮留在自己身邊是出於什麼目的?


  詹森笑了:「怎麼沒用?你不是自己來找我了嗎?」


  原來詹森派丁曼娜到別西卜是為了分化呂蒙卡和安德烈。


  呂蒙卡眼神陰測測地:「你不是說我是殘次品,已經被你放棄了麼?你還想要我回去做什麼?」


  詹森理所當然地:「你是我花費心血創造出來的孩子,就算是殘次品也要回收。改造改造還是能用的。怎麼說你身上也有亞當的基因。」


  呂蒙卡:「改造?改造成你那些惡心的爬蟲動物?」他露出嫌惡的表情:「不用那麼麻煩了,你只要把3x血清交給我,我將會是你最得意的作品。」


  詹森搖頭:「不,孩子你還是搞不清楚。你雖然是最接近17號的作品,但你們還是有本質的不同。你身上的亞當基因不穩定,這是基因多次改造的後果。而17號的基因雖然也經過多次進化改造,但是他身上的亞當基因非常穩定,並且與我們華夏民族的基因完美融合。他是我們需要的,最完美的作品。」


  17號?應該是個代號吧?呂蒙卡是16號,那17號是誰?他也在這個島上嗎?還是他就在他們的隊伍裏?如果是隊伍裏亞當基因的攜帶者的話……那不就是自己?!


  印斜陽太震驚了,如果自己就是17號的話,那詹森接近自己是為了將他捉回去嗎?可是一路以來他有這麼多機會,為什麼沒有下手?還是說因為司徒墨白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他沒辦法下手?


  不,那次在彩虹門密室裏,司徒墨白就不在自己身邊,他們確實把他弄到了高能社。現在想來,當時就是卞三星將他們引向高能社的通道,還慫恿他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可是為什麼後來又要帶他離開高能社?要是他不引導自己走假山下的暗道,自己大概也逃不了。


  而且當時他就覺得從高能社逃出實在太簡單了些,果然,那是詹森故意放自己走的吧?


  還有那些「蜥蜴人」之所以那麼聽話也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它們的主人—詹森就在自己身邊。


  現在一切都能聯系起來了,可印斜陽還是想不通,詹森將自己捉回去難道就只是為了給自己打一劑3x血清?將自己捉到這座島上,不會就是為了給自己打針吧?而且,其他人呢?為什麼被捉到島上?總不可能大家全部都是詹森的人,來島上是為了給自己陪跑的。他還不至於這麼湯姆蘇,認為全世界都在圍著自己轉。這完全不合理!


  至少,他相信司徒墨白絕對不會是詹森的人。


  難道說詹森也不是這次綁架事件的策劃者?那到底是誰,又為了什麼要策劃這麼一個荒誕的綁架事件?


  印斜陽的腦袋非常混亂,他想不明白。還是等司徒墨白醒了跟他商量一下,以他超人的智慧應該比自己能摸清楚事情的脈絡。


  呂蒙卡咬牙切齒,表情有些猙獰:「笑話!就他那一副蠢貨的樣子,哪裏完美了?!」


  詹森搖搖頭:「說實話,我已經為他注射過一次3x了。只要再進化一次,他就能完美返祖。我手頭上的3x血清已經用完,還有一劑3x不在我手裏,當初就跟上面協議好了,我們一邊一支。」


  呂蒙卡歪著頭看他,明顯不相信他的話。他正欲再說些什麼。樓道裏的落地鍾又再「當」一聲響了一下。


  這一聲將印斜陽的思緒拉了回來。不對,這落地鍾是壞了嗎?


  他外婆家就有一座老古董落地鍾,整點的時候它會按照鍾數敲響相應的次數,半點的時候便敲一次。


  剛剛已經敲過兩下了,那麼這次響一下就不會是一點,而是兩點半。可是從剛剛響過兩聲鍾聲後到現在還不到十分鍾。這不合理啊。


  印斜陽看著那落地鍾,突然發現,從鍾表盤上發條的小孔裏冒出了一陣白色的煙霧。印斜陽趕緊拉起衣服下擺。手裏原本打算用來解決三急問題的水瓶裏還有一丁點水。他用這點水打濕衣擺,然後捂住鼻子。


  白煙蔓延的速度非常快,等「談人生」談得異常投入的呂蒙卡和詹森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他們早已渾身動彈不得了。


  沒想到,這兩個成了精的狐狸躲過了安眠藥的,最終還是躲不過這麼高濃度的麻醉劑。


  印斜陽其實腿腳也有些發軟,但到底還是挺住了。


  在煙霧中,印斜陽隱約看到落地鍾的玻璃門打開了,從裏面鑽出了一個人。估計那落地鍾是一個密室或者暗道的入口。


  印斜陽趕緊臉朝下趴伏在地,裝作被麻藥麻倒的樣子。


  印斜陽從手臂的縫隙悄悄望過去。從落地鍾裏走出來三個人,為首的男子年紀不大,看起來約摸二十出頭,發型看起來就像一把拖把套在了頭上,跟林霸天的非主流有一拼。印斜陽竟然對這個人有些印象,因為這家夥是國內著名的足球運動員—竇晨。他也算是國內足球運動員中,沖出國門還闖出一番成績的第一人了。


  他踢了一腳地上的詹森:「沒想到這小鬼竟然就是詹森,他說3x不在他手裏,會是真的嗎?」


  「老家夥老奸巨猾,不足為信。」這聲音低沉而華麗,聽起來還有些耳熟。


  印斜陽再一看後面的兩個人,他又嚇了一跳。


  左邊的人留著一頭飄逸的長發,五官俊朗端正,據說他有一張最符合馬誇特面具的完美比例五官,是整容的範例。他已年屆四十,但因為保養得宜,看起來也就二十八九的樣子。不過也有觀眾抨擊他的長相太過寡淡,不夠驚豔。為什麼印斜陽對他這麼了解?因為這家夥經常上娛樂頭條。他就是當今娛樂圈一哥—鍾樓南。恐怕全國乃至全球都很少人不認識他。


  竟然連他都被卷進來了嗎?誰敢綁架他?傳聞鍾樓南之所以能當上娛樂圈一哥,除了因為他俊朗的五官、精湛的演技,以及動人的歌喉外。還因為他背景很深,上面有人。


  這樣背景深厚的人為什麼也被卷進來了?他不會是被綁架來到島上的吧?誰敢綁他?他這一失蹤豈不是全國震驚嗎?還是說,他根本就是自己來到島上的?


  第三個人個子很高,但卻微微馱著背,頭發亂糟糟的跟個雞窩差不多。他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長得其貌不揚,表情淡漠,不過卻有一種書香氣質,不似一般的宅男。印斜陽沒見過這個人,對他沒有印象。


  但見他與這兩個大明星為伍,應該也不是一般人。


  鍾樓南似乎對詹森很有興趣,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轉過來仔細打量:「他是怎麼做到的?這世界上真有返老還童這種事情?」


  竇晨調侃:「大概是練了天山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你不會也想返老還童吧?你們這些明星總是千方百計把自己的臉整嫩。」


  那鳥窩頭終於搭了句腔:「他是研究基因改良、進化的,說不定已經研究出了讓細胞逆生長的技術。別在這打諢了,這兩個家夥看來對這些安眠藥、迷藥之類的有抵抗力,應該很快就會醒來。先搜搜3x在不在他身上。」


  竇晨聳肩攤手:「行行行,你是老大,聽你的。」


  鍾樓南仔細打量呂蒙卡的臉:「你們覺不覺得這家夥長得像誰?」


  印斜陽心裏一驚,呂蒙卡長得幾乎與自己一模一樣,難道說還有誰長得像他們?這島上還有別的「亞當」?


  第72章 新人類


  竇晨仔細打量呂蒙卡的臉:「五官是不是有點像伏羲?不過伏羲沒他長得這麼娘。」其實這話著實把呂蒙卡給冤枉了。畢竟他跟印斜陽長得一樣,充其量只能說五官端正,長相清俊。皮膚並不白皙,長相也不陰柔女氣,只不過他說話的語氣、神態總帶著一股魅惑,容易給人留下了娘炮的印象。


  幸好呂蒙卡已經被迷暈了,不然被他聽到這話還不跳起來跟竇晨拼命?


  印斜陽雖然趴在地上裝昏迷,但他的心理活動一刻都沒有停止過。伏羲?那個上古大神?好嘛,不但有亞當,連伏羲都出來了。什麼時候把女媧、神農也給請出來?再把西方極樂世界的釋迦摩尼,伊斯蘭教的那些大神一起湊齊,都可以召開個全球神仙代表大會了。


  竇晨發現了躺在走廊門口的印斜陽:「這裏還躲著一個。」


  那四眼鳥窩頭斥了他一句:「別理他,先搜詹森的身。別等下他們醒了,他們這麼多人,我們幹不過。」老家夥這麼狡猾,他早就知道他們躲在樓上,卻依然透露了那麼多秘密信息,看來那些話根本就是說給他們聽的。目的就是讓他們認為3x血清不在他身上。


  竇晨撇撇嘴,表情不甘,卻還是老老實實地過去了:「好好好。」


  沒看出來,這其貌不揚的家夥竟然是兩個國際巨星的領導者。看起來另兩人都對他言聽計從。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然而他們在詹森身上一無所獲。難道老狐狸說的是真的?


  鍾樓南突然想到:「剛剛這娘炮說老家夥身邊還帶著一個機器人。會不會在那機器人身上?」


  竇晨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外面那群人裏可能有他的助手,我們應該挨個搜身。說不定會有什麼收獲。」


  四眼老大比他們狠多了:「直接先把他們全綁起來,挨個慢慢搜!就算沒有找到3x血清,他們身上總有些有用的東西吧,吃的用的都拿走!」


  尼瑪!別看這家夥一臉書香氣質,幹的卻是土匪的行徑。這他x的就是一群強盜啊。


  竇晨果然依言上樓找繩索去了,印斜陽想著,現在只剩下鍾樓南和四眼老大。那老大怎麼看也就是個文弱書生,鍾樓南官方資料號稱身高180,其實跟自己172的個頭也差不多。一對二,自己未必幹不過他們。要不,趁現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他這麼想著,沒發現鍾樓南已經來到他的身邊,對方正打算將他翻過身來。手才剛碰到他的肩膀,就聽到一聲冰冷帶著殺意的呵斥:「別碰他!」


  這聲音……印斜陽側頭看去,是司徒墨白!他醒了!


  到底是基因改良過的優良產品,司徒墨白的身體素質也比一般人強上幾倍,外面的人都還昏迷著呢,他就已經醒過來了。而且看起來狀態還不錯,不像自己剛醒來的時候那樣渾身無力。


  這下好了,二對二,以他學過跆拳道的身手,再加上司徒墨白的逆天怪力,他們這邊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獲勝的希望啊。


  印斜陽趕緊跳起來,不過到底吸入了一點麻藥,一站起來便感到渾身無力。臥槽!幸好他剛剛沒有沖動一挑二,不然憑他現在軟綿綿的狀態簡直就是送上門給人揍的節奏啊。


  司徒墨白黑著一張臉,估計以為鍾樓南想對自己老婆不軌。分分鍾要上去給他一頓老拳,教他重新認識人生。


  見老婆一副柔軟無力,被「淩辱」了的樣子,司徒墨白簡直怒氣值爆表。先眼明手快,上前將印斜陽摟進懷裏。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將鍾大影帝踢飛出去。


  樓上的竇晨聽到鍾樓南撞到牆壁造成的巨響,拿著繩子沖到樓梯口:「怎麼了?」正好看到被撞暈在地的鍾樓南,以及跟自己老大扭打成一團的司徒墨白。趕緊下來幫忙:「擦!怎麼還有一個?這小子沒被放倒?!」


  他操起一把大鐵錘想要從後面偷襲司徒墨白。


  然而他的大錘還沒掄起來,便被印斜陽一腳絆倒。印斜陽怎麼說也被注射過3x血清,已經進化過一次。稍作休息便緩過勁來了。他跟司徒墨白兩人聯手可是曾經撂倒過一群「強化戰士蜥蜴人」的。這兩個普通人類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於是,這三個家夥便倒黴催地綁人不成反被綁了。


  詹森呻吟了一聲,似乎有要醒來的跡象。恐怕這家夥也給自己注射了些什麼東西,不但能夠逆生長,還對麻藥有一定的抵抗力。


  印斜陽考慮了一下,最後吩咐司徒墨白把他也綁上。


  司徒墨白覺得有點難以理解,印斜陽為什麼要綁一個小鬼?不過他向來信奉老婆的話就是聖旨。沒有任何異議地將詹森綁成了個粽子。


  「這三個人怎麼處置?」司徒墨白不但將他們綁了起來,還順手把他們的嘴也給堵上了。


  印斜陽想了想,既然司徒墨白也醒了,那麼外面的人估計也快要醒過來了。也不知道那些人裏面有多少是詹森的手下,或者來自於其它勢力。全部綁起來是不可能的,畢竟繩子不夠。再說,萬一裏面還有無辜群眾呢?豈不是要受牽連。


  「把他們都拖進暗道裏,我還有話要問他們。把詹森……卞三星也帶上。」


  司徒墨白遵旨,一手提溜一個,腳下還踢一個,將他們扔進了落地鍾下打開的暗門。


  印斜陽則帶上詹森也跟著進去了,順手把門關上。這樣一來外面的人就無從得知他們的去向了。


  落地鍾裏果然是一條暗道,但比起他們以前曾經走過的暗道都要寬敞,也更高。看起來裏面的規模不小,一眼還看不到盡頭,也不知道聯通哪裏。


  那三個被綁著的家夥還不老實,拼命掙紮。司徒墨白正想幹脆一掌將他們打暈,印斜陽卻阻止他:「別,還有話要問他們。」


  「你們到這島上的目的是什麼?」印斜陽拽下了竇晨嘴裏的衣服,這三個人裏就屬這家夥看起來最容易套話,一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樣子。


  竇晨的表情很拽,一副「老子根本不想鳥你」的樣子。司徒墨白一腳踢在他的下腹。腳上用了些力道。


  竇晨痛得倒吸一口冷氣,同時感到一陣後怕,這一腳再下去幾厘米他就得斷子絕孫了。


  「行行行,我說我說。別動手動腳的,就不能好好說話麼?」


  那四眼老大忙給竇晨使眼色,讓他小心說話。不過讓印斜陽瞧見了,側了側身將他擋住,阻止他們「眉目傳情」。


  竇晨:「哪是我們自己願意來的啊。我跟他們兩,還有幾個演藝界的大碗一起參加某個時尚活動,沒想到活動進行到一半,就被迷藥迷暈了。醒來之後就到這島上了。」


  臥槽!還真是被綁來的?到底是什麼組織,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竟然連這些名人也敢綁架?就不怕影響太大嗎?印斜陽隱隱覺得綁架者估計來頭非常大,大得可以一手遮天……


  而且,這麼說來這三個人都是名人?竇晨和鍾樓南他倒是認識,只是這老大是什麼來頭?


  印斜陽指了指四眼老大:「他也是演員?」


  竇晨有些意外:「你不認識他?他是淩哲聖啊。」


  聽到這個名字印斜陽倒是有印象了。淩哲聖是國內著名的青年畫家,主攻寫實派油畫,曾經一幅他所繪的仕女圖在某拍賣會拍出了上億元的天價。聽說他近年來又轉行當導演拍起電影來了。不過畫家也不是什麼大明星,不常出現在鏡頭前,印斜陽不認識也正常。論身份地位,淩哲聖似乎是比另兩人高一些,他們會唯他馬首是瞻也說得過去。


  不過印斜陽還是有一點想不明白,這些人是怎麼知道3x血清的?正打算再問,他卻突然發現竇晨的肩胛骨處有一個紋身。因為司徒墨白順手拽下他們的衣服堵住他們的嘴巴,所以這三人此刻上半身都是光著的,那紋身非常顯眼。雖然運動員紋身比較常見,但他身上的這個花紋很特別──是兩個人被蛇纏繞的樣子,仔細一看,那幅畫也是由文字組成的,只不過與印斜陽和呂蒙卡的那個又有些微的不同。那並不是阿茲柯特文字,而是他們華國遠古時期的甲骨文。


  印斜陽曾經研究過甲骨文,因為甲骨文是象形文字,也屬於圖形的一種,所以他能夠記得並辨認絕大多數的甲骨文。他可以確定那紋身上的字是「禺強」──上古時期掌管風和海的神。


  我去!繼伏羲之後又出現了禺強,看來真的是全球神仙開大會了。


  印斜陽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你也是亞當的克隆體?」


  竇晨不屑地道:「什麼亞當?那是你們西方的叫法。我們這喊他盤古。」


  盤古?開天辟地的那個盤古?他跟亞當是同一個人嗎?只是各國給他取的名字不同?


  「另外,我們也不是克隆人,而是新人類。」竇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是驕傲自豪的。


  「新人類?什麼東西?」這倒是有些出乎印斜陽的預料之外,他原以為竇晨也與自己一樣是亞當的克隆體呢。


  竇晨慢慢適應了暗道裏黑暗的光線,似乎終於看清楚了印斜陽的樣子:「等一下,你小子長得有點眼熟啊,你不是外面那個娘炮嗎?不對,你跟他不是同一個人……你們跟伏羲是什麼關系?你也是新人類?」


  第73章 伏羲


  新人類?什麼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印斜陽已今非昔比,在蜘蛛島上的種種遭遇磨練了他的心智,早已不是那個單純的在校生了。他臉上不露聲色故弄玄虛:「你自己心裏不是已經清楚了嗎?伏羲不過是我的殘次複制品。」


  竇晨的表情非常震驚,說話都有點結巴:「什、什麼?!不可能!你知道伏羲是什麼人嗎?」


  印斜陽故意擺出一副很吊的樣子,冷笑一聲:「哼,我不需要知道他是什麼人。他知道我是什麼人就行了。」這個表情簡直得到了呂蒙卡的真傳,吊炸天了。


  竇晨驚疑不定,想要從其他同伴那得到提示,可鍾樓南已經暈了過去,淩哲聖又被印斜陽擋住。他一時還真捉摸不了印斜陽話裏的真假。不過他們放的麻藥能麻倒一頭大象,這家夥竟然完全沒事。說不定他真的比伏羲還厲害。要知道伏羲可是國內新人類中的佼佼者,被稱為終極兵器的男人。外界一致認為他應該已經最少經過了一次進化。


  印斜陽趁他還懵圈繼續問話:「外面那些雕像是怎麼回事?那些真是雕像?」


  這個問題無關痛癢,竇晨倒是能毫無負擔地回答:「不知道,反正我們來到這的時候它們就在這了。你們後來之所以以為他們消失了,其實只是一個簡單的魔術。花園的前院和後院是幾乎一模一樣的,只不過後院裏沒有雕像。這所房子安裝了機關轉盤,每隔一段時間它就會自動旋轉。所以,你們後來發現那些雕像不見了,不過是因為你們看到的是後院而已。」


  說穿了不過是裝神弄鬼的把戲而已。


  「你們一開始就在五號島上?」也太他媽的不公平了吧?


  竇晨一臉「你別侮辱我」的表情:「怎麼可能?!實力最弱的人才會一開始就在五號島附近。我們可是從七號島過來的。伏羲他們一開始還是在八號島呢!」


  印斜陽聞言眼睛一亮,看來這家夥知道些這次綁架事件的內幕。原來醒來的位置是按照個人實力進行安排的?


  印斜陽想了一下,確實,司徒墨白實力逆天到沒話說,他會被安排到一號島非常正常。至於他們隊伍裏的其他成員,乍看之下實力都不強,甚至有些弱雞。可裏面扮豬吃老虎的太多了,估計基本上都隱藏了自己的實力。比如卞三星—詹森。


  在下水道裏出現的蓮卡夏娃是個女孩子,而且專長是藝術。她應該一開始是在四號島上。現在看來,島上的人並不是他們一開始認為的都是高智商人群,而是各行各業的佼佼者。也許他們都帶有亞當的基因?


  如此推測,竇晨說的應該是真的,一開始醒來的地方離五號島越遠,實力則越強。那自己呢?難道自己真的是17號?那個最完美繼承亞當基因的人?


  那個伏羲跟自己長得很像,而且聽竇晨的口氣,那家夥實力應該非常強,那麼他是否與自己一樣,與亞當的始祖基因非常接近?


  印斜陽知道直接問3x血清和此次事件的真相是問不出來的,而且還泄底,暴露了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後面就更難問話了。現在只能旁敲側擊:「伏羲在哪?」


  竇晨:「我不知道。」


  不知道?看你那麼仰慕的語氣:「你們不是他小弟?」


  竇晨語氣訕訕地:「怎麼可能?他已經進化過了,除了他的親信他是不會接近其他人的。」


  進化過了?也就是說那個伏羲也注射過3x血清了?印斜陽突然想到了那個在下水道懸崖上飛簷走壁的人。那個難道就是伏羲?


  印斜陽總算找到機會切入了:「他進化過了?他的3x血清是哪來的?」


  竇晨有點意外印斜陽竟然不知道:「他是軍方的人啊。還是軍方的秘密武器,當然能得到最好的資源。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新人類啊?」竇晨雖然四肢發達,但到底有亞當的基因,並不是真的頭腦簡單。他早就懷疑印斜陽了。


  印斜陽撩起自己的衣擺,露出了那個「胎記」,司徒墨白眼疾手快,趕緊給他把衣擺拉了下來。不悅地瞪了竇晨一眼,大有要把他眼睛挖下來的架勢。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竇晨視力非常好,就這暗道裏昏暗的燈光,他看清楚了:「原來你是聯合研究所那邊的,難怪。我一早就猜到你是老外了。只有西方人才喊他亞當,我們國家都叫他盤古。」


  印斜陽早就覺得奇怪了,亞當不是上帝創造的第一個人類嗎?為什麼到了華國又變成了盤古?還是說,世界各國的神話傳說都是根據真實的曆史改編的,只不過經過了當地人民的藝術化加工,增添了本民族的文化色彩。


  所以說無論叫亞當也好,盤古也罷,總之他就是這世界上第一個人?


  雖然說盤古是神,但按照華國傳統,總喜歡把偉人神化,比如炎帝、黃帝、關公等等。也有可能其實他就是一個人,只不過後世的人們將他神化了而已。


  所以亞當其實就是全人類的祖先。可是這不符合達爾文的進化論啊,人不應該是從猿猴進化而來的嗎?還是說亞當其實是一個猿人?


  我去!如果他真的如詹森所說最後會返祖,那他不是會變成猿猴?


  印斜陽一臉「我要哭了」的表情看著司徒墨白:「我要是變成猿猴你還愛我嗎?」人獸戀什麼都有點重口啊。


  司徒墨白對他這突然大開的腦洞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認真的考慮起來,似乎有點為難,最後終於下定決心正要回答。


  印斜陽阻止他:「不用說了,我知道,只要我是一只臉對稱的猿猴就行了是吧?」這真是一個操蛋的答案,好心酸。


  司徒墨白摸著他的頭發:「放心,我會每天幫你洗澡,不會讓你長跳蚤的。」


  印斜陽頓時想到《動物世界》裏,公猴子給母猴子捉跳蚤的畫面,囧得不得了。他期期艾艾地問竇晨:「你見過亞當……盤古嗎?」


  竇晨:「見過一次照片。你沒見過?盤古的遺體不是在你們聯合研究所嗎?」


  印斜陽含糊帶過:「保存得很嚴密,沒機會見。他長什麼樣?」


  竇晨想了一下:「說實話我見過的人裏伏羲長得跟他最像。你跟伏羲是有些像,但你長得完全就是一個亞洲人的樣子。盤古看不出是什麼人種,硬要說的話就是各人種的混血吧。據說他的臉和身體都是最完美的黃金比例,還完全對稱。」


  我去!幸好這亞當已經掛了,不然那家夥可不正是司徒墨白的夢中情人,完美男神麼?


  司徒墨白從他的表情竟然還猜到了他的想法:「放心吧,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其他人長得再對稱我也入不了眼。」愛情這種東西真的是很奇怪,除卻一開始對外貌的一見鍾情,讓他產生了接近對方的想法。後來竟然會越來越愛戀對方,一旦愛上了,就連對方的外在條件也不那麼在意了。


  比如你原本對一個人的外貌並不滿意,經過相處,慢慢地喜歡上對方,這時候你便覺得對方長得越來越順眼了。這也是一樣的道理吧。


  印斜陽有點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心裏甜甜的。


  竇晨的狗眼都要閃瞎了:「我去!你們倆是基佬?那你跟伏羲爭個什麼勁啊?」


  這話是什麼意思?他跟伏羲爭什麼了?


  竇晨一臉「你腦子進水了」的表情:「你不想要女媧了?哦,你們那應該叫夏娃吧?」


  夏娃,傳說中上帝以亞當的肋骨創造出來的最早的女性,與亞當偷吃禁果後被逐出了伊甸園。傳說他們是人類最早的祖先。


  司徒墨白目光如炬,虎視眈眈地在一邊盯著他表態。


  印斜陽趕緊表決心:「別開玩笑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我要她幹嘛?」等一下,那個夏娃不會就是蓮卡夏娃吧?畢竟名字裏都已經有「夏娃」二字了。


  竇晨輕蔑地笑了一聲:「那你根本就幹不過伏羲,還說他是你的失敗複制品,我看你才是淘汰品吧。他們是不會讓一個基佬成為新人類的領導者的。」


  新人類的領導者?印斜陽突然想到,難道這次綁架事件的真正目的是為了角逐出最強的新人類,產生一個領導者?


  他感覺現在正是問出事件真相的最好時機,正打算再問。


  突然,外面的落地鍾「當」地再次響起一聲鍾聲。


  緊接著,暗道的門自動打開,「呯呯」兩聲槍響,子彈擦著印斜陽的太陽穴,射在他身後的牆壁上。


  對方的槍法精准,這只是一個警告。印斜陽掏出大刀。對方再發一槍,這次直取印斜陽的命門。


  也許是經過了一次進化,他竟然也擁有了動態視力。子彈行進的軌道在他眼裏如同慢鏡頭回放般一格一格地定格。他翻腕一刀將子彈擋住,甩了出去。


  對方見印斜陽如此厲害,便轉移目標,朝司徒墨白開槍。印斜陽與司徒墨白之間有兩米距離,幸好他現在伸手矯健、反應迅捷,堪堪幫他擋住了這一槍。對方顯然不止一人,槍聲此起彼伏。印斜陽根本應接不暇。


  第74章 回去之後我們就登記吧


  司徒墨白當機立斷拉上印斜陽:「走!」


  顯然對方也並不是真的想要他們的命,而且對方槍法精准無比,每一次都擦著他們的身體而過,讓他們有些小擦傷,但並不致命。


  兩人在槍林彈雨中邊躲邊退,往暗道的另一邊跑去。


  即將走到到拐角處時,印斜陽聽到竇晨的抱怨:「伏羲,你小子是想要老子命是吧?也不看著點,娘的,老子臉都擦傷了。」


  伏羲?


  印斜陽回頭張望,只看到一個男子高大的身影,他的臉被運動背心的兜帽遮住了。印斜陽無法窺見他的廬山真面目,也沒聽到對方的聲音。就被司徒墨白拉著往暗道深處跑去。


  臥槽!這麼高!那家夥估計得有一米九幾,娘的,大家都長得一樣的臉,憑什麼自己要矮這麼多啊?!


  、


  他們跑了許久才跑到暗道的盡頭。洞開的出口吹來腥鹹的海風。


  是海邊?


  印斜陽跑到洞口,一腳還沒踏出去,看清楚外面後趕緊把腳縮了回來。尼瑪!幸好老子現在動作比以前敏捷了。差一點啊,他就跳海了。


  洞口竟然是在懸崖壁上,下面就是深不見底的海水。波濤拍在崖壁上,濺起了幾米高的浪花。


  臥槽!這下可怎麼辦?難怪那些家夥也不急著追上來呢,他們早知道這是一條死路啊。


  印斜陽抬頭看了一下,崖頂距離這個洞口大概有五米左右,也不算太遠。雖然崖壁看上去比較平整,但仍然有一些石頭突起。印斜陽想了一下,下定決心:「我先爬上去,然後放根繩子下來拉你上去。」


  司徒墨白沒有回答。印斜陽回頭一看,正對上對方鬧脾氣的臭臉。


  「怎麼了?」


  司徒墨白將腦袋耷拉到他的肩膀上:「你現在這麼厲害,感覺我已經無用武之地了。」


  印斜陽揉亂他一頭烏黑的頭發,在他發旋處親了一下:「這樣我們才更般配啊。我總算配得起你了,你這麼完美,之前我可自卑了,夫妻之間一方過於弱勢可不是什麼好事。」


  司徒墨白立刻抬頭:「你聽到了?」他求婚的時候,這家夥其實並沒有睡著。


  印斜陽以抬頭看崖頂遮掩自己的羞赧:「嗯。」過了一會他又道:「回去之後,我們就去登記吧。」


  司徒墨白一陣心潮澎湃,正打算撲過去來個火辣辣的吻。印斜陽卻如一只靈活的猴子般,雙腿一蹬跳起一米多高,雙手拽住洞口上的碎石,一個翻身,身體上去,雙腳夾著崖壁上的突起,整個身體倒立著貼在崖壁上。


  如果有人此刻從遠處看到這個畫面,估計得嚇得跪了。


  他再雙腿發力,再次翻轉,身體向上,雙手正好扳住了崖頂,一個翻身跳躍,穩穩當當地站在了崖頂上。


  連印斜陽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輕松地就完成了這一套高難度動作。


  他將全身衣服褲子連同內褲都脫了,綁成了一跳繩子,勉強夠長能垂到洞口頂端。他有點後悔,當時不應該那麼快人道毀滅了司徒墨白的收藏品,光裏面那條床單撕了就夠用了。害他現在全果著,海風吹來真是「風吹jj好涼爽「。


  幸好司徒墨白也不是普通人,膽識也夠,無視下面的驚天巨浪,直接一躍而起,抓住繩索順著往上爬。


  、


  大概十多分鍾後,一群人來到洞口處。


  竇晨有點傻眼:「人呢?」這暗道裏就只有一條路,而且還是條死路。他們能躲到哪去?


  兩米多高的大個子蹲下,往懸崖下望:「不會跳海了吧?一個浪過來能把他們拍死。「


  淩哲聖抬頭去看懸崖頂:「如果他真的實力比伏羲還強,要帶著一個人爬上去也不是不可能。」


  此話一出,眾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到那個帶著兜帽的男人身上。


  可對方完全沒有回應,直接轉身離開了。


  、


  印斜陽穿上自己的衣服,因為司徒墨白的拉扯早已變形了。套在他的身上看起來寬大得可笑。


  司徒墨白卻似乎很喜歡他的新造型,摟著他又親又摸,手已經伸進衣擺裏了。


  印斜陽受不了地將他的鹹豬手拽了出來:「別鬧!快走!」


  在崖頂能看到那座別墅,按照暗道的長度來計算,出口果然離那別墅不遠。印斜陽怕追兵殺到,趕緊催促司徒墨白先跑路再說。


  雖然司徒墨白有點奇怪這一次印斜陽竟然沒有提要救隊友的事,但他也並不真的在意那些人,所以也就沒問。老婆讓跑,他就跑。指哪打哪,堅決執行任務。


  印斜陽情商其實還算不錯,心寬。但他也不是聖人,知道隊友們接近自己實際上居心叵測,他心裏難免有些失落,心也冷了。雖然秦歌、吳銘他們可能是無辜的,真的只是無辜群眾。畢竟他們兩的能力也比較出眾,一個有動態視力,另一個有聽風耳。被安排到一號島也算合理。


  但成麗芸、苟況生、俞力揚之流卻很明顯沒有什麼突出的能力,被安排在外圍島嶼是不邏輯的。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場特殊能力人才的比拼,一切普通人都沒資格參加。比如司機、李隊這樣的普通人,在一上島的時候便消失了。按常理來說,成麗芸他們也應該早早被清理出場,但直到現在他們依然能在他身邊,只有兩種可能:一,他們隱藏了實力,他們其實並不如他們表面上表現得那麼弱雞;二、他們身份特殊,跟林霸天一樣帶著特殊任務跟在自己身邊。


  印斜陽更傾向於成麗芸和苟況生應該是詹森的人。


  如果秦歌和吳銘真的是無辜群眾,扔下他們真的非常抱歉。但他們也一路相攜走到了這裏,後面能不能回去,就憑自己的本事吧。他看伏羲他們也並不想要他們的命,至少性命是無虞的。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就拉一把。其它就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什麼新人類,什麼亞當夏娃都與自己無關。為什麼他們會被綁架到這裏?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他現在也不關心了。他只想和戀人平安無事的離開這裏,回家見父母,然後安安穩穩地與戀人生活在一起。


  沒有目標地一路狂奔,終於在太陽升起的時候,他們竟然來到了碼頭。


  心心念念奔波尋找了一個多月的碼頭就在眼前。太陽從海平線升起,朝霞染紅了他們的臉。這一刻,印斜陽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太不容易了……


  司徒墨白摟著他,兩人一起坐在礁石上看著太陽升起。


  「困嗎?休息一下。」


  印斜陽搖頭:「不困。昨晚真是太刺激了。簡直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而且還刷新了他的三觀。


  司徒墨白是個很好的聽眾,他從不插話,只在最後給出總結和建議。


  「你想當新人類的王嗎?」如果戀人有這個野心,他也願意輔佐他,幫他攀上高位。只不過什麼夏娃女媧他就不要想了,只要自己活著就不會允許其他人碰印斜陽一下。哪怕自己死了,也會化作鬼魂回來守在他的身邊。


  「開什麼玩笑?當上了能幹嘛?留在這裏當島主?給我資產千億,還是後宮三千……」


  留意到司徒墨白黑沉下去的臉色,他趕緊改口:「呃,你放心,就算真給我,我也是拒絕的。有你我這輩子就夠了。」順毛摸。


  司徒墨白這下可算滿意了:「既然這樣,我們盡快離開。」回去把證領了,這小子就跑不掉了。


  印斜陽歎了口氣:「可惜這麼大個碼頭竟然沒有船。」


  也是啊,如果有船的話也早就被人開走了。畢竟不是人人都是新人類,也不是人人都想要那什麼3x血清,當狗屁的新人類之王。


  司徒墨白安慰他:「還有那個娘炮的船。五號島不算大,我們仔細找找,可以根據地勢來排查。」


  「嗯。」對於戀人超人般的能力,印斜陽還是很信服的。真是想不明白,不是說自己最完美地繼承了始祖人類亞當的基因嗎?為什麼拼不過司徒墨白這個人工產品?想想如果大規模投入制造像司徒墨白這樣的人造人,那地球豈不是進入一個新紀元?也許會科技空前發達,但也有可能地球會被這樣一群iq爆表,eq延遲的家夥給毀滅。


  畢竟變態不可怕,就怕變態有文化。從這方面來看,司徒墨白應該也算是一個失敗作品吧。這大概就是人造人沒有開始量產的原因。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耳邊傳來「嗡嗡嗡」的細微聲音。印斜陽現在的五感非常發達,能力大概就是林檬、秦歌、吳銘的綜合體。


  抬頭極目遠眺,空中有一個黑點:「那是……飛機?!」竟然有飛機經過這裏?他們是不是該發信號求救?


  待那飛機飛近了一些,印斜陽才發現那是一輛軍用戰機。


  「看那個方向是三號島。」飛機越過五號島朝南飛去。


  印斜陽突然想到還在捉迷藏密室裏的林霸天和林檬。林霸天曾經說過會有人來接應他,那會不會就是來接他的飛機?


  雖然林霸天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但他也不曾加害過自己。朋友一場,希望他們都還好好活著吧。


  印斜陽隱約猜到那架飛機是不會管島上其他人的,果然,不到一個小時之後,那架飛機又越過五號島返航了。


  、


  夜幕降臨,印斜陽和司徒墨白打算在碼頭附近的礁石洞裏休息一晚。


  印斜陽抬頭看天邊朦朧的月色。還有一個多星期就是初七,必須在那之前確定船在哪裏。


  氣溫驟降,海面上泛起濃霧。印斜陽打了個寒顫。當視野完全被白色的霧氣遮掩,印斜陽竟然隱約看到有什麼東西正沖破濃霧朝他的方向靠近。


  第75章 幽靈船


  然而還沒等他看清楚,那東西就不再移動了。印斜陽只能隱約看出那是一個龐然大物。


  他趕緊喊司徒墨白過來:「你看那是什麼?」


  其實司徒墨白的視力並不比進化過一次的印斜陽好,他皺眉:「距離有點遠,霧太濃了。那個地方應該是海裏,除非海上突然升起一個陸地,不然那裏不可能有建築物。以那個大小最有可能的是一艘船。」


  「船?!」難道是呂蒙卡留在這島上的船?可是今天不是潮水最低位的日子,而且他的船不是藏在岩洞裏麼?怎麼會自己走出來?


  無論如何,那總是他們回去的希望。印斜陽想了一下:「到碼頭看看。」那邊視野開闊,而且相對地離那黑影更近一些。


  果然,站在碼頭邊上終於能看清楚那龐然大物的廬山真面目了。那是一艘風格偏歐式,看起來有點殘破的大型船只。船身上鏽跡斑斑,還附著許多海藻、蛤蜊等貝類。


  船頭有一個蒙眼的女神雕像。


  蒙眼的女神?是正義女神嗎?可是一艘航海的船竟然放蒙眼女神的雕像,那多麼不吉利啊。就不怕在海上迷失方向嗎?還是說西方人沒有這個講究?


  船身上還有還有一個鐵片名牌,只是那牌子基本上已經被海水腐蝕,又有貝類遮掩了一部分。印斜陽看不清上面到底寫的什麼。


  這艘船出現得實在太詭異了,簡直如同幽靈一般無聲無息地靠近。而且這麼大一艘船上竟然沒有一點燈火,也沒有任何人活動的聲音。船上沒人麼?


  明知道這船有古怪,但這確實是他們來到蜘蛛島後離回家最接近的一次機會。如果這艘船還能開,他們就能回家了。畢竟以他現在的能力,完全可以與人肉導航儀—林檬相比。


  誘惑實在太大了,印斜陽有些拿不定主意,他以眼神詢問司徒墨白。


  司徒墨白摟著他的肩膀:「去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只要有戀人在身邊他就擁有無窮的勇氣,印斜陽終於下定決心:「走,去看看。」


  、


  兩人遊了一段距離才來到船下。幸好今晚的浪並不大,而且他們的水性都不錯,船離碼頭也不遠。他們沿著放下的船錨往上爬,終於登上了船。


  司徒墨白是忍受不了這一身腥鹹海水的,上船後他第一時間將濕透的衣褲換下。印斜陽卻觀察著這船上的環境。


  甲板上布滿了濕滑的青苔,看起來這艘船應該長期被海水浸泡過。除了海浪聲與海鳥的鳴叫,他聽不到其它任何聲音。看起來這船上應該沒有人。


  司徒墨白:「到駕駛艙看看。」最重要的還是看這船能不能開。


  因為甲板太濕滑,兩人相互扶持小心翼翼地往駕駛艙走去。


  印斜陽現在的聽力雖然還沒達到吳銘那種能聽到空氣流動的地步,但也比一般人靈敏,他似乎聽到了細微的金屬摩擦聲:「什麼聲音?」


  司徒墨白聞言停下來側耳仔細傾聽,卻沒聽到任何聲音,他搖頭:「我聽不到。」


  霧氣又開始逐漸濃重起來,可見度再次降低。印斜陽想難道是因為自己看不清,所以想象力更加發達,變得疑神疑鬼了?


  「也許是心理作用。我們走吧。」


  當兩人下了船艙,船頭那個正義女神雕像原本蒙眼的布不翼而飛,露出下面兩個黑洞洞的眼眶……


  、


  船艙裏比外面能見度更低,雖然印斜陽有夜視能力,但司徒墨白只是一般人都視力。他掏出手電護著印斜陽走在前面。兩人的腳踩在鐵皮地板上發出「噔噔」的聲音,在寂靜的船艙裏形成了回音。


  這也太安靜了,簡直可以稱得上死寂一片。就連他們自己呼吸的聲音都清晰可辨。


  其實印斜陽此刻心裏有些下沉,這艘船實在太殘破了,他對這艘船是否還能啟航不抱什麼希望。也許這就是一艘報廢了的船。


  休息艙裏依然沒有人,但是餐桌上卻擺滿了食物。抹好了黃油的面包、煎得焦黃的雞蛋、還冒著熱氣,只剩下半杯的咖啡……


  看起來就像某個人正打算吃早餐,但是突然被什麼事情突然打斷了,連咖啡都來不及喝完就匆匆離開了。


  可是這船如此殘破,簡直就像剛從海底打撈上來的一般,怎麼會有人能夠住在這樣的船上?不過如此一來,印斜陽心中又升起了一絲希望。既然有人在船上,那是不是就說明這艘船還沒報廢,依舊能夠航行?


  聞到黃油和咖啡的香氣,印斜陽突然感到肚子好餓,他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吃過正經食物了。烤得焦香的面包以及金黃的雞蛋對於他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可是他的立flag體質卻告訴他,這裏的東西一定有問題,千萬不能碰。印斜陽咽了咽唾沫,最後還是控制住了自己,也阻止司徒墨白去碰那些食物。


  「我們……還是到別的地方看看吧。」


  兩人在船艙的長廊裏行走,前面的房間裏似乎隱約有一點亮光。有人在那裏嗎?


  島上的情況太複雜,如果前面真的有人,那麼多半對於他們來說不會是一件好事。他們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靠近。


  房間的門是大開的,有人背對著門坐在椅子上。他前面是一張書桌,桌面上點著一根蠟燭,搖曳的燭火將他的身影拉長,看起來有那麼幾分猙獰。


  印斜陽與司徒墨白對看了一眼。司徒墨白一根匕首甩了過去,擦著那人的臉頰釘在了牆壁上。


  然而對方卻似毫無覺察,依然紋絲不動。


  這也太不同尋常了,縱使再淡定的人遭到突襲也不可能如此無動於衷。


  印斜陽與司徒墨白小心地走上前。司徒墨白伸腳踢了椅子一下,那人卻沒有重量一般,輕飄飄地倒在了地上。


  印斜陽仔細一看,差點嚇尿。媽呀!這哪還是個人啊?!原來就是一具穿著水手服的骷髏架子。那黑洞洞的眼窩子朝著印斜陽,把他嚇得一個機靈。


  這太詭異了,這骷髏已經完全白骨化了,證明他死了已經非常久了。一個骷髏會點蠟燭嗎?它有必要點蠟燭嗎?要也是點香吧?


  司徒墨白拿起桌面的蠟燭湊近了仔細看骷髏的衣服,它衣服口袋處繡了一串英文字母。


  「瑪麗珍娜號。」


  「這名字我怎麼感覺有點耳熟,在哪聽過呢?」印斜陽對於數字、字母、外國名字這些抽象的信息記憶力較弱,一時間沒想到在哪聽說過這個名字。


  司徒墨白:「進入科學?」


  印斜陽如醍醐灌頂:「對對!姚主播的經典節目!你也看過?」這是幾十年前的老節目了,沒想到除了自己還有其它粉絲。沒想到啊,司徒墨白也會看這種坑爹風格的節目。他還以為司徒大神是沒有娛樂生活的……


  不過,等一下。這個名字會出現在《進入科學》,那就是說……


  司徒墨白:「那艘著名的幽靈船。」


  瑪麗珍娜號於1927年首次出航,1938年3月這艘船搭乘三噸的貨物與三十多名船員只,從y國啟航至e國。航行一星期後,基地曾收到過瑪麗珍娜號發來的一封報平安電報,但是此後便再無音訊。多艘船只在海上曾經與瑪麗珍娜號擦身而過,它依然是滿帆航行的狀態。一年後,有人曾經在海岸邊見到了這艘失蹤的船。船上的貨物依然還在,船艙裏擺滿了剛煮好的食物,仿佛船上的人正打算吃飯,只是突然有事耽擱了。但是找遍船身上下,他們沒在船上找到任何一個人。


  這些人將船綁好,回去報告當地政府。第二天天一亮,他們帶著人來到岸邊,那艘船卻在一夜之間自己掙脫了束縛,「逃走」了。


  此後的幾十年間,依然偶爾有人聲稱見到這艘神秘的幽靈船,它依然在黑夜的海上滿帆航行著。


  這便是著名的幽靈船—瑪麗珍娜號的傳說。


  《進入科學》發揮它一貫坑爹的風格,對這艘神秘的船進行了各方面的揣測。最離譜的還屬姚懾異想天開的推測—船上的船員遇上了百慕大三角磁場產生的黑洞,他們集!體!穿!越!了!


  臥槽!還能更坑爹點嗎?偏偏印斜陽還邊罵邊看,看得如癡如醉,無法自拔。


  尼瑪!將近兩百年前的船?有沒可能啊?


  印斜陽臉色發青,果然,他就知道這船肯定有問題。他哭喪著臉,自我安慰:「這島上這麼多裝神弄鬼的嚇人機關,這艘船應該也是某個遊樂項目吧?」


  司徒墨白沒有回答,他陷入了沉思。


  「喂,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印斜陽這次很確定他聽到了什麼機器運轉的聲音。他跑到窗邊往外一瞧。不得了,他們竟然已經離開了碼頭。


  「船在動!」


  有人在駕駛這艘船?!船上真的有人?


  他們立刻朝駕駛艙跑去。黑漆漆的長廊上只有他們急促的腳步聲,以及馬達發動的聲音。再無其它聲響。


  印斜陽氣喘籲籲,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推開駕駛艙大門。


  出乎他意料之外,駕駛艙裏也沒有任何人。船舵在自動瘋狂地旋轉著,儀表盤的指示燈忽明忽暗閃爍著。


  沒有人,船在自己行駛著。難道真是幽靈在操縱著這艘船?


  第76章 遊戲正式開始


  司徒墨白思索片刻:「不對,這艘船肯定有密室!」船艙的體積與船外觀的體積不符。不說水面之下的體積,光是水面上的部分就對不上了。


  印斜陽發白的臉可算是恢複了一絲血色。沒錯,這破島上哪裏沒有機關密室?船上有密室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都在這島上這麼久了,自己怎麼還會被騙到?真是自己嚇自己。這世界上哪有幽靈啊,絕對是有人在裝神弄鬼。肯定是因為看多了《進入科學》,受姚懾的荼毒太深。


  司徒墨白:「下去機房看看。」


  可是,他們找遍了整個船艙依然沒有找到機房的入口。


  此時天空劃過一條銀蛇,狂風大作,霧氣盡散,眼看著又有一場暴風雨要來臨了。


  瑪麗珍娜號已經離開碼頭很遠了,五號島此刻在他們眼裏只是一個小點。


  「這是要往哪去?」印斜陽有些憂慮。那些裝神弄鬼的人要將他們帶到哪去?


  司徒墨白觀察了一下四周:「看起來是往八座島的中央海域飄。」


  蜘蛛島是由八座軸對稱的小道組成的。中間部分的海域比較寬廣,但那裏除了海水就再沒有別的東西了,去那裏要幹嘛?


  再次經過休息艙的時候,印斜陽發現餐桌上的食物全部消失了:「臥槽!吃得倒是幹淨啊,連盤子都吃了?」這太不科學了。不過由此可以再一次證明,船上應該有機關,至少這間房裏肯定有機關。


  印斜陽和司徒墨白重點檢查了桌子周圍,果然,揭開桌子下的毛毯,他們發現下面是一個暗格。可是要怎麼打開這個暗格?


  印斜陽注意到四個桌腳上都有一圈圖案,他嘗試著擰了一下,似乎是一個密碼轉盤。


  「密碼是什麼?哪裏有提示呢?」


  司徒墨白直接上手去轉密碼轉盤。


  印斜陽有些意外:「喂,你知道密碼了?」


  司徒墨白嘗試了幾次之後,果然,桌下發出了「哢噠哢噠」齒輪轉動的聲音。


  「我去!你果然是外星人!」哪怕自己就是最終返祖了,估計智商也比不過這開掛的家夥吧?


  「357,剛剛桌面上一共有三杯咖啡,五塊面包,七個煎蛋,明顯不匹配。」司徒墨白解釋。


  印斜陽立刻明白了,咖啡和面包、煎蛋的數量明顯不配套,這應該就是一個提示。將這三個數調換順序多嘗試幾次就能得出正確的密碼了。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之外,桌子下的暗格竟然不是機房的入口。


  桌子與它下面的地板整個180度翻轉,原來這地板上下兩面都釘著一張桌子,啟動機關後便翻轉到另一面。


  此刻另一面翻轉過來了,上面卻並不是原來那一桌豐盛的早餐。


  「轟隆隆」一聲巨響,銀白色的閃電劃破天際。在那一瞬間,休息艙內被照得如白天一般亮堂。也就是這一瞬間的時間,印斜陽便完全看清楚了,桌面上綁著一具屍體。


  「俞、俞力揚?!」印斜陽雙目圓瞪,簡直不敢相信。


  俞力揚被綁在桌子上,臉色黑紫、七竅流血,雙眼大大地張開著,死不瞑目。


  「這、這……」印斜陽抖著手去試探他的脖子大動脈。


  「真的死了!」印斜陽趕緊縮回手。


  這一次俞力揚是真的死了,他的屍體就呈現在自己的面前。他還親自確認過,俞力揚是真的沒有了生命體征。


  「是誰?」是誰殺了俞力揚?會是伏羲和淩哲聖他們嗎?畢竟他們離開的時候,俞力揚他們還被對方控制住。那其他的人呢?秦歌他們會不會也……


  司徒墨白給他一個擁抱:「別自責,與你無關。」


  印斜陽倒是沒有這麼聖父。誠然,如果他當時不扔下俞力揚他們,回去救他們的話,也許他們就不會遭遇不測。但是對方人數眾多,手上還有武器,最重要的是,那個伏羲可是傳說中的最終兵器,他和司徒墨白與他們對上,完全處於下鋒,得勝的幾率太低。很可能反而把自己和司徒墨白搭進去了。


  而且俞力揚接近自己的動機不純,還不知道是什麼身份;詹森、成麗芸之流也不是什麼好鳥。就是秦歌、吳銘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內疚是有一些,怎麼說俞力揚也與自己相處過一陣。但印斜陽也不算太傷心,也沒太自責。與這些心懷不軌的人相比,當然是戀人的安危更重要。


  俞力揚的屍體會出現在這裏,是不是說明伏羲他們也字這艘船上?他們就是操縱這艘幽靈船的人嗎?


  船已經駛離五號島一大段距離,茫茫大海上看不到任何一座島嶼。狂風卷起巨浪,拍打著船身。船開始上下顛簸,印斜陽暈船了。


  桌子上那具屍體也讓印斜陽很不舒服。


  司徒墨白將他帶到別的艙房:「你先睡會。」夜深了,昨晚他們就沒怎麼合過眼。印斜陽眼底的黑眼圈讓司徒墨白心疼不已。


  印斜陽嘟囔一句:「別開玩笑了,在這鬼地方我怎麼睡得著?嘔……」


  然而十分鍾之後,印斜陽躺在司徒墨白的懷裏睡得香甜。


  •


  一覺醒來,臥槽!竟然已經天亮了!印斜陽以前只覺得自己心有點大,現在簡直懷疑自己心髒已經進化成一口大水缸了!就這樣的鬼地方,這樣的鬼條件,還有不知道哪裏埋伏著的敵人,自己竟然這都能睡著了?!難道這兩天身體超負荷運作,終於體力透支了?還是說他又中了迷藥了?


  這一夜他們都平安無事地度過了,看來操縱這船的人並不想要自己的性命。


  「醒了?」幾乎在第一時間司徒墨白就發現他醒來了。


  印斜陽有點意外:「你一夜沒合眼?」司徒墨白眼底的黑眼圈,以及下巴上剛冒出來的胡茬令他看起來「滄桑」了許多。


  司徒墨白沒回答,直接將他從地上拉拉起來:「出去看看。」


  艙房門邊的牆上掛著一面小鏡子,印斜陽經過門邊的時候,眼角餘光瞄到來了鏡子裏自己的模樣。因為並沒有隨身帶著鏡子,印斜陽最近也沒仔細瞧過自己的臉。現在無意地一瞄,把他嚇了一跳。


  他是典型的亞洲人相貌,可是鏡子裏的人卻鼻梁高挺,臉部輪廓立體得如同雕刻的一般,雖然還有亞洲人的特征,但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混血兒。


  印斜陽吃驚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這……他什麼時候整容了?而且看起來還有幾分與司徒墨白相似。據說夫妻兩人相處久了就會越來越像,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妻臉?那也不可能變得跟整容一樣吧?十之八九還是因為那該死的3x血清!他這是返祖了。不是說亞當長著一張混血臉麼?


  印斜陽有些埋怨對司徒墨白道:「你怎麼不告訴我?」他看不到自己的長相,但司徒墨白總不可能看不到吧?


  司徒墨白很堅定地摟著他:「我說過,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不在意。」


  印斜陽想,好吧,混血總比長成異形好,怎麼說他現在的長相還不錯,連他自己看著都感到有些驚豔,估計很多人還想整容整成這樣呢。


  經過一夜的航行,他們已經停靠在了一座小島的岸邊。


  雨過天晴,陽光特別燦爛,印斜陽手搭涼棚往島上看去。這一看又是一驚,他似乎看到了長頸鹿與北極熊……


  這估計是自己眼花了,長頸鹿不是生活在非洲嗎?北極熊就更不可能出現在這個熱帶小島上了。


  印斜陽呆呆地呢喃:「天啊……這是哪?」


  司徒墨白:「根據船行駛的速度與航向、水流等計算,這裏應該處於蜘蛛島的中部。「


  中部?印斜陽沒理解:「五號島?」


  司徒墨白搖頭:「不,是八座島中間的海域。」


  這一次印斜陽明白了,蜘蛛島是由八座島組成的軸對稱的島嶼,現在這座島正處於中軸線上:「可是,不是只有八座島嗎?怎麼又多出一座來?」


  司徒墨白也不清楚,畢竟當時說蜘蛛島有八座小島的是林檬,也許是他撒了謊?也有可能是後來建的人工島嶼。畢竟蜘蛛島上許多設施、機關都是後來建的。


  印斜陽想了一下,操縱「幽靈船」的人並不想要他們的性命,卻將他們帶到這座小島,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他們該不該到島上看看?這艘該死的船還不受控制,不然幹脆開這艘船回家得了……不過,船的燃料似乎已經消耗光了,發動機已經沒再發出響聲。


  正猶豫著,他突然看到島上的叢林裏有幾道人影晃過。


  「秦歌?!那是秦哥嗎?」只是匆匆一瞥,印斜陽只隱約看到了對方的身形與秦歌有幾分相似。而與他在一起的似乎是辛飛和一個女生。印斜陽猜測那估計是徐靜影。


  印斜陽提議:「要不,我們上去看看?」反正在船上也沒有什麼收獲,又不能把船開走。不如就上島看看吧。


  司徒墨白向來聽老婆的話,自然沒有異議。


  當兩人從船上跳下來,踏上這片土地時。頭頂傳來了一巨大的廣播聲:「最後的勇士已經登陸,遊戲正式開始。」


  這聲音有點熟悉,印斜陽仔細回想在哪裏聽過呢?


  【新伊甸園副本】


  第77章 諾亞方舟


  司徒墨白卻已經聽出來了:「是瞿牧青。」


  瞿牧青?!果然他與此次綁架事件有關。他真的是軍方的人嗎?如果他真的是軍方的人,那麼說來這次的幕後策劃者是軍方?或者……華國?


  如果綁架他們的是國家機器,那麼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他們一群人一起神秘消失,而且一消失就消失了一個多月,怎麼可能沒人來搜尋他們?他們這些小人物也就算了,還有鍾樓南、竇晨那些名人巨星是不可能不引起人們關注的。除非有權勢強大的機關組織將消息封鎖、並且壓制了輿論。


  印斜陽想,這些失蹤人員的父母親人是絕對不會放棄尋找自己的孩子的,但是如果對上的是如此強大的權力機關,那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人……不過現在看來,也許只有自己的父母會尋找自己。畢竟其他人很可能是自願上島的。


  司徒墨白卻在思考對方剛剛那句話「遊戲正式開始」是什麼意思?難道之前九死一生的一個多月,並不算在「遊戲」之內嗎?他之前就已經推測過,以這些人的特性以及環境的殘酷性,這次綁架事件的目的應該是一場競爭與淘汰。至於最後勝出的人有什麼作用,多半與所謂的新伊甸園計劃脫不開關系。


  也許現在開始才真正開始殘酷的競爭,無論對方的目的是什麼,對於司徒墨白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好印斜陽的生命安全,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護送他回家。美好的生活還在海的另一邊等著他們!


  瞿牧青繼續道:「找到真正的諾亞方舟才能離開這裏,二十四小時之後,蜘蛛島將全面沉沒。請各位勇士抓緊時間。請記住,諾亞方舟的位置只有十個。」


  印斜陽聞言一驚:「什麼?島會沉沒?!」如果在剛登上蜘蛛島的時候,他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句玩笑話。可經曆來這麼多事情,他相信對方這句話絕對不是在開玩笑,畢竟八座小島,現在已經沉沒了好幾座。他們最終全部消失在海面上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真正的諾亞方舟?會不會是瑪麗珍娜號?」方舟嘛,那應該就是一艘船。島嶼附近一眼就能看到的船應該就是瑪麗珍娜號了。


  司徒墨白卻並不這樣認為:「他說了『真正』這兩個字,那就是說島上還有假的方舟。真的諾亞方舟應該不是這麼容易一眼就開出來的東西。」而且方舟也並不一定是船,也許是飛機之類的其它交通工具。


  說話間,已經有人朝他們這麼奔來。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停泊在岸邊,怎麼可能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司徒墨白拉上印斜陽往叢林深處鑽。


  印斜陽透過茂密的樹叢回頭看去,那一群人大概有三四個,全是二十左右的年輕人,每一個都體格健壯,看起來很像運動員或者健身教練。


  他們圍繞在瑪麗珍娜號附近,試圖尋找上船的方法。一個人打算跟印斜陽他們一樣沿著船錨往上爬。但是他剛摸到船錨的繩索便被突然射來的子彈洞穿了腦袋。


  其餘人被這一幕嚇著了,也顧不上去看自己的夥伴,四處找地方掩護自己。


  早就知道船上有人了,只不過對方似乎不想要自己的性命,而且也一直避而不見。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身份。


  印斜陽並不打算插手這些人的爭斗,畢竟兩方的身份都還不明朗。而且按照瞿牧青話裏的意思,他們現在應該是競爭關系,畢竟諾亞方舟的位置是有限的。


  到了現在,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天真單純的學生了,在這島上的人都不是什麼善茬。在這座沒有法制秩序約束的孤島上,弱肉強食是生存的唯一法則。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跟司徒墨白一起活著回去,除此之外的任何人、任何事都與他無關。


  島上簡直就是一個動物園,恐怕x隆野生動物園都及不上這裏的規模,動物的品種實在太多了,甚至有一多半動物都不可能會出現在熱帶、亞熱帶地區的。比如說,印斜陽竟然看到前面一只大熊貓趴在樹枝上懶洋洋地逗弄著一只樹袋熊……


  這太荒謬了,這個畫面根本就不科學啊!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地圖上明明就沒有記載過有這麼一座島嶼。


  印斜陽的耳力進化後能夠聽到比較遠處傳來的細微聲音,他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找到3x我們就離開這,別管什麼新伊甸園了。那不是我們該去的地方!」


  「離開?你舍得你的小賤人嗎?」這聲音慵懶中帶著風情萬種,聽過一次就很難忘記,是呂蒙卡!


  「到現在你還說這個幹嘛,你明知道她是詹森的人,而且還是一個變種……你再這樣我就真的認為你吃醋了啊。」很明顯這個一定是他的情人,那個黑人混血的別西卜首領—安德烈。他什麼時候來到這裏的?難道他們一直沒有斷過聯系?那場情侶爭吵其實只是演給他們看的吧?


  呂蒙卡睨他一眼:「只要得到夏娃就是伊甸園之主了,你真的不想麼?」


  安德烈就差指天發誓了:「天啊,我們都一起這麼多年了,你還懷疑我對你的心嗎?我身上有你的血,我是你的一根肋骨,我是你的夏娃……我要夏娃有什麼用?」


  印斜陽有些意外,安德烈身上有呂蒙卡的血?是說他也有亞當的基因?他也是新人類?!


  這一次呂蒙卡似乎終於滿意了,他笑著道:「行了,惡不惡心?讓他們爭,我們拿到東西就走。不過船似乎沒燃料了。」


  安德烈倒是不擔心:「島上肯定有燃料,不然諾亞方舟靠什麼驅動?就是那群人還在瑪麗珍娜號上,要怎麼辦?」


  原來瑪麗珍娜號就是呂蒙卡的船,他不是說藏起來了嗎?難道那也是一個謊話?既然船上的人不是呂蒙卡他們,那殺死俞力揚的人就不是他們了。


  呂蒙卡已經脫身,秦歌他們應該也沒事,至少伏羲那些人應該沒要他們的命。剛剛他似乎還隱約看到了秦歌的身影。


  「喂,聽夠了沒有?聽人家牆角很有趣麼?」呂蒙卡其實早就發現躲在樹上的印斜陽與司徒墨白了。


  司徒墨白撥開了遮掩他們的樹葉,居高臨下地看著呂蒙卡。


  呂蒙卡也不再拐彎抹角了:「時間不多了,我也不跟你們廢話,把你們從劉平身上找到的東西給我,我就告訴你們諾亞方舟在哪。」


  印斜陽撇嘴:「我對那個沒興趣。你要是告訴我一切的真相,我就把它給你。到底所謂的新伊甸園計劃是什麼?」


  呂蒙卡可是個人精:「你先告訴我,你們在劉平身上找到了什麼。」


  印斜陽考慮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一顆膠囊。」不過,他也留了個心眼並沒有詳細描述。


  呂蒙卡與安德魯對看一眼,似乎那就是他們想要的東西。印斜陽揣測,他們一直都想要那個3x血清,難道那膠囊裏就是3x血清?不,不可能,他們已經將它打開來看過了,裏面就是一張寫著奇怪符號的便簽紙而已。難不成那其實是3x血清的配方?


  呂蒙卡扯了扯嘴角:「別猜了,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那玩意就是一張地圖,傳說諾亞方舟就在這島上的一個秘密基地裏,想要找到諾亞方舟就得靠這張地圖。不過你手裏的只是其中的三分之一。我手裏也有三分之一,最後剩下的三分之一在軍方手裏。」


  印斜陽對他的話有所懷疑:「你們不是說對諾亞方舟沒興趣,只要拿了3x血清就離開這嗎?」那你們還要那地圖幹嘛?


  呂蒙卡輕「嘖」一聲:「你腦子只是裝飾品嗎?當然是因為最後剩下的3x血清就在秘密基地裏啊!」


  印斜陽對呂蒙卡的嘲諷攻擊基本已經免疫了,他點頭:「好吧,那所謂的新伊甸園計劃到底是什麼?」


  呂蒙卡聳肩:「誰知道呢,我又不是詹森。而且我們也不在乎,管它是什麼啊,反正我們只想要要得到3x血清。」沒人能抗拒讓自己變強的誘惑。而且安德烈的基因是用自己的基因序列進行改造的,他的基因並不穩定,如果得不到3x血清,他很有可能會變異成高能社裏那些半人半動物的怪物。


  印斜陽一臉的不信:「別想跟我打馬虎眼!」


  安德烈只能接著繼續道:「雖然我們也不清楚這個計劃的詳細內容,不過我們推測應該是一個新人類的篩選淘汰計劃。所謂新人類,就是利用了始祖人類的基因進行改造,通過對當今環境的適應,自身不斷進化,超越普通人類的人造人。據說進化的最終目標就是返祖!」


  關於返祖,印斜陽一直搞不明:「既然最終目標是返祖成與亞當一模一樣的基因,為什麼要這麼麻煩,直接複制亞當的基因片段不就得了嗎?還改造它幹嘛?」


  安德烈搖頭:「亞當的細胞已經衰敗了,如果直接複制的話,得到的也不過是殘次品。通過定向改變基因序列,創造出能適應當今環境的新人類才是最完美、穩定的。最後返祖了,就與巔峰時期的亞當一樣。現在這個島上聚集了幾乎所有的新人類,一場激烈的廝殺看來就要開始了。」


  第78章 正版與山寨貨


  「當初我們收到消息,蜘蛛島上有我們想要的進化劑。所以我們才自己跑到島上來的。現在想來,估計當初這條消息就是他們故意透露給我們,引誘我們上島。目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將所有新人類都集合到島上。」


  印斜陽還是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在哪裏:「然後呢?讓我們死磕,最後勝出的就有權利跟夏娃交配,繁衍後代,生一大堆的新新人類?這是動物世界嗎?」


  安德烈聳肩:「誰知道呢?不過我們推測不會如此簡單,畢竟島上的女性雖少,但也不止一兩個。而且女性在競爭中沒有什麼優勢,最後能搭上諾亞方舟的十個人裏也許一位女性都沒有。這樣就無法進行繁衍了。我更傾向於聯合政府……對,沒錯,這個新伊甸園計劃的策劃者正是聯合政府,他們想要通過這樣的競爭,角逐出最強的十個新人類,然後讓他們去進行一項任務。具體是什麼任務,我們還不清楚。」


  果然,如自己推測到的一般,這次的事件根本就不是個人或者一個小團體能夠策劃完成的。光是幾名明星以及幾位名人神秘消失的消息,就不是一般團體組織能夠封鎖的。而且他們一整車人一起消失,也不可能不引起大眾的關注。如果一切都是政府的行為,那就說得通了。只要政府願意,他們有一百種方法將所有信息進行處理,將他們的行蹤完全「和諧」掉。甚至只要編排他們一個間諜罪,說他們到國外比賽期間進行間諜活動,現在已流亡國外。他的家人就根本不可能知道真相。


  如果真的是這樣……印斜陽越想越心寒,臉色開始發白。


  司徒墨白握著他的手:「怎麼啦?」


  印斜陽非常憂慮:「就算我們回去了,我們還能回到過去的生活嗎?會不會一回去就被逮捕?」


  司徒墨白安慰他:「沒關系,頂多我們就隱姓埋名,隱居深山。以我們的能力,還怕活不下去麼?」只要兩個人能在一起,一切的艱難困苦都不算什麼。環境再困難、再危險,還能比得上這座蜘蛛島嗎?


  印斜陽想想也是,他本來心就寬,現在被司徒墨白這麼一安慰,頓時就想通了,天無絕人之路,雖然流亡的日子也許會非常艱難,但再多的苦難他們也這樣熬過來了,還有什麼好懼怕的?只要司徒墨白一直在自己身邊,他就對未來的生活充滿期待。只是回去之後,短時間內估計是不能聯系自己的家人了。


  呂蒙卡早就不耐煩了:「行了,你們兩個別在那卿卿我我了。時間不多,快把地圖給我。我可不想在這破島上呆了一年,白忙活一場!」


  印斜陽知道這家夥跟詹森一樣都是成了精的狐狸,狡猾得很,心眼也多:「當然,我們會遵守承諾將它給你,但是我得等到你們獲得軍方手裏的那張地圖,再把我手上這張交給你。而且,我們也要坐你們的船回去。」


  呂蒙卡微眯著眼,冷哼了一聲:「你小子倒是越來越精了。行,你們可以乘我們的船一起回去。不過我們的船已經沒有燃料了,你們也必須幫忙一起尋找燃油。「」


  這個條件倒也合理,不過印斜陽還有一點疑問:「瑪麗珍娜號就是你們的船?不是說要到初七才能取到船嗎?你又欺騙我們!」對這家夥真的很難產生信任啊。


  呂蒙卡辯解:「你們還不值得我費心思欺騙。原本這座島只有每月初七退潮時才會出現,其它時候都被海水淹在海底。至少一年前是這樣的。但是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方法,這片海域的海水水位竟然降低了,現在能夠長時間地露出水面。而且島上這些適應能力超出常理的動物,應該也是他們經過基因改造的。」


  印斜陽還是沒弄明白:「他們?誰?聯合政府?」


  呂蒙卡翻了個白眼,有點不耐煩地道:「還以為你終於通過進化,腦袋開竅了呢。原來還是一個蠢貨!你現在還沒有搞清楚嗎,這個計劃是多個大國聯合在一起策劃的,但具體負責研究實施的是以詹森為首的科學院,詹森背後是聯合政府。不過各國都想辦法獲得了他的研究成果與相關數據。各國也各自私下進行研究。比方說那些什麼伏羲、禺強之類的就是華國自己眼發的成果。但,新伊甸園計劃總的研究方向以及研究的最終成果還是掌握在詹森的高能社手裏。此次的新伊甸園計劃,應該是分幾個區域進行的。蜘蛛島上的新人類基本上都是亞洲人,百分之九十是華國人。所以這裏是亞洲新人類的主戰場。華國的軍隊,也就是瞿牧青和喬楚他們,負責計劃的具體執行。」


  好吧,呂蒙卡說了這麼一大段,印斜陽總算明白了,詹森的高能社出品的才是正版,各國自己生產的都是山寨版。


  呂蒙卡撇撇嘴:「按道理說,你是詹森親自制造的新人類,而且還經過了進化,應該比那批盜版的次品強好幾個檔次。但是我看你跟伏羲比,估計連人家一根胳膊也比不上。簡直浪費了3x!」


  對於自己老婆遭到別人的詆毀,司徒墨白表現出了冷冷的敵意,要不是印斜陽拉著他,他此刻估計已經沖上去,教他們從新做人了。


  相比起司徒墨白的激動,印斜陽就淡然多了,他自己也承認,他確實浪費資源。他都不明白為什麼詹森認定自己是最接近亞當的完美新人類。比智商他比不過呂蒙卡,甚至連人造人的司徒墨白都及不上;論武力,他肯定也不是伏羲的對手;論野心……他根本就沒有什麼野心,只想回家跟司徒墨白過上男耕男織,平凡普通的生活。


  司徒墨白還是對他們不信任:「既然瑪麗珍娜號是你們的船,那現在在船上的是誰?你們的人?」他可沒忘記,這兩個家夥還有一群紅毛綠毛群魔亂舞的手下。


  說起這個呂蒙卡就有點憤憤不平:「哼!就是詹森那老混球!他趁我們沒留意,早就占領了這個島,還找到了我們的船,居然鳩占鵲巢,簡直混蛋至極!」


  印斜陽明白了:「這麼說,殺死俞力揚的是詹森他們?」


  呂蒙卡表情平淡:「俞力揚死了?不奇怪。雖然高能社與華國表面上是合作關系,但背地裏早就看對方不順眼了,各自心懷鬼胎,都想除掉對方單幹,將新人類資源據為己有。」


  印斜陽現在明白了,原來俞力揚是軍方的人……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呂蒙卡輕嘖一聲:「你以為我們來這一年是來度假的麼?」


  叢林裏傳來「窸窸窣窣」什麼動物爬行的聲音,印斜陽立刻循聲朝樹叢望去。只見斑駁的樹葉縫隙裏,隱約有一道人影。那人看上去體態婀娜多姿、體型窈窕,應該是一名女子,但是她身高超過兩米,行走時腰肢扭動得非常厲害,看起來就像是爬行動物一般遊走著……


  那人從樹叢鑽了出來,他們終於見到了對方的廬山真面目。那是一個人身蛇尾的女人。她上半身還穿著普通人類的衣物,但下半身卻是一條光溜溜的蛇尾,目測那條尾巴至少得有三米長。


  她一張開嘴,便吐出了嘴裏的信子:「安德烈,你欺騙了我!把膠囊還給我!」除了信子之外,她嘴裏還有像蛇一樣鋒利的毒牙。


  真沒想到,丁曼娜竟然也是變異的怪物。但是她會出現在這座島上,是不是說明她也是新人類?人身蛇尾……臥槽!那不就跟傳說中的女媧長得一樣麼?難道她就是女媧?


  安德烈笑得一派風流:「親愛的小甜心曼娜,怎麼能說是我欺騙你呢?我們可是公平交易,再說,你敢說當初你接近我不是心懷不軌?」


  看來安德烈使了個美男計,將高能社那的地圖騙到手了。


  與傳統的渣男賤女狗血故事發展一樣,丁曼娜一臉怨毒地咆哮:「你欺騙了我的感情!」


  安德烈立刻一臉無辜地表情:「怎麼能這麼說呢?你這可冤枉我了,我可從來沒說過對你有什麼特殊的感情啊。我心裏一直只有我的小妖精。」說著,他親了一口呂蒙卡的嘴唇。


  他的這個舉動明顯激怒了丁曼娜,她咆哮著沖了過來:「我要你們這對賤男人死!」她那粗壯的蛇尾一掃,擋在她面前的幾棵比她腰還粗的大樹便全部被攔腰撞斷。


  印斜陽嚇了一跳,這武力值可一點都不低啊。看來他們低估了女性新人類的戰斗力了。


  「走!」司徒墨白一看形勢不對,拉上印斜陽便往後面的樹跳去。這可不是欣賞狗血劇的時候。


  然而更狗血的還在後面,原本的三角大戲現在變成了四角撕x。


  「丁曼娜,你竟然是變異種?!你是詹森那邊的人?你一開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吧?!」辛飛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臥槽!印斜陽都有點不想走了,留下來看看這場年度精彩大戲啊。


  不過不走不行了,他發現因為丁曼娜剛剛那雷霆一掃鬧出的動靜太大,已經有一群人往這邊趕來。因為邊逃邊往後看,似乎看到了那個穿著兜帽背心的男人──伏羲。


  第79章 沒有夏娃


  據說伏羲長得跟自己有些相似,但印斜陽一直沒見過對方的廬山真面目。到底是有多像?比呂蒙卡還像嗎?


  這麼想著,司徒墨白扛著他跳躍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


  「到哪裏去?」這聲音跟司徒墨白的有些像,都是華麗麗的配音嗓子,只不過他比起司徒墨白來更成熟,更有男人味:「我知道3x血清在你們身上,想活命的話就交出來!」


  是伏羲!印斜陽嚇了一跳,臥槽!剛剛那家夥明明還在遠處,怎麼下一秒就跑到他們面前了。難不成這家夥還會瞬間轉移?


  3x血清什麼時候在他們身上了……也不能這麼說,確實在他身上,都已經注射進身體裏了,怎麼交出來?難不成讓他用內力逼出來啊?


  印斜陽這次終於能夠正面對上伏羲,目測這家夥應該有一米九五左右,身材提拔、昂揚,肌肉充滿爆發感與力量。總而言之,印斜陽對他是各種不順眼—憑什麼他們都是亞當的複制體,自己比他矮二十多公分?!二十公分啊,勻一半給我也好啊!太不公平了!


  司徒墨白一看就知道印斜陽在想什麼,理所當然地道:「腿太長了,比例不協調,怎麼比得上你的黃金比例?是個殘次品。」


  印斜陽苦笑著:「謝謝你哦。」他寧願當殘次品,只要多給他十公分。


  「殘次品?」伏羲冷笑一聲,顯然對方真的進化過,他的聽力非常好。他二話不說,下一秒鍾,一發子彈射向司徒墨白。


  幸而司徒墨白反應迅速、動作敏捷,微微側身就躲過了他的攻擊。


  伏羲略微歪了歪腦袋:「還算有點能耐,看來這家夥對你們沒用。」說著,他把槍往後背上一甩。手掌聚力,一掌劈向虛空,掌風形成了一道風刃朝司徒墨白襲去。


  印斜陽將司徒墨白推開,堪堪躲過了一擊,然而印斜陽的手臂還是被割出一道血痕。更恐怖的是,那道風刃竟然將他們身後五十厘米粗的樹幹懶腰劈斷。


  臥槽!這還是人嗎?!進化過後就能學會龜波氣功?還是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內力?


  「你沒事吧?」見戀人受傷,司徒墨白急紅了眼。


  「我沒事。」印斜陽摸了摸手臂,不算傷得太嚴重,就跟被刀片劃過一樣,只稍微流了點血。更神奇的是,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愈合。連印斜陽自己都吃驚了,難道這也是進化的結果?


  伏羲看起來也有些詫異:「你竟然有這種能力?」


  看來都是進化,但他們進化的方向並不完全一致。


  雖然印斜陽的傷勢不嚴重,但司徒墨白不可能眼看著自己戀人受到欺壓,眼裏頓時露出冰冷殺意。趁伏羲盯著印斜陽的傷口,他從袖子裏甩出匕首,朝伏羲擲去。


  伏羲的反應堪稱迅捷,他只側了側腦袋,便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只不過他沒想到那匕首並不是直線投擲,竟然在接近他的時候拐了道彎,還是把他的兜帽劃破了。


  伏羲終於露出了他的廬山真面目。說他與印斜陽長得相似還真沒說錯,要是以印斜陽以前的長相來說,兩人最多只有四、五分相像,因為伏羲是混血長相,而印斜陽是典型的亞洲人長相,五官、輪廓不及伏羲深邃。


  但印斜陽經過進化後,五官頓時變得立體了起來,也是一副混血兒的模樣。只不過伏羲的膚色比印斜陽更黑些,呈古銅色。氣質也更冷硬、強悍,man氣值max。


  印斜陽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家夥一直戴著兜帽了,因為他的紋身竟然是在額頭上,紋身上兩個人的腿部延伸到鼻梁,就算是用長劉海也不可能遮掩得了。他的紋身是完全的純黑色。


  印斜陽推測,這些紋身估計是一種「質量標簽」,顏色越深代表血統越純正。也許詹森就是看中了自己墨青色的紋身才覺得自己最接近始祖人亞當。可是人家伏羲是純黑色啊……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伏羲很明顯不喜歡別人看到他的長相,剛剛還有點捉弄、試探他們的意思,現在已經被真的激怒了。他冷冷地站在那,渾身散發著肉眼可見的黑氣。


  印斜陽都要被這魔幻的世界顛覆三觀了,這又是啥?超級賽亞人變身?哈利波特?修真世界?武俠大片?!臥槽!他是還沒有睡醒吧?還以為在這詭異的島上發生任何事情都不算奇怪,沒想到還有如此刷三觀的事情在等著他。


  總之,無論如何對方看起來是要發大招了。玩了這麼多年網遊,印斜陽早就領會了一個不變的真理—在對方蓄力發大招的時候就是最好的偷襲時機,此時不打斷他的吟唱何時打斷?


  印斜陽掏出「定情大刀」,蓄勢待發。正在此時他聽到遠方傳來一聲驚叫,是個女孩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受到了襲擊。


  雖然距離有些遠,普通人未必能夠聽到那聲尖叫,但作為進化過的新人類,印斜陽和伏羲都聽到了。伏羲的臉色頓時一變,不再戀戰,一個躍步,已經跳到了二十幾米開外。


  這跳躍力就跟有了輕功加持一樣,難怪他能在瞬間從遠處來到他們身邊。這也是進化後的能力嗎?這麼說來自己以後也會有這種能力咯?印斜陽想想就覺得有些小激動,不過轉念一想,也不一定,似乎每個人的進化方向並不是一樣的,比如說伏羲好像就沒有他這樣的自愈能力。


  進化後的新人類果然是超越自然規律的存在啊,難怪這麼多新人類挖空心思也想要得到3x血清。


  印斜陽還在出神思考新人類的事情,司徒墨白一把將他扛起來,趁沒人注意他們,追兵也沒到,趕緊往叢林深處跑去。


  還有二十二個小時這座島就要沉沒了。他們對什麼新人類、新伊甸園、3x血清都沒興趣,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找到燃料,在這座島完全沉沒之前離開這。


  如果呂蒙卡和安德烈沒有騙他們,那燃料應該就在那個神秘的被隱藏的基地裏。然而那個基地到底在哪?


  沒走多遠,印斜陽聽到前方傳來了打斗聲。伏羲冰冷而華麗的聲音傳入印斜陽耳裏:「愚蠢!知道碰她的下場嗎?」


  對方似乎也很忌憚伏羲的能力,印斜陽能從他們發出的急促喘息聲中聽出他們內心的惶恐與緊張。


  伏羲並沒有給他們開口的機會,接著便是一聲響徹雲霄的爆破聲,以及男人們的慘叫聲。印斜陽立刻聯想到伏羲剛剛的蓄力,那聲巨響估計就是他的大招了。聽這動靜,那是比炸彈的威力還大啊。印斜陽不禁一陣後怕,額頭流下了一滴冷汗。


  「個大男人膽子比螞蟻還小,怕個鳥啊?」


  印斜陽與司徒墨白趕緊轉身,聲音是從他們身後傳來的。也許是因為印斜陽剛剛太專注於傾聽伏羲那邊的動靜,竟然沒留意到有人出現在他們身後。


  「放心吧,那個山寨貨只進化過一次,每次發動能力之後起碼得休息幾個小時。」成麗芸在離他們二十多米遠處,她撥開了樹叢,露出了後面掩藏著的洞穴。


  「成麗芸?!」印斜陽有些驚訝,不是說島上都是新人類嗎?他當然知道成麗芸是詹森的人,但是他一直以為她就是詹森的助手之類的角色,比如齋藤榮一以及那些老外。


  「你也是新人類?夏娃?」


  成麗芸撥了撥她的披肩大波浪長發:「很奇怪嗎?你不會真認為我是一個弱女子吧?」說話間,一只足球般大小的蜘蛛爬上了她的肩頭。印斜陽還聽到了「悉悉索索」小動物爬過草地的聲音,下一秒便發現成麗芸腳邊爬滿了個頭跟長腳蟹差不多的蜘蛛。


  印斜陽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臥槽,幸好他沒有密集恐懼症,不然能被惡心死。


  更可怕的是成麗芸下面的一句話:「不過你錯了,我是亞當,我可從來沒說過我是女的。」


  印斜陽眼角抽了抽:「等一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成麗芸解開了自己衣服的前襟,用力一撕,從身上撕下了一層「皮」。印斜陽都替她感到疼,再仔細一看,原來那不是皮,而是一個矽膠制成的假咪咪……而成麗芸的前胸真是一平如洗,根本就是男人的胸膛!


  臥槽!這麼婀娜多姿的體態,這麼風情萬種的尤物,他竟然是男的!!!這還有沒有天理了?!難怪他一直覺得成麗芸的臉部線條太有棱角了一些,讓他看起來只算得上中上之姿,尼瑪!原來這家夥根本就是男的!


  成麗芸聳聳肩:「很奇怪嗎?島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夏娃,因為當初我們只找到了亞當,以他的基因為樣本進行克隆,複制出來的當然還是男性的。」


  印斜陽嘗試著回憶在島上見到過的女性:「蓮卡夏娃?」


  成麗芸嘟了嘟紅唇:「跟我一樣。」簡單來說就是人妖。


  「徐靜影。」


  「不是新人類,軍方的人。」


  「……丁曼娜。」他們剛剛還看到她了。


  成麗芸不屑地冷笑:「一個變異體而已,根本就沒有性別,更別提繁殖能力了。」


  印斜陽徹底死心了。成麗芸笑得不懷好意:「不過我們也嘗試以新人類的基因來自己創造夏娃,你猜結果怎麼著?」


  第80章 真•夏娃


  印斜陽三觀盡毀,這座島上竟然一個女的都沒有?!別的幾個也就算了,像蓮卡夏娃那樣天仙一般的大美人,竟然也是男的?!難怪他一直覺得那妹子臉漂亮得人間少有,但是身材卻平平,根本就像沒發育的一樣,原來他根本就不是女的……


  成麗芸繼續刷新印斜陽的三觀:「不是說夏娃是上帝抽取亞當的一根肋骨制造出來的嗎?以現代的科研技術來說是不可能辦到的,不過那也不過是神話傳說,事實上研究所通過別的方法制造出了夏娃。我們嘗試提取新人類的基因,制造出基因改良的人造人。雖然大多數失敗了,成了變異體。不過也有一兩個成功的。比如說,用你的基因再造的夏娃。哦,對了,這個項目是由博士的弟子司徒夫婦負責的。成果看來不錯。夏娃聰慧且俊美……」


  印斜陽雙眼圓瞪,不可置信地看著司徒墨白,這麼說來,難道夏娃其實是……


  難怪他一直奇怪,司徒墨白不是新人類,他怎麼會被帶到這座島上。原來,他也是新人類,只不過不是亞當,而是夏娃。而且還是自己的基因改造的人造人……難道蘇破天愛上自己,是因為他自戀?!


  司徒墨白的反應倒是很平淡,自己是什麼身份都不重要。不過其實他的內心還是有些自得的,果然他們才是天生的一對。自己是他的一根肋骨,是他不可分離的一部分。


  成麗芸撇撇嘴,語氣中不無嫉妒地道:「你小子運氣可真好,不但生來就是一個純種,還獲得了夏娃的青睞。」可恨啊,自己使盡渾身解數,還男扮女裝幾番挑逗,都沒能勾引到夏娃。果然不是自己基因改造的就難以產生吸引力。


  印斜陽可算是明白了:「難道說,詹森認為我最接近始祖人類亞當,就是因為這個?」就因為司徒墨白喜歡自己,所以他就被認定為最完美的克隆人?


  「還有你的基因純度,你雖然加入了亞洲華國人的基因,但是跟亞當的始祖基因融合得非常好,很接近始祖基因。從你的胎記就能看出來,你的是墨綠色。除此之外,就只有華國的伏羲能與你的基因相比。據說他的基因純度與亞當的重合率達到了99.8%。」成麗芸心底多少是有些不服氣的,自己的能力也很強,並且特殊。他能操縱任何一種昆蟲,只要他願意,利用這些昆蟲摧毀整個地球也不是不可能的。只不過因為他不是純種,所以便失去了成為新人類領導者的資格。


  「夏娃就只有司徒一個?」印斜陽有些疑惑,既然批量生產了這麼多亞當的複制品,難道夏娃就這麼少嗎?


  成麗芸:「不,還有一個,研究所只制造出兩個夏娃,其餘都宣告失敗,成為半人半獸的怪物。二十多年前的那場大叛亂,呂蒙卡拐走了另一個夏娃,不過他的血統純度太低,他就算進化了也不可能完全返祖,算是個棄子吧。」


  等一下,另一個夏娃不會指的是安德烈吧?司徒墨白也就算了,安德烈那種彪形大漢竟然是夏娃?!簡直醉了。


  成麗芸笑得有些嘲諷:「可憐那群白癡還一直以為那些假女人是夏娃,真是太愚蠢了!真正的王者一早就已經被選定了。」


  印斜陽看著他:「所以呢?你跟我們說這一大堆的意圖是?」


  成麗芸指揮大蜘蛛推開雜草:「你是我們新人類的領導者,我是來向你表示效忠的。只有你才能帶領我們重返伊甸園。走吧,我帶你去基地。」


  「重返伊甸園?伊甸園在哪?」印斜陽疑惑。


  成麗芸笑得狡黠:「你以後就知道了。」她身後的洞穴比較小,連印斜陽這樣的高度也必須低頭彎腰才能進去。


  印斜陽與司徒墨白對看一眼。司徒墨白點了點頭,印斜陽這才道:「好吧。」他當然並不是想當什麼新人類的首領,之所以願意跟著成麗芸走,也不過是想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而且他們現在手上沒有基地的地圖,與其盲頭蒼蠅一般瞎轉悠,不如跟過去看看。


  不過印斜陽也不完全相信他,畢竟島上現在殺氣騰騰,所有人都在處心積慮想要搶奪到活下去的十個名額。於是他朝身後的樹叢喊道:「你們覺得呢?」


  呂蒙卡和安德烈早已擺脫了丁曼娜他們的糾纏,印斜陽他們剛到這附近不久,便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雜草叢被撥開,呂蒙卡和安德烈從裏面鑽了出來,對於成麗芸剛剛的論斷,他自然感到不服。哪怕自己血統不是最純,但他絕對有實力登頂。


  呂蒙卡扯了扯嘴角:「你說你知道基地在哪?憑什麼?就算你是詹森的走狗,那老狐狸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你。」成麗芸的基因純度比呂蒙卡更低,胎記是橙色的,就連給當時苟延殘喘的亞當當祭品換細胞都不夠格,一出生就注定是棄子。為了活下去,他選擇了依附詹森,成為他的得力手下。當年呂蒙卡發起的大叛亂,只有極少數新人類沒有逃走,成麗芸就是其中一個。


  成麗芸從衣服裏掏出一顆散發金屬光澤的膠囊:「有這個,你們該放心了吧?」


  呂蒙卡眼睛微眯:「怎麼會在你手裏?」最後一張地圖不是應該在華國軍方手裏嗎?


  成麗芸撥了撥他的大波浪卷發:「很奇怪嗎?當初三份地圖,a國、華國各保管一份,詹森的研究所保管一份。既然你們能拿到a國的那一張,為什麼我就不能取得華國的那一張?還有一張被劉平那叛徒偷走了,不過最後似乎是落在了你們手裏,對吧?」他朝印斜陽狡黠一笑:「你們真的打算繼續在外面談?」


  確實,外面情況太危險,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遭到襲擊。畢竟伏羲那一批新人類現在的實力可比他們強。


  呂蒙卡「哼」了一聲,領著安德烈走進了洞穴。


  印斜陽看司徒墨白一眼:「怎麼樣?」


  司徒墨白摟著他:「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


  印斜陽捏著他的下巴調戲他:「應該是我保護你吧,我的夏娃。」


  當所有人走進洞穴,成麗芸便指揮那些大蜘蛛重新用雜草將洞穴口遮掩起來。


  、


  這是一個溶洞,呂蒙卡帶著他們在裏面七拐八拐,終於來到一扇大門前。這扇門材質非常特別,印斜陽從沒見過如此奇特的金屬,說是金屬也不太確切,雖然看起來這扇門散發著金屬的光澤,但是摸上去卻像液體但並不是水銀,它是凝固的,並不沾手,也不揮發。地球上有這樣的物質嗎?


  「這是什麼玩意?」印斜陽已經被這玄幻的世界弄得麻木,任何詭異的事情都不再覺得難以接受。


  呂蒙卡不太在意:「管它的呢,把門打開就行了。時間不多了。」


  這話也對,管它是什麼呢,他們又不是搞科研的。當務之急還是先進去取出燃料,快點離開這裏。


  三方都將自己的膠囊打開,取出了裏面的便條紙。可是由誰來將三張紙條重合解碼,他們產生了分歧。誰也不信任其它兩方的人,不肯輕易將紙條交出來。


  最後經過協商,還是由印斜陽和司徒墨白來執行,畢竟成麗芸認定印斜陽是他的新領導,這是表忠誠的時候了。然而出乎印斜陽預料之外的是,呂蒙卡竟然也信任自己。


  三張便條紙分開單獨看是莫名其妙的符號,但是將三張紙重疊起來,對著光源看,就會發現那是一張簡略的地圖,還有一串奇怪的符號。


  這是什麼?火星體麼?


  印斜陽有些狐疑:「你們確定這玩意真能打開這門?可是門上連個密碼鎖都沒有,怎麼打開?」


  司徒墨白接過那三張紙條一看,嘴裏發出了一串奇怪的聲音。像是海豚叫聲一樣的高音頻。


  更詭異的是,那扇材質特殊的門應聲竟然如同水流流幹了一般,緩緩消失了。


  印斜陽的嘴張成了「o」字:「你認識那些字?這是什麼語言?」


  司徒墨白搖頭:「我不知道,但是一看到我就會念。」


  他們正打算進到門裏,卻聽到後面傳來興高采烈地呼喊聲:「小印!小印!」


  他們回頭一看,秦歌和吳銘從另一邊的洞穴跑了過來:「小印,司徒,太好了,你們沒事!哦,呂蒙卡和成麗芸,你們也平安無事就太好了。今天一覺醒來,發現竟然來到這座莫名其妙的島上,你們全不見了,可把我們嚇死了。」


  秦歌比吳銘眼神好一點:「小印……你是小印吧?你什麼時候整容了?」剛剛從遠處看,他可以百分百肯定司徒墨白旁邊的一定是印斜陽。


  但是湊近了一看,把他嚇了一跳,媽呀!小印什麼時候整容了,整得跟個混血似的。雖然五官還是原來的樣子,但輪廓深邃了許多。


  印斜陽笑得有些勉強:「說來話長,總之我是印斜陽沒錯啦。」


  這話秦歌和吳銘還是相信的,畢竟只有印斜陽能夠靠司徒墨白那麼近。


  秦歌發現呂蒙卡身邊多了一個人,但是其他的隊友卻不見了:「其他人呢?」


  印斜陽歎了口氣:「雖然真相有些殘酷,但是還是要告訴你們,你們得挺住啊。」他將卞三星隋小米的真實身份,以及新人類的事情一一告訴了秦歌與吳銘。


  兩人的表情也是一臉玄幻,三觀的沖擊估計不會比印斜陽小:「不會吧……」


  幸好秦歌消化得比較快,馬上便振作了起來:「先不說這個了,我們找到船了!快跟我們來!」


  印斜陽有些意外:「什麼?瑪麗珍娜號嗎?」


  秦歌:「不是啊,是諾亞方舟。」


  第81章 死別


  成麗芸一口咬定:「不可能!那一定是假的諾亞方舟!真正的諾亞方舟在基地裏面!」


  印斜陽才不管那個諾亞方舟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只關心:「那船能開嗎?夠不夠燃料?」相對於成麗芸,他更願意相信秦歌和吳銘。


  秦歌:「我不會開,不過看燃料表應該是夠燃料的。我們出來就是為了找到你們,通知你們一起走。要是還能找到個會開船的人就更好了。找不到的話,我們也只能硬著頭皮嘗試自己開船了。」


  印斜陽還是有些感動的,畢竟都到這個時候了,秦歌和吳銘還記掛著他們。而自己卻因為戒備心理而放棄回去營救他們。他不禁有些愧疚。


  呂蒙卡一看就知道印斜陽想什麼了,撇撇嘴罵了句:「沒出息的東西!」


  印斜陽將那三張便條紙交給呂蒙卡:「我要回去了,這個就留給你們吧。」


  成麗芸意見可大了:「喂!你怎麼給他啊?你就這樣放棄了?!你不當新人類之王了?!」這人是弱智吧?這麼好的條件,簡直就是天生自帶外掛!竟然就這樣放棄天賜的好機會?


  印斜陽拉著司徒墨白的手:「不,我對什麼王都沒有興趣,只想回家種田。不好意思啊,不能當你們的王了。要不,你勾引安德烈試試,說不定能搶個王當當。」


  聞言安德烈和成麗芸同時打了個激靈,呂蒙卡冷哼一聲:「想都別想!」


  就在這當口,伏羲抱著一個人,如同一陣風刮過般幾個跳躍沖進了門裏,空氣中留下他冷漠而輕蔑的一聲:「蠢貨!」


  後面跟著他的手下,一個二米多的大塊頭,印斜陽記得這個應該是國內著名的籃球國手,他因為身型的原因行動不如他老大迅捷,他邊追趕邊喊:「老大,等等啊。」經過印斜陽他們身邊的時候還朝印斜陽致謝:「我們一直找不到開門的方法,真是謝謝了啊。」


  又過了一會,淩哲聖、鍾樓南、竇晨也來了。鍾樓南有些得意:「我說什麼來著,跟著伏羲准沒錯。」


  成麗芸簡直怒其不爭:「算了!老娘瞎了狗眼!」拂袖而去。既然最有希望登頂的印斜陽都放棄了,那他還是可以跟那些次品爭一爭的。伏羲算個什麼鳥?老子一點都不比他弱!


  呂蒙卡對印斜陽的感覺很複雜,他看了印斜陽一眼:「你真的要放棄新人類領導者的王位?」


  印斜陽很灑脫:「我沒那大志向。讓給你吧,反正你也有夏娃姐姐嘛,是吧?」他還不忘揶揄安德烈。


  安德烈翻了個白眼,拉上呂蒙卡:「走吧。」


  秦歌和吳銘的胎記非常淺,甚至不成圖案,看起來就跟普通人的胎記差不多,他們是幾乎不具有競爭力的,而且他們也志不在此,只想快點回家。吳銘催促:「走吧,快點回家,阿梅該改嫁了!」


  司徒墨白向他確定:「你真的不想要王位?」


  印斜陽反問:「你希望我當那什麼新人類的王?」


  司徒墨白:「只要你想要,我願傾盡所有為你獲得。」


  這個回答一點也不讓他意外,印斜陽笑了:「我只想要和你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走吧」


  、


  「這就是諾亞方舟號?!」印斜陽有些傻眼。


  溶洞的另一邊有一個湖泊,似乎是地下泉水。湖畔上停泊著一艘……潛水艇!難怪他們說不會開,誰會開潛水艇啊?!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怎麼辦?


  印斜陽:「總之先試試吧,應該跟開車差不多……吧?慢慢琢磨。」


  然而下到潛水艇內部,印斜陽便發現自己的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駕駛艙內亂七八糟不知道什麼用途的開關按鈕、線路多如天上繁星,光是顯示屏就有六七個。根本就跟開汽車毫無共通之處。


  從潛水艇的燃料表盤可以看出來,這艘潛水艇的燃料確實是滿的。要是能啟動,他們就能回家了。可是……


  幸好,他們搜遍了駕駛艙,司徒墨白終於在駕駛員手冊裏找到了駕駛指南,他研究了一下,竟然還真的啟動了。聽到「滴滴滴」儀器們運行的聲音,秦歌與吳銘抱在一起,都要感動哭了。他們終於能回家了,還以為這輩子都只能流落荒島,或者就死在這裏了。終於啊,太不容易了……


  印斜陽也熱淚盈眶,爸爸媽媽晨曦,我終於可以回家了。你們不是老催我早點搞定終生大事麼?我這次會帶我的終生伴侶回去,你們一定會喜歡他的。


  可是沒高興太久,他們發現湖底竟然沒有出口,難道還得抬著這艘潛水艇到海邊?就算他們是新人類也辦不到啊!


  不可能吧?能將這艘潛水艇運進來,水底下一定有一個通道。


  印斜陽與秦歌他們焦急地討論該如何解決,整個過程中司徒墨白一直沉默不語,不過他也向來都很少話,沒有人特別注意到他的異常。


  印斜陽到底還是跟他有默契,過了一陣子,終於發現司徒墨白的不對勁,他拽了拽司徒墨白的手:「怎麼了?」


  司徒墨白親了親他的臉:「如果我們回不去怎麼辦?」


  印斜陽理所當然地:「那就在島上種田唄,在哪不是種啊?只要跟你在一起,在哪都一樣。只不過,我還是希望能回去,爸媽養我這麼多年,我怎麼也得回去給他們盡孝啊。還有,我還有半年就畢業了,都已經被內定留校當導師了。再說了,我還得帶你回去見我爸媽啊。」


  司徒墨白深深地看著印斜陽,似乎要將他的樣子刻在腦海裏般用力,最後他似乎下定了決心:「你一定能回去的。」


  印斜陽不滿地糾正:「是我們一定能回去!」


  司徒墨白狠狠吻上他的唇,深刻而用力,似乎要將印斜陽的魂也一起吸出來般。


  用了很強的意志力才從印斜陽的唇上離開,司徒墨白按下一個開關,潛水艇再次浮出水面:「我知道怎麼打開水底通道。」


  其他三人頓時眼睛一亮:「果然是大神,幸好有你在啊!」吳銘差點就給他跪下了。


  司徒墨白從艙頂爬出去,印斜陽正打算跟上,卻被司徒墨白制止了:「我去就行,你在下面等著。」


  印斜陽正想再說,卻聽到有人正在往這邊走。潛水艇個頭那麼大,很難隱藏,司徒墨白還在外面,害怕他有危險,印斜陽趕緊朝他喊:「司徒,快回來!有人來了!」


  「緊張什麼啊?是我!」原來,來的是呂蒙卡和安德烈。


  印斜陽有些意外:「你們怎麼也過來了?找到3x血清了?」


  「不要了!」那張地圖絕對有問題。那扇古怪的門後面是一座海底迷宮,他們在裏面走了很久,依然沒有找到所謂的諾亞方舟。眼看還有一個小時這座島就要沉沒了,呂蒙卡咬牙,他當機立斷,放棄了這個處心積慮計劃多年,近在眼前的機會。


  印斜陽感到有些意外:「你不是計劃了好久,志在必得嗎?」


  呂蒙卡:「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看了一眼安德烈。在生死的關頭,他一瞬間領悟了—與戀人的性命相比,其它什麼都不重要了。到底諾亞方舟是什麼,裏面到底有什麼東西,這些他都不再關心。他只想與安德烈好好的活著,活下去。


  那迷宮太古怪,幸好呂蒙卡留了個心眼,沿路留下了標記,不然根本走不出來。


  呂蒙卡經過司徒墨白身邊的時候,被司徒墨白喊住了。他感到有些稀奇,這小帥哥從來沒有搭理過別人。怎麼會突然喊住自己?


  司徒墨白:「我在瞿牧青那看過你的資料,沒有什麼女研究員,當年抱陽陽出來的是你。幫我照顧他,至少讓他平安回家。」他難得跟陌生人說這麼多話,也許是因為這個人身上有與戀人相近的血緣,也許是因為感激當年他將印斜陽帶了出來。


  呂蒙卡愕然:「你……」什麼意思?這是托孤嗎?


  司徒墨白沒再說話,呂蒙卡一臉狐疑地與安德烈走進潛水艇裏。印斜陽見司徒墨白遲遲沒進來,焦急地催促:「司徒,怎麼樣?能行麼?」他正打算爬出潛艇。


  司徒墨白大喊一聲:「關門!」


  呂蒙卡會意,一把拽住印斜陽的腳,將他拉了下來。印斜陽猝不及防,根本沒反應過來。安德烈趁機爬上去將艙門關上。


  司徒墨白冷靜地按下了開關,溶洞內紅色的警告燈瘋狂地閃爍起來。


  呂蒙卡原本就會操縱潛水艇,他一把按下啟動按鈕。水底的閘門打開,湖水形成的漩渦將潛水艇往水底的通道裏吸。


  整個溶洞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上面倒掛的鍾乳石也斷裂了不斷往下墜落,看樣子,這裏似乎就要坍塌了。


  印斜陽瘋狂地敲打艙門:「不!司徒!為什麼?!」不是說好要跟我回去見父母的嗎?不是說好要回去登記結婚的嗎?不是說好了要相攜生活一輩子的嗎?


  「開門!你他m的快給我開門!」他發瘋一般朝呂蒙卡咆哮。


  然而潛水艇已經被吸入通道內,閘門正在緩緩閉合。


  他回頭通過顯示屏看到外面的畫面。碎石紛紛從洞頂墜落,好幾次差點砸到司徒墨白,他卻巍然不動,癡癡地看著湖底,目送著他們。就算是在這樣狼狽的時刻,他依然是那個遺世獨立的翩翩美少年。


  潛水艇進入了水下通道,閘門完全閉合。印斜陽頹然跌坐在地板上,魂魄似乎已經飛走了,隨著戀人一起遺留在那坍塌的洞穴中。


  淚眼朦朧中他似乎又看到了第一次兩人見面時,那白色窗紗後,安靜淡然、仙氣飄飄的出塵容顏。


  第82章 愛的力量


  潛水艇從水下通道鑽出來,外面已是黎明時分,海岸線上傳來了一道曙光。


  這一刻,秦歌與吳銘抱在一起看著外面一點一點變得明亮的世界,感動得潸然淚下。


  水下通道閘門的打開時間非常短暫,必須有一個人留在岸上按下打開閘門的開關,但這個人是不可能再回到潛水艇裏了,他等於犧牲了自己,來成全其他的人。


  他們非常感激司徒墨白的犧牲,沒有人會傻到願意犧牲自己成全他人,只有愛能讓一個人主動犧牲自己。司徒墨白出於對印斜陽深深的愛戀,主動犧牲了自己,換來了其他人生存下去的機會。


  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印斜陽,秦歌忍不住安慰他:「小印,振作一點。不要白白浪費了司徒給我們留下的機會。好好活下去才不辜負他的犧牲。」


  「犧牲」兩個字刺激到了印斜陽,他突然抬起頭來:「不!他還沒有死!我能感覺得到!」


  「那個洞已經坍塌了,他活下來的機會……」秦歌以為他只是不願意接受現實。


  印斜陽卻很肯定:「不,我真的能感覺得到!他還活著,他在等我!」他真的感覺得到司徒墨白對自己的思念,腦電波似乎化成了實質,就跟電話通話一般傳遞到了他的腦海裏。


  「不行,把潛艇開出水面,我要出去!我要回去找他!」


  呂蒙卡忍無可忍,朝他吼道:「別鬧了!你要讓他的犧牲白費嗎?!他犧牲自己不是為了讓你回去送死的!」


  呂蒙卡對印斜陽的感情很複雜,與別的克隆體不同,印斜陽與他可以說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他們的母體卵子與父體精子來自相同的一對夫婦,從血緣上來說他們可以算是兄弟,從基因的相似性來說,他們可以算是對方的分身。


  雖然他們都是克隆人,但也依然是人類,血緣親情是天性,他忍不住去關心這個比自己小許多的克隆體,但看到他比自己更深顏色的胎記,又克制不住地產生妒忌心理。


  當年從研究所逃出去之後,他把印斜陽帶了出來。在流亡到a國之前,他在國內一個小城鎮呆了一星期,觀察許久,才決定將當時還是個小嬰兒的印斜陽放在一輛小轎車的車前蓋上。


  這輛小轎車的主人與他的妻子都在機關單位上班,受過良好教育,結婚多年仍然無所出,他們一定會願意收養這個可愛的孩子。


  會這麼做,一方面當然是不希望這個孩子長大之後與自己產生競爭,他只要平平凡凡地像個普通人一般長大就好;另一方面他確實衷心希望,自己的兄弟、分身能夠過上普通而幸福的人生。那也算是對自己無法獲得的人生的一種替代與補償。


  因為對印斜陽的感覺太過複雜,他自己本身又是有點傲嬌的性格,所以當初對印斜陽的身世撒了個謊。


  無論如何,此時此刻呂蒙卡是真心實意地希望這家夥能夠好好活下去,這才不辜負司徒墨白的犧牲,也不辜負自己當年的苦心。


  然而印斜陽的態度異常堅定,他直視呂蒙卡的雙眼:「如果你知道安德烈還在島上等著你,你會自己一個人離去嗎?!」


  呂蒙卡張了張嘴,竟然無言以對。將心比心,如果留在島上的是自己的戀人,他確實絕對不會離開。與其一個人度過漫長而孤寂的餘生,不如與戀人埋葬在一起。


  印斜陽又道:「你說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明白我的感受與決心,對吧?」


  呂蒙卡沉默良久,最後歎了一口氣:「你這個蠢貨!」他妥協了,操縱潛水艇浮出水面。


  秦歌和吳銘阻止他:「你幹嘛和他一起瘋?!他那是要送死!」


  呂蒙卡按下艙門開關:「讓他去吧,不然一路上他也會想盡辦法出去的。趁島還沒沉沒,他們還有逃出來的希望。」當然,前提是如果司徒墨白真的還活著的話,如果司徒墨白已經死了,那印斜陽肯定也不會回來了……


  呂蒙卡把那三張便條紙交給印斜陽:「你自己小心,在島完全沉沒之前,我們會在這等你。」


  印斜陽感激地朝呂蒙卡笑了笑:「謝謝你。」他在登山包裏翻了翻,終於找到了那瓶從海島聯軍那偷來的「綠jj」液體:「也許這是你一直想要的東西。」


  呂蒙卡看著手裏這瓶形狀詭異的綠色液體,表情震驚:「3x?!」竟然一直在印斜陽身上?這小鬼……


  「混蛋!」竟然耍了他那麼久!


  可惜印斜陽已經翻出了潛水艇,跳入海裏,朝心愛的人狂奔而去。


  、


  還有不到一個小時這座島就要沉沒了,他必須盡快找到司徒墨白,在這座島沉沒之前趕回潛水艇。


  所幸印斜陽的身體已經經過進化,行進的速度是從前的五倍,而且他似乎還克服了地心引力,可以毫不費力地在樹叢間跳躍。


  說來也奇怪,不知道是因為太過牽掛戀人,還是他又再一次進化了,他竟然能夠感知到戀人所在的位置,還能夠接收到對方強烈的思念電波。


  從海岸到基地的洞穴,印斜陽只花了不到五分鍾。途中見到兩隊人馬在廝殺,他根本無暇去管,更沒空去湊熱鬧。一個用力跳躍,就從他們頭頂飛過。


  那群人同時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剛剛那個是人嗎……」


  「他飛過去了……」


  「打鳥啊打?!我們幹得過那種超人嗎?!」


  、


  印斜陽鑽進洞穴,憑著對司徒墨白的感知與堪比導航的方向感,他很快就找到了對方所在地方。通道已被巨石堵上了,看來剛剛的坍塌還是造成了不小的破壞。


  印斜陽心急如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戀人如焚的擔憂,竟然逼出了他的最大潛能,他又再一次進化了。


  他感到自己的手臂充滿力量,拳頭漸漸散發出墨綠色的光芒。他嘗試著聚力一拳砸向堵著通道的巨石。沒想到拳頭還沒完全碰到石頭,它就像被炸彈爆破了一般,「轟」地一聲巨響,碎石粉末漫天飛舞。


  印斜陽自己都驚呆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臥槽……」


  漫天的粉塵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印斜陽激動地沖了上去,一把將那人緊緊抱住。


  司徒墨白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太過思念戀人以至於產生了幻覺,直到感受到了對方溫暖的懷抱,這才確定,戀人是真的回來了。


  「你……」這一瞬間,他心中五味雜陳。有激動、有感動、有愛意、有責備,通通都只化作了一個字。然而再說什麼也沒有意義,他只能伸手回抱他。這一刻,哪怕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他也沒有任何遺憾了。就連死亡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印斜陽憤憤地:「你下次再敢這樣試試看,我一定每天找炮友,然後將你的照片放在床頭,讓你看著!」


  司徒墨白:「……」這是要讓我死不瞑目啊?!


  現在也不是閑聊的時候,印斜陽的理智回來後,立刻拉上司徒墨白:「快走!潛艇還在海岸邊等著,還有不到一個小時了。」


  然而事情卻沒有他們想象那麼順利,當他們往外跑的時候,發現通道斷裂了,地面裂出了一條寬二十多米,深不可測的天坑。更恐怖的是對面竟然被灌進了洶湧的海水,順著裂縫沖入天坑,形成了一個瀑布,看起來非常壯觀。


  wtf?!印斜陽簡直想罵娘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不成是自己剛剛那一拳威力無窮,一拳把地面都砸裂了?怎麼可能?就算再厲害也比不過導彈吧?應該是這座島快要沉沒了,這是沉沒的前兆。


  印斜陽捏了捏拳:「走!我們往裏面走!」他當機立斷,掏出了呂蒙卡給他的那三張便條紙。因為印斜陽是涉水上岸的,紙條放在口袋裏,早被海水泡得濕透了,皺成了一團。他打開一看,哎?怎麼跟之前的完全不同?難道是呂蒙卡偷梁換柱?不,呂蒙卡說原本這張地圖根本沒什麼用,他們完全被指著在迷宮裏打轉,也就是說原來那張應該是錯誤的地圖。跟原來不同的地方就是這三張便條紙泡了水……對了,一定是這些紙張浸泡過化學藥劑,只有遇到水才會出現真正的地圖!


  憑著記憶,印斜陽與司徒墨白沒走多久,就找到了那扇「金屬瀑布門」。門是開著的,估計裏面已經有不少人了。只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夠順利走出迷宮,找到真正的諾亞方舟。


  早聽呂蒙卡說過這迷宮有點神奇,走進來一看,還真是。迷宮是透明的,就跟海洋館的海底隧道一般,可以看到一群群的海洋生物從身邊遊過。雖然看上去很漂亮,但也因為這樣產生強烈的視覺錯覺,不一會就暈頭轉向了。


  幸好,印斜陽他們有迷宮的地圖,憑著他超強的方向感,只花了半小時,他們就找到了迷宮的出口。


  從不算寬敞的迷宮通道裏出來,沒想到這裏竟然有一個如此巨大的空間,而且這裏看上去根本沒有任何船只,只有一座水晶宮殿。


  宮殿大門外幾撥人馬正對峙著,誰也沒有貿然出手。見印斜陽與司徒墨白從迷宮出口進來,全部人都回頭看著他們,眼神充滿敵意。


  第83章 始祖人


  又增加了一個競爭者,也難怪他們充滿了敵意。印斜陽隨意掃了一眼,沒見到伏羲他們,也沒見到淩哲聖與鍾樓南、竇晨,難道他們已經進入裏面了?


  印斜陽帶著司徒墨白昂首闊步走了過去,簡直就當那群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新人類們是夾道歡迎自己一般,就差點沒喊眾卿平身了。


  「呦,這倆小子還挺囂張啊。先來後到不知道嗎?排隊!」這是一個長得比呂蒙卡還娘炮的家夥,眉眼間帶著些戾氣,看來內裏應該並不如他外表般纖弱。


  不過他這句話純粹就是糊弄小孩,在這個就連法制秩序都沒有的地方,誰還在意文明禮貌啊。拳頭才是硬道理。


  另一個光頭巨漢喝道:「跟他們廢話什麼?想過去就先嘗嘗老子的拳頭吧!」這個時候,幾方人馬倒是團結一致了。


  一個臉上有疤的瘦高個,二話不說,直接從褲腰上拔出槍,給他們來了一記冷槍。


  電光火石間,司徒墨白抽出匕首擲去,竟然生生將子彈擋開,改變了方向。


  印斜陽目瞪口呆,這太不合常理了。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嗎?難不成司徒墨白也進化過了?


  對方人馬也暗吃一驚,沒想到這兩個小子還真有些本事,看來是個棘手貨。他們對看一眼,打定主意,幹脆先合力將這兩個家夥幹掉再說。不過,他們也不敢發動全力,畢竟他們只是沒有約定的暫時聯盟,還得提防其它幾方釜底抽薪、背後一槍。


  幾方人馬各派一個成員沖了上去。


  若是以前,就算他和司徒墨白都身手不錯,但遭到這麼多人圍攻,也難以全身而退。不過剛剛那光頭到倒是提醒了他—拳頭才是硬道理。剛剛為了解救司徒墨白,在洞穴裏的那一拳,可謂是石破天驚啊。他嘗試著回憶當時身體的感覺,再次聚力於拳頭。


  墨綠色的光芒從他的拳頭發出,他一拳砸在地上,地板頓時裂開一道縫隙,縫隙逐漸擴大,深達上百米,簡直就是一個天坑!


  印斜陽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頭,難道溶洞通道裏的天坑真是自己造成的?


  司徒墨白的表情也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印斜陽進化得這麼快,現在的實力絕對能跟伏羲一較高下。


  沖上來的人,全部都停下了腳步,畢竟一條天塹橫在他們面前,他們也過不去。另一方面也是被嚇到了,這家夥竟然有這麼強的殺傷力,實力應該與伏羲在伯仲之間,甚至有可能還在伏羲之上。


  伏羲他們都不敢惹,不然也不會乖乖等在外面,等待最後時刻沖進去,撿便宜。


  他們都出了一身冷汗,臥槽!幸好對方砸出了一個天坑,把自己困在了對面,不然他們剛剛的行為簡直是送死。而且因為這道天坑,對方也過不來這邊了,自動退出了競爭。他們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暗笑這家夥雖然厲害,但腦子太笨。


  長發娘娘腔正打算譏諷兩句,不想印斜陽架著司徒墨白,一個縱身跳躍,就飛過寬二十多米的天坑,落到他們的面前。


  眾人措手不及,都如同中了定身咒一般來不及反應,印斜陽又一個跳躍,直接進入到那水晶宮殿裏。


  當他們的身影隱沒在大門裏時,水晶宮殿竟然在一瞬間憑空消失了。


  頭上傳來廣播聲:「十名成員已經全部到齊,遊戲結束。」


  話音剛落,伴隨著「轟隆隆」的巨大轟鳴聲,以及人們淒厲的慘叫聲,頭頂的石頭開始墜落,地面裂開,如同一張張惡魔張開的嘴,將這群遺留在外面的可憐人類一一吞噬。


  、


  出乎印斜陽的預料,水晶宮殿內竟然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顆巨型的像蛋一樣的東西。它的材質從外表看來像是金屬,但又似玉石、水晶,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東西。


  幾乎在看到這顆「蛋」的同時,印斜陽和司徒墨白就立刻明白了,這才是真正的諾亞方舟。雖然這顆「巨蛋」上沒有什麼文字,也沒有任何人告訴他們,但是在一瞬間,他們就在心裏認定了這一定就是諾亞方舟,這是來自於他們的基因裏,深刻的記憶。


  印斜陽現在也明白了,在看到外面那扇「金屬瀑布門」的時候,司徒墨白為什麼能夠喊出通關的密語,那一定也是來自於沉睡在他們基因裏的原始記憶。


  司徒墨白低聲喊了一句不像人類語言的音頻尖利的聲音,這次印斜陽卻聽明白了,他喊的是「諾亞方舟」。


  諾亞方舟應聲打開了一個五彩斑斕的洞穴,那光芒朝他們射去,就在一瞬間,他們被吸進了「巨蛋」裏。


  、


  諾亞方舟其實並不是船,而是一輛宇宙飛行器,內部看上去倒是比電視上看到的航空飛船要寬敞許多,也舒適許多,就跟一般的酒店大堂差不多。只不過有一扇360度無敵景觀大窗戶。


  「很好,總算湊齊十個人了。我還擔心不夠十個人,這輛飛行器不能啟動呢。」童稚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他們回頭一看,竟然是詹森:「你也是新人類?」印斜陽震驚了。


  「不對,這裏明明就有十一個人。」說話的是竇晨。果然他已經一早就登上了諾亞方舟。


  除此之外,伏羲,還有他那個兩米多高的跟班、蓮卡夏娃、成麗芸、鍾樓南、淩哲聖都一早登上了諾亞方舟,最出乎印斜陽預料之外的是,辛飛竟然也在這裏面,沒想到這小子隱藏得這麼深。


  再加上司徒墨白、印斜陽以及詹森,當然,與詹森如影隨形的隋小米不能算在內,畢竟他是機器人嘛。總的來說,這裏確實有是十一個人。不是說只有十個位置嗎?


  「你們喊自己新人類?不對哦,你們只是返祖人而已。」詹森聳肩:「我已經解釋過很多次了,我不是詹森博士,你們還真的以為這世界上有返老還童藥嗎?但你們非得認定我就是詹森,我也就懶得辯解了。哎,看來現在是不得不解釋清楚了。我真不是詹森博士。」


  印斜陽明顯不相信:「那你是誰?」


  對方道:「我就是卞三星。」


  其他人也不相信:「怎麼可能?你像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嗎?」哪怕是最早熟的天才兒童也不會表現得如此老奸巨猾。


  卞三星一臉無辜:「我確實只有十歲……以你們人類的計算方式來說。」


  什麼意思?!這句話信息量略大啊!


  他繼續道:「意思就是說,我不是人類。我和隋小米都是詹森博士的戀人──林博士制造的機器人。我擁有最完善的情緒反應模擬系統,同時也有最完美的表情控制系統,能夠根據程序給出的反應做出最細致的表情反應。很遺憾的是,詹森博士與林博士都已經離開了人世,我與隋小米繼承了他的遺志,繼續完成新伊甸園計劃。」


  小夥伴們都驚呆了,沒想到啊,這起事件的幕後策劃者與總執行竟然早就掛了,而指揮一切的竟然是一個機器人。


  沒給他們反應過來的機會,卞三星道:「諾亞方舟號已經啟動,准備進行第一階段的空間跳躍,請各位坐好並系上安全帶,讓在下為大家詳細介紹新伊甸園計劃。」


  地板果然在緩緩震動,就跟3、4級的地震差不多。他們趕緊坐下,司徒墨白為印斜陽系上安全帶。


  印斜陽突然反應過來,等一下,諾亞方舟既然是宇宙飛行器,那他們是要飛到外太空嗎?不對啊!他們要回家啊!


  然而他們已經上了賊船,飛行器已經起飛,下一刻他們就飄到了半空中。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蜘蛛島分崩離析,逐漸沉入海底,被海水淹沒。


  、


  等候在附近的呂蒙卡他們在確定海島真的全面沉沒之後,無奈地道:「我們走吧,他們不可能回來了……」


  秦歌與吳銘都哭了。


  呂蒙卡看著已經完全躍出海面的太陽。安德烈溫柔地給他抹了抹眼角淚水:「別傷心,那是他自己的選擇,直到最後也能與心愛的人一起,那也是一種幸福。回去之後,我們用亞當的基因再制造一個吧。」


  呂蒙卡微弱地哼了一聲:「陽光太刺眼而已,誰傷心了?」


  安德烈連忙哄著:「是是是,都是太陽不好。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回去吧。」


  呂蒙卡看著印斜陽留給他的那瓶綠色液體:「你說這個真的是3x血清嗎?」


  安德烈親吻他的眼角:「沒關系,就是不是也無所謂。哪怕我變成了丁曼娜那樣的怪物,你還是會愛我的是吧?


  呂蒙卡的回答是一個濃烈的深吻。


  、


  卞三星的眼睛一直跟普通人類一樣非常靈動,就因為這個,沒人會懷疑他其實是一個擁有人工智能的機器人。


  此刻他的雙眼突然沒有了靈魂的波動,無機質一般都眼珠子看向空中,兩道投影從他雙眼投射出去。


  全息立體投影投射出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他雖然滿臉皺紋,垂垂老矣,但精神矍鑠,雙目有神。


  辛飛認出來了:「是詹森!我在檔案裏看過他的照片!」


  原來這才是真的詹森教授。


  詹森開始說話了:「我的孩子們你們好,當你們看到這段錄影時,相信你們已經通過殘酷而激烈的角逐,登上諾亞方舟,成為了被挑選出來的始祖人類。」


  第84章 重返伊甸園


  始祖人?什麼意思?


  詹森:「相信你們對本次新伊甸園計劃有許多疑惑。所謂新伊甸園計劃,就是一個重返家園的計劃。達爾文提出了生物進化論,認為人類是由原始動物逐漸進化而來的。但是我要告訴你們事情的真相是—我們當然不是猿猴變的。我們甚至不是地球上的原始物種,我們的祖先亞當來至於遙遠的M76星雲娜美克星球。伊甸園就是娜美克星。」


  印斜陽扯了扯嘴角,臥槽!還能更扯點麼?娜美克星球?所以說其實亞當是短笛大魔王?(漫畫《七龍珠》裏的人物)


  似乎已經猜到了他們的反應,詹森博士補充:「當然,請不要受到古早漫畫的影響,名字只不過是一個巧合。我們祖先亞當所居住的娜美克星因為資源的過度開采,已經進入了毀滅期,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越來越少,人口逐漸萎縮,到末期整個星球只剩下不到一百人。當時剩下的人迫不得已決定進行大遷徙,向其他星球發展。所以他們每個人或成群結隊、或孤身一人帶著娜美克人的冰凍受精卵向其它星系出發,尋找適合他們生存的星球。在這個過程中,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都沒能找到一個落腳點,也有少部分幸運的家夥,比如亞當,找到了人類新的棲息地。也就是地球。」


  三觀盡毀啊!印斜陽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已經分崩離析,尼瑪,所以說,人類竟然都是外星人?!


  詹森頓了頓:「也許你們一時有點難以接受,當然也有人懷疑我的話。但這都是亞當親口敘述的。這是當時的錄像。」


  全息投影的畫面變了,透明的培養槽裏有一個全身插滿管子的人。只看一眼,大家就都認出了這個可憐的家夥,他就是亞當。因為他有一張幾乎與伏羲、印斜陽一模一樣的混血臉孔。


  畫面裏可以看出,他已經非常虛弱了,雖然還是年輕人的模樣,但頭發已經全部掉落,臉色蒼白,骨瘦如柴。


  他有點艱難地開口道:「當時飛行器降落到這個星球,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這個星球非常適合我們娜美克星人居住,資源非常豐富。最重要的是這裏幾乎沒有任何智慧生物,我們將不存在競爭者。但是為了更適應這裏的環境,也為了不過度開采使用這裏的資源,重蹈我們星球的覆轍,我將帶來的娜美克人受精卵進行了改造。他們就是現在人類的祖先。」他發出的的聲音是一種類似海豚叫聲般的高音音頻,不過很奇怪地他們所有人都能聽明白他說什麼。


  「因為擁有高科技技術,而且我制造了這些人類,他們就將我奉為開創世界的神,或者人類最早的祖先。他們在地球的每個角落開枝散葉,開始生活。而我的身體逐漸進入了衰敗期,我不得不將自己冷凍起來,維持生命。」


  這麼說來,因為各地的文化不同,所以形成了不同的神話傳說。所謂的神,其實就是外星人……


  好吧,印斜陽的三觀已經被刷得粉碎。


  「當我一覺醒來,我才知道已經過去了幾百萬年。我想我們的母星—娜美克經過了這麼多年的休養生息,應該已經能夠重新接納我們了。」亞當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憧憬的表情。人類的思鄉情節多半也是深刻在基因裏的吧?


  畫面又切換到詹森博士:「你們都看到了,沒錯,所謂的新伊甸園計劃,就是重返母星娜美克的計劃。我們集合了當今所能找到的所有資源,以及亞當提供的娜美克高度科學技術,只制造出了兩艘『諾亞方舟』,東西方各一艘。因為空間有限,所以限定每艘宇宙飛行器只能搭載十人,這十人被命名為始祖人。這十名始祖人的產生,則將經過一系列嚴酷的競爭進行挑選淘汰。至於淘汰的方式,相信在座各位都已經經曆過了。」詹森笑得非常狡黠,果然不負他老狐狸的外號。眾人都有摩拳擦掌的沖動,幸好那家夥早已經掛了。


  「之所以如此勞師動眾、大動幹戈,並不是我們故意為難,而是因為娜美克星的環境不是一般人類能夠生存的。亞當提到過,為了讓他帶到地球的胚胎們能夠適應地球的環境,他對他們進行過改造。經過幾百萬年的繁衍,這些基因基本已經穩定了。但是娜美克星的環境雖然跟地球相似,卻又有許多不同。比如說,那邊的空氣中並不含氧,而是含有另一種氣體。普通地球人是不能在那生存的。但是經過基因改造,帶有始祖基因的新人類卻能夠適應那邊的環境。你們也許沒有發現,其實這艘飛行器裏沒有供氧,你們現在呼吸的氣體與娜美克星一樣。」


  不會吧?印斜陽吃了一驚,難怪他一登上諾亞方舟就感到肺部有點疼痛,他還以為是因為失重造成的不適。


  「與始祖娜美克星人基因越接近的返祖人,越能最快適應娜美克星,能完美返祖的則最佳。雖然我們將你們『請』到島上的方式有失妥當,在競賽的途中你們必然也經曆過不少磨難。為此我們感到非常抱歉,但我們不得不這樣做。窮盡我們當今的資源,我們也只能制造出兩艘飛行器。如果始祖人挑選失敗,我們就前功盡棄,再無能力制造出一輛新的諾亞方舟,至少在五百年之內我們都再無重返母星的可能。而地球已經進入衰敗期,資源正在極速枯竭。我們等不起了,人類的未來也等不起。所以,我們在諾亞方舟上存放了地球上幾乎所有生命體的種子與胚胎,當然,其中也包括了人類的胚胎。以及人類幾百萬年來的科技文明,都存進了飛行器的電腦硬盤裏了。」


  載著所有動物的諾亞方舟……沒想到那個傳說竟然是真的。


  難怪他們這些始祖人裏沒有女性,原來是根本不需要。因為他們只是去開荒的,並不肩負繁衍的任務。只要將那些胚胎培養成型,讓他們自行繁衍生息就可以了。


  「十名始祖人們,你們都是我一手制造的孩子,人類文明延續下去的希望就寄托在你們的身上了!」


  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大義凜然。有些人還真被他說動了,一時間熱血沸騰了起來。他們將與亞當一樣,成為重新開創一個文明,將人類的生命延續下去。


  但是印斜陽卻有點感覺不對勁,那不就跟當年被「賣豬仔」到南洋的苦力一樣麼?臥槽!這是要他們去當開荒牛啊?


  趁大家還沒回過味來,詹森又趕緊給甜棗:「當然,你們是娜美克星的始祖人,也就等於那裏的創世者,你們有權根據自己的喜好來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就跟虛擬經營養成遊戲一樣,是不是很有意思?加油吧孩子們,人類的未來就靠你們了。」說完這段話,虛擬映像便消失了。


  聽起來好像不錯,誰都想當一次「上帝」,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不過印斜陽卻清醒地認識到,事情肯定不會像他說的那麼輕松。被丟空幾百萬年的星球一定非常荒蕪,條件估計比在蜘蛛島還艱苦。而且十個始祖人都是能力頂尖的返祖人。到時候為了土地、資源,還有領袖主導地位,難免又要大打出手。另外,還有西方那些始祖人,肯定也不是省油的燈,為了地盤,他們難免遲早得大幹一架。


  想想各國神話裏的諸神大戰,他似乎已經看到了他們的未來。


  司徒墨白見他愁眉不展,試圖開玩笑安慰他:「看來我們真要歸隱田園,在鄉下種地了。」


  是啊,跟之前的計劃也沒差多少,一樣是找個人煙稀少的地方與戀人一起歸隱田園,過上男耕男織的生活。只不過也許這一輩子他都再也不能見到家人了……


  印斜陽靠在司徒墨白的懷裏:「幸好,我還有你。」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前面就算有再多艱難困苦、再說的磨難,都能夠將它們當做人生的調劑和挑戰。因為我知道,你會永遠在我身邊陪伴我,支持我。


  飛行器再次響起語音提示:「飛行器將進行第二次空間跳躍,預計用時地球時間十二個小時,我們就將抵達母星娜美克。如果感到疲乏的話,請稍作休息。一覺醒來,我們就將到達全新的伊甸園。」


  飛行器裏播放著輕柔舒緩的爵士樂,有人放松了來到蜘蛛島後一直緊繃的神經,真的陷入了熟睡中。也有人興奮地怎麼也睡不著。


  印斜陽靠在司徒墨白肩膀上,看著飛行器外的風景,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一片漆黑,但也有絢爛的星海。


  司徒墨白突然道:「睡不著嗎?」


  印斜陽有點擔憂:「小時候以為出國已經非常不得了了,沒想到,老子竟然還出球了!」這世界真是太奇幻了。


  司徒墨白將印斜陽抱進洗手間:「難道有這麼空閑的時候,寶貝,我們已經很久沒做了……」


  印斜陽半推半就:「不好吧?要是有人要上廁所怎麼辦?」


  司徒墨白的手已經伸進他的衣服下擺:「在失重狀態下XX這輩子可能就這一次了。我們得抓緊機會!」這麼難得的主題play必須get到!


  •


  三個小時之後,辛飛想上廁所:「喂!裏面是誰啊?!老子要憋不住了!」


  、


  印斜陽是被一陣喧嘩騷動聲吵醒的,他揉了揉惺忪睡眼:「怎麼了?」


  「我們到了!!」竇晨興奮地喊。


  「那就是娜美克?」鍾樓南一臉贊歎。


  到了?印斜陽也朝窗外看去,下面是一顆翠綠的星球,似乎有許多綠色的植被,藍色的地方不多,水源應該不似地球那麼豐富。但這依然是一顆充滿生命力的星球。


  飛行器緩緩降落。他們踏上了這片全新的土地,新的伊甸園。


  他們帶著好奇打量著四周。成麗芸似乎很滿意這個地方:「不錯,這地方我包下了,方圓百裏都是老娘的地盤,你們識相就乖乖離開。」


  竇晨不樂意了:「憑什麼啊?!」


  兩人正要開撕,不遠處傳來一聲猛獸的怒吼。一陣地動山搖,什麼巨大的生物正在向他們逼近。


  他們抬頭看著叢林裏鑽出來的巨大生物,脖子都要仰酸了。尼瑪也太高了!


  更可怕的是,它竟然還會噴火。


  沒想到幾百萬年過去了,這裏竟然有了新移民。


  「臥槽!」印斜陽只來的罵了一句,就被司徒墨白扛起一陣風般撒腿就跑。


  看來新伊甸園的重建計劃任重道遠啊,騷年啊,勇敢地去創造奇跡吧!


  作者有話要說:這次是真•大結局了。


  雖然是有點神展開,但這真是我一開始就想好的結局,不是忽悠你們。而且沒想到竟然有人猜中了,你們突然推理力提升到MAX了嗎?不要不要啊~~


  感謝基友們陪伴我走過這三個月,雖然成績如我當初想象的一樣冷,不過我很高興,終於寫完了我腦內許久,一直想要寫的故事。再一次感謝大家一路以來的支持,讓我有動力一直堅持下來。麼麼噠~


  明天更新番外,預計會有兩到三個番外,有想看的CP或者內容可點單。


  【番外副本】


  第85章 繁育之神(又名《那之後的苦逼種田生活》)


  「寶寶怎麼還不睡?」


  「媽媽,你還沒給我講故事呢。」


  媽媽無奈地哄著孩子:「好吧,從前有一個公主,她叫……」


  孩子嘟嘴:「媽媽,我不要聽白雪公主的故事,你都說好幾次了。」


  媽媽耐心地哄著:「那你想聽什麼?」


  孩子想了一下:「媽媽,這世界上真的有神嗎?」


  媽媽一愣,笑了:「哎?應該有吧?在媽媽小的時候,外婆曾經跟我說過,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神仙們幸福地生活在伊甸園裏。但是由於天神之間的爭斗,伊甸園分崩離析,天神們隕落了,只有一名神的後裔—亞當逃出了伊甸園,墜落人間。他在人間因為寂寞創造了人類,而這些人類經過幾百萬年的進化,其中十名被挑選出來的『神之子』飛升成神,帶著全人類的希望重返伊甸園。」


  孩子眼睛睜得大大的:「媽媽,伊甸園在哪啊?」


  媽媽摸摸他的頭發:「伊甸園就是我們現在住的世界啊。曾經我們被伊甸園驅逐,現在我們已經回來了。」


  孩子眼睛亮亮的:「那我們也是神嗎?」


  媽媽笑了:「當然不是,我們只是神的子民。當年重返伊甸園的十名神之子,就是我們現在的十大主神。比如天神伏羲,他是眾神之神,他的妻子蓮卡夏娃是神後,我們現在的人類都是由蓮卡夏娃一手創造出來的;還有大地之母—成麗芸;音樂之神—鍾樓南;藝術之神—淩哲聖;力量之神—竇晨;勇氣之神—姚開,他是天神的得力幹將,也是他的親信;還有科技之神—辛飛。不過這裏面最有意思的還要屬美神—司徒墨白以及他的戀人戰神—印斜陽。他們是一對男神。」


  孩子很感興趣:「那他們是同性情侶咯?」


  媽媽道:「是的,我們人類同性可以通婚的傳統也是這些神們定下的。不然的話,我跟你爸爸怎麼能結婚呢?」


  孩子很認真地點頭:「嗯,幸好天神們定下同性能結婚,不然就沒有我了。爸爸和媽媽都這麼帥,才能生出這麼漂亮的我。」


  媽媽被他哄笑了:「天後蓮卡夏娃要將同性繁育的方法傳授給人類,但是受到了其他天神的阻止。最後,戰神將那個方法偷了出來,傳授給了人類。天神震怒,還引發了一場戰爭,史稱諸神之戰……」


  、


  伏羲滿頭長發在空中飛舞,渾身縈繞著黑氣:「把他交出來!」


  司徒墨白冷冷地:「有本事自己帶他走!」還有沒有天理了?他們兩夫夫好不容易找個犄角嘎達人煙荒蕪的地方打算過過二人世界。這一個兩個沒事就愛往他們這鑽當電燈泡。


  特別是那個辛飛,老是打著探討科研新技術的幌子來他們這找印斜陽,一住就是一個月。好不容易將他趕走了,又輪到了鍾樓南,非要在他們這舉辦新歌輪回演唱會。總算等他到下一個地方去禍害別人了,蓮卡夏娃又來了,他和伏羲夫夫吵架關他們屁事?!竟然躲到他們這,每天纏著印斜陽要談些「體己話」。


  伏羲個妻管嚴,在外面橫,在家裏就是個老婆奴。老婆一生氣,就只敢拿外人出氣,在老婆面前屁也不敢放一個。他「哼」一聲,沒再說話。遠遠地似乎聽到了老婆的聲音,他伸長脖子往外看。


  蓮卡夏娃與伏羲吵架,出來散散心。一路從最近的姚開家,散到了最遠的印斜陽他們家。到娜美克星後,他將一頭長發剪了,露出飽滿的額頭,以及兩條濃眉,看起來已經不似當年的那個美少女,而是一個帶著點英氣的娃娃臉美少年。


  蓮卡夏娃無論來多少次還是對這裏主人的審美無法認同:「你們家不是黑色就是白色,你們不覺得很冰冷麼?」更詭異的是,他們家裏無論什麼都必須是一對的,並且左右對稱的。最可怕的是,他們所統治的城市裏,所有建築都必須是對稱的,就連居住的人口數量也限定了左右必須對等。這都是什麼鬼規定?!


  印斜陽其實一開始也覺得挺受不了的,但想到戀人的強迫症,不願意他活得那麼壓抑、辛苦,所以只好自己妥協了:「呃……看久了也就習慣了。對了,你怎麼有空過來?」


  蓮卡夏娃顧左右而言他:「你們也該要孩子了吧?」


  印斜陽一愣,他和司徒墨白還真沒考慮過這問題,雖然他們現在的生活已經安定下來了,還有了自己的領地和子民,他們一起也過了將近三十年了。其他幾個始祖人也早已成家立業,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姚開和竇晨還跟一般人類通婚生下了孩子。可他和司徒墨白就是沒想過後代的問題。


  司徒墨白原本就是自己的基因改造的人造人,算是自己的半克隆體。他們倆要是利用胚胎培養技術制造後代,會不會又出來一個克隆體?


  想想一家子都長得那麼像也是挺可怕的。


  而且司徒墨白是個有軸對稱強迫症的家夥,自己又長得完全軸對稱。萬一孩子遺傳了他們的基因……他都能想象到孩子每天照著鏡子喃喃自語:「我長得真是太完美了。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我這麼完美的人呢?我已經完全墜入了愛河,我就是自己永遠的戀人!」


  臥槽!他怕自己忍不住將他neng死啊。


  印斜陽:「不,我覺得兩個人也挺好的。」


  蓮卡夏娃斜他一眼:「繁育後代是人的本能,你們會少很多樂趣的。人總是要生小孩的嘛。」說著,他又想到了自己老公:「伏羲那個混蛋,竟然說我們不要孩子,還不讓我向子民公開人工繁殖後代的技術。他說什麼繁殖是自然規律,人為幹預不好!他也不想想,要是不人工繁殖,我們這些同性情侶該怎麼獲得後代?你說他是不是想出軌鬼混?找野女人生一個?」


  「呃……」印斜陽想勸他別想太多,還沒開口,蓮卡夏娃又自顧道:「他就是被政府軍隊洗腦了,到現在還想著將這裏改造成地球一模一樣的生態環境,然後讓地球人移民過來。也不想想當初是誰將我們騙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讓我們過來當開荒牛!他們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以前沒看出來,原來蓮卡夏娃是個話嘮,簡直就是「根本停不下來」。


  確實,當年他們剛到這裏的時候真是吃盡了苦頭,不但真的是過上了男耕男織的種田生活,而且還是原始社會的農耕生活,最糟糕的還是史前侏羅紀時期的農耕生活。


  經過幾百萬年的休養生息,娜美克星已經孕育出了全新的生命,一種類恐龍的物種成為了這個星球的主宰。它們雖然長得像恐龍,但是具有一定的智慧,能使用簡單的工具,智力水平大概相當於地球的原始人。


  剛來的頭幾年,他們被這些恐龍人追得滿地亂竄,畢竟這些家夥是地頭蛇,而且它們個頭太大了,一個腳踩過來就能將他們踩扁。不過也幸好,處在食物鏈頂端的那些最凶猛的大型肉食恐龍數量不多。經過幾年在娜美克星球上的進化鍛煉,他們最終以絕對的武力優勢,占據了星球上的主導地位。馴養了不具有智慧的普通恐龍,將智商較高殺傷力較大的恐龍人驅逐到了星球的另一邊。


  而且西方那些家夥還時不時會過來搗亂,槍地盤。


  他也知道伏羲一直沒有放棄與地球建立聯系,從小他就被灌輸了作為一名軍人的職責與擔當,他會一直心系國家也是可以理解的。


  雖然從實力上來說,印斜陽的武力值加上司徒墨白的智商,他們完全能打敗伏羲,取得領導地位。


  但他與司徒墨白都無心於此,只想找個僻靜地方過上安靜平穩的二人世界。


  被蓮卡夏娃這麼一說,倒是牽起了印斜陽幾乎快要遺忘的鄉愁,不知道爸媽現在還活著嗎?晨曦應該已經成家了吧?孩子應該也不小了……


  不過也沒讓他思鄉太久,就被門外的喧鬧聲打斷了。


  「伏羲,讓你老婆把我媳婦兒交出來!他來我們家一趟,我老婆就離家出走了!」竇晨一腳將城門踢了個稀爛。


  姚開哭訴:「老大,大嫂到我們家玩了一天,我老婆就鬧著跟我講女權,嚶嚶嚶,你得給我做主啊~~~~」


  成麗芸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你老婆把我最心愛的小蜈蚣給拐走了!讓他把我的小寶貝還來!」


  「他還在我的演唱會上公然說我是鵝公嗓!」鍾樓南憤然。


  好嘛,這個偽娘不但是個話癆,原來還是個事兒媽。


  伏羲簡直焦頭爛額,他自己老婆還在別人家呢,他又是個老婆奴,對著老婆大氣都不敢吭一聲,能怎麼樣?


  司徒墨白看了一眼塌了一邊的城牆,還有成麗芸帶來的滿地爬行動物。額頭青筋都凸了出來。忍無可忍一拳砸在伏羲臉上。


  蓮卡夏娃沖了過來:「你幹嘛打我老公?!我跟你拼了!」


  其他人見有機可趁,都跑上來渾水摸魚,偷偷揍伏羲幾拳。


  「喂!別打了……臥槽誰踩了我一腳?」印斜陽本想上來勸架,沒想到被偷襲了,又見司徒墨白要吃虧了,更加是怒上心頭,怒極攻心。也加入了這場混戰。


  西方的那一群家夥本來三不五時就要過來東邊找茬,沒想到過來一看,嘿,這裏有架打啊?怎麼不喊我們呢?有架一起打啊。趕緊招呼自己的小夥伴「東邊這邊打群架呢,快過來撿便宜,偷偷揍幾拳啊。」


  打了一天一夜,被打得滿頭包的伏羲終於妥協了:「老婆,你要傳授人工繁殖技術就傳授吧。你趕緊跟我回家。」


  其他眾人:「對!把我的寶貝/老婆/媳婦兒還回來!


  司徒墨白忍無可忍:「都給我快點滾!」


  最後傳授人類人工繁殖技術的工作就落在了印斜陽頭上,因為蓮卡夏娃認定:「我知道你們一定很想要孩子,這個技術就留給你吧,不用謝謝,叫我紅領巾。」


  印斜陽:「……」


  •


  媽媽最後總結:「那一場大戰,東西方諸神都參與其中,是史上最大的一場混戰,史稱諸神之戰。都是因為戰神的英勇無私,從天神那偷竊到了人工繁殖的方法傳授給人類,才有了我們現在的幸福生活。他和戀人卻受到了天神的懲罰,終生都流放到西南邊陲。後來的人們為了歌頌他,也將他稱為繁殖之神。」


  孩子:「媽媽,戰神真的好偉大。」


  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第86章 番外副本


  印斜陽與司徒墨白當初在劃分勢力的時候,選了個最偏遠的犄角嘎達當領地。原本是圖個清淨。沒想到,過了幾年,西方那群家夥也在這星球上站穩了腳跟,還把人家恐龍人擠兌走了,搶了好幾個地盤。其中有兩兄弟的地盤正好就與印斜陽他們的城邦交界。


  於是,原本還算太平安靜的城市,這陣子便變得雞飛狗跳了起來。


  司徒墨白最近熱衷於研究cosplay,今天按計劃正輪到大王與王妃的play。司徒墨白剛給「王妃」寬了衣。


  外面就在喊了:「主上,那些洋鬼子又來搗亂了!」


  司徒墨白正興頭上呢,根本不想理會。印斜陽一腳踹開他,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這次又是誰啊?」


  管家道:「就是那禿子兩兄弟!」


  印斜陽:「哦,史泰龍和範特西。」每次念這哥倆的名字,印斜陽都想笑。原本史泰龍這名字很普通,還跟古早以前的一個動作巨星同名。但一跟他弟弟—範特西的名字連在一起,就起到了互黑的效果。


  當初也就是因為印斜陽嘲笑了他們的名字,他們才結下了這梁子。三不五時就得跑過來給他們找茬。把他們鬧個雞犬不寧。


  印斜陽拉好衣服:「走,過去看看。」


  司徒墨白黑著一張臉,明顯地一臉欲|求不滿。


  、


  當他們來到城門上時,印斜陽的手下軍師已經與史泰龍兄弟開掐了,估計已經大戰了幾個回合。


  軍師開嘲諷模式:「就憑你那熊樣也敢跟我們城主大人比?禿頭就算了,還能頂電燈泡用,節省能源,可你那長相就真是汙染環境。」


  史泰龍是個光頭大漢,眼角下垂,看起來有點可憐小狗的樣子,一身的糾結肌肉,倒與那跟他同名的大明星差不多。他腦袋明顯不太靈光,被軍師氣得只會:「你、你!」


  他弟弟比他好多了,長相俊美,金發碧眼,皮膚白皙,身材纖細,典型的小甜心模樣。不過這家夥腦子比他哥靈光,嘴也比他哥厲害:「你別自己長得像老鼠,就嫉妒我哥比你帥。」


  被攻擊長相,軍師也不惱,繼續給對方會心一擊:「哼,不說長相,就憑他那中空的腦袋,他怎麼跟我們城主比?我們城主過目不忘,腦力驚人,文武雙全。還敢肖想我們副城主?!知道你們那邊窮,要不要我們捐款給你買塊鏡子?」


  這史泰龍也不知道是不是個m,他們兩邊打過幾次,每次他們兄弟都被打得滿頭包,他竟然還迷戀上了司徒墨白。


  史泰龍見司徒墨白終於出現了,臉上一紅,變得扭扭捏捏的。


  範特西翻了個白眼,他這個不爭氣的哥哥,真是不省心:「不就是記憶力好一點麼?有什麼難的?記憶力是可以通過鍛煉增強的。以前我也練過一陣子,記住一副撲克牌也不過花了二十多秒,相信只要知道了方法,勤加鍛煉,什麼過目不忘也是很容易的。」


  司徒墨白一般都懶得理睬這種「鍵盤俠「,什麼到他嘴裏都是那麼簡單。但是他不能忍受印斜陽被人蔑視。他冷冷看著範特西:「哦,照你這個邏輯,我知道人工繁殖你們兄弟的方法,那我一定是你們的爹吧?哦不,我不能這樣侮辱自己的基因。」


  範特西氣得牙癢癢:「史泰龍,我們走!這種人有什麼好喜歡的,跟他說話我都怕中毒!」


  史泰龍非常少女地朝司徒墨白瞄了一眼,又低下頭:「可是,他是人家的初戀嘛……」


  印斜陽打了個冷顫,臥槽!大哥你那山一樣的身軀跟那懷春少女的表情完全不搭啊。真受不了。他倒是不擔心司徒墨白,他相信他的眼光。除非他是一個完全軸對稱的肌肉男,他或許還要擔心一下。


  「我看這兩家夥就是雄性荷爾蒙太多無處釋放,閑的。你們誰家有適齡的姑娘小夥給他們介紹一下吧,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嘛。」說著,他打了個呵欠,昨晚蘇破天那家夥又折騰了自己一夜,天才剛亮呢,又想再來一發。幸好,這兩個二貨來搗亂,這下終於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覺了。


  司徒墨白對於軍師的英勇表現給予了高度評價:「不錯,繼續。」懶得鳥樓下那兩二貨兄弟,跟在老婆身後翩然離開。


  高冷的副城主竟然難得地開了金口表揚自己了,軍師頓時戰斗值提升到max,打開了終極嘲諷模式。


  、


  印斜陽躺到軟綿綿的床上,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終於可以睡個回籠覺了……


  司徒墨白爬上床,默默從後面抱住印斜陽。


  印斜陽很自動自覺地在他懷裏找到最舒適的位置,窩了進去。正當他半夢半醒之際,突然聽到司徒墨白在他耳邊問道:「你的初戀是誰?」


  印斜陽突然一個激靈就醒了。怎麼說呢,他確實出生到現在只有過司徒墨白這一任戀人。但是要說第一個令他產生好感,喜歡上的人卻並不是司徒墨白。


  他知道要是如實回答,估計司徒墨白得慪氣好久。但是他又不想對司徒墨白說謊,只好裝睡著了。


  、


  還記得那一年,他十二歲,剛上初一。因為發現他有過目不忘的照相機記憶,班主任和他父母商量,要帶他到省城大學去測智商。


  印斜陽的父母考慮之後答應了班主任的提議,陪著印斜陽一起去了省城的z大學,那裏的心理學系在全國排名名列前茅。那還是印斜陽第一次走出小城鎮,來到車水馬龍的省城。


  做完測試之後,印斜陽的父母被老教授喊進去,給他們進行說明。她慈愛地對印斜陽道:「小朋友,你到隔壁那間房玩一會吧。那裏有書和玩具。」


  印斜陽向來乖巧聽話,他點點頭,就到隔壁去了。


  他推開門卻發現,裏面還有一個孩子。


  那是一個約摸八歲左右的孩子,烏黑的頭發有點長,被剪成了娃娃頭;皮膚雪白,臉頰卻紅撲撲的跟個蘋果似的;卷翹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忽閃忽閃的;小巧圓潤的鼻子,以及微微嘟著的紅潤嘴唇。印斜陽有點看呆了,這是他出生至今,見過的最漂亮的人。比電視上那些童星演員都漂亮。就跟妹妹玩的那個洋娃娃一樣。


  聽到開門聲,那小孩卻完全沒有反應,就跟沒聽到一般。


  面對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印斜陽有些忸怩,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他期期艾艾地開口:「那個……你在幹嘛?」


  對方似乎完全沒發現旁邊多了一個人似的,依然低著頭玩自己的積木。


  這個問題很明顯就是沒話找話,因為一眼就能看出,人家小蘿莉正在玩積木。他碰了一鼻子灰,臉憋得通紅:「那個,我能跟你一起玩嗎?」


  小蘿莉依然沒有反應,要不是她時不時動一下,印斜陽都要懷疑她真是一個洋娃娃了。


  沒有得到對方的同意,印斜陽只能坐在一邊看她玩。幸好人家小蘿莉長得賞心悅目,就算什麼也不做,光看著她就能打發時間。


  印斜陽注意到小蘿莉的積木搭得很奇怪,並不是一般的房子、汽車什麼的,而是一個完全對稱的圖案。


  印斜陽想要引起對方的注意,拿起一個三角形的積木搭在了最頂端:「你看,這樣就是房子了。」


  小蘿莉卻突然一把將所有積木推倒了。根本就不理睬印斜陽,而是轉身盯著窗外的樹葉發呆。


  房門突然被推開,老教授朝小蘿莉招手:「小白又發呆了?怎麼不跟哥哥玩呢?到奶奶這來。」


  小蘿莉這才有了反應,乖巧地朝老教授走去。


  印父印母朝老教授道謝:「這次真是太感謝您了。」


  老教授笑著摸了摸小蘿莉的娃娃頭:「孩子的智力水平還是很高的,別太失望。只要保持他的照相記憶,就夠他一輩子受用無窮了。」


  印母倒是沒太失望的樣子:「本來就不指著他真是什麼天才,只要孩子能健康快樂的成長就足夠了。」


  老教授看著小蘿莉,笑容有些黯淡了下來:「是啊,健康快樂的長大可是什麼天賦都換不來的。」


  印父印母跟老教授道別後,拉著印斜陽離開。臨出門前,印斜陽還一步三回頭不舍地朝那小蘿莉看去。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個精致的洋娃娃。而那小蘿莉卻由始至終都沒有看過他一眼。


  印斜陽想,大概那就是他的初戀了吧?不是沒有想過再去尋找那個小女孩,大學填報志願的時候,他第一志願便是填的z大。只可惜後來他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小女孩。


  •


  伏羲一直沒有放棄跟地球的聯系,前幾年他甚至修複了諾亞方舟,帶著蓮卡夏娃一起回地球了。據說上個月他們啟程回來,今天應該就抵達娜美克星了。


  他們這一趟還帶回來一批新移民,其中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孩,一下飛行器便四處張望。當他看到印斜陽和司徒墨白的時候,興奮地沖了上去,一個飛撲:「爹地媽咪~~~~~」


  司徒墨白眼疾手快,在他撲進印斜陽懷裏之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


  印斜陽:「哪來的小蘿莉?你私生女?」不對,仔細一看還很眼熟。


  小孩不樂意了:「我不是女的!我是私生子……不對,我是你們的孩子,爹地媽咪。」


  印斜陽盯著小孩看得出神,如遭雷擊,這不是……


  司徒墨白雙眼發出冰凍視線,以眼神質問伏羲。


  伏羲聳肩:「呂蒙卡托我帶給你們的禮物。說是用你們的基因結合制造出來的。應該是你們的親兒子啦,我看過你小時候的照片,這小子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印斜陽聞言更加是外焦裏嫩,難道說當年那個小蘿莉是……不,簡直毀童年啊!當年那個萌蘿莉美少女竟然是男的!!!


  他猶豫了一會才期期艾艾地問司徒墨白:「你奶奶曾經在z大心理學系當教授嗎?」


  「是的。怎麼?」司徒墨白很奇怪,自己似乎沒跟老婆提到過奶奶的職業,他是怎麼知道的?


  竟然還真的是?!印斜陽一臉系統重啟中的表情,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話:「原來我的初戀一直都是你啊。」這句話說得簡直就是一把辛酸淚啊。


  雖然不明白老婆為什麼突然提到這個,不過這突如其來的表白還是讓司徒墨白心花怒放,正打算逮老婆回去大戰三百回合。小鬼卻抱住了他們的大腿:「粑粑麻麻,我要喝奶奶~~~~~」


  怒(欲)火中燒的司徒墨白:呂蒙卡,你等著,下次回地球我給你們也帶禮物!


  87 番外副本


  「歡迎大家收看進入科學特別節目—重返伊甸園。我是節目主持人—姚小龍。」主持人中等個子,長相俊俏斯文,戴一副複古的黑框眼鏡,看上去有一股書卷氣。與當下藝人流行的濃妝豔抹大相徑庭。據說,他是《進入科學》最早期也最經典的節目主播以及制作人—姚懾的孫子。


  這一點倒是沒人會懷疑,畢竟他長得幾乎與姚主播一模一樣。


  「今年年初,我國與a國都解密了一批曾經的機密檔案。五年前震驚全國的422大巴乘客神秘失蹤案,以及天王巨星鍾樓南、國腳竇晨等一大批名人的神秘退隱事件,其實都是因為他們加入了偉大的重返伊甸園計劃。他們都是我們人類中的精英,也是我們人類的希望之光。他們將永遠記載在人類的史冊上,成為一代偉人。」姚小龍馬屁先拍個十足,然後話鋒一轉:「上一期節目我已經為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解密了整個重返伊甸園計劃,今天我們請到了各位英雄的親屬。讓我們一起走進英雄的世界。」


  因為鍾樓南的粉絲群太龐大,所以第一個接受采訪的是鍾樓南的經紀人。


  姚小龍:「水女士,在你的印象中,鍾樓南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鍾樓南的經紀人—水雲間是個年約四十歲,成熟幹練的都市麗人,她似乎已經很習慣鏡頭了,從容淡定地道:「鍾先生從業二十多年,在業界一直有口皆碑,無論是演技、唱功,還是為人處世,都無可挑剔,可以說是業內少有的德藝雙馨的藝術家。說一件小事,當年我剛入行,還是個八卦雜志的小實習生,跟著前輩跑藝人的宣傳通告。前輩讓我采訪一個剛剛冒頭的十八線小藝人。那藝人因為在一部偶像劇裏飾演了個比較爆的角色,就覺得自己紅了,拽得不得了,根本看不起我這種小實習生。不但不鳥我,還潑了我一頭的茶水。我躲在洗手間外面的角落哭了好久,沒想到有人注意到了我,他給我遞了一塊手絹。」


  姚小龍適時插話:「是鍾樓南先生?」


  水雲間一笑:「是的,就是他。他不但安慰了我,知道我沒辦法交差還跟我說,既然你采訪不到他,那就采訪我吧。我當時都快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暈了,那個十八線藝人怎麼能跟鍾樓南比啊?那個時候鍾先生已經得過一次金鴨萬花影帝了,已經是准一線的大咖。他的專訪含金量不知道要比那十八線藝人高多少。從那次以後,我就辭掉了八卦雜志的工作,毅然投簡曆加入鍾樓南的經紀公司,成為了他的小助理,與他一起成長,漸漸才坐到現在的位置。」


  姚小龍也感歎:「果然是演藝圈最無可挑剔的完美天王,他的音容笑貌會永遠留在我們心中的。」


  水雲間:「……」他只是去了外星球,還沒死呢。


  電視機前鍾樓南的粉們哭得死去活來。他們感天動地的偉人偶像啊,你就這樣去了……哎,不對啊?他們家大大還沒掛呢。


  印斜陽的妹妹—印晨曦被感動了:「沒想到鍾天王人品這麼好。」


  呂蒙卡翻了個白眼:「得了吧,這你也相信?他們那些藝人的所有采訪都是經紀公司安排的,怎麼可能自己接采訪?而且鍾樓南明顯就是表裏不一的偽君子。你不知道他是x社會背景,專門用自己的演藝事業洗|錢,也就你們這些小姑娘會粉他。」


  印晨曦不敢相信:「不會吧?」


  呂蒙卡冷哼一聲:「信不信隨你。」


  姚小龍又將話筒遞給了印斜陽的父母:「印先生、印夫人,你們是怎麼教育孩子的呢?聽說他曾經是最年輕的世界記憶大師。還得過世界腦力大賽的冠軍。」


  印父印母畢竟只是普通老百姓,沒見過什麼大世面,表現得有點拘謹。印母想了一下:「沒有什麼特別的教育,哦,小的時候他喜歡吃土豆,有陣子他一日三餐都吃土豆,薯條、薯泥、牛肉燉土豆……輪番煮。就算現在長大了,還是一星期要吃好幾次。不知道有沒有關系。」


  這時候某某大學的「專家」又出現了:「根據我們的調查研究表明,土豆的蛋白質裏含有18種氨基酸,其中還包括人體不能合成的幾種氨基酸,所以說土豆對我們大腦的發育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一夜之間,各大超市、農貿市場的土豆被哄搶一空。


  、


  姚小龍:「印斜陽的妹妹也來到了我們的演播現場。印小姐,請問在你眼中,你的哥哥是怎麼樣的人?」


  印晨曦回憶起自己的哥哥:「從小哥哥就很疼我,什麼都讓著我,而且我哥哥長得帥,學習好,運動全能。附近的小姑娘都羨慕我,都想有一個像我哥哥一樣的哥哥。還有許多小姑娘想利用我去泡我哥。當然,我沒有上當。我還給我哥進行了排查,凡是接近我哥的女生,我都要仔細調查,不合格的都別想接近我哥!呃……不過也因為這樣,哥哥成了大齡剩男。爸媽總是拿這事責怪我。」


  估計這段話要是被司徒墨白聽到了,會大大嘉獎自己的小姨子。這十幾年來的安防工作辛苦你了。


  呂蒙卡撇撇嘴小聲嘀咕:「剩什麼男啊?早就跟他男人勾搭上了。」


  姚小龍:「下面再來采訪一下司徒墨白的父母。著名的遺傳學家—司徒教授以及教授夫人。」


  司徒夫人不滿了:「我不是教授夫人,我本人也是教授。」


  姚小龍從善如流:「好的,兩位教授。據說司徒墨白是你們通過基因改造培育出來的?」


  司徒教授木著一張臉,從這方面來說,倒是可以證明司徒墨白確實有他的血統:「是的。」他言簡意賅,惜言如金。


  姚小龍不死心:「能給我們介紹一下大致上的原理嗎?」


  司徒教授:「不能。」


  姚小龍:「……」尼瑪,你能說超過兩個字嗎?簡直就是冷場天王啊。


  幸好司徒夫人解圍:「這涉及到國家以及研究所的機密,暫時無可奉告,非常抱歉。」


  姚小龍只好轉移目標:「司徒夫人,據說司徒墨白屬於人造人,他的五官、智力水平等都是在受|精|卵時就經過靜心篩選制造出來的,所以他的外貌和智力都達到了人類的最高水平。請問這是怎麼做到的呢,我是說除卻暫時保密的技術手段之外。」


  司徒夫人理所當然地:「因為我的審美啊。我還是少女的時候,曾經喜歡養sd娃娃。美少年什麼的人家最喜歡了。」


  大屏幕同一時間打出了sd娃娃和司徒墨白的對比照。


  一時間,各大門戶網站的司徒墨白後援會都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冒了出來,在他本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成為了國民第一美少年。


  同時也在國內掀起了收藏古董sd娃娃的熱潮。


  姚小龍接著采訪下一個家屬:「下面我們來采訪淩哲聖老師的妻子,據說淩老師的畫作最低估價已達到上億元,而且還是一畫難求?」


  淩哲聖的妻子以前是個模特,身材長相都非常上鏡,她明顯經過精心打扮,妝容俏麗:「是的,淩老師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畫家,他的作品是全世界人民的瑰寶!我們已經決定於本月25日,在鳥巢舉辦淩哲聖老師的作品展。歡迎各界的關注與光臨。讓我們一起緬懷這位世紀偉人。」


  姚小龍:「這可真是振奮人心的消息啊。」這廣告植入得也太硬了吧?再說,你老公可還沒死啊。


  下面的編導們竊竊私語:「怎麼說得跟他老公已經死了似的?」


  「畫家死後,作品身價更高。聽說淩哲聖的幾任老婆和他的幾個孩子都在搶他的遺產。」


  「人家不是還在外星嗎?就當人家已經掛了?」


  「嗨,好幾百億呢,你不想要?」


  下面編導討論的聲音太大了,姚小龍「咳咳「清清喉嚨警告他們,然後轉移話題:「我們今天還請到了國腳竇晨的女朋友,名模—艾米麗小姐。」


  艾米麗對著鏡頭搔首弄姿半天,剛想說話,突然幾名模特沖了進來,紛紛表示她們才是竇晨的真正戀人。艾米麗跟竇晨只是捆綁銷售,炒話題而已。


  幾個女人扭打在一塊:「我才是他的真愛!你們這些賤|人別想跟我搶!」


  姚小龍想要上去勸架,結果被誤傷,多了一個熊貓眼。


  一道黑影旋風般沖上台,將姚小龍卷走。


  導播一時頭痛欲裂,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簡直雞飛狗跳。他趕緊大喊:「進廣告,快!」


  黑影將姚小龍帶到後台休息室:「就說讓你別出來工作了,你都多大歲數了?還當自己是小年輕!」


  姚小龍一笑:「孩子都長大了,在家閑得慌嘛。」


  睚眥瞪了他一眼:「還好意思說孩子,小龍前兩天才跟我抗議,讓你別冒充他上電視,還改了他的姓,他在學校解釋起來很麻煩。」


  原來這位根本不是什麼姚主播的孫子,根本就是姚主播本人!他在家裏耐不住又重操舊業了。


  •


  導播終於安撫好這一群模特,讓她們每人敘述了一段與前國腳的風流韻事,這才算完事。


  小助理也頂著睚眥渾身煞氣的巨大壓力下,將姚懾請了出來繼續主持:「下面我們來采訪一下,曾經與十名英雄一起在蜘蛛島上曆經磨練的小夥伴們。秦歌先生,您是x大學附屬醫院的外科主治醫師?」


  秦歌在鏡頭前表現得溫文爾雅:「是的。」


  姚懾立刻誇獎道:「這麼年輕就能當上三甲醫院的外科主治醫師,果然是年輕有為啊。據說你還沒成家?這種黃金單身漢竟然還能單著,太不合理了。」


  秦歌表情有點尷尬:「我還未婚。」


  姚懾「哦」似乎有所悟:「資料上顯示,秦醫生跟吳銘先生是多年摯友,在蜘蛛島上患難與共、出生入死、不離不棄,這段感情真是感人肺腑啊。」


  秦歌越聽越不對勁:「等一下,你的意思不會是……」


  吳銘倒是立刻有反應了,他哭喪著一張臉:「阿梅,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基佬啊!!!」


  秦歌看不下了:「你的阿梅都已經跟別人結婚了,你還瞎嚎個什麼勁。」


  吳銘在地上打滾:「還不都是因為你讓她誤會我們兩個有問題,她才會跟我分手改嫁。你還我老婆來!!」


  秦歌趕緊摟著他哄著:「好了好了,別哭了,這麼大的人像什麼樣子。」


  這樣還不承認有jq?導播:「……插廣告。」


  •


  「好的,歡迎大家回到我們的節目現場,下面要采訪的是我國重返伊甸園計劃的首席執行官──瞿牧青中將。瞿中將你好,能給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介紹一下此次計劃的一些內容嗎?我是指報紙上沒有披露過的。」


  瞿牧青穿著一身軍裝,但眼神精明幹練,比起軍人來更像是一名成功商人:「好的。此次重複伊甸園計劃從策劃到實現總共用了上百年的時間,耗費了好幾代人的心血,我們終於邁出了地球,踏上了星際,重新回到了我們的母星。我們人類又有了繼續繁衍下去的希望。」


  姚小龍見他用的是官方答複,便打算挖一些八卦:「據說伏羲少將和辛飛中校都是你的部下?」


  瞿牧青倒也沒打算隱瞞:「伏羲和辛飛都是從我們的軍隊出去的。伏羲的單兵作戰能力能抵得上一個連,他是當之無愧的新人類之王。而辛飛一直是技術工種,他曾與參與了我國多個科研課題的研究工作,還曾經發明了一些先進的武器以及民用設施,比如現在我們大家乘坐的懸浮轎車就是他發明設計的。」說到這裏,他的表情不無驕傲:「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們已經與娜美克星方面取得了初步的聯系,我們的十名英雄們正在致力於改善當地的環境,以期讓我們普通人類都能在上面生存。這個過程也許比較漫長,但我們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第一批的新移民,將在不到三十年內踏上娜美克的土地。」


  姚懾:「這真是一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希望我在有生之年也能出星旅遊一次吧。最後采訪一下呂蒙卡先生,據說你與印斜陽先生的基因非常相近,而且還與他有血緣關系,那你應該是他的哥哥吧?在你眼裏,你弟弟是什麼樣的人?如果你們能聯系得上的話,你有什麼話要對他說嗎?」


  呂蒙卡輕「嘖」一聲:「在我眼裏,他就是一個大笨蛋。要跟他說的是,我已經准備好了一份『大禮物』,只要地球能與娜美克星通航,他就會收到這份意、外、驚、喜。讓他好好期待吧。」


  怎麼看起來不懷好意啊,真的是親兄弟嗎?姚懾:「呃……好的,今天的節目就進行到這裏。我們下期再見。」


  88 番外《全世界都知道你們是基佬之我們結婚吧》


  林檬一覺醒來就感覺身邊的人都突然變得很奇怪。


  一個星期之前,他是在一間醫院的病床上醒來的,他明明記得自己搭乘機場大巴正要出國參加國際腦力競賽。他還在大巴上見到了以前一起參加比賽的隊友,比如秦歌、印斜陽他們。後來怎麼了呢?對了,他們的大巴翻下了懸崖。


  這樣說來,自己是獲救了?其他的人呢?林霸天呢?!


  想到自己的摯友可能已經遇難,他突然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慌。


  幸好下一秒有人推開了病房的門,來人正是他剛剛想著的林霸天。


  「你醒了?!」林霸天的表情很是興奮激動。


  林檬表情有些懵:「我這是……怎麼啦?」


  林霸天眼神有些閃爍:「你……不記得了?」


  林檬隱約覺得有些奇怪:「記得什麼?我只記得我們參加比賽,中途旅遊大巴翻側了,我們掉下懸崖,後面的就不記得了。所以說,我們都沒事,被救了上來是嗎?其他的人呢?」


  林霸天有點愕然,不過立刻便鎮定了下來,似乎還松了一口氣:「是的,我們很快就被救了上來,不過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什麼?!」林檬臉色一白:「只有我們獲救嗎?其他人,秦歌和小印他們都……」這個消息實在太沉重了,他一時之間有點難以接受。


  國家暫時不想公開新伊甸園計劃,這次行動還是機密。林霸天猜測軍方在救出林檬的同時,應該給他洗腦了。這樣也好,至少他們以後能過上平靜平凡的生活。


  林霸天猶豫了一下,將手搭在林檬的手上:「別想太多,好好養傷,你現在還沒完全康複呢。」他們雖然當好基友許多年了,但從未有過這麼親昵的舉動。林霸天盡管表面鎮定,但臉頰還是止不住有些發紅。


  沒想到林檬不但沒有抽出自己的手,還將另一只手搭到了他的手上:「幸好,你沒事。」真是謝天謝地,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林霸天死了自己會怎樣,只是一個假設都能令他手臂止不住顫抖。


  林霸天心裏一暖,大著膽子靠在他肩膀上:「是啊,幸好你也沒事。要是你不在了,我也就活不下去了……」


  、


  住院第三天,林檬見到了林霸天的父親。成為死黨這麼多年,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林霸天的父親。據林霸天說他的爸爸是名軍人,平常都待在軍營裏,很少回家。


  林父的五官與林霸天還是有七八分相似的,只不過林霸天更娃娃臉一些,林父則成熟穩重許多。他穿著一身軍裝,身板筆挺,表情嚴肅。肩章上的橄欖枝讓林檬側目,沒想到啊,原來林霸天的爸爸還是個大人物,林霸天是根正苗紅的x二代啊。


  林父坐在病床前凝視他許久,直看得林檬好不自在:「那個……伯父,感謝您來看望我……」


  林父這才站起來朝他鞠了一躬:「感謝你對犬子的照顧。」特別是對他的救命之恩。


  林檬嚇得趕緊從病床上跳下來,這大禮他可當不起啊:「伯父您這是幹什麼?小天天是我最好的朋友,照顧他不是應該的嗎?」


  林父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你是個好小夥,小天就交給你了,以後你好好照顧他。雖然他小孩子氣了一些,還有些少爺脾氣,但他對你一心一意。成家之後他會慢慢成熟的。你多多擔待。」


  林檬趕緊答應:「一定一定。」


  林父走了之後,林檬才慢慢回過味來,怎麼剛剛林父的那些話那麼不對勁呢?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


  一個星期之後,林檬終於出院了。


  回到學校後,身邊的人都表現得有些奇怪。


  老師上課點名的時候發現他回來了:「哦?林檬同學你回來了?你的事情我聽說了,恭喜你啊。」


  林檬一頭霧水,這有什麼後恭喜的?是恭喜他出院麼?


  下課後身邊的同學都來祝賀他:「恭喜你們啊,我說早就應該了。」


  大家都是一臉促狹「你小子以為大家都不知道,其實全世界都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就連林檬曾經頗有些好感的系花都特意跑來他們班找他。


  林檬一陣忐忑,不會吧,難道系花終於要向自己表白了?可是自己現在對她沒有那種感覺了啊,該怎麼拒絕她才好呢?怎麼說人家也是系花,得給她留點面子。


  系花果真紅著一張臉在等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恭喜你啊。」


  林檬下意識:「對不起,我不能接受……啥?你剛剛說什麼?」


  系花眼神興奮而狂熱:「恭喜你啊,我早就覺得你們真是天生一對。終於等到官方cp派糖了,我好高興哦。祝你們白頭到老,一定要一輩子幸福的在一起哦!我是你們的腦殘粉!加油!」說完興高采烈小內八跑走了。


  等一下……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在他住院期間,地球終於被外星人攻陷了,大家都被外星人洗腦了嗎?


  、


  回到跟林檬合租的公寓,剛一進門就聞到了食物的香氣。今天換了外賣的餐館嗎?這香味樓下那間快餐店可做做不出來。


  正想著呢,林霸天圍著圍裙拿著鍋鏟從廚房走出來:「你回來了?我再炒個青菜就好了,要不你先去洗個澡?」


  林檬整個人懵了。那個大少爺竟然會下廚為自己洗手作羹湯?而且那粉紅色格子的圍裙真是少女心到爆,但是圍在林霸天身上卻毫不違和,甚至把他那小細腰勾勒得恰到好處。林檬看得根本挪不開眼。


  林霸天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怎、怎麼啦?」


  林檬這才將視線拔開:「不,就是……你穿這樣挺好看的。沒想到你還會做菜。」他們住一起這麼久了,兩人一直都是叫外賣或者學校飯堂解決。


  被他這麼一說,林霸天興奮了:「我最近剛學的,你嘗嘗。」他夾了一塊魚肉遞到林檬嘴邊。


  林檬站在他的身後,彎腰將那塊魚肉吃進嘴裏。因為這個姿勢的緣故,他將林霸天圈在了自己和爐灶之間,這個姿勢和氣氛真的非常不妙啊。他根本就吃不出嘴裏的魚肉什麼味,眼裏只有近在眼前的,林霸天的紅潤雙唇。


  林霸天期待中帶著點羞澀:「好吃嗎?」


  「不知道……要不,你試試?」林檬著了魔般,將自己的嘴唇湊到林霸天的唇上,舌頭撬開了他的嘴唇,將魚肉渡了過去。


  林霸天整個人都懵住了,臉紅得快要冒蒸汽了。


  林檬自己也終於清醒過來,頓時鬧了個大紅臉:「那個……我……」我什麼?要怎麼解釋?剛剛自己鬼迷心竅了?


  林霸天臉紅得不敢看林霸天,聲音低得自己都幾乎聽不到:「我也嘗不出味道,要不,你再試試……」


  這句話簡直就是一劑x哥,當林檬反應過來他話裏意思的時候,他頓時腦子發熱,不管不顧地再次吻上了林霸天的唇。


  這一吻極致纏綿,極之投入,誰還管得著那魚是什麼味道?


  這一吻什麼時候結束,他們吻了多久,林檬根本就不記得了,直到兩人雙唇分開,他整個人還是恍恍惚惚輕飄飄的。這種「他們本來就該如此」的感覺充斥他的大腦。


  林霸天倚在他的懷裏,有些期期艾艾:「我們以後都這樣,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林檬恍恍惚惚根本沒有考慮,遵循直覺毫不猶豫地:「好。」


  、


  畢業禮那一天,林霸天給兩人各自准備了一套禮服。林檬感到有些奇怪:「不是應該穿學士服嗎?」


  林霸天給他整理胸花頭也不抬:「你是碩士又不是學士,穿什麼學士服?」


  這麼說來好像有點道理。只不過這身禮服是不是太正式了一點?竟然還有胸花……


  來到學校禮堂,早有一群親朋好友、同學們等候在會場。雙方父母眼含熱淚,表情欣慰。同學朋友們則送上了滿滿的祝福。


  證婚人站在了舞台中央,結婚進行曲響起。林檬這才感到一切似乎不對勁啊,他一臉疑問地看著身邊的林霸天:「這、這是怎麼回事?」


  林霸天今天穿著白色的燕尾服,一頭五顏六色的非主流頭發已經染回黑色,梳了個正式的發型,露出他飽滿圓潤的前額,看起來五官更加突出而精致了。他白皙的臉一紅,終於鼓起勇氣:「你不是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嗎?我想這是我們能夠永遠在一起最合適的方式了。我們結婚吧?」


  林檬完全愣住了,好半天都不能做出反應。看著林霸天由期待逐漸變為失落、傷心的表情,他一陣心疼,嘴比大腦先行動:「好。」


  林霸天頓時破涕為笑,林檬酸脹的心頓時轉為雀躍。是啊,既然兩人要一輩子在一起,何不幹脆結婚呢?反正這輩子他們只有對方了。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兩人在結婚進行曲的伴奏下,緩緩朝證婚人走去。


  、


  番外《司徒正陽的煩惱》


  司徒正陽的日記:


  娜美克曆38年7月2日陰


  今天我來到娜美克星已經兩年整了。麻麻很疼我,我要什麼都總是想辦法滿足我。我覺得他就是拿我的這張臉沒辦法,據說我跟粑粑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粑粑很嚴肅,一般不跟我親近,但是他會教導我知識,也會傳授我狩獵、攻擊的技巧。今天我跟安卡哥哥偷偷跑到西方禿頭肌肉熊的地盤,被粑粑麻麻發現了。被罰今晚不能吃晚飯。今晚的晚飯是麻麻親自下廚做的恐鳥獸扒,麻麻的廚藝最好了,今晚沒能吃到,怨念。


  娜美克曆38年7月4日晴


  今天經過粑粑麻麻的房間,聽到麻麻喊粑粑大王。粑粑不是城主嗎?不過聽說外面的人傳說粑粑是什麼神。原來粑粑也是大王嗎?


  但是好奇怪哦,粑粑為什麼要趴在麻麻的身上,一直從後面撞麻麻。麻麻的表情好像很痛苦,又好像很舒服。粑粑是在欺負麻麻嗎?我沖上去哭讓粑粑不要打麻麻。


  麻麻嚇得掉下了床,奇怪,麻麻幹嘛要穿女裝?原來麻麻是女的嗎?


  粑粑好凶,把我扔了出來。晚上又沒吃到麻麻做的晚餐,怨念+1。


  娜美克曆38年7月12日雨


  今天下雨了,沒能出去玩。安卡哥哥和朝陽哥哥都來家裏玩。他們又吵架了,他們每次吵架都好無聊。這次他們在吵是堂哥親一點還是表哥親一點。安卡哥哥是麻麻的哥哥—呂蒙卡伯伯的兒子,是我的堂哥;朝陽哥哥是麻麻的妹妹—晨曦姑姑的兒子,是我的表哥。他們跟我一樣是第一批新移民,他們倆只要湊到一塊,就要搶著跟我玩。每次都會吵起來,好煩啊。


  我讓他們自己在大廳吵,我到樓上找粑粑麻麻。粑粑麻麻都不在,好無聊哦。不過我在粑粑麻麻的床底發現了一個大箱子。雖然上面有密碼鎖,但我這麼聰明,解個密碼鎖還不是小意思?


  還以為裏面有什麼寶貝呢?結果裏面是一大堆內褲、襪子,還有一張髒髒的床單。床單上面有一些幹涸了的痕跡,有點發黃。我知道了,一定是粑粑尿床,怕別人發現,所以將罪證掩藏起來,我小時候也這樣幹過。


  裏面還有幾袋用真空袋仔細包裝好的毛發。從顏色判斷,應該是麻麻的。不過麻麻不是卷發啊,為什麼這些毛發都是卷卷的?


  我還翻到了兩盒東西,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錄像帶吧?這麼古早的東西還能播放嗎?不過粑粑的工作室好像會真有一台古董播放器。


  我偷偷溜進粑粑的工作室,正打算看那兩盒錄像帶呢,粑粑正好進來了,把我逮個正著。他這次沒有懲罰我,只是囑咐我要跟麻麻保密。如果我遵守男子漢的保密協議,粑粑明天就帶我去狩獵安德斯巨龍。那種龍個子超級大,粑粑麻麻之前一直不同意我去狩獵,粑粑這次終於肯帶我去了,我當然一口答應啊。


  呵呵,明天就能吃到我自己親手獵到的安格斯巨龍肉了呢。這樣就能證明我已經長大了。粑粑說過只要我長大了,就能像他跟麻麻一樣跟喜歡的人玩親親。


  我喜歡伏羲叔叔家的小顓臾很久了,哎呀,真不好意思呢。


  印斜陽合上了兒子的日記:「……」


  司徒墨白帶著兒子獵了兩頭安德斯巨龍回來,今天兒子表現可圈可點,不愧是他和老婆的種,不但臉跟老婆一樣是完美的軸對稱,而智商跟自己一樣高。他欣慰而驕傲。


  司徒墨白在印斜陽臉上啵了一口:「寶貝,今晚我們吃巨龍扒吧?」


  「噢耶~麻麻做的巨龍扒最好吃了~~~~」司徒正陽也想啵麻麻一口,被他老子毫不客氣地拎著衣領扔到一邊。


  印斜陽指著兒子:「你給我去樓梯口面壁,今晚沒有飯吃!」


  司徒正陽很委屈:「啊?!為什麼?!」簡直是晴天霹靂啊!


  印斜陽冷哼一聲:「男子漢的協議?啊?」


  司徒正陽心虛地低頭,嘴裏還不忘抗議:「麻麻你偷看我的日記,你侵犯了我的*權……」


  印斜陽:「明晚的晚飯也沒有了。」


  司徒正陽立刻閉嘴,包子小臉委屈極了,低著頭傷心的小碎步走到樓梯口面壁思過。


  司徒墨白想幫兒子開脫:「兒子還小不懂事……」


  印斜陽打斷他的話:「還有你。我想我們該好好談談。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錄像帶是怎麼回事?不會是當年在瞿牧青那的監控錄像吧?還有那張床單,內褲、襪子、毛發又是怎麼回事?我記得我應該一早就扔了吧?哼!我要到辛飛那研究水源進化系統,這一個月都不回家了。你和兒子好好看家吧。」


  司徒墨白爾康手:「老婆,你聽我解釋~~~~~~~」


  ──全文完──
特殊 | 留言:0 |
<<神怪奇談卷一《校園七怪談》BY 夜半來敲鍾 | 主页 | HP之我要回家 BY 我愛money>>

留言

发表留言















只对管理员显示

| 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