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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出云七宗“罪” (上)by 狸猫R (NP)




輕鬆路線正劇當我點下“完結”的那個按鈕時真是覺得輕鬆啊!!!!另,如有喜歡出雲的長久支持者,想以後繼續了解出雲動向,請加群20453174。如只是想進來看看就算了,還是希望有真心喜歡我作品的人來,想隨便看看的請加出雲的其他三群 故事主要講,一隻人類男子在一次十分"惡搞"的爆炸中,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中...於是這只標準賤人代表由於自己胸口恰巧長了那倒霉的七顆痣而成為了人們口中的"救世主".遂引發了他與七位靈獸化身的美男子之間妙趣橫生的複國故事事



第一章,鬼地方
  鸟语花香。
  在这样的环境中醒来的人都应该感谢生命的美好。
  但是我——莫子畏,此时来不及感谢生命,我心中就只有一个疑问……究竟我为什么会穿着我的蓝格子纯棉睡衣躺在荒郊野岭呢?
  让我回忆一下,哦……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我总算想出来了点眉目。
  我终于靠努力工作赚足了钱,离开了父母车祸后就一直负责监护我但从没给过我一天好脸色的叔叔一家,给自己买了栋房子,算是摆脱了寄人篱下的尴尬日子。房子虽然不怎么好,但最起码是我自己劳动所得,最主要的是,我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正打算大显身手以后成就一番事业的时候,怎么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难道是……没错了。就是楼下那个卖氢气球的!!我搬进来那时就看着他家那几个巨大的装着危险氢气的瓦斯罐儿不顺眼,正想着哪天投诉他呢……没想到晚上就出事了。我正在睡觉,就听见一声用语言无法形容的巨响,然后窗口出现了绚烂的红色焰火,还伴随着难得一见的蘑云……我就此失去知觉。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我没在那场氢气爆炸中死去。但是为什么我不在医院里却在一个荒郊野外呢?难道是给我炸飞了?炸到这里来了?不行,我得紧到附近找个公路拦车求救!万一就这么死在这里了……我一世英明就此葬送!连保险都要不回来了。我可不想看见报纸头条上写:本市青年莫某,由于昨夜住宅楼氢气爆炸,被炸飞到市郊,最后由于未能及时求生而命丧山中,由于不是被爆炸炸死,所以保险公司声明,不负担任何赔偿!
  妈的!敢赖老子钱!!要你狗命!
  我一想到保险公司那一副想方设法要赖我钱的恶心嘴脸我就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最后老老实实骨碌了一圈爬了起来。本来嘛……又没什么丢脸的,老子是学商的,哪会鲤鱼打挺啊……
  我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早春啊,山里还是有点凉。看看两边那野山杏开的,那叫一个字,漂亮!土也软软的,有不少草芽已经探头,青嫩的搔着我没穿鞋的脚底,哈哈,舒服啊!……想来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有这样悠闲的踏青了……为了赚钱,我一直拼命三郎似的的工作。要不是快中秋了公司放假,我连收拾新家的时间都没有……
  我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哪不不对劲呢?公司放假不对劲?公司放假怎么了……公司因为八月十五中秋节放假怎么了?
  ……一片沉寂后我瞬间僵硬了……彻骨的恐惧……真的,比死还让我觉得恐惧……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花不香了,草不软了,我只觉得骨子里都在打颤……阴历八月十五……深秋……但是我为什么会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
  难怪我走了快一个小时也看不见公路!这到底是他妈什么地方?!我飞快的平静着内心的恐慌。我不断的安抚着自己,有什么的,莫子畏!爷们点的!我好歹也是一个五尺半的男儿,说不上顶天立地,但是身高178的男人在我们北方来看,也是大个!我才不信什么古代人一说都堂堂7尺男儿的鬼话。开玩笑!谁不知道三尺是一米啊!六尺就两米了,七尺那是两米三三,要真那样,还不满地姚明啊!?
  我努力的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放轻松点,不往恐怖的地方想。
  吱嘎~吱嘎~~
  一阵马拉破车的声音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打断。
  “吁~~~~~`!!前方那位小哥!!你这是要到哪去啊?”一个雄浑有力一听就知道是樵夫的声音对着我吆喝了一句。
  我一看眼前这个人,五短三粗,五官模糊,属于那种看一眼就能忘的路人甲类型,想就知道不是主角。
  但是我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了,我现在是抓着根稻草也得当金条使的危机时刻,所以我满脸堆笑的喊了回去,“大叔!我在山里迷路了,能不能带我出山啊?!”我可不是那种让人给指条道就完事的蠢货。一来我没鞋,走出去恐怕我脚也废了。二来我就吃准了山里人都老实厚道,肯定能答应我。当然要把可利用资源发挥到最大限度才是我的本色啊!
  “啊!看小哥打扮不是本地人啊!”樵夫和我废话。
  他这一说,我也不禁看了眼这矮矬子。操,这什么打扮?灰不溜湫的开刃外衣,腰间还缠个都褪色了的蓝带子,土色的灯笼裤,说是灯笼裤是因为肥的晃荡的裤腿子被一圈圈黄白色布条给缠了个结实,最后脚上穿了个漏窟窿的色人字板儿鞋。活脱一个古代贫民打扮。我这不是上拍电影的了吧?
  看我审视的目光,那老家伙竟然还不好意思起来,然后说了句,“小哥,上来吧!”
  我自然道了声谢,紧上了破车,休息我的脚。
  “大叔,怎么走这么长时间还没看见公路啊?你知道这附近哪有电话亭吗?给我停那也行。”在马车走了近一个小时之后仍看不见公路的时候我终于有点急了。
  “小哥说的是哪国话?俺听不懂啊!还有看小哥也就20出头的光景,叫俺大哥就行了,俺也才20有8的年纪,嘿嘿嘿嘿!”矮矬子一顿傻笑。
  我心下一沉,完了,我看我是出不去山了,敢情我碰一傻子!我他妈的怎么那么衰!你28?!谁信啊!谁28长一脸老褶子!
  “小哥啊,你是别国来的吧?怎么走到那么深的林子里去了?也就只有俺这样常年在这片林里生活的人才敢到那去砍柴,最近林里猛兽突然凶残起来,都吃了不少人了,所以大家都不敢到深处砍柴,但是林子附近的柴都被砍光了,不少人家,锅都揭不开了啊,俺也是迫于无奈才到深处去的……这山不好走,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你幸是碰到了俺,不然,看你这手无缚鸡力的单薄样子,恐是叫猛兽吃了都不道是如何死的吧?嘿嘿嘿……”樵夫说了一串对我来说与外星话无异的语言。
  我消化了半天,这死矮子!说的是什么话?!疯了吧?说话怎么还带着古味儿……什么别国来的?说什么呢?你才手无缚鸡之力呢!没教养的!
  大概看出了我满目惊疑,那矮矬子继续说。
  “小哥啊,看来你是不知道了,这里是出云国,但是看小哥的样子不像是邻近国家的人啊……”矬子一边说一边打量我。
  这人病的不轻啊……我一边冒冷汗一边安慰自己。
  “一会就要到城里了,小哥能联系到亲人或朋友吗?”那矬子又问我。
  我一直不停的喘气调息中。出云国……姥姥喂……我这到底是被炸到哪了啊!!
  其实随着宽敞的大道上,不断出现的熙熙攘攘的马车,和清一色古装打扮的人,我已经确认其实不是那矬子疯了,而是我疯了的事实。就凭这放眼望去的大土路上根本看不到柏油马路的影我心就已经凉了。
  “大叔……不……大哥……现在是什么年……”我几乎要哽咽了。
  “哦!小哥连这个都不知道啊?现在是我出云国水148年。”矮子在我眼中忽然发光了。
  我现在基本已经确定我被炸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时空中……难道这就是科幻片中常演的,爆炸可以捣乱大气的磁场进而打开时空隧道的原理吗……虽然没有理论依据,但是活体实验已经成功。
  我,莫子畏。男,24岁。单身。穿越时空了。完。
  我多么想让故事就此结束。但是,命运既然把我弄到了这个鬼地方,又怎能轻易的放了我这条小命……我坐在颠颠簸簸的破马车上努力的思考着。冷静。其实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本来我的辞职信也写好了。打算下个月合同期限一满就辞职的,然后自己开公司,自己干。最后成为一代名商。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个环境而已,目前利弊有二,基本互相抵消了。利是目前我正处于一个大概似我国唐晚宋初的时代。人们对商的认识还很肤浅。为我成功提供了巨大的平台。弊就是,我身无分文……看来要白手起家了……
  “小哥,这里就是市集了!可以下来了,小哥,你这衣服奇怪的很,怕是会被人指点,厄……俺一个砍柴的……所以也没有多少钱,这些你拿着!为自己换件衣裳,买双鞋吧……”那矬子……不!那个敦厚的樵夫仿佛在给我讲天方夜谈的故事……他不是说他自己连饭都吃不上才冒着生命危险去深林砍柴的吗?为什么会这么无私的给我……!
  看着那淳朴的,并由于过度劳累以至于28岁就长满了褶子的脸,突然觉得他的五官都清晰了起来。我从10岁父母双亡起,就深刻的知道了共产主义社会是绝对不会到来的……就和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全部变成无私的人一样不可能。但是此时我真心的感受到了一种十分崇高和纯净的精神!我知道他是谁了。那一定是他的祖先!!
  “大哥……”我是真的被感动了,“大哥……您是不是姓雷!”我紧紧的握住那樵夫比石头还磨砺的大粗手激动的问。
  他那四方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俺……俺姓武……叫武大……”
  我忽然一楞!“什么?!!你不姓雷啊?!你这个样子,怎么还能姓武呢!!?姓武就算了!怎么还能叫武大这么不吉利的名字!”我更加激动的吼道。
  “小哥……俺这名字咋的了?”看他还一副不知大祸临头的蠢像!
  “实话告诉你吧,小弟我学过几年相面。大哥结婚了吗?”
  “结……什么?”
  “哦,我的意思是大哥成亲了吗?”
  “嘿嘿……还……还没呢。”
  “还好还好!大哥切记!跟谁成亲都行!千万不要和一个潘姓的女子成亲!尤其是在你若还有个英俊潇洒的弟弟的前提下,以及你们村子里有个复姓西门的花花公子的前提下……一定要记住啊!算是小弟对你的报答了!”我慷慨激昂的说完了。
  “哦……好!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俺记住了!”武大定定的望着我说……
  和武大分别后,我就直奔卖衣服的地方,我庆幸这里流通汉语……虽然说古文,但所幸还不算太古,交流上没有问题。
  但是武大的钱还是很“单薄”,连里衣都买不下来,只能买一件外衣,一条外裤,外加一双草鞋。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我的睡衣换下来。用买的包袱包好。溜达到街上去了……我要先考察考察市场,再做下一步打算。我已经暗暗决定。赚的第一笔钱我就要成倍的还给武大。幸好我向他要了地址,撒谎说以后写个信什么的,结果他说他不识字……我就只好说串门了。我要说还钱,他肯定是不会要的。这就是老实人吧……我忽然觉的心里暖暖的。许久未曾体会的温情又让我品尝到了……我一定要好好努力!把这力量全用到赚钱上!好好赚他个天翻地覆!!
  想着,我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鬼地方也许……还算不错嘛~!

第二章,胸口有七颗痣的人
  “话说,七大神就此在人间销声匿迹了……”
  前面围了一大群人,说什么说的正热闹,我不禁脚欠的围了过去,就看一个说书模样的瘦高个,站在一个青石桌上,吹着嘴边的两撇小细胡儿正在那胡诌白列的欺骗愚昧百姓。
  “想我出云国为何改国号水以来的近148年都没有过风调雨顺的好日子?还不是因为7神定罪被封流散在人间。我国失了神力的庇佑自然也失了昌盛!听闻一定要找出一个天定之人,才能化解一切灾难!否则,满150年的时候,就是我国亡国之时!”那说书的也不怕被政府抓起来,在这里宣扬邪教!
  “迷信!”我嘟囔了一句准备走。
  “那位爷留步!你刚刚说小人说的是什么?!”
  祛!有没有搞错!这么小声都被听见?
  “看这小爷不似本国之人,在出云国人人都知道这个秘密。别道是小人胡说,坏了小人的招牌!虽然皇上下了禁口令,但是堵不住百姓悠悠之口!其实百年前,本国的国号并不叫水,而是七昌。因为一直有7位神仙一直保护着我国。但是7位神仙之间似乎是有什么契约,只能守我国500年。而148年前正是约定期限。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7位神人之间似乎出现了什么纠葛,于是全部被一个神秘力量给封印了神力,并且流散到了人间,但当时具有预言能力的白龙神在被封印前说了一句话,
  ‘待到胸口有北斗七星形浅痣的人出现之时,就是封印解除之时。如若这人一直无法出现,150年后,出云将会亡国。”
  众人大概都已经听了不下100次了,可还是发出了唏嘘。看那臭说书的似乎一脸得意,不知道这段话他编多久了,不去写小说,真可惜了。
  但是他的后几句话还是叫我在不屑之后起了层鸡皮疙瘩。胸口有北斗七星形浅痣的人……不正是我吗?这种巧合也太荒诞了吧?估计古人就爱用这种正常生理现象编故事。我这痣是长的怪了点,想来小时候看《北斗神拳》的时候,还因为和故事里主人公胸口那7个窟窿长的位置相同而向小朋友耀过呢。不过大家也都是嫉妒一下就完事了。哪像这说的那么邪乎,看架势,要是万一找到这胸口有七颗痣的人,还不得用残酷手段宰了祭天啊?!
  我一想,有点哆嗦。
  “听说皇榜上也在找这个人呢~!看来是真的啊”
  “是是是~!我也听说了,但愿紧找到他,平息天怒,保我国平安啊……”
  “这人到底在哪啊!就紧自己出来得了!一人救万人,大家会感激他的!”
  听听,这都什么话啊,果然还是自私的人多。老子凭什么因为比你们多长7颗痣就得去送死啊!
  “喂,你们大家看,这人胸口好象有7颗痣!!!”不知哪个嘴欠的突然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嗓子。
  我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我没别人!
  我这个恨啊,没钱多么可怕,就因为没穿里衣,我的胸口就被人非礼了个干净。当然,我那如皇榜上描述的一模一样的北斗七星形浅痣也暴露无疑!我怎么就忘了挡呢!
  正在人群骚动欲向我扑来之时,不知从哪神奇的出现了一群御林军模样的人。迅速把我围了个结实。
  “走!跟我们走!”然后一个大木枷锁从天而降,一头还栓着锁链,前面那人一拽,我就一个趔趄。
  “走就走呗!你他妈的拽什么!”我由于趔趄的很尴尬,张口就骂。
  一个狗娘养的侍卫伸手就要打我。但是被一个好象他们头头的人给拦了下来,“国师说了,不能有损伤!”一个瓮在盔甲里的声音闷骚的说。
  王八蛋,你小子声音我记住了,等老子得势的时候我叫你们站一排给我重复这句话!抓到你以后把你们全发配边疆!!让你们尝尝小人的厉害!
  我在社会中唯一学会的就是奸,你不奸他早晚他奸你。纯字面意思,不要想歪。
  我就被一路拽着走到了皇宫。草鞋都走飞了。
  想来我落的地方还是首都的郊区,一进城就是皇城了。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要是我落到个什么边边角角的城市估计也不能这么快就被捉到。唉……
  一进这皇宫我就两个字形容。冷。
  不是我想开诌,真的是冷啊,怎么这么冷,好歹也春天了,就算照不到光,也升个炉子什么的吧?看着宫殿不伦不类的,又俗又土,不至于还又穷吧?
  穿过大堂,看见两边立满了罗衫轻盈的宫女。我此时是没心思欣赏他们的美貌了。就盼着暖和暖和。看样子这些宫女好象都已经习惯这冷了。
  穿过了宫女,就开始全是侍卫。我估计快看见皇上了。
  果然,突然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大厅堂。看这大厅堂的布置,我差点没吐了。那真是……怎一个俗字了得啊!
  本雕刻的十分庄严的柱子,被漆的是大红大绿。还不知从哪弄了那么多的纬帐,全是明黄和桃红色的!我都晃眼睛!
  我简直是用目瞪口呆的打量完了宫殿,我终于打量到皇座上了。估计都是这个毫无审美观的皇上的杰作。
  一看皇上,穿的到很正常。就是珠光宝气的,也没什么惊人的服饰啊……再一看脸……
  当时我心中只涌现了这样的字句……“从前有个丁老头,欠我俩皮球,我说三天还,他说四天还……”
  请大家用回忆中的童声朗读上述词语。
  真的,相信我,这就是皇上外貌的最写实描述。
  我突出去的眼睛还没收回来,我不堪打击的下巴就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人是皇上?!皇上不都应该是一脸威严仪表堂堂的人吗?!最次的也应该是肥猪老胖最起码有点压迫感啊!这个长的和丁老头没有任何区别的人是怎么走后门当上皇上的?!看看那脸!!就和我小时候的涂鸦一模一样!!这就是现实吗?那可真是太残酷了……
  “皇上!人已经带到,这就是胸口有7颗北斗七星形状浅痣的人!”那狗腿子对涂鸦脸皇上说。
  “哦。是吗。去请国师出来。”
  什么声音……是机器人在说话吗?我为什么听到了机器人说话的声音?!是谁?皇上发出的吗?我都要哭了……我好歹也对古装剧有些好感。求求你们不要破坏我心中古代的形象了……
  过了一会,只见一个进去通传的内侍跑出来对涂鸦耳语了几句。然后那个涂鸦就站起来,用机器人的声音说了句“把人带到国师那去。退朝。”就僵硬的离开了。
  突然我身边有一片影压下。怎么回事?这些文武百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刚才他们都跪着,在一大堆色彩中,我还以为是石头来着。现在看他们,都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僵硬的走出去了。
  我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我觉得这根本不是皇宫。好象是个大型的木偶表演场……这些人除了带我来的那几个侍卫是活的以外,全是木偶。像真人一样的木偶……在和我演一出闹剧。
  我这样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帏帐后的一个非常邪恶的向上弯起的嘴角。
  “这到底是哪?!这里绝对不是皇宫!你们到底是谁?!”
  我忽然对着人都走光的大厅用力吼道。因为我觉得害怕。我就觉得太诡异了,即使再怎么说,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敏锐啊,这当然不是皇宫,这里是国师府。刚才的木偶表演你觉得好玩吗?”一个一听就知道是坏人的声音响起来。就是那种变态狂特有的味道。但音质还算好听,不至于荼毒耳朵。
  “好玩个屁!哪来的变态!快滚出来!”我一顿不畏强权的大喊。
  “把他给我带到我寝宫去。”那个声音突然一百八十度大急转的降了温,冷冷的说。这一点也和变态狂吻合。
  带我来的那群侍卫应了声,就粗鲁的把我拉走了。
  一路上我算见识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没品位。院子里能种的树都种上了,花园里能栽的花都栽上了,假山像一坨坨大便似的,插空就放。这知道是主人没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奇门遁术的机关呢。
  一路惨不忍睹的来到了国师大人的寝宫。
  那侍卫似乎不敢进,把我的枷锁一卸,人往里一推,我紧扶住了桌子,才免于趴在地上的厄运。
  我抬眼一看。
  我真觉得对不起那个木偶皇上。我怎么能说他品位差呢?又不是他的错。而他穿的至少人还能看。
  这个屋子……我无法形容。
  我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国师大人是色盲吗?
  “没见过如此华丽的屋子吗?”变态的声音响起。
  说真的,我差点没因为这句话一个忍不住就吐了。
  “你就是那个有七颗痣的人?”他又问。
  我怕再不搭理他他就要变脸了,所以我不急不徐的抬起了头

第三章,出云的国师
  我一抬头,这就是出云的国师吗?真是和想象中大不相同……
  不过那些没品位的摆设和布置我也终于知道是出自谁手了。就是眼前这个世界上你能说的出的颜色没有他身上找不到的这个人。
  不过我此时已经忽略那乱七八糟的颜色了。这人原来长的是这样。我本以为他一定是一个面色苍白,形容枯槁,着眼圈,青着嘴唇,戴着眼镜的瘦干巴。啊,对不起,那时候没有眼镜。但是毕竟,那样才符合变态狂的形象嘛。
  不过显然这个人虽然白,但是白的很透明。抱歉,我不太会形容男人。
  就是我们常说的美男子吧。头发很很长,嘴很红。眼睛明亮。就这样。
  套句古话,潘安之貌?不过感觉人家潘安怎么说也是君子之姿的。而眼前这人绝对是一个狡诈之人。
  不过……似乎比我还差点。嘿嘿~`我心中暗自奸笑两声。
  “让我看看你胸口的痣!”我正眼里闪着狡诈之光,就被这个急促的声音打断。然后那个国师突然把我按到了床上,一把扯开了我衣服。
  当时的情况真是,怎么形容呢?
  我是一点那个倾向都没有啊,所以我自然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看那国师的头一点点向我的胸膛靠拢。我吓的吞了口口水,我发现自己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动弹不得,任由他靠近。然后我看他伸出了粉红色的舌头……
  就在我闭紧眼睛等待着那变态的一刻之时,他突然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我的头无情的撞到了墙上。
  “臭死了!你身上怎么一股子贱民的味道!来人啊!给我把他带去墨清池!!”他忽然喊到,那声音还真有几分威严。
  不过话说回来!我可是什么狐臭口臭都没有!!什么叫贱民的味道!!我没嫌你穿的丑!你还敢嫌老子臭!
  我手下意识的往怀里摸,然后摸到了一个软软的钱袋。啊……这个是武大给我的。如今钱都没有了,只剩这个脏钱袋,我留个纪念。
  “啊!就是这个东西!!给我把它烧了!臭死了!!”国师,男。此时正用男人的声音和女人的容貌泼妇似的骂我的钱袋。
  “我恩人的东西你敢动?!我端了你老窝!!”我突然爆喝一声。
  一时间,连个放屁声都没有。全给我静下来了。其实吵的就国师一个人而已。
  “把他给我带下去洗澡!!东西给我藏起来!看来有人分不清谁什么身份!”过了半天,那个国师冷冰冰慢悠悠的吐出了这几句话。
  是啊,我黔驴技穷了。的瑟的了一时,的瑟不了一世啊。我现在还在人家手心里捏着呢。不过好歹是不给我烧了。要不我心里可是真的愧疚死了。
  思绪间我就被人给带到了一个巨大的!浴室里来。
  啊!庆幸啊!这个浴室很正常,没有什么颜色吓人的帏帐,只有一个大浴池,是用一种不知道是什么岩石的色石头砌成的。整个浴室蒸汽弥漫,仿佛把身体里的寒气都驱走了一般。
  这个鬼国师府就是冷的入骨,此时要能浸泡在热水中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唉……美中不足一件事……为什么没有美女丫鬟更衣搓澡什么的呢?进了这个破地方,就看见大群的木偶,和那几个畜生侍卫,怎么连个丫鬟仆人也不见?算了,想多了累脑,幸好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再刺激我什么了,我来这里本身就够不可思议的了,还能有什么吓唬住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一个人洗照样惬意。
  我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扒了个精光。然后跳到了池子中。
  “啊……”太舒服了。我抬头一瞄,我在那个世界的睡衣也被我不离手的带来了,一会洗完澡顺手把衣服洗了。以免浪费资源。
  我一心想着等会好好霍霍这池子水,一边露出了算计的奸笑。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一个离我很近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猛一抬头!
  不是那变态还能是谁!这家伙什么时候溜进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真是那个有7颗痣的人……”他一边沙哑的说着,一边贴近了我,长长的发湿漉漉的向下滴着水。那姿态分明就可以等同于犯罪。
  我不断的向后退,最后身子贴到了暖暖的池壁上。热气熏的我脸直发烧,似乎随着体温的上升,我那7颗痣也变得深了些,颜色也更红了些……
  终于我无路可退了。
  国师,男。不断向我逼近中。
  蒸汽弥漫啊,两个赤身裸体正当盛年的男子,括号,其中一个还在此时愈有美的不象话的趋势。并且二人正在快速的形成一种暧昧不明的姿势……
  任何正常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反应者,请自行去医院就诊。挂性无能专科。
  好吧,我不狡辩了,我硬了,我勃起了,怎么的吧!!
  我不是同性恋!但是同性恋和性无能绝对是两码事!我一个大男人,又好久没做了,一个美人,且不说男女,在只有我们两个的浴池里这样诱惑我,我不可能把持的住嘛~
  那罪恶的国师贴近了!!他,伸出了罪恶的舌头……在我那七星痣上勾画着……我跟你们说,我真是动弹不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突然之间一股热气在全身游走,简直快不能呼吸了。那国师猛然间收回舌头,仿佛验明了什么正身一样,抬着晶亮的眼睛看着我。
  我忽然发现自己又能动了……而刚才他一抬头的冲击,让我的下面抵到了一个光滑细腻到不行的东西上,是他的大腿。
  那感觉……我几乎不受控制的就摆动起腰身来,用下面的敏感来回的去摩擦他的大腿。
  突然,我喉咙一紧。一只手紧紧的卡住了我的咽喉。
  “你干什么!”威胁的低吼此时可一点都不像变态。到是那红的可疑的脸好象泄露了什么。
  “干你……”我哑着被束缚的喉咙挑逗的说。沉浸在调戏同性的快感中。
  “我杀了你!”果然那家伙放完狠话就加重了力道。
  不过他下面似乎比他诚实,那随着水波和我在下面棍棒相击的东西要忠于自己的主人多了。
  人,要忠于欲望。硬憋有害身体健康。我一直觉得男人和男人一定很恶心……现在我觉得我的观点似乎有点错误。男人,和丑男人自然恶心。但是如果那男人比女人还漂亮,皮肤比牛奶还细滑……那不上还等什么!
  我伸手捉住了他那在下面不安分的东西。
  他身子忽然一软,一声压抑的低叫就冲出了喉咙。手自然就松开了。
  我紧趁隙大喘了几口气,幸好时间不长,不然恐怕就不是喘几口气就能恢复的了……
  我拉着他那里上下套弄着。眼看他忽然变的很无助的样子。没想到他也没什么这方面经验。我还以为这种人肯定“阅”人无数呢。不过我也没有和男人的经验……最多就是给自己做过,所以手法上,说不上技术多好应该也还不能算是太差。
  很快,他整个人都伏在了我身上,紧抓着我肩膀,咬着牙不出声。
  一会,我觉的手有点酸,于是停下了手想换另一只,没想到我手刚拿开,他立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然后把我的手牵回到他的下面,放了上去。然后猛的把头埋进了我的肩膀,似乎是觉得很羞耻。
  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邪恶念头。我哑着我自己都认不出的声音说,“你不叫出来我就不继续。”
  然后我就动了两下,又停住。
  他狠狠的扣着我的肩膀,闷着声说,“快点!”
  我又轻轻的动了两下,只听一阵低吟从口中溢出。我瞬间血脉愤张不断的摆动腰肢去撞击他的大腿。
  我这样做好象更刺激了他一般,只觉的我手中的那根越来越硬越来越烫越来越涨!然后他高喊了一声,下面那东西就突突的跳了起来。很快,有白浊的液体从水中升起,又沉下。他心满意足的射了。
  然后他挂在我身上喘着气,直到情绪平稳。之后忽然猛的推开我。翻身上岸,披了那件明明是为我准备的外套头都不回的走了。
  我茫然的望着只剩我一个人的大池子!
  你个狗娘养的王八羔子!利用完我就滚了!我怎么办啊!!!我怒吼着。没人回应……
  我只好寂寞的自己解决了……
  我洗完澡后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件干净的外套,而我自己的睡衣也不见了。我此时也没心情想那些。我披上衣服,走出去。做了深刻的检讨。
  幸好,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错误……不然我一定会在欲望消退后后悔的要死!不管怎么美,对方也是个男人!我绝不会走向那条不归路!!!我暗暗发誓。

第四章,软禁
  在这个阴森的国师府已经半个月了。我把这里面也溜达了个臭。
  其实说实话吧。我被软禁了。
  刚开始意识到我是被软禁的时候我还兴奋了两个晚上。嘿嘿~这辈子头回被软禁,整得我还觉得挺隆重的。
  没想到到了第三天我就熬不住了。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各种娱乐场所。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哦,对了,我有个丫鬟。基本上是她自己凭空出现的,然后自动自发的开始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并且确定不是木偶。刚开始我心里大呼得救了,总算有个活人,还是一小丫头,最起码我能打听点这里的具体情况,不用像个二傻子似的天天吃饱睡,睡醒吃了。结果我和这丫鬟说什么她都木然的看着我。开始我还挺生气的,心想这丫头可真够肉的,三脚踹不出个屁来!终于有一天在我不断追问她她仍然不搭理我的情况下我发火了!
  “说话啊!!你哑巴啊?!”我吼了她一句。
  之后的事我真不愿意回忆,那丫鬟十分平静的把嘴张开了……里面只有半截舌头……
  后来我做了好几天噩梦,天天梦见这个丫鬟伸着半截舌头对我哭。
  我真是越来越讨厌这个地方,毫无生气,还有个能残忍的割掉少女舌头的变态狂存在。
  那个国师在那次“浴池事件”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了。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抓我,我的痣到底怎么了,我是什么也没探察出来。而当我想出去的时候,就会莫明的出现侍卫给我拦回去。
  无奈,我就天天溜达这个大的像皇宫一样的国师府。
  基本上这里分前中后三个部分。最前面就是我被抓来的那天走过的巨大的厅堂。里面都是像真人一样栩栩如生的木偶,当然,除了那个皇帝以外。我真不明白,从宫女到侍卫,甚至文武百官兼传话的太监,每一个做的都和真的一样,脸都没有重样的。为什么惟独只有那个皇帝做的最次最烂最可笑?
  那些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我也不敢碰,它们每天都端端的坐在那里……我根本也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动的,怎么发出声音的。这种不合理的事情最好少想,想多了只能让自己感到恐慌。
  接下穿过那大堂,后面就是两座庭院。一面是国师的寝宫,和一些不住人的厢房。哦不对,现在其中一个厢房我住着呢。另一面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有人把守着,整的挺神秘的,好象谁爱看似的。你不给看老子还没兴趣呢!
  最后面就是上次洗澡以及发生“浴池事件”的地点,叫什么清池来的,我也没记住。它占据了整个后院那么大。不过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被允许过到那里洗澡了。每天都是顺娘帮我倒水洗木桶浴。
  这个顺娘呢,其实就是那个哑巴丫鬟。她也不能说话,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也不好叫人家丫鬟甲什么的,那是我无意中发现她不仅倒霉的被人割了舌头,还是个更加倒霉的断掌女,我就直接给她起名叫顺娘了。估计大家都看过《断掌顺娘》哈。
  基本上我和顺娘沟通上还是没有问题的。虽然她口不能言,但是好在耳还能闻,比较让我欣慰。要是她又聋又哑我真觉得是那个国师在恶意报复我了。
  哼,想也知道那变态为什么不敢出来了,长的一副能把别人玩转手心的面目,结果被我那么普通的技术给制服了,我要是他,也没脸了。不过他也没必要那么受伤吧?又没真的发生什么,最多就是我帮他放松一次,至于这么在意吗?我还以为古人都好那口儿呢。整的反倒还是我开放了。
  这半月下来,虽没看见那个古怪的国师露脸,但是对于他的没品,我也算有了个更加深刻的认识。
  这人似乎对色彩极为的偏执,但丝毫没有搭配的概念。基本上就是什么颜色新鲜亮堂,就把什么颜色堆一起。放眼望去,能被他糟蹋的都被糟蹋了……而这里好不容易存在着一些看起来年代很久远的建筑,并且都是非常有品位并且内涵深厚的艺术品。但是基本上都被一些恶俗的颜色给涂了个面目全非!更加诡异的是,有一些看起来是近十几年的建筑,品位就十分的恶俗,甚至我竟吐血的发现,上面有一些极为拙劣的手工雕刻的小鸭子和小猴子。都是我们小时候唱着歌谣能画出来的那种。就好象那丑到不行的小鸭子,我敢保证就是以那个“今天我得了个二~~~分,明天我得了个零~~~分,我妈打我三棍子~~我撅个小嘴儿绕~~一圈~”的歌谣为基础刻出来的……
  当我看见这样的丑东西,遍布在粗大的亭柱上时,我扶着眩晕的脑袋,忍受着上面能把人晃瞎的颜色,准备回房间了。今天到极限了。
  我刚一起身,就发现有个人影飞快的闪了一下。
  唉……人们常说,一道影闪过,或者一道白影闪过。用来形容一个人以极快的速度略过,快到只留下衣服的残像。而我眼前的这个衣服残像呢,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彩虹……
  偷看我半个月了,每次都能被我抓包。我都怀疑他是故意的。你看看,看他那个大黄飘带,都从大蓝柱子旁边露出来了还不知道呢!这颜色对比强烈的。我估计红绿色盲都能发现。
  “顺娘啊!我们回屋吧。我眼睛今天已经到极限了……虽然我很想多走走,但是作为一个人,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了,你一定比我更能体会我为什么坚持吃饭之前到院子里溜达的哈?”我故意大声的对顺娘说。然后我满意的看见蓝柱子后面愤怒的冲出了一只粉靴子,然后又快速的收了回去。
  啊……今天是大黄腰带配大粉靴子啊……老天爷啊,救救这孩子吧……难得长的光溜水滑的,你怎么就这么坑害他啊!!幸好我是一路看着普通人进城的。要是一来到这就被他抓走了我真要以为,这个国家人人都是变态,人人都是这种让人欲呕无力的装扮了……要真那样,我这种对艺术与美有着相当执念的人一定会丧失生活的勇气的!
  说起来,我就不明白了,这人干什么非要躲起来偷看呢?我虽看着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基本上也不是邪恶型的啊,最多就是看起来十分精明睿智的那种。你自己比我好多少似的。一脸邪到不行样子。感觉就像是那种能割人舌头,挖人眼睛,掏人心肝,外加性虐待的变态。但是就是……很漂亮的变态而已。咳~咳!!做人得诚实。
  说实话,这段时间看来,我总觉得一点都摸不透这个国师。对于我三分钟把人全部看透的超级本领来说。这个人是我碰的第一个大钉子。要想行商,看人可是基本功,可是我就是看不透这个国师。他的行为方式简直太不符合逻辑了。
  长得很俊俏,但是表情很邪恶。有十分变态的趣味,但是做爱就似乎很没有经验了。能十分残忍的割少女的舌头,(我就认准是他干的)却喜欢十分拙劣的雕刻(小鸭子和小猴子)。真让人无法琢磨。
  而且每天都跟踪我,我一激将他,他就想冲出来,结果最后又怕暴露的缩回去。也亏的他这样,成为我无聊的软禁岁月中唯一的一个消遣活动了。哈哈哈!
  正在我结束今天的消遣活动想回房间吃饭的时候,突然一阵白光从天而降,然后我就升起来啦!最后看见的是,顺娘焦急惊讶的手舞足蹈。还有终于忍不住从蓝柱子后面跑出来的“彩虹人儿”但是他的表情似乎只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就失望的转身走了。似乎他早预料到了似的……
  但是对于我来说,一切出现的是那么突然。
  难道说!!我要被祭天了?!!
  能不能给点准备先?!我还没说同意呢!!!!!也太不尊重人权了啊~!!!!

第五章,来龙去脉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我置身在一个无比豪华的房间内。
  长长的方枕,软硬适中。斜眼儿一看,上面雕龙绣凤的。浅黄色的纱帐,绝对和床单被罩是同一色系的。枣红色的方桌躺床上只能看见一半。但是即使只能看见一个桌子腿儿也绝对能知道是极品。这种品貌的,在古玩拍卖场肯定能上个好价位。啊,使劲一闻,空气里还有一种十分受男性欢迎的淡淡麝香味道。原来是桌子上的一个八脚香炉散发出来的。
  总之,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我都感动的想哭!
  那滋味,就像是突然从贫民窟里转住到总统套房的感觉。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皇宫吗?不,应该说,这才是传说中的皇宫啊!
  “林太医,情况如何?”一个清冷的男性声音问。
  我寻着声音用眼睛溜去。看到了四只腿儿。由于他们身体被纱帐挡住的缘故,我只能看见四只腿。其中有两只穿的是色的翘头马靴,另两只穿的是白色的,但是质地明显比色好而且腰也更高一些的靴子。估计说话的是白靴子。
  “啊,大人放心,公子只是受了点惊吓,再加上近几日来精神一直有些紧张,才会昏迷。等醒后滋补几日即可恢复精神。”一个糟老头子的声音说。破坏美感。不过到比较符合太医形象。
  太医……不是皇宫才有太医的吗?!敢情我还真的在皇宫里啊!?
  我把眼睛一闭,开始思考。
  我不是飞起来了吗?然后,我想到自己可能要被祭天了。于是我……孬包的昏了过去。结果醒来以后,我就在这里了。恩。基本流程大致回忆完毕。什么线索也没有得出。
  “你可是醒了?”好听的声音问的。
  我睁开眼睛。
  啊……这个世界是多么的不公平。我为什么不能落到一个真正的古代呢?就凭史书里的那些丑的让人想笑的古代男性,我一去肯定就是天神下凡。我对我的脸可是很有自信的。可惜现代居然发明了违背伦常不顾父母血肉的整容技术。把一个个茄子土豆月亮脸的都给整成完美偶像派了,反倒把我这样舍不得毁灭肉身的天然派给显的普通了……本想到了古代我终于可以享受一把万众瞩目的滋味了,可是……为什么……现实要一次次的打击我!
  我想都没想,伸手就去扒眼前人的眼睛。
  “你做什么?!”那人连忙后退。
  “你戴隐型眼镜了吧?!”这种浅灰色的隐型眼镜可不是谁戴都好看的!一个不小心就跟得了白内障没什么两样。但是为什么这个男的戴就这么帅!!我不甘心啊!我非扣出点什么来不行!!肯定有机关!
  “什么……什么镜?!林太医!!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我有点疯狂的样子,他迁怒了可怜的林太医……
  “老……老臣也不知啊……”林太医吓的跟堰鼠似的。我一看,这林太医可真够丑的。胖乎乎的跟个地缸似的,还一脸菊花纹。此刻正吓的使劲拍胸口。不过看他这么丑我到是平衡了不少。
  “为什么你眼睛是灰色的?”我看林太医那么大岁数了,万一再犯个心梗,那不说死就死我面前了。所以我好心的问了。
  没想到我说完这话,眼前那个一身白衣的美到和国师不相上下但明显是两种类型的帅哥突然神情大变!然后冷冷的说了句,“林太医,你先退下吧。”就一直紧盯着我。
  林太医就跟得了赦死令似的,紧拖着朝代混乱的官服呼扇呼扇的下去了。
  这林太医头脚把门关上,后脚那个白衣美男就给我跪下了。
  “您可是能看出我的本来眸色,更确定了您就是那个天定之人!本人是出云七神之一的白龙神,白霄。敢问大人如何称呼?”
  “哈哈。”我笑了。这孩子白长的那么好看了。脑子有病。
  似乎是看出了我眼中那充满了“封建迷信最愚蠢”的藐视眼光,那个叫白霄的小子忽然扯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咽喉下方7寸长的一条细软的白色鳞片。
  我激灵了一下,看来老天总算对人还公平。这小子还有皮肤病。太完美的人果然不能存在。
  “这是龙最脆弱的地方,称为逆鳞。敌若触之,定死无全尸!”他一边说一边上来突然拉住我的手,轻轻的摸了下去,“这是我能显示的最大的忠诚了。”
  那坚定的眼神,说我一点没被震撼,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哎呀……这个我真不想相信啊。我最讨厌被卷进什么政治风云中。所以我宁可选择做奸商,也不做政治流氓。更何况还是带有神话色彩的。就不能给我个正常点的人生吗?
  他看我似乎还不愿意相信的样子。有点急切的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信任!?”然后好象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就看他闭气凝神,然后突然一呕,从嘴里吐出一个发着白光的球体。根据经验,我猜是龙珠。
  “这是我的守命龙珠。我从不轻易现出。”他说。
  耶,猜对。加十分。可我是多么的想哭啊。
  “行了,紧收回去吧。恶了八心的。”我自暴自弃的说。
  他似乎因为我说恶心而非常不满!但是看我好象终于愿意相信他的身份了而感到松了口气。
  “那么您是否愿听我继续说下去?”他问。
  “说吧说吧,我要说不想听谁知道你还能呕出什么来。”我哀叹。
  “这要从五百年以前说起……”他娓娓道来。
  “等会!我想先上个厕所!”我估计他得说很久的样子。但是看他似乎要发怒了的脸,我想还是先忍着吧。
  “五百年前,这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强大的王朝,名为出云。建立这个王朝的人,是一个拥有不可思议强大力量的男人。在他的统治下,国泰民安,一派繁荣。但是,这个地方却不是灵地。天灾不断,所以国家常因为天灾而受到损害。于是这个国王就用他的神力和血唤来了连我在内的7只神兽。并与我们定下了一个契约。他用他的神力助我7人修行,使我们可以幻化人形,但是,相对的,他要我们保出云国500年风调雨顺。因为500年后,由于我们的神力自然融入,足以改变这里的低劣环境。也就是说,到时候,这个地方自然就变成了灵地。那时候,我们愿意留下或者离开都随我们自己的意志。
  最后我们7神都同意了契约的内容。而那个强大的王者诚实的履行了自己的诺言,用他的神力和血助我们化成人型。而他死后的魂魄化成了七颗神珠。作为监视我们的承诺。
  我们一直奉行着自己的诺言,一代代的辅佐这个国家的君王,并且庇护国家风调雨顺。但是,到了400年的时候……我们忽然感到了厌倦……”他说到这里似乎一脸的惭愧像。哼,想也知道后面怎么了。
  “我们……我们背弃了诺言,并想霸占那7颗神珠……但是那时候契约的力量产生了……神珠不翼而飞……而他留在我们身上的神力最后将我们全部封印……并在我们身上留下了罪人的烙印……我在最后能预见的预言就是,找到一个天定之人,胸口有北斗七星形状的浅痣。只有他能救赎我们解脱罪恶……恢复神力,完成最后的契约。如找不到这个人,150年后,出云亡国。而我等将被打回最初的原形,永世不得修仙。”
  我总算弄清楚了,说白了就是一群动物由于自作聪明不守信用,最后自食恶果了。
  “啊,你们的遭遇虽然咎由自取,但是我也略表同情,毕竟400年时间也是挺没劲的。”我说着,想到这个社会和我那个也没什么区别,想到那个说书的,不禁感叹老百姓知道的永远只是一小部分事实。看来大家对其中这么暗的内幕还是知道的不完全。所以我就说讨厌政治。人和动物都一样,就在一个贪字,要不是他们总惦记着那7颗神珠,估计也不能落得这个下场。
  “我们已经诚心的悔悟!只希望能有机会清赎罪孽。”看他样子好象确实很后悔……
  “那个……我想告诉你,虽然我很同情你,但是……你恐怕找错人了……”

第六章,完美交易
  “那个……我想告诉你,虽然我很同情你,但是……你恐怕找错人了……”我很不想打击他的说。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
  没想到,那小子却笑了。
  “这一点是不会错的。因为我们被封印以后就被打入了轮回,不断转生,但是每到生命终止后我们会恢复记忆并且沟通。然后再次的轮回。每次的身份也会不同,遭遇也会不同。我们也是吃尽了苦头。所以才会诚心改悔。但是这次,我忽然恢复了记忆,说明那个人已经出现了。而神力也恢复了三成。
  但是……只有消除那个罪孽的烙印,我们才能恢复全部的神力……
  你确是那胸口有7颗星痣的人,并且……你看出了我原神的眸色……我们现在应该都已经从记忆中觉醒并且恢复3成的神力了,但是我们之间无法沟通与辨认。只有你能找出他们。”而我只能感知到大致的方位。
  “你们的国师早就把我抓起来了,说是要找有7颗痣的人。”那国师怎么知道的?他也是动物中的一员?
  “国师?你说初云的国师吗?!”他很惊讶的问。
  “是啊,不然会是什么国师?”这孩子果然脑子有病。
  “这里不是出云国……这里是落海国……契约被破坏以后,战争四起,有能力者权倾一方。所以出云分裂为二,南北各立为主。北方仍为出云,但是改国号七昌为水。南方国名为落海,国号为日明。与水同纪年。”白霄解释着。
  “那……那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觉得简直太扯了……就算穿越也得有时有晌点儿的啊。哪有这样不顾他人感受说给你弄到哪就刷下子给你弄到哪的啊!
  “我恢复神力后,就感知到你的方位,于是用出神术,将自己的原神脱体,把你带过来的。”他的语气像在说,我今天中午吃的是黄瓜拌凉粉一般的轻松。
  看看,这才恢复三成,就能用移魂大法了,这要全恢复了,还不得称霸地球啊?!
  “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都是啥动物啊……”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一个龙就折腾成这样,再来几个多头怪啥的,我也不用救别人了。救自己都来不急了。
  “我7神分四个明神,与三个暗神。明神分别为,白龙神的我。以及紫虎神,紫獠。金凤神,耀啻,还有赤龟神,红越燃。而暗神的原身和名字我都不能告诉你。必须由你自己去找才行。我也不能感知他们的位置。你只有两年的时间……”他似乎有什么隐瞒的说。总觉的这小子虽然长着天使般的面孔,但心思绝对和脸不成正比。
  不过我到觉的有一点十分好笑。
  “在我的国家,到是听说过有四圣兽,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你们这里到是怪啊,东西没变,色儿全变了。哈哈哈!”我单纯的觉得好笑嘛。
  没想到那小子却一副我给他多大侮辱似的。瞪着眼睛对我说“我等虽为带罪人,但是也请保留对我们的尊重!”
  看这几句小话给我撂的,我紧赔了个笑脸,咋说人家也是会那个什么“神力”啊!谁叫我没有呢。不过你们最后还不是得靠我,牛逼什么啊?
  “我帮你们是可以了……祝人为快乐之本嘛~……但是我这个人向来是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为己任的。我自己快乐了,你们也得为我快乐快乐吧?”我这话的意思够明显了吧?我可不是活雷锋。
  那小子倏的眯起了明亮的灰眼睛“你有何要求?”
  聪明。“人分四类,损人不利己型,损人利己型,损己利人型和利人利己型。很明显,前两种都不适合我们。而我个人觉得我肯定也不是第三种类型。那么,也就是说,最后一种应该对我们都有好处。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我帮助你们可以。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目标。我的条件就是,我助你们恢复神力,你们要辅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名的商贾。何如?”条件应该不算很过分吧?
  “你不想称帝?”他突然放松了目光看我。
  “不好意思,向来对政治很不感兴趣。”我歪嘴一笑。
  大概是我的笑容太有魅力了吧。眼前的美男子自愧不如的低下了头。挖哈哈!
  “当然可以满足你。”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已是满脸的光彩。
  “成交!”我心满意足。
  “哦对了,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我才想起来问。虽说是落海国,但是还不知道是落海国的什么地方。虽说刚才听到太医那两个字……
  “这里是落海的皇宫。你现在在我的寝宫中。”他肯定的说着。
  啊~~~~`没想到还真是皇宫!!这才是真正的皇宫!这才是皇宫应有的品位啊!!我高兴的在床上打滚儿。
  啊!我突然停止滚动,然后坐起来问,“你的寝宫?那你是什么人?”
  “我这次转生的身份是落海的四皇子。名字是傲天。但是你可唤我的原名。只是不要在其他人面前就好。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有点暧昧。不过我现在没时间考虑那个,我只觉得自己一下由穷光蛋变成爆发户了!转眼间就成了皇子贵客哈哈。我得紧洗肠洗脑,把在那个诡异的国师府受的罪全洗掉!然后慢慢展开我的商路旅程。
  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东西。我自己赚的才是我自己的!这可是我的第一定律!
  我终于可以进行想要的人生了!虽然不知道前方等待着我的是什么……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莫子畏。”
  “……我记下了。”

第七章,夜宴
  我在真正的皇宫中,悠闲的住了十几日。
  但是我很快便发现,我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被软禁了而已。宫内重要的地方我不可以走,宫门也不能出,而且同样没有电视,没有电脑,也没有任何娱乐场所。唯一不同的是,这皇宫里到是景色怡人,名贵古器随处可见,园林设计也是可圈可点,最主要的是里面全是活人在走来走去。
  我到是有个临时丫鬟,这还让我挺开心的。我还以为进宫以后伺候男人的都是太监呢……
  我这小侍女叫春早,器官健全,能言会道。我记得看见她我第一件事就是扒她嘴看她手。结果有舌头,也不是断掌。我大大的松了口气。但是我的行为把她吓坏了,说什么也不想伺候我。最后还是白霄发了脾气她才怯生生的不甘愿的充满了江姐奔赴刑场的架势应了下来。
  祛,我有那么可怕吗?!他大爷的,我在国师府受了那么大的精神刺激还不许人家心理有阴影啊!
  但是这种状态没维持多久,小丫头就看出了我不但不能咬人,肯定还是个能捏软的柿子,她也就立刻原形毕露了。
  这会她又蹦达过来了。
  “大人!大人!四皇子找您!!”这嗓子。肯定是戏班子里选出来的。不知道的还得以为她从多远的地方喊我呢。
  “那个什么,其实呢,下次,在咱俩距离只有一臂远的时候,你大可以不用这么大声的喊我我也是可以听见的。”我隐忍着火气耐心的教诲。小鬼嘛,才15,6岁。顽皮的年纪~我一边想象着**的样子,一边和蔼的说。
  春早吐了下舌头,“啊!我是看大人最近总是在跑神,不知道想些什么,想大点声给您唤回来而已。”她还振振有辞的。
  说起来,我最近确实老是跑神。也不知道怎么的,我总是想那个爱从柱子后面冲出来的颜色可笑的脚。那个鬼地方明明让我影着的不得了,但是,一离开还突然惦记起来了。毕竟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住的地方。虽说恐怖了点……
  更荒唐的是,最近大有春梦的趋势,总是梦到“浴池事件”但是每每到关键时刻我就强制自己睁眼睛,醒来后一身热汗。还要起床喊春早给我打凉水泡澡。
  而春早这个大嘴巴,更是在她的姐妹们里,逢人便说我有怪癖,天天晚上要泡冷水澡。唉,我还真怀念顺娘啊,最少她绝不会出卖我的隐私!
  感叹间,我已经来到了白霄的书房。
  “找我什么事?!”我的语气肯定是不怎么好。那是必然的。
  来这里以后,几乎没时间能遇见白霄,衣食住行都是他给安排好的。据说是因为他很忙。无聊,大抵也能猜出来都是一些无聊的国事和废话连篇的奏折。肯定是白话一大堆描写江山壮丽的,在拍几个小时皇上的马屁。最后什么点字也没说出来,然后古人一天的大好时光就这样被毫无价值的消费掉了。
  “你心情不好?在这里住的不舒心吗?”他奇怪的问。
  “你说要找人,到底什么时候动身?!我可不想把生命虚度在这里!另外,我现在在这个皇宫里,也不是完全自由的。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我讽刺的说。
  白霄簇了下眉。
  我的心狠跳了一下。这就是让男人也心动的姿容吗?真让我体会切身。
  “这个问题我也在努力,因为现在处于乱世。在七神聚集前是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身份的。所以我无法用外力助你。而我现在的角色,让我的处境也很危险,我上有三个哥哥,下有两个弟弟,王位的争夺令每个人都身处险境。
  你名为我的贵客,但是并不受到朝中的信任。我对他们说,你有非凡的过人之处,命带天吉,是我国的福星。但是显然这个说辞并不能安抚敌对的势力……”他忽然望着我,为难的说。
  “你别墨迹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拣点干的说!”我最烦白霄总是愿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各中曲折给我讲的明明白白透透彻彻,就好象他不说明白了,我就是个大傻子啥都理解不了似的。
  “……皇上今晚要夜宴群臣,让你亲自证明你是天吉之人……”终于说到重点了。
  夜宴!!这个词语对我来说是多么充满阴谋诡计啊~记得我在那个世界是刚看完名为《夜宴》的电影不久。我可是记得在那个宴会中死了不少人。反正是该不该死的都死了……
  听听!“夜宴群臣”写在脸上的陷阱!谁好人不在白天宴会啊,一和晚上刮边的就准没好事。想也知道,古代晚上又没有灯,就靠点那几根小蜡烛,能看清楚什么啊,谁在你酒里弹个鼻屎你都发现不了!更别说下点毒了。
  “可以不去吗?”我期盼的说。
  “可以啊。”
  妈的早说啊!害我紧张。
  “但是你余下的时间恐怕就会以欺君妄上的罪名而在牢里度过了。这是好的方面。不好的有可能是凌迟处死。”
  这死白泥鳅鱼竟敢耍我!
  我骂骂咧咧的摔门走了,没看见他在后面露出了一个美到不行的微笑。
  说实话,我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盛装打扮,春早说大娃为我准备了一套白衣服。
  这个大娃呢,其实就是白霄。我回去后怎么也觉得咽不下那口气,我就在屋里琢磨,他们一共有七个人,现在出现了一个,要我去寻找另外六个。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我就想起了《葫芦娃》正好也是七个,而且还七个色儿~我就直接给他们编排成大娃二娃三娃……七娃了。哈哈哈哈!!虽然这种报复手法十分幼稚,但是我就是觉得解气!真他妈解气!(葫芦娃招你惹你了~-~)
  话说大娃为我准备了套一看就知道品位非凡质地绝佳的白色长衫。但是我个人就是不爱穿白的。“不穿,叫大娃,不是,叫你们四皇子给我换套蓝的去。”我折腾不死你!
  春早这个时候完全体现了一个专业宫女应该具备的良好素质。还没等我犹豫呢,就立刻下去通报去了。
  结果我以为白霄能生气,但是他没有。两个小时以后,一套充满着浪漫气息的群青色长衫递到我手中。这效率!两个字!快!
  这复杂的多件套我还不会穿,还是春早麻利的帮我装扮上了,最后梳着我已经长到肩膀的碎发。简单的扎束起来,不少半长的发丝零散的落下。最后插了根似乎是海蓝宝雕成的发簪。我对着乌涂涂的铜镜挂上了一抹算计人的笑容。立刻发现春早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
  “大人可真是英俊。这根四皇子送来的簪子怕是只有大人戴起来才最相称了。”春早诚实的说。
  哈哈哈哈!心情大好!总算让人发现我的魅力了!就说人靠衣装嘛!还是只有蓝色才最衬我,最能体现我的聪明睿智!
  “说也奇怪,大人的头发虽不顺长,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很英俊。”春早啊春早,你可真招人喜欢。
  男人就该头发短点才帅嘛!这是后人总结了好几千年才总结出的道理,你这小丫头算你有眼光!我这头发是好久没剪长的长了,要是你看见我刚剪好穿西装的样子,保证把你们全迷倒。哈哈!
  等全装扮好,时间也差不多了。春早领我走向了宴会场。
  原来是露天举行的,还真够简陋的。但是无数火把把皇宫后花园的空场照了个灯火通明。怪不得不在屋里。没法点火把啊。我这次可算是真正见识了皇宴应有的场面!
  远远的走去,就看见文官左列,武将右排。正中间坐着“金碧辉煌”的皇上。嫔妃在皇上的左侧,皇子在右侧。我顾不得文武百官的窃窃私语声。慌张的从皇子堆儿中寻找白霄的身影。因为进场后,春早就退下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我心中难免紧张!
  这时,就听一声妖里妖气的尖嗓子传报:“莫子畏~~~到~~~”不用寻思,太监喊的。
  我提了口气,缓缓的向前走去。
  近了,我用我5点2的眼睛看见皇上的脸了。五官到是端正,可惜眼睛比较浑浊。一看就是个空架子,有板儿没脑的货色,估计也是被奸臣操纵的傀儡皇上一个。
  一想到奸臣,我眼睛自然的往文官那边扫去。果然,对上了一个老奸巨滑的眼睛。此人绝对不是好糊弄的角色。一看就是那种无法在他身上缺斤少两捞到油水的角儿。最不爱和这样人做生意了。
  正想着,突然膝盖一阵吃痛我就一个狼狈的大趔趄,两只胳膊摇了半天风火轮才保持住平衡,险不至于摔倒。紧接着耳边传来一片此起彼伏的窃笑声。我愤怒的抬眼向右看去!刚才右边有个孙子用石头丢我膝盖!我的目光像雷达一样的锁定了一个人。
  那龟儿子打扮的像个将军模样,此时正笑的肆无忌惮!刀凿般的脸部轮廓到真是英气逼人,两只眼睛跟鹰隼一样锐利有光!我呸!我凭什么这么形容他!
  看他那行,手里还搂着个……男人!恶心!鄙视!果然有这样的败类!喜好男色!再看倒在他怀中的那男人媚俗的样子!不知羞耻!烂泥扶不上墙!
  “莫兄要是再这样看下去,恐是要吓坏我怀中的佳人了~”
  我正用眼睛骂的起劲,那个败类突然说话了。
  不可否认,他的声音到不愧为一个将军应该具备的。穿透力极强,并且肯定能不用阔音喇叭就能号令千军。但是此时好象里面有点调戏的味道。
  “玄将军又何尝不是吓坏了我的贵客呢?”突然一道清朗的声音出现。妈的,死大娃!才出来解围!
  “太子所言甚是。今天陛下设宴不正是为了让太子殿下的‘贵客’显示一番他的‘贵’吗?玄将军乃我朝第一猛将,何不就让莫少侠与玄将军切磋一下,好展示一番他的过人之处?”
  说话的果然是左边那只老狐狸。一“少侠”二字就给我改行了不说,还让我与那个看起来就肯定打不过的玄将军交手,到时候,我若胜了,那玄将军地位不保不说还弄个颜面尽失,我若败了,等于宣布我什么都不是,敢妄称是天吉之人,等于犯了欺君之罪,而举荐我的四皇子也一定顿失信任,一并被牵连!好个一石三鸟!
  不过你以为爷爷我是省油的灯啊?!
  他这一番话我至少得到了以下信息。1,他和那个玄将军是敌对关系。2,他是不白霄一伙的。3,看那皇子堆儿里二皇子那一闪而逝的得意嘴脸就知道他和这老狐狸有勾结。4,看皇上始终一言不发一脸痴呆,就知道他果然就是个摆设。5,看来这朝中基本势力分成三大股。一股是白霄,一股是那和老狐狸勾结的二皇子,另一股看来是和白霄亦非盟友的玄将军。只是不知道他是支持哪个皇子的。
  短短几分钟,我就感受到了这里的暗潮汹涌。唉……果然不是太平盛世啊……
  “酉太尉,您似乎有点喧宾夺主了!”
  白霄起身,似乎是没想到矛头这么快就向我指来了。于是想替我解围。
  哼哼~笑话。老子那个社会,比你们呆的残酷的多了。论阴谋诡计,曹操才是我的偶像。老子可是在高智商脑力剥削的环境中独自求生的。我靠的着你们?靠的上别人我早不用混的那么辛苦了。
  我哈哈一笑,一派自然。早已准备好对策。
  “请各位大人都稍安毋躁。论武功,我不敢与将军大人攀比一二,论才学,我也不敢在太尉大人面前班门弄斧。但是小人贵就贵在有天福。小人所立之处,天保之。”古文嘛~谁不会说是怎么的!迷信嘛~来吧。就用你们迷信的弱点整死你们!
  “小人不才,略通些相面之术,依小人看,二皇子目光如矩,宽额展骨,眉目生风,定是大吉之人。不知大家是否也是如此认为?”我呸,其实一堆人里面数二皇子长的最垃圾!我是为了计划才忍吐撒谎。本来我不想拖谁下水,打算表演完就收工的,怪就怪那老不死的要害我。那我只好陪你们玩玩。
  那些拥护二皇子的狗党立刻起身附和“那当然!二皇子是我国最有福相之人!”
  好,上钩。
  大概其他人都没想到我会突然奉承二皇子,所以都奇怪的看着我。等待我的下一步。
  只有那个二皇子,一脸得意。看就知道是个自负又没种还爱听奉承的蠢货。
  “小人因此有一建议,一会小人想与二皇子一起比较一下福分。想来二皇子是落海最有福相之人,刚才大家也都承认了,那小人就只好和二皇子一同试试,如果,老天在我二人中选择了我,那么想必我也应担的起一个‘贵’字了吧?”我笑的奸诈,说的坦然。
  老狐狸眯起了眼睛,白霄向我发出了危险的警告,显然是由于我擅做主张已经让他不好控制局面了。而那个畜生玄将军则一脸兴味的看着我。手还不住的抚摩着怀里那个男人的腰侧,惹来那个男人一阵浪荡的娇嗔。但是似乎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春早!把锅抬过来!!”我环顾了一圈以后大声的喊。
  众人都精神起来。伸长着脖子望去。
  不一会,春早就带着几个侍卫抬了一口大锅上了,里面是满满的一锅豆油。
  在春早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飞快的问了句。“是我交代的那样吗?”
  “丝毫不差”春早快速的低声回答了我就下去了。
  所有人都纳闷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把戏。
  “大家看到了,这是一口油锅,请众位有怀疑的大臣前来验明。”我高声说着。
  这时就有好事儿的开始蠢蠢欲动了。
  “让朕亲自看看!”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喧哗。原来是摆设皇上说话了。看来他对我要表演的节目也是挺兴奋。
  于是在皇后的搀扶下,两人一起来到了油锅前,在太监的辅助证明下,皇上向所有人宣布了,锅里确实是豆油。
  “来人,请将这油锅烧开!!”我在得到皇牌认可证后大喊一声!换来一干人等的抽气声!就连白霄的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不一会,油锅就开始沸腾了起来,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伴随着柴火的噼啪声,那真是,说多骇人就有多骇人啊!
  “现在,我要与二皇子把脸浸到这沸腾的油锅中!我相信!如果天能赐福与我的话!定能保我平安!不毁我容貌!如果天认为我不配担当这个带福之身!让我容貌具毁,我也毫无怨言!只能叹二皇子福与天齐,小人无法比拟!但是天只能选中一人!我与二皇子谁先入锅,还请皇子先做定夺吧!!”我面不改色的说完了这番话。
  只见二皇子脸吓的比石灰都白,睁着小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腿抖的桌子都跟着晃荡了!哈哈!就知道这丫没那种!他要说他敢试我可倒霉了!
  老狐狸狠眯着眼睛牢牢的盯着我。玄畜生的目光也锐利认真起来,没了玩味的态度。而那个二皇子在满脸冷汗之后高喊着“我不试!!!”就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算了,谁先都是一样的!不如就让小人来吧!”我一边说一边泰然自若的笑笑。我看见白霄突然握紧了拳。我飞快的递给他一个,‘放心,肯定不会有事’的安抚眼神,让他放松一下。
  然后我围着油锅转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其实根本没必要这样做,但是为了渲染气氛嘛~
  忽然我在众人还没反映的时候,一个俯身,将整张脸浸到了油锅里面。就听宫女嫔妃的尖叫声四起!整个会场炸开锅似的一阵喧哗。
  我闭气在油锅里呆了差不多30秒,然后潇洒的一仰头,我的笑容依旧英俊。
  在沉寂了几秒钟以后,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向我涌来。我明显的看见白霄松了口气般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好!!真是让朕大开眼界!!朕即刻封你为落海祁福圣人!赐黄金腰牌!与国师同俸禄!准听政!另赏黄金千两,丝绸500匹!赐兰亭为其寝宫!不知莫爱卿还想要些什么?”别看这皇上是摆设!但是人家可是真富豪啊!出手大方到我都有点受之有愧了!
  “谢皇上恩典!小人确还是有一事请求。”我厚颜无耻的说。
  “说给朕听听”
  “小人一向只跪天地,以示对上天之忠诚,方能保小人所处土地。所以小人希望皇上能免除小人的跪礼。”我平静的撒着弥天大谎!男儿膝下有黄金啊!我连我爸妈都没给跪过呢,怎么能给你跪?做梦去吧!
  文武百官再次抽气。可能都没想到我能这么大胆的不要脸。
  皇上沉思了一会,说“好!朕准你免除跪礼!”
  皇上在威严和迷信上最终选择了迷信。
  煞时间一片议论声,以及夹杂着杀意的嫉妒目光向我席卷而来。
  “谢皇上恩典!小人有些疲累,可否先行告退?”节目演完,我准备撤了。
  “且慢!!!”一个又老又丑的声音喊到。还能有谁,酉老狐狸。
  “老臣这里有一块糕点,有些冷硬,老臣想借莫圣人的手,放到刚才的油锅中去,炸上一炸,也让老臣沾染点圣人的福气,不知圣人意下如何?”
  老家伙果然敏锐!竟怀疑里面的油有古怪!哈哈!不过正好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有何不可?!”我笑道。“但是小人手有污秽。(刚才抓锅耳时蹭的)用箸代替了。”说完我就用筷子夹起了那糕点放到了油锅里,然后那糕点在众目睽睽下,发出了磁啦~的一声,瞬间就被炸了个透心热。
  众人再次惊叹。我说了句“酉大人能不嫌小人面垢以小人洗脸的豆油热食物吃,真是令小人感动万分,那就还请大人慢慢享用了!”哈哈哈哈!!!跟老子斗!下次让你喝洗脚水!
  于是我就在老狐狸惊恐和愤怒的目光下,翩然退场……

第八章,八面树敌
  回到房间里。我一屁股坐在床上,就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咚咚咚咚!有力的跳着。当然,不跳人就死了。但是我是想说,我真的很紧张。
  说实话,我真怕那老家伙突然把我按到油锅里面。。。。。那我真是必死无疑了!总的来说,今晚虽然过了关,但是想想还是有点后怕,毕竟我根本也没有万全的措施。只是走了几步料想中的险棋。我正心有余悸,就听见门嗵的一声被撞开了。
  “你这丫头可真够没规矩的!看准了我好欺负是吧?!连个门都不敲!”我看进来的是春早,立刻换上严峻的表情。像平常那样的训训她。绝对不在女人面前露怯是我的不二法则。
  “大人!您可吓死春早了!!!”没想到春早看见我以后大喊一声就扑了过来。
  “别!我这头上还往下滴油呢!你可别往我身上蹭啊!”这小丫鬟也是被我惯坏了,也没个尊卑的。不过也怪我,因为我最讨厌古人那一套主仆关系的概念。平时也都随着她了。
  “大人!!您真的没事?!!”我都告诉她多少次了。。。。离这么近的时候不用这么喊我一样能听见。。。。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吗?”我无奈的说。
  “大人,您说,为什么。。。。”我看她刚要说,我连忙捂住她的嘴!她这大嗓门子要是给我说出来,估计连皇宫外那打更的老头都能听见了。
  “嘘!!春早你给我听着哈,你出卖我半夜洗澡的隐私我就不追究了!但是这件事!你要是敢给我透露出去!你信不信我割了你舌头?!”事关重大,在这样险恶的政治环境中,一个不小心就是惹祸上身的事。我必须扮点狠,虽说吓唬女性并不是我的专长。
  春早睁圆着眼睛看着我拼命点头!生怕被割了舌头去。
  “大人放心,春早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春早一脸信誓旦旦的样!
  气死我了!也就是说,我的隐私就是能说的事儿呗?!信她才有鬼!不过估计也是能起到吓唬她的作用了。
  “大人,您被皇上正式肯定了身份,以后我也正式是您的丫鬟了,以后我就叫您爷,不叫您大人了可好?”春早有点高兴的说。
  “随便吧”我对这个不是很在乎,什么称谓了,礼节了,麻烦死了,但是以后似乎也要多学学他们的说话,毕竟来到这个世界,所谓入乡随俗。。。。我也会慢慢的骨碌到这个世界中吧。。。。
  “爷,看您身上还滴着油,春早去给您打水沐浴吧!”
  “行了,去吧。”
  春早离开不到5分钟,门就嗵的一声!又被撞开了!
  “不是告诉你要敲门吗!!”我大喊一声。
  “啊。对不起!”一个晴朗的声音有点不知所措的说。
  这声音,我一抬头,果然是白霄。
  “我心急。。。抱歉。”看来他本是带着一肚子火来的,结果被我一吼一下子没了气势。嘿嘿,这叫歪打正着啊!
  “哦,是你啊,来干吗?”我跟他打着太极。
  他好象忽然想起来他来这里的目的,突然厉了下明亮的眼睛。“你不知道我来干嘛吗?!你为什么不跟着我的指示走?我到时候自有办法让你脱身。还有!你搞的那是什么法术?!为什么不事先和我商量一下?!”果然,长篇大论的教训起来了。
  “宴会的事情你也没事前告诉我啊~我又不是你的谁!我只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我也不想受谁摆布,看谁眼色。我自己有我自己的处理方法。”我一席话说的是铿锵有力冷漠非常。
  我不是没看见那小子眼中有点受伤受挫的神色。就好象我辜负了他一翻苦心安排似的。但是我这个人向来就是自私冷漠惯了。而且我从来也没有想要倚靠谁的念头。因为14年的社会冷暖,让我很清楚的明白了一道理。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背叛你以及伤害你的,只有你自己。这个世界上,你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也就只有你自己而已。。。。
  “哎呀~有什么关系,你别露出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好不好?反正不是顺利过关了吗?”我打着哈哈安慰他。
  他看我这没正经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那个。。。油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这里来了。
  我四下看了看,然后小心的把门关严。
  “放心吧,我已经看过了,附近没有人。”他说。
  “其实我那个把戏很简单,我那个世界,恐怕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其实呢,那锅里最下面三分之一并不是油而是白醋。因为油的密度比白醋小,也就是说,油比醋轻,所以油会浮在白醋的上面。而醋的沸点很低。也就是说,当火烧那只锅的时候,醋很快就沸腾了。但是温度只有四五十度。而醋一沸腾就把上面的油也带的好象沸腾了起来,但其实,油的温度,只有二三十度。根本不会伤害皮肤。”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你果真是天外来人。。。。。”他忽然用一种带着崇敬的目光看着我。看来是我那“密度”啊“沸点”啊这样的词汇让他觉得我十分深奥。
  哈哈哈哈哈!这就叫科学!哈哈哈!我心里笑都要笑死了。这个世界真是有趣!好象与我的世界是反的。这里有神仙妖怪。但是却没有科学。我在神仙的眼中倒成了神仙。
  “但是为什么后来那块糕点确实是被热油炸过呢?”他继续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我一顿没形象的狂笑,仿佛我眼前站的是个傻子。我看白霄甚至被我笑的有点恼了,才告诉他说,“那只是个时间差的问题。我抬头的时候油已经有些热了,我计算好我表演完,大家一定会喧哗一阵子,而皇上也应该发话了,这段时间,油锅一直烧着,所以油当然就真的被烧热了啊~!”我给他解释道。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再叫你表演一次的话,你根本就完成不了是吗?”没有收到预期的崇拜,一阵冰冷的话堵的我哑口无言。
  “这就是你的计划?!枉我刚才有一瞬间还以为你是个智者!现在看来你不过是个胆子很大不记后果的蠢货罢了!”又一个晴天霹雳当头给了我一下。
  “喂,你过分了啊!是谁把我卷到这场危险中来的?!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这样教训老子?”我也是个爷们,哪能让人说训就训。
  “你!!。。。。你今天晚上不要睡兰亭的寝宫!”臭小子说完这话就走了。生气了。
  “笑话!老子爱睡哪睡哪!这里被油弄脏了!我还就去睡那皇上赏赐我的兰亭寝宫!爱着你什么事了!”我冲着他的背影叫嚣。
  就看那白色的纤细背影愤怒的顿住,然后头也没回的就继续走了。
  我憋着一肚子气洗了个釉子叶澡。去去晦气!然后我散发着清香来到了皇上赐我的兰亭。
  兰亭在皇宫的北面,环境很清幽。很多人都喜欢朝南的房子,我就偏喜欢朝北的。我不是很喜欢总被太阳烤的暖烘烘的地方。清冷一点的气氛很容易让人头脑保持清醒。人要是不清醒点就容易犯错误。
  所以我平时就爱往兰亭那溜达,那里开满了兰花,颜色真让人舒心。不过皇上居然知道我喜欢兰亭,多少让人觉得有点恐怖。看来这个皇宫里耳目众多,怕是我每天的行动都被他人看了个干净并向摆设皇上做了详细的狗仔队汇报。
  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被人监视着我就感到恶心。于是我也没了心思溜达,今天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状态,此时我正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想着,我就走进了寝宫。
  房间布置的还真够雅的。一张淡绿色的八仙桌,虽比不上白霄寝宫的那张华贵,但是颜色很特别,让人眼睛舒服。也没那么滞重的感觉。一些花瓶古器也都朴素大方,总的来说,不错。我正好没那个娇奢的习惯。
  怎么少了样东西?哦,在窗台上呢,香炉,这个是我的至爱,以前我书房也有一个,里面燃的是醒脑提神的精油。现下换成天然香料了。哈哈。环保。还是兰草味道的。好闻。
  我环顾了一圈,十分满意。就是把那些帷幔的颜色都换成兰色的就更好了。恩,明天差人换了去。
  我一边想着,一边满意的掀起床上的帷幔往里面躺去。
  “哎呀!!!”我非常失气概的大喊一声。
  “你在我床上干什么?!!!”我看着大摇大摆躺在我床上的白霄使劲的吼着。
  “你该庆幸躺着的是我!!要是刺客你早没命了!”他居然还一副有理到不行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你今天在宴会上的表现,足以让所有人把你视为眼中钉了!这就是你不按我指挥的下场,你大出风头,又损了二皇子的颜面,最后还奚落了酉基。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吗?”白霄在那振振有辞。继续那时未完待续的说教。
  “什么酉鸡?我还戌狗亥猪呢!”没想到那个酉太尉竟叫了这么个可笑的名字。真是没品到家了。
  “你快滚你自己房间去睡觉!别防碍老子晚上做春梦!告诉你,你不走也行,晚上我要不小心把你怎么了,你可别哭着叫我负责!”我流氓的说。
  就看白霄那小子可能从来都没被人这样轻薄过。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不过那样子还真是挺好看的。最后他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就躺床里面不说话了。
  这小子真不走?!算了,反正床也够大。不多你一头。
  我随手就给自己脱光上床。
  “你脱衣服干什么?!”他怪叫一声。
  “老子现在喜欢裸睡!不行啊?!”我一脸的无赖。
  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背过了身。这小子,脸红什么,我有的你又不是没有。还怕和我犯错误啊?不过他那羞愤的样子也太撩人了。我在睡前又反复念叨了几次,一定不要走上不归路,一定不要走上不归路,然后才躺下。
  被子只一条,我没穿衣服当然得盖。但是北面冷,我还是好心的给了他一半。但是要想大家都有的盖,自然要贴的紧点了。我一靠近,他就绷的笔直。还真当我好那口儿啊?
  不过。。。大娃的头发又长又顺,散发着淡淡的麝香味道。就像被香火围绕的神祗散发出来的。。。。是啊,这小子是白龙神呢。。。似乎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啊。
  慢慢的,他的呼吸平稳了下来,哼!在别人床上睡的倒挺快。托他的福,被他身上的淡香扰的我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一手掬起他的头发放到鼻子下使劲的闻。好闻。他头发好光滑好柔软啊。
  ~~`~~~~~~
  不好。打住!我又要去冲凉了。该死,最近一直处于严重的欲求不满,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总是会被男人引起情欲。
  我气愤的一把丢下他的头发使劲的转过了身。
  自然是没有发现,那清亮如剪水般的眸子慢慢的张开,闪过了一丝不知名的光彩后,又阖上了。
  在恼怒中我渐渐的有了丝睡意。
  忽然一阵细微的挪动声一下子叫我清醒起来。窗台那有动静!香炉被人碰了!说时迟那时快,我身边本应该睡着了的白霄突然一个翻身将我滚到了里面,而他整个人都趴伏在了我身上。就听嗖嗖两声。然后有铁器刺进皮肉的声音。身上的白霄传来了一声闷哼。
  寂静。我手有点发抖的从他身下挣脱出来,往他后背一摸。
  湿粘的触感,热乎乎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被人推开的窗户正左摇右晃着,香炉被碰倒了,借着月光,我看见白霄那灰亮的眼睛,像在说,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来了吧?
  我是铺天盖地的后悔啊,自责啊。我紧起身点灯。就看白霄后背上的两只已经扎进肉里的箭让人触目惊心。尤其是他那雪白的衣服,现在变成了血红的一片。
  我不知所措的站在那。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就会人工呼吸。。。可从没处理过箭伤啊!
  “知道了?”他望着我说。
  “恩。”他现在说什么我都答应。我都听。要不是他,那两箭就是插在我背上。。。。。
  没有多余的废话。我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了。我太低估了政治,太低估了皇宫。又太看高了自己。在这个环境中,也许我能做的很好,很棒,很别人做不来,但是我没有能力保住自己的性命。因为这里不是我原来的世界。这里到处充满杀机。弱者的命,连个屁都值不上。
  今天这个血的教训,让我清楚的认识了这个事实。
  “以后我们商量着行动。”白霄为我折中了。
  “恩。”我没什么好说的,在我自己没有强大到能保住命的时候,就算他说让我按他指挥走,我也没什么怨言了。
  然后才是真正神奇的事。比起我那江湖骗子般的豆油白醋,那才是真正的不可思议。就看白霄伸手向后抓住那两只箭向外狠狠一拔,血就像喷泉一样的磁出来了。。。当然当然,我说的神奇的不是这个,而是那血忽然渐渐的止住。然后一团柔和的白光附在上面,不一会。伤口竟然像有生命一般渐渐的愈合了!
  要不是那衣服上还有那两个吓人的大窟窿以及满地的鲜血。我真要以为刚才的刺客只是一个梦境了。
  啊。。。。神仙真好。。。。。。
  我不禁走上前去仔细观摩,真的没有了!!太神奇了!我的罪恶感一下子减轻了一大半。好赖没给人家留疤瘌啊!
  我正看的起劲,忽然发现我眼前出现了一个柿子。大娃的脸红的跟什么似的。
  我忽然意识到,我还没穿衣服呢!而且下面由于看见奇妙的东西一兴奋,正抬着头向他招手儿呢~
  男人嘛,敏感时期是这样的,裤衩磨一下都能硬。
  我也有点尴尬,紧老实儿的把古代睡衣穿上了。
  然后他说了句“睡吧,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了”就靠里面躺下了。
  大娃似乎很疲倦,我们只互相紧绷了一会就都沉进了梦里。
  看来,以后的日子,没有那么轻松了。
  不过奇妙的,我睡了个好觉,这一晚没有梦到“浴池事件”。

第九章,上朝
  清晨,我早早的醒了。
  果然啊~睡眠不在于时间长短,而在于质量的高低。可能是由于疲劳,也可能是由于某种安心。我昨晚睡了到这个世界以来最舒服的一觉。
  斜眼看看旁边的人,好象还没醒。让我好好观察一下,看看长的这么丧天理的人是不是也流口水,吧唧嘴,磨牙什么的。最好能有一样,也让我平衡平衡。
  结果我失望了,人家没有那样下三烂的恶习。反而……反而睡的很美。美到让人想上去咬一口。
  但是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打断了我危险的念头。
  我突然把被子掀起来一看!嘿嘿嘿嘿~~~```神仙也是肉长的啊~~~~```一个大帐篷!哈哈哈哈!我因为从他人身上找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生理反映而兴奋不已。男人嘛!谁早上起来都会这样的!
  “你干什么!”大娃突然坐起来,明白我在观察什么以后气的满脸通红。
  真是的,有什么嘛~大家不都是一样?
  “你害什么臊!你有我也有的嘛!来来,咱们比比,看谁的大!”小时候常和同学比的。每次都是我赢。这是男人之间表示友谊的方式!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大娃像看怪物似的看我。然后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再然后他飞快的起身。摔门走了。留下我在房间里莫名其妙。怎么了?好象我猥亵他了似的!大家不都有嘛!!!!你那太小见不得人啊!!?
  大娃走后,我悻悻的起来了,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那慢慢的喝。
  不一会,春早进来了。
  “爷您起了?今儿可真早,是为了上朝做准备吧?”春早一边把洗脸水放下一边了然的说。
  “上朝?什么上朝?”我一时反映不过来。
  “您忘了?昨儿晚上皇上不是准您听政吗?你不会想抗旨不去了吧?”春早有点诧异的说。
  仔细一想,好象是说了这么个话来着。不过那个摆设皇上不是说‘准’我听政吗?按理说,应该是我有去的权利,但是爱不爱去是我自己说了算吧?又没说我必须得去啊?怎么不去又算抗旨!果然不管哪个时空掌权的都是一路货,说的比唱的好,结果民众还是没有自主权。
  “我也穿朝服吗?”我郁闷的问春早。他们那朝服不伦不类的丑的要死。
  “爷文官武官都不算,属于特例,所以不用穿朝服。哦,这是四皇子差人送来的衣服,他说爷昨天那套脏了,所以昨晚上就叫人给爷了一宿功给出来一套。也是兰色的,四皇子还说,爷果然还是穿兰色的好看些。不过这话他是自己嘟囔着说的,不小心被我给听见了……”春早说到后面,还放低了音量悄悄的说,沉浸在传闲话嚼舌根的快感中。
  哈哈!不过这次春早传的好!我就说我昨天那么英俊潇洒,怎么可能就迷倒春早一个人!这大娃还真不老实~想赞美我就直说嘛。
  我忽然觉得心情大好,装扮完毕还真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去上朝了。
  当我装备整齐迈入朝堂的时候,就感觉到数百只眼睛在刷刷我。看得我这个不自然,走路都有点顺拐了。他们看我当然不是因为我帅才看的。
  因为我迟到了。
  都怪我自负的不用春早带路,结果因为朝堂的这片儿地形不太熟悉,所以我三拐两拐拐迷路了……幸好碰到个小太监,不然我恐怕是下朝都不上热乎的了。
  我镇定的清了清嗓子,有什么的,反正已经迟到了,索性慢慢走,顺便想想怎么过关。那酉老狐狸看我的目光怎么那么诡异?看来是要给我小鞋穿。
  我走到皇上面前,行了个礼“皇上恕罪,臣来晚了。”然后抬头直视皇上浑浊的双眼。让他看见我坚定,智慧,充满了‘我来晚也是有绝对可恕理由’的眼睛。
  “想是莫大人昨晚上睡在皇上御赐的兰亭寝宫定是兴奋非常久不能眠,今日才起的晚了吧?”老狐狸果然出声讽刺。
  “酉大人对下官的住行了解的还真是透彻啊!不过拜皇上恩典,下官昨日还真是睡了个有史以来最为舒服的觉呢。”行了,昨天晚上的事这么快就破案了。看来老狐狸也不想和我来暗的,直接想给我下马威啊~老子能让你得逞?!
  我一边摆出精神抖擞的表情,一边还狠狠的做了几下阔胸运动。想来那刺客肯定对那老妖怪说昨晚已经得手了。可惜啊,你棋差一招,肯定想不到四皇子与我‘交情’好的甘愿给我做肉盾吧。更想不到那肉盾还是自动修复型的。哈哈!看那老狐狸见我身体好象确实无恙以后青了一半的嘴脸。真是过瘾。
  “哦?既然大人精神这么好,何故在初次上朝就姗姗来迟啊?”一个哑的十分性感的声音顶着程咬金的帽子杀了出来。
  我都不用看,这声音的主人不是玄畜生还能是谁?
  正在我要准备开诌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年轻声音说话了。
  “陛下,刚才臣的一个内侍来通报臣说,莫大人是在前庭迷了路,所以才迟了上朝的。”
  哪个欠嘴的!谁让你说了?!我寻声音一看,一个站在文官队伍里的唯一的一个小年轻。说年轻估计也有30好几了。但是一看就是那种非常保守正义感又强最容易吃暗亏又不太善于解释还谁也打不过但就是不低头的倔驴型。
  “李侍郎说的是,莫大人对这附近的道路确是不太熟悉的。儿臣本想早上与莫大人同行,但临时有些琐事又忘了吩咐下人领路了。还请父皇恕罪。”大娃突然发声说,然后还狠狠的递了我一个眼色。
  看来这李侍郎是和我们一边的。唉,枉我还准备白话一下,我在宫中看见一只苹果落地,遂推理万千,好好给这群古代猪们讲讲牛爷爷的三大定律来着。看来落空了~这大娃现在给我使的眼色我可不敢不从,谁叫我欠人一次呢。
  “哈哈!莫爱卿初次上朝,有诸多生疏,朕不会怪罪的。还请诸位大臣私下里多多关照下吧!”摆设皇上虽为摆设,但是套话说的绝对比谁都油。
  “吾皇真乃一代仁君!能为圣上效力真是我们群臣修来的福分啊!!”我还没等谢呢,一只猪人就大呼了起来。然后所有人开始大声响应!操。终于,在此起彼伏的戴高帽声中,拍马屁大会正式开始。
  我在喧哗中安静退到一边,站在大娃身侧。
  “你刚才又想胡编什么!”大娃低声教训。
  “牛爷爷怎样因为一个苹果而轰动世界。”我老实交代。
  “你……!”咬牙的声音。
  “我……?我穿这样帅死了吧?”我一边挂着我的招牌笑,一边对大娃挤了下眼睛。
  大娃气结。
  我没发现我和大娃的暗中互动竟全落入了一双饶有兴致的眼中。玄畜生之眼。
  这个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朝会,就像吃了一块没经过卫生检疫的痘猪肚皮上的癞嘟噜肉!一次够恶心十辈子的了。
  一群糟糠散发着狐臭口臭老人臭,在那唾沫横飞的喷着不知道挠了几个晚上才写完的‘废话百科全书’。一个接一个的没完没了绵延不绝没有最无聊只有更无聊!都瞎了?!没看皇上都打哈欠了吗?还他妈在那说!老子真想拿把机关枪把他们全突突了!
  我正在心里血腥的幻想着,突然听到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说,“还有本奏吗?无本退朝!”我正欲高呼。突然一个嫌命长的开口了。竟是大娃!这小子无视我杀人的目光走上前去。
  “儿臣有一事想请奏父皇。”
  “傲天啊,请奏何事?”傲天?哦……大娃的人间艺名,我差点都忘了。
  “儿臣收到消息,说是出云的皇上要到了寿辰,而更有传言说出云手握兵权的国师似乎突然染病,与此同时与出云邻近的番国似乎正蠢蠢欲动,儿臣怕是他们有什么阴谋举动,想与莫大人一同以祝寿为由前去探个虚实。现在两国形式正处紧绷状态,我国为了压制周边番国的动乱已是军粮大耗,如若这个时候出云与北边的蛮夷联手进犯,恐是对我落海大大的不利。但,若是这时献礼祝寿,定能起到牵制拖延的作用,至少寿辰前后的4个月中他们不能发兵,也好给我军一个喘息的时间。不知父王意下如何?”
  啊……还真是危机四伏啊,看着落海好象挺平静,但没想到却是处在这么个尴尬境地。早点离开的好。反正在宫里也不安全。大娃的这个提议,我是很能理解的。而且,如果一直出不了宫对我本身不利先不说,更没办法去找另外的六只动物了。这个理由到是好,够冠冕堂皇。
  但是……其实大娃的话里最让我在意的不是能出宫这些……而是那个国师染病是什么意思?肯定是假消息!那个怪物能得病才有鬼!我走的时候他还活蹦乱跳呢!另外!对了,我睡衣还在他那呢!好歹那也是我在那个世界唯一的纪念品了!还有武大送我的钱袋……去了以后我就算不看他,也得把我东西要回来啊……
  我用力把心里突然冒出的那一小股怪异的酸楚感觉挤下去!马上被强烈的物件占有感包围。老子的东西就是老子的!放哪也是老子的!敢给我密下!没门儿!
  “皇上,此去路途遥远凶险。出云处又不知虚实,臣愿以护卫身份随往!”
  啊?不要啊!不要同意啊!千万别答应玄畜生!!带着他还不等于带着个定时炸弹啊!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在我身边爆炸了!
  看他那一脸诡异的笑就知道没安着好心!!
  “玄爱卿既然有心!朕就封你为特殊使节护卫,赐调军令,随时可以调动朝内5万精兵。保护我四皇子与莫爱卿的安危。并准随行。其余你们自行安排吧。随时可以动身。献礼就从国库里挑几样走吧,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退朝!”摆设似乎就只能拿点这样的主意……他到底听进去多少我都怀疑!!
  你这个糟坑皇帝!瞎了你的眼了看不出那玄畜生不安好心啊!!!你竟然准奏!!!
  “咦?看莫大人脸色这么差,似是不愿与末将同行……难道是……怕我坏了你和四皇子的好事?哈哈哈哈!”
  退朝以后,大娃去国库选献礼了,这个玄畜生就趁乱挤过来搭讪。
  “你用的着笑的那么淫荡吗?就算我和四皇子真有什么,也轮不到你操那份心。看你这么殷勤的请命,莫不是对我还有什么想法不成?不过你大可不用做梦了,就你这姿色的,绑一打儿送我我还嫌垃圾太大没地方放呢!”跟我玩嘴皮子!你是个儿吗?!
  “哈哈哈!莫大人好气节啊!我们走着瞧!”
  一般和别人斗嘴说败了的就只能放点狠话挽挽面子。老套。真被你吓住,我二十几年都白混了。
  唉!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敢肯定的,那就是出了这皇宫,也怕是过不了安稳日子了!!

第十章,出城
  “真他妈落后!”
  这是我咬着牙对着半落的夕阳发出的第n句咒骂了。
  我本以为这次出行还不得像“穷”大婶子《还x格格》那样的阵仗,前方有高头大马,我骑着。后方有锐步精兵,我随从。中间软轿里坐着华衣美人,我侍寝……
  结果……
  该死的玄畜生!我发誓和你小子势不两立!!本来我的梦想也不是不可能成真的!结果正在我准备享受旅途愉快的时候!!玄畜生竟然跟皇上请愿说,由于此去路途险恶,所以最好不要大张旗鼓以免被敌人看出了我们的意图而设下埋伏!
  所以我们轻装上阵,不带女眷,专走小道,不设软轿……等到了出云皇城的时候再派人接应,更换排场……
  结果我连市集都没能好好望上一眼,就拐到满地鸟屎的林子去了。
  但是……这一切还都不是最可恨的!!
  最可恨的是……
  我还是先说说随行的人吧。随行的一共就6个人。五个老爷们外加一个人妖。
  五个老爷们可以理解。因为他们是侍卫。据说武功高强,可以在危难之时显身手。保护贡礼和大家的人身安全。
  但是还有个人妖是怎么回事呢?
  那就得问玄畜生了!
  他强烈提议不带女眷!说是担心路途遥远辛苦,女人吃不消,再拖累了行程什么的!结果他自己就把那个那天宴会上搂着的小官给带上了!!!好啊!好啊!算你厉害!敢情不带女人对你来说是一点影响没有!你好那口子的!!算你这步走的卑鄙!
  但是这些还都不是最令我愤怒的!
  最令我愤怒的是!!为什么!只有我骑的是一匹长的最丑还最矮的老母马!好吧!我承认!因为我不会骑马,所以找了匹最老实的“初学者试用装”给我!但是你们能不能考虑下我的心情也都换上普通点的黄马骑骑啊?!
  首先是白霄!穿了一身白骑了一匹大白马!那大白马才叫好看呢!雪白雪白的!气的我都不会形容了!反正就是特别的好看,那真是……“踏进风雪觅无踪,已然融入天地中。”——莫子畏,《看大娃穿白衣骑大白马心中有感之诗》。
  再看那个玄畜生!骑的是一匹比大娃的大白马还大的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身上穿的里三层外三层的金棕色同色系大立领套装!后面还拖着个大斗篷!!说什么要隐藏身份!他叫的比谁都欢!结果一行人里,就他穿的最夸张!就连瞎子都能看出来他是当大官儿的!那行头,还不就是告诉所有人“喂!你们都看见了吧?我就是便装的将军!”你这个一眼就能让不法份子认出来的便衣你他妈凭什么让我们艰苦朴素隐瞒身份啊!
  还没完呢~你看他穿那行!眼瞅着快到夏天了也不怕中暑!就算都说春捂秋冻也不是那个捂法啊!
  最不能容忍的是,他怀里还搂着那个小官,看那人妖淫荡的表情就知道他俩随着马匹的颠簸做的什么恶心的小动作!
  我操!!那人妖还敢用眼睛鄙视老子骑的马!!你个社会的败类!糟糠中的米蛆!除了浪费粮食你屁事不顶!好赖老子还有马骑,你个被人骑的有什么资本歧视老子!
  但是我除了心里咒骂几句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能不被人瞧不起吗?!就连侍卫的马都比我的威风!!
  等有朝一日老子会骑马了的!不骑天下最好的老子就不姓莫!!
  我在郁闷中看时间推移……
  由于我不会骑马所以队伍走的很慢……非常慢……
  所以,夕阳西下了……一天还没走出一个方圆不到30里的破林子……所以我开始咒骂出声了……
  哼,这个落后的破地方!要在老子的世界,就算不走高速公路,绕着远道边开边玩两天也能到了……哪像这个荒蛮时代,骑马还得打出两个月的时间来……
  不过,照现在这个速度,恐怕半年也到不了……
  “大……!!四皇子!麻烦你过来下。”我出声喊大娃。我距离白宵和玄畜生始终有20米的距离。因为我的马走的慢……
  看大娃潇洒的掉转马头向我踱来。
  “怎么了?又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大娃关切的问。
  妈的!这么多观众看着呢!谁让你加那个“又”字了?!老子还没向广大人民群众透露这项隐私呢!
  由于初次骑马又时间过久,我大腿内侧被磨的是红肿不堪。这也是路越走越慢的一个原因所在。
  想我一个大老爷们,在那个时代也都是天天坚持健身以身板好体格好姿态好为革命之己任的!但仍比不上古人的皮糙肉厚啊!玄畜生那人高马大的就不说了!我真想扒开明显白皙粉嫩的大娃的裤子看看!他怎么就一点事儿没有?!莫非神仙自有神力?神仙真好。
  “大娃……”我看他走近对他说。
  “什么大娃?”看来小子还不熟悉自己的代号。得告诉告诉他让他记住了。
  “哦,这是我们那个世界对神仙的一种称呼。以后你就是大娃,你完了是纸老虎……(就是紫虎……你也太……)他就是二娃,然后凤凰那个是三娃依次类推……”我也不算胡诌吧。葫芦兄弟本来就是神仙嘛。
  大娃也没追究什么,但是似乎对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满意才怪。哈哈。
  “你叫什么随便吧。只是纠正你一点。耀啻不是凤凰。准确的说,是凤而不是凰。”大娃在那和我玩文字游戏。
  “还不都一样?”
  “当然不一样。凤为雄性……但是凰是雌性的……”
  青天霹雳!
  我唯一的一个小小的梦想终于也在大娃无情的解说中飞灰湮灭了……我本以为怎么说四圣兽里的朱雀也是个美女来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这四个死怪物!还不如设定成四圣兽呢!
  古人最讨厌了,明明都是瞎编的生物,还非要分开给编派个性别!人家在现代,凤明明就是女的来的!敢情“龙凤”就是“男男”的意思……?郁闷啊!破地方!害我产生希冀!
  “难道说……7个里面没一个是女的?”我颤抖着一丝脆弱问道……
  “是的。”
  大娃回答的斩钉截铁!也终狠心的让那根脆弱在失望的浪滔中永生了……
  不顾我突然陷入的深渊般的恍惚,大娃神经迟钝的继续问:“你叫我过来到底干什么。”
  哦,我才想起来……“我说,好大娃……你不是白龙吗?”
  大娃:“恩。”
  我:“那你能不能变成白龙马让我骑骑……”
  ……
  10分钟后,我才从大娃的如寒刺刮骨冰刀的目光中解冻,然后恢复知觉……不变就不变呗!!以后你变马求老子骑老子都不骑!你等着的!
  “二位别在眉目传情了!今天大家托某人的福,恐怕要露宿林中了。”一个听起来就感到犯贱的声音说。
  “传你妈的头!还真是不知道托他妈谁的福才即没有马车又没有轿子的耽误了行程!”畜生!
  “看来莫大人对末将成见颇深啊!末将本以为连沸油都不能奈何的了大人,更何况小小的马匹。大人的身体结构还真是特殊。莫非大人只有面部的皮肤特别禁操?(操字请发一声)哈哈哈哈!!”
  妈的!你笑吧!有你哭的一天!老子要不把你的尊严踩在地上再狠狠的碾上几脚我就他妈的跟你姓!!
  莫子畏啊莫子畏!!从来就只有你拐弯阴别人的份!如今这份奇耻大辱我要不报复回来!我真枉为人了!
  玄畜生!今晚!你给我等着!

第十一章,露营
  “玄畜生!今晚!你给我等着!”
  我在心里对玄畜生搁下了狠话!哼哼,爷这狠话可不是白搁的!老子今晚就让你瞧瞧厉害!
  问我怎么这么有自信?你以为老子骑在这破马上慢慢悠悠的是白耽误功儿啊?一路上我可是看中了一样好东西。
  那东西长的绿油油的放着毒光,在风中邪恶的向我招手!吸引着臭味相投的我向它着迷的走近,就看它鹅蛋型的绿叶说有多妖媚就有多妖媚!还有那绿绿的小果实。好象在说,来吧,吃我吧~把我放到大肠里吧~
  没错!!它就是巴豆!!!
  哼哼哼哼~~大名鼎鼎的居家旅行,陷害他人,让所有以为是王子公主就一定不吃喝拉撒的完美童话彻底破灭的不二法宝是也!!
  这东西,还是我大学毕业旅行的时候生物教授特意摘来给我们讲解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见了!虽然这东西应该是夏青秋熟此时还不到晚春长的似乎早了点,但是没关系!谁去想那个它为什么早熟的原因,能用才是实质的!
  我还是趁着休息的时候摘了一大把揣怀里了。本来没打算这么早用的!但是,怪就怪那嫌命长的居然公然挑衅老子!玄畜生~~天要亡你啊,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哗哗哗哗!猴猴猴猴猴!夏夏夏夏夏……
  我在我的老母马上用我能想出来的怪声笑了个遍!笑的一脸抽搐!
  入夜。现代时间晚上八点左右。
  “将军~~````您真是好身手~`莲儿真是倾慕死您了~~`”这家伙的,出门旅行还得带个捧臭脚的。我牙没酸倒两排。
  “将军~~``您真是好身手啊~子畏也真是嫉妒死您了~~但是,虽说咱们全体人员一共是七个老爷们和一个‘小莲姑娘’,可就算是再怎么能吃……也吃不了两头野猪吧??”我学着那个小官的声音讽刺说。
  立刻传来了几个侍卫没憋住的嗤笑声。就连平时总一本正经的大娃都在那抽着嘴角。看来那个莲姑娘也是够不讨喜的了。此时正气的脸色惨白的望着玄畜生求助。
  “哈哈!莫大人还真是灵牙利齿风趣的紧啊。是末将疏忽了,末将只是考虑到这行进速度还不若步行来的快,怕是几个月都出不了这小林子了,就多打了点猎物好备些粮食,省得天天晚上都出去打那么麻烦罢了。”
  讽刺我!还挺护犊子的嘛!算了!老子先不跟你计较,晚上一并把仇报回来!老子可不是君子,能奉行那套三年不晚的政策。有仇就得立刻报!时间拖久了该忘了!
  不一会,火升起来了。再不一会,传出了诱人的烤猪肉的香气。
  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那在火堆下四脚朝天的猪十分的可怜,但是现在那种怜惜已经全然被食欲顶替了!烤全野猪啊!那磁拉拉的油声!那看起来酥脆焦嫩的视觉享受!那浓郁的肉香!
  看着在篝火映照下人类那贪婪的嘴脸,我相信所有人都在心里高呼着!想吃!!饿!!想吃!!!
  但是!此时我不能有一丝迷惑!我不能冲上去抢那块烧的最诱人的肘子!我要坚守住革命阵地!要坐怀不乱!
  我拿着分给我的那块香香的猪肉……斩钉截铁的下着药。我背着那些只顾着吃也顾不上看我的饿死鬼投胎们,死命的把巴豆汁全挤进了肉里,然后用火又转了一圈。大功告成!
  我现在就给你试试老子的巴豆汁烧肉!
  我拿着肉,走到了……莲姑娘的身边……
  “大家一直这样也不好,毕竟我们以后要相处的日子还长着,所以我个人希望大家以后都能以好兄弟相待!我们也别大人来将军去的喊了,以后大家就都以兄弟相称吧!或者叫名字也可以。我莫子畏之前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在这里向大家赔罪了!”我气运丹田的进行了一个深刻感人的演说。
  所有人都看着我,接着,传来了响亮的稀疏掌声伴随着啧啧称赞。大娃则莫名其妙的望向我。
  “难得莫兄有如此胸襟!我玄天笑真是惭愧万分!”原来玄畜生叫玄天笑啊!切,真没天理。好看的人名字都好听丑人的名字就滑稽,这社会也太失衡了吧。
  接下来,大家都豁然开朗起来,侍卫们也都像受到鼓励一般更加没形象的甩开腮帮子吃了起来。
  “莲兄,今日,莫某多有得罪了,这块肉就当子畏向你赔罪了可好?”我甩出了一个我认为最帅的笑容低着声音对那个小官说。
  那小子显然有点受宠若惊,但是已经完全被我的魅力迷倒了!迷蒙的双眼看着我,那倾慕的目光简直让我产生了一丝“陷害他人是不好的”的错觉~原来征服男人是一件这么这么这么爽的事情!!难怪那玄畜生好这口!我看我简直也快加入行列中了。
  那小官又想接,又有点忌惮,只好看向玄畜生。
  “既然是莫大人的一番美意,你就接了吧。”
  “谢过莫大人了~```”这小声酥的~
  “都说了不要叫大人……叫莫兄就好了……或者叫子畏也行……”我性感的用一只手指挡住了他的嘴,然后在他耳畔低哑的说。
  哈哈哈哈哈!!看那小子都要昏过去了!爽啊!玄畜生奇怪的看着我,似乎不知道我怎么突然转性。
  到是大娃似乎有点铁青的脸,让我节制了许多。我看着那小子一口一口一边冲我抛眉眼儿一边把肉吃完以后,我才大石落地的回去大块朵硕了!这顿饭吃的!香!
  小莲啊!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那个姓玄的!谁叫他惹谁不好偏要捅老子这个马蜂窝啊!
  但是,我的“恶整玄畜生”计划中,有一样是最关键的!要是没有那一步,这个计划基本就失败了。但是我相信!以我看人的眼光之精准!那一步肯定不会落空的!
  “你在那肉上做了什么手脚?”大娃低声的问我。好大娃!好眼力!
  “先别问。晚上带你看好戏!”我悄悄的对他说。
  终于到了睡觉的时间了。果然,在侍卫都开始打呼噜的时候,玄种马和那个小官悄悄的往林子里走了!哈哈哈哈!老子就怕你们没这步呢!看那个种马就知道他肯定要打野战!像那种旅行还带着暖床用品的,能不做才怪呢!
  时间和我计算的也刚好!那个巴豆没成熟,药力来的慢,但是现在可是正正好。约莫着他们走远了。我对大娃说,“走,节目开始了。”
  于是和大娃像两个贼似的潜伏在离他们两个不远的草丛中观望。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简直就是活春宫啊!!
  就看二人在一棵老槐树下面亲的是天昏地暗,互相死命的要扯开对方的衣服。
  “恩~~将军~!快!快!啊~``````将军……坏死了~``拧人家那里~````”
  “恩!宝贝儿!你可真浪!将军我就喜欢你这浪蹄子!”
  “啊~`将军!让莲儿好好伺候您~~~~唔……好舒服……将军你弄的人家爽的要死了!”
  ……
  啧啧,想不到姓玄的做爱的时候这么骚包~还“将军我就喜欢你这浪蹄子~”哈哈!笑死我了!
  不过,原来两个男人是这样这样的,哦,原来如此,妈的!那棵破草!挡住关键地方了!啧!!这衰草!
  “你找我来就是看这个的?!”
  突然一阵冷入骨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然一惊!糟了!看得起劲,把正事都忘了。看大娃那古怪的脸色……
  “哎呀,当然不是!你再等等,再等等!”我安抚着大娃。
  ……
  “啊!!将军!!莲儿受不了了!快进来!可折磨死莲儿了!”
  啊~~~~~````果然是插那个地方啊~~~~~~~~~虽然知道,但是真枪实弹的看才真正震撼!!太刺激了!我都要受不了了!
  “我要回去了!!你慢慢看吧!”大娃突然低声愤怒的说。说完就翻过身准备要走。
  “别!”我一把抓住他……
  “你……”我抓错地方了!没想到大娃看这样香艳的画面也会有反应!而且好象反映还挺激烈的……都硬成那个样子了。
  “你给我放手!!”大娃的脸已经红透了……好象秋天的熟柿子,再不摘来吃就要烂树上了!
  我二话不说一个欺身给他压到身下。他竟也没有反抗!我牢牢的压着他,正欲抛开一切道是非放下罪恶的红唇……就听一声响亮的钝响!!
  妈的!这时候坏事!
  抬头。就看玄畜生铁青着脸……简直像被雷击中了一般!他的下身,大腿,腰身……被喷满了秽物……
  “将军!!莲儿该死!!莲儿该死!!莲儿想叫将军停下的!!但是将军动的太猛了!!莲儿说不出话来!!求求将军不要生莲儿的气!!”那可怜的小官吓的鼻涕眼泪的流着!真可怜。(也不知道是谁害的!)
  正说着!又是一阵巨大的声响……伴随着……
  这巴豆的后劲太大了!!以后一定要慎重使用!
  这个后果其实不在我预料之中……我的剧本是,在那玄畜生欲火焚身的时候那小官突然忍不住要去解手……然后一次接一次的解……对于一个男人最大的惩罚莫过于此……就是在欲火中受尽煎熬!败尽兴致!
  但是……我没曾想那个巴豆……竟然能产生那么大的胀气!并且让人失禁……老天啊,不是我做人不厚道!怪就怪此巴豆非彼巴豆啊!这个世界的植物还不是我所能掌控的啊!难怪我摘的时候就看它比我以前见过的长的都邪恶!
  且先不说这个神奇的巴豆后来竟成为了我出商以后赚取第一桶金的巨大资源……那是后话了……就说此时眼前的情况。
  这一闹,不仅姓玄的那没戏了……我这也没戏了。
  大娃趁着混乱起身走了……
  我也没心情欣赏可怜玄那遭天谴的表情……今天晚上两件计划外的事真是让我顿觉得陪了夫人又折兵……
  我还不知道……明天……有更复杂的事情等着我呢。

第十二章,乱套了
  在诡异的沉默中,我们终于走出了林子,来到了离开落海皇城的第一个城市。应该叫城镇吧……乐城。
  可是明明是乐城,但是我们一群人里却没一个乐的。侍卫甲兄哭丧个脸,一脸的不甘愿,好象有什么东西辱没了他的英雄气节似的。侍卫乙丙丁戊兄则一副如临大敌人人自危的样子,好象生怕‘灾难’一会就能落到自己头上……(昨晚说要以兄弟相称的……但是群众演员名字我就懒的记了,用甲乙丙……代替)。
  然而最哭丧的还不是这些人,而是由玄畜生的马上下位到侍卫甲的马上的‘莲妹’。
  那神情……就和刚死了亲爹一样。
  但是这些人全部加起来也不如一路上脸是钢板色儿的玄大将军吓人……
  咯吱!咯吱!
  恩……这是玄畜生一路上第28次冲我咬牙了……
  大娃根本就不看我,他那绝情的背影好象在说:“该。咎由自取。”
  好!行!是我不对!我卑鄙!我狡猾!我不是人!怎么的吧!老子一路沉默已经够给面子的了!你们别把老子逼急了!你个死玄天笑!你咯吱个屁啊!你他妈有证据吗?!你就乱对我咬牙!哼,我现在回忆起来,我下药的小动作,连大娃都看见了,更何况一直对我有戒心的玄畜生!那肉可是你自己让接的!你明知道我加料了!谁叫你自己也好奇想知道我玩什么花样!你他妈的才活该呢!你没听说过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的典故啊?老子凭什么要独自背负罪恶感!还有那个大娃!你早看见了怎么不阻止我!都等人家吃完了你才在那马后炮!还有还有!还有那个莲大妹子!你也别给我摆出完全受害者的姿态在那卖哭!谁叫你丫的心色嘴馋看我英俊给你东西你就吃啊!好!就算是玄畜生叫你吃的,你不会少吃几口啊,居然那么大块的肉你三口两口都给吃了!活该你吃那么多你怪谁啊!还有那群死猪侍卫!要你们有什么用!晚上连个守夜的都没有,全他妈因为吃撑晕食睡死了,才给他们提供了幽会的时间场所,要是你们来回溜达,恐怕也酿不成那么大的惨剧!总之,两句话!你们都有罪!!!
  呼~我的罪恶感消失。舒服了。
  话说我昨天晚上回去以后,大娃在离我很远的地方睡下了。我是一宿也没怎么合眼……而姓玄的和那个小官更是天快明才回来。就看他二人衣衫尽湿。不知道跑到多远的地方才找到水洗的澡……
  回来后,侍卫们都奇怪,但是看我和大娃都没说什么,自然也都不敢问。我也不敢说什么腿疼休息了,咬着牙关跟着大部队出了林子……
  “将军~~~~`````不要丢下莲儿啊!!都是莲儿的错!莲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凄厉的声音谁听了都会心酸的。这玄畜生也是够狠心的了。不就在你身上拉了点屎吗!!至于就不要人家了吗?什么男人啊!心胸狭窄!老爷们的耻辱。
  “前去路途凶险。带着你也是给别人提供暗算的机会!这金子你拿着,以后你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够你花了!!”
  玄畜生一边咬牙看着我说完,一边给那个小可怜儿丢下一大~~袋金子,估计里面还有不少面额可观的银票。
  看那正痛哭流涕的莲妹子突然不哭了变为一副恶心的忸怩态度就知道,玄畜生出手还真大方!败类!现在老百姓有那么多像武大一样饭都吃不上的呢!你就拿钱养这样的米虫!荒淫奢侈!老爷们的耻辱!(你到底想怎样……人家这样也不是,那样也不是的……)
  “将军保重,莲儿会惦记您的~”
  这见钱眼开的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杀猪似的的喊着别丢下莲儿呢!这会就将军保重了……早知道你这样,我昨天应该直接把巴豆夹肉里给你吃!
  打发了那个人妖,我们的队伍终于变成清一色的老爷们了……
  终于公平了!大家吃不着,你小子也别想吃独食儿。
  “四……四爷。前方有个客栈,我看我们不如就到那去歇歇脚吧?”侍卫甲终于在乐城中露出了点乐模样……不过那句四爷叫的,反应是真够快的。他们自是不敢和我们称兄道弟,所以自动扮演成家丁甲乙丙丁戊。
  “傲兄,你们就先到这里休息,我出去一下,晚些时候回来和你们会合。”
  姓玄的丢下这话就气哼哼的走了,也没管大家是不是同意。这人也太没组织没纪律了!不过算了,看他一肚子气,留下也是迁怒下层人员。没人管他。
  “大娃……你名字还真够多的,要不要下次我准备个本帮你记一下。省的你自己都记不住。”当务之急是紧和大娃解除冷战状态,于是我马上涎着脸和大娃套近乎。
  果然,大娃完全没理我。还赏我一白板。唉……原来龙都是这般小气的生物……
  进了客栈,里面还算干净宽敞,应该算是大客栈了。我一坐定就吆喝小二上好酒好菜。
  开始我在路上还有点担心,都说一路上要艰苦朴素了,我已经做好了红军不怕远征难的准备。不过现在我可不怕了!那玄畜生带了那么多钱!不浪费他浪费谁?于是我充分发挥了别人钱不是钱的小人美,专挑贵的点!
  不一会,鸡鸭鱼肉都摆上了。我紧给大娃夹了块排骨。这次他到是也没拒绝,幽雅的吃了起来……哎呀。男人也得哄啊!谁也逃不出这温柔陷阱吧?哼哼。
  我累了一天也不客气了,夹了块肉就往嘴里放。
  “恩……呸!!!呸呸!小二!!!叫你们经理……不是!叫你们老板……不是!!叫你们掌柜的出来!!”这口肉吃的我是气的一连吼错好几个词儿。
  “哎哟喂~这位爷!小的是哪没伺候周到惹您发火了小的在这儿给你磕头赔不是了~您可千万别叫掌柜的辞了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那小二吓的跟什么似的,作势就要给我磕头。
  “你起来!谁让你跪了!你不嫌地脏老子还怕折寿呢!你们家还想不想做生意了?叫你们上招牌菜!你们给我上的这叫什么东西!怎么着这世风日下你们把卖盐的给打死了?!这菜你们自己吃吃!除了能把人喉死的咸味什么味都没有!就这档次还敢给爷摆大门脸儿呢?信不信我叫……我叫……我叫衙门给你家铺子封了?!”
  我叫了半天没想出什么词来……本来想说工商局来的……汗颜……
  我吼完以后,所有人都楞了。半天没一个人吱声的。就最后大娃开口了。
  “行了,小二你下去吧。我这位朋友是吃惯了山珍海味,还道所有的东西都似那般好吃呢。忙你的去吧。”
  “谢谢这位爷!!谢谢这位爷!!!”小二一脸解放的就跟飞似的下去了。
  “莫……莫爷……这菜没什么不对啊……”侍卫丙诚惶诚恐的说。
  “你们是怎么了?吃不出这菜没味道吗?!”我疑惑的看着大家。
  “你当所有的菜都和宫里的一样好吃吗?宫里的每道菜色都是精练出多种的调味品经过数道工序以及时间才烹制出的。庶民吃的东西,怎么可能有那般的讲究。”大娃头不抬的对我说。
  我忽然间恍然大悟!我来到这里以后,住的就是国师府,接着就是落海的皇宫。所以一直吃的都是皇家灶。难怪我一直没发现……这个世界居然没有味精!!!
  想起在那个世界一看电视里演满汉全席我就气的不行。谁想那都是官家的菜。老百姓哪吃的上那个。可怜啊~怪不得古代人都长那么丑……和饮食有很大关联。
  大家看我不闹了也都陆续吃起来。我心里则打着其他的算盘。味精……这个世界没有是太正常的了……听说最早以前是小日本发明的,叫味之素。正式流传到我国也就80年的历史。其实这个制作过程到是极为简单的……我记得教授好象讲过……是粮食囤积发酵以后……经过升华结晶形成了一种新的化学物质,叫做谷氨酸钠,带有强烈的鲜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世界!我爱你!!
  我不吃饭突然大笑起来。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我……
  但是我高兴啊!我抑制不住啊!钱啊!我看见了无数的钱向我打着转儿的滚来!小日本!对不起了!专利我要拿走了!哈哈哈哈!
  我从没这么感激过我念了这么多年的书!我只觉的我的眼前一片光明!我的商路已经站满天使对我微笑了!
  一直到吃完饭好久,我的脸部肌肉还没从抽搐中缓过来。
  眼看着天色已经全暗下来了,我躺在床上还在辗转反侧的想着什么时候开始发展我伟大的事业。越想越开心不禁有些晕陶陶的~
  晕……好晕……好热……全身怎么这么热!
  不知不觉的,我开始有点粗喘起来,并且扯着衣服……
  “莫。子。畏。”
  是谁?是谁从牙缝里喊着老子的名字?一张刀凿的俊脸靠近……
  “玄畜生……?”我一边喘息一边迷糊的嘟囔着说。
  “你叫我是什么!!你居然还敢这样叫我!不过算了!你总算也是落到我的手里了!你那奸险的伎俩弄走了我的陪床!老子就拿你替!!这可是我费了不少银两才弄到的极乐龙阳散!哼哼哼~专门给男人和男人做的!一会本将军就陪你好好疯狂疯狂!”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春药吗?!哈哈~想不到我也有体验春药的一天啊!更兴奋了!虽然你人高马大了点!但是我就委屈下好了
  ,让你尝尝被下完春药的男人的厉害!
  我一点惧怕的神色没有,反倒一骨碌爬了起来。一边扯衣服一边向玄畜生逼进。
  “春药是吧?老子正好没试过呢……”我一边低哑的说。
  我难得的从玄畜生鹰一样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惊慌。大概是我此时被欲火烧红了的双眼看起来十分的骇人吧?
  “你……怎么……”玄畜生难得结巴。
  “我怎么没一脸媚态的求你上是不是?!老子又不是娘们!长的英俊就必须是被骑的?!他妈的笑话!今天就让你试试老子的尺寸合不合你的屁股!!”我一个猛虎扑食就把那个比我高一头壮一圈的玄畜生按倒了!哼!中春药的男人力气之大是没有逻辑可言的。
  我一把先撕开了自己的衣服。正准备撕他的……
  突然就看玄畜生眼中像看见鬼似的盯着我的胸口……手颤抖的指着我……
  “你!!!你!!……七星痣!!!???”
  我正纳闷,就听一个清冷中夹着愤怒的声音喝道“你们干什么!!”
  大娃看着我死死的压住姓玄的,并且我个人衣衫不整的样子冷酷的眯起了眼睛。
  我瞬间感觉药力都被吓退了一半!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你是那个有七星痣的人?!”玄畜生没理会我和大娃的互动。只是不可置信的问。
  “你为什么会在意七星痣的事?”大娃一个闪身把我推倒扣住了玄畜生的咽喉。
  就看他们相互对望着……然后玄畜生艰难的扭动脖子……大娃倏的松开了手。
  然后玄畜生做了个十分怪异的动作……他将自己的头发用手抓起。露出了他后面的颈项……
  我赫然看见他的后颈隐隐的浮现出了一个红色的血圈。圈中隐现着一个血红的“罪”字,字的中间还竖书着两个小字——巨门。
  “你是九天鹏鸟?!盈天?”大娃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
  说完大娃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又长又顺的发撩起,他雪白的后颈上竟也有一个里面写着“罪”字的红圈。只是他这个字的中见那两个小字写的是——破军。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看二人眼中闪烁着久别重逢的光芒!怎么的?《亲情大碰撞》栏目开始了啊?!
  “我没想到……”玄畜生为难的看着我。
  “你先走吧。我来处理。”大娃冷静的说着。
  他冷静!我可冷静不起来了。我只觉得体内越烧越热!看他们眉来眼去的我就不爽!我现在就想随便逮一个!谁都好!我要狠狠的发泄一番!
  “这……你保重!”说完这话以后,玄畜生几乎是逃着出去了!
  我望着大娃!
  “你处理?!你知道这话背后的意思是什么吧?!”

第十三章,阴差阳错
  我没等大娃反应,几乎是疯了一样的一把给他甩到床上去了。刚才被惊吓回去的药力此时正凶猛异常的实行着第二次反扑!
  就听一声刺耳的衣帛撕裂声,白霄整个雪嫩的胸膛就呈现在我眼前了。
  “你被下药了?!”
  他终于察觉到我的不正常是不正常的了。但是已经晚了!
  “你冷静点!我帮你吸收分解!”
  你当是跟这做化学实验呢啊?!还吸收分解!
  我根本也听不清他说什么话了,嘴唇直奔目标而去!两个小草莓!诱人啊!我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白霄发出了一声清亮的颤音。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捂嘴。这更激发了我的欲望。一把把他的手打开就开始转战他的嘴唇。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那真是我亲过的最甜美柔软的一个嘴了!我几乎想要把它咬碎吞下!
  “唔……不要……等……等等……”身下的人大口的喘着气,挣扎着。
  终于他挣出了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后背……我顿时觉得一阵清凉的舒适。慢慢的,我感觉到没有了那种丧失理智的疯狂。而逐渐变的清明了起来。
  但是我身下的人此时就不怎么好了。就看他的脸越来越红,喘息的越来越急!突然他收起了手。我顿时觉的全身又躁热起来,但是早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痛苦了。刚才的灼热仿佛下一个瞬间我就会失去全部意识只是想发泄。而现在,我至少清楚的知道我是压在谁的身上。
  “这不是普通的春药……”白霄同样滚烫着身体气喘吁吁的说。
  “姓玄的说,这是专门给男人用的加料春药……”我也气喘吁吁的说。
  “你怎么不早说!我的身体中和不了……”
  话外的意思就是他也中招了。
  “那我们就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吧!”
  我懒的废话了,既然如此,还等什么。我低头就亲了上去。
  很快,屋子里就充满了白霄无法控制的呻吟。这声音让我对我的技术有了很大的自信,完全的满足了我作为一个标准男性的各方位虚荣。而且,其实男人和男人也没有那么难以想象。到了那个接骨眼上,下面就会自动寻找能进入的地方。所以根本不用别人教我。我一个挺身就进去了。(况且小玄玄还亲自给你示范表演过呢~)
  那紧窒的感觉让我想呐喊!想高歌!想歌颂生命的美好!也许是前戏做的充足,也许是春药起的作用,我没有丝毫的不适。(你当然没有不适!!)
  而白霄似乎只在进去的一瞬间发出了一个疼痛的叫喊。很快就被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快乐还是羞耻的呻吟淹没了。那甬道柔滑湿润,完全的容纳了我骄傲的尺寸!
  我不停的冲刺,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渐渐的充满了身体!那温暖的感觉简直像是在母亲的子宫里一般!力量!我感到了力量!
  白霄嘶哑的仰着头,我看到了他那喉下7寸长的龙鳞渐渐的显露了出来。我想都没想俯身就用湿热的舌头舔了下去!
  就听他撕吼一声!指甲抓烂了我的肩膀!腰身用力的一抬!宣泄了出来!我只感到一阵激烈的快感向我席卷而来。我就尽数释放在他体内了。
  原来龙的逆鳞是超级敏感带啊……怪不得不让碰……
  激烈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我压搂着白霄玉一样的身体。就见他的颈后发出了幽淡的银光……我忽然觉得胸口火烧一样。就看我那北斗星状浅痣的第一颗发出了血色的红光。然后慢慢的慢慢的竟和我的第一颗痣一同消失了……
  “收了……”大娃虚弱的说了一声……(做完就给人改回大娃了……)
  “什么收了?”我还有点惊恐,不知道我身体发生了什么?难道说……因为和非人类交配产生了某种突变反映?!我不要啊!
  “我的……罪……”大娃恍惚的说。
  说完,他转过了颈子让我看。我赫然发现,那个带着红圈的罪字不见了!大娃的后颈处出现了一个银色的星型图案……里面同样有两个小字……但是已然已经不是“破军”,而变成了“天枢”。
  “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只好问看起来什么都明白了的大娃……
  “我与其他六神……在背信契约的时候,被王者之血封印……你之前所看到的,就是那血枷锁。而当初我们得到力量的时候,也是由那个王者赐予的。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象征那个王力量的印记。也就是你刚才看见的。他能掌控神秘的北斗星的力量,因此他的力量都带有七星名字的刻印。我的刻印为第一星,名字叫做天枢。也是北斗七星的第一颗星的名字。接下来依次是,天璇,天玑,天权,玉衡,?阳,以及最后的摇光。但是当我们被封印以后,天印变成了罪印。而七星的名字也换成了道教中七星的名字。在道教中,七星的名字分别为,破军,武曲,廉贞,文曲,禄存,巨门,以及贪狼。因为在道教的说法里,北斗七星又为七元解厄星君。奉为消灾解厄,保命延生。也就是说,只有碰到天定之人,才可以消解我们的罪孽,解除一切厄运……而你我刚才,在……交合中,你已经把我的罪收走了……所以我的封印已经解除……原来……是这样的解除方法……”
  我怎么有点犯困呢……最不爱听这样的解说。不过我基本明白了,大致就是。通过做爱,他们就能得到解救。
  我真想看看那个据说神明强大的王者长什么鸟样!连这么损的招都能想出来!特意找个男人当天定之人。然后让男人和男人做才能解封印……真他妈缺!
  “不过我有个问题……难道你们这个印记别人看到不觉得奇怪吗?”
  “这个印记……是不会显露出来的……过去的148年里,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因为只有触碰到那个天定之人,血印才能显出……”
  “哦……那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玄畜生的脖子上也出现了?!!!!!”
  “……因为他也是七神之一……”
  “什么?!!!骗我的吧?!要不是老子被下药!老子才不可能对他产生兴趣!!”天啊……要是那6个都长大娃这么美我也就认了!做做种马也未尝不可!但是!我不想骑姓玄的!我得考虑一下,在没看见其余几个长什么鸟样的前提下我持保留状态!!
  “不过也太扯了吧!你们同朝为官那么久!!居然都不知道吗!?”
  “我和你说过,我们只有在再次轮回的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和沟通,而且……那还是幸运的情况,因为我们只能在轮回上等待5年。而有的人阳寿长些,有的人则短些……如果错开这个时间,即使是在轮回之上也无法相见和沟通……”
  “整的还挺悲情的……”我不屑。
  “那不对啊,你后来不是说你已经恢复三成神力能感知方位了吗?怎么可能不知道玄畜生。”
  “因为他是暗神……在暗神遇见你之前我不能透露他们的名字与身份也无法感知……但是机缘自然会使你们相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暗神九天鹏鸟盈天了……”大娃的声音听起来到不觉得多么欣喜似的。总觉得这小子肯定有什么隐瞒着我……
  “我猜想盈天也是在记忆觉醒以后想借这次机会出去寻找那个天定之人……没想到却近在身边……要不是这次乌龙……竟阴差阳错的找到了解除封印的办法……”大娃似乎感慨万千。
  唉……忽然觉得真他妈的累啊!心里总有种不怎么舒坦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总觉得好象还有很多秘密是我不知道的。我到底是和白霄做了,我更不用负什么责任,反倒是有恩于他。但是这种感觉我不喜欢。我也不是个非得两情相悦海誓山盟非子不娶才能做爱的人啊……为什么心里就是不舒服呢……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不过算了。我累了。爱有什么有什么吧!
  “现在既然知道玄天笑的身份,就更好办了,原我也正想着怎么支开他去寻找紫獠来的。现下我们可以一起去了……”
  大娃还在说着什么,我淡淡的看着他那灰亮的眼睛……里面有太多东西我不想去探究了。
  睡觉吧!
  没想到来到这里我的第一次男男爱的事后,竟然没有温软耳语,也没有一棵舒服的“事后烟”。竟然是在这样没营养的“讨论与计划”中度过了……
  一个字,悲哀!

第十四章,险境
  “事情办的怎么样?”
  昏暗的书房中一个干瘪老涩的声音问到。
  “大人!他们的行程非常慢,将近两日才到乐城,到了乐城之后,玄将军把那个一直不离身的小官给谴走了……其他的到没什么古怪。而小人也探察过了,那个莫子畏身上似乎确实没有伤处……小人人去兰亭探察过了。那晚那个姓莫的住的那个房间有清理过血迹的痕迹。”
  一个衣人跪在地上汇报着。
  “哼!我就不信那小子真有天助?!难道说……不可能的!那只不过是个传说罢了!”
  老家伙自言自语着。
  “大人说的可是,出云七神等待天定之人出现的那个传说?”
  “你也相信那样的鬼话吗?”
  “小人……小人也不能确定……”
  “那都是一些愚昧无知的百姓在自己坊间编造的故事罢了!什么出云七神!都是笑话!百年前战乱四起,我先祖辅助落海的开国先帝夺下了这出云的半边江山!那是多少人的血和计谋换回来的!却不曾想这落海的国君一代不如一代!简直与痴物无异!我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就是要夺回论实力本就应该是我家族的政权!这个皇帝的位置给那个蠢货坐的也够久了!那个没用又窝囊的二皇子最容易被利用!他只不过是我用来牵制四皇子的一颗棋子罢了!没想到半路竟杀出个什么天福之人!!我怎么能看着就要到手的江山落入什么仙怪的手中!如果真如传言一般!满150年七神若不能解除封印就会亡国!……那不如鱼死网破!!江山不是我酉家的……也休想是别人的!!!”
  酉太尉涨着眼中狰狞的红丝咬牙切齿的说。
  “大人说的是!如若七神复活!必定会将落海收回出云!那样一来……我们恐怕什么都没了。”
  衣人也紧张的说着。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得手!阻我者……人来,杀人!神来……我就灭神!!”
  酉基布满皱纹的老脸此时看起来更加的……丑了……
  “你去给我继续监视他们的行动!随时派人回来汇报!”
  “是!大人!”
  ……
  “这~~~里的山路十八坡~~```这~~里的姑娘是把衣脱~~这~~里的山哥哥排成排~~~对~~着那姑娘就十八摸~~~……”
  我唱着改良版的《山路十八摸》努力的缓解着一路的尴尬和沉默。(好低俗的缓解方式……)
  这气氛也太诡异了……
  大娃一早起来就不见踪影,只留我一人对床兴叹。就算是一夜情的还得留点钱呢~我这辛苦了一晚上,又给人解封印,又给人解春药的,我容易吗我!结果还害我基因突变,眼看着我由“胸口有七颗痣的人”就变成了“胸口有六颗痣的人”了。我损失也太惨重了!
  枉我还以为那加了料的什么狗屁极乐散有多厉害呢。结果才做了一次就好象把药力全冲净了!大娃那不解风情的家伙又开始在那长篇大论的说起了他们可怜的身世之迷,害的我最后也没兴致了……什么时候睡着的我都不知道。结果醒来人就没了。
  而那个玄畜生……竟然还是那失散中的六娃……真是叫我情何以堪啊!
  吃饭的时候气愤尴尬。上路以后气氛继续尴尬。
  算了,看在那姓玄的一路上做低头忏悔状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的份上我就不叫你玄畜生了,以后叫你六娃好了。
  但是就这么走也太无聊了吧。好歹以前还能绊个嘴什么的,现在大家都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喂,不如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一来消除一下旅途的疲劳,二来也缓和一下咱仨间尴尬的气氛。”我一边说一边凑到了他二人中间。也没等他们表态我就自顾自的开讲了。
  “话说有一只小精虫,每天都在主人的身体里拼命的锻炼,就指望着有招一日能第一个冲出去游在所有兄弟前面与那个卵子姑娘会合!那小精虫等啊等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就看他拼了命的往前冲,转眼就把其他的精虫兄弟甩在了后面。然而,正在那些落后的兄弟往上的时候,就看那个游第一的小精虫突然从前面折回来了!大家伙正纳闷他怎么回来了,就听那小精虫大喊一声:‘快跑啊!!大便来了!!’”
  讲完。
  死寂。
  就看大娃一脸寒霜……而六娃的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显然是被勾起了某些痛苦的回忆……
  哎呀!怪我~~~~~~``我怎么就忘了呢!我太不应该了!我检讨!我强烈检讨!我就道这个笑话是以前同学给我讲的我听着好笑想舒缓下气氛嘛~~~~~``没想到啊!六娃啊,我不是故意掀你伤疤的!我知道那样做很不人道,实在是我一时疏忽啊!大娃啊,我也没有侮辱你的意思!你的小屁股干净的很~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哈!
  我怎么这么不会挑时机讲笑话呢!现在好了!气氛比以前更僵硬了。眼看着六娃又开始磨牙了……我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后悔……
  而正在我悔天悔地悔不当初的时候,那几个脑袋被驴踢了的侍卫开口了!
  侍卫甲:“大人……小人听不懂您的笑话啊……那小精虫游的好端端的,怎会遇到粪便?”
  侍卫乙:“说你傻你还总不承认!想那精虫的主人定是个有龙阳癖好的人……”
  侍卫甲:“龙阳癖好和那有何关联?”
  侍卫丙:“哈哈~有龙阳癖好自然是插到那个地方去了~这都不懂!”
  侍卫丁:“伊~~~~~`那秽物都出来了,真他娘的恶心!”
  侍卫戊:“玄将军!!您怎么吐了?!!将军您还好吧!!!”
  妈的!这是哪找的群众演员!谁让你们配合我了!都跟着瞎起什么哄啊!
  “你们这几个活的不耐烦了?!想死说一声!你们明明知道玄将军就有那癖好,你们竟然还敢大肆评论!都不要脑袋了是吧?!”我大喊一声!
  喊完我就后悔了,我这样说好象对六娃的伤害更大!就看他眼睛怒红的都要滴血了……我猜他要不是顾及我的身份肯定能上来把我撕碎了!我紧默默隐形到大娃身后……
  “啊!小的们该死!小的们糊涂!!!小的们……”
  那些个侍卫好象这才猛然想起来他们将军就正是那有龙阳癖好之人,这前不久才把那小官送走他们怎么就忘了呢!一个个在那后悔欲死,就差要把自己舌头割了谢罪了。
  “都给我住嘴!!”六娃终于忍无可忍的喊了出来。
  瞬间,世界清净了……
  于是,旅途就在我这个罪魁祸首的搅和中,变的更加诡异了……
  然而我并不知道,诡异就是灾难的前兆。就在我们僵硬的行走于看起来十分善良的山涧的时候,没想到就出事了。
  只听一声隆响,我就感到有碎石从天而降!一个巨大的影向地面砸来。
  这就是江湖传说中最下三烂手法之一的“巨石陷阱”吗?!我来不及感叹,就见我一个飞身,做出了一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出来的举动!
  我扑向了那个同样正处于被砸范围内的大娃……
  后来回忆起来,我只有两个印象,一个是大娃看着我时那显的极为不可思议的灰眼睛……还有就是六娃,也就是玄天笑的响亮爆喝声!
  一阵烟尘过后。
  我听见了自己有力的心跳。嘿!我没死!老子命真大~石头砸歪了吧?!哈哈!
  我松开了被我把头紧紧护在怀中的白霄,抬眼望去。
  刺眼的阳光啊……你美化了男人的形象……逆光中,有十个人脑袋那么大的巨石并非砸歪了,而是整齐的被切开砸在了两旁。我正前方六娃手持一柄短宽的大刀,在刺眼的阳光中做着将刀收入鞘中的动作……我一时有点恍惚……
  “那就是将军的断岩刀!好厉害!!!”果然没顶上屁用的侍卫们在一阵沉寂后激动的喊了起来!估计现在那个刚刚还扶着山墙吐的一脸茄子色儿的将军此时又成了他们心中的战神了!
  神吗?
  真挺像的……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我在恍惚中朗朗的背出了庄子的《逍遥游》……
  “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吟诗!”咬牙切齿的声音,“要不是因为白……四皇子在你身下!我真想让石头砸了你这怪物!”
  六娃啊~我要死了~谁来救你们出轮回苦海啊~我就不信下面要没有大娃你就不救~哈哈!
  “为什么扑过来……”
  大娃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呢!我也觉得奇怪,如果以我正常的反映来说,应该是把大娃举到身上帮我挡一下才对的……奇怪了……
  “还你个人情咯~”我随便编派个理由一说,就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然后对大娃伸出了手。
  大娃的眼睛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说实话,我很不爱看,因为大娃的眼睛里东西太多了,而我那能看透人的本领,此时不想让我去看透他……我怕会看见我不爱看的东西。可是要在以前,我是不会逃避任何事情的……我为什么不敢看呢?这个问题太困难了。我决定略过。反正现在一切都不错。不是挺好?
  许久,大娃伸出了修长的手,然后我牢牢的握住他,将他拉了起来。他的手真冷。
  当一切都恢复正常的时候,我终于开骂了!
  “他妈的酉老狐狸!你个生儿子长四个屁眼儿的东西!老子躲着你你还不依不饶的!竟然用这样下九流的手法想要老子命!幸好老子身边带着英勇无双!神功盖世!不记前嫌!心胸开阔!顶天立地纯爷们的玄大将军!不然我就白白冤死在这荒山野岭了!!”
  我一边说,一边偷看六娃的表情……哎呀,我这个人也是,总是欠完这个欠那个~这要命的人情债我是什么时候才能还干净啊!!
  “不是酉太尉干的。”六娃语出惊人啊!看这说话的底气!估计是刚才的马屁奏效了。这人……想笑就笑呗!也不怕憋出内伤来。
  “不是他还能是谁!谁那么歹毒想要老子命!我横竖也没招惹过几个人啊……”
  “我们此去祝寿的意义重大,如果我们死了,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那个老家伙,想要的只是落海的江山而已,所以涉及到落海命运的问题,他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最多就是派人跟踪监视罢了。”六娃侃侃而谈。
  “将军好智慧!真可谓文武双全!不似一般的粗野莽夫之流~只懂武刀弄剑~将军不仅神力了得!更是满腹经纶!谈笑间运筹帷幄,真乃不可多得的一代雄才!”我也不管那石头是哪个孙子砸的了!在那拍的是口沫横飞,天地亦为之恶心颤抖啊!就看六娃脸上的鸡皮疙瘩是一层未退一层又起!
  看来是平时被我损习惯了,我这反复的夸赞还让他接受不了了。
  “你以为靠拍马屁就能还了那人情吗?不如老实的道声谢。”大娃一语戳穿我。我的脸是腾的就红了……哎呀!人家说不出口嘛!
  “对啊!老子救了你你怎么不和我道谢啊!!”我立刻转移话题追着大娃喊。
  “你不是说那是还我人情吗?”大娃头都没回的说。
  我瞬间哑然……死了!进退两难!尴尬啊!
  ……、
  “这~~~里的山路十八坡!!这~~里的姑娘是把衣脱!!!这~~里的山哥哥排成排!!!对~~着那姑娘就十八摸!!!”
  我突然用解放军同志们的专用声音吼着歌!然后跨上我的小破马儿!谁也不搭理了!
  也没看见六娃嘴边闪过的一点点笑。
  也没看见大娃眼中敛下的复杂的光……

第十五章,竹林之虎
  出云国,国师府。
  “孽畜!出云的地脉怎容你们如此大肆的破坏!若不镇下你们!早晚会被你们将神脉捣死!”
  一个威严神圣又冰冷无比的声音喊到。
  “星随我愿!北斗聚力!封魔之血!着!!”
  血咒,解此地封印者!丹神具碎!出云之内,永世不得超生!
  血咒,解封魔血印者!收我神血!不融与体而溃亡!
  ……
  “你们几个好可爱……来陪伴我可好?”
  一个温暖如午后阳光的声音温柔的响起……
  “你们可有名字?……我来为你们取吧……”
  “你这小家伙,为什么总是躲在暗处……?”
  “看你亮亮又那么不活泼……就叫墨残吧~……”
  “你这小东西……怎么总这么别扭,来,我帮你画点颜色,这样就漂亮了……”
  “你们一定要快快的成长啊……一定要帮我守护住这个国家……”
  梦突然醒了,脸上湿冷一片,似是要比这个这个冷入骨髓的殿堂还要冰上几分……
  起身,怀中的一件蓝格子棉布睡衣悄然滑落……
  ……
  落海国,山野间。
  我忽然觉得这几天我悟出了一个人生真谛!那就是,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你逼到那份上了,你就肯定能会了。
  想当初刚出城时,我在马上被折磨的苦不堪言的样子!现在回忆起来~我只能微~微~一笑!我现在虽说不上是什么骑马的好手,但至少已经脱离了在马身上僵硬的东倒西歪的窘境了。
  大腿的红肿,在那次和大娃“那个”完以后第二天神奇的消了!难道这就是医学界盛传的“做爱能促进血液循环,加体内活性酶的运动,起到保健皮肤,活血化淤的功效”吗?(人家医学界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更加神奇的是!我还以为消肿以后大腿会起茧子!但是没有!我趁大便的时候悄悄看过了,我的大腿依然光滑健美毫无瑕疵!总觉的和大娃“那个”以后突然身体变的比以前有力量多了!总觉的和大娃“那个”以后皮肤也强韧了!总觉的和大娃“那个”以后饭也吃的多了!总觉的和大娃“那个”以后就总想再和大娃“那个”……
  “你想什么呢?”
  “想和你‘那个’呢……”我下意识的回答了。
  六娃盈天也就是玄天笑玄将军,差点没从马上折下来!(你名起这么多不累吗……)
  哎呀!我也没看是谁问我的话!误会啊!一般这样的问题都是大娃问的……谁知道这次是六娃……
  “你没事问我想什么干……啊!!”没等我话说完,我就发出了一声惨叫。眼前一金,就冒出了星!(……)
  “我看你前面有根竹子,好心提醒你而已。”六娃忍着笑说。
  “有你那么提醒的吗?!你小子故意的!你不会说‘小心’啊!问我想什么干吗!”气死我了!几天不整你,你皮又痒了是吧?你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
  这撞的可不轻,我额头瞬间起了个乒乓球那么大的大紫包!幸亏老子鼻梁高,要不眼睛也跟着遭殃了!
  我一边揉着那紫汪汪的大包,一边才注意到,这不知不觉中,我们竟然走进了一片竹林……
  想也知道,要以最短的路程到达出云,是肯定不会经过这样雅致的地方的。看来是大娃的找人行动开始了。
  正在我一边喊疼一边抱怨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六娃短促的声音。
  “都停步!”
  话音未落,一阵狂沙就席卷而来,带着一股子腥臊。
  我知道我知道!说评书里面总有这样的段子!一般大老虎出来的时候都是这排场的~……大老虎……究竟……为什么会有大老虎……
  马们都嘶鸣骚动起来!发出尖锐的啸声!侍卫乙的马还丢脸的吐了白沫……所有人的马里,只有老子的马一动没动!稳如泰山!在这样紧张的状态下,我不免有一丝得意!好样的!这就叫物似主人!你先天条件再不好,最起码也学走了老子的气节!
  我正得意,突然……哎?天怎么歪了??
  一阵缓慢的视角转换,我的马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把我重重的摔了下去……我的小破马就这样……被吓死了……你个没用的东西!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唉,我虽然心里有点尴尬……但是仍然还是很难过……毕竟驮着我走了那么远的路啊……
  看你,怎么死都没能合上眼睛,来主人帮你闭上吧……咦,你直勾勾的望着什么地方呢?
  我顺着我的小破马死去依然没能移开目光的方向望去……这是什么?大铺垫吗?一条一条黄,可真好看~~~~````````
  我低着头,不敢抬……我全身都没种的哆嗦起来了……一定是幻觉!我猛的抬头!
  一张巨大的猛虎脸在我的正上方!尖长的獠牙!浓郁的口臭!我两眼一翻。就昏,不是,就睡过去了……
  一阵凉意中,我醒来,原来是侍卫甲在用凉水洒我的脸……
  “我昏……那个,咳,我睡多长时间了?”我假装睡眼惺忪的问。
  根据昏迷定律,一般危险的时候就要昏倒,等清醒的时候一定就已经舒服的置身在安全的环境中了。然后会有人自动帮你讲解个中曲折,让你如同身临其境般的在舒适的环境下享受当时的刺激。
  “回大人,大约有20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大人才昏……才睡过去,四爷就让小的给您拖回来往脸上洒水了……”
  我抬眼一看!果然地上有一条被拖动的痕迹!我再顺着那痕迹一看!老虎!!!!大老虎!
  我刚要喊!突然一只手把我嘴捂上了!竟是六娃!
  这时大娃走过来对我说,“把嘴闭上,那虎伤不了你,老实等着。”
  我快不能呼吸了!使劲的点头!六娃这畜生!一路在公报私仇!
  恢复镇定后,我发现所有人都默默的站在那,就连马都安静了下来。刚才那只对着我吐臭气的大老虎,此时正屁股对着我乖乖的坐在那一动不动的。
  我正觉得的奇怪,就顺着那老虎的前方看去……我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因为心跳过速而死!
  一个美人!美到什么程度?!美到形容不出来的程度啊!(总找这样借口……老实承认自己文采差得了……)
  我曾经以为……古代人长的都很丑……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我错在了太相信艺术!不是古代人丑!是古代的画师太他妈垃圾了!把人都画丑了!什么美女图!我呸!那些个包子馒头土豆脸是美女,那眼前这个算怎么回事!
  就看离猛虎10步之遥,有一个宽大的木台,上面铺躺着一卷长长的熟宣……问我怎么知道是熟宣?因为那个美到西施都要自残的美人正在上面做画!有拿生宣画画的吗?
  我伸脖一瞅!她居然在画那只老虎!那老虎就那么坐着,微张着嘴摆出狰狞的表情,让她画!天啊……
  在看那做画之人,气定神闲,缎子一样的发铺散在木台上。狭长的双眼没有一丝跑神儿,全神贯注的画着……敞的很开的衣衫露出了整片雪白平坦的胸膛……
  平坦的胸膛……
  平坦的胸膛。
  恩。
  真的是平坦的胸膛。
  天啊!为什么要捉弄我!!!我到底哪对不起你了!看来不是古代的画师垃圾!是古代根本没有美女啊!!美都跑到男人身上去了!!
  我正崩溃着,就听见一个轻软但是极有磁性的声音说:“好了,团团,今天到这里,可以休息了……”
  我正在纳闷……
  就看那威武挺拔的大老虎突然之间一堆隋,整个身架就垮了下去,然后把一直微张的大嘴闭上了……表情恢复和蔼……狰狞的线条也没了!!然后姿势奇怪的走到了那个极品美男身边,看来是蹲时间太长腿都蹲麻了……
  敢情它在这是一直当模特摆pose摆表情呢!!!???还有那个“团团”是怎么回事?!老虎的名字吗?!我要昏了!
  “好久不见了……獠……”清冷的声音。大娃发出的。
  原来认识啊?
  “哼,你最好少露出那一脸‘早知道不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要是白龙再晚一步让紫獠知道是他来了,并用神力安抚下喧闹的马匹,你和那些马恐怕只在瞬间就得被咬断喉咙……那个紫獠……真是一点都没变!做画的时候还是不准任何人靠近出声。”六娃开始为我充当解说。大娃则上前交代情况。
  紫獠……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纸老虎!那不就是二娃吗?!哈哈哈!赚到了赚到了!没想到二娃竟然这么漂亮!!美人啊!快让我来为你“解除封印”吧!!!(你脑子里就只有那档子事吗……)
  紫獠正眼看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的嘴脸。
  眼睛闪烁着淫欲之光,嘴边渗出一丝龌龊的口水,额头上一个紫里透的大包……上衣上有吃油饼时滴上的油渍,整个后背由于被人拖回来所以全是土……再加上洒凉水以后,现在和了点泥……
  就看美人渐渐眯起了长长的眼睛!然后呈现出了癫狂的表情!
  “不可能是他!!!我不相信!!!!!”

第十六章,征服美人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有七星痣的人?!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这个恶心的乞丐一样的家伙是……是……不!我不能接受!”就看美人大喊着。
  我不高兴了。就算你长的比别人好看点你也不能这么说话啊!说我就说我好了,你侮辱人家乞丐干什么?……不对!说我就说我好了,你把人家乞丐糟蹋了干什么……不是!乞丐哪招你了你这么骂人家……不是!!这话该怎么说来的!气死我了!知道了!你说我就说我好了!你把我形容成乞丐干什么!!终于转过来了……这给我气的~
  虽说我现在样子确实狼狈了点,也没你那么不积口的啊~!我越想越生气,不禁怒从心中来,恶向胆边生啊!只见我大步走到那个木台前,就想给他个教训!
  “紫公子好才气!!好俊的一张工笔竹林猛虎图啊!!”我怎么这么贱呢!我心里狠狠的给了自己两嘴巴~我明明不是想说这个来的……
  也不知道大娃和他说了些什么,就看他看我的眼神很是古怪~怀疑,嫌恶,受挫……反正就是没有倾慕就是了。
  “公子的眼睛可真是好看,似两颗紫色的晶珠一般……就是狠利了点……”虽然他那样鄙视的看着我~但是我还是嘴贱的夸了一句~好看啊~我这人对美人向来不吝啬赞美,似乎到了这个世界以后就更加有不断攀升的趋势。
  “你……你说我的眼睛似什么?!”紫獠的表情似乎是要发狂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说……说……似紫色的晶珠啊……”怎么了?
  “可恶!!我不相信!!!团团!我们走!”就看见“崩溃”再一次笼罩了紫獠的脸,然后他高呼一声,翻身就骑上了那只猛虎的背,一抹纤细洒脱的人影就在虎背上绝尘而去……奇景。
  “我说错话啦?”我一脸痴呆的指自己的脸。
  “就因为你没说错他才那么崩溃的吧……哈哈哈!你能看出紫獠原神的眸色,更证明了你就是那个如假包换的有七星痣的人,所以他才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吧?!哈哈哈!”六娃这畜生幸灾乐祸的说。
  “……我就奇怪了!我怎么了?!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智慧非凡!我哪点让人不爽了?!”虽说我现在的状态距离我的评语稍稍远了那么一点点。
  按理说他也不知道我要解封印就得那个啊?大娃告诉他的?好象没说啊?为什么他那么大反映……他们到底玩什么花样?总觉得他们似乎都知道一件我不知道的事情,而目前为止我就像个傻子一样的被人耍着,这种感觉……又来了……和大娃那个以后……我就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只好草草收起了不愉快,和他们一起追着紫獠去了。
  呵,真不愧是古代搞艺术的~就是不一样啊~!很快我就被映入眼的景致把不痛快给驱散了。
  竹林深处一片荷塘,一些粉嫩的蓓蕾才刚刚从水中露出。在一片绿色中显得是分外的妩媚。一个竹子搭成的舍屋就立在旁边。竹屋虽然简单,但实在是雅致的可爱。走近一看,发现两根做为柱梁的粗壮竹身上,竟然雕满了别致的花纹!让整个简单的房子看起来顿时添了一种隐藏的华丽!巧啊!
  到是这花纹怪眼熟的……总觉得从哪看过似的……
  我此时也没心思想是从哪看过这样的佳品了~甚至没有用我“古玩名商”独特的“价格评估眼”去玷污这艺术品。这难道就是艺术的极至了吗?!连我这个准商人都不愿把这脱俗的东西染上铜臭……
  卷起密实又轻盈的竹帘,屋内顿时茶香扑鼻……好茶!!这里是天堂吗~简直……简直!!简直我都感动到五脏六腑里了!!如果说出云国师那恶俗到人类极限的房间是地狱的话~那这里无疑就是人间最美丽的天堂了!怎么这么雅!雅到不行的雅啊!同样是美人!怎么做人的情趣差距就这么大呢!!
  我唏嘘不已~
  只见房间中错落的摆放着色彩柔和古朴的花瓶器具,一些一向一出现就代表着美人出场的丝竹乐器散落在竹塌上~啧啧,就连随便乱放都能放的那么有品位!想来这个紫獠是琴棋书画不无通晓的高才艺术生了!
  我一边双眼放光一边不住的啧啧赞赏。我发现那小子眼中到是闪出了点得意的光彩。
  我这四下里看去,墙上表着不少画,看来都是出自主人之手了,画的好!果然笔触细腻,色彩鲜丽!好画啊!
  唯一一点……就是美女图里的女人实在太丑了……我眼光不禁一黯。古人对人物的理解果然就停留在“白描阶段”,只求传神不求形似,对人物也完全没有解剖与透视的概念……就算敷色……也不怎么好看……当然,这也是一种艺术……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人体结构明显的素描……
  告诉你们!谁也别想小看老子!老子可是高级商人~但凡高级商人必通艺术!这是上层商学~
  想我小时候最初的梦想还是个画家呢~素描也苦练了好几年~后来因为听一个长者告诉我说,画家全都是饿死的~……我突然有种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有道理!但凡一些举世文明的画家还真都是穷困潦倒至死,而都等他们死后好几百年了,他们的作品才被后人承认……当我认清这个事实以后!我立刻弃艺从商!现实社会中,这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钱虽恶俗,但那在样的社会环境下,没钱只能饿死。
  “你有什么资格对本公子的美人图目露不满?!”
  我正在那咀嚼人生真谛呢,突然一个磁性动听带点蔑视的声音打断我。
  我一侧头,就看见紫獠微抬着下颏斜着长长的紫色凤眼微怒的看我。
  “公子这画……笔法细腻,色泽饱满,珠圆玉润,让人看了十分的舒适……”我淡淡的说,“但是,只有一点却是不太尽人意~就是这画中的女子实在是称不上美人啊……”这个评价绝对符合客观事实。
  “哈哈哈哈!!团团!你听见这个叫花子说什么没?哈哈!他居然说落海都城翠软楼的花魁不是美人~~哈哈哈哈!!!”那小子突然像听了什么笑话一样的大笑起来,然后开始和他身边的大老虎说话……真是傲慢到不行啊……算了,老子本来看你年纪轻轻,似乎也就19芳华不爱和你一般计较!想你正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但是我莫子畏堂堂老爷们怎么能被你侮辱到和低等哺乳动物一起取笑我的地步!
  “侍卫甲!”我大喊一声。
  “莫爷有何吩咐?”
  “把你的火折子拿来!”我说。
  一时所有人都纳闷的看我。
  “莫子畏!你这个人也太小气了吧?!人家笑你两句你也用不着要烧人家房子吧?!!”六娃那白痴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大喊!
  “闭上你的蠢嘴!你有那八国联军的心思老子还怕遭天谴呢!不明白就坐那老实儿看着!瞎插什么话!”我吼了六娃一嗓子。
  接着我转身出门随手拣了根木棍儿,然后用火烧了一会。待碳火完全熄灭以后,一只天然碳棒就形成了!!~这办法土点,但基本上也不能指望他们谁能给我变出根2b铅笔来……
  “可借宣纸一用?”我问了句,看他似乎也没说不行我就自己拿了一张,并折成了四方型。宣纸比较薄,多垫几层比较好,以免被我的内力划破!(你的“内力”还真是“深厚”……)我四下张望了一圈。一眼瞄见那个桌上方正的大木托盘!正好!天然画板啊!为我准备的一样。我立刻把上面的点心茶杯都撤下去了,拍拍上面的碎蛋糕渣潇洒的往腿上一架。对着紫獠就开画了。
  可能是因为我的姿势对他们来说太过奇怪,可能是他们太过惊讶我一系列动作,所以一个动的都没有,都坐在对面静静的看我。哎呀~就紫獠一个人不动就好了~其他人不用也那么敬业的给我当模特嘛~最后我没画你们岂不是很尴尬?
  我飞快的动着树枝笔,幸好啊~技艺没有生疏……再加上人物实在是美的让人激发灵感,所以很快,一张结构分明,明暗清晰,血肉饱满的碳棒人物肖像画就完成了~……
  尤其是紫獠眼中总闪现的轻蔑,被我刻画的是入木三分,亮部详细,暗部概括……说不上是大师手笔,但绝对能看出我那么多年都有努力学习!要不是那个人生小插曲~我恐怕就是美院毕业的了。
  “在下以为,美人应该是这样的……”我帅帅的起身,庸懒的把画递到了獠美人的手中。
  下一刻我满意的听到了一屋子抽气声!哈哈!爽也!
  就看紫獠那波光流转的紫色眼眸中,由初始的轻蔑渐渐的转为不可置信又转为了对艺术的赞叹和狂喜!不错。孺子可教。
  “这……是什么笔法……妙!!妙极了!!竟可只用了白灰就把人物的血肉刻画的如真人一般!我……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技法!!这技法叫什么名字!!?”紫獠再次抬眼看我的时候我满意的发现这小子眼中只剩下浓浓的激动和些许的崇拜了!啊!达芬奇爷爷!我感谢你!
  “素描。”我挑唇一笑。
  紫獠脸红了。
  哼哼,这笑容是我的杀手锏,目前还没有没被这笑容征服的人出现过呢!
  我敢十二分的肯定,我现在的形象一下子就由路边臭乞丐变成了不修边幅的街头艺术家。我身上的土不脏了,变成了性感。我眼中的光不淫了,变成了慧黠。就连我头上没消的大紫包恐怕此时都成为了个性的象征……
  达芬奇爷爷……我再次感谢你。
  “紫獠惭愧……我还怀疑你不是……不是……唉!你果然是……有七星痣的人……”
  这孩子也太可爱了,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多么袒诚。不像某些人!明明觉得很佩服就假装在那撇嘴!我横了六娃一眼。
  “你教我画可好?”紫獠微敞着胸襟走近我,有点羞涩的说。
  “乐意至极……怕是你以后让我教你的不止这些呢……”我突然俯身在他耳边轻咬了一口。惹来美人满脸羞红的战栗了一下。
  大老虎突然发出了威胁的咕噜声。
  随即就看紫獠回头对它说,“团团不可以欺负这个人……因为他以后就是我的……就是我的先生了!”
  先生啊~哈哈哈,在现代可是还有一种别的意思呢!
  我满意一笑!彻底收服美人!成就感啊~哈哈哈!!

第十七章,窘迫的一路
  “你……别抖了行吗……”听起来就傲慢到不行的声音有点无奈的说。
  “谁抖了!老子这是兴奋!”我不悦的大吼,最后那个“奋”字由于突来的一个颠簸还冲破云霄的冒喉破音了……
  “是嘛!看给莫大人兴奋的~一鼻子血不说,连说话都和鹰鸣一般了!~”
  这声音……我回头一看!我确定了,我再次确定了!我果然和六娃那畜生八字不合!我要是个真小人的话他就是名副其实的伪君子!装成一副和我和好的样子其实一路都在抓我话柄!我很想下去给他两个上勾拳……但是现在我根本无法喊停!!我是真正意义上的“骑虎难下”了啊!!
  当时。
  由于时间紧迫,所以找到二娃以后我们匆匆的就上路了……但是……我没有马了……
  那会儿在竹林追二娃的时候我骑的侍卫丙的马……他是跑着去的……罪恶感我到是有一点啦!但是他们总不能真的什么用场也派不上就到达了吧?总是得做点牺牲的。
  但是上路就不同了~好歹我也是和国师一个级别的,开着一样的工资呢,我怎么能和侍卫骑一个马那么不威风!但也不能让人家一直跑步跟着啊!那太不人道了……于是我思考了一下,和大娃一起骑大白马??不妥……万一摩擦升情怎么办……我又不能像六娃那么龌龊无耻……那和六娃骑一匹?不行!他前面那个位置一般都是小官坐的!我不能自降身价。坐他后面??坐他后面任何人也别想看见我了……更别说威风了!他人高马大就算了!还穿那么多!还背斗篷!跟面墙似的,还不把我挡个严严实实?傻叉!我恨恨的骂了一句。
  那怎么办……总不能是我跑着去吧?
  对了,还有二娃呢?他好象也没马……怎么办?都怪那个六娃那畜生不用马车!!
  “獠公子你如何与我们同行?”我不禁问了句。
  “我骑团团。”他答的理所当然。
  “……!”我眼睛突然一亮!狐假虎威这个成语就冒出来了,哈哈~到时候谁还能有我威风啊!!我当那狐狸最合适了!
  我突然作出痛苦万分状……使劲憋了几个哈欠把眼睛憋红了,然后目光遥远的望着竹林……
  “你怎么了?”紫獠有点关切的问。
  上钩。
  “算了……伤心事……不提也罢。”我忧郁的说。
  “哦。那算了。”他转身就欲走开。
  妈的!失算!对这种惟我独尊的女王性格不能拐弯的!
  “等等~!其实说了也无妨……别人都不会懂的……但是獠公子定能和我心意相通……因为我从獠公子身上看到了无人能及的灵气~!”转折虽然稍显生硬,但是奉承就圆滑多了~果然二娃脸上出现了些许得意的神情。
  “那你说说看。”
  谢天谢地。
  “你的大老虎咬人吗?”
  “……一般不咬。”
  “那不一般的时候呢?”
  “……惹怒它的时候,恩……能把人撕碎吧?”
  “(哆嗦)”
  “那它听话吗?”
  “只听我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虎神。”
  “……”
  “你要说的伤心事……和这些有何关联?”二娃终于忍不住问。
  哎呀~跑题了!但是我总得先把情况打听清楚啊!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就麻烦了。好,现在我知道了,只要把二娃吃住就没问题了!那句“因为我是虎神”答的是天经地义言简意赅啊!虎神要在我怀中哪个畜生还敢动我?!
  “那个,我要说的伤心事是……我的骏马!(你多少打个草稿吧……你那也能叫骏马……?)我的骏马死了……我与它感情深厚情同手足……(你明明在“粮食低标准”的时候说用它当应急食物来的……)但是它最近身体一直不好……由于看见你的老虎……一时激动……就抛下我……自己去了!!!”我抑扬顿挫语带哭腔的说着。
  “骏马??马都好好的啊。都在后院吃草呢。不就有一只吐了点白沫吗?宵不是已经用神力都安抚下了吗?不会有事了……”
  “那是他们的马!我说的是我骑的那匹骏马!死在竹林了!”
  “哦……你说死在竹林的那匹啊……那不是骡子吗?也不是马啊……”
  “……”
  畜生!!!!!六娃!!!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你欺负我分辨不出马和骡子!!!竟然让我丢了一路的脸!!!大娃你也是帮凶!!所有人都是帮凶!!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我的!我就说我的‘马’怎么比别人的都小!看起来还蠢!原来是骡子!!
  我不禁面色铁青,口唇泛白,眼露杀光!
  “既然你的坐骑被团团吓死了,那你就和我一起骑团团好了。”
  耶~~!!就等你这句呢~好孩子,真上路~我瞬间什么怨气都没有了!算了,反正走的都是偏僻小道。也没丢多少脸~再说我一新手,可能骑骡子是安全点吧~反正我现在是开心到不行啊!
  于是乎……我就和二娃一起骑到了大老虎身上。
  刚骑的时候那臭老虎还一脸的不愿意!使劲龇牙咧嘴的发出“嗷~呜~”声吓唬我。后来紫獠批评它了。叫它不可以对我没礼貌。它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让我坐上去。
  紫獠本来说让我坐前面,但是我义正严辞的拒绝了!我一个铁铮铮的汉子!怎么能在别人的臂弯中呢?!(你可真敢说……)所以我当仁不让的选择了后面。
  刚上去的时候我兴奋的和什么似的!那心情,就好比学校第一次组织郊游一般~我还和紫獠打着闲嗑~
  “獠公子~我以后唤你二娃可好?这是我们那对神仙的一种称呼。”
  “……虽然俗怪了些……但是,你喜欢叫就叫吧……”
  看看,多懂事的少年!多么没有城府!真想亲他一口!
  那时候我还臭美呢,一边威风的不行一边和二娃扯东扯西的……
  但是……上路了……
  亲爱的朋友,请你们永远的记住一个真理——现实是残酷的。
  我恨自己虚荣!我恨自己耍帅!我恨一切!我深切的体会到了肉食性动物与草食性动物在任何角度都存在着多大的不同……
  就见那缺了八辈子的死老虎一个猛冲就窜出去了!二娃非常熟练的半伏在虎背上。但是可怜一点心理准备和经验都没有的我,一个贯力加速度就砸在了二娃的脊椎骨上……然后我就觉的鼻腔一酸,就有湿热的液体涌了出来……鼻子被砸出血了……
  结果后面的人被拉下老远,前面的二娃又跟没感觉似的!虎骨就是不一样!比钢筋还硬!我都砸成那行了,他居然连头都不回,以为是小灰尘落上去了吗?没办法,我是男人,我要面子,我就不能喊痛喊停,只好自己用袖子擦血……就连我想仰头控控都不行!!头刚抬起来就被贯力甩回去,结果血就比刚才流的更多……
  无奈中,只好老实的也俯下身子,掌握着老虎奔跑的节奏……
  但是我失败了,我再一次体会到肉食性动物的肌肉构造与草食性动物的巨大差别!尤其还是猫科动物!!它们的肌肉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啊!我是夹也夹不住,坐也坐不稳!并切感到那老虎愈加有加速抓狂的迹象产生……所以不一会我的腿就开始痉挛了,并且哆嗦个不停,最后连带整个人都哆嗦起来。再最后连二娃都被我带动了起来。我感觉我就像个电动马达一样……真是痛苦不堪苦不堪言言无不尽的辛酸啊!
  结果我这个窘态就被追上来的六娃给看了个干净!还被奚落了一番~我怎么就这么背!
  “流血?!你流血了?!怎么流的血?”二娃听到六娃说我一鼻子血立刻如梦初醒般的高呼出一串绕口令来~还怎么流的血!敢情你是真一点不知道我砸你身上了?
  “没事……”我逞强的说。人家都把那剧烈一撞当成小灰尘沾身了,我还能说什么。本来想说是自己挖鼻孔给挖破了,后来觉得实在是有点破坏形象……所以挤了半天才挤出那两个字来……好累……感觉四肢酸软的很……看来还是失血过多……能不多吗……我半个袖子都透了……一直也止不住。看这架势,大有流鼻血也能给人流死的趋势……
  “团团停下!难怪我就一直闻到一股子血腥味……这味道刺激的团团跑的十分暴躁……原来是你流的血!”
  敢情这老虎跑的这么不稳当跟打了兴奋剂似的都是我害的!!!我终于眼前一的倒下去了……

第十八章,客栈风波
  我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了低矮的天花板……
  难道说……是那个?昏迷定律……到底还是发生了。
  我终于如愿以尝了!我丢脸的昏倒了,并且这次醒来总算吻合了昏迷定律……我躺在一个客栈模样的床上。
  我张了张鼻孔……好象已经不流血了,但是里面还酸酸的。身上的外衣也换下了。
  “人呢?”我喊了一嗓子。
  不一会侍卫甲探头探脑的进来了,“爷,您有什么吩咐?”
  “你偷东西了?!怎么跟贼似的?!”
  “不是啊!将军……那个……玄爷吩咐了,任何人不准打扰您啊~”
  “这畜生!想让我自生自灭吗?!”气死我了!连人都不给派了!
  “爷您这可就误会咱将……咱玄爷了!当时您和紫爷在那猛虎上一眨眼就没影了,咱们就在后面跟着,结果将军突然看见地上有斑斑的血迹,就有点着急了,四爷好象也有点慌,大伙就拼命往上啊。但是却怎么追也见不到影子!最后玄爷看地上的血越来越多,就突然快马一鞭的冲出去了!结果等小的们到……爷您已经昏……不是,您已经睡过去了……玄爷就给您抗到马上,大家伙一路急的用几个时辰跑出这快了半日的路程,这才提前到了这宛城……”果然昏迷定律第二条,将有人娓娓到道来个中曲折。
  乍一听,好象还挺感人的……但是六娃那小子的动机实在让人怀疑……他哪能对我那么好。无非也就是想讥笑我出丑吧?!
  “那他们人呢?都哪去了?”
  “恩……那个……四爷和那个紫爷到城中查看了……”侍卫甲吭哧瘪肚的说。
  “那玄天笑呢?”
  “这……这……”
  “这什么这!怎么的?!他还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啊?!”
  “这……玄爷交代不准小人说啊!”
  哈!还保密!恶心!自己做见不得光的事情还怕落人口舌不成?想也知道!肯定去什么青楼妓院找小官逍遥去了……
  “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妓院肯定又赚一了大笔了!”这么大的凯子,不宰他宰谁。
  “爷您可别这么说啊!玄爷在后面给您煎药呢!!”说完侍卫甲突然用手捂住嘴。
  什么!!我没听错吧?!!天要下红雨了吗?天地异相!!莫不是要出什么灾难?!姓玄的给我煎药?!那个一路和我作对总肆机公报私仇的畜生六娃??给我煎药?!
  “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我随口一说!
  “玄爷说怕别人下毒所以才亲自煎的!!”话一出口……就看侍卫甲一脸的痛不欲生……显然……那些交代他不许说的他是都说了……
  “你在这站着干什么?哦?‘驾虎壮士’醒了?”就听见一个性感的男性低音说出了一句泯灭人性的狗话。
  “莫……莫……莫爷醒了喊人,小……小的过来看看。”侍卫甲由于自己在敌人没有任何严刑逼供的情况下没有保守住革命的秘密所以显的是异常的慌乱。
  “这里有人叫‘莫莫莫爷’吗?我到想认识一下。叫你就叫你,你结巴个什么?”我逗了侍卫甲一句。
  “小人告退了!”侍卫甲不敢多做逗留,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这时我看见了六娃盈天,手里端着一碗泥汤子进来了。
  “叫掌柜的给你煎的药,紧喝了。”
  “哦~~~~~~```??皇上给你发的俸禄不够用啊?”
  “……什么意思?”
  “若是俸禄够用,你怎么还在这兼职当起掌柜的了?”
  我嘴角一勾,就爱看他那被整到的脸。当下就看六娃手一个不稳……泥汤子就一点没洒……果然这练过的就是不一样啊……但是看他突然转头对侍卫甲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表情还是让我感到了有趣。
  “你失血过多!快点喝了,这个是补血的!”他吼着说。这就不好意思了?要不是老子知道你做爱时那么骚包还以为你是什么纯情阳光小壮男呢~(怎么听起来有点恶心呢……)
  “那我更不喝了!老子又不是娘们!还补血!?你怎么不给我弄点壮阳的来?我大概能考虑喝喝。”
  “壮阳?哈!!敢情你那宝贝持久力还不行怎么的?”
  “那到是你多操心了~我这考虑着得给那么多人解封印,这里面有人长的十分大只,好象还很热情的样子,我不得给他多想想嘛~所以喝点鞭酒就最好了,省得万一没满足的了,传出去岂不折我面子?”
  “哼!那你得去问紫獠了,看他愿不愿意把他那话儿割下来给你入酒!!”
  “哦……好的,我一定会转告他你这样建议过我的……”
  “你!!!”
  哈哈,和老子斗嘴啊?你从来都没挺过三招,还学不乖~
  “真想不到你是那人……”
  他嘟囔什么呢?这话有点怪……什么我是那人……按逻辑硬推的话,也应该是‘真想不到你是那样的人’比较通顺吧……六娃可不是文盲……这点我很清楚。还是……果然这中间有什么古怪……现在细想起来。紫獠的反映也有些奇怪。开始的时候过激……但是转变之后瞬间涌起的崇敬目光不又不像是假的……就算他是走极端的人,也不至于那么快啊……
  而且,总觉得身体在产生一种变化,有一种力量在酝酿的感觉,但是好象又很痛苦……鼻子流血,就算不控住也不至于长流不止啊……到底我身体怎么了?所有人都欠我一个解释……但是此时我不想问。
  六娃看我渐渐有些凝重严肃的神情,忽然间眼中闪现了一种光彩……那光彩令我不舒服……像是在透过我寻找某人的影象一般……我感到不悦。
  “你看个屁啊!药拿过来,然后你从外面把门给关上!”意思是你可以滚了。我不想看那样的眼光,好象老子是别人一样!好象紫獠也那样的看过我……甚至是大娃……你们到底在看谁!
  我望着那碗黝黝的药汤,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出云的国师……奇怪了,为什么我看见彩虹没想起他,反倒看到这汤药能联想起他来呢?不过也是,雨后彩虹那么高雅的东西能挨上他吗?他那彩虹……不提也罢……我不禁嗤笑了一声。
  “哎?我不叫你从外面把门给关上吗?你怎么还矗在这里?”我发完神经幻想后就看见六娃跟个雕塑似的立在我眼前没走。
  “我……我看你把药喝完我就走。”你结巴个屁啊?
  “操!你干什么这么执着的要看我喝完?!你小子加料了?!”我理所当然的用自己曾经有过的小人行为去思考了别人。
  “放屁!谁像你那么无耻!!”六娃忽然怒了!看来伤疤还没好呢~呵呵!我还是喜欢看他这个样子。这才是我莫子畏认识的六娃……能给素来修养良好的玄将军逼到吼出“放屁”这样没营养的话来的恐怕也就只有我了哈哈哈哈!
  我心情又爽了~
  我借着这爽劲一仰脖儿,就给那药汁灌进了嘴里。
  然后,那口整碗被我含在嘴中的还没来的及咽的药汁忽然令我整个脸都铁青了……谁他妈的苦胆破了挤我嘴里了啊!!!只见我一个干呕从丹田涌上,身子波浪般的一顿,脖子往前一伸,就要吐出来!
  这时六娃似乎发现了我的动机!一个箭步飞冲上来一手就把我嘴给捂上了,然后在我胸口一拍!就听见一个可怕的咕嘟声在我的喉间响起……我咽了……
  我紧闭着嘴,脸色青紫,眼睛圆睁。知道的是我被苦的,不知道的以为我中毒僵死呢!
  就看六娃那畜生像终于在输一百次之后总算赢一步的臭棋篓子似的,一脸辉煌与胜利的表情!真他妈欠整!
  “教你一条,这叫‘吃得苦中苦,方得人上人。’不用感激我~”那低低哑哑的声音起时大有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的胜利气势!
  你小子不长记性!老子今天就让你记住!
  我看准了六娃哈哈大笑时的薄弱空挡!突然从床上蹦起来,冲向他!然后在他没反映过来的时候拉下了他的脖子一个大旋转!就让我们呈现出探戈里的姿势,然后我满意的在他满眼惊恐的神色中低下头……把我嘴里剩下的那半口苦药全渡他嘴里了……为了怕他不咽我还用舌头使劲顶了两下……在我也听到那恐怖的咕噜声后,我开心的松开了手……
  就听到咣铛一声……有重物砸在了地上……
  “我也教你一条,这叫做,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的那个人!!”说完我就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候群众演员5侍卫适时的出场了……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刚刚小的们听到巨响……”
  “没什么,你们玄爷不小心滑倒了,你们给抬出去吧,别忘了告诉小二,下次地别擦那么滑……人摔了到没什么,再赔人家地就不值得了~”
  说完我就翻身上床睡觉去了~完全忽略掉六娃那此时像极了死不瞑目的双眼……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挖~~~~~~哈哈哈哈!!!
  等他们走远了我才在床上疯狂的笑起来!太过瘾啦!!!

第十九章,宛城历险记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吃饭的点儿。经过一下午的“美容觉”我此时顿觉浑身清爽,精神百倍。就连前几天就一直感到不太舒服的气血似乎都通畅了起来!哈哈!没心没肺的人就是活的幸运啊!
  我一路下了楼梯,就看见六娃自己在下面吃饭……咦?大娃和二娃还没回来吗?到底去哪了去这么久。
  突然六娃就像有心电感应似的一抬头!发现了我。
  然后就噎住了……
  脸憋的酱紫,还咳不出来。哎呀~这把我心疼的啊~我紧快跑两步过去帮他拍背。天天啊~你要噎死了我就没人整了~所以你可不能有事!我本持着这个信念用力一拍!就听见了“砰咚”和“啪嚓”两声巨响……
  我沉默的看着自己的手。良久……
  “砰咚”是六娃被我一巴掌给面朝下呼到长板凳上了的声音……
  “啪嚓”是长板凳被重力加速度给压碎了的声音……
  “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绝对没用尽全身的力气打你!!!”等我从迷茫中回神的时候,我紧去扶那个脸一直还埋在碎木板中的六娃……
  我没那么大力气啊……到是那口噎着的肉被我给打吐出来了……
  看着六娃恨不得给我千刀万剐的仇恨表情……我只是非常小声的用商量的语气对他说……
  “凳子钱你赔行吗?”
  随即,我听到了酒杯被捏碎的声音。
  我一看这情景我生气了。
  “这个杯子我是绝对不会赔的我告诉你!好吧!我承认!我把你拍摔了是我不好!所以我愿意承担打破的盘子碗钱!但是凳子是你自己压坏的我让你赔怎么了?!你这人怎么不讲理?!(人家明明什么都没说……)要是我的话!肯定就压不碎!再说我怎么知道你那么不禁拍啊!”我越想越来气!我负一半责任就够委屈的了。
  “你们在下面吵什么啊,宵在休息呢!”
  紫獠幽雅的出现在楼梯口~
  “原来你们回来了!二娃你来的正好!你来评评理!我下楼吃饭!结果这畜生看见我就噎到了!我好心拍他!结果他自己没站稳就摔倒了!还把凳子压坏了!我说我也有责任,不如这样吧,我赔盘子碗,你就赔你自己压坏的凳子吧!结果他不同意!把酒杯捏碎了还想打我!!”
  我气愤的说着那个已经被我添油加醋篡改了百分之七十的事实……
  “别吵了,我陪你到外面吃好了……”
  紫獠看着已经把手握到刀柄上的盈天着急的拉着我往外走。
  哼哼~老子有二娃护着我怕你啊!我一边被拽着一边用脚踹六娃,“老子踹死你!!你那么多钱连老百姓凳子你都不赔!我鄙视你!你钱都给小官花了!!将来谁娶你谁倒霉!!谁~~娶~~~你~~~谁~~~倒霉~~~~~~~~`````”
  我一边拖长的高呼着,一边被拉出门去了。自然是没看见六娃一把抽出他的断岩刀把实木方桌给劈成了两半……
  一只虚弱的白手搭在了他的肩膀,白宵的脸色疲惫而憔悴。
  “为什么会是他……”盈天嗓子似乎气的泛血。
  “我也不愿意相信……但真的是他……算了……”白宵似乎很虚弱。只是淡淡的说完就转身回房了。
  我的心情到是很好~尤其是我最后高喊着“谁娶你谁倒霉”的时候,哈哈哈,对于一直在“上面”的六娃来说,一定郁闷到吐血吧~谁叫他看见我下楼就像看见鬼似的啊!
  紫獠陪我一路走走逛逛,我身心都松弛了不少。一直路,虽说也经过了一些小城,但是始终没有时间好好的逛逛。其实我真想好好的踩踩市场,顺便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百姓是什么样的生活状态。
  走了几个地方,我才知道,原来落海最大的都城不是皇城,而是这交通枢纽发达的宛城。
  落海的皇城“宁都”只是落海的“大后方”罢了。不是最繁华的,但是却是最安全的。定都在那里应该也像是酉老狐狸那种人能想出的顾虑。再往后就是寸草不生的百里沙漠。所以根本也不用担心敌人会从后边过来。理论上来说,宁都确是在万全的保护之中。但是那里毕竟靠近荒僻之处,自然是不若处在整个国家中心的宛城来的热闹繁荣。
  不一会,我们就挤身在热闹的市集中了。我是很开心,正好我可以看看一般这里做什么生意的比较好赚。什么样的东西比较短缺。自然是没注意二娃脸上不怎么好看的颜色。
  等人少些的时候,我才发现二娃脸色不好。
  “怎么了?看你一脸的郁闷。”
  “不太习惯这么多的人……我一直和团团在竹屋呆着,很少见生人……就算是以前……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我知道他这个以前指的是什么时候。也是,搞艺术的也分很多种。像紫獠这样清雅派的应该是对市井很感冒吧。疏忽了,因为我一时的恶趣味,害的小二娃陪我出来受罪~我正惭愧着……忽然想到一点觉得奇怪……
  “之前侍卫和我说你和白宵去做市场调查来的啊?”我问。
  “啊?哦……那个……是啊!是这样~但是……没……啊……是来过,怎么了?”
  二娃这个显然没什么撒谎经验的立刻就慌了起来。其实我本来没怀疑什么,就是奇怪他这么讨厌市井为什么不让六娃去而非要他去而已。没想到我随口一问他竟惊慌起来。
  这时我们已经走出了市集拐到了一条巷子里。
  正待我要追问,突然前面出现了几个人影。
  “小妞~我们哥几个可跟了你好久了~````嘿嘿嘿嘿!”一个十分委琐的声音说到。说话间后面也站出了几个人影,就把我们夹在了这个无人的小巷子里。
  无聊,古代小流氓吗?欠收拾的。我活动了下指关节。学了两年空手道,比赛没参加过,收拾几个小流氓应该还不成问题。
  “你说谁是小妞?”突然二娃开口。磁性的声音里有冷冷的寒意。
  “哟~```原来是个爷们!哈哈哈哈!哥们儿还没见过这么俊的爷们呢!等把你身边那小子干掉后,哥几个陪你好好乐乐!!爷我还没尝过男人呢~不过像你这么美的~就算是命根子被夹掉了~爷我也愿意啊~哈哈哈哈!!”
  一个长得和蛤蟆有血缘关系的矮猪头猥亵的说。
  “看他身边那小子长的也不错!不如一起上了更好!”
  一个长着螳螂脸的瘦狗淫秽的说。
  我就纳闷了!这些人长的丑也就算了,平时多做点善事多积积拜拜老天乞求乞求来世能生的更像个人点不好吗?为什么一定非得要做符合自己面容的恶事呢?
  正在我感慨良深的时候,就有个不怕死的肥猪佝偻着身子过来了。还伸出了一只猪手,想去摸二娃的脸。
  我还没等出脚呢,就看二娃寒着个脸,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拿出了一只紫色的……手套……然后戴在了手上。
  我奇怪的看着他,也忘了踢人了。
  这时那个猪手靠近了,就在要摸上的一刹那,就看二娃用那只戴着手套的手一把抓住了那人明显比他粗两倍的胳膊。然后对我说,“你退到3米以后去。”
  我非常自觉的后退,因为二娃此时的脸色十分难看。眼中泛起淡淡狂躁的紫光……我发现,只要他们情绪一有波动我就能看见他们原神的眸色……现在的紫獠似乎十分生气。所以我乖乖的后退。
  也是的,我咋呼个什么劲啊~人家是虎神比我厉害多了~~我还在那担心……
  我正想着,就听见一声恐怖的撕裂……伴随着一声比杀猪还痛苦的惨叫,只见一道像水管子喷水一样的血柱向我射来!!最后落在了两米九八的地方……差两厘米喷到我身上……
  我站在那动都不能动。就看紫獠微侧着身子,身上一滴血也没被溅到……而那只粗壮的手臂已经硬生生的被扯下来了。
  “想摸我?胳膊上焊了铁再来。”
  磁性的声音轻柔悦耳,仿佛和眼前残忍的画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依然站在那动都不能动……我脑海中飞快的闪出几个如“开膛手杰克”,“电锯杀人狂”等经典恐怖人物。
  就连紫獠丢了手套走过来拉我我都没知觉。
  当然,没有人敢上来拦……
  过了很久我才恢复神志……毕竟亲眼目睹这样的事情对我的刺激还是很大的……所以半天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良久,我才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不用付医药费哈?”
  紫獠淡淡的笑了笑,眼中酝酿着的嗜血光彩才渐渐的敛退……
  我觉得太阳穴在一跳一跳的疼……我得说点什么……
  “二娃啊……”
  “什么?”
  “……你力气真大……”
  “恩。在竹林的时候我常常这样撕野猪喂团团吃。”
  我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要以貌取人!你知道哪个清俊的书生其实骨子里是什么怪物啊~~但是毕竟这个二娃,这种女王般骄傲的性格有点太偏激了……小树不扶不直溜啊~我得充当园丁的角色!
  “二娃啊……”
  “什么?”
  “人。和野猪。是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的。虽说那个人长的很像野猪……”
  “恩。”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其实除了书画和丝竹,我都没什么兴趣。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不讨厌的人可以碰我。其他我讨厌的人,一般在没碰到我之前就被团团撕碎了。我只卸了他只胳膊算便宜他了。”
  我再次吞口水……敢情这还是手下留情了啊~~算了~我发现我也没什么说话的立场……好歹人家没讨厌我~要不我指不定死几回了呢……我一边无奈的想一边默默的走着。
  “你若不喜欢……我下次……不做就好……”
  一个有点细弱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嘴边勾起一个非常开心的笑容,然后大手抚了抚二娃丝缎般的长发……心中总是会被他坦荡的语言激起小小的感动,不由得对他的喜爱也又多了几分……这大概是紫獠最可爱的地方了……
  “只留给团团去处理就好了……”二娃像猫一样的在我肩头蹭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瞬间石化了……这个问题少年……不是普通的问题……风儿啊~~你可知道~我的悲哀~~~~~~

第二十章,闹剧
  我一路挫败的与二娃往客栈走。手里还拿着只原价两文钱一个的十二生肖龙形的小面人。给紫獠买的是个老虎……一共四文钱,我杀价到三文两个……紫獠虽挑三拣四的说画的不好看,没他画的好,有点不卫生……但总的来说还是很高兴的……
  说实话,不是我小气……我出门忘从六娃兜里拿钱了……就花掉的这三文钱还是我当时看花纹漂亮留在兜里把玩的……如今也给用了。
  哼~就没给六娃买!一来是我没钱了。二来是我跟人家卖面人的大爷说我想买大鹏鸟的,大爷告诉我他只做十二生肖的。我说,那大爷我买个老鹰的……大爷就激眼了!说:“你小子是傻还是怎么的?!我不告诉你我只做十二生肖的了吗!”我最后委曲求全了,我说,大爷那我买个鸡的,总有吧?大爷说,鸡有。结果我钱不够……
  最后总体原因还是我钱不够。(你即使有钱买了鸡的也是找打……)
  回到客栈,还没进门呢就看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正在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还不时有小崽子的吱哇乱叫声。
  吵什么呢?谁强抢民女了?小心我家二娃把他胳膊卸了!
  我一边兴奋的往前挤,一边牛逼的想着。
  在我终于冲破重围挤到人民队伍的最前线时,我傻眼了……一只看起来十分面熟的大老虎正蹲在客栈的门口,老虎旁边还站着个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年,正在那不顾众人指点的左顾右盼着,看起来十分焦急的样子。
  我的第六感突然告诉我不要回去!转身。离开。否则会很麻烦。心动不如行动!我抬脚就要走。
  这时人群中忽然发出一片惊叫!我一回神,就看那只面熟的大老虎一个高窜到我身边了~……然后伸出了肥厚的大舌头,轻轻一卷……就把我手里给大娃买的面人给吃了……
  我张着嘴像个痴呆一样的看着它,忽然看见它一脸谄媚的伸过巨大的脑袋磨蹭我的大腿……我一阵恶寒……你蹭就蹭好了,你摆那么假的恶心表情干什么!以为我看不出来啊~这不是那个总用鼻孔看我的把我折腾个半死的二娃的团团还会是谁?!小子转性了?
  “团团!我不是让你在树林罚站吗?谁让你回来了?你站够时辰了吗?!”紫獠严厉的声音突然出现。
  就看那个平时臭屁到不行的大老虎突然一哆嗦,立刻伏在了地上。还抬着眼睛冲我眨巴……装可怜啊你!!骗鬼去吧!
  哼哼~还是二娃最好!臭老虎把我颠那么惨,罚你站便宜你了!
  “少爷~~~~!!!”我正用眼睛和大老虎交流得意,就听见一个嘹亮中带着八分凄惨的声音喊了出来。
  我一看,原来是老虎后面那个少年,此时正眼泛泪光的望着我……身后的紫獠。摆出了要投怀的姿势……
  “绿?你怎么找来的?”
  紫獠显然对这个少年的到来有些诧异。
  “少爷~~~~~```绿儿找您找的好苦~``小绿才回庄里去给少爷取纸墨这么会儿时间~~~~`少爷就不要我了!!”
  少年说的字字泣血!三姑六婆听的是津津有味~甚至已经有开始议论的了……
  “哎哟~~看看,好俊个少年啊~一定是被那个漂亮少爷给始乱终弃了~可怜哪~”
  “可不是~现在有钱的公子贵族都好那口~~~结果玩玩就不要了,可怜了那苦命的孩子~~~~~”
  “哼,我看不是!看那公子标致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目光坦荡明亮!一定是那小官勾引的~”
  “没错没错,那公子才叫俊呢!我要有这样的夫君~~我也扒着不放啊~……我看其中一定有什么虐恋渊源……”
  ……
  只见围观的妇女代表们各持一词,自动分成正反两方。正方主要持“漂亮公子始乱终弃”观点对反方进行不带人身侮辱性的攻击。而反方则据理力争是“少年勾引公子为图家产最终被发现”的论调而对正方进行不以咒骂他人祖先为前提的辩驳。大家还是本持着街坊邻居友谊第一,他人八卦第二的大赛宗旨在进行着文明的讨论。但是讨论依然是十分激烈的!大家喷的是不可开交,最后连那少年其实是紫獠的私生子,并且存在着十分严重的恋父情节这样的桥段都出炉了……我真替她们遗憾啊!没上好时代啊!不然可以推荐她们去写写耽美小说这一十分有发展前景的职业……(这就是同人女的原始形态吗……)
  “我不是在竹林的画台上给你留了书信吗?”
  当事人男一号,完全不理会周遭的评论,投入的与少年进行对话中。
  “少爷~~~~~绿儿找不到你就去竹林那看了~~~结果远远的就看见一群野山羊在那……嘴里还嚼着什么纸一样的东西~~~等绿儿过去的时候……就……就……就只剩下几个羊粪球儿了!!”
  当事人男二号,悲痛欲绝的哭了出来……
  我浑身颤抖!为什么所有人都发出哀伤的叹息声!!为什么?!我有病吗?!为什么我好想笑!哈哈哈哈!!!信被羊吃了哈哈哈!!就看我眼泪刷刷的往下狂奔!脸由红转紫……好痛苦!
  少年突然看了我一眼,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不要啊!!不要这样看我!我要憋不住了!我不是同情你才哭的!不要!我使劲掐自己大腿……
  “后来绿儿急的不行!就一直追着马蹄印和团团的爪印找来了!我一直没命的跑了一整日,才看见了团团在城口的林里站着……我就让它带我找您来了!少爷!您不要绿儿了吗?”
  我低头一看……这少年的双腿上都是血痕……大概是林中的荆棘给挂伤的……我的笑意竟淡淡的退了。
  居然飞跑了一整日……究竟得什么样的脚力和毅力才能上的啊……惊叹的同时不觉生出了几丝怜悯……看那少年深情不悔的眼眸……莫非他还真和我家二娃有一腿?
  “紧给我回夜云庄去!”
  二娃全然不顾少年的哭诉,冷冷的说。
  我不满的睨了他一眼,想隐瞒奸情啊你?
  “这么远跑来了,就留下吧。你家公子不照顾你,我来照顾你好了~”我清了清嗓子温柔如邻家大哥哥一般的说。
  少年再次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期盼的望向二娃。
  “这……算了!以后你就会后悔了。”紫獠最后一副认了的样子对我说。
  “谢谢这位大哥!谢谢公子!!绿儿一定会更努力的做个好书童的!”
  少年破涕为笑了。
  “切~~原来是书童啊!早说嘛~~无聊……”
  群众中爆发出一阵嘘声……显然现实情况没有那么传奇旖旎暧昧不伦让他们失望了……
  接着大家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大老虎身上,希望能从上面做点什么文章……
  “少爷……”少年小心的喊。
  “怎么?”
  “团团饿了一天了……什么都没有吃……一直乖乖的站在树林好可怜……你原谅他好不好?”
  少年话音一落,大老虎立刻抬头,与少年一起张着漫画一般的星星眼期待的望着他们的主人……
  “饿了?”
  紫獠果然单纯的就被这种小伎俩骗了!!敛下了剪水一般的眸子,温柔的对那大老虎说。
  此时的老虎乖的和猫一样,还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
  “你撒谎!!你不是把我给大娃买的面人给吃了吗!!!”我气的大吼一声!
  那死老虎突然用一种十分哀怨的歉意目光看着我!然后慢慢的走到了我的脚边,趴在了地上,用两只肉呼呼的大爪子护住了它的大圆脑袋,一副来领打又很害怕的样子……
  霎时间人群中涌现了无数双指责的眼睛!!
  “真不是人!这样虐待动物!!这种人哪~~~小心哪天被雷劈啊!!”
  “不就吃了他个面人!两文钱一个!!才两文钱一个~~~简直不是男人!小气成这样~将来谁嫁他谁倒霉!!”
  立刻群众的愤慨四起……句句直冲我而来~~~`
  这就是报应吗?!我回去以后一定第一件事就去翻六娃的屋子!看他是不是做了稻草人在那诅咒我!
  “算了,你也别和团团生气了……我也罚过它了……团团起来吧。我已经把你的房间留出来了,你要自己睡还是绿儿陪你都无所谓,反正这客栈已经被我们包下来了……”
  紫獠对我说完以后就开始对老虎说……
  我简直眩晕到死啊!!我看起来就那么像能打的过它的人吗?!还有~~你惯宠物也不是那么个惯法的吧?!居然房间都被备了?!
  “它……它……它住屋子里?!”
  我抖着手指着老虎问。气的。
  “团团很爱干净的!在竹屋也有自己的房间,每天都要打扫的~”叫绿儿的少年好心的给我解释着……
  我忽然觉得很疲惫……真操不起那分心啊!除了认了也没别的办法了……
  终于闹也闹完了,大家就陆续进去了,只是在最后死老虎进去的时候回头得意的瞥了我一眼!!
  气死我了!就知道你在演戏!!烂戏!!气死我了!
  我最后一个,在众人的指点漫骂中进了客栈。
  完全不知道,不到一顿饭的功夫,整个宛城都知道了两个俊公子和一只老虎外带一个恶人住进了仙来客栈的事……
  那恶人是谁……还用问吗?我的形象就这样彻底的没了!

第二十一章,暴露行踪
  很快我便发现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这种感觉在绿儿第三次把他自己刚泡好
  的茶打翻的时候而愈加的深刻起来。
  “莫大哥~对不起!绿儿立刻给你重新泡!”
  看见我呈现出无奈的表情后,少年更加手忙脚乱的开始倒茶,最后终于茶壶也
  跟着翻了……
  “那个……我说小绿啊~你不用忙了……我都说我不喝茶了……”我终于第三次
  提醒他。
  “对不起`~~~~~莫大哥,绿儿记性太差了!总是会忘……”少年非常无辜委屈
  的说……
  我僵硬的笑了笑……敢情这“失忆”是以秒计算的。基本上我们一直维持着我
  叫他不要倒他反复倒的状态。
  “莫大哥……我很担心少爷……”
  “就觉得你心里有事,你们少爷怎么了?”
  “我刚才在外面看见那个很高大的大哥在训少爷……”
  很高大的大哥?训二娃?
  好你个六娃!还没入门呢你就敢给小老婆穿小鞋了!?我还没说按先来后到排
  大小呢!当我不存在是怎么的?!(人家入你门儿了吗~)
  我一个翻身就从椅子上起来了!然后气势汹汹的走出去!!躲在柱子后面开始
  偷听……(你也就那点本事了……)
  听到对话如下:
  六娃:“你夜云庄里没交代清楚吗?!居然要人这样大张旗鼓的来找你!”
  二娃:“我留了书信给绿儿的~叫他交代,可惜被羊吃了~我有什么办法!”
  六娃:“你知道我们一路隐藏身份多辛苦!你这样招摇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你
  怎么承担?”
  二娃:“有我在!他能出什么事情?!”
  六娃:“虽然现在只有白龙被消罪!但他才喂了他那么多龙血给他补失掉的血
  液,而你神力尚未恢复就输给他那么多灵气调和!你以为你能挡得了多少?!”
  二娃:“那就看着他被自己的血咒反噬吗?!”
  六娃:“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随时小心吧!”
  二娃:“你是郁闷他没给你买面人吧~”
  六娃:“你!!我会稀罕那东西?!你还是成熟点吧!”
  二娃:“哼~少装了!以前王就不喜欢你~五大三粗!”
  六娃:“……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像你们那么能抛仇忘恨~也不想这血咒又是谁
  加上的?!算了……”
  ……
  后面的话我就没有继续听了。我好象偷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呀!我要回去
  归纳总结一下……
  我避开等待我回复的少年小绿,来到了一个比较靠北的安静的房间,坐在床上
  ,开始分配线索……
  1,大娃给人喝血了。问,给谁喝了?
  2,二娃给人输神力了。问,输给谁了?
  3,有人会倒霉的被自己的血咒反噬。问,谁那么倒霉?
  4,似乎有个王不喜欢六娃。问,王是哪个?
  5,他们的血咒是某人给强加的。问,被谁强加的?
  基本把听到的事件与疑问都分配好。开始联系上下文与对话中的前后逻辑关系
  分析。得到如下答案:
  1,大娃给人喝血了。那个人貌似是我。
  2,二娃给人输神力了。那个人貌似是我。
  3,有人会倒霉的被自己的血咒反噬。那个人貌似是我?!
  4,似乎有个王不喜欢六娃。那个人目前不能判断是谁。
  5,他们的血咒是某人给强加的。那个人貌似是那个王。
  最后总结:
  根据第三条线索中的“被自己的血咒”一词,可以推断出被反噬的那个人就是
  给他们强加血咒的那个人。因此推论结果为。强加血咒的人,貌似也是我。而强加
  血咒的人又貌似是那个王。所以得出一个惊人的内幕!!
  那个王……貌似是我……!!!
  深呼吸。
  结果:
  他们说的各种看起来十分不合理又充满扭曲的对话中,所提到的看起来是好几
  个不同角色的人,其实都是我?!
  再次深呼吸。
  我发现我陷入了一个逻辑的怪圈,为什么推理的结果会都是我呢?但是很显然
  ,我的身体有了某种变化……这一点我很明确。也可以解释了大娃和二娃不合理的
  失踪。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这个客栈,而是在某个地方休息……也可以解释为
  什么我的力气会突然大的惊人……因为是紫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但是……就是因为这些都可以解释的通,我才更加的无法面对他们对话的内容
  。
  仰身躺在床上,我的大脑在飞速的转着,其实并不是无法解释……但是我不愿
  意去想。因为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地方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
  …有一个人对我撒谎了……很长的一个谎。而那个人,是我最不愿意面对他谎言的
  人。
  我现在有一种冲动,我很想确认一下,在他们的眼中,我到底算个什么?王大
  爷家的二傻子吗?骗我就跟吃豆放屁似的?
  我起身,坐到模模糊糊的铜镜前。镜子中的那个人是我吗?智慧呢?从容呢?
  为什么脸上会有被背叛和伤害的表情?
  面对敌人,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反击。但是此时,我冷静的想发火,想抽人嘴巴
  ,但是我能下的去手吗?
  手里还有一根小竹棍,那是被团团吃掉的给大娃买的面人留下的……
  门忽然被撞开了。大娃脸色苍白的冲了进来。刚要开口,对上了我冷漠的目光
  。很清楚的看见他出现了浅淡的灰色眸色,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快收拾东西!我们的行踪被暴露了!现在这里十分的危险!”他清冷但有点
  焦急的说。
  那根把玩在手中的竹棍儿被我两指轻轻用力给折断了。
  “暴露了又如何?有你们几个大神仙护着!我怕什么,怕我死了没人解你们封
  印吗?不过你应该最不用担心吧?我不是给你解了吗?”我把头侧过去说。我不想
  看见他的脸。看见他有受伤和不可思议的表情出现。
  我该摊牌吗?该问吗?我不断的咀嚼着这个问题。
  在我思绪间,白宵突然扑向了我,接着就听见铛铛铛三响,三支冷箭从不同的
  地方飞进来射到了我刚坐的椅子上。
  “来的太快了……”
  我还没回神,就听白宵冰冷的说。
  瞬间楼下传来了一片呼喊声!与此同时几个穿着衣并用兽皮覆脸的蒙面人就
  随着唏哩哗啦的瓦片落了下来。
  杀手就杀手好了!你们总破坏公物干什么!就算不是公物是私人的吧!那你们
  也不能说拆人家房子就拆人家房子啊!
  我推开了挡在我身前的白宵。没理会他愤怒的眼神。
  “你们穿这样不害臊啊?大热天的捂那么严实不说还弄个死尸皮挡脸上了!丑
  的见不得人啊?!”我挑起个冷笑说。
  “杀!”一个站在最后面的身材应该略比六娃瘦一点的家伙用闷在皮里的声音
  说。看来是头。
  话音一落,三个领头的蒙面人就扑向了我!白宵神色有一丝恍惚,所以没来的
  及过来挡。
  当他想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蒙面人已经近在咫尺!
  但是惨剧并没有发生,确切的说是惨剧并没有发生在我身上。因为我用我的长
  腿以一记十分标准且力道猛烈的回旋踢一脚扫上了三个人的面门。就看那三个小子
  是从哪飞进来的就从哪飞出去了……仿佛变成了银河中三颗耀眼的星辰……
  好久没锻炼了,关节都有点发硬,但是还不赖,虽说没比过赛,但好歹也是堂
  堂刚柔流红带四段的水平!其实老师当年很看好我的~说我腿长又有力。就是古代中
  所谓的练武奇才,在现代,我这样的条件被称之为,“资质比较好的同学。”
  但是我还是没发展~一来是我学武动机不纯,完全是因为当时学拳热,全校的女
  生都高喊着“哇~~~~噻~~~~~会空手道的男生好~~~帅~~~哦~~~~~”我就想,我这么
  帅要是不会空手道岂不就不帅了?所以我义无返顾的去学了。巩固我的帅。以免被
  整容一族给淘汰下去。
  第二一点是我一直无法说服自己参加比赛。因为空手道是一种需要猛烈踢打的
  功夫。我总觉得有点残酷,平常踢沙袋或者对练就好了~一但上场双方必带仇恨!什
  么友谊第一就全他妈扯淡了!卯足劲的往脸上踢!长的帅的要碰上长的丑的就更倒
  霉了!对方会带着“老天为何如此不公!!”的满腔怨念把你的脸往毁容了踹!
  所以我不参加比赛!万一我将来经营失败~我还指着靠这张脸混口饭呢~
  而现实就是,你学的好又不参赛争光就等于是个屁。所以老师心怀愤懑的给我
  “放”了。
  我本以为我这么多年是白学了~因为学生时代很快就结束了。身边也没有女生在
  高喊着“学空手道的男生好帅”了~最郁闷的是现在治安又这么好,大街上也没有随
  处可见的歹人等着你拿他当沙包练!而更郁闷的是!就算你想踢几个小流氓?!好
  。英雄之后等着赔医药费吧!万一你一个不小心给人家踢出点什么毛病,得,这辈
  子你钱都白赚了。讹不死你丫的!搞不好赔钱人家还告你呢!
  但是!这里却给了我一个闪亮的舞台!有人要杀我!我!自卫!正当防御~不用
  担心赔钱~不用担心被讹~还不用担心人家告~嘿!我差点都忘了!我还是官儿呢!大
  官儿!我判你个刺杀朝廷命臣!
  “这个姿势虽然很漂亮……但你不觉得你摆的有点久了吗?”
  我一抬头,看见一身血的六娃和戴着手套身上一点血没有的二娃正站到了门口
  。说话的是六娃。
  我这才回神……话说我踢完以后就陷入了回忆,竟忘了把腿收回来了……惭愧
  惭愧~
  我看了看形式。由于来人似乎没想到我会功夫……又一脚踢飞了三个人,所以
  一直没敢有什么动作。不用那么崇拜~其实也没什么啦!主要是二娃分了我点神力而
  已嘛~~~
  我忽然一怔……猛然想起了他们的对话……有点雀跃和忘形的心立刻狠狠的沉
  了下去……
  我在干吗?为什么看见他们就会开心!他们把我当傻子骗!我却因为他们都平
  安的出现在我的眼皮底下而开心?
  我真有点病态!
  正在僵持着,门吱呀~一声又嵌了一道缝隙……
  一只猛虎满嘴满爪是血的出现在了紫獠的身边……眼中凶猛的光射向了剩余的
  几个蒙面人……一个少年有些面带惧色的骑在虎背上……
  呼~全员平安……我还是无法不去担心啊……

第二十二章,边缘
  正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忽然那个一直站在最后的蒙面人咕噜了一串谁也听不懂的语言!
  原来还是个少数民族啊?不带随便说方言的,也尊重一下大家嘛!
  “你是漠北的?”大娃冷声问。
  还是大娃渊博~
  但是我很快告戒自己,不可以被他迷惑!
  “他们要退!”六娃迅速的观察出了他们的意图。现在那几个蒙面人处于被夹击状态,所以刚才大概是头领给他们下达了撤退的指令。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可能是仗着人多胆儿大吧!一个飞扑就扑到了离我最进的那个蒙面人身上,一把拉下了他那隐藏面目的“皮口罩”。
  来招惹我的人,至少也得让我看看你长什么行吧?!要不以后找人报仇都不晓得找谁我就太亏了!
  但是我的行动显然是太迅速突然果敢大胆了。一时间竟所有人都静了几秒。但就这静下的几秒种我却悔不当初……
  我望着他……轻轻的帮他把面罩扣了回去……并且遮挡的面积比原来还大了些……我觉得自己很不人道。人家都已经那么明明白白的出于自卑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我怎么就那么不依不饶呢?!人家长了个马脸招谁惹谁了?人家皮肤和衣服是同色系的招谁惹谁了?人家的眼睛小到幸亏是肉皮子不合,肉皮子合就长死了招谁惹谁了?人家长的有明星脸像牛头马面里的马面招谁惹谁了?!
  这些我都理解!我就不理解我的嘴怎么就那么欠!紧趁他没反映过来的时候逃跑就完了,为什么还非要补上一句在人家伤口上撒盐的话!
  “你家是住地下室十八层吗?”
  话一出口我就祈祷他听不懂汉语……但是我失望了。不管人家听的懂听不懂我说的话,显然是明白了我这个肉盾主动投怀送抱给人家当人质是天上正好砸他身上的大馅饼……瞬间我就感到身子一翻眼前一晃脖子一凉……我就被那个瞬间移动到跟前的头目给擒拿了。
  一把闪着寒光的圆月弯刀就不知道从来变出来的架到了我的脖子上。
  “你这个笨蛋!!”
  六娃在我生命垂危的时候骂我。我记住你了!
  “你们退后。不然他死。”
  那个闷在皮里的声音说。
  你说……谈条件就谈好了……你何必怕别人不信你能杀了我似的在我脖子上补一刀啊……
  很疼,真的很疼。原来看电视的时候总看见歹徒为了证明自己真的能把人质杀死所以在人质脖子上抹一小刀……那个时候从没觉得有多么厉害……
  现在我深切体会了,锋利的铁器切开了皮肉,还是在你最敏感的脖子的时候……是多么的痛和……痛……
  我觉得身体里的血就像水一样的流了出去。
  “主人!我的面目被看见!请赐死!”一个难听但决绝的声音说到。
  当啷一声,一只匕首被丢到地上!然后那个马兄弟如获至宝般的捡起来,带着自认为气魄的笑容,插进了自己的心窝。
  我知道丢匕首的人不是无情的人……因为在那只匕首插进那人心窝的一刹那,我脖子上的弯刀猛的又向我的动脉方向深入了半寸。
  是一种很强大的自制力才没有让那把刀直接剜走我的脑袋。
  但是这一下也直接算是去我半条命了……只觉得眼前开始模糊……
  “他若死了我要你们全部都惨死陪葬!不管你是谁!”
  我失血昏迷前耳边模糊的听到了这样的话。清冷的声音有些微微的发颤。无法分辨是愤怒引起的还是紧张引起的。
  是大娃的声音……
  ……
  我躺在床上。我觉得身体很冷,并且体内气息紊乱。总觉得是血液循环的问题……体内有一股血没有按照轨道好好的流淌……而是在不停的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位置……并且试图将其他守纪律不乱流的血给排挤出去。并且它也确实正这样做着,我突然感到喉咙一阵腥甜,一口什么东西就从嘴里吐了出去。眼睛无法整开,但是可以感受到有类似铁锈的味道在口舌间蔓延……身体又冷下了几分。
  我要死了?这也太戏剧性了~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搞清楚,自己就突然变成了一流血就不止的体质。身边出现了一些人,说自己是动物变成的神仙……我也出于某种伟大的目的踏入了罪恶的轨道,献出了我的首次男男之精华……这些我都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这么戏剧性的死了?我还没好好的问问自己对大娃是什么心情……
  人们都呼吁要因爱而做。然而我似乎非常悲哀的因做而爱了。其实我也觉得很突然……但是当和大娃结合以后,身体上带来的,却是除了满足以外还有一种很温暖很安心的东西流了进来……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但是总觉得收了他的“罪”以后,一些其他的东西也被收了进来……但是却没有排斥的感觉,仿佛那原本就应该是属于我的……
  我很想知道原因,难道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
  突然在一阵无边的暗中,一道暖流注进了我的体内。熟悉的感觉。温润的液体让我本能的吮吸……温暖的力量……没有腥锈……像一种最神圣的药汁一样,使我的身体温暖并且安抚了躁动的气息。
  “霄!你再补给他你自己会有危险的!”紫獠焦急的说着。
  “……算我欠他的……也不该用他做实验……也许一开始我就想错了……结果还是害了他……”白宵的话语总是有着不可侵犯的神圣之感。也没人能看出他圣洁的外表下有多长远的心思。
  “白龙,你想的是什么?以为是他自己的血咒就可以平安无事吗?”盈天低沉的说。
  “毕竟……毕竟他现在只收了你一个人的血咒!也许全部都收了会有什么不一样呢?!”紫獠横了一眼盈天。
  “你若想投怀送抱你大可以自己去!相信他也是很愿意收了你的~不过我宁可被轮回折磨死也不愿意和他行事!所以我看白龙你也别费力气了。”盈天嘲讽的对紫獠说完以后转向了白霄。
  “你长的那么丑!!你愿意他还不见得看的上!!”被刺激的紫獠出声羞辱了盈天。然后他很满意的看见了盈天脸色变的铁青。
  “就只有你把他当什么宝贝般!你又知道白龙和他行房都是借了我的春药不说自己还要另外给自己身体做个备份,以确保“行事”的成功率啊?”
  被激怒的盈天轻屑的说。
  “住嘴!!”白霄突然喊到。
  “霄……是真的吗……你叫我们瞒着他就算了……你还对他做这么过分的事……”静默了几秒……紫獠起身默默的走了。
  “对不起。我……”盈天在安静的房间中低低的对白霄说。
  “你也出去吧……你并没有说错什么。”
  终于房间中只剩下白霄和我两个人……
  很多人说,男人是要经历过背叛才能成长的。但是,我真的很希望在那个生死的边缘时,我没有选择生……我只是平静的听完他们的对话,然后贪婪的吸着白霄的血……
  他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自动自发的救我的命,因缘巧合的和我做爱……
  谁先爱了谁就输了……这话我真的体会了!虽然我不确定我那是不是爱。
  但我现在真的很想活过来。我要把所有的血咒都收进体内。老子倒要看看到底会怎么样!
  如果死了。我认栽。
  如果没死。
  我会讨回我应得的东西……加双倍利息。

第二十三章,千年以前
  一千年前,在一个不知名的空间的一片神奇的大陆,出现了一个强大的国家。这个国家的名字唤做——出云。
  这个国家的君主仁慈英明,在他的统治下,百姓安居乐业,一派太平盛世。
  这个国家之所以强大,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国家有一个无比英俊智慧并且法力无边的国师。凭借着国师的辅助,使得出云愈加的壮大与繁荣。
  而这个国师有个最性感的地方~就是白皙健壮的胸口,有七颗北斗七星形状排列起来的浅痣。这使得他看起来更加的神秘深邃。
  话说出云虽然强盛,但是就像维纳斯的胳膊非要缺两段才叫漂亮一样,这个几进完美的国家也有一个十分恼人的地方。
  就是出云的土地由于聚集了天地之灵,所以引来了许多的灵神仙兽在此栖居。
  而在这些仙兽中,有七只是最为强大的。它们顽皮精怪,在此吸收天地精华,并且不断的冲天入海折腾的乐此不疲。
  然而他们玩的高兴的同时,却在不觉间,冲动了地脉,从而造成了出云的“天灾”不断。
  灵气也因此混乱异常,所以出云国是旱涝不休不说,还三不五时的来几次规模不小的泥石流爆发。百姓更是因为“天灾”而苦不堪言。
  民间由于“自然”原因造成的疾苦,令出云的皇帝十分头痛。于是他便令出云的国师借助神力查明事情的起因。
  出云的国师便回到了他的宅邸去查办。
  话说出云的国师府是个可以媲美皇宫的地方,基本上皇宫有多大,那国师府就有多大。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皇帝对国师有多么的信赖和器重。甚至你要说,出云其实有两个皇宫都不为过。
  但是唯一不同的是,国师府虽大却空。因为这个胸口有七颗痣的国师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静。所以大大的国师府就只有少的可怜的仆人和少的可怜的树。这一点是国师自己坚持的……皇帝也只好“纵容”他。
  因为在那位伟大又清高的国师眼中,只有国家。出云就是他的一切,他为出云而生,亦能为出云而死。
  而那大的不象话的国师府中,有一个堂间,就是国师“工作”的地方。
  此时国师已经迈着稳重的步伐走进了一个宽敞隐蔽的大堂。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拨弄了一下盛在琉璃盘中的水镜,咒文就像吟唱一样的从口中流出。
  “原来是几个灵畜在这里作怪……”
  望着那几个闹腾的正欢的小动物,国师冷冰冰的脸上竟有了点温和之色的说。但是那神圣高洁的态度却依然浓重的把他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
  知道了“始作俑者”后,国师开始了他自己也没曾想到的与灵兽间漫长的“斗智斗勇”。
  但是不知道国师是出于什么原因……总是次次身不由心的留了情。
  直到有一天……
  那几个小家伙终于闹了一次大的~
  引发了出云建国以来最大的一次地震……当时的情况十分惨烈……
  山洪爆发,泥石滚落,地表断裂……出云的百姓死伤无数……
  望着由于自己一时心软的留情而造成的巨大伤害……国师终于愤怒了……
  “畜生终究不是人……他们又如何能明白人的感情……”英俊年轻的国师,打碎了自己最珍爱的琉璃水镜……离开了他本来就空空的房子……
  他来到了那些灵兽的栖居处,站立在风中,像是一个真正的神祗的姿态。
  “孽畜!出云的地脉怎容你们如此大肆的破坏!若不镇下你们!早晚会被你们将神脉捣死!”
  声音似自然天地的混响。威严。雄壮。
  也许他一生都很寂寞。但是他依然最爱的是这个国家。也许他更适合做这个国家的王……
  “星随我愿!北斗聚力!封魔之血!着!!”
  血咒,解此地封印者!丹神具碎!出云之内,永世不得超生!
  血咒,解封魔血印者!收我神血!不融与体而溃亡!
  国师的声音仿若天神降临。他用自己的生命封住了七只破坏地脉的小东西。并且下了两道无比决绝的血咒。
  “畜生又怎么会懂人的感情……所以,永远不能放你们出来……”
  最后为了以防万一,在那个民风保守的1000年前,国师又加了一道咒,若要有人不怕死的解咒,需要男男交合!国师决然的想,这样就又多了一道枷锁……他又怎么料到世界会发展的多么变态呢?但是他还是觉得不放心,万一真那么变态了呢?……于是他又补充了一条……如果没有真爱的交合,收神血的人还是会死……而被解咒的灵兽也无法发挥神力……但是他还是有点担心……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有人不怕死的去解血咒,所以他才恶毒的加了那第一条血咒:解开地界封印的人,永远不能在出云之内超生轮回。这样第二条就保险了……
  谁也不知道,这个一生都想着国家的男人,在临死前居然在内心中做了这么缜密的防护工作……
  谁也更加不知道,这个一生都冷情冷感神圣不可侵犯的男人,在临死前,嘴角勾出了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坏坏的笑容……
  谁也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用自己生命保出云平安的男人……最后死的时候心里想了一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
  “我得不到你们,谁也别想得到你们……”
  国师死了,却没有带着轰动全国的佳话。
  他死前要求所有人封锁这个封印的秘密……他到底还是不放心,做了最后的一道防护工作……
  按照他的要求,他的尸体被焚烧了。有很多人看见焚烧时,他的身体冲出了七道灵光……冲向了布满阴霾的天际……
  皇帝按照他的要求,没有将镇灵的实情透露百姓。百姓总是很好糊弄的……但是皇帝却仍然不忍心就这样抹杀掉国师的伟业!于是在宫中留下了密卷……记录了封印的事件。
  ……
  转眼间,五百年过去了……
  在一个风雨雷电交加的日子里,出云国的第n位皇后诞下了一个漂亮的男孩……在他嫩嫩的小胸口上,赫然印着7颗排列标准的北斗七星形状的浅痣。婴孩在母亲的怀中咯咯的笑着。眼睛中闪着已略现智慧的光芒……
  于是,在出云一千年的历史中,唯一的一位最强大,最睿智,拥有不可思议神力的一代君王就这样诞生了!
  命运就是爱这样的捉弄人。
  有人抵抗了,但仍逃脱不了属于自己的宿命。
  当这个伟大强大又无比善良温和的王将出云带到一个至高的鼎盛时……他感到了与成就成正比的寂寞……
  于是,就在一个机缘巧合下,他发现了那个本来被隐藏起来的记录五百年前大地震的真相……
  从来没被任何事情左右过思想的王忽然觉得自己的全部身心都不受控制了!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兴奋与雀跃!他的嘴边竟勾出了一个一生也没出现在脸上过的性感的坏笑。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找到了那个被禁止通行了五百年的大山。
  他刻不容缓的唤醒了那七只沉睡了五百年的小东西……
  然后他用巨大的神力压住了会自己会粉碎的丹神……
  他带着温暖如旭日一般的笑容,在刺眼的阳光下,抱出了那七只可爱到不行的灵兽宝宝……
  灵兽年幼,但是通晓人性。更加知道他就是五百年前将自己封印的国师的转世。
  小东西没有神力,只能不断的咬他,和拼命的抵触和捣乱。
  但是这些在王的眼中全部都变成了充满生命力的可爱。
  他永远不会生气,永远都温柔的笑着。像一束透过树阴的阳光一般。
  终于,他的广博和温柔让这些小东西迷惑了……他和国师……真的不一样呢……于是有了一些开始愿意亲近他……有一些却在死要面子的顶着……
  ……
  终于王对他们的喜爱已经不满足于他们动物的形态了……于是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用自己控制丹神不粉碎的神力助他们幻化成了7个俊俏可爱的少年……
  并且将空置了五百年的国师府给他们住,然后在那里传授他们知识,告诉他们人类的感情。
  王的力量无法抵抗血咒……于是身体开始日渐的衰败……但是他每天都会很开心。他耐心的教导他们能教导的一切,不知疲倦。
  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的喜爱他们……
  在王将心思全部转到这七个小东西的时候,一个暗中的势力开始悄悄的滋长。
  而那个时候,在那样幸福的阳光下,谁也未曾察觉。
  终于,王已经再也撑不住了,但他依然那么温柔……那七个被封印的当事人,也许一开始对这个国师转世的男人有恨……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感情已经变了……也许是从他带着阳光一样的温暖将他们唤醒的那个时候……他们那在以人类的姿态成长的过程中……有一种叫做爱的感情慢慢的滋生了……那是他们懵懂不明的一种陌生的感受……
  王最后在他们眼皮底下死了。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国师的血咒……那个温暖的男人将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出云这个世界。他将轮回到与这个世界完全没有交集的一个地方……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有人那么温柔的像父亲和老师一样的教导他们,对他们笑了……
  王在最后死去的时候,将自己仅剩的,维持身体不灰飞湮灭的神力全数注入到他们的身上……
  “一定会有人来帮你们解开血咒,恢复……真正的自由的……所以,你们一定要替我好好的守护这个国家……直到那个人出现……他的出现,我注入到你们体内的神力也会复苏……要好好的成长啊……”
  王最后温暖的微笑着……说完了那番话……身体就化成了灰烬……
  但是凝聚魂魄的七颗灵珠却没有飞走,而是一直留在了那里。
  “霄……为什么我的这里会好痛……”
  白皙的墨残指着自己的心口这样问道。
  “霄……为什么我的眼睛好酸……”
  “霄……为什么我的胸口闷的透不过气来……”
  ……
  一些稚嫩的声音询着问内心世界最老成的白霄……
  “霄……你哭了……”
  耀啻这样说到……
  ……
  五百年……又过去了……少年们已经成熟……他们的生命就是那七颗神珠……他们知道那是王最后的守护……于是他们在面对着从来没接触过的丑恶的人心下,默默的守护着出云的这块土地……王对他们唯一的要求……
  五百年里,他们有过挣扎和苦思……那个人到底是国师还是另外的人……但是不可否认,他对这个国家的保护和执着,以及大伟大智慧的思想……还有他无边的法力……都来自封印他们的国师……而国师是否做梦也没有想到,封印的人是他……而那个不怕死的人……同样是他……
  然而就在出云的百姓绘声绘色的传播着出云七神的故事时,在某一个夜晚,神珠突然消失了!飞向了无边无际的夜空……
  “终于还是走了……”
  “霄……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吗?”紫獠忧伤的眼睛缓缓的涌现出晶莹的水光。
  墨残淡淡的转身,转进了谁也看不到的暗里……
  “不,他会回来的……我相信……”
  白霄清冷的眸子望向沉沉的天空……今夜,北斗星格外的耀眼……王从来都没有骗过他们……白霄深信……那个解救他们的人……一定会来……而且不会是王以外的任何人……
  七日后,没有了神珠力量庇佑的七神,被罪印的咒力打入了轮回……长达148年。
  在这148年中,出云战乱四起,改朝换代……进入了千年以来的乱世……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个世界的时空中,一个看起来就很狡猾与忠厚伟大完全刮不上边充其量能说狡猾的还算英俊的一个胸口有七颗北斗七星形状浅痣的男孩在产房诞生了……
  据说在医生还没打屁股的时候他就自动自发的哇哇大哭起来……所以免去了一掌之苦……
  而且在那么多可爱白嫩人之初性本善的小婴儿中,只有他一个人笑的十分狡诈……十分不可爱……
  最后妈妈担心这孩子将来不要走上什么邪路,成为现代社会的高智商罪犯……就给孩子取了个听起来文雅又正派的名字……
  莫子畏。
  于是……
  命运的齿轮终于在暌违了五百年之久再次的转动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男人
  清晨,鸟语花香。
  我知道这个情景对我而言从来就没幸福过。但凡是这样开始的早晨,我的心情一般都会与之形成强烈的反比。就比如现在。
  我睁开“死而复生”的眼睛,就看见“僵尸”大娃坐在床边并且爬伏在我身上睡的正沉……
  说他僵尸是因为他的脸色实在是太苍白了……咳,怪我……我不小心吸猛了……(还不小心,你分明是在那喝“赌气血”来的!)好吧,我承认,我故意的!我就赌气喝的,怎么着吧?我这个人最喜欢骗人但最讨厌别人骗我!你们不觉得他很过分吗?尤其我还是个初来乍到的人~连张导游地图都没有,更别说知道什么这个国家的历史了~现在我已经准备完全推翻他之前一本正经告诉我的云云。白霄你小子就是纯演技派的!抗日战争派你去当地下党最能诱骗敌人往坑里跳了~你真小子真亏材了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他骗我的事不能容忍!这比幼儿园小班的时候隔壁大爷骗我地球其实是篮球场型的还不能容忍!
  而且不只他一个人!其他那几个也是帮凶!顶多紫獠的罪能稍微轻点……
  大清早的……忽然想起獠美人,不觉浑身一阵躁热……奇怪,从刚才就觉得一直心浮气躁的……身体火烧火燎不能专心思考是怎么回事?
  我顺着引起我不专心的地方看去……
  呀……
  忍住!不可以!
  我拼命的告戒自己……不要看那个不偏不倚正好将脸枕在我脐下三寸地方的那个男人。
  但是,这个东西,要是可以随意控制,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踏上了犯罪的不归途了……
  于是,在大娃的一个轻微的辗转下,我一声呻吟,就看见他的脸神奇般的缓缓升起了半寸……厉害啊~看来紫獠也帮我调息过了……连那地方的力量都大到匪夷所思了!甚至貌似有当杠杆的潜力!
  我这一动,早该醒了的人终于醒了。
  “你……醒了……?”睡眼惺忪略带憔悴的白霄是我第一次看见的,心动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他的种种恶行就又播了一遍!不能被迷惑,谁知道这是不是演技啊?
  “啊。做噩梦了,能不醒吗?”
  “噩梦……?”
  “我梦见我的整个下半身被巨石压住!动弹不得!痛苦不堪!无比难受!最后麻了!”
  我一边盯着他一边铿锵有力的说着。
  大娃这才发现他正扶在我哪里,紧慌乱的直起了身。
  “对不起……”
  他喃喃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事多了!惟独这件事不差你这个道歉!
  “你出去吧,我要穿衣服。”我冷淡的说。
  白霄忽然有点像不认识我一样的看我,然后似乎想开口问什么,但是最终只是轻轻的蠕动了下嘴唇把话咽回去了。
  哼,不说,算了。你不说我也不会逼你。我这个人就一点好,我绝对不强迫别人告诉我我想知道的秘密。但是若是等你想通了告诉我,而我已经不想知道了的时候,我绝对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为时已晚”。
  “你去把他们都叫起来,我有话说。”
  在大娃关门的一刹那,我丢了句话过去。见他顿了下,然后把门带上了。
  等小二把水打来,我仔细的洗了个脸,然后就着水盆照了照。忽然有一种感慨……就连老子洗完脸的水都比那破铜镜子照人清楚!
  不是啦~不是这个感慨,主要是,我忽然发现我好象变帅了~怎么觉得自己好象很性感的样子似的?
  难怪人家都说,只有在鬼门关绕过一圈回来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人家那是指上战场没死的英雄好不好?和你这个有本质上的区别!)
  头发这段时间,长的又长了不少……由于没有女人给梳头,自己也没怎么侍弄,一天到晚的散着,眼看着已经肩了……女气!我东张西望的看了看,想找把剪子。结果没有。最后忽然想起来行李中有把匕首来的……
  我把它翻找出来用力一拔!寒光四射!好刀!削头发肯定不粘手!
  我没多想对着水盆就用那把锋利的匕首给头发削短了。我没敢弄太短,太短了就不“符合国情”了。只要看起来不那么娘就好。
  我把头发随意一绑,挑了件蓝色的外袍就出去了。
  下楼自己吃过早饭,然后问了问掌柜的其他人都哪去了……掌柜的说他们都在一个大房间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才猛的想起来自己叫他们都等着来的。于是紧过去。
  一推门,满屋严肃。
  “你叫我们等你怎么才来?”六娃发难。
  “你的……头发……”二娃惊叹。
  “可是……短短的看起来好英俊”少年小绿说出肺腑之言
  “吼~~~~”团团打了个哈欠……我明明叫所有“人”来。为什么也包括你……
  “……”大娃沉默。
  “都看够了?”我终于出声。声音与往常相比颇为低沉,还透着几分淡漠的气息。一时所有人都看着我。
  “你下次可不可以别再那么没脑子?!你知道我们保护你要费多少心思!就算你会点功夫!但是最多也就是个花架势!要不是紫……”六娃出声吼我。最后突然打住。
  “紫什么?!”我冷冷的问。
  我知道他要说,要不是紫獠和白霄用龙血和灵力帮我调息我早死了。哼,到现在也准备把我当傻子了……我不知道我和他们口中的那个什么王有什么渊源!怎么的,看来是对我十分失望,我不强大,不智慧,没你们王那么英明仁武是吧?好啊~我就让你们看看浪荡子是个什么模样,省得打破了你们对我的评估。
  “算了,我也不用你告诉我是紫什么了……你拿一千两银子给我。”我对六娃说。
  “你要银子干什么?”
  “你管的上吗?”
  “你……!没有!”
  “好啊~某年某月的某一夜,玄将军与其男宠在小树林中行苟且之事……正在进行途中……”
  “住嘴!!!!”六娃脸青了。
  “好啊~我相信很多人一定愿意高价买这个秘密的,应该比一千两多吧?我出去问问先……”
  “站住!!你……好卑鄙!!”
  “谢谢了~从来就没厚道过。”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事?”紫獠问。
  “少爷原来也有您不知道的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象我是个爱打听八卦的人一样!”
  “绿儿没有那个意思!少爷不要生气!”
  “吼~~~~~”团团第二个哈欠。
  “莫子畏你这个小人!你那天居然偷看!”
  “笑话~你别告诉我你才知道!我安排的剧本我能不监督表演吗?”
  “你!!!”
  ……
  “你到底怎么了。”白霄清冷的声音终于打破了一屋的吵闹。
  我忽然放松下来,莞尔一笑。
  “没什么,想去消遣一下而已。用女人。”
  终于全部人都安静了下来……
  “怎么?不可以么?我是个正常男子有需要不奇怪吧?反正大家也都是男子,你们也有需要吧?不如一起去好了,玄将军请客!他有的是银子!”
  我一个人哈哈大笑。
  “绿……绿儿先告退了!团团,没我们事了,紧走。”少年小绿红着脸,一边说一边推着打了第三个哈欠的老虎从外面把门给关上了……
  “这件事恐怕不能依你。”白霄待门关好后冷冷的说。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吗?你刚从刀下面拣条命回来你就又把自己往刀口上送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盈天激动的吼。
  “是啊……你现在去是很危险……你的身体……才刚恢复。”紫獠也加入了游说的行列。
  “你要因为这个事情!我是不会给你银子的!”
  “哦?看来谈判失败了……哎呀……我身上没有带银子,也许这个东西能当出不少吧?”
  我随手拿出了一只精致的海蓝宝雕成的发簪……是白霄送给我的那只。
  白霄的眼睛倏的变了颜色……变的很浅很浅……几乎来不及掩饰。
  盈天淡淡扫了眼白霄……没有说话,转身取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丢给了我……
  “你知道吗?你真是个无赖!”
  这是他与银子同时丢给我的评语。
  无赖吗……呵呵……
  “我接下来的话,只说一次,你们都给我记住……”我邪笑着,慢慢的说,“君子,是圣人。而无赖……才是男人。所以,你们最好以后别在我身上寻找圣人的影子!因为,我只是个男人。”
  说完,我笑着关上了门。留下一屋子的沉寂。
  无赖……?我也是有血有肉的……我没那么伟大,没那么高洁,我记仇,我会报复,我有不满……我有一切自然界中比较低档的人类所具备的全部七情六欲……
  所以,给你们上的第一课就是……
  让你们知道,我莫子畏不会为你们扮演任何神仙。
  我只是个普通的男人。

第二十五章,悔意
  “霄!你怎么不阻止他?!他要找女人……会出人命的!!”
  没有我的房间里,紫獠焦急的喊着。
  “你别吼了,就算是阻止,他恐怕也不会听的吧……”盈天冷哼着说,“而且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似乎……知道了什么一样。”
  “我就说不要骗他的!和他明说有什么不行!”紫獠忿忿的喊。
  “因为我同意白龙的做法,即使是现在也没办法就可以肯定他是王的转世……我不觉得他有任何一点与王……甚至是国师相象。而且可以说完全的相反!而我们若不能及时的恢复神力……出云恐怕真的就要守护不住了……有些事情不是你了解的。其实当他出现在这个国家的时候,我们大家的记忆就都苏醒了,我一直和白龙同朝,因为离的太近所以根本不用感知方位就察觉到彼此的存在。我和白龙合力才找到他在是什么位置,并且加上两个人的力量才把他从出云的一个不知道的什么地方转移过来。为了那个,我耗损的神力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那个时候我们除了可以确认他是魂珠选定的人以外,根本无法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而且他又是个男子,若是他不同意以交合的方式解除血印呢?所以我才会和白龙合演一出春药的戏码……”
  盈天状似无奈的对紫獠解释着。
  “……所以也不告诉他血咒会反噬……就用他实验吗?”紫獠垂下了眼睛。
  “因为……如果他是王的转世的话,神血的咒力应该会失效……因为当初国师下的血咒是,任何人不可他的神血,否则都会在体内溃烂而死……但是如果是他本人呢……也许就会有什么转机……”
  半天没有开口的白霄这才慢慢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如果他真是王与国师的转世……那第二条血咒也许会失效是吗?!”紫獠忽然有点兴奋了起来。
  “但是如果不是的话,他就会死。”
  白霄冰冷的说着。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但是有一点我可以感受的到……他带给我和王一样的感觉……那感觉来的十分突然。虽然用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方式。”紫獠淡淡的说,“也许我们可以赌一次……”。
  “但是现在神血似乎已经与他身体起了不良的反映。虽然没有溃烂……但是好象也很不乐观。”
  盈天烦躁的扒了下长发闷声说。
  “……先不说这个了!我觉得再不去制止他真的会出人命……”紫獠有明显的着急。
  “是需要解决一下……但是即使是盈天……恐怕也受不住。他的身体始终还没复原。”
  白霄平静的说着。眼睛中流转着深思的浅光。
  “即使我好了我也不会去的!!”盈天突然大喊,“别说他根本就与王没有一丝相似之处!就算……就算是王!我也……我也……”盈天难得的结巴了起来。轮廓分明的脸上升起了红潮。
  “就算是王也看不上你!你少在那自做多情!”
  紫獠立刻接话刺了一句。
  盈天瞬间跨了脸色……“你去最合适了!毕竟你是‘始作俑者’”他有点郁闷的吼回了紫獠。
  “我去就我去!”紫獠欣然的接受了。
  白霄看了他们二人一会……转身回房间取了一只精致朴素的白瓷瓶。放到了紫獠手中。
  “要是不适的话就用这个。”他淡漠的说。
  “春药?!我用不着那东西!”
  “不是!!”白霄难得吼了一句。然后低低的附在紫獠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紫獠也没再说什么,红着脸把那个小瓶揣了起来。
  “白龙把传家宝都贡献了?你这样的人用不着享受那么好的待遇吧?”盈天忽然酸酸的说了句。
  紫獠只是翻了他一眼,就走了出去……
  ……
  说实话我只是想出来花花钱而已,还真就没想过要去逛窑子。但是就好象老天冥冥中自有安排一样,我只是随便在路上拣了个人问问宛城最好玩的地方在哪,他就给我指到花街来了……也怪我,早知道我就不去问那个一看就色欲熏心的醉老头子,问个大婶就好了……不过,万一大婶给我指到男娼馆去我就更汗了……好歹要是嫖的话,还是应该嫖女人才地道嘛~(你也太小看妇联的力量了!还是紧祈祷读者里没有女权主义者吧!)
  我放眼观了观人声鼎沸的花街,抬头望了望“琳琅满目”的“商品”。我心中只有一个感慨……幸好我是早上出来了,这城未免也太大了点吧?我这脚程哪能和古人比啊……等我到这的时候,天都了……又不知道从哪租轿子……
  我再次感慨的审视这条街。
  只听各种淫言秽语都在用最“原始”的“人力广告”招揽生意中……
  “张公子~~~~~~~您可好久没来看望杏儿了~~~~~``您是不是把银子都给了青馆的桃红了~~~~?杏儿可是为您学了好几个新姿势呢~~~`````”
  恩……这边用的是装可怜战术。看来那个长的和猪头一样的张公子似乎动心了。
  “张公子~~~~`咱花街谁不知道怡香苑的杏儿技术烂的要命啊~~您还是来咱青馆吧!桃红肯定把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这边用的是诋毁他人抬高自己战术,虽然不厚道。但是有一定的效应。看那个猪头张已经开始犹豫了~
  “张公子~~~红楼新进了一批姑娘,各个能歌善舞,能诗会画,而且都标志的不行呢~~~其中一个姑娘美的绝对可以让宁都翠软楼的花魁黯然失色呢~~~~”
  突然又一个声音加入抢人战局,哎?这个不错。商贵在创新。要不断的推陈出新才能有络绎不绝的客源。这个好。我欣赏。
  这窑子叫什么名字来的?红楼?哈哈~还真敢取啊!我到想去看看里面有没有“金陵十二钗”。
  而且这个“翠软楼的花魁”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还没等我想起来是从哪听过,就突然涌出了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给我往红楼里拉。
  “公子好生俊俏啊!怕是皇宫里的贵族也比不上您呢!一会妈妈我一定叫我们楼里最漂亮的姑娘服侍您!保证您来了一次就再也不想走了!”一个老鸨模样的大婶说。
  “我已经决定来了,你不用奉承我也没事啊~”
  我无奈的说。怎么就觉得她很怕我不进似的呢?
  一进门,我还没来得急丢银子,就被老鸨引进了一间雅屋。
  “公子,我们衣姑娘可是这整条花街里最美的姑娘了!不!说是全落海国最美的恐怕都不为过!!刚才姑娘在楼上看到您风度翩翩气宇不凡,不犹心生爱慕,特意邀公子楼上一聚!公子真是好服气啊!!”老鸨眉飞色舞的喷着吐沫。
  我冷笑了一声,甩了碇银子给她,说了句“你下去吧。”就看那女人兴高采烈的用“跑跳步”下去了。
  推门。进屋。
  雅间就是雅间,果然四处透着脱俗。似乎庸枝俗粉的气息完全沾染不到这里一般。
  好个衣姑娘啊~到是真想见识见识。
  我随意就坐,自己斟了杯酒,慢慢的喝了起来。啧~这酒还真够烈的。好歹我陪客户吃饭有练过……底子厚着呢。
  我就在那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
  不一会,一阵美妙的琵琶声传来。四个脸覆面纱的女人一边弹着琴一边缓缓而出,跪卧在四处。一个同样覆着面纱的娇小女子出现在我身旁,默默的开始为我斟酒。我也不客气,她斟一杯我喝一杯。一会就让你们深刻体验一把什么叫做“千杯不醉”。我心里冷笑。
  随着琴声渐急……终于主角登场了……
  一个脸上依然是覆着薄纱的曼妙佳人从帘后出来,随曲而舞。一身藕荷色的纱衣似幻似真,我一杯杯的喝着,眼神朦胧。
  忽然灯被灭了几盏,光线更加有烛光之色。就见那衣姑娘忽然转向墨台,一边舞一边一笔一笔的绘出了一幅笔法清俊张狂的牡丹……
  曲停。舞止。画毕。
  我爬倒在桌子上,囫囵的让她们都下去。
  “你,过来……”
  我醉眼朦胧的指着唯一没走的那个主角。
  当美人靠近我时,我一把把他扯进了怀里!牢牢的固定住以后,附在他的耳畔,低哑的说:“獠美人……说吧,谁策划的?”
  怀中人一惊,抬头看着我清醒的能闪星星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熟悉的声音有点紧张的问。
  “你们有没有点社会经验……?一进楼我就知道有诈,我的穿着可不像猪头凯子,进门以后老鸨居然不问我要银子就把我往雅间领,说的话是更扯淡,说什么被花魁相中!你真当妓院的姑娘有那么大特权啊?”我冷哼。
  “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
  “哼……居然有人能说全落海找不出比他更美的人……那么那个人除了你,我也想不到别人……你也太小看了我莫子畏了……而且你大概不知道我对艺术品向来是过目不忘吧?你那笔迹我深刻于心,看过就不可能忘记……你还敢在我面前画!哈哈你们安排的到是不错啊~出来几个罩面纱的鱼目混珠,让我不对你也罩着面纱心生疑窦,以为是什么噱头。还找人来灌我酒~可惜失算的是~我还真是非常的能喝呢~”
  我紧贴着紫獠细致的脸颊缓缓的说。
  “还有啊……你要扮女人……至少也也在衣服里塞两个木瓜吧!男人就算了,我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没胸的女人!”
  我说完就轻舔了下紫獠的耳廓……他猛的抽了口气。
  “衣……衣草……紫色……你们还真把我当成了傻子是不是?!”我突然大吼了一声。
  用了这么烂的骗局如此直白的表示明显的侮辱了我的智慧以后还敢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觉得酒劲让我想发飚!下身也挺了起来!很想愤怒的宣泄一下!
  紫獠被我吓了一跳,忙扯下面纱过来说:“你误会了……因为……实话告诉你吧。你伤的很重,我和霄用神力帮你调息过……因为我神力的注入……你……你就力量和凡人是不能比较的……所以……所以会出人命的!”
  “你结巴什么!力气大我就能出人命?!撒谎也编个能让我信的理由!”
  “不是你!!不是你会出人命!!是和你交合的姑娘就会出人命!!”紫獠终于吼出来。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是那么个意思!也是,想起早上,我那翘起来的哥们儿居然把大娃的脸都抬起来了……确实很不正常,真是上床,指不定能出什么事呢……
  “你出去以后,我们就直奔花街……之所以这么安排,也是怕你会不高兴……就想……就想……总之,等了你一天,你才来……你真够慢的……”
  紫獠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因为怕我“搞”出人命,所以提前过来蹲坑蹲点。顺便安排个剧码,想给我灌醉以后……
  “你被推荐来顶替无辜少女吗?”我冷冷的问。
  “你若想要……也就只有我能承受的了……”
  承受??这个词我不是很喜欢……
  “我想要。你来吧……”
  我一手把紫獠捞到了腿间,把他的手压到了我快冲破裤子的勃起上。我舒服的低吟了一声,扯下他的头开始疯狂的吻了起来。
  紫獠的后颈开始透出隐隐的红光。
  我抱着他一起滚到了床上,带着泄愤似的感觉拼命的吸吮他红的仿佛要滴血的嘴唇。不就是血印吗!我全部都吸走好了!
  “畏……轻一点。”他断续艰难的说。
  “喂”?怎么这么难受,总感觉我像没名似的。
  “加个‘子’字没那么困难吧?”我一边猛喘一边刷的撕开了他身上那件我不会解的衣服。
  “子畏~`````”随着我舌头转上他粉嫩的乳尖,一声媚惑的呻吟喊出了我要求的名字……
  由于音调的顿挫,听起来十分的像“自慰”
  “叫我莫吧……还是……”我一边要求,一边没有停止的用舌头挑逗他的身体……
  “你到底想怎……啊~~~~~`”
  由于我反复的任性改变要求,紫獠终于抗议,但是抗议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性感拔高的呻吟掩盖了……
  我含住了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含住的东西……
  “好舒服!!”
  这是紫獠喊的。他总是那么直白。
  我敢说……我全身上下除了脑子以外绝对舌头是最灵活的……同样是男人,我知道什么地方才最能让人爽……
  紫獠在我的舌头下,忍不住的呻吟,将床单抓撕成了碎片……
  这就是蛮力派吗……
  我没有让他发泄出来,只是等他快要到了的时候突然停了口。因为我已经实在忍不住了。
  紫獠欲求不满的不顾我的停止用力的戳我的脸……试图找个地方再进去……
  我压下了他那乱动的腰,就欲将我那已经不能在等待的壮硕送进去。
  但是好几次都失败了……只是在“门口”推来撞去……紫獠更加难耐的扭动呻吟。陌生的酥痒感觉和没有得到发泄的前身,将他折磨的欲死。
  “你……你在做什么呢!怎样都好……你快呀!!”
  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求我先解决哪个“折磨”比较好,只是嚷着让我快。
  我已经出汗了……我和白霄做的时候没有这么困难啊……很容易就进去了……是春药的关系吗?不会有那么大的区别吧?
  紫獠忽然想起什么一般,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只白色的瓷瓶,胡乱的丢给了我。
  “用这个!快点!”
  “什么东西……”我气喘吁吁的说。
  “霄给我的……说会比较容易进入……还可以止痛……”紫獠就这样毫无保留的说了。
  我拧开了瓶子……里面传出了一股熟悉的麝香……
  瞬间我的熊熊欲火变成了熊熊的怒火……
  白霄啊白霄……这就是那所谓的“备份”吧?原来连和我上床你都是策划好的有备而来……你真是太让我寒心了……
  我扬手就把瓶子从敞开的窗户丢了出去。
  我扶着我的壮硕硬生生的撕开了紫獠初经人事的后庭……伴随着他突来的一声惨叫,我开始疯狂的摆动起来……我承认,我在紫獠的身上加诸了对白霄的怨气!
  突然,当紫獠用含着痛出泪水的眼睛,用一种难解又带着欲望中的愤怒的眼神看我的时候。我的心猛的震了一下。
  我想,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吃透“悔恨中的怜惜”这一词的真谛。
  他咬着牙关没喊出一声痛来,就那么看着我。
  我低头猛的吻住他。不可救药了……我明确的感受到……我爱上他了。就在那一瞬间。
  我放缓了律动,开始轻轻的啃咬他的乳头,他始终忍着不发出声音……
  我和他的汗都不停的流下来……我极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在他这样的表情下失去理智……只是慢慢的转化他那最初的疼痛……我时轻时浅的顶撞着,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慢慢的……再次被潮红取代……直到身体全部放松……我知道,疼痛已经被快感替班了……但是他就是紧咬着嘴唇不发出呻吟……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我交扣住他的双手,斯磨着他的颈项……让他的下身与我结实的小腹相撞……然后用最真挚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句:“对不起……”
  话音落下……紫獠再也没压抑住的一声呻吟就冲出了口中,白浊的***溅了我一身……身体一阵颤抖后,埋怨和委屈的泪水才流了下来。
  那一晚我不知道要了他多少次……
  结束后。他沉沉的睡了。
  看着床单上的血……我是真的很内疚。听说对老婆不好的人都会下地狱,好象挺恐怖的……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不好,也不知道自己能下到哪去……但是看着二娃后颈的血光变成了淡淡的银光……我有一种莫名的舒心。
  帮他揶了揶被角,忽略掉体表又消失了一颗痣以及体内有些翻涌的血热而引起的心理上和生理上的不适……我披了件衣服转到外面去了……
  啧……大娃那药……应该没丢的太远吧……

第二十六章,一夜
  “白龙。”
  “白龙……?”
  “喂!”
  当盈天喊到第三声的时候,白霄才猛然回神。
  “什么……”
  白霄敛下飘远的心思,漫不经心的问。
  “你那么在意他吗?一整晚你都在往花街的方向看……”盈天不加掩饰的说。
  “胡说。”
  “你明明就看了。”
  “没有。”
  “看了!”
  “没有。”
  “你就看了!”
  “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
  停止了无聊的对话,两个人都开始默不做声。
  “你已经在屋里走了第580圈了。要是你想继续,请回你自己的房间,不要吵到我休息。”
  白霄对已经开始走第581圈的盈天说。
  “我是个将士!”
  “哦?将士都是靠走圈练出来的?那我回去要颁布个法令,让所有的护卫军每天在房间走1000圈再睡觉。”
  白霄不咸不淡的说。此时,他宁愿和盈天拌嘴,来分散些一直不受控制的思绪。
  “我的意思是……随时要保持灵活和警!”
  盈天辩解。
  “我以为,这不是突然做就能有效的……平时怎么不见你这样练。”
  “那……那是因为此时我有点担心紫獠……”
  “担心紫獠?我没听错吧……从1000年前到现在,你们两个就没友好过……你现在突然担心他也未免有点太‘早’了。”
  “因为我觉得他是因为和我赌气才会去的……而且……他们……会……那个吗?”
  “哪个?”
  “……”
  “我记得玄将军素以风流而闻名,如今怎么还吱唔起来了?”
  “……白龙,你给紫獠的药……可是春药?”盈天强行转移话题。
  “不是!”
  “不是你那天自己用的那个吗?”
  “……是我自己用的……但是并不是春药,那是用涧潭最深处的水与雪树的果实调制的一种膏脂……再用麝香木盛置七七四十九天。有消肿化痛止血的效果……因为我怕紫獠的第一次……会受伤。才给他……”
  “原来不是有催情性质的润滑膏脂……我还以为……”盈天若有所思的说,“那为什么那天你不解释……?”
  “因为没有必要。我确实是有备而去的。这一点也确实是骗他了……”
  “白龙……我一直很想问你……你的罪消了……但是为什么你的神力依然没有恢复……”
  盈天的话让白霄猛的一惊。到底还是瞒不住……血印是解了……但是神力却没有恢复……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
  “国师真是太卑鄙了……一定是加了什么限制……我始终搞不懂,他和王为什么是同一个灵魂……”盈天目光遥远的说着,“你现在可能感知到其他人的方位?”
  “我只能感知到赤龟的……而且时断时续很微弱……在出云的北方……而耀啻我无法感知……这也是我担心的一点。按照常理,我应该可以感受到明神的所在。但是越燃的很微弱,而耀啻干脆就是一丝都没有……还有一点,也让我有些不安……在轮回的148年中,每次投胎之前都会在黄道上停留三年……在这个期间,我几乎遇到过你们所有人。因为大家寿尽的时间不同,轮回的次数也不同。可即使是这样,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也几乎和大家都见过了……惟独有一个人,我始终没有看见……就是暗神,墨残……”
  白霄缓缓的说。
  “你没有遇见过残吗?我也有遇到过……虽说也有完全遇见不了的可能,但是这个几率应该非常的小……而其他的人我也是都有遇见过……”
  “我很担心……越靠近出云,我就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是说……不会吧?!”
  “是的……也许真的存在……”
  “御神族?!”
  “恩。”
  白霄沉重的点了下头。没去看盈天惊讶的脸。
  “其实,上次莫子畏……在紫獠的虎背上受伤,我帮他调息完之后就完全感受不到红越燃的气了。可是……那天,我们遇袭的时候,突然断了的感应又产生了……只是无法捕捉。这些都让人觉得疑惑……”
  “你的意思是……?”
  “不,现在我不能肯定,我不能肯定那天来袭击的人里面就有赤龟。只是觉得奇怪……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出云已经和他们北边的番邦联手了……袭击不会是一次就结束的。”
  “需要我调军过来吗?”
  “现在还不用……在我确定他们的身份之前……”
  “那次山上突然滚落的巨石也是他们所为吗?”盈天恍然大悟的问。
  “不是。那个巨石是我弄的……”
  ……
  “我就觉得奇怪!因为我完全没感受到有生人埋伏的气息!”盈天瞪着白宵大喊,“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我的神力没有恢复,而我感受到莫子畏的血有了变化……我无法确定他是知道还是装傻……”
  “所以你用巨石试验他?以为他能操控力量吗?”
  “是的。”
  “却没想到他完全不知道还扑上去救你?”
  “是的。”
  “白龙……”
  “什么?”
  “说实话,这个举动真的很伤人……”
  “也许吧……”
  对话再次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想自己的心事。
  对于白霄来说,他需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有很多疑问等待他去解开,但是他找不回以往的冷静,只是觉得心中越来越乱……一千年没有体验过的烦乱。而盈天呢?他更加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对国师的怨恨和敬畏,对王的崇敬……和倾慕……对莫子畏是什么……他如果收起那些狡诈和奸猾……认真下来的时候,真的很像……很像国师……或者王……他也有过那么一瞬间的迷惑……真的是他吗?究竟那个国师的灵魂里包含了多少东西……而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
  “我累了,你回去你自己的房间休息吧。”白霄冷清清的说。
  “啊!!??”
  “你啊什么?”
  “那个!!我们今天就不要睡觉了吧!!不如再研究一下以后的路线……”
  “你担心什么?你房间回不去吗?”
  白霄看着盈天激烈的反映奇怪的问。
  沉默。
  “说实话……紫獠的那个书童!!一直在折磨我~~那个叫绿儿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骂我,说我把他家少爷往火坑里推……那老虎更有要把我撕碎的架势……早知道我就不激将紫獠了!!他们现在还在门口守着呢!我怎么回去啊……”
  盈天哭丧着脸说……
  “火坑……哈哈……”
  白霄难得的笑了。
  ……
  “阿嚏!!!”
  妈的谁在那说老子坏话呢!!
  我打了个喷嚏继续着“搜找”工作……虽说晚上凉点,但是已经初夏了,我还莫名其妙的打喷嚏,一定是有人在讲究我!讨厌!哎呀!该死的蚊子!果然喜欢叮a型血的人……妈的你往哪叮呢!谁准你们叮脸了?!
  我一边胡乱的拍着蚊子,一边努力的在草丛里找。我得把那个东西找出来!!
  一来回去给二娃上上药,二来我也得留个罪证!当时和大娃那个的时候……他的身体就涌上来一股浓郁的麝香……我当时闻到就血脉愤张!这个肯定是春药!不然我不可能那么有感觉!
  该死的!上你委屈你了?!居然还要给自己用春药才行!想起来我就气!虽然生气的原因已经与当初有了质的改变……但是此时我就是对这件事很生气!
  月光一晃。
  哎!找到了!那个白瓷瓶!
  打开以后闻了闻,恩,是有淡淡的麝香味道……没有大娃身上的那么浓郁……不过应该就是这个没有错了。
  我一边挠着脸上被叮的包一边开心的回去了。
  进房,紫獠还在睡觉。看来是累坏了……
  我忽然很得意~嘿嘿,老子体力不错嘛~承受的一方都累倒了,我施加的一方还这么有精神呢!我简直是男人的楷模!!
  我轻轻的走过去,考虑着怎么给他上药。
  “你去哪了?”一个闷闷的声音突然问到。
  “啊?!”我没作贼,但是我还是莫名的心虚了……毕竟这里不是清白地啊~~~```不过拜托,虽然我精神很好,但也不至于刚和你激烈完立刻就出去打野食那么变态吧?
  “问你去哪了!!”紫獠忽然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哀嚎了一声又躺了回去……看来伤的不轻。
  “这么紧张我啊……?”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点甜孜孜的。
  “我怕你去祸害别人!我就白牺牲了!你出去半个时辰……做什么都够用了!”紫獠丢脸的爬在床上气愤的说。
  “你这话我到是觉得受辱了……你觉得我是半个时辰就能结束的人吗?”我一挑唇。
  紫獠脸红。
  “我出去找药……”随手扬了下手中的瓷瓶。
  “丢都丢了……还找它做什么……”
  “看你只能爬着,我心痛啊。”我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会花言巧语……果然这个是需要练习的~我还以为我只有损人最厉害呢~
  “你损我!!!”二娃大吼……
  失败……不加前面那半句好了……练习不够……
  “来……”
  我也不废话了,言多必失,我直接行动。说着就掀起被子准备上药……
  “你干什么!不用你管!早知道会伤到我你当初想什么来的?!”獠美人就是与众不同……我以为他是害羞不让我碰……原来是赌气……
  “哎呀!爬好!我生气了!”我沉脸。面对这样的直线性格,以暴制暴效果应该会好。
  果然。我说完,他就不再挣扎了……
  我挖出药膏轻轻的在周围涂抹……二娃忽然把头埋进了被中。然后缓缓的将药推到了里面一点,感觉他的臀瓣突然紧缩。
  我忽然想起来了一个问题……这个不是春药吗?!!!我当时分开思考了!想的是,大娃用的时候是春药,给二娃就是伤药……其实明明是同一个药啊……
  完了。
  失误。
  “你……有什么感觉吗?”我忍不住问。
  “恩。有感觉。感觉很凉爽……也不痛了……霄的药果然是极品……”紫獠直白的说着。
  “不是~不是这个感觉……你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奇怪的感觉?什么奇怪的感觉……感觉不痛了……想睡觉了。”
  “……没有全身发热,口干舌躁,想再来一次的感觉吗???!”我不依不饶的问。
  回答我的是舒服的轻鼾……
  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
  我奇怪的盯着那瓶药……过期了吧?
  恩……也许,说起来,那迷惑人的麝香味道也没那么重……有也是极为清淡的……不像上次大娃身上的那么浓郁。以现在的程度,根本无法蛊惑人心啊~
  我也没再细想了……到是刚才上药时的香艳画面……让我自己又热起来了……这回二娃是真真正正的睡死了……看来我只好和冷水亲热去了……
  男人啊……太有体力也不是好事……
  这一夜该死的怎么这么长……

第二十七章,代沟
  两日了。
  我发现我越来越怀念住客栈的日子……
  有一个词叫什么来着?对,就叫“惹祸上身”。我何苦呢~~~~
  话说我和二娃在次日清晨,回到了客栈。
  “公子~~~~~~~~~```!!!都是绿儿不好!!绿儿该死!!绿儿没用!保护不了少爷!!绿儿没脸见死去的老爷夫人~!!绿儿对不起您!!~~~~~~呜哇哇哇~~~~~呜哇~~~!!”
  门都没进呢……就看见一人一虎堵在客栈的门口,看见紫獠的影子就向箭一样的射了过来~并且用分贝仪测验的话能把机器喊爆的音量狂呼而来……如果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伴随着跑动有横飞的泪水……
  喂喂……不至于吧……
  思绪间,百米开外的绿儿已经撞进了紫獠的怀中。而我只觉得迎面冲来一阵腥热的气息就躺在地上了……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呢……
  睁眼睛就看见两排白森森的长牙……团团把嘴张到能把我脑袋吃进去那么大的范围……给我扑倒在地。
  “喂~~~!你已经触地得分了!没必要尽杀绝吧?!”我面对它那血盆大口喊道。
  “团团!你干什么你!”紫獠出声。
  意外的……团团这次没有听话……嘴依然张着,但是表情却没那么狰狞了……接着它就维持着这个大嘴转头看向二娃……
  半分钟后……大家沉默……团团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
  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死老虎!让你把嘴张那么大~下巴掉了吧?哈哈哈哈!
  看着团团无助痛苦又迷茫的样子,哭闹的也不哭闹了~生气的也不生气了。我好心的走过去,托着它那沉的要命的下颚,喀哒一声,帮它把挂钩接上了。
  学空手道的时候,练习中经常容易把对方的下巴挂钩踢掉,所以接着个我是老手……
  “吼~~~~~~`呼……”
  恢复了的团团,小心的试了试张嘴……发现没事了,才发出一声松口气般的叹息。
  “你很厉害嘛……”紫獠的夸奖向来都直接坦荡。
  “小事一桩。”我臭屁的一甩头。
  含着眼泪的少年小绿,似乎看见了我和紫獠的“眉来眼去”有点闷的憋了憋嘴。
  “少爷……他没欺负你吧?”
  “谁敢欺负我啊?”
  “昨天……”
  “行了。你们又跑到门口张扬。被盈天知道又要骂了。”
  紫獠明显的堵住了要说漏嘴的少年小绿的口。算了,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八九。我白了一眼想。
  不过……
  现在情况确实不乐观……
  我望了望我们身边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了……有什么事非要在大街上表演吗……
  并且群众开始对话如下:
  “快看快看~~又是他们几个耶~”
  “可不是!!!发生什么情变了吧~~~~~?张嫂我跟你说哈~~今儿早上啊……那个蓝衣服的男人……和那个俊公子从花街那边回来的……”
  “是嘛~~~~啧啧~~~```难怪了!看那蓝衣服的就长的一脸桃花相,一定是个风流胚子,肯定是他拉那个俊公子喝花酒~结果被小少年知道了,伤心欲绝了~~`作孽啊~~~``!好好的教坏人家!!”
  “妈妈~~~~``我要大老虎~~~~!”
  “小孩子别乱说话!”
  “不嘛~我就要!!我就要!!~~~~`”
  ……
  拜托……好吵……你们都没事做是不是?我昨天“辛苦”了一晚……好歹让我回去吃口饭啊……
  “官车要来了!!!都让开路!!”
  突然人群外有人高喊。
  老百姓立刻做鸟兽散状……
  我们趁机突围,冲回了客栈。
  “莫爷!”
  紧跟着进来的侍卫甲乙丙丁戊喊了我声。哦,敢情刚才是他们吆喝的。几时变的这么机灵了?
  “四爷交代我们去喊的。莫爷你们没怎么样吧?”
  原来是大娃交代的……“那能怎么样?老百姓还能吃人怎么的?最多被吐沫淹两下,死不了。”
  我正和侍卫们说话,突然闻到了股火药味……一转头。果然是六娃和二娃在那里暴出战斗前夕的激烈火花。
  “立刻叫你的侍从回你庄里去!!嫌我们不够暴露吗?!”六娃开了一枪。
  “你让我叫我就叫吗?出了什么问题我担着!!等我担不了了才轮你开口!”二娃转身就丢了个手榴弹。
  “你担不了?!!!等你担不了?!等你担不了什么都晚了!你一定要因为你的任性导致他人身陷险境你才甘心吗?!以前的教训你没接受够是不是?!”六娃开始霰弹枪扫射了……看来他们关系不和还有渊源……
  意外的,一向气势很强的六娃竟然沉默了……
  “大……大哥……不……叔叔!!都是绿儿的错。请不要责怪我家少爷了!请不要绿儿走!绿儿以后一定~~一定不擅自惹麻烦了~`````不要绿儿啊~`````呜哇~哇哇哇~~~”
  这……就是传说中的“正太”吗?那双含泪的大眼睛……惨兮兮的哭着,谁也拒绝不了吧??最搞的是,他居然叫六娃叔叔~~~~~~```!!!!哈哈哈哈~~~~我要内伤了~~!!救救我~~~~
  “你叫……我什么?!!!!我比那姓莫的还小两岁呢!!你叫他就哥哥!叫我就叔叔!!?”
  “呜呜呜~~~~``绿儿每次叫你大哥哥的时候你都很凶……而且你看起来也比莫大哥大很多的样子……绿儿就想是不是叫错了称呼惹你不开心~~~~~``”
  “哼!我不管了!出了事情也不关我的事!我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盈天说完就气哼哼的上了楼,楼梯被跺的吱嘎嘎的响……回到房间的盈天难得的照了照镜子……
  铜镜中,英气的脸孔散发着生气产生的红光。但这都被铜黄的镜面掩盖了,有些看不清楚,不然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我站在门口这样想……
  ……
  话题扯的远了,我主要想说的是,结果,谁也没走。大家匆匆的离开了被闹的沸沸扬扬的宛城。
  而之前和大娃六娃之间的些许尴尬也都似乎随着这件事,意外的被淡了下来。没人提起,我也没有做什么追究。反正就那么平息了下来……我也不急于一时,早晚,早晚我都会知道的吧。
  我现在主要的苦恼,并不是“真相”。而是夜晚……
  事情要从离开宛城的第一个晚上说起。
  离开了城镇,自然就要开始露营。露营的特点就是吃“大锅饭”,睡“大锅觉”。反正说白了就是基本不能有什么个人隐私了。这都算好的……最主要的问题还不是这个。
  而是向来夜生活的我又开始无聊了……
  “喂,你们别睡那么早好不好?”
  “莫大哥,绿儿不想睡,你给绿儿讲故事听可好?”
  “讲故事啊?好啊!”
  于是,我的噩梦……就从这声“好啊”开始了……
  我当时想了想,故事我有的是……可惜都是少儿不宜的……对了!我可以秀一下安徒生或者格林兄弟吧?那就……先来个《灰姑娘》好了。其实中国也有不少神话故事,但是在没弄明白这里的宗教信仰之前,我看还是先来个国际通用的童话比较好。从小培养优良文学素养就要和国际接轨嘛~
  “咳恩~”我清了清嗓子,“我先给你讲个《灰姑娘》的故事吧。从前那,有个男人,她有一个女儿。因为他妻子……不是,他娘子死了……于是她就又娶了一个女子。这个女人也带了两个女儿。但是那女人对自己的孩子好,对男人以前娘子生的孩子不好。就每天让她干活……最后她弄的脏兮兮的,于是人们都叫她灰姑娘……”我开始讲了。我发现我讲的时候一片安静,大家都在听的样子,我就更加卖力的讲起来。最后我终于声情并茂的把故事讲完了。
  “终于,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呼~
  “好可怜……”少年小绿首先打破沉默。
  “什么好可怜?是好幸福吧?”我奇怪的问。
  “那个后娘的两个孩子好可怜……最后削了脚趾也没有和王子在一起……我觉得灰姑娘太过分了。下人就应该做好下人本分的工作,不应该有任何大逆不道的奢望的!绿儿伺候少爷就是绿儿的福气!绿儿绝对不会想抢少爷的幸福的!那灰姑娘真坏!”
  我惊呆。
  “哼……在皇宫中,母后死了,被其他嫔妃排挤压榨是很正常的……这个灰姑娘虽没生在皇宫,但是她懂得善加利用对自己有效的力量,最后成为皇后。那是她的本事……”
  一向对这种事情少言的大娃出声评论。
  我继续惊呆。
  “我可不觉得有什么本事。不过是借了妖术而已。竟把老鼠变成马……这种事情,神是不会做的。只有邪妖才做。”
  二娃不屑的说。
  我持续惊呆。
  “这个故事是有点肮脏,但不至于说神不会把老鼠变成马吧?必要的时候变了也没什么,重点是,这个灰姑娘的品质本身就不怎么样,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男人跳舞。还在最后故意丢下鞋子。这样的勾引……我看那个国家也快完蛋了。
  六娃在反驳了二娃以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终于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这么贱!我没事讲什么《灰姑娘》!格林大哥!我对不起你!
  明明一个这么曲折纯洁的童话,最后变成了这样!怪我~时代相隔的太远了,他们完全不能明白其中的感情。而且……他们都背景复杂……对于这样的东西完全不能产生共鸣。
  “睡觉!!”
  我大喊一声。默默流泪……故事失败了。
  第二夜。
  “莫大哥……讲个故事嘛~”
  少年小绿出声要求。
  我一哆嗦……想起昨夜的惨剧……不能再讲了!给他们讲的结果就是我将永远不能保留自己纯洁的心灵!早晚被污染了!
  “讲啊,我也想听。”
  紫獠一个欺身,靠到了我旁边。自然的把头枕到了我旁边。我看见大娃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六娃把头偏向了一边。
  哎呀……二娃开口了。我不能拒绝了。
  讲个笑话吧。
  “那我……讲个笑话吧。从前有个王子,中了妖术,变的不能讲话。有一个仙女看他十分可怜,于是就用仙术破解了一点。使王子变的每年可以说一个字。后来这个王子爱上了一个公主。但是他每年只能说一个字,没办法告诉公主。于是他就忍耐了5年没有说话。这样他就能说5个字了。于是,5年后这个王子找到了公主,望着她,神情的对她说‘公主,我爱你。’但是……这个公主只说了一个字,王子就吐血死了。这个公主说……‘啥?’”
  讲完。死寂。
  谁也没有笑。
  少年小绿:“继续啊……莫大哥……”
  我:“……已经讲完了。”
  少年小绿:“讲完了?王子怎么死了?”
  二娃:“你笨啊~那公主有妖术啊!那公主一定就是一开始给王子下妖术的人对不对?一看见那个王子能说话了,就把他害死了。对不对子畏?”
  六娃:“妖你的头!是那公主耳朵背!王子被气死了!但是一点也不好笑。”
  少年小绿:“可是……王子为什么不写信告诉公主呢?”
  二娃:“大概是公主是瞎的吧?”
  大娃:“那仙女为什么只让他说一个字?”
  六娃:“仙女整他。”
  少年小绿:“仙女好坏……”
  二娃:“这分明不是笑话啊!”
  我:“睡……睡觉!!!”
  我大喊一声。默默流泪……笑话失败了。
  我真想看看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我语言能力真的那么弱吗?为什么最后扭曲成那样了?我及时打断他们是正确的,如果照那个趋势分析下去,他们一定准备攻击那个仙女了……不过就是个笑话而已……不笑就算了……真不知道他们从哪引申了那么多的意思!
  于是,就这样,痛苦的到了第三天。我就这样明白了“惹祸上身”的真谛……
  “莫大哥……”无知的声音喊道。
  “不讲!”
  “绿儿知错了……莫大哥不要凶我……”少年小绿立刻声情并“泪”。
  “你不讲就算了,你凶绿儿干什么?”
  二娃这个护犊子的开始发难。
  “我讲!”
  看见众人开始纷纷投来指责目光!我豁出去了!讲讲讲!老子今天讲个短的呕死你们!
  好故事你们不爱听!今天就给你们讲麦兜他妈最拿手的睡前故事!保证小孩听完再不想要求了!
  这个故事选自曾经红极一时的电影《小猪麦兜》中,猪妈妈每晚强迫性给麦兜讲的必杀故事。
  大家都安静下来了。等待我今天的故事。
  “从前,有个小孩不听他娘的话……结果……他死了!!!……讲完。”
  ……
  “睡觉吧睡觉吧~大家累了一天了。”六娃吆喝着。
  “莫大哥……”少年小绿似乎想说什么。
  “你以后就别要求了吧~你那个莫大哥,讲故事太肮脏,讲笑话不好笑。最后语言贫瘠到讲都讲不出来了,你就给他留条生路吧。”六娃嘲讽到。
  畜生!算了!只要忍过去就好了,以后肯定没人敢让我讲了……至于六娃!你等着的!笑话整人……老子早晚让你见识见识!
  我终于算是松口气了……这就是所谓的代沟吧……真是好几百代的大代沟啊……还跨省跨国跨空间的……要想改造他们……前景并不乐观啊……
  树影摇动,谁知我心?
  什么时候才能到下一个城啊……我受够了“集体”生活了。只能看不能吃……
  唉……烦乱的很啊。

第二十八章,孪湖遇袭
  在离开宛城的第五日,终于来到了下一个大城——孪湖城。
  其实在宛城到孪湖城之间有很多的村落和小镇。但是由于六娃坚持说偏僻的林子才安全,所以我们一直也没有好好的有个歇脚的地方。现在终于又看见大城了~我一定要挑个最贵的客栈好好宰那畜生一笔。
  “天色还早,不能进城。”
  我正在心里“歹毒”的计划的时候,六娃突然出声。
  “恩~可不是!我们一定要趁夜色进去~这样偷别人东西才不能被发现是吧?!”我讽刺道。
  “你大脑是空的?!我们这么一大队人风风火火的就这样进城了,不是摆明了告诉敌人我们的位置吗?”六娃大声反驳。
  “你大脑才被驴踢丢了!只要你把你身上那张扬又没用的破斗篷和多件套换掉,没人能注意我们!”
  “我是将士!装容是最基本的!”
  “哦~?你是怕晒吧?本来就不白,恐怕一晒就更没得看了,用不用我借你副墨镜把脸也挡挡?”
  “你们别说了。现在进城是不合适。而且就算人不起眼,紫獠的老虎也太惹人注目了。除非……老虎在城另一端的林口等着……”大娃平静的发言。
  大娃话音刚落,团团立刻用两只肥胖的前抓抱住了紫獠的大腿。并用乞求的目光望着紫獠。
  “啊……恩,还是晚上再进城吧……”紫獠对宠物的溺爱已经快到疯癫了。
  于是,也不用举手表决了。反正我就一票,还是我自己投的。其他人都赞成日落后再进城……
  最后大家决定先到孪湖看看。
  孪湖城之所以得名,就是因为城外有两渊大湖,并且面积形状全都一模一样,仿佛孪子一般。所以叫做孪湖,而它所在的城市就叫做孪湖城。
  此时我们就正坐在这浩瀚清的孪湖边上休息。
  水面上有带着湿气的风吹过来,很舒服啊~在这越来越闷热的天气里,吹吹这样的风真是奢侈。我二话不说,立刻宽衣解带,把那些破绳子破扣的全给敞开了,一阵湖风迎面吹来,整条长衫随着衣带被吹到了身后……我干脆,把头发也解开了……凉爽的风立刻从我的每一根发丝中穿过把热气带走……舒服啊!舒服死了!
  我正陶醉在“解放”生活中。忽然发觉四周安静的可以。
  我回头一看,发现身后立了一排“复活节岛的石像”。
  左侧,侍卫五人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眼中目光交织着“慕”“嫉妒”“崇拜”“贪婪”“淫荡”……等各种复杂情绪。
  右侧,大娃,二娃,六娃,以及少年小绿则分别呈现出了“惊讶”“狂热”“愤怒?”以及“害臊”的表情。
  怎么了?我不就吹吹风吗?干什么你们都一副北影要选人的样子?
  “你……你简直没有规矩!”六娃指着我鼻子说。
  “我怎么了我?”
  “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湖边吹吹风的样子’~你看不出来啊?”
  “不修边幅也要有个尺度!你好歹也是落海国与国师同轻重的人!在侍卫面前你怎么能这么失威严?”
  “……说起来到奇怪,我觉得这里最没资格批评我的就是你了吧?是谁当初在国宴上搂着小官调情的?是谁个路还在马背上和小官干点龌龊举动的?老子不过把衣服敞个怀罢了,你鬼叫个什么?”
  “那不一样!!我……我和莲儿在一起,我有过衣冠不整的时候吗?!”
  那到没有……六娃这人竟意外的重仪表呢~不过也是,看他热的那个行还坚持穿着一件不落的粽子服就能体会了……不过……他刚刚说什么?“莲儿”?哼~看来对那个小官还余情未了,叫的到亲热!
  “看不惯就把眼睛挖了,谁叫你看我了?”我懒的继续对话了。坏情绪的~
  “啊~~真的很舒服啊~````你这样子很英俊呢~”
  突然一个磁性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二娃也学我的样子解开了衣服,散下了头发做到了我的右侧。他的头发很长,风吹过的时候还有几缕柔软的发丝碰到我的脸,让人心猿意马。
  我正在看紫獠秀美的脸孔发呆。忽然一阵浓郁的麝香味道传来。我猛的转头,竟是白霄坐到了我的左侧。他没有紫獠那么随性情,只是微微的敞开了那么一半的衣口。风吹过的时候就带来一股浓郁的麝香。慢慢的才淡下去……
  “真没想到……霄也有争宠的一天。”紫獠有点不可思议的说。
  “你胡说什么……天气是很热,吹一吹也未尝不可。”大娃极淡薄的说。
  我扫了他一眼。阳光太白,我无法分辨他眼中的眸色。又在玩什么花样。
  “将军!水很凉爽啊!!你就别矜持了!一起下来游个泳吧!”
  忽然不远出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呼喊。原来是5个侍卫,终于都受不住水的诱惑打着赤膊游泳去了。
  又一边传来清脆悦耳但却略显聒噪的笑声。还有一阵奇怪的呼哧声。我一搭眼,原来是少年小绿和团团!正在那边玩的不亦乐乎!团团那样子简直滑稽死了,就看见半个脑袋一浮一沉的。那呼哧声就是鼻子在喷水的声音。哈哈~谁说猫科动物不喜欢水的~
  “喂,侍卫们还光膀子呢!你怎么不说了?”我刺了六娃句。
  “他们可以!但是我们不可以!”身份问题。
  “凭什么他们可以啊?他们比你多长毛了?”我不屑的冷哧了一声。
  “算了,玄大人,你也下去祛祛暑气吧。”由于有旁人,所以大娃这样称呼六娃道。
  于是,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下,六娃居然还不好意思起来了……就看那小麦色的俊脸上微微泛红,就好象碱大了的馒头上撒了一把辣椒面一般……(你就不会形容的优美点吗……)
  最后,终于在我激将的目光下,他背过了众人,开始脱。
  斗篷……短马甲……大立领长衫……
  当啷一声……吗呀……护……护胸铠甲……没搞错吧?
  最后一件贴身里衣落下。
  “身材真他妈的好到爆了!”我真是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其实六娃没有看起来那么熊那么壮,都是衣服显的。但是全身都坚实紧凑,没有一丝赘肉。最令人慕的是,我一直以为他就脸晒的有点,身上肯定是与脸色脱节的白……没想到~`人家是天然小麦~绝对没有人工合成的不自然!全身都是均的麦子色……
  但是比较起大娃二娃,他还是更壮一点。大娃更清瘦些,二娃看起来更婀娜点。他就显的粗犷了不少。
  我用大拇指和食指托着下巴认真的比较着。
  “那种五大三粗的身材有什么好看!”
  紫獠酸酸的来了句。
  这叫五大三粗?看来是二娃个人成见问题……基本上六娃除了比我高一点以外,身材看起来和我差不多……但是我的身材是在健身房苦练出来的……人家这个恐怕是在战场上练的吧……气势上差了一截……
  这个认识让我非常不快!我也得给自己安排个强身计划才行!
  ……
  凉快完了,大家都在岸上休息。
  我衔了根草叶枕着团团的大宽后背望天。太阳下山就可以进城了~
  正在这悠闲到快要让人睡着的午后,突然我被一个跟头掀翻到地上。
  团团整个身体站了起来。脸面对树林出现了几条狰狞的线条。
  “怎么了?!死团团!发现野猪了啊?”我一边揉着被磕疼的肩膀一边不悦的问。
  我问完就看见二娃警的站了起来。而早早就把衣服全部武装好的六娃手握到了他那把看起来重的要命的断岩刀上。之后大娃不着痕迹的挡在了我的身前。
  怎么了?
  思绪间,忽然从丛林里窜出了20几个全身衣手持利器的人。
  我就纳闷了~要是晚上也就算了,你们大白天的穿个衣服是有病啊还是等人认呢啊?
  这些衣人不像上次在客栈的那些……那些人是用兽皮覆脸。而这些人全身上下都是的。脸上还缠着布。仔细看就好像穿着夜行服的木乃伊……好恶心……
  “白龙!这些人不对劲!”
  六娃的声音有点激动。
  “恩……他们不是上次的那些人……而且。我完全感受不到他们的气……”
  大娃严肃的说。
  好象问题很严重的样子呢……
  “大家背对背围成一圈。小绿进到圈里去!”我指挥到。
  我这一说话,大家突然都看我……傻吧!看我干什么啊!快照做啊!现在情况敌多我少,这个阵式最安全吧!
  就在大家看我的时候,突然几个衣木乃伊闪电一样的冲了过来。尖刀直刺看起来就是一群人里最容易死的少年小绿!
  运动神经的反射,我抬手就去捉那人的胳膊。
  空的!
  来不及细想我就当肉盾挡在了小绿的身前。尖刀刺下的一刹那,我侧开了头。脸上一阵酥痒的触感……几缕头发整齐的断落……
  还好我反映快……
  “莫大哥……你……你没事吧?”身下颤抖的声音问到。
  “哈~能有什么事?这破刀还没有我家巷口张大爷刮胡子的刀片快呢~”我没正形的说。
  我正说着,就看又一个衣人已经扑了上来。我仰身屏气,有机会!我看准了那人的肚子,抬脚踹去!怎么有这么大的空隙?
  “莫子畏!闪开!!他们不是人!!!”
  声音伴随着我张大的瞳孔……我的脚穿过了那人的身体……
  肩窝一阵冰冷随即疼痛,刀子结实的扎了进去……我牢牢的护着身后的小绿。
  我张着眼睛,看到了令我觉得颠覆了科学的事情……
  团团突然周身发出灵光,紫獠坐在地上双手飞快的结着法印一样的指法。团团一掌挥到刺伤我那个衣人的天灵盖顶上。瞬间,那个与我面对面不到5公分距离的衣人一阵萎缩……在我的眼皮底下变成了一?草灰……
  白霄与盈天立刻到了我身边。盈天抱走了惊呆小绿,白霄握住了我肩窝的那把短刀。
  “忍着点。”
  他话音落下,那把刀就被拔出,随着我的闷哼与飞溅的鲜血……真他妈的疼……
  完了……这下又要血流不止了……
  但是……奇怪的是,血竟然意外的没有长流不止……大娃似乎也很惊讶……立刻用手敷上了我的伤口。
  血似乎立刻止住了。
  在看远处……团团像带电的光一样飞窜在人群中。那些人就像变戏法一样的一个个萎缩然后消失成色的灰粉……直到最后一个人……紫獠忽然停止动作,团团身上的光也渐渐消失……紫獠的头上有点点汗珠。他一把揪住了那最后的一个人……
  为什么他和团团都可以触碰到那些人……他们究竟是什么?我那踢过去时空虚的感觉依然记忆深刻……我头一次见识到……所谓的邪术……
  紫獠甚至没有问话,只是在那人头上用手指画个什么东西……突然……那人变成了一个巴掌长短的稻草人……上面还粘着一张色的八卦符……最后猛的烧了起来,变成了之前我看到的那种草灰……
  ……
  半落的太阳将孪湖照的血红。风继续吹来吹去,翻卷着色的粉末……大家竟集体沉默着。
  忽然,紫獠转头盯向那一直随行的五个侍卫……
  “杀吗?”
  他问白霄。
  盈天抬身就挡在侍卫前面。
  “杀他们就连他一起杀!”
  盈天指着被他放在一旁的少年小绿。
  显然……这突如其来的一次袭击,让他们隐藏在内部的身份也暴露了……
  “别杀他们……让他们立下重誓……不透露就好……以后就当作是心腹留在身边……”
  我忍着痛开口说……
  侍卫一个个都目瞪口呆……最后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然后重重的跪下了!
  “我张扬!我杜海!我……我李大保!我李驰!我陈守!发誓永远忠于……出云七神!!如有背叛,死无葬身之地!!”
  一个个名字报出的同时……他们告别了群众演员的身份……正式的加入了配角演员的行列……
  这几个小子……反映到快……已经猜到他们的真实身份了……
  “绿……绿儿……绿儿也发誓!!绝对不会背叛少爷!也不会背叛少爷重视的人……不然绿儿就被蚂蚁咬心,乌鸦啄眼,黄蜂钻耳……”
  “行了!”
  我都听不下去了……这也太毒了,没那个必要吧……
  会不会有麻烦我懒的想……但是,我肯定是不能看见他们几个死就是了……
  现在都扯开了,至少以后喊个人也不用藏着腋着的了。
  “紫獠……他们是什么来头?”
  这话是我问的。
  “他们是被傀儡术操纵的草人……这个法术这个世界上本就只有我懂……但是……除非真有传说中的那个……”
  “御神……族……”
  白霄清淡的说……
  “难不成……他们已经深入到出云的皇族势力中了吗……”盈天面色凝重。
  “事到如今……有人应该好好给我解释解释吧……”
  我望着大娃冷冷的说……

第二十九章,毒
  夜幕。
  一圈人端坐在被我们包下的客栈中。侍卫五人在门口把守着,气氛严肃。
  “说吧。”我对看起来有点紧张的大娃扬了下下巴。
  “说什么……”白霄冷静的给我布迷魂阵。
  “不说是吧?”我挑嘴一笑,“我这个人从来不给别人一次以上的机会。你现在错过了,永远别想我能有再听你说的一天!”
  “……”大娃沉默。
  “你想知道什么?”这句话是六娃插的。
  “我让你发言了吗?”我冷冷的说。
  我冰冷的态度让六娃的脸色倏的变为极其的难看,然后闷在了一边。
  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的强弱,不在于你是神仙还是凡人。而是一种气势。就像此时,我一不会法术,二不会变身,论武功我算不上多出神入化,最多就能把木板踢碎而已。但是现在一屋子人里就是我最大!(年龄吗……?)
  我仗着自己是“受害人”的身份,腰板挺的笔直,说话底气十足!
  “说不说!!”我低吼一声。喊完看见大家都惊了一下的身子我不免有点心虚……产生了一种敌人向我党逼供的罪恶形象……
  “你想听什么……”大娃终于淡出了一句。
  “就听你撒谎的部分。”我把身子放躺到老爷椅上,翘起了腿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看来他得从头说了……肩膀有点麻麻的……我将环着胸的手抽了出来压了压。
  “霄,你告诉他吧……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好控制了,子畏也有权利知道实情……而且……我相信他,我相信子畏不是会知道危险就退缩的人……”
  紫獠抬起头认真的说。
  二娃对我的了解让我十分开心。他这话说的很严密,我是个遇到危险会害怕的人。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害怕不代表退缩。我也的确是个绝对不会在危险面前退缩的人。没办法,从小就爱干那硬着头皮上的事~
  听到紫獠的声音让我莫名的舒心。
  整个手臂却已经开始发麻了……
  静静的,屋子里只剩下白霄特有的淡薄音质,在我还有意识的时候,讲完了1000年的故事。
  真是的……原来是这样……总算让我理清了那个逻辑怪圈。
  人真的有轮回吗?我不相信。或者说在我受的教育里没有给我植入这个概念。所以,我对白霄的话持保留态度。难保不是他们联合起来再骗我……
  另外不能让人信服的是,如果我是那个一千年前的国师或者五百年前的那个王的转世,为什么我没有所谓的神力?记得他们两个人都是以神力强大而著称的吧……
  我的灵魂就是我的灵魂。我实在很难把它和别的个体联系起来……
  白宵的担心……我多少可以理解。怕我会因为怕死而不解血咒,恩,看起来倒是像我的作风。不过那也仅仅是像而已。
  来到这个世界,我本就没有抱着多大“生”的信念。在那个世界,活的就很不顺了,一直以来都告诉自己,以后会更好的,以后会更好的……才挺了下来。如今在这个超出“现实”的异世界里。只是让人觉得更加孤独而已……如果有什么人需要你的话,也许能让我觉得有点存在的价值。所以,我是不会拒绝的。反正都是死,要么就死的名垂千古点,要么就死的一文不值。我没有选择出生的权利,但我至少有权利选择怎么死吧?
  上半身已经没有知觉了……怎么搞的……
  “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白霄声音里难得有点起伏。
  “恩。猜到八分了,还能有什么惊讶。”我声音有点飘。
  “怎么可能?!”紫獠觉得不可思议。
  “我是没那个本事啊~只是那天……‘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而已……所以总结了一下。”
  眼前开始模糊了。
  “那天……难道是你第一次受伤后?难怪就觉得你那天之后就变的怪怪的……”紫獠恍然大悟的声音。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为獠解血咒?”
  白霄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以往那么冷静。
  为什么?不愿意回答他。有些事情用语言没什么意义,是需要时间以及行动去验证的。
  在我昏迷的前一秒,我忽然有个有趣的想法……我感觉,如果我真的有前世的话,那我的前世也不见得是什么国师或者国王……我的前世才一定是那个姓雷的……不然我怎么那么无私……
  “莫子畏!喂!你怎么了?!”一直被我禁言的盈天忽然大喊起来。
  这一声,把一直沉浸在个人思绪中的白霄和紫獠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子畏!说话啊!”紫獠一边摇我一边喊。
  “别晃动他!让我看看!”白霄紧张的冲了过来。
  “恐怕是……”
  “中毒了!狗娘养的!那群人居然在匕首上淬了毒!”盈天接过白霄的话大声咒骂着。
  “什么毒?!可能解??”紫獠在地上转圈。
  “这毒……遇血封口,当时他被刺了后没有一直流血我就觉得奇怪,注了一股真气进去……不然恐怕现在情况会更糟。”白霄的额上出现了一层薄汗,“开始我还以为是他收了獠的血印以后出现了什么奇迹……看来是这毒的关系。”
  “遇血封口是什么意思?!”紫獠急吼吼的喊。
  “就是入到血肉中就会飞快的把伤口封住,阻隔人把吸出来。然后极快的散布在肌肉中……我也是以前曾听闻过……没想到真的会有这种毒。”
  “那他会死吗……?”
  “不知道……传说这毒会发作四次……第一次是肌肉,第二次就是血液,第三次到骨髓,最后一次……是心脉。到了心脉的时候就会死……但是现在我也说不准,他中的是不是就真是这种毒……”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全都默默的看着我……
  ……
  我就不明白了,我为什么那么倒霉。虽说我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也不带这么折磨我的啊!虽说我不在乎死不死,但是死也给我来个痛快的啊!
  是!没错,我这个人好奇心强,勇于创新,敢于尝试!但是!我没要求过让我体会植物人的感觉吧?
  我大脑已经恢复了意识。但是眼睛就是睁不开。全身都麻痹的动弹不得,目前就是标准的植物人状态……
  让我想想,好象是在听大娃说话的时候就开始了……难道说……我中毒了!!!(你反应可真够“快”的)
  中毒了……中毒了!我中毒了啊!!
  不是食物中毒!是被人用带毒的刀子给捅了!天啊~~~```我怎么有点兴奋的感觉呢?好象很刺激的样子!但是,要是没有这个会肌肉麻痹的副作用就好了~(那还是中毒吗?)
  可是……我不能就这样了吧?!
  新鲜感过去后,我立刻看见了前方冰冷的现实。
  我正准备沮丧,突然听见了门声。
  一个人,夹杂着急匆匆的风奔了过来。
  “子畏……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二娃的声音,真没白疼你,还知道来看我……感动。
  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轻轻的抚着我的头发,二娃温柔啊~
  我正陶醉,突然感觉领子被揪了起来,然后一阵疯狂的摇晃!伴随着紫獠的喊声:“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你快起来啊!!”
  ……紫獠啊紫獠……你要不那么极端该多好……最后他终于摇累了,我也快吐了……他才轻轻的把我放下,然后一个柔滑的脸颊贴了过来,附在我耳边说:“子畏!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随后一阵风似的关上了门,离开了。
  总的来说我还是很感动的啦~虽然被那个怪力美人摇的我半天都没缓过来的眩晕……
  碰~门又开了。
  沉重的脚步声。
  真是稀客……这么重的脚步,不是那个身上穿了四,五十斤衣服的六娃还会是谁……
  “哈,莫子畏!你也有今天啊!”
  这畜生狗嘴里就没吐出过人话!敢情是来看我笑话的!当初和白霄合伙演戏骗我!这笔帐我可记下了!
  “像你这样的小人!除了会耍点阴谋诡计下九流的手段以外,完全看不出你是王的转世!你这样的人老天都不爱收你!你能死才怪呢!”
  还真是不好意思啊~不像你的偶像,让你失望了!
  “你这样的人……你这样的人……我最讨厌你!你要死……也是应该死在我的手上……所以……天要收你也要先过我这关!你快起来!别装死啊!听到没有……”
  ……我是不是听错了……我可以把他的话理解成,“谁要想要你的命,必先踏过我的尸体”吗?怎么听着像告白一样……哈哈哈哈!我想太多了~
  忽然一双散着热力的手靠到了我的颈边。
  不会吧?!你小子恨我到这个程度吗?也不带趁人之危的啊!
  我正想着,就感觉,那温热的手帮我腋好了被紫獠扯乱的被子……
  然后重重的脚步消失在门外……
  心被烫了一下……奇怪的感觉。
  吱纽纽~~门又开了……
  今天晚上真热闹。
  我忽然发现手指似乎可以动了,麻痹的感觉也在慢慢的消退……哈哈!看来这毒也不怎么样啊~莫非是对我这个异世界的人不好用?我忽然莫名的开始感激起小时候打的各种预防针来……(完全没有关系吧?)
  这次来的谁?
  “莫大哥……呜呜……都是绿儿不好,你要不是为了救绿儿……就不会中毒了~~~`”
  原来是少年小绿……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点失望……
  “莫大哥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你要有事少爷一定会伤心的!少爷伤心绿儿也不想活了~~~``”
  靠!原来还是担心紫獠!!你小子也没诚心想对我道谢吧!
  “绿儿,这里我来照顾就行了,你回房休息吧。”
  清冷的声音……我的心忽然砰砰的跳了起来……
  “是!白大哥……”
  沉默。
  绿儿走了半天了,白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居然开始紧张起来……
  咦……?什么东西滴到手上了……湿湿凉凉的……妈的!快睁开眼睛啊!快睁开眼睛啊……
  忽然一只冷到不能再冷的手,覆盖到了我闭着的眼睛上……
  可以感受到细碎的颤抖……
  一个颤恸的声音说:“别在离开我了……真的……不能再承受一次了……”
  突然之间,我的心像被什么捣碎了一般……灵魂的深处……有一丝记忆……记得这伤恸的哭声……
  我猛的睁开了眼睛!
  拉下了那只冰冷的手。
  看见了白霄不断涌泪的浅淡的瞳孔。
  “你为谁哭……我……还是……那个王?”
  我的声音干哑而疲惫……但是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睛,我真的很想问,十分的想问……
  沉默……
  “算了……始终还是没办法恨你……”
  我不想听到答案了……一把将那个眼中没有我的人拉到了怀里……
  真的是很喜欢他啊……

第三十章,偶人
  静静的搂着怀中单薄的身子。
  明明是个皇子啊,怎么给自己养这么瘦……
  “大娃……”我轻轻的喊。
  “什么……?”他背对着我,头垂的很低,声音还有很重的鼻音。
  “我问你一个问题……”
  “恩。”
  “你没变成人的时候……都吃什么?”
  “……”
  神那~~````我并不是特意想要这样煞风景的啊!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啊!我一直很好奇,龙会吃什么?真的是吃雾喝霞吗?恐怕大娃是龙的时候也是一条瘦干巴龙……
  “你能别总是问些奇怪的事吗?”
  白霄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样子,转头冷冷的说。
  总算……还是这个样子好……说实话,我不并不擅长哄人……除了转移话题,我也没别的招了……更何况,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嘛……
  “你还是这个样子好看。”我嬉皮笑脸的说。
  “你……不怨我吗?”他看了我一会,忽然又低下了脸。
  “怨啊!我最恨别人骗我了!”我痛快的说。
  我说完以后看到白霄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明显的闪过了一丝狼狈。
  “那……你……”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办法记你的仇……”我无奈的笑了笑。
  白霄忽然回身抱紧了我……
  我惊讶的张大了眼睛。
  “对不起。”
  虽然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没有起伏,但是我听出了里面别扭的歉意。
  “一句对不起就想打发我吗?”我双手向后拄着床。
  白霄从我的怀里抬起了头,复杂的看着我……
  “不如用实际行动‘抹平’我的‘伤口’更有效吧?”我舔了下干燥的嘴唇……下身一阵躁热。
  爬在我身上的大娃立刻察觉了我的生理变化……扑克脸迅速的烧红了。他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怎么……你果然还是想利用我身体解完血印就拉倒吗?”
  看着他急欲从我身上退下去的样子,我冷声问。
  果然,这句话成功的阻止了他的行动。
  “没有。”
  “那你躲什么!”
  “不知道。”
  我败了……为什么他说什么都是那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不知道你还有理了?”
  “你觉得我有理吗?”
  再和他对话下去我肯定能被气死……所以……把他的嘴封上……就是最好的办法……
  他推阻着我,试图抗拒……但是很快就在透不过气来的呻吟中虚软了双手……
  这一夜,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一直困扰我的浓郁的麝香,其实那不是药膏的味道……而是白霄身上的汗液的味道……那个香味充斥在他的整个身体中,愈是湿热激情,味道就越浓重醉人……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然体香吗?!
  而且这味道极其的催人情欲,导致我在事后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把白霄的汗液提炼出去,做成春药卖掉……
  啊~~``我什么时候能开始做点我自己喜欢的事情呢……
  白霄睡熟后,我轻手轻脚的从外衣里面拿出了那瓶他曾经使用过还“好心”借给紫獠使用后被我当成罪证没有丢掉的药膏……轻轻的涂抹在他被我弄伤的患处……
  下次……还是事前用了吧……我该发泄的也发泄完了……而且似乎药膏的事情是我误会他了……
  我一边想,一边仔细温柔的涂着药,没有看见白霄低垂的眼睛微微的张开,在烛火的映照下流转过一丝灰白的光泽……然后他紧紧的咬住嘴唇来抑制全身因我涂药而引起的快感……
  涂完药,我下床去燃香炉。
  这个八角香炉是临走的时候我从白霄的屋里“顺”出来的~嘿嘿,还是喜欢他的这鼎……我从纸包里取出了一只岩兰草的熏香块,熟练的点燃。很快,兰草安眠的柔和香味就均的弥散在了房间中……
  我满足的打了个呵欠,一来兰草能让我睡个好觉,二来也能遮掩些大娃身上不断“刺激”我的生理香……
  疲惫了一天的我很快就搂着大娃睡着了,连蜡烛都忘了吹熄……
  在我发出了均的呼吸以后,白霄轻缓的撑起了身子……安静的搂着我的身体,眼睛却在这旖旎的烟气中失了神……
  我没有看见过自己睡着的样子……但是也许……敛去了眼中狡诈的精光,放下了总是喜欢勾笑的嘴角……我真的像个好男人吧……
  我睡的安稳,却不知道,白霄这一夜,失神了很久很久……
  天大亮的时候我才醒,床上只有我一个人。
  我没来由的气闷!妈的!又跑了!就没有我醒的时候能看见他影儿的时候!
  我胡乱的抹了把脸,搭了件衣服就走出了门去。
  肩口的伤居然一点都不痛了~嘿~我都不知道自己的体质这么好,那可叫刀伤啊!
  我试验性的动了动肩膀,除了有点麻以外,真的不是很疼!感觉上精神也好多了……完全不像中毒昏迷刚清醒的人……
  我一边在心里侥幸一边四处房间搜索……
  怎么搞的?客栈不是很大,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忽然……我远远的看见了走廊的拐角处有几个人影……
  不是侍卫几个吗?现在他们已经有名字了~看起来高大老实的前侍卫甲名字叫做张扬,比较不怎么爱说话,但是看起来一脸精明的前侍卫乙叫做杜海,小鼻子小眼大嘴,性格又偏懦弱的那个是前侍卫丙,叫李大保。五个人里面论相貌最能上得了台面,但是做事最爱不经大脑的人是前侍卫丁,叫李驰。最后一个是出场与发言机会都最少,但是显然有点大智若愚型的前侍卫戊,名为陈守。
  恭喜他们啊。我终于记住他们的名字了……
  “莫爷!您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第一个看见我的是张扬,一脸不知该怎么摆的扭曲表情。
  “你小子……看见我这是什么表情?你是惊喜啊~~还是惊恐啊?!我怎么就看不明白了?”
  我讪了一句。
  “我……”张扬语塞。
  “他们呢?”我问。
  张扬的脸持续扭曲。
  “回莫爷。大人们都在小的们身后这屋里呢。”杜海看不过去眼的替张扬说。
  “那你们到是让开啊!我正在找人的举动应该很明显吧?”望着身前挡住门的五座大山,我有点来气。这都谁调教的啊~也太不会来事儿了~
  “莫……莫爷……紫爷……交代了,谁也不许进去……”李大保嗑磕巴巴的说。
  紫獠?
  “只有他自己在里面吗?”我问了句。
  “那到不是,里面有四爷,玄将军,紫爷,绿公子,还有紫爷的宠骑团团。”李驰完全没看见正在向他使眼色的杜海,嘎巴利脆的向我“汇报”了出来。
  哦~~!!行啊,也就是说,除了我以外都在里面呢……也就是说交代了“谁也不许进去”的意思其实是“就我不许进去”的意思呗!!
  “你说是谁下的命令?”我冷着大半张脸问。
  “紫……紫爷。”李大保被我吓的直往杜海后边缩。
  哈!难怪张扬一脸扭曲!肯定是看见我觉得惊喜,但是马上想到我是要找人,但是又被紫獠交代我不许进去才陷入为难的吧……
  不过现在我就搞不懂……我没什么事了的情况,白霄应该已经告诉他们了……如果说下这个命令的人是盈天那我倒还能有几分理解,甚至说是白霄下的命令,也是可以说的通的……惟独……是紫獠……为什么?
  “莫爷,告诉你个事情。”陈守看我苦思的样子忍不住上前说。
  “别多嘴!”杜海立刻阻止。
  不过晚了。
  “说!”我喝了一声。
  众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陈守说了。
  “那个……昨天晚上,紫爷说是要做什么东西……但是放心不下莫爷的伤……于是差小的们把东西都搬到了……莫爷的门口……然后……然后……一整晚都狠狠的削着什么……小的们在远处,他不让我们靠近……脸色难看紧啊!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了……”
  “好了!”我打住了陈守的话……
  我算明白了……恐怕……昨天在门外的紫獠是把我和白霄做爱的声音听了个一干二净……
  这下死了……
  我在原地转了两圈。思考了一下,还是进去吧。早死早超生……
  我趁侍卫不注意,猛的一推门……
  眼前的景象把我吓了一跳……屋子里仿佛邪教仪式的现场……
  少年小绿和团团端坐在门的两侧,看见我突然闯入,在楞了几秒后,迅速把门关上。
  而大娃,二娃,六娃……则在地上围坐成一个三角形……眼睛紧闭,表情凝重……然后就是最诡异的了……在他们围坐的中心,放了10来个寸把高的木制偶人……
  我一阵恶寒……
  想起了招什么碟仙笔仙的阵仗……
  正在我惊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时,突然紫獠身子一颤,一口鲜血没忍住般的呕了出来……
  我一时惊呆的不知道做什么好。
  就听少年小绿一个惨叫扑了过去……这力道……好人也被你扑死了!
  所有人都慢慢的张开了眼睛……用一种“罪魁祸首就是你!!”的眼光看着我……
  我造成的?!紫獠他们到底在搞什么……看他的反映……难道就是俗称的走火入魔吗?
  我楞了半天,才有点跌撞的走到了紫獠的跟前……
  手刚伸过去,就被无情的打开了。
  我有点恼,再次伸过去……再次被打开。
  我望了大娃一眼,看见他刻意的别开了目光。
  果然……紫獠在吃飞醋……
  我叹了口气,转而低头看地上的那几个被撞的七零八落的偶人……随手拿起一个……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好精致的偶人……做的简直就是栩栩如生……好熟悉的感觉……这偶人似曾相识……似曾相识……
  这样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第三十一章,蛇
  好空旷……好寒冷……
  好寂寞……
  苍白的脸色妖艳又病态。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一口混着陈腐腥臭的浓血伴随着抽空般的巨痛从口中呕出,弄污了五彩斑斓的衣服。
  极限了……
  一个全身罩着袍的人,托着一只小小的金盘穿过了全是木制偶人的厅堂。
  这些偶人宫女士兵,做的与真人一般大小,栩栩如生,仿佛只要注入一丝灵魂就能谈笑言语。
  但是此时它们都还在静立着,立在这个广阔又冰冷的国师府中,使这个地方看起来更加的凄寒和妖异。
  墨残半挂在床上,深紫色的血滴答滴答的顺着嘴角落入地中。他垂着一双地狱一样毫无光明的色眼睛,感受着那迫近的沉重脚步声。
  脚步停止在他的门口,顿了顿,然后继续前进。
  穿袍的男人立在墨残的面前。魁梧的身材像一个巨人,或者是一只残暴的野兽……他像看一只垂死的蝼蚁一般望着气息虚弱的墨残……仿佛他只需要轻轻的吹一口气,眼前这朵妖艳的花朵就能立刻凋零破碎。
  隐藏在色中的双眼扫了下墨残的枕边……看到了刺眼的蓝色格子……色的眼睛中闪出了一丝带有杀意的红光。
  “哼……你拖着这身已经腐朽不堪的皮囊还在期待什么?你真的以为那个人还会回来吗?或者会回来改变什么?”
  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轻蔑的说。
  墨残喘息着,抬起了头,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仿佛来自最暗的沼泽。
  “你害怕了……”气若游丝的声音嘶哑着却仍带着嘲弄。
  袍中的眼睛倏的狠厉起来,然后一个重重的耳光甩了过去。墨残整个人从床上跌落了下来。
  “你最好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还是我出云的国师!你的命握在我的手中,我随时可以像踩死一条蚯蚓一样的踩死你……你说是不是?你这只臭不可闻的……连尸体都会厌弃你的……小蛇……”
  男人说完就狂肆的大笑了起来。
  倒在地上的墨残眼中的光始终嘲弄而轻蔑。即使自己已经马上就要断掉气息。
  “讨厌的眼神……你的眼神真令人感到讨厌!!”男人望着地上的墨残怒吼着。仿佛房间都在震颤。
  袍男人随手一仰,金盘被丢了出去,一颗红色的丹丸随着盘子一起掉落在地上,弹跳着,滚到了袍男人的脚边。
  “你最好别给我摆出什么高傲,因为你不配……来,你不是想活下去吗?爬过来吃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怒恨的说。他永远没办法让那双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有过哪怕一瞬间的屈服。
  墨残笑了,伴着干涩的喘息,邪恶俊美,却充满了嘲讽。
  他一寸一寸的爬过去,眼中只看着那颗红色的丹丸。
  他必须活下去。哪怕是用最痛苦的方式。
  苍白的手触碰到丹药的一瞬间,一只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但是没有任何声音,仿佛踩到的是一个已经死亡了很久的尸体……
  男人又一次挫败了。他抬起了脚,墨残邪笑着抽回了手,仰起头,将那颗沾染了脏污的丹药缓缓的放入了口中……
  “好吃……”
  干燥到几乎发不出声音的嗓子挑衅的说。
  男人恨恨的望着他,“你还是那么变态……看来你的洁癖都是伪装的了……”
  “能让我活下去的东西……即使它的本质是多么的丑陋和邪恶……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挑剔呢?”
  墨残喘息着说。眼睛已经不再看任何东西了。
  静静的望了他一会……
  袍男人踩着重重的脚步离开了……
  地上的人就那么躺在那里……什么是洁净的……什么是污秽的……现在的他没有办法说清楚。他只是躺在那里……安静的等待着血液的新生,苍白的脸色渐渐的有了些好转。撕裂肉体的巨痛慢慢的消失。
  很久,一个质感清晰的声音响起,“残……值得吗?”
  一个一头火色乱发,身缠兽皮,腰卡弯刀的男子坐到了墨残的床边。
  “红……越燃。”
  墨残淡淡的扫了一眼床上的人,叫到。
  “这就是148年的时间一次没有在黄道上看到你的原因吗?”红越燃环着胸,挑眉问。
  “我的事情你最好少管比较好。”
  “哦?那你又何必费心思把我找出来?什么500年前的记忆我可记不了那么清楚,这辈子做个番王也没什么不好,我到是觉得逍遥~即使知道带着七星痣的人出现了我也没怎么想去找……到是你……把我弄了出来,又想隐瞒什么,不觉得有点过分吗?”
  “有些事情你没必要去知道。”
  “恩~~好啊~不过有些事情你却有必要知道~”红越燃轻笑到说,“我啊~派了我的手下……去刺杀那个有七颗痣的人了……”最后几个字,红越燃几乎是贴着墨残的耳边说的。
  “什么!?”墨残猛的回头怒喊。
  “还有点反映嘛……不过别那么紧张……我只是用我自己的方式去验证一下罢了~啊~~~~结果我们输的很惨呢~……书信中说,还有几个人被老虎给撕碎了……你说恐怖不恐怖?”
  “紫獠……”
  “反映不错~看来那边已经集结起来几个了……哎呀,讨厌,我原本以为只有我恢复了三成的神力呢~不过看来似乎都恢复了,紫獠那家伙已经能唤出灵虎了,等到他恢复到可以操纵式神的时候,你这里就热闹了~”
  “……和他在一起的……还有霄吧……”
  “你很在乎吗?哈哈,不过算了,我现在对你的事比较感兴趣……残……你到底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红越燃收起了玩笑的态度,淡淡的问。
  “……”
  “你不说……我也可以猜到些……刚才的那个男人……是御神族的人吧……你到底是将自己出卖给他们了来换得不用轮回的苦楚吗……”
  红越燃盯着已经起身的莫残的背影幽幽的说。
  “哈哈哈哈……轮回的苦楚?……就算是吧……”
  墨残邪笑了起来,声音却有一丝凄冷。
  “你这样值得吗?你应该早就知道……他不可能只属于你一个人……也许那个人是他……但是他已经是一个新的灵魂了……就算他依然是原来的王……也不可能只属于你一个人!在宛城,他已经和紫獠做过了……现在他的胸口只有五颗痣……也就是说,他大概和霄也……”
  “住嘴!!”
  墨残打断了红越燃声音……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红越燃望着那花花绿绿的背影有点颤抖,默默的停了声音。
  许久,他才又继续到,“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据说是落海的第一武将,是个年轻的将军,另一个是个年纪较少的少年。我现在还无法确定这二人的身份。”
  “红越燃。”
  “恩?”
  “你对自己真是太不诚实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对他的牵挂……又何尝少于我了……”
  墨残的话让红越燃的心猛的震了一下。他那像燃烧着烈火一样的双眼张大……又轻阖……最后流露了一丝自嘲。
  “你可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啊……”
  “是你自己太不小心流露了太多对他的关注而已……”
  红越燃又怔了怔。也许吧……自己并不愿意去深究这个问题……那些不可能会属于自己一个人的话……究竟是说给墨残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无从分辨了。既然早已经知道结果又何必学不会放手呢……
  “我走了。下次,对你的事~我也会多“关注”些的~再见`”
  红越燃起身,对着墨残的背影摆了摆手。
  墨残瞬间转身,然后在红越燃抬腿离开的前一秒,扯掉了床单。
  他的举动让腿正迈在半空的红越燃停止了动作。
  “干什么撤下床单?”他奇怪的问。
  “因为被你坐过了。并且染上了一股恶心的膻味。”墨残头都没抬的说。
  沉默了几秒。红越燃勃然大怒!
  “你……你这个变态!!嫌别人前先改改你自己的品味吧!!最好让紫獠回来讽刺死你!哼!!”
  红越燃重重的哼了一声,就消失在窗外。只有地上散落的几根耀眼的红发,证明了这个屋子里曾经有一个拥有这样发色的人来过。
  墨残默默的整理着五颜六色的屋子……忽然看见了那件一直留在身边的蓝格子睡衣……手下的动作突然静止了下来……一向邪气倔强的脸上渐渐的升起了脆弱与哀伤……
  脑中回响起红越燃的话……值得吗?
  逃避轮回的苦楚?他们又怎么会体会那噬心的痛苦与孤独……也许轮回就成了天堂也说不一定……但是他是在地狱……深不见低的暗……他的身体每六个月就会坏死一次……所有的机能都会停止。他的血液早就已经无法新生循环,身体在一寸一寸的腐坏,只有御神族的神血丹才能将身体与血液更新一次……然后他就继续消磨这只能维持六个月的身体……等待体内的血液慢慢的变质……腐臭……
  其实这个身体早已经死了……体内的东西都破碎腐朽……只有靠丹药才能维持……
  148年……真的太孤独了……太孤独了……
  值得吗?
  可笑的是这个问题已经无法占据他的大脑与心灵……因为他所有的思绪都被一个画面所填满……不管几百年,也不会消失……
  那是一个温暖明亮到可以照亮地狱般的笑容,凝望着他……有些粗糙的指尖轻抚着他的背脊,用柔软的毛笔尖在他身上涂出了一条条美丽的色彩……
  在他还是一条丑陋的小蛇的时候……
  ============
  念残___悲歌
  http://music。163888。net/openmusic。aspx?id=5181212
  西风浅,沙飞卷,阴霾渐欲,遮人眼。
  夜乌泣,雨戚怜,万缕青丝,贴指间。
  今兮叹兮枝立,啼血杜鹃。
  昨兮梦兮犹记君,欲笑颜。
  戚风惨雨萧条楼,
  梦断魂肠人不留。
  乌啼枯树何所为?
  岂知情伤无来由。
  杯饮浓血谁人药?
  残心腐浊淡漠愁。
  一世十世千百世,
  只愿随君无所求。
  木斑驳,玉污浊,惟有残念,人独活。
  镜花碎,水月破,琉璃浸血,悲人歌。
  今兮叹兮惟见,楼去人空。
  昨兮梦兮仍闻君,温柔声。
  啊~~
  西风浅,沙飞卷,阴霾渐欲,遮人眼。
  夜乌泣,雨戚怜,万缕青丝,绕无边。
  ps。这个歌早在最初就给墨残准备好了~同样也是一首埙演奏的曲子。以前就很喜欢,终于填上次把它变成歌了~嘿嘿~

第三十二章,威信
  望着那似曾相识的偶人,忽然一个鲜艳的影象跳进了我的脑海……
  出云的国师。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个偶人简直就和那个森冷国师府里的偶人出自同一手笔!只是缩小了很多而已……
  我正出神的想着,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少爷!!!不要吓绿儿啊!!!”
  我被声音一震,猛的回头,看见紫獠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一片昏了过去。
  “獠?!”我惊喊了一声。
  “獠什么獠!!紫獠这样还不全是你害的!!谁让你进来的?!张扬!!杜海!!”
  盈天怒视着我大喊。
  被点到名字的同志立刻脸色呈铁青状的出现在了门口。
  “在……”回答声有明显的底气不足。
  “在?!我当你们是死了呢!!!不是告诉你们任何人不许进来吗?!怎么把这个东西放进来了!!”盈天开口就是一顿臭骂。
  “喂喂喂……你会说人话不会?!”我也一阵恼火!瞒着我的事情我就没追究了!这个时候你还先跳起来骂!
  “凶手!还我少爷!!还我少爷!!呜呜呜~~~伊伊伊~~~”
  少年小绿一个箭步扑到了我身上,一边哭喊一边垂打,打的到不疼……关键是蹭了我一身鼻涕……一件好衣服就这样废了……
  “喂!你们少爷还没死呢!你没看胸口还喘气呢吗?!!”
  我有些不耐的说着。怎么我出事的时候没见这些人这么着急!
  “都闪开!”
  我推开了在我身上“死缠烂打”的小绿,径自走到紫獠的前面,一把把他扛在了肩上。向前走了两步。转头对他们说,“我先把他送回去。侍卫你们不许责备,是我硬要进来的。除侍卫外,其他人等一柱香后到我房间集合!”
  “四皇子还没说话呢你算老几?!”
  恐怕的因为侍卫的事情,盈天头一次跟我打官腔。
  我一手扛着紫獠。眯起了眼睛。这个是我发怒的前兆。
  我本来不想用的……真没想到这个东西的第一次竟是被我用到这种事情上。
  我用空下的另一只手探进了自己的怀中。非常缓慢的……望着盈天。拿出了落海皇帝赐我的金牌。
  金牌一出,如见皇帝本人。这个是落海人人都知道的。整个落海国只有两个人有这个东西。
  一个是落海的六公主。听闻为了促进邦交,被政治联姻到了出云北面的一个番国去了。
  而另一个人自然就是我了~
  “落海第一镇国将军玄天笑听令!一柱香后,你自己滚到一个没人的房间里,给我跪着面壁思过!没我的旨意不许出来!!作为你侮辱身带金牌的朝廷重臣的惩罚!其余的人,依照原令行动。”
  我阴冷的说。
  一屋子寂静。张扬想说什么,被杜海扯了下袖子。
  所有人一起跪下,说了声“诺!”
  我一脚把门踢开走了出去。脑海中却是六娃那屈辱到不行的脸色……在侍卫面前给他难堪……可能打击要比我想象中的大。我的手紧紧的抓着那块金牌。额上暴出了青筋。
  这是威信……是时候让你们知道一下,谁才是主导者。以后才不会做出这种排除我的私自行动!尽管这样也许伤人……但是那是因为我被你们这样的行为先伤害了……
  回到房间,我把紫獠放到了我的床上。
  他的呼吸很微弱。我把他那染了血的外套脱了下来,找了件我的衣服给他穿上,有些大。
  什么事情竟让一向精力无限的二娃也这样的疲惫。
  我拿了一只浸了温水的手帕,帮他轻轻的把嘴边的血迹擦了下去。
  当我做完这些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白霄小绿和团团走了进来。
  “他怎么会这样的。”我坐在床前,忽略掉少年小绿那想扑到紫獠身上的表情淡淡的问。
  “上次我们遇到了袭击。对方很可能是千年以前就一直存在的一个神秘的组织……千年以前,出云国师的徒弟……他们继承了国师的一切法术。几乎和我们会的一样。因为我们的法术是五百年前国师的转世传授的……当然也有些不同。
  但是……当时我们被封印以后,国师也一起死了。那个时候他的徒弟也随之消失在皇宫里。而国师的徒弟本身就是一个隐蔽不露面的组织。也可以说是国师培养的一些死士。所以他们的消失,没有引起任何的波动,因为本身就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然而五百年前,王释放了我们并将法术传授给我们。结果……王也因此而死。王死后,就有一个组织萌芽了……他们自称为‘御神族’,意为能够驾御神灵的一族。也就是反对我们的一族人。他们其实很可能就是国师徒弟的后裔……然而那个时候王的灵珠尚在,所以他注入我们体内的灵力也没有消失。所以御神族也无法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直到灵珠消失,我们进入轮回。御神族的力量才得以长。
  上次的袭击,那些草人是用了傀儡术进行操纵的……然而这个法术是只有紫獠才会使用的法术……所以,来人只可能是一个人,就是前出云国师徒弟的后裔。也就是御神族的人。只有他们才会使用和我们一样的法术。
  当我们知道这一点后,紫獠很心急。于是他刻了几只偶人,想使用傀儡术。但是完全不行……神力只有三成,无法完成步骤。我和盈天怕他强行使力受伤,于是叫侍卫把守着,在旁边为他护功。
  但是中途你忽然闯了进来,紫獠整个气息都乱了,血气逆流,所以变成了这样。”
  白霄十分镇静仔细的将我的问题回答的清清楚楚,并且没给我留下可以反驳的余地。说实话,我很讨厌他这样。
  ……
  默了一会,我问他,“为什么不事前告诉我?”
  白霄忽然抬起眼睛看着我。竟给我看的有些不自然。
  “因为今早我推门出去的时候,他在门口坐着。”
  白霄一字一句的说。
  原来……果然……霄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明显的怨气……昨天是我半强迫使他就范的……看来这个结果既让大娃觉得十分丢脸……又让二娃吃了醋……想必不让我进去也是紫獠的要求吧……
  “还有一件事……我记得我给你和紫獠都解开血印了……难道你们的神力没有恢复吗?!”这个问题我一直有些困扰。因为我并没感觉到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是的……其实我和紫獠的神力都没有恢复……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
  白霄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将目光避开了我。
  我望了他一会,没有多问,只是淡淡的说,“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獠的伤一般大夫是根本看不好的。晚一点请你解了盈天的禁,我们会来给他疗伤。”
  白霄起了身,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旁听了半天的小绿和团团,依依不舍的看着紫獠半天才磨蹭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我才叹了口气。
  轻轻抚摩着紫獠秀美非常的脸孔。真的很美。
  对紫獠是一种很明朗热烈的喜爱。可以说我表现的很赤裸。因为紫獠对我表现的也很赤裸。我觉得这是爱。这是爱吗?我现在却又有一丝迷惑。
  对白霄呢?我也觉得我那是爱。很缱绻的……他很牵动我的心,但是面对他只对那个王的专注,以及对我的淡然,我并没有郁闷或者伤心。没有嫉妒的爱真的是爱吗?
  为什么他如此牵动着我,我却对他不回应我的行为不恼火呢?这样是爱情吗?我同样迷惑着。
  真累啊……
  我在紫獠的头上轻轻的亲了下,转身走出了房间。
  走廊中,我开始后悔没给盈天指定特殊房间,而叫他随便找。这下我到哪找他好啊……
  我正犯愁,就听见远远的一个暴怒的声音从一个房间传出来,伴随着花瓶破碎的声音……
  “滚!!!你们都滚开!!!”
  盈天的声音。
  我快走了几步朝声音发出的地方去。
  西边的一个屋子,里面透着微弱的亮光,门外却触目惊心!
  一地的碎瓷片,门口跪着他们侍卫五个。
  “将军!都是我们不好!我们愿意跟你一起受罚!”这个粗声是张扬的声音。
  碰!又一个茶杯飞了出来,在门板上砸了个粉碎!碎片割伤了张扬左眼下方的脸颊。伤口很深,血瞬间的泉涌而出。
  张扬连闷哼都没有一声。
  我的目光紧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去。
  “你们都起来。回房去睡觉。”我走至他们身后说道。
  除了张扬继续垂着头以外,其他人都回头看我。但是没人起来。
  我眯了下眼睛。
  “我,命令你们这样做!”我的声音很明显的冷了40多度。
  沉默了一会,杜海第一个起身,其余的也都缓缓的站了起来。只有张扬还继续跪着。
  我望着他的后背。嘲讽的说,“你以为你在讲义气吗?简直可笑!你觉得将军很愿意你们在背后看他受罚的狼狈吗?!”
  这句话让张扬猛的回头!
  我勾起浓浓讥讽的嘴角。眼睛里的冷光跟磨快的刀子一样。
  “你们要想表现,就滚到没人看见的地方表现去!别堆在这里碍眼!”
  这群蠢货,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只能让盈天强烈的自尊心受到更大的伤害吗?
  杜海很快的领悟了,然后强拉起张扬,飞快的离开。
  “张扬,你抗令的事情我会处罚你。但不是现在。”我在他们的身后说。我也服过兵役。应该让他们知道,做被一个士兵,违抗上司的命令等于失去了作为士兵的资格!
  难道落海里精选的优秀将士就是这样的素质吗?如果真的打起了仗……这样的军队恐怕只能让人看了寒心吧……
  想了想,我用脚踢开了瓷器的碎片,走进了屋子。
  盈天背对着我,端坐着,四周空空的,能被他摔的几乎都摔出去了。
  我搬了张椅子坐在了他的身后。
  静静的望着那个怒气升腾的背影。很久。
  “你知道你丢出去的茶杯碎片把张扬的脸割伤了吗?”我没有起伏的,缓慢的问。
  看见身前静止的身影僵了一下。
  “好个大火气的将军……你是走关系才当上这个官职的吗?我看你连作为将领的最基本条件都欠缺!”
  我冷酷的批判着,盈天的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
  “我只教你一次,你记住了。作为一个优秀的将领,当出了问题的时候,首先要检讨的就是自己,而不是迁怒你的手下!更不是无阻拦的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这些怒气是需要你隐藏在心中自我化解的。若做不到这些,你就不配‘将军’这个称呼!”
  我盯着他挺直的背脊说道。
  我看见他紧握的拳头慢慢的松开,又握紧……然后又松开……
  “好了,你的处罚时间到了,白霄在找你给紫獠疗伤,你最好快去。”我轻松的说。
  沉默了一会,盈天站了起来,当他转身看见我的时候,忽然张大了眼睛。
  “你……你在做什么?!”他哑着嗓子问。
  我正跪在房间的另一端面壁。
  我缓缓的转头,扬起一边没什么正经的嘴角,不在乎的说,“今天我作为你的上司处罚了你,而出了事情,人人都有错不是吗?我当然也是来领罚的。官职越大错误就越重,找不到自己错误的人,永远也做不了一个好长官。”
  说完我就转头不再看他了……
  今天的错误在我占多数……这个小队伍似乎应该进入一个管理阶段了……我很奇怪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样的使命感……但是我发现自己有一种很强烈的欲望。想领导的欲望……我真是疯了……
  以前,大家几乎也没什么明确的阶级观念,那是太平的时候,今天我拿出了金牌。等于确立了一个明确的地位。我,莫子畏。才是这里最大的人。也等于承担了一种责任。我需要更坚强才行!不管是心志还是身体。我需要变强!我想变强!这样的念头,是我吊儿郎当了24年头一次涌起的一种欲望!好强烈……
  这种感觉在我被衣人刺伤的时候就开始萌芽……当听了紫獠担心再次的袭击而急着恢复法术的时候,我这样的感觉就更加的强烈。我想作为一个保护者……不想他们为我受伤……所以我必须要更强才行!
  我没看见盈天望着我的眼神,只是过了很久,久到我早以为这个房间只剩下我自己的时候,才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

第三十三章,动心
  “喂,你一定要活在别人的阴影中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窗台上的红越燃一边抓着自己蓬松柔软的红色乱发一边斜眼望着正在用一种巨大的湿粘叶片去贴自己头发的墨残。
  “滚出去。”
  墨残头都没抬的说。
  “哈,真就怪了,你光把头发拉直有什么用?在扑点面粉才更像吧?”
  红越燃不咸不淡的继续讽刺。
  话音落,只见一个造型俗烂的花瓶以三百六十的旋转角度,洋洒着慢动作般的水花就向他的脸砸去。
  正在抓头的手紧空下来接住了这只花瓶。
  “喂,墨残你这个变态!你心灵扭曲啊你!居然瞄准我的脸!”红越燃不悦的大喊。
  “滚。”墨残一边阴冷的说着,一边把头上的叶子都拿掉,用梳子轻轻的梳理起来。只见他原本弯曲波浪的长长发全部都变的直顺了起来。
  窗台上的红越燃诡异的笑了笑。
  “喂,你说……究竟是你美还是白霄美?你跟紫獠是没办法比啦~我们7个里面还是紫獠最美吧?”
  墨残听到了红越燃的话以后忽然站起了身。然后慢慢的斜过了头,苍白的脸色有些邪恶的病态美。
  “叫你滚,你是聋了吗?”他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后披上了一件花色大胆但绝对与品位这两个字绝缘的外套向门口走去。
  “看你这么痛苦……不如我把他抓回来好不好?”红越燃一脸顽劣的表情说。
  墨残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向门口走去。
  不可否认的,他很矛盾。越燃的话的确很让他动心。但是,他不能。至少现在他还不想与他见面……
  望着墨残那不怎么稳健的走路身影,红越燃狡黠的笑了笑,然后用一条皮绳将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然后跳下了窗台……
  ……
  5天了……
  整整5天了……
  没必要那么小气吧!!!
  当我第n次对紫獠献殷勤仍遭到冷漠对待后,我终于要抓狂了……
  紫獠背对着我,在那狠狠的撕着野猪……团团一边吧唧嘴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我。拜托!你是老虎!老虎就应该有点老虎的样子!你干什么总是一脸人类表情!看着就扭曲!
  少年小绿!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枉我舍命救你,也不知道帮我说几句好话!这小子的心思全在紫獠身上,怕是紫獠放个屁他都能陶醉在里面幻想成香水雨吧!
  人都说嫉妒的女人很可怕,那是他们没看见嫉妒的男人。
  唉……我只能叹气,这几天我叹出的二氧化碳都够毒死好几屋子人的了……
  “过了这个山涧,就到出云境内了。”盈天拭了一下额头的汗说。
  天是越来越热了。很明显。夏天已经真实的来到了我们身边。
  “喂,把你衣服脱下来估计能拧出二斤水吧?”我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嘲弄盈天。
  没办法,我只能和他说话。
  白霄原本就是除了正经事不爱闲聊的人,紫獠又不理我,团团也没变态到能讲人话的地步,而那个少年小绿更是以紫獠为圆心旋转的人,獠不理我,他绝对力挺主人绝不和我说话。
  算了,我也没指望能和那个小绿产生什么共同语言……
  上一条等同用在五个侍卫身上。
  所以,现在我唯一能说话的人,就剩下六娃了。
  盈天瞪了我一眼,没有反驳。
  大家都是怎么了?天是很热没错,但是也要说说话啊,本来客观的自然条件就够闷的了,还要人为主观的闷下去吗?
  “喂!你里面有那个护身盔甲吧?”我问盈天。
  “恩。”
  “是铁的吧?”
  “恩。”
  “哦……真糟糕……”
  沉默了一会,这小子终于忍不住问我,“什么糟糕了?”
  嘿嘿,就知道他最沉不住气。
  “天这么热,你流那么多汗……等到了出云皇宫,你那铁盔甲肯定都被汗水浸到生锈了,还不糟糕吗?”我一边咬着一棵草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你!!”
  “发火只能让自己更热哦~”
  哈哈~消遣他是我唯一的乐趣了。
  终于,我听到了一声轻不可闻的讥笑声。我匆忙回头。看见紫獠非常假的立刻板下脸。
  獠美人终于笑了!!天哪~早知道消遣盈天他就会高兴我早这样做了!
  但是相对于紫獠的开心,盈天难得的出现了一点可以称之为受伤的表情。
  一反常态的,没有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我忽然觉得有些内疚。真见鬼了。
  一个搞不定……个个都搞不定……我沉重的在后面走着。
  忽然一个带着浓郁麝香味道的身体靠近了我。
  白霄清淡如水的声音在与我交身的瞬间说了一句话:“别用一个人的外表去判断一个人的心。”
  我楞了楞,他什么意思?
  是在指我对盈天吗?意思是盈天的心要比他的外表脆弱多了?……开什么玩笑……我损盈天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也没看他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啊。
  回想一下,那天……我说完了他,就一直在那个房间跪着……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可醒来的时候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应该是白霄把我拖回来的吧?
  “大娃!”
  “什么?”
  “那天……你和六娃给獠治完伤是你把我拖回房间的吗?”
  “拖回房间?你不是一直在你自己的房间吗?”
  “当然不是……难道说……”
  难道说是盈天把我弄回去的?他是知道我在那里没错……但是,他哪来那么好心?
  我一边在心中疑惑,一边往那个腰挺的笔直的人身边凑过去。然后肩并肩的挨在了一起。
  “你……你靠过来干什么!”盈天突然不自然起来。
  “你家开的路啊?我想走哪里是我的自由吧~”我堵了他一句。
  被我堵完之后他继续着脸沉默。
  “喂……问你个事情。”
  我突然坏笑起来。
  “那天……是你把我送回房间的吧?还帮我把被子掖的严严的~”我在他耳边挑逗的说。
  六娃的脸腾的烧了起来,然后又诡异的转成铁青。
  怎么青了?
  “我怎么可能为你做那种事情!你少在那痴人说梦了!”
  他突然大吼一声!
  随即盈天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晚的画面……
  那天……他心灵确实是震撼了。即使自己多么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真的看见莫子畏的身上好象发出了刺眼的亮光一般……不是国师的亮光,也不是王的……是很清楚的一张混杂着不正经与认真的脸。叫他移不开视线。
  直到给紫獠疗伤,他的心里脑子里也全都是莫子畏的影子。
  给紫獠治完伤,已经很晚了。
  盈天一边努力的告诉自己应该去休息,可是脚却仿佛不受控制的往那间有莫子畏的房间走去。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只是去看看那个混蛋是不是已经走了。那混蛋满嘴谎话,肯定是装样子给自己看看,等自己走了他一定就回房了……他总是喜欢玩那样的花招……自己绝对不是想把他送回房去……自己绝对没有那样的期待……
  心里这么想,可脚步却在靠近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放轻,整个心脏像擂鼓一样的咚咚的响着,仿佛要窒息一样。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自己是怎么了?紧张什么……期待什么……
  他稍稍的在门口探了一下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衣角……
  当看见这个衣角时,盈天整个胸口都开始爆满了喜悦的感觉。
  他还在!他真的还在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只是觉得紧张的手都有些发颤……
  他想走进去!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令他立刻又退了回去……
  是白霄……白霄在里面,轻轻的捧着莫子畏的脸,仔细的看着……然后……他吻了他……
  白霄直直的长发包裹住了二人的脸孔……
  然后,白霄把他送回房间了……
  忽然,盈天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心情的落差。原来涨满的情绪忽然间消失殆尽。
  屋子空了以后,他怅然若失的走进了房间,坐在了莫子畏刚刚坐过的地方……感受着淡淡的余温……自己到底在失望什么……
  “喂!!”
  我大喊一声。怎么了?这小子!喊他半天也不理。
  “你不是中暑了吧?怎么今天看你这么痴呆?”我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六娃的额头。
  他飞快的躲开。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会,忽然恍然大悟。
  “哦~~~你昨天送我回房被我发现,你在害臊啊?哈哈哈哈……”我大笑。
  “不是我送的。”
  盈天冷冷的说。表情似乎很认真。看样子不像在说谎……
  我迷惑了,“怎么着?你们,学雷锋做好事还不留名啊?!真是……”我嘟囔着。
  盈天悄悄的看向白霄。
  白霄天神一样毫无表情的骑在高大的白马上,目光没有一丝的斜视,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盈天几乎错乱的以为是自己昨晚看花了眼睛……
  ……
  紫獠和少年小绿骑在团团的背上,我改骑马了。除了这个改变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我就是觉得气氛很怪……
  究竟是什么变了?我说不上来。算了,管他的呢?很快就要进到出云的境内了。等待我的究竟会是什么……

第三十四章,又见出云
  如果说落海是一个林地很多的有城镇发展潜力的国家的话,那出云无疑就是一个已经成型的城市密集的国家。
  这个是看见在快到出云的路上终于到手的地图我才深切体会到的。
  我终于可以清楚的了解一下我来到这个陌生地方的全貌。
  整个地图上,北面是错综复杂的山地,南面是巨大范围的海洋。
  出云坐落在旭日初升的正东。而落海则在夕阳下落的正西。
  以城镇分布的情况来看,在最初,是以出云为基准点向落海方向呈发散状分布的。但是中途国家分裂了,执权者在原本越往西越疏落的的地方建立了皇朝。并定都宁都。也是在落海的最西方。再西面就是沙漠。似乎还是人没法过的那种。于是落海的新皇朝成立后,也学着出云的样子在慢慢的填补空位往东面发展。
  而出云在最东,出云的北面连接着地势复杂的山脉并且有小范围的沙漠和草原。所以有很多的番邦驻扎在那里。其实落海的北面也是接壤着同样的山地的。但是由于条件没有那么丰沛,所以落海的北面几乎没有什么人烟。
  我们一路就是绕着远道贴着北面的山路由西向东走的……
  “这什么简陋的地图啊!我上小学的时候都比这画的好!”我一边看地图一边抱怨。画的还真烂啊~
  不过总比没有的好。就这张小烂地图还是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才缓慢的飞鸽传书来的。
  “还有!这什么烂鸽子?我要地图要那么久都一个多月了才飞过来!”我一边用手折那张“空运”过来的地图一边抱怨。
  听我抱怨,六娃突然大笑起来。
  “你没病吧?”我问。
  盈天用眼睛扫白霄,说“真想知道,这个费劲心思避过酉老狐狸耳目送来地图的李侍郎听见这话能做何感想。”
  白霄不语,淡淡笑笑。
  李侍郎?李侍郎??李侍郎????
  谁是李侍郎?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让我回忆一下……
  哦!记得了……
  我的大脑飞快的闪过了一个三十来岁一看就是就是那种非常保守正义感又强最容易吃暗亏又不太善于解释还谁也打不过但就是不低头的倔驴型的脸。
  没错。
  就是那个在一堆糟老头子里唯一的一个年轻人。
  哦……原来这个李侍郎还是个地下党,搞谍报工作的。
  不容易啊!这年头,间谍最不好当了,记得二战的时候有个俄国的间谍,俄国秘密组织已经把他打造成一个完美的国人才派出去了。结果那人在国驻扎了20几年,最后还是被发现了……真可怜啊……因为那人半夜说梦话的时候不小心说出了俄语。就此就over了。
  可见,搞谍报的有多么不好混。
  不行,我怎么也得感谢一下人家。
  “獠~~~~~~~”我恶心的喊了一声。
  其实二娃虽然爱吃醋,但还是不会太记仇的,只要把他逗笑了,也就不会继续和你计较了。反正我们现在已经和好了~
  “什么?”紫獠的一双媚到不行的眼睛递向了我。
  “你身上有笔墨吧?”
  “有。”
  “借我~”
  “做什么?”
  “写信~”
  “写信……?写给谁!”紫獠突然戒备起来。
  “哎呀!写给李大人啦!”你也想太多了吧?
  “写给他做什么?”还不相信我。
  “感谢信而已啊!”我也没到饥不择食的份上吧!虽然那个李侍郎的确也是一表人才没错……
  “……好吧。”
  “二娃最好了~”
  好久没写字了,一时还有点紧张~写个什么好呢?不能写太多了……万一暴露了等于自找麻烦……恩……好!决定了!
  最后我在一张大纸上端端正正的写了“谢谢”二字。
  “我头一次知道原来你的语言这么贫乏。”这冷嘲热讽的声音不用想就知道是盈天发出来的。
  “你懂个屁啊,这叫言简意赅!”我横了他一眼。
  说完我就把纸折好。
  “子畏……”紫獠犹豫的喊了我一声。
  “怎么了?二娃亲亲?”刚和紫獠和好,我一直在极尽肉麻之能事的表现。
  “咳~~……你不觉得,你这信有点大吗?”紫獠先是掩饰害臊的轻咳了一声,然后疑惑的说。
  “大??”这么说来……好像是有点……果然,在一张一米多长的白纸上只写两个字有点浪费吗?而且好象也绑不到鸽子的脚上……
  我望着折完还有十六开那么大的纸想了一会~有了~
  “喂~六娃~终于到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我开心的说。
  看着我热情洋溢的脸,盈天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阴云慢慢在脸上聚拢。
  “做什么?”
  “还用问吗?你也看到了,鸽子小,我的信绑不上去啊!”
  “那关我什么事?!”
  “啧啧!你还不了解自己的优势啊!”我一边示意的对他扬了扬下巴,一边把信递到他手中。
  “给我干什么!!”盈天已经沉不住气的吼起来。
  “你是给‘迟钝’这两个字做代言的的吗?!鸽子那么小!!带不动这么大的纸!老子又不想用小纸写那么小气!所以当然要找比较大只的鸟去送啊!你不是什么什么大鹏来的吗?少废话!紧变身给我送信去!”这人怎么这么迟钝!难怪说以前的王不喜欢他,也太不会来事了~
  “你……!你!!莫子畏!!你别欺人太甚!!”
  “怎么说话呢?你!叫你帮我送个信而已!你鬼叫什么~干吗?你变身太丑见不得人是吧?还是说你小肚鸡肠记恨我罚你跪所以不帮我办事啊?”
  “不可能!!你别做梦了!”
  盈天脸色铁青,剧烈的喘着愤怒的粗气。
  我也很生气,本想借机会看看科学解释能力以外的神秘生理结构的~
  “且不说我现在根本没有被解开血印恢复神力!就算我恢复了!我堂堂九天鹏鸟神又怎么可能为你这种人去送一封只写了两个字的蠢信!!!”
  盈天怒喊出声。
  盈天充满气韵的声音震的树叶一阵沙响……一时间,一片死寂……只听见不时穿插进来的几声夏虫的鸣叫。
  这……
  这是在暗示我吗?!!
  “盈……天……你这是……”紫獠有点受惊的问……
  盈天麦子色的俊脸突然烧了起来。
  “我……我不是想让他帮我解血印!!我是说!我不会去送信的!”他结巴的解释着。
  “真是越描越。”白霄破天荒的开口接话。
  看着盈天越来越红越来越可疑的脸,我竟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他那话……可以理解成抱怨我不帮他解血印吗?
  我忽然冲上前去拉住了他的手,快步的走到了离开人群的地方然后一个下压给他顶到了一棵大树上,然后贴着他耳朵小声说“你下次想要……私下和我说就好了……我随时可以……”
  “你……你……给我滚!!!”穿着厚衣服看起来比我壮两圈的盈天猛的把我推开,“我看你是中毒中到脑子里了!莫子畏你给我听清楚!要是必须要和你行房才能解血印!!我宁可选择出云亡国!!”盈天愤怒的吼着,估计方圆一公里的人都能听见了。
  我被推的向后趔趄了两步。那一掌刚好推到了我肩膀的伤处,只感到一阵眩晕的疼痛……这小子手真啊……
  忍着痛我将头仰高了45度,极其轻屑的笑了笑。
  “姓玄的,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
  我没那么好心情拿热脸去贴他那冷屁股。肩膀好痛……
  没再看他,我转身向队伍走去。
  自然没有看见后面六娃张了合……合了又张的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真没想到他竟讨厌我到这样的地步……我一直以为打打闹闹也就是开心……不过看来,他是真的……很讨厌我。
  “你不开心?”
  紫獠口气微酸的问。
  “你吃醋啊?”
  我谐谑的反问。
  “他有什么好?……你不解他们的血印我也不在乎……我就不信不解血印出云就会亡!”
  紫獠闷闷的说。
  “恐怕这不是你一句不信就能担当的起的!你最好记得自己的使命。守护这个国家……为了什么……你不要忘记。”
  白霄忽然严厉的望着紫獠冰冷的说。
  这是我头一次看见白霄对紫獠发火……紫獠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垂下了头。
  我突然觉得喉咙一阵苦涩……
  守护这个国家为了什么……为了谁……
  为了谁……为了那个已经不存在了的王吗?
  到头来,我在白霄的眼中,仍旧只是个媒介的作用吗?他所关注的不是我,他所在意的,能牵动他情绪的,始终不是我。
  我对他也许是重要的,因为没有我就没办法完成他的守护。但是当所有人的血印都解开了以后呢?
  恐怕我对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吧……
  我沉闷的想着,一阵空虚……
  “大人们!!前面就是出云了!!”
  陈守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
  又一次看见你了,出云。这个越往东就越肥沃的土地。
  如果,你们都有使命……那我的使命又是什么?
  踏进那块土壤我仿佛就闻到了干燥灼热的太阳的味道。有一个感觉也更加的强烈了……
  在东方,有什么在呼唤着我。
  是什么?或者是谁?
  如果我也有着使命……那是它在呼唤我吗?
  好了好了……我已经来了……

第三十五章,漠北的男人
  “喂,怎么样?他们到哪里了?”
  红越燃翘着腿坐在茶台上没正型的问。
  “主人,他们已经到达出云的境内了。”
  一个全身衣并用兽皮覆脸的高大男人跪在红越燃的脚边恭谨的回答。
  “呼……还蛮快的……”
  红越燃一边若有所思的呼了口气一边矫健的从茶台上跃了下来,动作利落干净。
  现在,他的心中还没有谱,他在地上没有目的的转了两圈,又跳到了红木桌上,脚一踏,一块酥香的糖糕就被震飞起来准确的落入了他早仰好头并大张着等待接入的口中。
  一大块糕饼全落入口中把他的嘴塞的满满的,他大口的嚼着,可心思却完全不在那甜腻的美食上。
  随手从怀中摸出了一块看起来有些粗砺的色晶石,不断的在手中把玩着,很难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主人,你若觉得困扰的话,请尽管吩咐属下……”
  衣人的低沉的声音有些迟疑的响起。
  “哦?你又知道了?哪个告诉你我在困扰的?”
  红越燃连眼睛都没有转一下,一边望着在手中翻转的色晶石一边说。
  衣人没有做声。
  “说啊,命令你说。真是麻烦……”
  红越燃看到衣人没有反应,不耐的接口道。
  “……因为主人似乎在烦躁和困扰的时候就有吃甜食的习惯。”
  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今天,他已经逾矩了。
  红越燃听了衣人的话,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终于又把眼光调到了那个跪在地下的人的身上。然后轻巧的跳下了桌子,慢慢走到了那个男人身边,一把抽出了锋利的圆月弯刀指着那个男人的脸。
  “我不记得有告诉过你要观察我的习惯。”轻松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气压与威胁。这就是红越燃一惯的作风。任何人与物似乎都不能引起他足够的关注,满不在乎的杀掉一个或轻或重的人也好象不会在他心中激起什么涟漪。
  “属下冒犯了,请主人赐死。”
  衣人直视着红越燃依然看起来轻松的脸,目光中没有一丝对死的恐惧。
  红越燃笑了笑,一扬刀。
  衣人覆面的兽皮被整齐的切成了两半,脸上却没有留下一丝伤口。而衣人凝望着红越燃的眼睛却连眨都未曾眨过一下。
  面罩落下,衣人露出了一张英俊凛然的脸孔。
  在那一刹那,红越燃一向轻松无谓的表情有了一丝明显的震动,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快的好象眼花时产生的幻觉。
  “无趣啊~~沙影,你至少流露出点害怕的表情吧?这对你来说很难吗?”
  红越燃一边说一边很快的转过了身体,不再去看身下那张看起来很正义的脸。
  被唤做沙影的衣人望着红越燃突然转离的背影,坦澄的双眼中闪过了一丝伤痛。
  “主人……你始终还是不敢看我的脸……”
  未经考虑,这句在内心隐忍了很久的话就这样自然的说了出来。
  背对着他的红越燃没有说话。但是似乎有些波动。
  “是因为……我长的很像封印你们的那个国师的缘故吗……”
  沙影今天也许真的想死,但是有些话却一定是要说出来的,在死之前。
  自己从小就被指派给可汗的长子红越燃作为死士,多年来,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可以把世界的一切都视为无聊游戏的男人。
  他是家族唯一的一个满头红发的人,一开始也是受尽其他皇子的排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来也没有过任何的惊慌。
  在漠北,当男子成长到14岁的时候,就必须要赤手空拳到出云最险恶的森林独自生存7天。最后,最先活着回来的人,才有资格继承可汗的皇位。
  但是虽说规矩是这样,但是一般各个妃子都会有拥护的亲信在暗中保护自己的子嗣,然而惟独红越燃的母亲——皇后在生下他后就死了,他又是个异于常人的红发,所以几乎没有任何人愿意扶持他。
  所以当他们进入森林后,沙影才从别的死士口中得知,其他妃子早就已经联合起来,预谋如果红越燃不被猛兽咬死也要借着这次机会秘密的除掉他。也就是这次立位之行,他注定是有去无回。
  沙影只是暗自同情了一下那个才做了他两天的,总是一脸无所谓表情的主人。就静静的在宫中等待着已经预知了的噩耗。
  然而七天过去了。
  可汗带着所有人在林口等待着英雄的回归。
  当时的画面,沙影直到今天回忆起来还感到心口紧窒的似要不能呼吸。
  回来的人只有一个……或者说回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来自地狱血池的修罗。
  红越燃几近赤裸的身体只在下身围了一条兽皮。他全身几乎被血浸透,发出烈烈的刺眼红光。他的肩上还抗拖着一头是他身体几乎五倍的熊,显然已经被打死。
  他挂着嘲弄到甚至有些轻率的笑容,就那样的走了出来。
  那个画面浓烈的仿佛可以置人于死地。但是与那样的浓烈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他那副天空仿佛只是一片薄薄的纸张,他可以不费力气的支撑起千年万年的轻松表情……与其说是修罗,简直更像是神……无谓天地重量的神……
  那天,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
  后来从其他死士的口中得知,在那险恶的密林中,他最先杀死了所有派去袭击他的杀手,接着,他杀死了所有其他妃子派去的负责保护她们子嗣的亲信。当时他只说了一句话:“我这个人啊~真的是很讨厌不公平的竞争~”。
  所以,到了后来,其他失去了保护的皇子都陆续的被猛兽咬死啃食了,甚至连尸骨都难以找到。而他却几乎完好无损的活了下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但是,从那天起,他就那样靠着自己的双手为自己奠定了任何人也无法动摇的坚固地位。到了18岁,他便即位成王,也成了漠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可汗……
  自己一直作为死士在红越燃的身边追随了整整六年。而红越燃那个满头红发,俊郎矫健的身影就从六年前的那天便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中。从此再也没有挥去。
  红越燃的一切点滴,他都在心中默默的收藏着。因为红越燃实在是太难摸透了。对于任何人任何事他都不曾在意。然而这样的他却也深深的吸引着沙影。
  直到几个月前的一天……
  一直目光从未有过长久停留在同一事物上的红越燃突然震惊的望着自己的脸。然后从他的脸上闪出了仇恨,迷惑,甚至……甚至是可以称之为留恋的表情……
  那是沙影从没有看见过的……他的心中也被红越燃反常的凝望而掀起巨大的波澜。
  沙影不知道,那天正是莫子畏的“降临”。
  从那一刻起,红越燃就不再看他的脸,连一眼都不去看,似是厌恶,更似是逃避。
  再后来,他就要求他身边的死士全都以兽皮覆脸。其实沙影可以感觉的到,红越燃其实只是不想看到他一个人而已。
  这个突然的变故直到有一天,一个面目美丽,但是穿着十分古怪的男人到来,才得以解开……
  在漠北,沙影也听过那个传说……出云国的七神……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切竟然是真的,并且红越燃就是里面的赤龟神……
  神吗?
  沙影也并非难以接受,因为烙印在脑海中的六年前,他真的有这样的感觉。那庞大的气势……燃烧的血液……那如火般焚烈着一切的神。
  红越燃并没有要刻意的隐瞒沙影。
  所以沙影也知道了很多。【本书由虾 米TXT论坛为您整理,更多好书,请登录http://www.xmtxt.cn】
  他也感受到,红越燃产生的一些变化,因为在他原本似乎空洞的心里,仿佛加进了许多遥远又密实的回忆……慢慢将他不断的填满……
  他也听说了千年前的往事。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在出云的皇宫中发现了一张已经泛黄但仍被保存完好的画像……他才猛然间的有些顿悟。
  画中的人竟与自己有着七分相似的容貌,三分相似的神情……那画中的人就是千年前封印了红越燃的出云国师……
  原来如此吗……
  自己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庆幸自己有足够的理由让红越燃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驻足?悲哀自己拥有的竟也是最让他无法面对的脸孔……
  在这样的矛盾中挣扎的人到底是谁?自己……或者是他。
  ……
  “你今天似乎真的想死。”
  红越燃猛的突然转过了身体,弯刀环住了沙影的喉咙,一道弧型的血痕立刻沿着那美丽的轨道流淌出流苏一般的鲜血。
  沙影知道,红越燃是真的动怒了。即使他的表情还是一样的自然。
  “我以为你这一刀就是让我结束的。”
  沙影淡淡的说。
  红越燃迷惑的看着今天突然反常的沙影,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逾越过。
  “我着个人好奇,杀你之前也想知道一下,你突然发疯的原因~”红越燃语气调侃。
  “你拿着墨残给你的能收住你气息可以不让他们找到你的收元石是准备亲自去找他了吗?”沙影不答反问。
  “如果是,与你何干?”红越燃眯了一下晶亮的眼睛。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去了……我大概就会永远的失去你了。”
  沙影应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说出的这番话。因为这番几乎可以称之为赤裸的告白……是红越燃最不需要的……而他的身边不会留下自己最不需要的东西。
  红越燃还是被沙影的话震动了一下。他很聪明,很快的明白了沙影话中所饱含的感情……只是他没想到沙影对自己竟有这样的情素。
  “你知道,这是我最不需要的。我的心灵中,没有这样的东西。”红越燃质感分明的声音像明利的刀子,平静的把人割的遍体鳞伤。
  “你真的没有吗?那么为什么你不敢看我这张与那个人相似的脸!你在逃避什么?!”沙影面对红越燃的借口已经快要抓狂。
  “我是怕看见你以后忍不住恨的一刀宰了你!!”红越燃头一次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你不是!!!你是怕会勾起你太多的思念!你不想承认的思念!你怕你会开始变的不像你!你怕会失去你唯一的保护色!!你怕面对自己的心!!你真的很自私……”沙影的双眼通红……压抑在心底的话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红越燃的红发似乎都怒张了起来,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刀柄,关节都泛出了可怕的青白。锋利的弯刀更深的进入了沙影仰起的颈项,但是却牢牢的停在了动脉的边缘……
  望着沙影那闭起双眼坦然面对死亡的神情,红越燃真实的感到了无力……
  一声钝响,弯刀收入了鞘中。
  “你出去吧。今天的话我会当你没有说过……我希望你够聪明,你对进退的把握一直是我非常欣赏的……你……下去包扎好后,帮我备马,我要去迎接我的‘客人’。还有……你若是对我让你戴面罩感到不满,那么从今天起你们都可以不用戴……但是,我不希望今后从你的嘴里再听见任何类似今天这样有失考虑的蠢话。明白了的话,就给我立刻消失。”
  红越燃转身走到了窗边,并跳坐到了窗台上。他的话语清晰自然,仿佛刚才真的什么都未曾发生。
  他那烈火一样跳跃着光彩的眼睛坦荡的直视着沙影,让他可以清晰的看见自己心中的无所牵挂。
  沙影望着那双眼睛,他知道红越燃在对他做着一种宣示,他,红越燃,永远不会逃避任何人与事,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可以让他逃避的东西。他,红越燃,永远没有任何可以畏惧的,任何人也不会得到他的爱。因为他根本就没有。
  沙影看到了红越燃坦然望着他的眼中传递了这样的讯息。
  也许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吧……也许红越燃真的只是对这张脸有着仇恨吧……
  这个漠北最强大的男人,出云的七神之一,也许真的没有人类的情爱……
  自己的心很苦涩,他总是可以轻易的让自己感到耻辱与卑微……
  这样的一个男人,真的会爱上谁吗?
  沙影消失在这个房间中。红越燃的宽恕,是不会有第二次的……他比谁都清楚。
  在沙影离开的一刹那,他听到了红越燃非常平静的声音:“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明白。你不会永远的失去我……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拥有过。”
  沙影的心,在那一刻,在平静中被人捏了个粉碎……
  ……
  房间中只剩下沐浴在明亮阳光中的红越燃……此时,已经分不清楚究竟是天上的烈日更像一团火,还是那个张扬着蓬乱飞散的红发男人更像一团火了……
  红越燃只是就着那刺眼的阳光不断的变换着手中那色收元石的角度……
  国师……今生……你究竟又想用什么样的面貌来欺骗我们……

第三十六章,迷路
  “二娃亲亲~~~~”
  “干吗?”
  “你知道,我是很信任你的!”
  “恩~”
  “你知道,对你的能力我从没有过置疑!”
  “恩~”
  “你知道,上述两点我都可以发誓我没有撒谎骗你!”
  “恩~”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这样说?”
  “我为什么要问?你不是在赞扬我吗?”
  “……是……没错……但是!你最起码应该明白!人,在忽然说这样的话时,是一定有前提的!这个时候你就应该问‘你想说什么?’或者‘发生了什么事?’”
  “我又不是人,我怎么会知道!!”
  我吞了口口水……被紫獠噎的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好吧好吧!发生了什么事!”
  “……獠~你不觉得这棵树我们看见它好几次了吗?”
  “哪棵?”
  “就前面那棵。”
  “树还不都一个样子!”
  “亏你还是个画画的!你没听过同一个森林里找不到两片相同的树叶吗?树叶都没有一样的,更何况是树!”
  “没听过。”
  “……总之!那棵树我看见它好几次了!肯定是同一棵树!”
  “……”
  “……”
  “烦死了……你是想说我带得你们迷路了吧?好吧!我承认!我们确实!迷路了!”
  紫獠这家伙!果然一开始是在给我装傻充楞!明明他就知道是迷路了,就是不想承认!害我白走了这么多冤枉路!要不是我在第二次看见那棵眼熟的树觉的奇怪撒了泡尿留做记号的话,恐怕还要再多走一圈!
  紫獠现在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向来就骄傲的不得了,又熟悉树林,一直都是让他在林中带路的。
  可是现在居然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中出错了,想必心情一定很差……现在不安抚……没准一会就要迁怒到我头上……
  我一边飞快的想着后果的得失,一边开始努力的在人群中寻找替罪羊……
  “团团!!你是怎么带路的?!亏你还是个老虎!号称森林之王!你吃的比谁都多吃的那么胖你连个路都找不到你!还要你主人替你担责任!你象话吗!”
  我四下看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替罪……虎”
  当我“义愤填膺”的说完这段话时,团团,非常清晰的,对我露出了它那两排又尖又长的獠牙。肥脸中间拧出了数道威胁的线条。样子是在说:“你丫想挑软柿子捏?!找错对象了吧?!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
  死老虎!我怕你啊?!老子可是贯彻威武不能屈的典范!!
  “霄……你说两句嘛~”
  我立刻发出场外求援信号……(没种……)
  “说什么?”
  “你看团团啊!”
  “团团不归我管。”
  “可是……紫獠在生气嘛……”
  “谁叫你惹他。”
  “可是……路……”
  “谁叫你说出来。”
  “……你早知道走错路了???”
  “恩。”
  “……”
  这些家伙!!明知到走错为什么都不吭声啊!!!
  “那你干吗不说!!”
  “因为我信任他。”
  突然的一句话,让我哑口无言。
  白霄总是很冷静……冷静到让人觉得冷漠。但是,从这样一个看起来没血没泪的人口中说出了这样的话……忽然让我觉得离他们好远……
  即使他们看起来关系并不那么亲密……但是毕竟有着千年甚至更久的交往……
  白霄总是轻易的几句话就能让我产生巨大的距离感……信任他……我的担心……是在不信任紫獠吗……如果今天带路的人是我,白霄会说出同样的话吗?
  也许……我们从认识的一开始……唯一缺少的就是对彼此的信任……
  “白龙,这路是有些奇怪。”
  盈天打破了沉寂开口。我突然有种被解围了的感觉……这句话出现的时机恰好的打破了我的尴尬……是偶然吗?我望了眼盈天,看见他英挺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是很奇怪。”
  白霄总是一副处世不惊,他早已了然于胸的欠扁表情。
  啊!难道!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鬼打墙”吗?我突然想到。
  “路被人做过手脚了。”
  紫獠闷闷的说。
  路被做手脚??谁做的?
  “是那个什么狗屁族做的吗?”我问。
  “这个手法……十分的熟悉……但是……”白霄欲言又止。
  这家伙!!话总说一半!但是什么啊!
  我刚要问,忽然一声微弱的呻吟打断了我的思绪。
  “什么人!”
  我还没等开口,就听见张扬的一声暴喝。
  我顺着他的声音看去,看见了一个非常矫健的身体。
  树枝遮住了那个人的脸,那人穿的衣服有些破烂陈旧,看样子似乎是这个森林里的山民。
  “喂,你还好吧?”我一边跑过去把张扬推开,一边温和的问。
  总觉得,有些亲切感……让我想起了武大……如果我遇难的时候遇到的不是那么善良的人的话,恐怕我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了。所以我很不满张扬那凶狠的态度。
  “莫爷!这里已经是出云境了!对待任何陌生人,我们都应该要万分的谨慎!”
  张扬在旁边说。
  “张扬啊……”
  “在!”
  “你识字吗?”
  “识得……一些……莫爷有何吩咐?”
  “晚上的时候,你去管紫獠借些纸来……然后把‘良善’这两个字给我工工整整的写500遍交上来。”
  “……”
  “没听到?”
  “……听到了……是。”
  张扬郁闷的应了一声,然后退到了后面。
  其实,张扬的担心我是明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能放下这个人不管……我不觉得自己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也许是那时武大的善良传染给了我?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此时我必须管这个人,谁也拦不了。
  “你没怎么样吧?”
  我轻轻的拨开了树枝……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心口一阵紧窒。好特别的一张脸。
  这个人很年轻,似是和紫獠差不多的年纪。有着非常立体的五官,给人一种非常清晰深刻的感觉。属于那种看过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的类型……看他的身型很矫健,应该是常年都在锻炼的身体,但是又不像盈天那么高大。他感觉起来更加的灵活与敏捷。
  最震撼的是他那一头如桔色火焰一般的头发,让人觉得他充满的灼热的生命力。
  “莫子畏!我劝你最好别妄想把这个麻烦带上!”
  盈天的声音响起。
  一瞬间,我才刚涌起对他的好感又消失了。
  “你用哪部分的自信认为我会照你的话做?”我不抬头反问道。
  “你!张扬说的一点错都没有,现在已经是出云境了!任何不必要的麻烦都应该避免!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的到阡兰与其他人会合,而不是节外生枝!”
  盈天毫不退让的继续坚持着。我忽然想起了白霄的话……“不要根据外表去判断一个人的心……”
  “盈天,我问你,如果今天倒在这里的人是我,你也会说同样的话吗?”
  我缓缓的说。
  “……我不知道!那些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我再问你,如果今天倒在这里的是你们的那个王,你也会说同样的话吗?”
  “他是不一样的!”
  “哦……就是说,你的原则也是存在例外的……”
  “……”
  “那么我告诉你,我的原则是没有例外的,当我觉的某一件事情是正确的,我就会坚持到底。而现在,我觉得帮助这个人就是最正确的事情。而你……就为我例外一次吧……好吗?”
  可以说,这是我头一次没有对盈天用强制的语气说话。
  因为那天,白霄的话让我思考了很久,也许我和盈天的确是缺乏心灵上的沟通……也许我做的还不够温柔,但是我觉得彼此打开心房都是需要时间的。
  盈天呆楞了很久。表情有惊讶有迷惑,甚至有一丝看了让人莫名心疼的受宠若惊……难道我平时真的是对他太坏了吗?
  “水……”
  一声质感清晰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我身下的男人口中发出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正欲起身,盈天就把他的水袋丢给了我。
  我满足的笑了笑,这个举动证明他默许了,他愿意给我一次例外……
  我把水慢慢的倒入那个男人的口中,看他一点点的喝下去。
  我温柔的给那个人喂水,没有听到身后紫獠与白霄的对话。
  ……
  “霄,你觉得他这样好吗?”
  紫獠对白霄说。
  “你觉得有什么不好吗?”
  “我觉得那个人很可疑。”
  “他是番邦的。”
  “难怪我觉得他的五官和我们不太一样。”
  “我还有一种奇怪的感应。”
  “是什么?”
  “是红的气场……但是捕捉的时候就什么也没有。好象是在躲藏一般。”
  “那就更奇怪了,霄,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你就放任他这样胡来吗?”
  “我觉得他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好。如果让不你不了解底细的敌人藏在暗处……不如把他放在身边。”
  白霄淡然的说。
  紫獠脸上浮现出了了然……
  对于我来说,迷路似乎是值得的。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红发的男人,绝对不会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我不知道这个自信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但是我清楚的感受到,一个充满重量的烙印,就那样打在了我的心里……

第三十七章,雷城
  “热死了热死了热死了怎么会这么热!”
  我躺在出云与落海交界处最大的城市雷城的客栈里面烦躁的喊着。
  事实证明我救那个红发小子的举动是正确的~他是那个林子里的一个猎户,出来打猎的时候不小心从山上跌了下来。他对那个林子很熟悉,很快就带我们走出了那个倒霉地方。
  我考虑到进了出云以后要买一辆马车,于是问他愿不愿意当我的车夫,他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于是他就随我们一起来到了雷城。
  说起这个雷城也是有个传说的。据说几万年前,雷神和风神打了一场大架,风神打输了,于是逃到了下面来,雷神用一道天雷劈了下来,结果就把地面劈开了一道裂谷。风神就顺势逃到了那个裂谷中不再出来了,而雷神就在裂谷边上一直等待着。
  现在那个裂谷正好成为了分开出云与落海的交界线。而雷神等待在出云的一端,于是人们在那里建造了城池,就唤名雷城。而那个裂谷就叫做风谷。我们就是从风谷上的吊桥过来的。
  照理说,雷城应该是个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人都会经过这个地方,经济应该是很发达的。
  可是现实确十分令人失望,由于两国的紧张状态,出入限制的十分严密。物品也被禁止流通。若不是我们手上有出使的皇家文牒,恐怕要入出云又要耗上些时间了。
  不过此时我躺在客栈中,唯一感受到的就只有两个字!热!!
  太热了!难道说东边离太阳近所以就热吗?
  更难受的是,随着越来越向东走,空气就越来越干燥。相比之下,离海更近的落海,空气要湿润的多了。
  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好象一块马上就要化了的雪糕……无比痛苦。
  不行!怎么可以只有我一个人这么痛苦!我得去看看盈天那王八蛋变成什么样了~
  这个叫“比较式心理疗法”。就好比说,当你觉得自己很穷的时候,就去比较一下比你更穷的人,这样你就不觉得自己穷了~同理,当你看到别人比你更痛苦的时候,自己的痛苦就会有所减轻了。(好卑劣的比较啊……)
  这个时候我最应该看的就是盈天!没错!心动不如行动!我一骨碌……从床上骨碌到地上……
  痛!
  该死的,我发汗发的都要脱水了……
  没看见门口一个正在偷窥我的人阴沉的抽搐着嘴角。
  我跌跌撞撞形象恶劣的“爬”到了盈天房间的门口。
  咦?门是关着的?
  这个变态!他果然是个变态!这么热的天居然还关门!!这温度!蒸包子20分钟都熟了!……不过,也许是他不在吧?我来偷偷看看~
  我轻手轻脚的把门弄开了一个细细的小缝,门还真没锁~
  我借由“小孔成像”的原理从那个小缝向里面看去……
  瞬间我仿佛被点穴了!
  盈天的衣服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房间中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盈天在洗澡!!!
  好棒的腰啊……这小麦色的皮肤……
  冲水了~~`性感啊~~~~
  站起来!站起来!站起来!
  我在心中拼命的喊着,站起来让我多看看嘛~反正是背面!
  我正想着,突然屁股一个吃痛我人就飞了出去。
  紫獠在门外一脚把我踢了进去。
  我一个趔趄冲到了木桶边。盈天一惊的转过了身……站了起来……我只觉得鼻腔一热……就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就他那身材犯得上你躲门外偷着看吗!!”
  门口,脸色青白的紫獠咬牙切齿的丢下了这句话就气哼哼的走了。
  我心只一字!丢脸……
  倒霉~偷窥被抓包不说……我居然对盈天流鼻血!为什么!为什么!我怎么可以这样没有原则没有立场!我真的变成同性恋了~~~~`````不仅看身材柔媚娇艳的有欲望~为什么看到这样男性的躯体也有欲望啊……以前还可以借口说因为紫獠和白霄比女人还漂亮~所以有欲望也正常……
  但是盈天!!他要是穿女装也绝对是个超级恐怖的“金刚芭比”吧!为什么~~~~~~~~
  “你看够了没有?”
  盈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谁……谁……谁看你了!我撞到桶才流鼻血的!你……你少得意啊你!!”
  我头一次在盈天面前吃瘪!恼恨啊!
  我气急败坏的夺门而出!静默了几秒,门里传来了盈天肆无忌惮的大笑!!!该死!他果然还是得意了!!
  我的雄风!!我的威严啊!!气死我了~
  “你还好吧?”
  一个质感清晰的声音对我说。
  由于对这个声音的不熟悉,我一时还没有反映过来。
  “谁?”我一抬头,看见了一头火红蓬松的长发。
  “冉?你身体好了吗?怎么不休息?”
  站在我面前的正是我在森林里搭救的那个猎户——赤冉。
  “我没什么了,到是你看起来似乎很坏。”
  赤冉的文法听起来总有些怪,那是因为他告诉我他原是漠北人,14岁的时候被家人丢到了出云的森林里就再也没有来接他了……就因为他的一头异于族人的红发。
  “我哪里坏了?认识我的人都夸我人好呢!”
  我打趣他。
  他也不跟我争辩,抬起胳膊就用袖子帮我把鼻血擦掉了。
  冉的身高感觉要比我矮上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我的身高在长……刚来的时候,大娃还要比我高一点,现在我似乎已经超过他了……
  24岁还能再长,按科学来讲也不是不可能……也许是这个诡异的世界水土好吧~
  我估计我现在至少有182公分了……
  用他们那换算来看……应该是7尺过半了吧?啧~~我原来以为古代的7,8尺都是2米多来着,谁想他们那的一尺那么短~~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
  我忽然想起来问,不会我那丢脸的一幕被看见了吧?我还想在美男的心中留个好印象呢。
  “我在找你,见你不在房中,就问了紫公子,他说你在将军的房中,我就来了。不过他看起来似乎也很坏。”
  赤冉条理分明的给我讲着。
  “啊……哈哈……哈……”
  我尴尬的笑了两声,“找我有事吗?”
  我这一问,赤冉那张桀骜不逊的脸孔竟然腼腆了起来。
  “我……我一直生活在森林里……从来也没进过出云的城镇,我想让你陪我走走……这里只有你……”
  接下来的话似乎他不太会表达。
  “只有对我最熟悉是吧?”
  我温柔的笑了笑。
  他的眼睛一亮,然后点了下头。
  他这个样子倒让我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他的行动看起来似乎很憨……但是我总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体内隐藏着一股巨大的爆发力……那样的张狂才更贴近他的面孔。可是……
  “怎么了?”他敏锐的发现了我的疑惑。真是像动物一般的敏感。
  “不……没什么,我们走吧!”我不待他回答,就自然的拉住了他粗糙的手掌然后向外走去。
  他似乎很不习惯,下意识的使力挣脱。我反手把他握的更牢!我在传达一种信任。对于他这样的经历,一定是对任何人都无法不充满戒备。但是我知道,这样活着真的很累……
  也许应该教他学会如何去信任一个人。他需要一个绝对不会伤害他的人,去完全的包容他,温暖他……而我,很乐意去做他的这个第一人……
  走在雷城的市集上,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我喜欢热闹的地方,可以缓解紧张。
  但是……也许是职业病的使然,我很快就投入到“市场调查”中去了,我发现似乎仅仅是隔了一道裂谷,出云和落海的食物与器具就有了不小的差异。
  尤其是有一点颇为奇怪……就是市集上居然看不到多少卖菜的……
  奇怪……
  “老伯,请问你们这里怎么几乎都没有卖蔬菜的啊?”
  我终于忍不住逮到一个卖腊肉的老头问到。
  “蔬菜?出云都旱了3年了!!!我们老百姓哪吃的到什么蔬菜啊!那都是达官贵人吃的!”
  老头悲愤的说着。
  难怪这里这么干燥……原来旱了那么久了……当初在国师府吃饭没有察觉……因为是达官的缘故吧……
  如此一来,没有蔬菜,又旱……那么……一定会那个!!
  “你似乎很关心百姓?”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我的个人世界。
  我猛然想起身边还带着个人……随即十分歉意的笑了笑……
  “对不起,上次和獠逛市集我也是只想着自己的事忽略了他……”我抱歉的对赤冉解释。
  “没什么,只是看你的样子,不像是那种会体察百姓的人……”冉直接的说。
  “你……没必要这样直接吧……我是没那心情体察百姓啦!我又不是皇帝!我只是想做个商人而已。”
  我坦率的说。
  “商人?”他的眼睛波动着亮光,但是却让人有一瞬间对那目光感到不舒服。
  “恩。这里没有蔬菜,又缺水……那么,这里应该会有一种流行病……”我扬了扬嘴角。
  “病?”
  “对。病。而我将成为这里的救世主!哈哈哈!”
  “你会医术?”
  “不是只有大夫才能治病啊~”
  “那你用什么治?”
  “商术!”
  赤冉疑惑的看着我。
  我则充满自信的摸了一下怀中的东西……我猜,不会有比这个更有效的药了~

第三十八章,迷惑
  缺少蔬菜,又缺少水,人的身体长期缺乏水分和蔬菜中的纤维素,只能吃些难消化的干肉,这里就一定会流行一种病!那就是——便秘!
  这里的条件,简直就是便秘的天堂!几大容易造成便秘的因素被它占了个全!
  我相信,以出云这里的地理环境,是绝对不会有那种东西的……究竟是哪种东西呢?没错!就是巴豆了!
  我一直都有带在身上几颗以备不时之需。而我的行李里,可是装了满满一大包!曾经!!好几次我都嫌沉想都丢了算了,但是!!冥冥中我就想到,这么好用的东西,以后肯定能派上什么用场!所以就都留了下来……
  如今看来我果然就是明智的!
  “你说的病到底是如何?”
  冉似乎很好奇的追问着我。
  “哼哼~这种病就叫做‘便秘’。”我阴笑着说。(别人便秘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什么秘……?”
  “简单的说,就是粪便秘结在一起无法畅通的排泄出来。”
  “……”
  “这个病看似不大,但是严重了也是非常可怕的……可怕到什么程度呢?人的肠子是弯曲的,粪便就会在那弯曲的肠子里面越~~~积越~~~多~~越~~~积~~~越臭~~~~最后整个肚子里面被粪便填满……气味就会从口腔里散发出去……就……冉!!!你怎么了?怎么吐了?冉你没事吧?伤又发作了吗?!”
  “你……太恶心了!!!”
  “会吗?很恶心吗?后面还有更恶心的呢……我继续说哈~”
  “住嘴!!!”
  赤冉突然大吼了一声。
  我吓了一跳……刚才,不应该是错觉,我真的看到了他的脸闪过了一丝狠厉。不过似乎那个样子才适合他似的……
  我歪着头看着他,他似乎也被自己刚才的吼声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
  一个隐藏在暗处的身影狠狠的攥紧了拳头。沙影心中充满了不甘!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男人可以那样轻易就让红泄露了本性?红不是一向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永远处事不惊永远没有任何事能牵动他的情绪吗?为什么!为什么被那个像白痴一样的人的几句低俗的话就把持不住自己了……好恨!凭什么……!
  ……
  “你很怕恶心吗?”我一边拍着他的后背让他吐的舒服点,一边轻松的问。
  “不。”他沉闷的回答我。
  “我觉得也是……猎人杀猪宰羊是常事吧?那场面应该更恶心才对。”
  “是这样……没错……咳咳~但是,你说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不知道。”
  “哦。”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就是我说话很有感染力嘛~也难怪了~我一边说一边用手在他的肚子上画出肠子的轨道,然后声情并茂的做出便秘的表情并且让他可以感受到大便集结的痛苦……足以达到让他与便秘患者感同身受的程度了。恩……换别人这样引导我,我也能吐。
  “少年啊!!!你……”
  突然一个声音冲我发出,原来是卖腊肉的老头,看他也有快80的年纪了,叫我少年就原谅他吧……看他这老泪盈眶的样子~莫不是被我说到痛处了吧?病人都是这样,希望别人能理解他们的痛苦!看我说的这么贴切一定很感动!
  “老伯啊!您有和我说的一样的症状吧?”
  “……这个我不在乎啦!!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在我摊子前面说啊!!!我的客人都被你恶心跑了!你看你们在这里又拉又吐的!!!我还做不做生意了?!”
  老头人老嘴刁一阵连珠炮给我轰了个片甲不留!
  “抱歉抱歉~虽然我们只是吐了,并没有拉……”我一边说一边拉着赤冉飞快的跑离了那个地方。
  “气死我了!穷山恶水出刁民!老子还不配药了呢~最好让你们便秘秘死算了!”
  等我跑远了,我才气喘吁吁的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赤冉忽然发出了一串大笑。
  “笑什么?”
  “你太奇怪了……”
  “我怪什么了?”
  “你这样人高马大的~怎么还怕一个买肉的老翁?还要跑这么远才骂,掀了他的摊子不就完了?”
  “你看着我。”
  “看什么?”
  “我相貌如何?”
  “……干吗突然这么问?你五官整齐。”
  “只有这样?!”
  “恩……有几丝英俊……”
  “好,虽然我对你的回答不甚满意,但是,就照你目前的说法,你觉得像我这样五官端正英俊翩翩的男人会干出当街掀翻一个比我老60多岁人的肉摊子这样的事吗?!”
  “你还真爱兜圈子。”
  “那是为了能让你更深刻的从本质上理解!我不是那样的人!那叫尊老!那叫素质!”
  “……我还以为你是看见那个至少有你三倍体重的一看就是老头儿子的壮汉磨着刀向你走来才跑的……”
  “……”
  这家伙!!这家伙!!!原来他全都看见了~!!故意调侃我!!!
  “我那叫好汗不吃眼前亏!!”
  今天!别的我没发现,但我发现了,这个赤冉绝对也是个毒蛇嘴的家伙!
  “我很好奇……你这么弱……如何保护别人?”
  赤冉在笑够了以后突然问了一句。
  这个感觉,有些冷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里面有着很刺骨的嘲讽。但是为什么?我救了他不是吗?我很不想相信他的身份没有他自己说的那样单纯。
  我身边充斥着不单纯的人,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单纯的心留在身边。我突然感到一阵空虚……
  “强,或者弱,只是用肉体或智慧的力量去定义的吗?”
  我望着他说。
  “那你觉得如何?”
  “佛教中有一个故事,讲述的是,一个旅人快要饿死在路边。这时来了三只动物,一只是熊,一只是狐狸,还有一只是兔子。他们都想救这个人。于是,熊靠着自己的力量为旅人捕到了一条鱼。狐狸靠着自己的智慧为旅人找到了一颗水果。而兔子……太弱小了,它什么也找不到……”
  “这能证明什么?”
  “……因为故事还没有完,弱小的兔子什么也无法带给旅人,最后它做了一个决定……它自己跳入了火中。将自己的身体作为食物献给了旅人。”
  “……”
  “什么才是强?力量?智慧?那都是有限的。只有肯为自己守护的东西奉献一切的精神才是无边的。”
  “这样的精神……你有吗?莫子畏……?”
  “我有。我确实会为了我要守护的东西奉献一切。哪怕是这条命!”
  ……
  那一刻,在红越燃的眼中,国师,王,莫子畏……重叠了……交错的身影,时光的流转,最后都重叠在了一起。
  那种守护的神情……即使相隔千年也未曾改变……
  红越燃就是无法参透那种境界,他不明白国师为什么要守护出云,他不明白王为要守护他们……为什么?为什么他只感到世界的无聊?莫子畏想要守护的东西是什么?三个不同的身体,却有着同一个灵魂……灵魂虽然已经不再是最初的那一个,但是有些东西却始终没有改变过……好象是这样,但似乎又不是……莫子畏和国师或者王还是有些不同……可是他刚刚的那番话,却似乎是一样的灵魂说出来的……到底哪一个在是真正的他?
  ……
  我看着赤燃迷离的眼睛,有些神志不清。刚才怎么了吗?我好象说了什么话?我记不清楚我刚才说了什么。但是我似乎又有印象……那些话不像是我能说的。
  那不是我莫子畏会说的话!!我记得赤冉说我弱……我记得他问我这么弱可以保护谁……我的回答是,我会为了我要守护的东西变强!强到任何人也伤害不了!可是为什么我这些话没有说出来?我为什么会说出一个我从没有听过的故事……是谁?谁在我的意识里?
  我与赤冉一起迷惑着……

第三十九章,生意
  我一边走着,一边烦躁着。
  为什么我会在自己有意识的时候说出违背自己意识的话来?
  为别人牺牲一切?我自认自己还没伟大到那一步。最多我觉得自己做为一个人类来讲,还是比较善良的,在突来的危险中是可以做到潜意识的去保护别人。但是如果面对有时间的考虑抉择的话……我想我做不到那样无私……
  最诡异的是,我根本没听过我自己讲的那个佛教的故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在我的观念里,人死了就是死了。精神或者意念那样的东西不是血肉之躯的人类应该去考虑的境界。发挥自己能发挥的,做到最好。与其牺牲了自己去守护,不如让自己强到不用牺牲不是更好吗?而被守护的也不见得就会认同你的牺牲,谁会愿意背负着那样沉重的人情债活下去呢?
  正想着,突然被身后的一个听起来十怪异的声音叫住。
  “公子请留步~”
  我顺着声音回头,看见一个妖里妖气的男人从不远处扭动着向我跑来。随着他的接近,一股呛人的廉价胭脂味也阵阵的席卷而来。
  “哎哟~~~累死娇儿了~~~”
  那把娘娘腔的声音继续说到。
  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我此起彼伏……
  说真的,我很佩服此时赤冉的冷静。因为我的脸已经开始不受控制恐惧的抽动起来了……
  何必呢~~~人生苦短……何必要把自己弄成这样呢!!做人妖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多少也要做个美点的人妖啊~搞成这样~~~~何必呢……
  我看着在我面前“扭捏娇喘”的“胭脂男人”心中只有这个感慨。
  “那个……这位……兄……这位……”
  我结巴着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好。
  “公子不必多礼了~唤奴家娇儿就好~”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尴尬,他到是自来熟的给我指了条明路。
  他!!叫娇儿~~~拜托……面对他这张脸!我能叫的出口吗!!
  “那个,娇公子啊……你是不是喊错人了?我们初来乍到并无熟人,想必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我怎么那么衰命!居然和他认识的人长的像~也不知道谁那么倒霉……
  看着我着急撇清关系的样子,赤冉的脸上似乎有幸灾乐祸的表情。
  “公子想必是误会了~~~我虽不认识您~~~但是我找的确实就是您没错~~~~”
  如果有选择,我宁愿我变成聋子或者他变成哑巴!这声音,真让我受不了,不会好好说话吗!
  “公子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这里似乎不太方便~”
  那个娇儿继续说道。
  “否!!我们着急路不便久留告辞!”
  我飞快的拒绝了他,然后拉起赤冉就要逃。
  “公子~~~~~您别走啊~~``我想和您谈笔生意~~~~多少钱都没问题的~~~”
  那声音在后面喊。
  我一个急刹车定住了脚步!!
  我没听错吗?谈生意~~`!!哦!!我仿佛听见了教堂里天使美妙的钟声!这个词语是多么的感动!多少钱都没问题~这句话的本身已经以绝对的优势美化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与形象!
  当我再次转头,灿烂的笑容已经让他如沐春风!
  我已经不在乎赤冉像看怪物一样的看我了,我用最短的时间,送去了最专业的微笑。
  “娇弟,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我闪着我洁白健康的牙齿,训练有素的说。
  “你简直……”
  对于我瞬间改了的称呼,赤冉只是惊恐……
  不顾赤冉不可置信般的低声抱怨,我就硬拖他与那个人妖娇一起去到了一间茶楼的雅座。
  坐定之后,我们随意的点了几样糕点。然后我就直接切入正题。
  “刚刚娇弟说想要与我谈笔生意,不知是哪一桩?”
  我温柔有礼驾轻就熟的笑着问。
  果然,那个娇儿立刻就在我的专业笑容中酥软了一大半。半天才扭捏的开口说:“不瞒公子说~奴家是青鸾楼的小官,刚刚在街市上听到公子……提到那个~~~病症~~~恩~~``公子真的可以医治那个吗~~?”
  青鸾楼的小官?说白了就是男娼馆嘛!!想不到还真有这样的地方!!
  “恩。我确是有办法。但是你能买多少?”
  要是就他一个人想要我可不接,赚不了大钱的买卖。
  “哎呀~~~~公子,你有所不知了~~做我们这个行当的~总是会有些尴尬的处境嘛~~以前我们到是有我们自己的办法,但是近年来,出云大旱~蔬果的价格也都高昂了起来~~想我们这样的身份,自然是无法维持每天都能吃上那些东西,慢慢久起来,就……就患了那个毛病~~结果~`在接客人的时候,自然~~自然就没办法像以往那么清洁~````现在客人都少了很多~~~~要是公子有有效的办法,娇儿一定大力推荐~!想必公子就不是赚上一笔两笔的问题了~”
  我是强忍着笑听完这番话的~
  我的脑海不住的浮现出盈天在树林被我恶整的那一幕……这个问题,确实很严重,那个刺激可严重了~~以后盈天对着那“菊花洞”能不能再“站”起来都是个问题。哈哈哈哈!
  “好,这个买卖我接了!我叫莫子畏,三日后的黄昏我们这里见,到时候我会把药带来。如果你觉得效果不错,就麻烦娇弟为我推广一下了!”
  “好说~~~~~~~~娇儿一定会如期付约的~~~还有~看莫大哥~似乎也是同道中人~~~记得有时间来我们楼捧捧场啊~~~~娇儿一定会好好服侍您的~不会比您身边那位差~~~~~~`那娇儿就先告辞了~”
  说完,那个人妖娇还不忘暧昧的瞥了一眼我身边脸已经了一半的赤冉。
  随着他的脚步离开茶楼的一刹那,赤冉一把握碎了手中的茶杯。
  “哈哈~干吗啊你,被认为是我的情人就那么丢脸吗?”
  我好笑的看着赤冉维持不住平静的脸说。
  “抱歉我没有那样恶心的嗜好!”
  他恨恨的说。
  “你好象喜欢吃甜的?我帮你再叫一份桂花酥带回去好不好?”
  我没理他的反驳,温柔的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他抬起明亮的眼睛看着我,像在审视。又像是迷惑。
  “你真是个难琢磨的人。”
  “我要是那么容易被人琢磨透,我就是个连初级班都不配上的商人了~”
  ……
  包了一大堆的昂贵点心,我心满意足的和赤冉从茶楼走了出去,当然,买单的人是盈天……哎呀,大不了以后还他嘛~大家一路上的开销不也都是他支出的吗。谁叫他管钱啊。
  一路上,我心中已经有了谱子。沿途还买了些我需要用的器材。虽然赤冉没问。但我知道,他一定很好奇。
  不过,很快,他就会知道这些东西做什么用了~呵呵呵呵~
  快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全了,没想到这一逛就是一整天。虽然吃了点心,但是肚子还是很饿。
  老远我就看见少年小绿在门口四处的张望。不一会,紫獠冲了出来,似乎问了什么,小绿摇了摇头,他又咬牙切齿的冲了回去。
  “喂~~~小绿!!”
  我在远出喊。
  突然少年小绿的眼睛一亮,像是泛出了泪花一般的激动的大喊:“少爷!!少爷!!莫大哥回来啦!!莫大哥回来了!!”
  紫獠闪电一般的冲了出来!
  刚要露出的笑容在看见我拉着赤冉的手时瞬间凝结。
  “他回来你喊我做什么!!我巴不得他死外面!”
  紫獠突然迁怒小绿,然后踩着重重的脚步转身走进了客栈。
  惨……了……
  紫獠生气最难搞,一个不小心就是好几天不理人。
  我松开拉着赤冉的手紧跑去追他。
  没看见赤冉突然有些失神的望着自己那只突然被我松开了的手。
  ……
  “獠~```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酸梅糕哦!还有碧螺春~”
  我追到紫獠的房间笑的很心虚。
  “莫子畏!!!我爱喝的是乌龙茶!!!碧螺春那是白霄最爱喝的!!!你给我滚出去!”
  伴随着紫獠的怒吼,我被踢了出来……
  真是的!!我一个人哪记得住那么多人嘛!!
  但是……我的潜意识里,总是想着白霄的……如果……白霄有紫獠一半那么紧张我的话……
  算了,一会让小绿去送点心吧。我现在只想想我自己的事情!这次在雷城!!!我一定要大捞一笔!!!!!!!
  ……
  紫獠一个人在房间里,拿起了一块散发着清香的酸梅糕。突然心里也觉的酸酸的……
  紫獠修长的手指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可以感受到心脏在有力的跳动。
  这酸楚的感觉是什么?
  喜悦,愤怒,安心……做为人类到现在,什么样的情绪都有过。但是这样酸酸的感觉是什么?好陌生。为什么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莫子畏拉住那个红发男人的影象?为什么那个画面会那么刺眼!?
  为什么他记不住自己爱的是什么茶?这个感觉……为什么会这么委屈……?
  酸梅糕又被安静的放了回去。
  紫獠抱起了一把古琴缓缓的弹了起来,那深沉又哀伤的音色立刻浸透了整条走廊。
  ……
  红越燃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整口的吃进了一颗甜腻的桂花酥。
  自己的一只手还在不寻常的热着。
  为什么?才短短的一天,竟然可以让他几乎自然的就被那个男人拉着而没有察觉?
  直到那只手突然的放开他才感到一阵寒冷和空虚?
  好烦躁……
  是紫獠在弹琴吧?
  他几时开始弹这样酸死人的曲子了?
  听着这样的曲子,点心都不甜了……
  真是个不安分的夜晚……

第四十章,药
  坐在房间中,我开始了我的工作。
  我首先清理好了桌子。然后把原材料堆到了上面。
  看着包袱里面滚动着的红红绿绿的恶魔果实,我真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里面有些绿色的是我最初的时候摘取的。那时候还都是些没成熟的巴豆果。后来随着天越来越热,路边的巴豆就开始转成深红。看起来就更加的邪恶了!
  每次看见我都会趁休息的时候摘很多存起来。待到靠近出云的时候,路边就看不见生长的迹象了。
  估计是气候干燥了的缘故。
  我记得当初陷害那个……啊!呸~什么陷害啊!我那是正义的行为~谁叫他们要那么龌龊啊!
  记得当时,我用的还是青巴豆的巴豆汁,方式是直接“口服”结果效力十分强劲。应该是用了7,8颗的样子。
  以那次的发作时间来看……应该是一直到达肠道才产生刺激的……也就是说,食道和胃都没有什么作用。这样一来,口服以外的方式也可以达到效果……
  只要直接刺激肠子就行了。
  那么成品出来以后,大致可以分成三个单项种类。口服类,膏冻类,以及液剂类。
  一种内用,两种外用。
  具体怎么弄我心理已经有数了~现在主要就是调制和剂量外加容器的问题。
  我只试过没成熟的,而那些闪烁着地狱光泽的红色巴豆到底有多大的效力我也是不知道的。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求三天后交易的原因!
  我要做实验嘛!
  但是首先,我要先做出试用装来~嘿嘿嘿嘿~~~``
  ……
  红越燃从窗台上跳到桌子上,一只脚还踩在椅子背上,他一直在思考。
  莫子畏买的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他最先去的是皮革店……然后左挑又选的翻来找去……最后居然什么都没买,却和老板要了一大堆从兽皮上处理下来的膜……那东西,当垃圾恐怕都嫌没地方放吧?临走时还硬要老板送他一块又软又薄的鹿皮……有什么用?做面具都嫌寒酸……
  接着就更古怪了……他不嫌远的跑到了烧陶瓷的窑洞里,从地上拣了一大堆没用的细瓷管。这些东西都是烧瓷的小孩没事做来玩的……也等同于垃圾。
  可更不能理解的是……他之后去了裁缝店……也不知道他和老板嘀咕了些什么。就看老板一边说他一边点头。然后他用几颗不知道是什么的果实和老板换了一些针线……也没花钱……
  要说他这一路上,唯一花钱的,就是在医药铺子里买了一个捣药用的罐子……和一个秤药用的天秤……
  买完了之后还一直嘟囔着什么……这个投资是必要的……
  太古怪了……他到底想要弄什么!
  好烦~想的头都痛了也想不明白……
  红越燃一边抓着自己的乱发一边又往嘴里塞进了一块甜到死的酥糖。张扬的眉毛好看的蹙在了一起……
  ……
  开始了!我终于摆好东西准备制作部分了。
  按照我的想法,成品出来以后应该是液剂类的比较新颖和方便~当然,这是对他们来说。
  可是,由于这个世界的物资贫乏,所以制作过程就要很费力气。没办法~谁叫他们没有塑料厂呢?只好自己动手了!
  我先拿出了从皮革店老板那要的皮膜。
  这东西很薄,韧度又好。其实可以媲美塑料,但是恐怕它要来的更环保~哼哼~真是lucky~这东西居然是垃圾~哈哈哈哈~拣了个大便宜!
  不过这东西,除了像我这样的天才能把它派上用场以外,对那些智力还没经过进化的古人开说,恐怕也确实没什么用处吧。
  首先,这个皮膜就是盛药汁的容器。
  但是这个皮膜有个缺点,就是很容易干。一干呢~就容易破裂。所以在这个膜的外面就必须有个一保护的东西。
  所以,我要在那个外面做一个很轻软皮套去保护它。
  其实如果直接把药剂装到皮子里面是更好的。也省下了很多麻烦~但是皮子的造价太高了。远不如这不要钱的皮膜来的优廉。而这样一来,一副药可以有无数个膜囊,但是有一个皮套就够了~
  这个皮套可以要很高的价钱。比如一个皮套要一两黄金,而药就配12个膜囊,一个囊5两银子。这样的悬殊差异,会让消费者觉得药很便宜。而一个皮套可以反复使用,也很划的来。人们用皮套比较药的价格就会觉得药很便宜,当他们觉得药很便宜的时候,就会觉得一个皮套能使用无数副药,这样很划算。价钱方面可以再定~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比蔬果便宜!这样一来,他们自然就会争相去买。
  这多亏了那个裁缝店的老板~教了我做搭扣。这样我在皮套最宽的底部做一个搭扣,就可以反复的换囊了~。那老板人真好~还给了我针线。为了报答,我送了他几颗巴豆,叫他谨慎的吃。
  哈哈。真是幸运!
  但是最难的还不是药囊的部分。而是装药剂的膜在扎口的时候不能完全的封死,要留下一个圆孔。而这个圆孔一定要比瓷管略窄一些。这个是需要去计量的。
  而留好了孔之后,用蜡把圆孔封住,然后放置到只比囊大一圈的皮套当中。这个皮套与里面的囊对应的地方一定也要留一个同样大小的圆孔。接着就剩下最后一步了!
  就是把切好的瓷管通过那个圆孔插进去。膜有韧度,所以即使管稍粗些也可以进去。但是进去以后就会被紧紧的依附住!
  当这些全部完成后!
  一个原始的“开塞露”就诞生了!!
  哇哈哈哈!
  只要把管从肛门送进去~然后一挤皮袋~药汁就会从瓷管中喷向大肠!然后药汁直接刺激肠道~大便不攻自破!
  这就是我发明的大便的克星——巴仙醉!!(那是酒名吧!!!!)
  哼哼~这个名字我想好久呢!人人都为便秘苦~如果能痛快的排出来~神仙都会陶醉的!所以这个名字是缩写啦!就是巴豆让仙人排便都很陶醉的意思~!很雅吧~哈哈哈!
  多亏了这个瓷管我才能完成我的大业啊!
  由于出云已经有琉璃制品。所以我一开始想用琉璃管代替。但是这里的琉璃造价也十分的昂贵。再加上工艺十分复杂,学的人很少。所以几乎找不到什么人可以去帮你吹琉璃管。
  我是正巧看见几个小孩在街边用角水吹泡泡~而他们用的那种瓷管居然满地都有~~!!!才解决了我的一大难题!
  这不是老天在引领我是什么?!
  我需要做的只是把瓷管的一端,用腊封一圈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刮伤脆弱的肠壁~我太为顾客着想了真是~
  接下来的药膏就很容易了。这也是我偶然发现的一种植物。这种植物的叶子很肥厚。掰开以后有很浓稠的乳白色的液汁,润滑却不粘手。还有清香的气味。客栈老板说,女孩子有时候用来涂到身体上,可以自然吸收,留有香味。院子里就长了好几棵。
  我只要配好量,把巴豆粉混在里面,等它自动凝成膏就完成了~
  而口服的直接把粉装到纸包里随水服用就完事。
  现在,我要做就就是实验了~
  这里的人的饮品,无外乎就三种,酒,水,茶。
  我要看看这个巴豆粉与这三种中的哪种混在一起会减轻或强效力。
  而顺便也好推算一下剂量的问题。
  可是……找谁呢????
  不能对“葫芦娃”们下手。万一被发现我会死的很惨……
  一般都用动物做活体实验……可是团团又不在这。出云毕竟不若其他边陲地带。把它带进城来还是太引人注目了。所以紫獠要它绕到下一个林口等着我们。
  用少年小绿?
  不妥……紫獠那小子护短护的厉害~。
  怎么办~~~~``
  啊!!
  我怎么忘了侍卫五人呢?!
  张扬清早必喝一晚酒提气的!杜海一般睡的晚总是喜欢一边看些兵法类的书籍一边喝一杯浓茶。而陈守每天半夜都起夜,方便完肯定喝一碗水~
  这个八卦不可不是我打听的~而是少年小绿!他有事没事就在我耳朵边说来讲去的。什么事他都当新鲜的说。就这几个事他至少在我这讲过6回了。我想记不住都难!
  不过这次算他做了件聪明事~
  嘿嘿~接下来就看我的了~!!

第四十一章,试验
  我这个人向来性子就急,自然是没办法等到明日了。所以自然就开始直接拣手头能“用”的人先开刀。
  我看看,恩,估计已经是二更天了。先去看看杜海睡没睡。
  我揣着药,偷偷摸摸的往杜海的房间“溜达”。
  正潜行着,忽然被人撞了个正着!我心一惊,飞快的反映过来,然后贼喊抓贼的低声吼到:“什么人!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在走廊里出没!!”
  对方被显然被我吓了一跳。紧用火折子燃起了怀里的一根蜡烛。
  “爷,是小的啊~给杜爷送茶的~”
  我一看,原来是客栈的小二。
  这就是所谓的天赐良机吗!哈哈~
  “送茶?拿过来我看看,这么晚送茶?不是下药了吧?!”我装模做样的说。
  “爷您明鉴啊!这茶是杜爷吩咐小的送的,小的怎么敢做什么手脚啊。”
  小二一边揭了把汗一边把茶盘递给了我。
  我接过茶盘,转身假装审视,然后趁小二不注意,在茶里下了3颗的药粉量。接着转过身,非常自然的把茶还给了他。
  “量你也不敢,去吧。哦,对了,是不是还有人要你早上送酒过去了?”
  “爷您真够灵通的!确是有位爷叫小的在黎明时分送碗烈酒过去了。”
  “你可准备好了?”
  “碗就在厨子口放着呢~早上倒满了端去就完了。”
  “哦,你还够辛苦的了。这个,打赏你的,住这的几日都给我好生伺候着,不会亏待你的。”
  我一边说一边丢给了那小二一锭银子。
  “哎哟~谢谢爷~!谢谢爷!”
  小二掂了掂那少说也有十两重的银子受宠若惊的下去了。
  完成了任务,我也心满意足的走了。银子我给的大方,反正也不是我的钱~嘿嘿~。
  接下来,我就开始往厨房摸。
  东拐西转的,总算好到了,借着月光,我很快就发现了那个被单独摆出来的孤零零的大碗。
  这碗还真是够大的,难怪要特殊交代。
  我就着月色,将另一个药包里的粉末和了点水调到了碗中。然后奸笑着离开了厨房。
  等我做完这些,也快三更了。
  我一路摸到了陈守的房间,门没锁,就着门缝我就看见了桌子上的一碗水。
  不得不佩服少年小绿的八卦准确度还真高。
  看来这个陈守是还没喝呢,正好!我飞快的下完药就溜了出去。
  啊~~~满足!现在等着看成果就好了。
  我痛快的伸了个懒腰低哼着小曲回房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一晚的行动都被两双眼睛看了个十乘十。
  ……
  目送着莫子畏回房。红越燃心中疑惑更深。
  自己在房间中到底没按奈住好奇,于是想去偷看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莫子畏正背着小二在茶里下药。于是就一路跟踪了过去。
  可是看了半天,他越来越糊涂。莫子畏为什么要给自己的侍卫下药呢?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正想着,忽然红越燃的颈项被一只力气十分大的手臂紧紧的勒住。一只戴着丝质手套的手非常不友善的捂住了他的口鼻。
  心中只惊了一下,他便立刻知道了手套的主人是谁。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跟着他!你有什么企图!”
  一个磁性清新的声音带着威胁的问。
  果然是紫獠没错。
  红越燃没费什么力的甩开了紫獠的怪力手。
  “就算……我有什么企图……就凭你,又能奈我何?”
  棱角分明的声音有些轻嘲的问。
  “哦~?那你便试试我能奈你何!”
  紫獠怎么会让自己受这样的嘲弄,手臂一使力就要勒断红越燃的脖子。
  红越燃又怎么会不熟悉紫獠那点招数,轻巧的一转身,就避开了紫獠那力道大的恐怖的手臂,从束缚中挣脱出来。
  要论近身战,紫獠自然是不及他的。更何况轮回后他所处的环境也不是他们能想象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接近他?”
  紫獠诧异的看着从自己手中轻松争脱的敌人,紧张的问。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告诉他,这个人熟悉自己……
  可是怎么可能?除了七神以外,怎么会有人了解自己的薄弱处?
  “哈~我到是不明白,你有什么立场来质问一个实力比你强的人。”
  红十分不留情的讥讽到。
  “你……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对他起什么歹心。否则我定让你死的尸骨无存!”
  紫獠咬牙切齿的说。
  “我会死的如何,还轮不到你来安排。至于莫子畏,你们也用不着担心……伤他也轮不到我……”
  红越燃说完以后就从窗口闪了出去。留下紫獠一个人呆呆的站在暗中望着那窗口一闪而逝的红色头发陷入了沉思。
  好熟悉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那个被子畏捡回来的家伙果然不单纯……到底是谁……
  然而这个夜晚,未眠人还不止着些。
  白霄的房间里,盈天正在那说着什么。
  “怎样?仍然找不到吗?”
  盈天脸色凝重的问。
  “恩。好象被什么隔断了一样……无论如何也无法感受到他们的气。”
  白霄淡淡的说。
  “按理说……到了出云境,应该有更强烈的感应了才对啊……为什么会找不到剩下的那几个人?”
  盈天奇怪的问道。
  “唯一的一个线索就是在落海遇到漠北刺客的袭击时,我感到了一丝非常微弱的红的气息。但是瞬间就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红有可能在漠北?”
  “也许吧。”
  “那么那些刺客与红有关吗?”
  “真相不会隐藏太久的……静观其变吧……”
  ……
  清晨,等我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
  我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实验对象。
  几个人都不在房间里,我正在奇怪,忽然听到楼下传来十分吵闹的声音。
  “几位爷饶命啊!真的不关小的的事啊!小的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爷的酒水中下药啊!!”
  还没走到楼下,小二的呼救声就已经灌近耳朵。
  可怜哪~~~就知道他肯定变替罪羊,昨天的那锭银子算是补偿了~可不要再怪我了`~
  “不是你!!不是你难道是鬼下的不成!就你送来的酒。”
  张扬怒吼的声音听起来总觉得里面有几分虚弱。
  我顺着楼梯往下一看!
  鬼呀~!!
  是我的错吗?不是我的错吧?好吧~我错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么多日子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我真以为下面那三个里至少有两个患了痨病。
  只见夜里就被我下药的杜海和陈守,一人顶了一对沉重的眼圈……就像两个郁闷的熊猫基因突变人……
  三个人里,唯一还能说话的就是早上才中“毒”的张扬了……正在那怒气冲冲的质问着小二。
  果然是药下重了呀……
  我……我……我还是先闪了吧我!!

第四十二章,坦白
  我心虚的刚一转身,一把被人提住了领子。
  “罪魁祸首想溜啊?”
  “啊?!怎……怎么是你?”
  盈天睡眼惺忪的堵在楼梯口,一脸“你小子真是不长记性啊~”的表情看着我。
  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獠呢。盈天我才不怕呢。
  “怎么?人家腹泻触你伤心事了啊?你也不能逮个鸟就说是乌鸦吧?你凭什么认定这事和我有关啊?有证据吗你!”
  “捉你根本不用证据。你往这一站就是证据了!放眼望去这房子里还有比你更无聊和卑鄙的人吗?”
  “哈!哈!哈!没证据就滚开说别的没用我懒的和你废话。”
  我大笑三声,然后立刻沉下脸准备跑路。
  “我~~~~~可不记得张扬他们刚才~~~有说过自己是因为腹泻~~~才和小二发火的……你到是怎么知道的?恩?莫。子。畏?”
  我正要闪过盈天时,忽然头顶传来了一个媚到不行的磁性声音……
  二娃!
  不可能的!獠怎么会不帮我去帮盈天呢?!
  我诧异的看着出现在楼梯口,斜倚着扶栏但一直在瞪我的紫獠。
  “獠~~~~~”
  我讨好的喊。
  “哼!”
  紫獠狠狠的哼了我一声,然后把一个罐子像丢导弹一样的丢了过来。
  我接住一看。
  oh~my~god~
  是我昨天晚上送错的碧螺春茶。
  二娃真是太记仇了……
  “哦?我说你昨天跑去他们的房间干什么,原来是试药吗?”
  突然又杀出了一个程咬金!!狠狠的咬了我一口!
  该死的红头发!我就不该救你!
  有句谚语怎么说来着?怎么说来着?“对温顺的老虎不要麻痹!对冬眠的毒蛇不要可怜!”
  “啊!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位爷,昨天他有碰过茶水,还问我打听了是不是有人要酒……”
  小二一声高呼,手就指向了我。
  妈的!这回是彻底被落井下石了。杂碎!受了银子还把我供出来!!
  我算栽了。
  一回头。
  张扬,杜海,陈守……三个人正像怨妇一样的看着我。
  “莫爷!您有什么不满,吩咐咱兄弟一声,哥几个立刻自刎谢罪都没问题!跟您走这一趟,我们本来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但是您干什么要这么整咱们几个?!”
  张扬收缩着鼻孔悲愤交加的说着,好象都要泣血了!
  “不是……哎呀……”
  我百口莫辩了。
  “都上楼来。”
  突然白霄的声音插了进来。
  ……
  一柱香后。
  “关于莫子畏夜潜下药”的批斗大会就在我的房间中如火如荼展开了。
  “说吧,怎么回事?”
  大会主持人——白霄,首先发问。
  “还能怎么回事!狗改不了吃屎!”
  盈畜生抢白。(终于变成盈畜生了……)
  我:“嘿,怎么说话呢你!你说谁是狗啊!”
  盈天:“谁接我话我说的便是谁。”
  张扬:“莫大人……咱们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啊!!”
  紫獠:“子畏,那人说你试药到底是什么药?”
  赤冉:“某人还真是当自己怎么回事般,他的什么事还都要先向你汇报不成?”
  紫獠:“你说谁!”
  赤冉:“说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自己就对号入座了。”
  小绿:“你居然敢对我家公子无理!”
  张扬:“大人!!你说话啊~”
  ……
  大会很快变成了一片混乱。
  “都住嘴!!!!”
  我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
  终于鸦雀无声了……
  等人们都平静下来以后,我才不耐烦的把药的事情说了出来。讨厌,本想等成功了再宣布的。
  “原来是这样……大人早说啊,让我们哥几个试也没什么的。咱们也算是帮大人出力了。”
  张扬等人似乎知道真相后反倒松了口气。
  “哼,出什么力,这药就算做出来,怕也只是个恶药!”
  盈天由于自己有阴影所以始终无法释怀。
  “好了。既然事情都弄明白了,就各自散了吧。”
  白霄说完就自己起身离开了。
  “等等!!”
  我见白霄要走,下意识的猛的拉住了他。
  “你还有事吗?”
  等他回过头问我,我却发现自己真是一时冲动。好久也没和白霄好好说一会话了。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走而已……
  “没事……对了,这茶……给你。”
  一时情急,我也想不到有什么要说的。只好拿出紫獠丢给我的那罐送错了的茶。
  “哦。谢谢。”
  白霄接过了茶,然后转身走了。
  气氛忽然变的很诡异。
  闲杂人等很识趣的紧退下了。盈天离开的时候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了眼紫獠,还是把话吞了。
  而紫獠一直就坐在我对面,眼睛似乎很红。我不敢看他……我知道对霄的示好一定让他十分的郁闷。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赤冉,那天你随我去吧。”
  沉默了半天,我只对要离开的赤冉说了这句话。
  “随你。”
  他轻松的应了我。
  终于,房间中只剩下我和紫獠了。
  “莫子畏!”
  “恩。”
  “我比白霄差在哪里!!”
  “……哪里也不差,你比他漂亮多了。”
  “那为什么你的眼睛里就只有他!”
  “我也不知道……”
  这是实话。
  突然紫獠冲了过来,猛的撞到了我的怀中。
  “子畏,我们一起走吧。回我的夜云庄去!我们可以每天画画弹琴,再也不管其他的事好不好?”
  我是在很的很惊讶,我万万没想到,紫獠竟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无法分辨这是他的爱,还是只是他的独占欲。
  “说实话……你这个提议到是不错……可是,我也有一些我想去做的事情。你能够明白吗?在衣食无缺的悠闲环境中画画弹琴……这也许是你的追求。但……不是我的。”
  我扳正了紫獠的身子对他说。希望他可以明白。
  ……
  由于事情的挑明,侍卫们主动担当起试药员一职。我的进展也变的顺利了起来。
  而掌柜的本身也深受便秘之苦,所以也毫无怨言的成为了我的第一用户。
  终于在大家的“顶力”配合之下,第一批产品出炉了。
  对于我来说,此时此刻,只有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是逃避吗?也许吧。

第四十三章,威胁
  三日后。
  赤冉与我一同去付了约。
  对于这次的产品,我十分的有信心。所以连订金都没有收只是给了他们试用装。
  结果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我的“巴仙醉”一下子让我在这个古代的商界中,成为了名人……
  但是,目前的状况,出风头的事就是我最不应该干的。
  我最初的目的只是想享受一下赚钱的快感而已。并没有想其他那么多的事。毕竟,我能在雷城停留的日子也不是很多。
  可是直到青鸾楼的小官对我说了那一番话,我才稍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莫爷~~~`您可不知道,您现在可是咱们雷城的名人了~~”
  “名人不敢,不过就是个人名而已。”
  “哈哈哈~莫爷您真是风趣的紧呢~~您不知道啊~就您那巴仙醉~不仅醉活了我们青鸾楼,就单说这雷城上上下下,有头有脸的,谁还不知道您的大名啊!您大概是有所不知了。我们青鸾楼在整个出云都算是有底子的行当……呵呵~您那~~~把我们主子都惊动了呢~!”
  “怎么着?我还捅了什么帮窝点儿了不成?”
  “您这算怎么说的呢~我们主子似乎对您很有兴趣……你不知道。这出云的经济命脉几乎都在我们主子手中握着。您的奇思才略我们都向上面汇报了去。主子希望您可以加入我们~~`这对您可算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领这份情吧?”
  “听你这意思是说,我要么就加入你们为你们主子所用……要么就休想在这出云有什么作为了?”
  “哟~~~~您这是说的哪家话啊。我们主子也是惜才~~~您可别废了这份好意!”
  我听着这个人妖的话,忽然倒尽了胃口!感情我帮一小人。俗话说枪打出头鸟。没想到我这股新鲜血还引起人体恐慌了!
  这意思我听明白了。我太优秀了。太突然了。搅乱原来稳固的经济大潮了。于是人家来给我下通牒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那……我要是不领着个情呢?”
  我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问。
  “娇儿相信莫爷绝对是个识抬举的人~~~”
  “那我可要请教一下你们主子的大名了。”
  “不瞒您说,像我这样的下属,是不可能知道主子的名字的。只是知道,和他有过往来的商人都送他一个绰号,叫做‘艳箭’”
  “你们主子是个女人?”
  “这也不是我这样的身份能知道的。不过要是莫爷加入了我们。想必以您这样的天资,一定可以很快受到主子的青睐。到时候您想知道什么……自然就会知道了,不是吗?”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向来对别人的隐私没有特殊的嗜好。而且……你最好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莫子畏是被吓大的,还真就没什么人能威胁的了我~……哦对了,顺便也告诉你一句,你也不用卖命的替你们那名都不敢留的主子制造神秘感了。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告辞。”
  “莫子畏!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吃什么酒还没人有资格能决定的了!”
  “你!”
  “你?你还是别把药用的太勤了为好~~~当心以后犯愁的不是拉不出屎……而是屎不听话的往外拉~~那药有没有什么长期性不良反映我还没实验呢~哈哈哈哈!!!”
  看着那个狗奴才立刻青了的脸色,我的心情才有了些痛快。
  去他的狗屁“艳箭”我还“冷刀”呢我!
  “你真的不怕又树敌?”
  一直陪我到最后一言都没发的赤冉终于出声问到。
  “干吗?你怕啊?”
  “不……你看起来那么懦弱的样子,想不到竟也有强硬的一面。”
  “我对你说我‘懦弱’的评语先不置可否。不过后面那一点,是因为我有我做事的原则。”
  “原则……?”
  “恩。有些事情人们选择避开那是因为不想做无谓的牺牲。而有些事情人们选择去迎击那是因为你不那么去做就会失去你一直坚持的东西。这就是原则。”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
  我觉得赤冉是个很喜欢思考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一直在审视着我,定夺着我。
  我忽然觉得头疼。
  最近只要一思考就会有这样的疼痛,偶尔我会说出与我自己意思相孛的话来。而有时我会用意识控制自己说大脑中想说的。而每到那个时候,我的头就会疼起来……就想刚刚那样……
  到底怎么了……
  ……
  出云,泗水,凤仙郡。
  “听说……雷城那儿出了点乱子?”
  一个庸懒又风情万种的声音说。
  “主子……没想到那个姓莫的小子居然这么不识抬举!”
  一个一身青衫的俊美男子远远的跪在纯金打造的台阶上回答道。
  而被他称之为主子的人,则置身在一个无比华丽的流苏帐中。朦胧的暖纱模糊了那人的面容。但是依稀可见那堪称绝色的身段。那是个男人的身体,毋庸质疑。但是却完美的令人想去膜拜。
  那个男人斜卧在暖纱中的软塌上。他的周遭是珠宝与黄金。
  这些俗物却因他的存在而变的夺目和高雅。仿佛只有在这个男人的身边,那些珠光宝器才真正的有了珠光与宝气一般。他仿佛是为了华贵而生的天神。或者说……华贵是为他而生……
  跪在远处的男人是青鸾楼的老板。
  他是个很英俊的男人。
  但是他此时觉得自己像一只蛤蟆,只能远远的膜拜与仰慕。
  因为暖纱中的人,才是男人力与美的神话般的结合。
  “这玩意……真是有趣的构思……”
  纱帐中的男人声音庸懒又性感,仿佛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可思议的魔力。鼓惑人心。
  他抬起了修长的手。迎着光线细细的看一个鹿皮包裹的精致的小瓶。
  那是莫子畏得意的巴仙醉药剂装。
  男人缓缓的转换着手中小瓶的角度,姿态优雅尊贵。
  远处的青杉男人即使只能看见模糊的姿态影象,也觉得无比的满足与幸运。
  有几段阳光从高高的窗口透进。
  照到了纱帐中男人肌肉弧线优美的手臂上。一只的耀眼的手镯折射出了一些诡异的光芒。
  真是一只打造精美又独特的手镯……
  而那奇特的材料不是别的……
  赫然是那有着奇妙力量的……收元石。

第四十四章,眉目
  “白龙,看来一直困扰我们的问题似乎有些眉目了……”
  盈天一脸严肃的对白霄说到。
  “怎么?”
  霄微微抬头。
  “你可知道这是何物?”
  盈天抬手就丢出了一块东西。
  白霄扬臂接住,展开掌心,手中是一块小小的色晶石。
  在那石头到手的一瞬间,白霄清楚的感觉到有一种非常柔和的感觉从手中化开,立时自己周身的异于人类的气息被巧妙的中和了。
  “明白了。”
  聪明如他,在下一秒明白了盈天的意思。
  盈天随即坐了下来,然后为自己倒了一杯碧螺春。
  这茶……是莫子畏买的吧……
  盈天甩开了头中一闪而逝的郁闷开始对白霄汇报自己知道的情况。
  “这石头叫做‘收元石’。在出云极北之地的雪山下才有这样的石头。可中和万物灵气,而并非耗损,使灵物自然于天地间。”盈天说着。
  “如何得来的?”
  白霄坐到了另一边,一边把玩着那块小石头一边看似无意的思量着什么。
  “我们从落海出发以后,酉太尉就一边派人跟踪我们,一边派人去调查出云七神的消息。看来我们似乎低估了这个老家伙,他的人脉分布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广。他的野心也许并不单单只是落海而已,他似乎有心将出云吞进落海中,彻底颠覆一下王朝。想必他也已经知道了莫子畏与七星灵珠的事情了……
  他更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查到了这石头的事。我手中的这块是李寅飞鸽过来的。”
  盈天紧密的说着。
  “那老东西打的是这样的如意算盘……”
  白霄若有所思的轻笑了下,有些事情已经了然于胸……
  盈天默默的走出了房间,之于大局,之于智慧,他始终还是不及白霄的……
  对于为什么白龙要自己去叫那个莫子畏救的那个红发男人去找他,盈天也丝毫没有头绪。
  ……
  空气干燥,我和赤冉走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
  “莫子畏,你到底进了多少钱?”
  大概是我脸上的笑容过于灿烂,赤冉终于在陪我从钱庄走出来以后问。
  “嘿嘿。”
  我只有开心的份,现在这钱还不是定数,我也没办法回答他。这几日赤冉帮了我不少忙。我已经在这里最繁荣的街道有了自己的店铺。雇佣了可靠的人帮我经营。赚进的钱存进了一个利息高又信的过的钱庄里。短短四天,我已经将这里安排妥当。我的“人生”将从这里开始!
  在这四天里,我还了解到了一个劲敌,那就是青鸾楼那个变态口中的“艳箭”。
  整个商街几乎被他垄断了百分之八十。上至古玩药器,下到锅碗瓢盆。几乎每一个热门的赚钱行当都有他的经营项目。
  据小道消息报道,此人十分精明,手腕高超,被他选中的商机绝对大赚特赚绝不落空。因此,能与他合作者皆沾沾自喜烧香拜佛,被他敌对者皆如丧考批郁郁寡欢。
  更据不确切消息报道,此人十分的自恋,只允许自己或者自己看得上眼的人才能分享他的美貌。而能被他看上眼的人又少的可怜。所以至今为止,这个商界风云人物没有留下任何有关图象方面的证据。多是文字描述而已……(就算他自己愿意也留不下什么图象方面的证据吧……)
  无聊。
  装什么神秘啊,最鄙视这种人。
  还艳箭……
  我高低也给自己起个外号叫“冷刀”了!
  你一箭穿心,我就一刀毙命!
  看谁手腕更利落无情。
  ……
  非常少见的,这次回到客栈的时候紫獠没有出门相迎。
  不可否认,我感到了一丝落寞。
  难得我这次买了他最喜欢的乌龙茶……
  “你好象很失望的样子。”
  赤冉不咸不淡的说。
  “很明显吗?”
  “看起来是。”
  “你除了注意我这些就不能注意点我聪明的地方吗?”
  “如果你有的话我会的。”
  “你的嘴还真是越来越毒了,就连说话的风格都开始像我了。孺子可教。”
  我斜眼看着赤冉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这家伙总在观察我,他总是喜欢问我一些很哲理的问题,对于我的回答他也从不表态……但我可以感觉的到,他是赞同的。因为他的行事风格仿佛慢慢的和我汇成同一个频道的了。
  在我说完那句话之后,这小子突然不自在了起来。
  “有……有吗?”
  “没有的话你结巴什么。”
  “我是看你没遇见美人相迎替你难过罢了!”
  “啧啧,还不承认自己紧张~你已经马上就要语无伦次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
  “你小子想忘恩负义谋杀救命恩人吗?”
  我们哈哈的笑成了一团。
  “不好意思打断二位的欢乐时光……”
  盈天的声音突然很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
  “怎么?”
  说实在的,我确实是有点不开心。最近总觉的压力很大,脑子又总觉得很沉重,当我的精神不集中的时候就总会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那个时候就会说出一些不像是我会说的话。这难免让我感觉到恐慌。我不怕死。但是我怕我变的不是自己……我更怕活在别人的阴影里……这种恐惧随着紫獠对我的表白而越来越明显……我拒绝他也有很大的原因是这种恐惧。我不能确定他看到的爱上的人是不是我,真正的我。
  所以我最近始终都保持着精神的高度集中。很累。
  难得刚刚有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很放松很开心。赤冉让我觉得轻松。因为我希望他是单纯的。真的很希望……
  “你和我八字不合是怎么着?为什么我倒霉的时候你总是第一个到场,我开心的时候你总是头一个破坏?”
  我带着被搅乱的郁闷心情口气很冲的对盈天说。
  “赤冉,白霄叫你去找他。”
  没有理会我的话,盈天径自对赤冉说。
  “喂!你想忽略我啊!!”
  我追着转身上楼的盈天喊到。
  奇怪,每次这家伙必会反驳的,今天怎么这么诡异?
  “喂!!你他妈的给我站住!!”
  一路追上了楼,我越来越恼火!吃错药了他?!
  突然盈天站住,我紧急刹闸。
  “你以为只有你会心情不好吗?!”
  他突然回头吼了我一句。
  我望着盈天那刀凿一样的脸孔……此时他的表情……怎么说呢?
  就是让人好想把他一把搂在怀里!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吓坏了!因为我已经那样做了!
  我搂着盈天!!
  我为什么要搂着他?!
  我疯了!
  盈天比我更诧异!
  他全身都绷的比石头还硬!
  时间该死的停止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少秒,也许一个世纪了吧?
  我始终没有松开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松开手,反正我就是没有松开手。
  我觉得我已经被石化了……关键是!!我不动你到是动啊!!结果他也不动!他也被石化了!!你个没用的东西!你到是动啊!把我推开说点什么也好啊!
  终于,我心中的呐喊生效了……
  盈天僵硬的推开了我。
  “你……没病吧……?”
  这傻子从来就没说对过一句话。
  “我看我不但有病!还病的不轻!我怎么会突然觉得你这大理石怪物看起来很惹人爱!我怎么会去抱你!”
  因为他那句不经大脑的话,我气的一不小心把心里话都吼出去了。
  我话一出口,盈天就红了。
  整个人红的啊……让我想起一个广告,一只青螃蟹问一只红螃蟹说:“咋的了哥们儿?让人给煮了?”
  “咳~!你他妈的到底什么郁闷事!”
  看他又陷入石化状态,我只好自己开口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没什么……”
  又来了!那个表情有出现了……就是那种有烦恼,又很沮丧的受挫表情……出现在如此男性化的盈天脸上,为什么就那么可爱!说不出的可爱啊!
  我牢牢的握紧了双拳定住了脚跟,才没有一个冲动又抱上去。
  “不说算了。”
  我转身走的飞快。
  简直是逃。
  我真不敢再呆下去了,我怕我会干说让自己吐血的恐怖事情……我居然……该死的起了生理反应!!!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象居然是盈天!!!
  ……
  盈天就那样的看着我的背影。他无法知道我的心情,我也无法知道他那随我而起伏的喜悲。
  ……
  另一方,红越燃来到了白霄的房间。
  推开房门,茶盏还飘着轻烟,但屋内却不见白霄的影子。
  动物般的直觉让他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
  冷不防一阵掌风袭来,红越燃敏捷的避过。但是第二波却来的更加的迅猛。一个失神,胸口中了一掌。力道不重,似乎只是为了试探。
  红越燃的心中很复杂。
  他知道是白霄。但是令他不能释怀的是,他是大漠最强的男人……此世轮回遭遇了无数的历练和非人的考验……却仍然只在三招之内就被白霄击中。
  白龙……七神里他永远有着令人无法动摇的地位。
  红越燃轻捂胸口,心中却猛然一惊!
  收元石不见了!!
  这时,白霄一脸淡然的走了出来。
  手中握着那块让红越燃倍感眼熟的色晶石。
  “真幽默的相见啊……红。”
  清冷的声音没有起伏。白霄一贯的说话方式。
  “真讨厌的打招呼方式……”
  红越燃十分坦然的面对了身份的败露。他并不介意,而且被白霄察觉他一直也认为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并且输的如此窝囊。
  “那是轻的。对于你的刻意隐瞒我愿意先听听你的解释在决定要不要把处罚加重。”
  白霄一边说一边坐到了椅子中,并且端起了那杯还没有冷掉了茶。
  “哼,你的姿态还是那么让人不自觉的生厌。我看也就只有紫虎和九天那两个没脑子的愿意被你摆布吧?”
  红越燃公然的表现了对白霄不悦。
  白霄没有任何的波动。
  这也是让红讨厌的。比起自己的凡事都无关紧要,白霄那骄傲的冷漠更令人气结。
  “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148年了。这148年的轮回苦楚让我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不想再受制于你的安排,听你的指挥。我对王的义务也尽了!将近500年的守护我想已经还轻了他那人情。大家都不是瞎子!谁也看的出来王的眼中就只有你一个人罢了,我想谁都不愿意再旁边做你的陪衬小丑!我……”
  红越燃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打断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白霄用掌风狠狠的抽了红越燃一个嘴巴……
  “我不知道只有148年的时间竟让你说出如此混帐的话来。”
  白霄的眼睛闪闪发亮。那是怒火照亮的。
  红越燃第一次看见白霄发火……

第四十五章,宿命的重逢
  红越燃的嘴角缓缓的淌下了浓稠的血液。
  他望着发火的白霄,心中却在逐渐的冷静。
  也许自己说错了,王太善良了……并且无私与伟大。但是他相信其他人心中也
  一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说王神圣的爱着他们每一个人,但是唯一与之产生情爱
  的那个就一定是白霄。
  他不想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红越燃不想再为别人的情爱而奔波……
  更何况……一直盘踞在他心中的,并不是那个王……而是1000年前的国师……
  那个封印了他们的那个男人。他坚信他们是不一样的。包括现在的莫子畏。
  他们也许有着相同的东西,但是他们绝对有着不同的灵魂。
  国师就是国师,王就是王……而莫子畏就是莫子畏。
  他们唯一相同的就是都拥有七星灵珠。他们都有可以颠覆世界的力量(莫子畏
  待定)。但是他们的灵魂是各自的。这一点他深信不移。
  他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但是他自己的这个想法在王为他们解开封印的时候他
  就产生了。
  “白龙。我不知道你在替王坚持着什么。我也不觉得莫子畏承袭着王的灵魂。
  你始终在利用他!我相信凭你是可以感觉到他的不同的。你只是想把他变成王而已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红越燃冷酷的说。
  白霄手中的茶杯碎成了流沙一样的粉末。
  红轻蔑的笑了笑,说:“白龙,我可以告诉你,金凤那里也有收元石,我给他
  的。因为他说他不爱搅混水了,并且他觉得现在活的很开心。蛇愿不愿意到你这
  里来……那就难说了……想必148年的轮回中,你们没有一个人在黄道上遇到过他吧
  ?不过你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他了……在出云皇帝的寿宴上。而雪貂……我估计,除
  了蛇以外没有人可以找的到他。而蛇要不要帮你……看你本事了。
  我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我要走了。”
  红越燃转身欲走。
  他没心情去看白霄的表情,他只想快点离开。
  “作为回报,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白霄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异样。始终清淡的像一碗煮开晾凉的白水。
  “有话快说。”
  红越燃没有回头,但是对于白霄反常的主动开口,他还是愿意听一听后文的。
  白霄轻啜了一口茶,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莫子畏……他最讨厌别人骗他。”
  红越燃的心仿佛瞬间被人狠狠的拧了一把。一阵强烈的窒闷之后狂风般的涌上
  了一阵心慌。
  “关我什么事!”
  红越燃甩下了这句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有些气弱的话后大步走出了房间。
  白龙敏锐到令人恐惧的地步。
  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妙感觉为什么会被总不露面的他知道?!
  他自己在指责白龙要把莫子畏打造成王,而自己呢?如果没有私心又怎么会希
  望从莫子畏身上寻找一些国师的感觉……而另一方面自己也被莫子畏本身的性格所
  吸引。这种吸引微妙难言……就连他自己都琢磨不透,但是白龙仅一句话就引起了
  自己巨大的恐慌。他究竟是怎么看透的?
  他觉得自己最后还是败给了白霄……他觉得被戳穿心事的人应该是他,但是没
  想到……却是自己。
  而房间中。
  茶已经冷了。
  白霄那闪烁着高贵光泽的发丝轻轻的垂着,一点一点的遮挡着脸,伴随着他缓
  缓低下的那颗总是端正高抬着的头,直到把脸完全的遮盖住。
  哪怕只是虚无的空气,白霄的高傲也不允许它们看见……此时自己那一脸寂寞
  的表情……
  ……
  我气喘吁吁的回到了房间。
  觉得心中很兴奋!
  这种感觉……我真的很不想承认!但是真的很像恋爱的感觉!
  然而就在我正带着些许懊恼些许缅怀些许愉悦的反复体味着这酸甜矫情的“果
  冻”滋味的时候……不幸发生了。
  我突然感到脖子一凉,然后一疼,接着一热,就上演了一幕一把锋利冰冷的匕
  首从我身后环过来突然抵住了我的脖子然后由于刀口太锋利所以把脖子割破了皮最
  后出血了的全套戏码。
  有人说了!我听见了!他们说“莫子畏你不会跆拳道吗?!怎么没发现有危险
  ?!”
  放屁!哪个大爷说会跆拳道就能洞悉周遭隐藏的杀气和内力了?
  我就跟你们说吧!什么高手能感受到别人的内力啊,别人的什么什么气啊,都
  他妈纯属虚构!至多说那人第六感比较强罢了,不会因为谁学了什么武术就能在不
  通过任何接触的情况下体察敌情的!(不要你自己不能就说别人也不能行不行……
  )
  我不就是例子吗!我会跆拳道,可是现在怎么样?还不是在不知不觉中?被人
  把刀架在脖子上,充满了生命危险~!?
  话说,这身后怎么传来一股子羊膻味?
  这味道似曾相识呢……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得说点什么。
  “我说大哥,杀我可以,但是至少让我死前知道一个‘因为什么’吧?你看看
  ,我今天还十分不凑巧的穿了身白衣服,结果现在被血染成红衣服了,这穿红衣服
  的人被人杀了可不好~听说都能变厉~~鬼,其实,我不超生到没什么,但是我不能控
  制啊!这将来我变鬼再找你麻烦就不好意思了,能不能让我转个身先?”
  在危险降临的紧要关头,我下意识的变身为唐僧。
  为什么?
  因为根据“唐僧定律”,唐僧危险关头肯定有人相救嘛!!
  我的罗嗦似乎有些奏效,我觉得颈口的刀子稍稍松了些。只在那一瞬间,我瞄
  好了空档逃脱了钳制。
  转头。
  兽皮覆脸的男人。
  眼睛里有奇怪的光芒。好象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嫉妒和仇恨。
  这眼睛却让我猛的想起了一个人。就是那次在客栈遭到一群漠北刺客的袭击,
  当时这个人就是那个领头的。
  难怪这身膻味让我似曾相识。
  而这双怨毒的眼睛更让我确定就是他没错。
  “是你!”
  我惊讶的喊了句。
  而那个人似乎觉得我识破了他,顿时眼中杀光一闪,就要下毒手!
  拜托!我不过就说了个“是你”而已~我怎么可能真的知道你是谁嘛!
  没必要这样吧?!
  但是已经晚了,那个人太快了。
  刀子刺下,看样子用了百分之二百五的力道……我居然就要这样死了?
  凭什么啊?我这绝对算横死!
  你给我记着!老子做鬼都不饶你!
  忽然我耳朵一阵嗡鸣,就失去了知觉……
  ……
  眼前一片暗……
  那是因为我还没把眼睛睁开。
  我想睁。
  但我睁不开。
  这感觉,很熟悉,有点像我第一次在白霄的房间醒来之前的感觉……
  脑中开始模糊的出现光影……很遥远。我像是在高空鸟瞰着一片大陆的版图。
  这地形……怎么这么像我看过的那个拙劣版的出云地图呢?好象是了!就是那
  个地图!我漂浮在出云的上空吗?
  我真死了?也太没逻辑了!刀子扎下来我也没疼啊……
  我在高空空虚的飘着,然后我忽然看见大地震动起来了!地震吗?我飘的安全
  下面崩的恐怖。
  就看山石滚落,树木尽倒。不少靠近山地的庄稼全部遭殃。
  天灾啊?
  突然我看见在峭石上立着一个男人。正散发出一种“我是世外高人”的臭屁气
  势。不就五官端正了点吗?有什么好神气的!好了,我承认你比我莫子畏看起来稍
  正义了那么一点,稍伟岸了那么一点,稍酷了那么一点……
  突然那人说话了,他说:“孽畜!你吸食大地岩浆之血脉,冲撞了原有的灵气
  波动,带来了灾祸!今日不封了你,我枉为出云国师!”
  原来不是天灾……是人祸……
  不过……靠……真的假的?那人是出云国师?!
  我在看1000年前的画面吗?
  那就是我所谓的前世的前世?
  不……他不是我。
  我很确定。
  那个男人不可能是我,只有拥有此时意识的人才是我自己。不管是人还是什么
  ,只有属于他存在于世界的那一刻才是属于他自己的。其它任何都不会是……
  那为什么又会说我是他的转世呢?
  我真的是吗?
  我正想着,突然下面出现了一只通体赤红的小乌龟……
  头上还长了一只角。哈哈哈哈!好古怪的乌龟,地震就是他搞的吗?看不出来
  这么小的东西有那么大的本事。
  不过它红的倒是好可爱,还亮亮的,像颗红宝石一样……莫非这就是白霄和我
  提过的赤龟吗?
  就看那小红龟突然飞跳了起来一口咬住了国师的手。
  好!!!
  我在天上拍手叫好,我早就看那个臭屁的家伙不顺眼了!咬的好!
  我这一喊,那小红龟猛的抬头!看向我……
  它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吗?
  那眼神……好像……好像赤冉啊!!!
  然后它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但是由于它突然松口,被那个国师取得了空隙。于是一张符啪的贴在了它的背
  壳上。
  就看那小乌龟忽然惊慌失措的四爪乱挠,怎么也够不到那张符。
  看到这个情景,那国师忽然急匆匆的把它放了下来,然后转身走了,临走还说
  了句:“这次先放你一马,要是你再不老实,定封你一辈子!”
  乌龟愤怒的看着他的背影,但是它看不见国师那忍笑忍到快内伤的欠揍的脸!
  我却看到了……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正经到比扑克排还严肃的国师吗?我看不过
  就是个心灵变态还要顾及形象的白痴罢了……
  总之我就觉得他他妈的欠揍!
  随着国师的消失,那小红龟背上的符条也变成了碎片……
  那个有着赤冉一样眼神的小龟就一直望着国师消失的方向……
  突然天空下起了雾,我置身于一片白茫茫中,待到白雾散尽,下面依然是那个
  出云的版图。
  我依然还在那个国师与乌龟“大战”的地方。
  但是已经有了些不同。
  那里变成了一片废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惨烈的事情。
  国师一脸决绝的站在废墟中。
  然后他下了两道血咒……
  我目睹了那一切,以及他死后的表情。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我解了大娃和二娃的封印他们却没有恢复神力的原因了……
  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相爱。这是那个国师最后附加的条件。
  在心中暗骂国师太阴损的同时,我忽然觉得爱是个很复杂的东西。
  什么是相爱?怎样才算是相爱?这让我困惑不已……
  封印之后,我看到下面的草木飞快的枯竭与新生。
  像镜头在急速的快进一样,我在那里看了500遍花朵的兴衰。
  500年了吗?原来时间是如此之快。快到你连觉得恐惧的时间都来不及。
  一个高大的男人又踩上了那块衰地。
  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他就是那个被那几个家伙景仰的救世主!
  我就不明白了!
  不同样都是两条腿走路的人吗?他有必要笑的像个上帝似的吗?
  恩,是的。我又目睹了他如何如何解开了封印。如何如何被那个倒霉国师的血
  咒给诅咒了。
  该。
  我知道自己有酸葡萄心理。但是我就是不满他为什么就那么好运的得到了他们
  的爱。
  封印解开了,阳光中,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蛇爬了出来。然后我看见那个王对
  他像圣母一样的笑了。
  原来7个家伙里面还有蛇吗?
  我最害怕蛇了!!
  幸好我已经死了!不然要我抱一只蛇精,还不如要我的命比较直接。
  虽说这条爬出来的小蛇是有那么一点点可爱了……
  但是我始终有阴影,到是没被咬过。就是小时候听《农夫与蛇》的故事的时候
  ,觉得蛇实在是太凶残与冷血了。
  我向来讨厌以怨报的事。
  但是那个王仅仅是对那条小蛇笑了不到一秒,就立刻仿佛惊喜一般的发现了什
  么,然后双手从暗中抱出了一条无比晶莹的白玉一般的小龙……
  那小家伙还没醒。
  天……那是白霄的原形吗……
  不得不承认,我的眼睛几乎被定住了。
  因为实在是太……太那个什么了!可爱!美丽!不知道怎么形容。
  头一次看见龙啊!!
  那个王几乎爱不释手的捧着他……
  然而,我忽然发现那条在一边最早醒来的小蛇……
  他几乎被白龙的光芒刺的无处可逃……
  他歪歪扭扭的,好像逃难一般的,蜷进了一块阴影里……
  那耀石一般的眼睛……让人心疼……
  那眼睛……
  那眼睛……
  那眼睛忽然放大并且近在咫尺!!!!
  我一下子弹坐了起来!
  然后额头剧烈疼痛!撞着了!
  接着我看见一个一身花里胡哨的男人蹲在地上也捂着额头……
  好象很痛的样子……
  我惊讶的环顾四周。
  我确定了。
  我在地狱!
  这里绝对是地狱!
  这不就是我午夜噩梦中的超级俗烂宇宙无敌没有审美情商为负数的国师府吗?
  !!!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死了吗?
  我掐了自己一下,疼!
  没死。
  我突然明白了。
  我又被瞬间移动了!
  “唐僧定律”实现了!
  但是为什么救我的不是悟空或观音而是他呢!!
  还是只是凑巧?
  我望着蹲在地上疼的直颤抖但就是死忍着不出声的不用怀疑绝对不会和别人搞
  错的出云国师……心中五味杂陈……
  我头向来比别人硬。
  谁叫他老毛病不改啊,看人一定要逼的那么近吗?
  我曾经幻想过我会与他再次相逢……
  但是我想也许是在我们一起抵达出云的皇都给那个皇帝祝寿的时候。
  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刚刚的一切是梦境吗?那些千年百年的画面都还历历在目。最后那只小蛇的
  眼睛与那个变态国师的眼睛重叠了……太诡异了。
  但是我忽然觉得现在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再刺激到我了。看来我非常戏剧性的
  先一步来到了出云。
  看着这熟悉的烂俗摆设……我真的无语了。
  “唉……好久不见……”
  我说出了醒来以后的第一句话。

第四十六章,又入墨清池
  “唉……好久不见……”
  我说出了醒来以后的第一句话。
  听到我的声音,地上的人条件反射似的的站了起来,面对着我。额头上还有个青包被揉下去后剩下的红印。
  此时,这……活生生站在眼前的,真的是……我的噩梦。
  明黄色的透明长衫透出了里面鲜亮的大紫。腰间系着仿佛在过本历年一般的大红腰带,下面坠着块绿的刺眼的雕花玉配。袖子口露出半截做工考究的青色折边。哦卖嘎的!还有,今天配的是一双嫩绿嫩绿的大长靴……
  最后……衬着他那张45度角斜仰起的略显苍白的俊俏面孔。
  真是要多不搭就有多不搭!!
  我闭上了眼睛……
  又睁开了。
  他还在。
  “你……”
  我话没说完,他突然向我逼近了!!!
  我倒退!贴到了墙上。
  他色的眼睛像两个宇宙洞,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吸到异次元了一般!
  受不了啊!看我就看我,为什么每次都要逼的这么近!而且他一这样盯着我我就不能动。跟被定在柱子上似的。
  突然!他一把撕开了我的领子,露出了我结实的胸膛!
  不要啊~~~~~~~
  他眼睛牢牢的……牢牢的盯着人家……人家的……
  那5颗痣?!
  盯着我的痣干什么?我身上明明有比痣好看的地方……
  “只剩5颗了……”
  阴森的声音从他那苍白脸色下红的诡异的嘴唇中缓缓的吐了出来。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昏了过去……
  ……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熟悉的阴冷,熟悉的摆设,熟悉的顺娘……
  没错。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丫鬟。哑巴顺娘。此时正站立在床边欣喜的看着我。
  那眼神在说:“你醒啦!你又来啦!太好啦!”
  “那变态呢?”
  我口气生硬的问。我必须找到他,尽管我忍受不了他的恶俗,但是我也必须问清楚是怎么回事。我要和外面联系上。
  獠他们一定很担心。
  顺娘比比划划的表达着,看起来倒也不难懂。意思似乎是说,等我醒了以后要我去洗澡。
  天气炎热,我身体也不好受,洗完澡再去找那家伙也不迟。于是我欣然接受了。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
  这次我记住了它的名字——墨清池。
  说真的,这里是整个出云国师府里唯一的天堂。因为只有这个地方没有被“破坏”过。
  很雅致,也很舒服,到处氤氲着蒸腾的水气。色的岩石堆砌的错落有秩,空气里有自然的清香。
  很难想象这里是属于国师府的“地盘”。
  不管了!看着就舒服!
  我飞快的扒光然后跳了下去……
  “啊……舒服……”
  我愉悦的叹出声来。
  “那么舒服吗?”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我瞬间肾上腺素急剧加!
  这近在耳边的声音……这怪里怪气又有点阴森拔高的声调……这……变态的行为!!
  不是他是谁!!
  他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这样吗!!!!就不能有个正常点的出现方式吗!!!
  “你一定要在我洗的时候进来洗吗?!!!”
  我终于吼到。
  “是我先来的……上次也是……”
  他阴森的说。
  我瞬间吃瘪。
  人家先来的……原来是……都他妈的怪这水气,没事搞这么浓的雾干什么!
  还有他说的上一次……上一次是……他……
  他居然还记得!
  我忽然十分难堪的尴尬了起来。
  是啊,时间是没有过去多久……只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那件事”也就自然的变的久远了起来。
  但是那是对于我来说,也许对他来说还只是昨天?
  经过他“好心”的提点,我立刻想起了那天的一切。
  再经过之前受到惊吓那还没退却的肾上腺素……
  生理反映是很自然的发生了。
  上天啊,还能让我比现在更尴尬些吗?
  水气很重,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在雾薄的地方看见几缕飘过身边的发丝……让我知道,他很近。
  突然一双冰冷的手搭住了我的肩膀。然后一个瘦削的身体靠了过来……在持续的逼近……
  水雾浮动着,时隐时现的,我看见了他那就在我下方几寸远的脸孔……
  “你变高了……”
  他对我说。
  不知道是我现在身体亢奋的缘故还是由于这敏感的地点过于暧昧……他那怪里怪气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性感和挑逗。
  正在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把持不住吻上去的时候,他突然把我推开,然后消失在水雾深处了……
  我大口的喘着气,感觉心脏跳的快要爆炸了。四周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不知道他究竟还在不在这个池子里面。
  他总是悄无声息,如果他不说话,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他在你身边……
  很久,久到我终于确认他不在这里了。我才慢慢的平复了心情,开始洗了起来……
  离开的时候,和上次一样,我自己穿来的衣服不见了,池边多了件新的……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回这件的品味与上次相比有着明显的下降。一件做工十分拙劣的丑袍子。颜色搭配之低俗,简直让我的眼睛与心灵都受到严重的伤害。
  我极不情愿的穿上了它。发自肺腑的难受着。
  回到房间,顺娘在一边立着。
  我总觉得她一边在看我一边在心里嘲笑我的衣服。直到我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心理折磨。
  我猛的抄起一把大剪子,冲到了窗帘前,一把将帘布扯了下来,然后喀嚓喀嚓的剪出了一件现代衣服的形状。然后丢给了目瞪口呆的顺娘,吼了句“找人给我随便缝上!”然后冲回了镜子前,把自己长长了的十分不爱干的头发剪回了它原来的长度。
  其实入乡随俗,和他们一样长发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我这个人懒又怕麻烦。真的是不想在这上面费时间打理。最主要的是,我非常讨厌头发洗完以后总是不爱干的感觉。
  所以我还是喜欢短发。终于清爽了。
  我看了看还楞在那的顺娘,有点不耐。
  “还楞着干什么,去啊,啊!等等!”
  我一边说一边又从那个扯下来的窗帘上剪了两片裤子的形状。然后丢给了她:“顺便把这个也缝上。”
  顺娘看到了裤子的形状一下明白了过来,然后点着头出去了。
  唉,衣服变化是大了点,不过裤子永远都是一个样。一看就明白。
  不一会顺娘带着我交代的衣物回来了。
  真难以想象,这个看起来好象就两个人的国师府居然还有其他人……还有裁缝。(废话,当然有!不然你怎么吃的饭!)
  可是人都藏哪了?一直不露面……
  我接过衣服,从一面的中间一剪子剪开,它就神奇的变成了一个外套。
  当然是不合尺寸的。但是所谓的时尚目前就是越来越没有尺寸了。
  长了就堆一堆,肥了就折一折,正所谓身材好看的人,穿块布我也好看。
  裤子当然就更惨了点。档低了腰短了……这不能怪裁缝,是我剪的太随便。
  不过基本能穿。就是性感了许多……
  最后找条布把裤腰紧上,我终于舒服了。
  最让我庆幸的是,这窗帘是蓝色的。不幸中的万幸。
  当我收拾好从里屋走出来的时候,顺娘眼中的惊讶和倾慕让我十分的受用。
  到底老子也是个男人,女人崇拜的目光总是会让我的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
  我不禁对她露出了一个杂志中男人般的微笑。
  这笑容却正对上了突然进来的变态国师……

第四十七章,晴天霹雳
  迷人的笑对上苍白的脸。
  僵硬的人却是他。
  他森着脸看着我,然后斜下眼睛瞥了下顺娘。脸又森了几分。
  我瞬间察觉到了危险!
  不会吧?!不能以为我在调戏丫鬟吧?他是准备处置我还是准备处置顺娘啊?
  顺娘已经被他那么没人性的把舌头割掉了!难道这次准备直接秘密处理了?!
  还是准备把我眼睛挖了?
  我的笑终于在自己的想象中变成了抽搐。
  “下去。”
  他不稳的声调里有着微颤。
  顺娘应声下去了。
  “那……那个……”我结结巴巴的开口,“那个……我明天还能看见她吗?”
  我的意思是,她还能活到明天吗?
  但是显然眼前人误会了我的意思。
  他突然逼近到我身边,狠瞪着我。
  我此时却发现我是真的高了……记得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我似乎还略矮一点,现在我已经要低头看他了。
  “我自己的衣服呢?”
  男人的自信都来自于自己的块头。高过他的那几公分让我说话明显的硬气了起来。并且还采取了主动权。
  “烧了。”
  他回答的不卑不亢。
  ……
  我智力有限,不能想象这种超出正常人行动范围的回答。
  “为什么!”
  这是我唯一的反映。
  “因为有股子贱味。”
  他就那么看着我说,连眼神都没躲闪。
  “……!!”
  我只能用被噎住的表情看他。
  “能否解释下什么是贱味!”
  我怒问。
  “就是又膻又臭的贱味。”
  他淡定的说。
  我忽然想起自己被那个一身膻味的漠北王八蛋挟持了的事……
  他在说那个人沾在我身上的味道吗?
  什么鼻子啊……
  我正对意料之外的答案感慨着,他忽然伸出手来一掌抹上了我的胸口。一团白粉装物体立刻把我胸前那五颗痣盖了个严实。
  “你干什么你?!”
  我真不能理解他的行为!
  “不想看见。”
  说完了这句任性的话之后,他开始倒退。这是他准备逃跑的前兆。
  我发现了,着家伙似乎每对我做完一件任性的事情后就会开始想逃。就像……就像怕我会……讨厌他似的。
  “站住!”
  在他准备逃脱的一刹那我一把拉住了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把我弄这里来的?”
  我必须把这个问清楚,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再出现。
  “你想知道?”
  他微斜着头说。
  看这架势,他是要卖半天关子了。
  “没错。我必须知道。”
  不管怎么说,老子不怕你关子长,你卖多久我挺多久。
  “我叫墨残。出云七神里的蛇。现在是出云的国师。我在水镜中看到你要被杀了,于是用神力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他一点关子也没卖,非常完整,明白的告诉了我。
  我瞬间无法消化了。
  太突然了!
  太直白了!
  没有一点弯路,没有一点犹豫,我问了他就说了!
  ……蛇……!!!
  蛇!!!
  难怪!难怪他一盯着我我就动不了……难怪他那么阴森!!!!
  “好恶心!”
  我一下推开了他倒退了两米!
  难怪这里阴冷,难怪他能割人舌头!!我居然还和一条蛇在浴池里……!!!
  我突然觉得一直空着的胃由于刺激而剧烈的翻搅了起来。我没忍住就捂着嘴吐了起来。
  我是真的不能接受蛇!游移在尸体和骸骨间的丑陋生物!冷酷和忘恩负一义!
  他没有任何掩饰的回答立刻让我如青天霹雳一样的被当头击中!
  我剧烈的反映让他惊呆。
  我只是依稀看见了他突然失去全部光泽的两只眼睛……那眼睛……很像那条躲进阴影的小蛇的眼神……不,比那时候更多了一种……绝望?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停止呕吐的。
  只知道自己之后的三天都没有吃进任何的东西,并且什么也不愿意想和问。
  只记得,一路走来,经过了无数森林山谷。身边从没有出现过一条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巧……
  所以当一个由蛇化身的男子就站在眼前的时候,我真的很受不了那样的刺激。
  这不是对于他的人有什么不满。只是阴影太重。我太能理解许仙看见白素贞原形的样子以后吓死了的感觉了。
  不管有多爱,但是和那个都是两码事。
  会讨厌就是会讨厌。我不能控制自己的本能反映。
  就这样,我一直想了三天。
  终于,当我明白我所想的一切!都是在自责的时候……我宛如被另一道更加猛烈的闪电劈中。
  没错,三天,我脑海中不断闪现的都是那双绝望的眼睛。我心中所想的,都是为自己找的脱词……
  顺娘没死,她也没被挖眼睛,依然进进出出在我的房间。
  但是脸上总是很忧郁。
  我真的很内疚!我无法逃离那种噬骨的罪恶感。我莫子畏一辈子也没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竟然是为了我的无心行为伤害了一条我最讨厌的蛇!!
  为什么?
  我一直问自己。
  为什么那个家伙总在我脑中盘旋不去?
  是了!
  从来到出云的第一天他就把自己打进我心底的一个地方了。我会想起他,我会梦见他,我看见獠的竹屋的花纹觉得眼熟!那是因为这里的柱子上除了鸭子和猴子以外的花纹都和獠竹屋的花纹一模一样!
  因为这些曾经“帮助”他隐藏的柱子在我心底深处。
  而我看见獠的人偶想起了这里,也是因为他曾经躲在那个布满人偶的厅堂和我说话。
  这些都是我的噩梦,但是却不可否认的在我心底打下了很深的烙印。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我甚至觉得和白霄他们联系不联系都没什么所谓了。
  我只是深深的内疚于给他的伤害。
  但是我又不想见到他!我煎熬在这样矛盾的情绪里,不可自拔。
  第四晚,我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很像之前在这里昏迷时的那个……与其说是梦,不如说好象是这个国师府的回忆。
  它在让我看那些回忆……
  我看到那个王,他建造了这里,然后带来了7只很可爱的生灵。
  那些动物就如是传说,神话一般。
  他们都很娇小,美丽,传奇。
  散发着灵光的白龙,展开宽翼的鹏,通体紫色皮毛的老虎,还有一只红宝石般耀眼的长角的小乌龟。一只全身发出刺眼光芒的金色凤凰栖息在伸展的枝杈上……还有一只全身雪白到几乎透明……却只有眼睛像两颗无比剔透的蓝水晶一般的白貂。他们围绕在王的身边或左右……简直像瑰丽的画卷……
  可是……蛇呢?
  蛇在哪?
  那条蛇呢?
  我焦急的寻找着,我大声的喊着那个享受天地之灵的混帐。我希望他发现他身边少了一个。
  我终于看见它了,它蜷缩在角落……暗中。它显的那样的怯懦和自卑。它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只是一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条蛇……
  我喊不出声音。
  终于那个混帐自己察觉了。他四下的张望,可是无法发现它。焦急中,我忽然想起了身上有一枚钱币,我拼命的掷向那个地方!
  钱币飞了出去,竟真实的打在了一棵树上。
  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王似乎听见了,于是他起身往那个方向走去……
  他终于看见了它。
  “你这小家伙,为什么总是躲在暗处……?看你亮亮又那么不活泼……就叫墨残吧~……”
  那个王说。
  接着我看到了另一个画面……
  那个王用彩色的墨笔在那个白痴家伙身上涂了个乱七八糟!那家伙居然还一脸快活的样子!!!
  难怪他的品味如此与众不同!从小就被误导了!他以为画上颜色就是美丽了?!
  真是可笑!!
  梦境像无休止一样的持续不停。
  我看见了王将他们幻化成了人型……这……是他们的样子吗?
  白霄……紫獠……盈天……我知道的人里面,为什么只有墨残的样子没有变?!
  我突然惊醒。大口的喘着气……

第四十八章,悸动
  我坐在床上,脸埋在手掌中。
  梦境清晰的如刚刚发生过一般。
  我唯一忘却的,竟是他们变成人以后的样子。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忆起来。但是诡异的是,我却记得一件事。就是我知道的人里,墨残的样子没有改变。我也只记得他的脸。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经历了几世的轮回吗?面貌改变是正常的……可为什么,墨残……他除了一头又长又卷的色长发与现在不一样以外,整张脸没有任何的变化!
  为什么会这样……
  夜正深着,我却怎么都无法继续入睡了。
  我带着烦躁走进了外面的庭院。
  出门我以为自己撞鬼了!
  到处都燃着微弱的火光!似乎还有幢幢的人影在走动。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是好奇心驱使着我要探个究竟!
  我随着人影拐进了一个走廊。
  居然是几个侍女在那洗衣服!
  “你们为什么这个时候在洗衣服?!”
  我终于忍不住问。
  我真怕他们集体对我张开嘴伸出半截舌头来!我估计我能崩溃。
  不过还好,她们似乎只是吓了一跳。接着一个侍女回答了我,“大人,您不知道,国师大人是只在白天睡觉的,他的生活与常人是相反的,所以我们全府的人也都是只在晚上工作。我们都知道您,几个月前您来过这里,只在那些日子国师才白天活动,所以我们才交替着工作。因为您在这的那一段时间,国师白天要看着……不,是‘照顾’您,晚上他也不睡觉。所以他那段日子很辛苦。我们还想这次也要像上回一样呢,但是国师似乎没有更改他的作息时间,我们也不用交替工作了。”
  那丫鬟非常具体的回答了我的疑问。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里的人个个都看似诡异,但是却单纯的像未染过尘世的肮脏一样。
  什么都敢直言不讳的告诉你。我很难想象如果他是个残酷的人,怎会有这样的下人。
  可是那顺娘的舌头是怎么回事呢?
  我现在还不想想那个问题。重要的是,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白天总是看不见半个仆役了。原来都是晚上才工作。
  但是他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健康又奇怪的习惯?在我没来以前……他都是白天才睡觉的吗?难怪他那么苍白……
  我的心突然一阵叽叽歪歪的难受。
  “那他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我没忍住问了那侍女。
  “我们也未曾看见他,大人平时也都神出鬼没的。他想出现的时候自然就出现了,不想出现的时候任谁也别想找到。”
  那侍女笑着说。
  我很真的难想象她们只是洗衣服的下人。
  她们说话的口气,那么轻松,那么自然。就好象说的人不是那个看起来危险又神经质的国师,而是住在隔壁的帅哥一样。
  我离开了洗衣房。借了个火折子慢慢的走。
  我走到了粗大的柱子旁边。
  上面精美细致的雕刻我敢肯定是出自獠的手笔了……但是此时上面混杂了很多小猴子,小鸭子。我轻轻的摸着它们,忽然发觉似乎没那么丑了……
  甚至……还有点可爱……
  我想我快疯了。
  这会是一个心灵扭曲的人刻出来的吗?这个简单的疑问摆在我眼前,象一只充满谴责的手,在一遍遍的抽我的嘴巴。
  一个邪恶的人会雕刻出只有孩童般纯净的心灵才能想象到的东西吗?
  我脑海中浮现出了蛇,那是条我平生第一次觉得可爱的蛇。蛇最后变成了那家伙的脸。我忽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讨厌他。一种心结被打开的感觉顿时让我舒畅了起来!
  我主观的认为蛇都是邪恶和卑鄙的。我被一种固有的观念牢牢的束缚住了。我相信了观念,却忽略的眼前的事实。这蒙蔽了我应有的判断。
  然而我现在解脱了。我依然不喜欢蛇,但是我不讨厌他……他是特殊的。他是最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
  这样的认识让我既兴奋又痛苦!
  我开心我挣脱了固有意识的桎梏,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良心上的谴责。
  我悔恨的靠着冰冷的梁柱,茫茫的看着四周。
  忽然我的眼睛仿佛点燃希望之火一样的亮了起来!
  我看见了!我看见不远处柱子后面露出了一个明艳艳的大桔色的衣角!
  头一次,我的心强烈的悸动了起来,仿佛痉挛又好似轻颤!伴随着精神上的一阵阵兴奋!我难以解释我现在的“突变”!但是我知道,我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偷看我!但是这个发现让我高潮迭起般的开心!
  我大步的向“目标柱”走去。
  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那个衣服的主人强烈的紧张了起来。似乎非常的不知所措和焦急。
  这让我觉得又兴奋又有趣!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感受着他的恐慌。
  终于我猛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更加的苍白了,似乎也瘦了一圈……眼神没有闪躲,却是抵触的。这让我莫名的慌乱。如果我道歉,他会接受吗?
  他一言不发似乎准备盾走。
  我想也没想的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猛的给他拽到了怀里。
  我感觉的到他在发抖!
  是因为夜晚的些许凉风还是因为其他?
  我抱住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他僵硬在我怀中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突然他把我推开,然后转身欲走。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又把他拉回了怀里。
  时间僵持着。
  他再次把我推开,我也再次不依不饶的把他拉了回来搂着。
  没有语言,我不知道说什么,我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用行动一遍遍的表达着我的歉意和真诚。
  我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不讨厌他,我可以紧紧的拥抱他,还有,对不起……
  终于在第五次我把他拉回来他又想离开的时候,我亲了他。
  紧扣着他的头,坚定的,热烈的,吻上了他那红的似火却冷的像冰的嘴唇。
  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表达我不讨厌他。
  他有一瞬间的呆楞,但随即就环住了我的肩膀模仿我的样子回应着我。
  我本来没有邪念的,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的诚意,但是他生涩的回应点燃了我全身疯狂的欲火。
  但我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他。
  我喘息着停止,他的眼神不像一般人接吻过后的迷离,反而是明亮的耀眼。金刚石一般的孕育着钻的光泽。令人着迷。
  得到了他的信任,我才像一个真正男人那样,附在他耳边说出了歉意:“对不起……”勇于认错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莫子畏。我想继续刚才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危险又性感。
  蛇果然是引诱人类踏进欲望深渊的生物。
  我最后的一丝理智崩溃了!
  我把他压在柱子上尽情的啃咬着……他伴随着我的吻发出了忽高忽低的呻吟。
  “莫……子畏……为我做你那天在池中对我做的事……你走以后……我……自己试过,可是感觉不对……我要你做。”
  他用他那此时性感到爆炸的声音断续的说出了简直是要我命的话来!
  我可以感受到他不谙情事,但是我不曾想过的是他简直是一张白纸!
  做为男人,我怎么可能拒绝美人如此赤裸的求欢!
  “我会教你比那次更加愉悦的事情!”
  我一边说,一边正打算把他抱起来。
  突然顺娘一脸焦急的出现了……

第四十九章,暗
  在看见顺娘表情的一刹那,墨残立刻从情欲中清醒。
  “出了什么事?”
  他看似有些紧张的问。
  顺娘比划出一些我看不明白意思的动作。我只觉得墨残的整个精神瞬间崩塌了下来,变成了一个麻木的行尸般。
  “我有些事情要去办,你先回去吧。”
  他回头对我说,我看到了他眼里不舍的眷恋。只是不知道他看没看到我眼中那没消退的欲火。
  墨残和顺娘走了。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竟是来的如此的迅猛与不祥,让我从心底感到难受。
  好象一团巨大的雾,紧紧的缠住了我的心脏。
  ……
  墨残的心中从高峰跌到了谷低。顺娘告诉他,那个人来了……
  他把自己变成了行尸走肉。他屏弃了自己的全部感觉……那个人为什么会现在来?自己不是才吃过药不久吗?
  房间中,一个高大的衣男子坐在椅子中。眼睛阴狠的上下打量着没有任何表情的墨残。
  突然,他疯狂的卡住了墨残的咽喉,顺娘哭泣着跪在地上抱住了那个男人的大腿。却被那男人狠狠的一脚踢开。
  顺娘吐着血又抱了上去。因为墨残的脸色已经变的青紫。
  男人没有丝毫怜惜的踩住了顺娘的手,顺娘发出了嘶哑的哭喊。
  “你这个贱奴才!割了你的舌头不够你还想让我踩断你的手吗?!”
  低沉浑厚的声音从男人口中吐出。
  墨残的眼神始终是不驯的狠盯着那个男人。眼中的光彩没有一丝的屈服。
  男人终于松开了手。
  墨残被丢在地上,浑身颤抖。
  “即使连咳嗽你也要硬忍着不发出来吗?!你伪装什么清高?!你那卑贱的生命只能靠我赏赐你的药才能活着,你不对我笑,不对我求饶,让我以为你骨子里是多么的纯洁!你却让那个杂碎在你脖子上留下吻痕!!!”
  男人的低吼像是要震碎房间。
  “你就是个贱货!!”
  他暴怒的骂着。
  “莫子畏……不是杂碎……”
  喉咙几乎被掐断的墨残吃力的说出了这几句话。
  他的话成功了激怒了已经处在疯狂边缘的男人。
  “你居然还敢维护那个杂碎!!我要把你丢到暗室中去念上一百次裂筋咒!!!直到你跪在我脚边乞求我饶恕你为止!!”
  男人怒吼着。
  墨残像个破碎的人偶一样被提了起来。走向了暗室。
  ……
  暗,墨残置身在完全的暗中。恶毒的咒语毒虫般的撕裂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他无法逃脱。他满手鲜血的抑制着自己的喊叫。剧烈的颤抖着忍耐着筋脉断裂般的痛苦。
  这么多年来,他每次忤逆了那个人都会受到这样的惩罚。而这次,咒文像没有尽头一样的无限循环着。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但他从没产生过任何一次想要屈服的念头。
  ……
  当顺娘满脸鲜血的跑到我房间时。我不详的感觉已经达到了顶峰……而她的到来,让我的感觉得到了证实。
  顺娘哭着。拉着我。
  我什么也没有问。我飞快的跟着她跑。我知道出事了!
  我在心里祈祷着!祈祷着!千万要的及,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让我的及!的及什么事我不能确定!但是希望一切都不会太迟。
  顺娘把我带到了庭院最深处的一个阴暗的房间。
  隔着门,我已经感到了他痛苦的喘息。
  他在里面!他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感觉的到!
  我抬起腿用尽我全身的力气踹碎了那个厚木门。我顾不上腿在流血。我只想确定他没有事!
  是谁?!是谁伤了顺娘将他关在这里?!
  我闯进去,他已经蜷缩成一团,痛苦的抽搐着!
  我的眼睛好象火烧一般的灼热!
  我莫子畏,一生都不喜欢暴力。我的原则从来都是能避免血腥的就尽量避免血腥。但是,我从没有此刻这样的想要杀人!
  真的想杀死那个把他搞成这样的人!用最残酷的手法!!
  “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是那个贱女人带你来的吗?!她还真是学不乖……上次我因为惩罚着个贱种的时候她去喊救兵,我割了她的舌头,这次她竟敢再次找人来干扰我的惩罚!不打断她的双腿怕是她永远没有记性!不过你来了也好!我就在此一并把你铲除!省去我日后麻烦!”
  从暗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丧尽天良了!
  就是这个人割了顺娘的舌头吗?!他居然还经常的这样折磨残!
  “你他妈的脸被毁容了吗?!像个阴沟里的尸蛆一样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不敢露脸!!!不过你最好别出来!你出来老子就踢烂你的肠子!!”
  我咬牙咒骂着!
  此时我只想疯狂的杀戮!我快要丧失理智了!
  “你胆敢骂我!!”
  随着他怒吼的声音我觉得腹部猛的一疼,一口腥热就从嘴里喷了出去。
  第一次被人打吐血……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根本就没有看见任何人接近我!
  这就是所谓的内力武功吗?或者神力?!只觉得巨大的冲击直接穿透了我的身体,使它受到重创。疼痛?说真的,我没有太大的感觉,我终于可以体会为什么有些人喜欢打斗或者撕杀,因为在人的精神达到某个顶点的时候,肉体的感觉真的就淡化了,就只剩下精神的兴奋和躁动,只想把眼前的人打倒或者碎尸万段!
  在我还没倒下的时候又一个冲击过来了。打在相同的位置。
  我看见墨残拼命的想站起来。他双手拄着地,满手的鲜血……那是由于忍耐巨大的痛苦而紧握双手指甲嵌到了肉中造成的。
  我觉得好热,胸口好热仿佛什么东西要炸开一般。
  我看见一个非常高大的男人从暗中走了出来。脸孔狰狞……
  就是他吗?就是他让残变成这样的?!就是他割了顺娘的舌头?!
  我全部的愤怒在那一刻爆发。我只记得我的胸口灼烧的好象要爆裂。七星痣的地方像要被刺穿般的疼痛!
  体内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在宣泄着想要释放出来!
  ……
  我几乎失去意识,唯一见到的是那个男人惊谔的面孔和不断传来的他凄惨的嚎叫声……
  发生什么事了?赢了吗?
  我知道我又陷入了昏睡。
  因为我又开始做梦……那不断回演着从前的梦境。
  国师与王在不停的交替出现着,我却在梦中无比的清醒。
  我仿佛进入了一条记忆的长河,一直在意识里浮动着。我的思路是清晰的,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些回忆到底是谁的?是国师的?可是为什么会有王?是王的?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那么清楚国师?
  我曾以为那些回忆是这个国师府的记忆……但是似乎也不是……
  一刹那我突然恍然大悟……我终于明白了这些记忆为什么我会这样完整的看见……我也终于知道了这些记忆的主人是谁……
  它不是国师的记忆,也不是王的记忆……
  它是属于那七颗灵珠的记忆……
  它在觉醒。
  它在从沉睡中慢慢的醒来。
  那是它在国师身体里的记忆和在王身体里的记忆。
  那是它的记忆……

第五十章,信任
  混沌中我睁开眼睛。
  长征胜利了的感觉。
  全身酸疼的厉害,但是心灵上却有着结实的放松。
  顺娘的脸映入眼帘。
  恩,顺娘的伤已经得到了处理,只是有点肿,还不到毁容的地步。不错……
  不过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哪不对劲呢?是了!为什么我醒来以后第一个看见的是顺娘?!墨残呢?!!
  我腾的一下!
  想坐起来。但是失败了。
  怎么这么乏力?
  “国师呢……?”我心情惴惴的问。
  顺娘先是一楞,然后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一把给她扒拉开了,晃什么啊!老子还没瞎呢!
  顺娘看见我眼睛似乎没事,就端着水走出去了,表情很欣慰……
  搞什么名堂?墨残到底怎么样了啊!
  “你终于醒了……”
  突然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顺着声音向我的斜对面看去……发现那里有个人居然!
  那是个墙角,有块阴影,他就搬了个椅子坐在那块儿阴影里……你说我能看见他吗?!他有没有必要把自己弄的这么没有存在感啊!!
  “你坐那干什么!!上灯下边来!”
  我吼完这句以后就彻底虚脱了……全身虚脱……不过难怪顺娘以为我眼睛坏了,他们可能早就习惯顺着有阴影的地方找他了。
  看他那不情愿的样子,歪歪扭扭的过来了,还拖着那个破椅子。
  “我睡多久了?”我问他。
  “两天三夜。”他答。
  “什么!!那我不是属于昏迷了吗?!”
  “对。”
  “怪不得我这么饿……”
  “……”
  我就说我怎么又饿又没劲。原来是昏迷了。
  “那天到底怎么了?”我问。
  “你不记得了吗?”
  “恩……”
  “你忽然全身发出很强的气,把我和顺娘都包裹在里面,仿佛形成了一个保护圈……于是他攻击了。但是他根本接近不了。手还没有触碰到你,就被灼伤了。然后他走了。你就倒下了。一直也不醒……”
  墨残非常不生动的给我讲述了一下过程。
  真是的,这么传奇玄幻的一幕应该把我描述的再英武神帅些啊!比如我发出了万丈光芒什么的,亦或是我突然说出了一些神秘的字眼然后摆出什么奇特华丽的姿势之类的……毕竟,虽然,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是,好歹,不也赢了吗!
  “那个人是谁?和你有什么过节?你打不过他吗?”
  我随既想起来这些才是重点。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七神的实力我也多少知道些,虽说没有全部恢复,但是对付普通人应该根本不在话下吧?
  至少也不会让他伤成那个样子……
  “不想告诉你。”
  他真诚且斩钉截铁的说。
  我楞了一会,不禁在心中轻叹了口气。如果是霄会如何?一定会天衣无缝的给我个答案让我相信和安心。当然,这个答案究竟有几分的真实就无从考证了……
  而墨残简直就是与白霄极反的个体。
  白霄冰清玉洁但是心思缜密。墨残看起来阴狠怪异但其实是个白痴。或者应该说他十分的单纯。
  他仿佛不懂得撒谎,尤其是对我。我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了不起就像刚才一样,直接告诉我他不想说。
  这样的性子很让人没辙,可却让我觉得有点窝心。但是,这也忽然让我发觉了霄的用意……不可否认的,白霄的谎言总是适时的安抚了我焦躁不安的情绪。即使等到我发现的时候受到了打击,却也已经可以独自承受的住了……那家伙似乎总是把我的底线拿捏的恰倒好处……
  因为此时墨残的闭口不言真的让我坐立难安!可我更不能确定他直接就告诉我真相之后我会不会更加的坐立难安……
  他虽单纯,但绝对是个固执又钻死胡同的典型,看他那闭的死紧的嘴巴,和不管多痛都咬牙不出一声的样子就可以知道……他要是决定不说,打死他都没用。
  我也不想逼他。
  他现在不告诉我,早晚有一天我也会知道。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真相不会隐藏的太久……
  而我体内莫名的力量,我多少可以感觉的到。似乎是七星珠在复苏……
  我也明白了体内一直以来总是蠢蠢涌动的热力是什么了。
  但是却让我消耗不起!
  ……
  在墨残直勾勾的注视下,我吃完了第三大晚饭……
  “椅汗横木汗!!(你看什么看!)”我终于忍不住嚼着饭吼到。
  然后就看他轻皱着眉,开始摘着刚刚被我喷到他身上的饭粒……
  “椅喊夯啊椅!!(你嫌脏啊你!!)”我被他的动作刺激的继续吼。
  然后就看他使劲皱着眉,开始继续摘着身上越来越多的饭粒……
  你说他,也不躲也不闪,也不说话。要是獠的话早赏我一巴掌了。
  他摘完了,就继续那么看着我吃。说实话,他真的很怪……
  晚上,我终于可以走动了。
  醒来的时候还是黎明,现在已经又了天。
  但是庭院里已经悉悉簌簌的有仆人开始忙碌走动了。
  “你白天瞪了一天的眼睛了,今天晚上去睡个觉吧。”
  我起身套上了我自己剪的那套窗帘衣服一边对他说。
  “你干什么去?”
  “我出去走走。”
  “我和你一起去。”
  他也站了起来说。
  忽然他斜着头看着我,表情非常之臭。
  “怎么了?”我问。
  “你怎么不穿我给你准备的那件衣服?”
  “?”
  “就是放在墨清池边上的那件。”
  “哦……你说那件啊……那居然也能叫衣服?!哈哈哈哈!没关系,我以后会好好纠正你的审美的!不过你说的那块‘大花抹布’我已经给它丢了。”我好笑的说。
  我还没笑完呢,就发现他人已经没影了。
  我说错什么了?
  糊涂中我紧追了出去。
  一把拉住他,“怎么了你?”我问。
  “那是衣服,不是抹布。”他很郑重的说。
  他那劲又上来了,“你那么执着于那件衣服干什么!”
  “因为那是我做的。”他很冲的告诉我。
  我忽然就很来气!因为这样的小事和我别扭!
  “你做的怎么了?丑就是丑啊!……以后我教你做好看的。”我想还是我退一步吧。所以我补了那后面一句。
  结果他丝毫不为所动。
  这么不给我面子!
  “我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我火大的说。一向不喜欢固执的人。盈天虽然也别扭,但是至少懂得进退。所以我就喜欢聪明人。
  我转身回房。
  他继续在外面背对我站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没动。
  两个小时过去了。
  他还站着。
  三个小时了。
  夜已经很深了。仆人已经都停止走动了。外面静的可怕。
  他却依然穿着鲜艳的衣服站在那刺我的眼睛!
  我快疯了!这家伙!不是普通的固执!
  我终于放下男人的自尊出去了……没办法!真没办法!谁叫碰上这么个主儿!
  “你到底睡觉不睡觉!”
  台阶已经给你了!紧给我下!
  没动静。
  算了……我就贱到底吧……
  “睡觉吧……白天不睡晚上总要睡啊……”我双手压着他的肩膀语气放缓的说。
  突然手被他抓住,然后他用我的手环住了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都没有什么体温……总觉得连人的正常体温都达不到……
  不怎么的,我突然就心酸了。
  “我晚上从不睡觉。”
  他的声音有点颤颤的。
  “为什么……?”我贴着他的耳朵呢喃着。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莫名其妙突然涌起的酸楚让我变的矫情了……我此时真就想给他多一点点的温柔……
  “天地太暗了。让我恐惧。”
  这次他的话里有明显的颤抖。
  我一下搂紧了他。太让人心疼了……我不禁想到了那个暗室……他到底在那里面受了多少的折磨?那里一点光都没有……他活的到底有多矛盾。畏惧光又渴望光。恐惧暗又无法离开暗……
  天底下似乎再也找不出比他更让我揪心的人了……竟因为恐惧夜晚而放弃了夜晚……
  这就是他晚上不睡觉的原因吗……
  “我抱着你你还觉得害怕吗?”我轻轻的问他。
  “你……非常的……温暖……”
  “你抬起头看着天空……它是什么颜色的?”
  “的。”
  他闷声说了句。
  “胡说,它是蓝色的……是很深很深的蓝色……天空永远都只是蓝色的……不管有多深沉……也是蓝色的……是我最喜欢的颜色……我把它送给你。每到夜晚的时候整个天空都会抱着你,伴你入睡。就像我抱着你一样……”
  我温柔的说着……
  他忽然高高的仰起头,很认真的看着天空。
  看着被月光洒亮的那一片深深浅浅的蓝色……
  “夜晚……真的是蓝色的……”
  他仰着头缓缓的说。
  “还会恐惧吗?我莫子畏给你的夜晚,永远都是光明和温暖的。”
  沉默。
  直到我发现他就那么仰着头枕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如果世界上有一种语言可以描述出我的心情,那么我会告诉所有人,我得到了一个人最大的信任……而那信任之后所带来的涌动着浓稠色彩的奇异感觉……是幸福。
  很幸福。
  我忽然觉得天地中,我也没有那么寂寞了……
  是啊,我很寂寞,这是我不想承认的……但我真的觉得很寂寞……也许寂寞这种东西是一个波长,它寻觅着同伴,寻觅着与它相同的波长……当它碰到相同的波长以后……它就不再寂寞了……
  墨残,你是不是和我一样的寂寞……我在这个我一无所之的世界感到孤独和随时随地的恐慌,可你呢?你在这里1000多年了吧?为什么你也寂寞?你也恐慌?从来没有人这样紧紧的拥抱过你吗?为什么你总是瑟瑟发抖?
  我知道你有多么的渴望得到休息……你看起来太累了……
  我好象知道。真的。
  1000年,他一直,一直就在等着一个人可以告诉他,不用害怕,什么都不用害
  怕……

第五十一章,不能消解的罪
  阳光是极不温柔的。当然,我绝对不会责怪它。谁叫我自己睡到大中午才起床呢……
  真好啊~睡到自然醒。
  望了望旁边的人,我沉默……他连睡觉都很诡异……嘴角还不时的抽动两下,说真的,凭借他这抽动的嘴角我真的是无法分辨他究竟是在做美梦还是在做噩梦……
  昨天晚上他就那么睡着了,可怜的我还要把他背回来……什么?有个兔崽子问我为什么不用抱的?还浪漫~!浪你的头!你丫过来抱试试!看你抱动了不?
  跟你们说吧,这家伙看起来轻飘飘的,实际上不怎么那么重!要是不按体积按重量计算的话,他绝对够过年时候杀了吃肉的份了!这得有多沉的骨头啊!就把他背回房间的那一路,这给我压的啊……幸好我成年了,要是未成年就真成“腰折”(夭折)了。
  我看了他半天。他也不醒。
  我就无聊的把一根手指塞到了他的嘴里。
  都说了是无聊嘛~本来也是因为无聊……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抓住我的手开始吮了起来!噗噗~~~都1000多岁了还有这习惯啊~哈哈哈~
  我开始的时候憋着笑……可随着他的舌头开始加入搅动……气氛就开始变味了……我全身袭过一阵激荡的爽快……丫的!我自作孽不可活!!到后来我开始变成忍着疼!
  我想把手抽回来,可是他握的死紧……
  妈的!太爽了!
  怎么办呢?偷袭吗?不行……我不是那种人……那究竟……我自己来吗?也太悲哀了吧!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恼火!我莫子畏虽然没什么特点,在一群主角里我也是长的最普通的,但至少我也有个让男人慕让女幻想的强壮身躯吧?!居然有需要的时候还要自己来!我绝对不能这样侮辱我自己!!
  可是~~啊……别舔了……
  算了~我还是自我侮辱吧……人嘛,在欲望痛苦的深渊里,要学会适当的屈服……自己跟自己呕什么气……面子那是装给别人看的,自己嘛……随便点活着就行了……(你那什么歪理!!)
  我用一只手费劲的褪下裤子,然后开始玩“自摸胡牌”的游戏……
  这个手指与舌头的游戏可以让人衍生出很多其他的想象……比如这样,或者那样。
  我正天马行空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时,忽然发现他居然有反映了!!等我再看他的脸的时候,发现他正睁着眼睛看我……但是舌头却没有停止和我手指的游戏。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这样看人很挑逗?”
  我一发声,干哑的嗓子已经掩饰不住赤裸裸的欲望了。
  话说完,他一声不出,直接把我的手让到了他的身体上。
  他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的在他身上游移着……最后屏除了那多余碍事的布料……立刻低哑中带着尖哨的呻吟从他的喉咙中弹了出来……随即我的手被微狠的咬了一下……
  一阵电流通过全身。
  再不行动我就是个罪人。
  一个“恶人”扑食我就把他的嘴给封了。他的舌头在微微的咸涩中还带着一丝甜味,咸味是我手指上的汗脂留下的……而那甜味是来自他本身的……我仿佛回到了“人之初”的时期,只想本能的去寻找那全部甘美的来源。
  于是我用尽计谋的与他缠斗。
  他的反映青涩但绝对是个聪明好学又勇于创新的学生。他比我想象的更加灵活与温润。他努力的学习着我,而他的成绩是优异的……因为我已经被他弄的喘息如牛了……
  我的手褪下他花哨的里衣……有些觉得好笑……他就连里衣都是色彩斑斓的。
  他的身体比脸色更加的苍白,因此胸前的两点就愈加的显的娇艳。那颜色是一种让人产生食欲的红色……我咬上去,我想听他的呻吟。我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呻吟声,比女人更能刺激我的情欲……让我欲罢不能。
  我果然满意的听到了。那沙哑中有嘶嘶尖哨的声音……我想,我从没觉得蛇竟是如此的性感……性感到让人想疯狂的犯罪……
  我想到了圣经里的蛇……如果是墨残在那里,我一定也会义无返顾的吃下那让人永远沉沦的苹果吧……
  我一直吻到了我手握着的地方……我看了他一眼,弯起了我的嘴角。我知道那样很帅。
  然后我低头含住了它。
  在含住的下一秒,我以为会听到他失控的嘶鸣……但是我错了。因为发出一大声呻吟的人是我。
  我说过的吧……他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学生……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和男人……这样的姿势……
  他在与此同时含住了我的。
  我从没觉得做爱是如此愉悦与刺激的一件事。全身都沉浸在疯狂的喧嚣中。
  我忍不住的摆动,深深的贯穿他的喉咙!也非常公平的把他的含到最底端……
  做爱时要怜惜对方?我不相信那种狗屁!那是不爽的反映。情欲深处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我没法做到怜惜他!至少我公平!我也让他的全部“到此一游”了。好吧,唯一不公平的是我比他大。那没办法,这是天生的……所以他自然可能比我痛苦些……
  但我相信,他的快感是大于痛苦的!因为在他一阵完全失控的前后乱动中,他顶着我的喉管倾了个痛快……嘴里由于还有其他的“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窒息般的呻吟……身体一阵高过一阵的痉挛……我也添了人生的又一个第一次。我全数咽下去了……因为我他妈的没有选择!!
  就像是对我不懂怜香惜玉的惩罚一样……他到最后也没拿出来,紧紧的塞在我嘴里。这混帐!
  我从他嘴里撤出,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集中在那,弯动着想做恶。
  男人对自己宝贝的爱护是十分任性的……它想做恶就放纵它!这不需要道理!
  没有奢侈的润滑,我吐了口口水抹到了他后面。
  却觉得原始又野性。
  他高潮过后的眼神灿烂逼人!脸上居然一点愧意都没有!也完全不顾我还咳嗽了半天……只是兴奋和期待!
  我全身都涌起了巨大的征服欲。那是罪恶的,堕落的,不顾一切的。
  我疯狂的冲了进去,就着我的唾液。觉得自己像个战士。
  他发出了隐忍的闷哼……我知道一定很痛……因为我猜想他最痛苦的时候都可以做到忍住不发一声……想必这个已经超越了他所忍受过的任何痛苦……
  “你给我喊出来!!我不许你在我跟前还忍痛!”
  愤怒也让人疯狂和产生欲望,我狠狠的顶了几下。
  他终于在那冲击下大声的喊了出来……
  声音是发泄的……嘶声力竭的……
  我的心底突然涌出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满涨……他就是一道枷锁……等待着一个人给他解脱……等待着有人告诉他,你可以喊了……你可以解脱……你可以把一切都喧嚣出来……不用再隐忍了。你什么都可以……
  “我爱你……!”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样对他说。
  我用我的手掌压下他的头……不想让他看见我为那种满涨的感动所流泪的脸……也不想看见他一边疯狂嘶喊着一边哭泣的脸……
  灵魂找到了归所……
  我们都不会再寂寞了。
  我从来没有在做爱的时候说过这句话。我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句话。我以为我只爱我自己……
  爱是疯狂的。它不会受任何人的控制。就像我没有控制住的对他说出了一样。
  “我爱你!!墨残!你他妈的听见没有!我说我爱你!!”
  我大声的吼着……那是他埋下的罪恶的种子……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变态的,悄无声息的埋下了那种子……现在他泪留满面的收获了。收获了我的爱情。
  在他的一阵狂乱的紧缩后,我射了……与他的第二次同时……
  我抱紧了他……因为在我对他喊出之后……我听见了他那夹杂在嘶鸣中的一句话……“我也是……”那微弱的话语若有若无……
  我也是……
  这是他对爱情最束手无策的诚实回答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仿佛知道他那不能用完整的语言表达出来的心……也许吧。
  忽然,他的后颈闪出了刺眼的红光……血罪的印记如深沉的刻在那里一般……上面妖艳的书写着……贪狼。
  那是北斗的第七颗星。
  我清楚的知道国师加诸的那恶毒的条件……需要相爱。才能解罪。
  我不知道。如果我和墨残这个依然不算是爱情,那究竟要怎样才算。
  爱是很玄妙的。它演化的感觉也是人类无法知晓的繁多。
  不是只有为对方生死才叫真爱。
  难道寻找到寂寞灵魂的亲密同伴就不是真爱了吗?
  柏拉图说只有精神上的爱才是真爱。
  这样的狗屁都可以成立,我们精神和灵魂的统一难道就不能成立吗?
  那血罪闪着恶毒的红光。像一条浸满鲜血的绞绳……
  墨残突然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脖子!仿佛他的头就要被什么东西拉断了一般!
  我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他的汗水部满了整张脸!随着他表情的每一次扭曲他后颈的血光就闪现一次……
  我没有办法阻止。
  终于……一切都停止了。
  那带着贪狼的罪字渐渐的消失……隐没于他的体内……
  我知道。他的罪没有被解。
  我失神的望着喘息着的他……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彼此爱着对方血印却解不了……
  他有什么不同吗?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到底和别人有哪里不一样……
  我如坠迷团。

第五十二章,桃木门后
  “为什么没有解罪……”
  我不知道第多少次问他。
  我不是为解罪而和他做爱的。这点我很清楚。但是这个尴尬的事实却大咧咧的摆在那里让人无法忽视,也无法正视。
  我的爱我是可以确定的。而他的,我也可以确定,但是铁一般的事实确令我动摇。
  他不知道交合后还要有真爱才可以解罪。因为只有看过国师灵魂的我才知道。我告诉他了。
  可他却没有把该告诉我的告诉我。
  难道他不爱我吗?
  面对没有解罪这个尴尬的事实,我难以释怀……就像一个在洞房之夜才知道对方是性无能的女人一样。我只是觉得被对方隐瞒了什么。
  我不相信他的爱是虚假的。所以问题应该出在别的上面。
  还是我们的爱是不够的?我突然发先自己好象变成了哲盲……我完全不懂爱情。到底要怎样才算是真爱?
  他完全缄默着。
  我叹了口气,起身离开,我想给他个空间也给自己个空间,我不想逼迫他说出自己不想说的事情。而如果需要他自己主动说出来,我知道,这需要过程和时间。
  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拉住了我的衣角。神色是神经质的慌张。
  “你去哪?”
  他音调都紧凑的拔高。
  我的爱情承诺就那么的没有分量和安全感吗?不会抛下你的。我只想要你的答案。
  “墨残。我问你,你懂爱吗?”
  我看着他说。
  “爱?哈哈……我当然懂。”
  他忽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这个样子有点病态的轻佻……但是看起来却有说不出的苍凉。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头一次看他这样笑。感觉……很想初识的时候……
  “你爱的是我……还是王的转世……?”
  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他看着我。沉默了。
  我的心好象被刀子狠狠的宛开了一个无低的洞。此时,我最害怕面对的就是沉默。
  而他却给了我。
  我甩开他的手走了出去。要是前面有条河,我真的很想效仿一下屈原。只可惜我的情操没有那么高洁。我只想为自己愚蠢的爱情殉葬罢了。
  他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要让我沉浸在“他默认了”的痛苦中?我开始怀念白霄。哪怕是骗我也好,因为我毕竟是人,而人……有时候是很脆弱的。
  不知道在那个乱七八糟的庭院里走了多久,我决定找他问问清楚。毕竟他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不是吗?
  潘多拉再倒霉最后不也有个“希望”出现了吗?我自然也还有机会,于是,我开始往他的房间走去。
  他不在房间里……去哪了?
  我开始到处找……可是直到我找完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有找到的时候,我开始看密室的那个方向。
  那个方向的房间我只去过一次,就是那间暗室。之后就再没去过那了。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都刻意的远离那个地方。我有种感觉,那里埋藏着无数的秘密和他厌恶的回忆。所以我也从不要求去那个地方。作为一个爱人,好奇心和体贴我当仁不让的选择了后者。
  而如今,我是有事要找他。所以我必须去那里。那里平时是有人把守的。但是似乎也不是经常。
  看来墨残似乎并不是一个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这显的他对我的信任更加的弥足珍贵,如果不是我的错觉的话……
  这个地方从我第一次来就神秘兮兮的,很难说这里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
  神秘的地方人总是要不自主的跟着神秘,于是我也不知不觉的放缓了脚步开始有点像作贼一样的走了进去。
  这里很空旷……但是居然难得的没有任何改动的迹象。我知道……这里1000年前就是那个国师府。王只是修缮改建过。但很明显这里面没有被改动。因为这里的景象我从梦中看见过……到处都是色的帷幔。这颜色不怎么适合那个看所有人类都像在看蝼蚁的国师。到是很适合残。
  没想到神秘的房子里是熟悉的景物。我忽然到放松了下来。依稀寻着刻在脑中的梦境记忆寻找着。
  忽然,一扇虚掩着的桃木门里传出了一个声音。
  “什么!?你居然和他……已经……”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简直浑身都震了一下,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席卷而来。我努力的告诉自己要镇定。也许只是巧合。天下像这样声线的人多着呢,不可能那么巧合。
  但是我的脚还是不受控制的移到了门缝的边缘。
  里面的人让我如遭雷击。
  世界果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大……至少出云的世界是这样……那种质感独特的声音……也却实只有他才可以发出。
  那是赤冉。或者他已经不再是了……
  “我和他在一起这不关你的事!不过你到有胆子来找我……怎么不提着那罪人的人头来做你的见面礼?红越燃!”
  墨残音调抑扬,但有杀气。
  听到这个名字……我彻底被伤害了……为什么……我那样的信任他。到头来还是面对背叛。
  好个红越燃!好个赤冉!好个你!
  “什么人头?谁的人头?!”
  红越燃的脸色开始难看。
  “你那奴才的!那个贱人去刺杀墨子畏!要不是我及时的从水镜里看到用念力把他救到我这里!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他的人头!!”残高声吼着。
  我心情复杂……我不知道该把残归到红越燃的同谋者中还是该把他摘出来。毕竟他们是认识的。
  “我根本没下过命令!沙影竟敢擅自行动!!因为白霄发现了我的身份……所以我就离开了。我没想到!可恶!”
  红越燃一掌击碎了一张石桌。
  “红越燃!这不是第一次了!你上次派你那贱奴才去袭击刺探莫子畏我就想杀了他。现在他居然连你都不放在眼中了吗?!”墨残语气很激动。
  我在坚硬的桃木门外深深的吸了口气……
  赤冉……为什么要这样……你应该是白霄说过的赤龟吧……你不是七神之一吗?为什么你也想要我的命?我的命原来这么值钱……
  “残……你太傻了……值得吗?!为了他你放弃了轮回,行尸走肉一样的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等待王几百年!可是你知道吗?他不是王!他们是不同的灵魂!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是被灵珠选中的人……你难道无法分辨吗?!”
  红越燃激动的吼。
  我的心在紧缩。我的神经也在紧缩。我不知道是因为红那些触目惊心的话还是在害怕残那不可预知的回答。
  墨残笑了。还是那样的神经质。
  “红越燃……我以为148年的轮回让你的心可以变的更加聪明……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是在等待王……对我来说。王是特殊的……但是……莫子畏也是特殊的……我当然知道他们不再是同一个人……在他最早来到出云我与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确认过了……他的确有灵珠,但是被灵珠包裹住的灵魂已经不是往昔了……但是你知道灵珠为什么会选中他吗?”说到这里……墨残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虔诚的表情,“因为他的灵魂中有一种温暖的东西……就和王或者千年前的国师一样……那种温暖,可以带来幸福……我等待着的,不是肉体,也不是某个人的灵魂……而是那个温暖……因为我从第一次体会到那个温暖的时候,就再也无法独自面对暗了……所以我甘愿等待,我甘愿受尽苦楚……我相信那个温暖会再次包围我……不管他是谁……”
  我想,里面的红越燃和我是一样的惊呆。
  我忽然觉得在墨残的目光下,我是那样的渺小。我不知道他的行为是一种痴的表现还是一种超脱。但是我却为我对他的怀疑而羞愧。
  他对爱的理解是所有人都可以想到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做的到的。那就是超越一切的神圣。
  在一条象征着罪恶与沉沦的蛇的心中,他就那样拖着他遍布着罪恶与沉沦的身体……无比神圣的等待着爱的降临。
  他的眼中从来没有迷惑与雾气。永远那样明亮和灿烂。
  因为他是那么固执。固执的相信有一天一定会有幸福……
  我是那个幸福吗?我配吗?
  这是我唯一的疑问。
  “残……你知道……你的罪是无法解的……而知道这个事实的耀啻也选择了离开……不久白霄他们也会知道。那个时候怎么办?我不懂你那朝圣一般的爱情……我只是希望,这个土地不要灭亡……不要消失……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
  红越燃突然像一个孩子一样的无助……那历练过大漠风沙的英俊脸孔上出现了一个仿佛在时空中迷失方向的孩子的表情。
  忽然间,我好象看到了一只稚嫩的红色小龟。面对命运的庞大显的那样的无力。他可以驮起山峰巨石,他甚至可以驮起浩瀚的天空……但他驮不起沉重的命运。
  一刹那,红想要的东西我忽然觉得是那么简单。他只想要这个他们曾生长过的土地……他们的家园。
  他刺探我……也许是他的希望,他希望我可以帮他一起驮起那他无力承担的命运。他希望我是个强者。一个可以强到帮他挽救家园的人。
  忽然,千年前国师与他相遇的那一幕撞进了脑海中……
  他就那样的望着那个国师的背影……那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老师……是国师对这片大地的热爱让他感动。他意识到那是家园……是被守护的地方……
  也许他们全部都知道国师和王是不一样的个体……但是却因为某一样相同的东西让他们感动。
  我相信,那是爱。
  国师对家园的执爱,王对天下的慈爱……那就是残所说的温暖的东西……
  而我呢……我有什么?我可以给他们什么?
  我只是看到墨残轻轻的走到了红的身边,然后将他轻轻的抱住……那是我教给他的……我告诉他,这样会带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相信他吧……”
  他轻轻的说……
  ……
  那一刻,古老的桃木门仿佛散放出了一千年前满树满树桃花那凋零前无力而又忧伤的清香。

第五十三章,控制
  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那扇门,就好象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一样。
  我静静的看着周遭的一切。想象着暗,亦或是漠北鼓噪着的狂风。我忽然发现自己的理想是那么渺小。面对着即将承担的使命,我茫然失措。
  我那总说出的与意志相反的话语,还有我脑中一直吵闹不休的嘈杂的声音,都渐渐的归于平静。最后统一。
  当我把一切都沉淀下来的时候,我觉得我超脱了。
  不知道觉醒的是灵珠还是灵魂。
  我只知道我发生了很奇妙的变化。山的形态变了,天空的角度也变了。我觉得苍生都应该被悲悯。而我的责任就是仁慈的守护住这里……
  我的意识仿佛陷入了远古的洪荒之中……宇宙与我融合了在一起……这就是神的境界吗?
  一只胡蜂飞过天地,落在了我的脸上,我仁慈的去抚摩。
  却被一阵尖锐的刺痛让我猛的惊醒!
  我惊恐的喘着气,觉得浑身都布满了冷汗!!
  我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那样!!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莫子畏!如果不是那只胡蜂,我几乎就要在浩瀚的意识宇宙中沉睡过去,然后永远不会醒来!!
  我感觉我的灵魂就要被替代了!!是灵珠!它在控制我!由于我一时的脆弱和迷茫,被灵珠控制了灵魂。
  我的意志要是薄弱下来谁的灵魂就会把我替换一般!我将永远沉睡在异次元的空间里!被死死的锁住!
  镇静!莫子畏!
  不要动摇!车到山前必有路!老天爷都对贱人特别没辙!我不用去担心其他的事情,不用去担心没有什么狗屁国师力量强也不用担心没有什么狗屁王的胸怀广!
  我就是我,兵来将挡水来土囤!天塌了我趴地上还有肥人帮我垫着呢!我不过就是一个人类而已,没必要把自己装成神!神有神的渡河法,人有人的架桥招,担心没有用。而保护家园的事情在我的世界里也都是人去做的。没有神。
  我忽然坦然了。这算是试炼吗?想侵吞老子的灵魂!我呸!没那么容易!
  最多我大度点,原谅你们都不相信我,试探我~算你们有苦衷,谁叫你们活的时间长,遭的罪又多呢!
  我要好好想想。
  我向北边走去。那里比较清冷,容易让自己思考。我一定要保持清醒,我不能被任何感情冲昏了头脑。
  我必须要好好想想……
  我轻轻抚摩着脸上的红肿……多亏了那只胡蜂……
  不过胡蜂叮完人就会断掉尾针而死去。我不免有丝伤感……毕竟它拯救了我的灵魂~这上升层面就高了~
  好吧,为了纪念它,我决定以后再也不吃蜂蜜了!(蜂蜜不是胡蜂产的……)
  ……
  “恩……”
  静坐的白霄发出了一声吃痛的闷哼……
  一只指甲就那样断了,血瞬间就涌了出来。他皱着眉淡淡的看着……
  他……清醒了吧……?
  “以后可别后悔呢~霄~”
  一个庸懒风情的声音乍然出现在房间中。
  白霄抬眼,对面的椅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坐了一个人,那人长发松挽,举止雍容,一枚火红的朱砂痣端正的点在了眉心。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一丝一缕,一片风情……而最引人的是他那一对异色的瞳仁,金碧交辉,只显的整个人都如妖艳的仙姬一般令人移不开眼。
  而一身的金器在他身上不显恶俗却反辉光。怕是只有紫獠的品味与容貌才能与他相较一番,但紫獠的清灵之美又少了他几分性感的韵味。只让人欲念骤起又忍不住俯首膜拜……
  传说中的尤物。
  白霄只楞了数秒就轻笑了起来。
  “听红的意思,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出现了呢。”白霄饶有兴趣的说。
  “啊~~~~原来是不打算跟着淌混水了的~不过,我改变主意了~”那男人懒懒的说,一边还玩转着修长手臂上的一只耀眼夺目的晶镯。
  “哦?是何事让你这天下第一懒人也抬身了?”白霄继续问。
  “呵呵……”男子神秘的笑了笑,万般风情……“秘密……”他沙哑的说。
  “到是你,霄……你何必折断你最心爱的指甲去做那种蠢事?那个时候你不插手,他恐怕就要‘睡’过去了吧?到时候王的灵魂觉醒,难道你不开心吗?恩~?”
  男子继续问到。
  “我从未说过我最心爱我的指甲。”
  白霄撇过了头,冷淡的说。
  男子忽然靠近,然后修长的手臂搂住了白霄的脖子,暧昧的把头和白霄贴在了一起……伏在他耳边说:“你啊……有什么是可以瞒过我的……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滚开,耀啻!别让我恶心你。”
  白霄受不了的一把推开他。在耀啻面前,他总是被看的很穿……百年前是,现在也是。
  7神里有交情好的也有不太好的……白霄并不是人缘最佳的那一个。如果说唯一能理解他的……恐怕也只有耀啻了……谁叫一生下来就直接被喻为神灵的龙与凤本身就很容易高傲到被人排斥呢……
  “那个人抱你就开心,我抱你就恶心吗……好伤心……看来我真得杀了他才行……居然抢走了我的霄……你也不想想,当年王死时你哭的那么伤心是谁借你宽阔的肩膀安慰你的~~”耀啻无视白霄的杀人目光继续说道。
  “看来我真不该期待你的出现!”白霄咬牙说。
  只有在耀啻面前,他才能稍稍的卸下一点冷漠的面具。
  “看来你心中还是有我的嘛~不如……我们别管那个姓莫的了,我们远走高飞龙凤成祥去吧!”耀啻没正经的说。
  “别逼我下逐客令!”霄的心情很不好。很多天了。从他离开的那天开始……他恼恨自己的疏忽……竟让他遭遇危险……
  “好嘛~~~人家不说了~有了新人忘旧人的你,真的不后悔刚才叫醒他吗?这小子挺有趣的,意志也够强……当年王也是被国师的灵魂控制过……是你我二人合力才让王醒来的……那家伙反应到快啊~你一片指甲就把他从意识深处弄回来了。”耀啻感慨的说。
  “你居然用念力潜入我的意识中偷看!”白霄气的吼。
  “你不也用龙眼偷看那小子的意识呢吗?吼我做什么~”耀啻一脸的无辜。
  “你……我那是怕他有危险……!”白霄辩解。
  “哦~真奇了~和墨残行房能有什么危险~~?”耀啻决意想要激怒他。
  “你!!居然连那个也看了!”白霄站了起来。
  “你不也看了吗?不然,偷看你意识的我又怎么能看见……?”耀啻答的理所当然。
  白霄突然沉默……
  “听他对蛇说,‘我爱你’的时候……很嫉妒吧?”耀啻继续不怕死的问。
  “没有。”白霄恢复了一惯的冷淡。
  “为什么不让他就被王替换回去呢?那样……最先得到爱的,也许就是你了……”耀啻玩味的说。
  “王已经死了……莫子畏……就是莫子畏……每一个人都有他的重量……无可代替……也无权替换……”白霄的心深不见底,谁也无法看到尽头。
  “霄你真是个傻孩子……既然如是想,又何必不解释而让人误会呢?”
  “无须解释。”
  “可是你不痛苦吗?”
  “枉你在佛前静坐300年,如果一件事情中必然要有一个人下地狱,你会让别人去做吗……而残……他值得得到那份爱……我只需要看着他们,引导他们不要走入岔路就好了。其他的……无所求。”
  “但愿你真的能做到只是看着,霄。我们都没有得到过那种爱,我们和残是平等的。那小子身上有一种莫明的吸引力……即使你想忽视它的存在。
  那东西,国师和王都没有。我们和国师与王都是同一类。我们只有自然赋予的天赋以及对天地的崇敬……而那个人不同。他很复杂……想让人知道更多,想让人从他身上汲取……”
  “别说了!”
  “你动摇了?”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
  “我们厌倦了在宇宙中漂浮的意识,厌倦了用高高在上的角度俯视众生……我们想变成人……想得到人类里最自私最堕落最邪恶却也最甜蜜的东西……霄……我知道你想要……因为我也想要……你知道那是什么……”
  ……
  天地苍莽,浮生若梦。
  佛说,你想永远静坐于极乐净土还是飞卷与尘世的纷乱?
  一声鸣叫后,一只金凤冲进了人间的烈焰。
  佛惟有轻叹,300年的修行,你仍消不去对乱世的渴望与贪求……
  而那凤凰在灰烬中重生,一只金眼象征着纯圣,一只碧眼标识着欲望。
  而佛心被深印在了眉间。
  ……
  “霄,叫醒了他你真的不后悔吗?”
  “凤,无法成佛你真的不后悔吗?”
  佛祖的声音与自己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不后悔。”
  霄与自己一同这样回答。
  耀啻笑了,绝代倾城。

第五十四章,取消
  “寿宴取消了?”
  我正在冥想,就被墨残那拔高的声音给惊散了思路。
  我正在思考赤冉……不,应该叫他红越燃了吧……我正在思考他说的那翻话,墨残没有轮回……他是怎么做到的?和那个衣人有关吗?而衣人穿的不是普通世面可见的上等面料,这是我的职业病使然不可避免的注意到的,而他又可以自由的出入这国师府……如此看来,他定是和朝廷有关联。
  以墨残的个性没理由会因为对方是朝廷的关系而忍辱的……那么他有什么把柄被攥在手中吗?这和他不能被解咒有关吗?而红越燃为什么因为白霄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就要离开呢?霄不就是在找他们吗?
  正当我在头脑中试图整理着这些问题时,就被墨残那声怪叫给打断了……看来他和红越燃已经结束谈话,并向这个方向走来。
  “是,大人,王让我来通知您。让您……让您……”
  那传话的下人,似乎有些忌惮的不能开口。我猜想是因为红越燃在旁边的缘故。我躲起来偷听。
  “说你的!”
  墨残不耐的声音传来。
  “是!大人!王让您备兵!!”
  话音落。一片寂静。
  “行了……你下去吧。”
  过了半天,墨残才答道。
  然后是那下人领命的声音……接着是他跑远的声音……
  “我还以为是传言……没想到,那怪物真的把兵权交到了你手上……我以为会在御风手上……”
  再然后果然是红越燃的声音。
  “哼哼~你觉得他还能找到比我更适合的人吗?”
  墨残十分隐晦的意有所指道。
  “的确够狡诈……”
  红越燃立刻了然于胸。那怪物连自己的亲信也信不过,但他却相信墨残此时绝对不会叛变……因为他必须靠他才能活着。
  这些我是不知道的。只是敏感的觉得他们似乎刻意的把语言像隐藏装有色情电影的文件包一样的给加密了。
  “莫子畏……你还想听多久……”
  果然,是发现我了……才把文件加密的……狡猾的蛇与乌龟!
  “嗨……~”
  结果反倒弄的我像被捉赃的贼似的,哼哼哈哈的从树丛里出来了。
  我抬眼望着红越燃。
  “你都听见了吧……我就不用解释什么了……”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把眼睛避开了。
  “你怎么知道我听见了?”
  我有点诧异。我确信我绝对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门告诉我的。”
  这回答腔的却是墨残。变态的家伙果然说话也很变态。
  “喝~是嘛……门对你可真好~”
  我的嘴很贱,我实在是没管住,还是刺了他一句。
  “桃木上残留着你的气味……而且显示你停留了很久……久到足够听见我和他说的话的时间了。”
  墨残有些无奈的说……表情很是讨厌,因为他的表情好象在说:“怪我疏忽,怎么没发现你呢……不过幸好你没知道太全,以后可要小心点了……”
  “哈哈……原来是我的体香把我出卖了……哈哈……”
  我实在不知道这尴尬的局面还能让我说点什么才好。
  “我要处理些事情。先走了。”
  在我那不好笑的笑话僵持了几秒钟后,红越燃突然转身要走。
  “你给我站住!”
  我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
  手也拉了上去。
  在拉住的一刹那,我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身体震颤了一下。
  结果呢,我也不知道喊住他干什么,只是觉得如果就这么放他走了,对自己实在太没有一个交代了……可拉住以后呢?我又没有话可说,现在是拉也不是,放也不是了……
  就在我进退两难之际,我忽然全身都笼罩在了一片寒气之中……只见墨残的脸色极其的阴冷。然后他非常缓慢的,却力道十足的握住了我与红越燃的手臂连接处,狠狠的往下一摔。把我们给“切”开了……
  “他不会对你有兴趣的。”
  我没听错吧?墨残这话居然是对着我说的!我看起来像那么没有操守的人吗?要说也是对红越燃说吧?一看他就是对男人很感冒的类型……我还记得在青鸾楼的时候那小官打趣他是我的“身边人”时他那张铁青的脸……
  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有兴趣!毕竟我“坠入男男苦海”的时间还不算太久……心境上也是比较喜欢像獠啊~霄啊~或者墨残这样的美美软软的类型……虽说墨残这家伙似乎相对差了点,但是他就是有办法引起我的注意……说白了就是这家伙虽然怪,但很招人喜欢……
  而像红越燃这样的……我很难想象……看起来硬邦邦的,抱着能舒服吗……不过……说不定……
  停!!
  我忽然发现已经开始想了……为什么!对!是盈天那畜生在作怪!一定是他!他一定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蛊!先是让我对他那样的身体产生好感……然后导致了看见红越燃也不禁想入非非……
  我必须悬崖勒马!看起来残的独占欲很强……才拉一下手他就准备冻结我了……若是我再……算了算了!多想无意。
  “你心里那由于龌龊想法而引起的烦恼已经都写在脸上了!莫子畏……”
  墨残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格外阴森……
  红越燃似乎也有些发窘。他一边不自在的调换着身体的支撑点,一边从腰间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块酥糖放入了口中……我知道他喜欢吃甜的东西,他似乎总是在情绪不稳的时候才吃。
  猛然间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对他注意了这么多?
  “红越燃,你不是有事吗?做你该做的事情去,他……是我的……”
  似乎也发现了红越燃与平时不同的态度,墨残立刻横在了我们中间,张开了花花绿绿的宽袖子,像只刚下完蛋精神紧张的母鸡一样给我遮到了身后……
  他这个样子反到把我给逗笑了,我从后面抱住他,贴着他的耳朵说:“别那么紧张……你的蛋不会被偷走的……”
  红越燃头都没回的走了。只是他那伸向腰间口袋的手,似乎又抓了一大把的酥糖……
  “莫子畏……你会离开我吗?”
  手一直张着的墨残突然问我。
  我把他那两只可笑的手放了下来,对他说,“不会的。”
  “即使我的罪永远也解不了?”
  “我不是为了帮你解罪才留下的。”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的。”
  “会陪我下地狱吗……?”
  我的心紧了下,然后抱紧他。
  “我不会让你下地狱的。”
  我这样告诉他。
  他紧绷的身体似乎有了缓慢的松弛。
  他转过身搂住了我的脖子,他只是那么呆着,没有对我提及寿宴被取消了的事情。也没有提及那道有关于备兵的命令。更没有提及血咒的事情。
  什么都没提。
  ……
  “寿宴被取消了是什么意思?!”
  盈天冲破丹田的怒吼回荡在长廊。
  “字面意思。”
  紫獠斜了他一眼,脸上不多不少的现着不多不少的厌烦。
  小绿是愁苦的脸。
  多少天了?没看见少爷笑了。
  “白龙知道了吗?!”
  盈天手中攥着紫獠从街上揭下来的告示继续问。
  “你要告诉他了他就知道了。”
  紫獠不咸不淡的说。然后起身走了。
  他穿过长廊,穿过楼梯,穿过一扇扇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拿起了琴,却无心弹。他拿起了笔,也无心画。他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了似的。最后只拿起了一罐茶……这是莫子畏消失的那天留在他房间的……这次他买对了……是他最喜欢的乌龙……
  激烈的情绪立刻席卷而来!如果那天他不使性子!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去门口等他……他一定不会消失的……
  白霄告诉他们墨子畏没有出事。到了出云皇都就会看见的。
  可这些都没有用,对紫獠来说,没有保护住他就是最无法原谅的事实。似乎什么珍贵的东西,就在自己那一念之间就再也无可挽回了……
  ……
  “白龙!……你们……!!”
  当盈天急吼吼的闯进白霄的房间时,看见的一幕是一个美艳到令人呼吸困难的男子正暧昧的搂着白霄。
  听到他的声音,男子转过了头。
  风吹动了窗帘。阳光像为他而准备好的一般洒进了他的眼睛,映照出一片灿烂的金光。摄人心魂。
  “来客人了呢~霄~,看来又有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庸懒的声音像掺着媚药的水一样在人的耳鼓中滚动。
  男人起身,走过惊呆的盈天身边。他的身材是那么的完美无铸,和盈天一班的高矮,但是线条却更加的丰盈。那是一个男人最完美的曲线。
  在擦过盈天的肩膀时,他忽然勾住了盈天的颈项,然后带着灼热的气流对着他耳语道:“九天……这一世的你……也很英俊呢~呵呵呵呵~~”
  那沙哑的轻笑似有若无。
  等盈天再回头时。那人已经没了踪影。若不是自己的一只耳朵还火热的烫着,他真要以为在刺眼的阳光下,刚才那一幕是一场幻觉。
  “……他……难道是耀啻吗?!!”
  过了很久,盈天才爆发出来。
  白霄难得的像看了一出好戏一样的笑了。
  “不然还会有谁能将你调戏的如此彻底?”
  耀啻的到来的确为白霄起到了卸压的作用,他觉得自己似乎轻松了很多……耀啻……真的很不可思议。
  “他的眼睛……还有那痣……真的是即使轮回也无法改变的……”
  盈天就是看见那诡异的眼睛和那红艳的朱砂才敢肯定是他。
  “是吧……那是佛留下的印记,六道中无论他堕入任何一道都永远不会改变。”
  白霄清淡的说。这也是凤与他们都不相同的地方。他的确很特殊。就算是白霄,也没有一次看透过他。
  “对了!白龙!出云王的寿宴取消了!!”
  盈天忽然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急忙把那张告示递到了脸色也忽然凝重起来了的白霄手中。
  白霄想站起来走动,却一阵无力……最近,他实在是用了太多的力量了。
  “你先去找紫獠,你们晚上过来我这里再商议吧。”
  白霄不想他发现异样,遂对盈天这样说道。
  盈天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应了声就准备走。
  可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似乎在踌躇着什么……最后他还是没有回头的开了口。
  “他……现在安全吗?”
  白霄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问的是谁。
  “他很好。”
  听到这个答案以后,盈天飞快的走出了门去。可是白霄还是看见了他那像被火烧过一样的灼红的侧脸,一直红到了挺直的脖颈……
  白霄的心有些沉浮的波动……
  担心他又自责的人,又何只是自己……
  ……
  “寿宴已经取消了吗?很好。”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难掩喜悦的说道。
  “是,一切都如按计划进行着。”
  一个衣人跪在下面说。
  “哈哈哈哈哈!很好,现在就看我们的诚意了!等借他们的手铲除了那些碍事的东西后……接下来……是谁的天下……还用问吗?!哈哈哈哈哈!你立刻去办我交代你的事情!不得有误!”
  那又老又丑的声音难掩的得意与兴奋。
  为了达到目的,这步棋是一定要走的!到时候一石二鸟,就让他们鹬蚌去争吧。他这个渔翁只要等着收获就行了……
  衣人立刻领命下去了。
  摇动的烛火中,阴谋铺满了丑陋的皱纹……

第五十五章,御神族
  一个高大的男人,披着一身袍,穿过了垂着层层幕帘的殿堂。
  重重的脚步声荡起了阵阵回响,脸上的肃杀之气,让立在两侧的宫女侍卫都不住的瑟瑟发抖。惟恐一个不小心就能被此人身上散发出的狠厉之气割的体无完肤。
  最后,他停在了殿堂最深处的幕帘之后,定住了脚步。
  幕帘里面不断的传出交欢的声音,隔着很远就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只是这交欢的声音随着他脚步的走近,开始变的越来越凄厉……最后甚至变成了巨大的哀号和求饶声。那撕裂般的喊叫简直让所有人都恨不得此时能够丧失听感。
  那个男人在帘外定了一会,然后单膝跪在了地上。
  “王,御风到了!”
  这个男人的声音厚重有力。穿透了幕帘与惨叫。传到了里面。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里面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那个叫御风的男人的腮部紧了紧,莫名的恐惧笼罩了他。他知道。王在生气。
  突然,幕帘被撞开。
  一个东西被丢了出来。那力道像是个任性又暴虐的孩子在丢一件他不喜欢的玩具。
  那个被丢出来的东西重重的撞到了地上,然后弹跳了若干。最后虚软的滩成了一片血肉。
  御风的心脏有力的跳动了起来。身体僵的很硬。
  被丢出来的是一个全身赤裸的小官。由于被扔出来的时候是脸先着的地,所以五官已经辨认不清了。
  大量的鲜血立刻浸湿了一地,那血水却是来自肛口之处……只见血越积越多,已经打透了他拖在地上的长袍,裤子,和手。但是他一动也不敢动。
  “真没用的东西……才两下就死了……”
  幕帘里传出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低沉悦耳,仿佛天神在颁诏一样的威严动听……但是说出的话却仿佛虐杀人类到无趣了的恶魔一般。
  跪在下面的御风只觉得彻骨寒冷。
  里面的人,是整个御神族的领袖……也是出云国现任的王——宫御神。
  “你的手怎么了……风?”
  声音从里面透出来……像紧紧的抓住了被点到名的人的心脏一般。
  跪在那的御风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谎。因为他知道,没有那个人不知道的事情……除非是他不想知道的。
  “回禀王,被封印的妖畜们似乎已经找到原来那个王的转世……”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大的脆响打断。
  仿佛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的抽了御风一个耳光。瞬间他只觉得半个脑袋都在翁鸣。一口血没忍住就从紧咬着的牙缝里涌了出来。
  “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不许叫原来那个人‘王’。他根本不配承载国师转世后的力量!居然还违背先人的意志,释放了那一群妖畜!他们是邪恶的!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清除这些污垢!变回只有先人在时的出云模样……所以,不要让我再次提醒你。500年前的那个是个叛徒!是罪人!你明白了吗?”
  里面的声音阵阵传出。
  “御风明白了!”
  呛着血。御风艰难的回答。
  “现在,你继续说下去。”
  “是。那些妖畜已经找到了那个罪人的转世……现在在墨残那里……属下发现后本想替您及时的铲除后患!没想到……先人的力量已经在他身体里觉醒了……”
  御风小心的说着。
  “哼……动人的理由……那本王是应该嘉奖你的忠心喽?!”
  里面的声音陡然的降下了温度。
  “御风不敢!”
  下面跪着的人瞬间一阵紧张。
  他就是御神族的四守之一,风守。
  也是由他一直掌管与监视着没有轮回被迫投靠御神族的墨残。
  他在四守里面算是很高大的。那浑厚的声音,充满存在感的脚步,都可以在一秒种之内令周遭人等噤若寒蝉。
  然而此时,这个人正跪在这里紧张的深吸着气。面对着帘中那压倒性的力量与威严。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哼哼~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吗?若不是你争风吃醋去刺激那只卑贱的蝼蚁,他又怎么会那么快就让灵珠的力量觉醒……由于你的缘故,我不得不改变所有的计划……甚至还要我与落海那群比蝼蚁还不如的草虫们联手……你自己说说看……倒是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里面那神圣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如幽冥地府传上来的葬曲一般。御风的太阳穴在突突的跳动。他知道,这一次,他即便是死罪可免,也是活罪难逃。
  他一使力,身上的袍尽碎,露出了壮硕的裸身。
  “御风领罚。”
  他咬着牙绷紧了身体。
  只见他肌肉纵横的前胸上交错着骇人的鞭痕与伤疤,每条都深入筋骨……想来是恐怖的惩罚他也没少领过。
  “本王说要惩罚你吗?呵……到是你这身伤疤,提醒了本王,你没少因为那孽畜挨罚嘛……你为了争那条蛇,算是也吃了不少苦了,他能活到今日,却不知道对你感恩,你有点脾气也是无可厚非……当日若是要到了本王手中,无外乎也就是外面那废物的下场……”
  说到这里,御风难以自制的绷紧了肌肉。脑中混乱一片。
  “不过,本王现在不打算罚你……本王可以给你个将功补罪的机会……落海那边,就由那群自以为是的愚蠢草虫们去牵制……而你,和其他三守给我去对付那七只畜生!一定要在那蝼蚁觉醒力量之前把他们全杀光……当然……也包括……墨残……本王养他已经养腻了~你要是还有那么一丝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去怎么做。别再愚蠢的让我失望。”
  御风要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才能避免剧烈的喘起气来。哼……终究还是没能逃脱这一命运。
  对于他来说,墨残到底算是个怎样的存在,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御神族从150年前七神还没被转入轮回时就已经开始滋长起来。两年后,七神被封,灵珠隐世,御神族趁机夺走了出云政权。由于势力刚起步,没能将出云全部收回,以至出云被一分为二,另一半自立门户更名落海。
  一直以来,宫御神早以算出七神轮回后的148年,神珠将再次现世。所以他一直没有花时间与精力在想怎样收复落海的问题。而是一直在养精蓄锐的等待最后的一搏。
  他的野心与疯狂御风可以清楚的看到。
  他要他们永不超生。
  他还记得148年前,墨残来这里时的样子。
  苍白,暗,那种堕落到世界末日也不后悔的神情一下子就完全的勾住了他的心……
  他来找他们做个交易。
  他放弃轮回,放弃神籍,自己主动将自己千年的修行的力量封印……然后他要御神族的力量使他一直活到神珠出现的那一日。因为只有御神族可以使肉身常盛不衰,那是他们用最远古的方法研制出的一种丹药——神血丹。
  宫御神与御神四守都是服用这个丹药才能维持肉身的长春。毕竟他们只是人类。但是宫御神是原出云国师后裔的单传弟子。他使用一种心法来延缓身体机能与血液代谢的速度。这使他们每20年才需换一次药。并且不会太痛苦。
  而这个心法,墨残是不被允许知道的。所以他半年就要换一次,并且遭受巨大的折磨。这也是宫御神答应不杀他并把他交给御风的条件。
  自己的残忍,与宫御神的,永远不是一个等级。
  ……
  而当时宫御神答应了他,是因为墨残的交换条件是诱人的。如果墨残放弃神籍和自己千年的修行的力量。那么他身体将既不是肉身,又不是神体,而他身上的罪印也将永远无法消解。
  这样一来,即使灵珠现世,七神也永远不可能聚力。那么消灭他们也将只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宫御神答应了他。
  可是墨残毕竟太天真了,他怎么可能知道宫御神的狡诈和毒辣。在他履行完自己的承诺后,宫御神就想将他铲除。这的确是他的作风。让一个人永远的消失,比起废掉他的力量更为保险。这就是彻底的免除后患。
  然而他没有算到的是,墨残的出现居然撩动了御风的心。御风很坚持的要墨残。尽管宫御神动了刑,也没能改变他的心意。
  狡猾如他,他不能失去御风的助力,所以他决定成全他。而墨残的坚持更成为他利用的手段。因为墨残无论如何都要活到灵珠现世的执念让他可以相信他是绝对不能在此之前背叛他的。
  然而莫子畏的出现与觉醒都比他预想的要快而难以控制。他不能确定墨残现在的想法。他是想继续借助自己的药苟活下去还是准备背叛他进行最后的挣扎呢?
  把兵权交给他只是一个试探罢了。
  试探出他究竟会如何选择。
  ……
  就这样,一个人在帘内,一个人在帘外,两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下一步而深思熟虑。
  恶斗,将避免不了的开始。

第五十六章,准备
  “啧啧啧~~风~你的脸是被扣过屎盆子了吗?看起来如此之臭……”
  一脸阴云的御风从殿堂走出来还不到三步,就听见一个童稚却尖酸的声音劈空而来。
  寻声抬头,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敢这么和他说话的只有四守里的那个家伙。
  只见一个矮小的少年抱在树干上,一身衣将自己裹的更显小巧。他像猴子一样从树上一跃而下,竟稳稳的骑在了御风的头上。
  本就心情郁闷的御风毫不留情的一掌劈了上去,那少年却一把拉住他的手像打滑梯一样的顺着他的手臂溜了下来。
  那少年古灵精怪的站到了他的身边,竟只到高大的御风的腰部而已。
  “御火,不要闹了,还看不出风他心情不好吗?”
  说话间,一个四方阔脸的壮实男子走了出来。气氛也立刻严谨了许多。
  “所以我才问他因为什么事情不高兴啊~”
  御神族四守之一的火守——御火望着同为四守的土守那方正严肃的面孔,皱了下眉。然后毫不在意的继续狡辩。
  “还能因为什么~一定是被王骂到臭头呗~”
  伴随着酥软的女音,一个同样披着袍的女子款款的走了出来。
  她是四守里唯一的女性。水守——御水。
  “火,我劝你紧离开那个地雷,万一你给他弄爆炸了,我们还要可怜的陪葬……你好歹也是100多岁的人了,有点大人样子吧~”
  御水继续不温不火的说。
  “去你的老太婆!我永远15岁!”
  御火一个跳跃,翻到了一根上下摇动的树枝上,对身材惹火的御水做了个鬼脸。
  而他的那句“老太婆”明显的刺激了御水的自尊。只见她手微微一挽,一阵利刀一样的掌风就切断了树枝。
  御火一歪身子就掉了下去。他狼狈的拖住了树枝下的御土的肩膀才免于啃土的悲剧。
  尴尬的他还不忘毒舌的说:“什么嘛~土,你的肩膀这么窄!还是风的又宽又厚坐起来舒服~难怪水那个老妖怪看不上你!”
  说完,他一个翻身又坐回到御风的肩膀去了。
  “你……!”
  无辜被骂的土,深褐色的脸气的发赭。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演够了?”
  一阵低沉的夹杂着怒火的声音从御风的牙缝里崩出来。
  瞬间,大家都消了音。
  御风的大手伸过头顶,一把揪下了骑在他肩头的御火,然后无情的给他丢到了地上。
  “你们都到齐了。就不用我挨个去找了……省掉了不少时间。现在就来分配一下吧。”
  御风没有多余的废话。一个人先走了,其他人则互相看了看,然后尾随了上去。
  谁叫他是四守的头儿呢?
  ……
  狂风乱吹。
  这样的地方总是把红越燃突显的更加具有存在感。
  火红的长发在乱风中像一簇无论如何也无法吹熄火焰,即使天地都浑茫了,它也无比耀眼。
  离开出云的国师府,他开始去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于是他来到了这个断崖处,沙影的踪迹在这里停止了。
  红越燃望着下面的无底深渊,神情冷峻。此时的他,全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在感知着周遭的动静。这就是所谓的动物般的敏锐。
  突然,他暴喝了一声:“滚出来!!”
  静了一会儿,只见从山崖侧面的一个岩洞里缓缓的走出了一个人。
  “主人……”
  沙影一边干哑的喊着,一边走近。
  他的状态很不好,整个人消瘦了很多,青刺的胡茬杂乱的在唇生着,看起来这几日过的是极其的狼狈。
  红越燃不禁有些心软。毕竟是为自己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亲信……在骠悍的大漠,除了自己,无人能出其右的勇士,居然也能搞成这个样子……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红越燃无法不问。
  “是……”
  话没说完,沙影一阵咬牙,可是疼痛还是让他没有忍住的低呼出来,他用手按住从肩膀一直拖到后背的伤口一端,却引起了更大的疼痛。
  红越燃快步走了上去。
  三条被猛兽利爪抓过的伤痕深及骨骼。由于没有妥当的处理已经溃烂发炎。
  何等猛兽竟能将这个可以徒手掀翻两头发狂公牛的男人伤的如此彻底……而且竟然还伤在对于勇士来说最耻辱的后背处!
  “你如何被伤成这样的?!”
  对于红越燃来说,他的情绪很复杂。他是为惩罚沙影而来,却又因为沙影出乎他意料的遭遇而感到愤怒。难怪他在崖顶的风中闻到了那么浓重的血腥味道。他还以为是沙影躲在这里用兽血充饥,没想到是野兽在用他的血洗手。
  “说啊!!!”
  一种民族的自尊被侵犯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禁令他怒吼出声。
  “是……是老虎……一只从未见过的凶猛巨虎……”
  沙影似乎还心有余悸……他发誓,他长到这么大,猎杀过无数猛兽,但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动物。敏捷!凶猛!甚至是充满了智慧的!凌驾于人类之上的智慧!
  红越燃的心猛的一惊!原来如此……
  天下间……能令勇士也狼狈丧胆的猛兽……怕是也只有那只了……紫獠的灵虎……
  看来是紫獠让他的灵虎记下了沙影的气味,下了追杀令吧……那家伙……真的很重视莫子畏……
  一时间,红越燃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沙影,你选择无视我的命令,才换得你现在的下场……我本想给你惩罚,但是看来现在,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替我惩罚你了……”
  红越燃棱角分明的声音响起。
  “沙影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沙影跪在红的脚边坚定的说。
  “你说什么?!”
  红越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人居然说他不后悔!他决定背叛自己到底了吗?自己本念在多年的情分给他一条生路……难道他竟然自己选择毁灭吗?!
  “你何以要这样!”
  红越燃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卡在腰间的圆月弯刀。
  “因为……因为……”
  沙影忽然抬起了有些混沌的眼睛……在看见红越燃的一刹那变的清明了起来……
  他蠕动着嘴唇……忽然猛的站起来将红越燃纳入自己的怀中,然后一手扣紧了他的脑袋……印下了渴望以久的嘴唇。
  当充满铁锈味道的舌头探进红越燃的口中时……震惊!愤怒!狂暴!一一闪过之后,是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的恶心。
  红越燃只觉得自己整个内脏都在抽筋!
  伴随着他的一声狂吼,弯刀出鞘。
  阳光在狂风中极为刺眼,空气中扬起了一弧血花。沙影那扣住红越燃脑袋的手臂生生落地。
  红越燃剧烈的喘着气!不知道是惊的还是气的。
  沙影立在断崖边,却现出了一个微笑……
  “我以为你会一刀穿进我的心脏……一只手臂换来我毕生的愿望……真是太便宜了……”
  他这样说。
  红越燃却渐渐的平息,他恢复了一惯的无谓,弯刀收回了鞘中。他淡漠如无数次面对沙影的时候。
  “你的心脏,还不配来玷污本王的配刀……”
  沙影的脸白了下,但是随即又释然了。因为在刚刚的那一刻,红越燃确实的打破了他一直维持的冷漠。他也是会因为自己的行为惊怒的。
  那样的表情,他只要看一次……就够了。
  他就会觉得莫子畏也没什么了不起……他沙影……一样可以做到……虽然代价是如此之高……
  红越燃转身,一句话也没再多说的向前走去。
  沙影知道自己该选择什么,侵犯了王,是死罪。
  于是他只含着浓郁的深情轻轻说了句……“别了,我的主人……”
  然后纵身跃下了悬崖。
  红越燃的脚步顿了下,但终究是没有回头。
  他一直继续朝前走去……沙影啊……你为这情欲牵绊……终究无法成为一个最优秀的勇士……
  红越燃这样想着……可是手却从自己的腰间的口袋中摸出了一块糖,放入了口中……
  ……
  “无法调兵。”
  盈天简略的对白霄说。
  所有人都集结在白霄的房间。盈天汇报着更坏的消息。
  “临走是,王上配给我可以随意调动的兵将被冻结了。说是没有黄金腰牌。”
  “哼……说什么只有用黄金腰牌配上调军令一起使用才能调兵,真是笑死了……就好象他们早知道莫子畏现在根本不在我们身边一样!”
  紫獠冷笑着说。
  “看来事情有变了……最坏的可能就是酉基察觉了自己将要对抗的势力很有可能是自己应付不了的,所以孤注一掷的选择了投靠御神族,并与他们联手,里应外合互卖情报……想将我们扼杀在半途中。
  不能等了。三日内,我们必须到出云国师府和莫子畏汇合。”
  白霄凝重的说。
  紫獠和盈天的眼神交接了下……国师府……
  他们已经知道了墨残没有轮回的事情……
  也知道莫子畏现在在他那里……
  这就是在黄道上从未看见墨残的原因吗?
  有太多的秘密需要他来解答了……
  到时候一切都将有个答案。

第五十七章,聚集
  当白霄等人看见远远的国师府时,紫獠最先湿润了眼睛。
  无数的回忆像汹涌而来的老镜头回放,快速,并且久违……他们的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也从那里结束。于是又将从那里开始,却不知道这次将从哪里结束……
  白霄的呼吸比平时重了很多,他在控制。他必须控制,因为无数的问题在等待着他。
  “白龙,你不觉得,我们的这一路有些过于的顺利吗?”
  最先出声打破沉寂的是盈天。
  做为一个将士,他学会的更多,他知道在任何时候放松警都是将是造成溃败的最致命错误。
  盈天的话提醒了众人,的确,白霄也很奇怪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顺利的就能来到这里。御神族为什么没有横加阻拦呢?
  一丝阴谋的气味游走在空气中。
  但是,即使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们也必须走。因为他们的后面已经没有路了。
  “先去了再说。”
  白霄沉着的道。
  当白霄首先踏进了这个暌违了148年的国师府的时候,他环顾了下四周。
  然后他破天荒的大喊了一声:“盈天!快去拦住紫獠!先别让他进来!”
  可是,已经晚了……
  对这话一头雾水的盈天已经和更加一头雾水的紫獠从后面走了进来……
  于是,盈天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紫獠也知道了。
  紫獠张着他美丽的眼睛……看到了这里的一切……接着,他就硬生生的被定到了那里。
  被栽的乱七八糟的树……被漆的不堪入目的建筑……还有他辛辛苦苦雕刻了好几百年的柱子……美丽的花纹里无数只拙劣的小鸭子与小猴子仿佛正在排着队的对他微笑。
  紫獠碎裂了。
  他疯了一样的冲了进去!趴在每一根柱子上检查……可是他崩溃了……因为每一根柱子都被“毁”过了。
  盈天头一次单纯的站在同情的立场上对紫獠投去了安慰的目光。
  白霄的眼角也不由自主的抽动着……他也想给紫獠投去点什么。但是他失败了……他同样无法面对这片“狼籍”。
  紫獠发疯般的跑完了一圈以后,站到了院子门口。
  他使劲喘着气,使劲喘着气,最后只见他深深的吸进了一大口空气,然后用尽最大的力气喊了出来……
  “墨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呼!呼!呼!我要把你!!呼!呼!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尸万段!!尸万段!万段……万段……段……”
  最后那悲怒欲绝的喊声刺穿了宽阔的厅堂,传来了阵阵回响……
  ……
  当顺娘一脸天塌了的表情跑过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教墨残写字……
  说真的,我其实早就应该料到他的字肯定也是难看无比。本就不应该抱着多大的希望的。
  但是,之前我试图教他画画,但是显然我功力尚浅,无法扭转他练习了1000多年的拙劣画风……于是我就想,不会画画,算了,但至少要让他对美的事物有一个鉴赏与明辨的能力吧?于是我教他识别古器与搭配房间的色彩与布置……
  但是我又失败了……我终于明白了,他没有审美能力,其实这事儿不怪王,真的,神仙来了也教不会,这玩意真就是天生的。
  终于,我退而求其次的改教他写字。
  我想,不管什么东西,有一方面残疾吧,就肯定有一方面是天才的。比如瞎子的耳音就很好,聋子的理解能力就很好,哑巴的肢体语言就很好,瘸子的双手就很灵活等,同理可证,美术方面的白痴,字应该能写的很好吧?
  但我发现我错了,墨残绝对属于固有概念的颠覆型人才。
  看完他写的字,我只问了他一句:“你刚才变身以后从纸上爬来着吗?”
  那扭曲的字……
  已经超越了人类的一切抽象思维。
  你休想看懂他写的是什么,弯弯扭扭离了歪斜还缺胳膊少腿儿。
  “残,你知道吗?你在我们的世界能有个很高尚的职业。你就去中央情报局,专门负责给机密文件设置密码。保证谁也破译不出来!”
  我正这样和他说着,顺娘就一阵狂风一样的冲进来了。
  她见了我,像看见救世主,拉着我就往外跑……我以为又出现了什么变故,于是也慌忙的跑了出去。
  被我损了半天的墨残也来不及赌气郁闷了,跟着我跑了出来……
  当我跑到院子口的时候,听见的就是一个熟悉的,但是仿佛饱含了宿世怨恨的声音在回荡“尸万段……尸万段……万段……万段……段……”
  一时之间,就连我这样的大脑也没能立刻破解出这是哪个教派的咒语……
  就在我正郁闷最近怎么好象进了密码工程基地的时候……紫獠那剧烈颤抖着的身影就正正的撞进了我的眼中……
  “獠……”
  我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
  是幻觉吗?
  心底积压的思念所产生的幻觉吗?
  随着我的轻喊,紫獠抬起了头。然后他泪眼婆娑的看见了我。
  “子畏!!!!!”
  他狂喊一声就向我冲了过来……
  我忽然觉得有点像八点档的慢镜头……男女主角终于在分离之后又相见了……女主角奔跑着~~洋洒着欢欣的泪水~奔到了男主角的怀中……
  此时我应该一把抱起他然后旋转~然后有花朵在身边起飞……
  然而,画面终究是虚构的。
  现实呢,就是力大无比的紫獠像导弹一样的撞了过来!我用尽全身内力(如果我有的话)狠命的扎下马步!双手平伸在前面准备迎接这一重撞!
  但是我还是被撞飞了……
  为了避免他的尴尬,我紧从地上滚起来,然后迅速的拍了拍身上的土,接着摆了个很帅的表情重新抱住了他。假装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一场很容易被人遗忘的ng镜头罢了~
  你瞧,花还是美丽的,人还是幸福的~,我们不是好好的抱在一起了吗?
  紫獠显然也没想那么多,看我起来以后就紧紧的抱住了我,然后大声的开始哭了起来……声音十分的委屈和可怜。
  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我家二娃了?
  我的眼睛扫向远处。
  天哪……
  霄……还有盈天……还有小绿……还有侍卫5。都来了……
  盈天的脸很臭……白霄……始终没有什么表情……真寒心啊……难得我那么想你,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想我嘛……还是我的小二娃最好了……
  但是他显然哭的这么发泄并不是因为看见我太激动了造成的。
  突然,我终于想起了什么……
  我像机器人一样的吱嘎吱嘎的转过头去,看到被我忘了半天了的墨残。
  他一直站在那,用很怨毒的目光望着我。
  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紫獠我是真想他了……不想推开他,而就算我推也肯定是推不开,估计现在用钳子也掰不开他的手……
  “残……”
  我歉意的喊了声,希望他可以理解我……
  听到我的这声喊,紫獠猛的抬起了头!
  然后对上了墨残的眼睛。
  我清楚的看见了紫獠的色瞳仁变成了从未有过的仿佛闪着魔光的紫色!!
  “~~~墨~~~残~~~~!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紫獠像唱歌一样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后,就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我终于听到完整的咒语了……原来是“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来不及感慨了,只见紫獠和墨残在地上扭打成了一团!
  我冲进烟雾中去拉,刚进去,我就觉的眼前一,我中了一拳。王八蛋!“你们两个!不许打对方的脸哈!”
  我生气的喊着打架原则,这是可是做人的操守问题!
  于是我继续冲进去拉架!刚进去,我就觉得脸颊一疼!我一摸,有血迹!我被挠了三道子!
  “不是说了不许你们打脸吗!!!”
  我在外面大吼!!敢情他们是专挑对方脸下毒手呢!招式之阴毒在女子中也实属罕见!
  终于我用求助的目光的望向白霄和盈天……
  人呢?
  忽然发现他们两个不见了……
  再一看,那两个混蛋居然在不远处的石桌那下上棋了!!!
  而一边的少年小绿!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居然不去拉架还在旁边高喊着“少爷加油!!少爷必胜!!”
  我气的冲到了盈天跟前,一脚把桌子掀了!
  “管管呐!!”
  我冲着盈天喊的……没办法~我没种~我就能挑软柿子捏!怎么样吧!有本事吐我啊~(作者:呸……呸……)
  “不用管他们,之前我还有点担心,不过看他们现在的样子……不会有事的。”
  难得的,回答的人居然是白霄。
  “他们经常这样?”
  我不禁抽搐着问。
  “你没听过道不同不相为盟吗?对美极端执着的紫虎和极端迟钝的蛇,怎么可能会相安无事!”
  盈天接话。
  “我本以为看见残这次把他的心血毁的这么彻底,獠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不过看来,他已经从某人那发泄完了……”
  白霄继续接。
  某人是谁人?我望了望身上被哭湿了一大片的胸口。
  是我吗?
  总算我还起了点作用。
  终于,这方说罢,那方也打累了。
  我看了看战况。
  恩,整体上,死亡者,无。重伤者,无。衣服撕破者,紫獠胸一处,袖四处。墨残领两处。袖两处。下摆一处。
  轻伤者,莫子畏一人。
  我这不是贱嘛我!我没事去拉什么架啊!搞了半天,就我一个人受伤!!而且这两伤还都伤脸上了!!人家俩人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他们因为都这样打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对对方的套路都已经了如指掌,所以都可以准确的避开对方的攻击保全自己不受伤害。”
  白霄突然像解说员一样的出现了!他就这点最讨厌!每次都冷静的解说点用不着的!也不知道问问我伤的怎么样了。
  终于,罪魁祸首们发现我了。
  全都跑过来面带愧疚!
  “把你们手伸出来!”
  我睁着那只没被打青的眼睛歪着那边没被挠伤的脸喊。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不情愿的低着头把手伸出来了……
  鉴定完毕!!
  墨残关节处异常泛红!我的眼眶是他打的!
  紫獠的长指甲里有血丝,经过辨认!是我的没错!我的脸是他挠的!
  “你们两个!!!知道错没有!”
  墨残别别扭扭的转了半天脑袋,才憋出了一声“恩。”
  紫獠就有诚意多了,立刻搂着我的脖子帮我轻吹。还十分乖巧的问我,“痛不痛了?子畏?还痛不痛了?”
  看他们长的可爱的份上……
  “好了,原谅你们了!进屋说吧……”
  我宽大的处理了他们……

第五十八章,毒发
  然而我很快就发现,我提出的是一个十分愚蠢的建议。
  因为悲剧飞快的,就再次发生了。
  发生的原因是我没能深刻总结第一次“惨案”之所以能够产生的起因是什么,我要是知道是因为墨残把紫獠辛辛苦苦雕刻的柱子都给涂鸦“破坏”了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带着他们从前厅进入的。
  理由很简单。
  这里有更“凄惨”的事情。就算我不知道原因,根据前面的经验我也大概也能猜出来了,所以,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让紫獠看见那一幕的!
  可是,问题就是我他妈的不知道!
  于是我带着他们穿过了那个全都是木偶的厅堂……
  当紫獠看见这里被铺天盖地的罩满了大黄大紫的绸帐时,我发誓我看见了他一向柔嫩的额际明显的浮现出了隐忍的青筋……
  但很显然,我的伤口足以让他忍住了要爆发的欲望。
  他十分艰难的抽搐着嘴角,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般的对我说:“子畏……看见这些和真人一样的偶人了吗?这些……都是我雕刻的……那时候,王还在,皇宫里有很多很多的宫女和侍卫……非常的热闹……可是后来,王死了。四处都变的十分的冷清……也很寂寞。
  于是我就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找到了一棵灵树,将它伐倒,劈成了108只真人般大小的木桩。于是我开始每日每日的雕刻。雕刻出皇宫里曾经有过的宫女和侍卫……
  子畏,你知道为什么要用那稀世珍宝一样的灵木去雕刻吗?因为用那灵树的木头去雕刻,等全部完成以后,只要加一道符咒它们就可以像真人一样的动起来~!但是那树就只有一棵……也只能不多不少的劈成108份。
  在最后一刻,我完成了107个人……”
  当紫獠叙述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隐隐的感到了不安……但我千不该万不该的却怀了一丝侥幸的心理!我告诉自己,哈哈,不安只是错觉罢了……
  但是显然……我又错了。
  只听紫獠伤感的继续说下去:“我最后没有完成的那个人……就是王……我准备倾注所有的技术去完成的最后一个,可还没有雕刻好他的脸,我们就被堕入轮回了……于是这个作品成为了我最大的遗憾!不过,没关系的,子畏,由于你的出现,我们又能回到了这里!现在,我可以把他完成了!我真的好开心!你知道吗?这是我花费最大心血的一个作品!只差最后一步了!”
  听着紫獠那雀跃的声音……
  我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佛祖啊!!!我此时最大的心愿……就是请千万别让紫獠回头啊!!!!
  但是显然,我被佛祖无视了……
  “咦?!那是什么东西?!”
  伴随着紫獠的惊疑声,他回头了……他看见了那个此时正“一脸痴傻”的坐在皇座上的“丁老头”……
  所有人也看见了。
  静默!
  只听白霄低沉快速的说了句:“盈天!快去按住紫獠!”
  盈天就一个飞扑扑了上去。
  伴随着紫獠的一声凄厉云霄的惨叫!!!
  紫獠彻底丧失理智。
  “墨残!!!!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我要!!我要把你碾成粉末!!狠狠的踩你!!!啊!!!啊!!!我要废掉你的双手!!!啊!!!墨残!呼呼呼!!!我要让!!我要让团团吃了你!!!!不!!盈天!!盈天!!放开我!!!盈天!!你是老鹰!!你是大鹏!!我求你!你变身!!把他吃了!盈天!!他把吃了!把那条臭蛇吃了!!呼呼呼!!”
  紫獠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就看他歇斯底里的喘着气,大声吼着!
  我紧冲上去帮盈天按住他!一边安抚道:“冷静点!獠!冷静点!你好好想想……你为什么要雕刻他们?”
  我对他喊道。
  “为什么……为什么……谁他妈知道为什么!!放开我!盈天!你这个狗腿子!我要把你也杀了!!”
  大概是这个刺激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紫獠陷入了不可理喻的疯狂中。
  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仿照各种电影里面出现此类状况时所应该对应处理的办法……说简单点的,就是给他一个嘴巴。
  但是,这个会被怨恨的角色我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眼看盈天的额头已经冒汗了……紫獠什么力气我可是太知道了……
  算了,最后还得是由我出马。
  我只好上前去,两只手一手捏住了他的一边脸颊往左右一拉!……就被紫獠狠狠的给了一脚……
  没事!这算轻的,早知道惨剧是再所难免的……我已经做好了为革命献身的准备了!
  “你伤到他了!”
  一直没出声的墨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我要崩溃了……残能为我说话我是很感动!但是时机不对!
  但是墨残显然没考虑那么多。只见他郁闷的走过去然后拼命的学我的样子拉紫獠的脸!
  于是紫獠也去拉他的脸……
  一定要打的这么低级吗!!!我觉得我脑子都要麻了!脸也麻了……
  “都给我住手!!”
  我吼。
  声音停。
  墨残最先回头看我,然后松开了紫獠的脸。
  紫獠也在我的喊声中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紫獠,我问你。你那么辛苦的雕刻那些人偶……你是为的是什么!”
  紫獠用手揉着被拉的红肿的脸颊开始考虑我的问题。
  半晌,他颤颤的回答道:“因为……寂寞……”
  此时的紫獠,声音和样子都让人心疼……
  而墨残也红肿着脸颊,可他根本不懂得要去制止疼痛。他早习惯了忍耐……
  没办法的两个人……
  “是了,因为寂寞……残也一定是因为寂寞才想去雕刻的……只是他没有你那样的天赋……你不应该去责怪他……而你,紫獠,你告诉我,你现在仍有那么寂寞的感觉吗?”
  我一边轻轻的抚摩着他的头,一边温柔的问。
  “现在……现在……有你……你在我身边……似乎……没有那么寂寞了……”
  紫獠一边抽泣一边说。
  任性又可爱的孩子……
  我搂住了他,“所以,不要去责怪谁,因为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已经不寂寞了……就不要去在乎过程了……好吗?”
  “恩……”
  紫獠扯着我的衣襟难过的哭着。半天都无法平息。
  墨残站在离白霄很远的地方,一直低着头。
  我知道,不是他的错。
  我相信,獠也不会怪他的……因为他了解寂寞的滋味……是多么的恐怖。
  终于风波止了,紫獠也恢复了理智,至少可以正常的说话了。
  他红着眼睛,看着墨残。
  “我就问你一句话,王对你不好吗?你把他雕刻的普通些难看些我都不会骂你……你为什么要把他丑化到这个地步?!这连人都称不上是啊!”
  紫獠问起来还是有些许的激动。
  沉默了半天,墨残才闷闷的回答:“时间太久了……我想不太清他的样子……只是依稀记得他严肃时好象是这样的……”
  残的回答让我一个不小心没忍住的笑出了声来~
  噗~~倒霉的家伙~幸好那人不是我……
  事后我为自己这样自私和暗自庆幸的想法做了深刻的检讨……哎呀……这事就是谁都不能怪啊~谁叫那个王当年不好好多看看残的。在残的心里唯一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一个笑容。还是逆光的。其余上哪记得他那么多脸啊……就算记得……他不也是技术有限无法达到嘛~。
  想着,我忽然觉得身体都开始发麻了……这是什么感觉……有点熟悉……又说不上是什么时候感觉过……
  “莫子畏!!!你的血!!!”
  最后听见的声音是盈天的……我的血?我的血怎么了?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一直在流血的脸颊……
  咦……?我的血……为什么变成色的了?
  ……
  “风守,你真的认为这样安排没有错吗?”
  御神族四守之一的土守对御风发出了质疑。
  本来他们是要截击白霄等人的。四对三,应该有必胜的把握。可是御风却让他们等待……等待他们找出那最后两个……
  “你个木瓜头懂什么!?风说对就对~!再说,那个什么莫子畏中了我的蚀心毒……即便是有白龙的真气护着,恐怕现在有是侵蚀到血液了。而随后而来的将会发作的更快!量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活不长了~你在那瞎操什么心?”
  孩童般的火守一边张扬的说着,一边跃上了御风的肩头。牛皮糖一样的粘在了上面。
  御风的心念转动了几次……王是个可怕的人。早在他们到达孪湖的时候,他就派有傀儡术的御火用人偶去袭击他们。
  阴险的御火在所有人偶的剑上都淬上了他的独门之药——蚀心毒。此毒遇血封伤。毒液会迅速蔓延到肌肉,然后血液,然后骨髓,最后侵蚀心脉。是一种可怕的慢性巨毒……
  而更可怕的是,这种毒……天下无解。
  御风知道,在路上直接解决白霄他们是最保险的办法……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而犹豫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他们机会?
  他明白……错过了这个机会……他将很有可能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是他依旧选择了这样做。
  这样做的结果究竟是福?是祸?他无从得知。
  他只知道,越晚越好……
  他真的不想面对自己的心。

第五十九章,在云端
  “怎么会这样!?”
  紫獠敏感的神经似乎已经无法再承受这接二连三排队袭来的猛烈打击了。
  紫獠看着自己的指甲,他实在不能明白自己的指甲中还有莫子畏伤口处留下的丝丝红艳的血迹,怎么突然他的血就开始变,并且人也昏厥了呢?
  “我们比你更想知道!”盈天推开了发愣的紫獠,言外之意非常明显:人是你弄伤的,我们还想问你呢!
  “你……你什么意思?”
  面对这赤裸的质疑,紫獠倍感委屈。他发觉今天一定是自己最倒霉的日子……
  “不是獠的事……恐怕是那时候的毒……”
  白霄蹲在了莫子畏的身边,用手指沾点了一丝血迹以后淡淡的说。
  与事件有关者的思绪立刻转到了孪湖的那一次意外的遇袭中……
  “难道!是那时候中的那个毒?!”
  盈天胸口起伏的问。
  “应该是……”
  白霄沉思着回答。
  “怎么会突然发作的?一点征兆都没有吗?!墨残,之前你都干什么了?他一点预兆都没有吗?!”
  被洗脱嫌疑的紫獠忿忿的将炮口转向一直与莫子畏在一起的墨残。
  沉默了一会,墨残低低的声音飘了过来,“没有征兆。因为他的身体里一直有股真气护着。让人无法透过那道真气察觉。”
  这声音不大不小,不轻不重,不急不缓,不虚不实……但是却足够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此时,正在很郁闷的指责白霄。
  闻言,白霄抬起了头。
  正视着墨残。
  但是墨残却把头一侧,躲开了脸,让过了那道注视过来的目光。他厌恶白龙的眼睛。
  一旁的盈天却在心里轻笑了一声。果然,白龙的心没有那么淡泊……总以为那日在房间里看到的一幕是个幻觉……总以为白龙无法挣脱王与他的羁绊……总以为……那天他在莫子畏跪着睡着的房间里亲吻的是那远隔生死的王……但是他现在发现似乎是自己想错了。
  白霄不知不觉的,用属于他自己的方式,宣布着他的独占欲。
  也许白霄早就想过会有今天,但是他仍然用真气把自己和莫子畏串联了起来。他仍然霸道的封锁住了莫子畏的身体。然后他只留下了一条路,就是只有他自己才能走进去观察他的意识与血肉的路。
  盈天不知道白霄的心里究竟已经算到了多少步之后。
  也不知道白霄这样做,到底是他有意识的争夺,还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霸占。
  “当时的情况下,我无法确定那种毒是不是真就是我想象的那个。而且我也不能预知如果真的是,那毒会与身体状态一直很不稳定的莫子畏起什么糟糕的反映。所以我只能用真气暂时的控制,延缓它的发作……并寻找解决的方法。这是最坏的情况。而如果乐观的话,那药只是普通的毒物,那么它逐渐的就会在我的真气下消解。所以,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
  天衣无缝。
  盈天不得不佩服他。白龙就像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圆。谁也别想在他的行动上找到破绽。
  “哼……”
  墨残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一阵夹杂着浓郁血腥味道的风从门口呼的吹了进来。
  这风转移了大家的视线,而顺利的替白霄掩盖了他脸上没能维持住的情绪波动。
  墨残……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令白霄觉得自己被压制住了的话,那么那个人就是墨残。
  他与他仿佛永远都在世界的两极。
  他永远不会和他亲近。永远都在暗处很轻屑的看着自己。
  对于白霄来说,他不觉得墨残远离自己是因为自卑……他反而觉得那是他的一种骄傲。他不屑与自己为伍。他总是冷眼的看着自己周遭的光芒……
  他总是去做一些自己无法做到,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的事情……他不明白,就好象刚刚,自己无论划了一个多么完美无缺的圆,也会在他那声仿佛看穿别人内心般的冷笑中被震个粉碎。
  所以白霄很疏远他,能多远就尽量多远……
  “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红越燃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加的棱角锋利。
  仿佛一个人只用声音就可以把人割伤一般。
  不知道这与他身上传散出来的浓重血气有没有关联。
  敏锐的紫獠只在瞬间就辨认出了红身上的血味是那个令他仇视做呕的味道。夹杂其中的,还有团团身上留下的微薄味道。
  看来那个袭击莫子畏的人和红越燃有关!
  果然是他!
  那天在他消失后,霄就告诉了他们他的真实身份。以及有关于那奇妙的收元石的事情。
  只是他没曾想过,那个和自己交过手的人,居然是红越燃。
  他为什么不回到他们中间?为什么他还要找人伤害子畏?
  这些疑问不是不善思考的紫獠会花时间去考虑的。对他来说,就像莫子畏说过的一样,过程如何,那已经不重要了。他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伤害莫子畏与他有关。
  所以当紫獠确认这个事实以后,一个力道凶猛的掌风就甩了过去。
  红越燃根本没躲。
  所以结结实实的受了这打向他脸的一巴掌。
  紫獠并没有诧异他的不躲闪,他也约莫的猜到了他不会闪躲。因为红越燃就是这样的人。他从不会逃避与他有关的任何责任,哪怕那责任是很微小的……
  也没有人去指责紫獠,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他的压力实在是过于大了。发泄一下就发泄一下吧。
  红越燃面无表情的用弯起的食指关节刮去了嘴角涌出的血迹。然后大步的走向了躺在地上的莫子畏。
  “你把那个人杀了?”
  这句话是墨残问的。
  “我的人都很自觉。”
  红越燃皱着眉头查看莫子畏的血色,但回答墨残的语气却是十分无情的平淡。
  过了好一会,红越燃将视线从莫子畏的身上移开,然后转向了墨残,他仿佛自嘲一般的笑了声说:“哼……看来,幻雪那家伙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呢……”
  墨残不语。
  “带路吧,也许很为难,但是莫子畏必须活着!”
  白霄语气有些强硬。
  “没什么为难的。我不可能不管我的爱人。”
  墨残这句似有若无的话刺激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的爱人!?
  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都在第一时间闪出了这个质疑的字眼!
  “你……你……你……”
  紫獠最先沉不住气,但是他“你”了半天也接不上下句。
  而直接在意识中听见莫子畏对他说出“我爱你”的白霄,也无法控制的握紧了拳头,关节发出了可怕的声响。旁边的人仿佛也同时听见了他面具碎裂的声音……
  红越燃只是用行动代替表达了他被刺激到了的事实。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只小瓶。然后从里面倒出了一枚淡绿色的丸药。立刻整座厅堂都弥漫着让人舒适的淡香。
  这是漠北的镇国之宝。几乎可以起死回生的仙药。他毫不犹豫的塞到了莫子畏的口中。
  而盈天也没有多话,他只是排开了众人,然后将莫子畏背到了后背。
  这一点,在座的所有人里,只有高大的他可以做到。
  “还在等什么?等到时间迟了给他挖坟吗?”
  背起莫子畏后,盈天说道。
  然后,唯一知道那个人在哪里的墨残就郁闷的看着他们走了出去……
  他答应过幻雪,在“那件事”还没有完成的时候不会让别人知道他的行踪……
  但是他必须食言了。
  莫子畏的情况让他几乎狂乱痛心。只是他习惯了忍耐,也习惯了沉默着承担。所以他无论如何也没有表露出什么。
  面对其他人的情绪外露……他是只是难过的在想……
  到底无法逃脱瓜分的命运吗……
  “幻雪到底在哪?”
  跟着走的紫獠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我也很好奇雪貂的去向……他也有收元石吗?”
  背着莫子畏的盈天也插了句。
  墨残没有回头,只是用手指了指天上。
  众人都下意识的抬头。
  惟见空中那洁白的云朵,在缓缓的飘浮……

第六十章,千寒山
  在出云的最北面,大漠的西侧,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峰。
  没有人攀登过,也没有人能够攀登上去,甚至几乎没有人能找到它。
  那雪峰的顶端,酷寒之至,冻结万年之久的千尺寒冰,从未有过一日的消融……
  它,下隐于层层浓雾之中,上没于缭绕云烟之顶,仿佛世间的蓬莱神岛,只有有缘的虔诚山民可偶尔见到,却也只是虚晃如梦幻般的海市蜃楼……
  那里是生活在出云边陲地带的异族人梦中都崇拜的圣地。传说,有仙人居住于此。
  他们称之那里为——千寒山。
  ……
  “墨残,你到底在装什么东西?”
  紫獠对刚走出去没两步就突然折回去翻箱倒柜的墨残大喊。
  墨残自然是没搭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在那翻找个不停,最后把他找到的东西包成了一个小山一样巨大的包袱,然后被压的歪歪斜斜的走了出来。
  红越燃看不下去的接过了手,才免于墨残走不到门口就被压到消失的惨剧。
  “你带这么多行李干什么?!到底去哪啊?很远吗?要是需要十天半个月的!子畏出了什么事情我和你没完!”
  紫獠看着那骇人的包袱对墨残喊。
  不过以墨残的闷骚性格,期待他能和蔼的回答紫獠的疑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墨残继续无视紫獠的叫嚣。
  最后他走到了人群中,然后用手指了一下一直在旁边也面露担心焦急的小绿和侍卫5,然后阴沉的说:“他们,不能去。”
  “绿儿要跟着少爷!”
  “我们要保护将军和四皇子!”
  小绿和侍卫5人一起出声表示抗议。
  白霄没有说话,他看不穿,不知道墨残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总也无法预测出墨残的下一步行动。
  其实白霄唯一算不到的就是,墨残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把自己认为不合适或者行不通的事情简单的表述了出来而已……
  但是紫獠才不管那么多呢。
  紫獠是出了名的护短,看到墨残居然无视了他还要剥夺他随侍的跟从权利,立刻露出了尖牙。
  “你说不让就不让吗?!绿儿跟了我这么多年了,除了我,谁也没那个资格说那个“不”字!”
  紫獠直接就咬了上去。
  “哼……随便你。”
  面对紫獠的凶狠,墨残完全不以为然的就妥协了……
  紫獠立刻沉浸在了强势的优越感中。
  而白霄却出乎意料的同意了墨残的要求。他想了很久,他认为此时人都走了的话,万一这里有什么变动,那么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张扬他们都是将士里挑选出来的最优秀的五个人,一旦这里受到袭击,那么至少他们可以救出妇孺……
  他觉得墨残大概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不让他们随行的。所以白霄没有坚持,就赞同了墨残的要求。
  而墨残接下来对他们说:“路太远了,到不了那个地方。集合神力一起去。”
  这话更让众人对幻雪的所在产生了一丝好奇……
  于是也没有人再多废话什么,他们五个人将力量集结在一起,由墨残引领,在众目睽睽下消失在了国师府。
  而且还顺带的捎走了俩“累赘”……
  ……
  当众人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置身在层叠的浓雾之中。
  紫獠显的有些气喘,因为他骄傲的要单独负担小绿的重量……他有些恼恨的看着墨残……但是事以至此,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该死的墨残!怎么早不说不是用走的来啊!
  白霄走近浓雾下的山脚……然后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摩着这个山壁的岩石……这石头……通体乌,晶莹剔透……
  这分明是……难不成……?
  “难不成这整座山都是由收元石构成的吗?!”
  就连白霄都难掩惊讶……如果幻雪就在这山中……恐怕他自己不想出来的话,是谁也别想找到的……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盈天高仰着头问……
  即使是自己还没有化成人身的时候,也未曾在九天之上见到过这个地方……或者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仙隐之地?
  “千寒山。”
  墨残简短的说。
  随着他的声音,众人转头望向他……
  紫獠第一个吐血……
  就看墨残已经来不及顾及回答他们了,他整个人冷的在那里筛糠,并且已经呵欠连天……
  他正在努力的从自己带来的大包袱中一件一件的找出花花绿绿的厚重冬衣往身上一层一层的套……
  品位优雅的紫獠看着他那可笑的装扮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郁闷才好。
  而且山上确实有寒气不断的下沉,但是也没有那么夸张吧?!!搞了半天,他那时候在房间里忙了那么久就是在给自己带衣服吗?!
  而对墨残来说。
  如果可能的话,他宁愿一辈子都不来这个地方……因为他真的很怕冷……
  当他自己穿完以后,他摇摇晃晃的走近了莫子畏……他非常体贴的给莫子畏也带了与他同样多的衣服……
  “你干什么!”
  紫獠紧张的张开双手拦到了盈天背着的莫子畏身前。
  在他的脑海中,莫子畏是何等的有品位……这也是莫子畏最吸引他的地方,他的艺术灵魂可以和莫子畏不费任何力气的沟通……他也是紫獠少数能够承认的与他“水准”相同的人……甚至更高也说不一定……
  他怎么能容忍墨残把那么丑陋的衣服套到莫子畏的身上?!这绝对不行!
  “让开。”
  墨残不开心的说。
  “不让!”
  “他会冻死的……”
  “只有你自己会冻死吧?!你把自己搞的这么可笑就算了!你还想‘玷污’子畏!我绝不容许!”
  紫獠还特意的加重了“可笑”那两个字。
  “你们有神力护体,他没有。你那个随从也没有。他最好留在山脚。不然他也能冻死。”
  墨残难得解释。
  听完这番话,白霄却十分诧异!
  “也就是说……你不让侍卫们来是因为你觉得他们都会冻死在这里?”
  白霄声音居然有了些不稳。
  “恩。我没有多余的衣服给他们带了。所以他们来了就是冻死。”
  墨残理所当然的说。
  白霄再一次挫败……他愈加的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墨残的想法!居然就只有那么简单和直线!可是,虽然思路不同,但方向却每次都是正确的……这就是所谓的大智若愚吗?白霄就是拿这样的人毫无办法……
  盈天仰头大笑。
  “蛇,你真是多虑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怕冷的!”
  盈天说的豪爽,但是墨残已经呈现出昏昏欲睡的样子了……
  “你到底怎么了?”
  看他的样子,实在很奇怪……
  终于,一直在旁边没发言的红越燃漫不经心的开口了,“你们不知道蛇是冬眠型动物吗……”
  红越燃一语惊醒梦中人……
  大家都有点想笑。原来如此……
  不过墨残的脸就很臭,随即丢给了红越燃一个“谁用你多嘴”的表情就继续呵欠连天的向莫子畏移动……
  ……
  好纯净的空气……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当模糊的视线开始清晰起来的时候,映入我眼帘的就是十分滑稽的一幕……
  只见一只仿佛是端午节被五彩绳缠满了的巨型粽子,正缓慢的,好象很困倦的向我方向走来……
  “喂……”
  我哑着嗓子发出了一声呼喊。
  突然一个放大的脸转了过来!是盈天……我下意识的往后一躲,然后重重的摔了下去……
  我怎么会在他后背上?!
  在湿气很重的地上,我活动了一下四肢。觉得没什么特殊的难受……
  我记得好象是我的血变了……然后就失去知觉了……
  我飞快的回忆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总结出了一个结论。
  我中毒了。这个毒和在孪湖中的那次带来的感觉是一样的……但是这次更强烈!也就是说,我上次的毒大概不但没解反而终于开始进入发作阶段了……
  环顾了下四周,清风重雾,袅无人烟……按一般剧情推测,应该是他们带着我寻访名山寻找解药来了吧?哈哈哈……
  我荒诞的想着。
  “不会是我毒发以后你们来带我找解药了吧?”我打趣的说。
  “天啊……子畏!你醒了!你好聪明!”
  紫獠眼中闪着激动扑了过来。
  不会真的猜对了吧?!我只是随便说说来的……
  于是于是,这般这般。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基本给我讲明白了。
  其实我自己到没什么太惊讶与痛苦的……因为这毒到也没让我哪疼哪痒哪折磨。只是有点麻而已,还没见过这么体贴的巨毒……哪天要推荐一下。真是居家旅行,无痛自杀的不二选择!
  现在的我,对于身中巨毒的事情倒不怎么担心,反到是对于竟然要因此才能见到下一只让我十分的期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原形应该是一只雪貂……有着一双天空一样澄清蓝的眼睛……
  然而现在不是我发痴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我到底穿不穿残给我带来的衣服……
  紫獠的反对十分激烈,而墨残的态度又十分坚持……最后终于在我的努力游说和双方折中下,勉强的达到了共识……那就是我不用穿的那么夸张,然后由我自己从里面挑选几件花色稍暗一点的穿上……两人勉强接受。
  ……
  这个山简直可以称之为绝壁。
  要不是借助着神力,人是绝对无法攀登的……
  而且随着海拔的不断升高,空气也愈加的稀薄起来……而这时,显然证明了墨残是正确的。因为上面真的很冷……我不断的往身上加着衣服……最后也变成了粽子。而紫獠坚持用自己的神力护住小绿,而不去穿残带的衣服……虽然獠看起来又吃力又可怜,但是我知道这对他来说,一定是上升到尊严方面的高度了,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到是墨残,已经好几次在爬到一半的时候睡过去了……我和红只好一路的拽着他。
  当我们终于穿过迷雾踏过冰雪来到山顶的时候。我真想在上面插上一面国旗!
  那种征服的感觉,真是激动到飞起啊!虽然我们有作弊行为……
  整个千寒山的峰顶像一个小小的开阔平原。
  没有树木,一片茫白。
  站在这里,仿佛身置云端。
  白色的云和白色的雪,铺天盖地,使人产生幻觉……眼睛有些刺痛的模糊,呼吸也由于气压变的困难。终于,已经让人分辨不出你究竟脚下踏着的是天空还是大地了……
  惟有凛冽的冷气带给人一种虚幻的真实感。
  这里是世外,但绝非桃园,真的可以感受到,这里有孤独的仙人的行踪……
  墨残在厚厚的积雪中走着寻找着什么,然后他找到了一朵盛开的雪莲……我是头一次看见真实的雪莲……朴实无华,却说不出的美丽。它茕茕孑立,傲然一身。我心只有一个字来形容它——脱俗!
  接着,我们竟发现了那雪莲仿佛是有人刻意栽种的一般,奇异的排列成了一条幽曲的小径,通向了白茫茫的远方。
  我们一直顺着这条雪莲小径走……直到我看见了人生最美丽的一幕……
  在一面巨大的,宛如水晶一般剔透明亮的冰墙后面,有一座晶石搭建的石屋。透明的冰包裹着整个屋身,我以为我跌进了一个瑰丽奇异的冰陵世界……童话一般。
  然后我看见了屋子周围盛开的大片大片的雪莲,就在我完全丧失所有感官的沉醉在这绝世的空间里时,忽然一个人从花间抬起了头……
  我仿佛看到了仙子。
  一个看起来17,8岁的少年,站立在只有在寒地才能盛开的花从中……我只能称他为仙子……不是仙女,绝对是仙子……否则就好象是亵渎了他的圣洁一般……
  他只穿着很轻薄的白色纱衣,怀抱着一大捧清冽的雪莲,立在了云雾与白雪交织的天地里……面对着我们……张开了一双蓝的无比洁净与空灵的眼睛……
  我在做梦吗?
  直到霄那淡薄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轻喊了一声,“幻雪……”
  我便如置云天。

第六十一章,鹤之子
  “即使是躲到天际,仍逃脱不了属于我的宿命吗……”
  伴随着凛冽的仿佛从天的尽头吹来的寒风,一个缥缈虚幻的声音传入耳中。
  是他在说话吗?
  我一时也有点恍惚。
  大自然真是太神奇了……站在这样的地方,就连我这样心灵里充斥着各种欲望的人,都难免沉淀了下来,仿佛也变圣洁了一般。
  “幻雪……为什么你的样子……几乎都没怎么变过?”
  紫獠的声音插入。
  “进来说吧……”
  那双蓝色的眼睛没有焦点……不知道是望着我们还是望着宇宙,他的声音平静祥和,没有起伏也没有苛责,干净的像一注冰泉。
  到现在,我也觉得不真实,直到眼前的身影开始走动,轻薄的纱衣仿佛抚摸一般的撩过身边盛开的雪莲,我才有些具体的感觉到,刚刚看见的,并不是一幅身临其境的画卷。
  人,始终是活着的。
  在进入房子之前,我以为里面也一定是个低温世界。但是出乎意料的,冰屋里竟是有些昏黄般的温暖。
  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斯基摩人住房定律吗?”(你在那瞎编什么呢!)
  一直昏昏欲睡的墨残仿佛这时才终于有了点冬眠初醒的样子……
  “幻雪,我只在黄道上匆匆的看过你两次,每次都没有交流到,你过的可好?”
  白霄轻啜了口寒冰雪水浸泡的雪莲茶,淡淡的问。
  “我只见过一次……也没有怎么说到话~”
  紫獠跟着说。
  幻雪将新采摘的雪莲去掉花茎浸泡到了一个很大的双耳壶中,然后将多出来的几朵插进了一个冰蓝色的花瓶中,才慢慢的回过了头。
  雪光折射进来的明亮将他柔和的脸孔映照的明晰清素,伴随着他轻巧熟练的动作,散出了一室茶与药的洌洌清香。
  说真的,他没有紫獠那样倾国倾城的容颜,也没有霄那样清俊可人的品貌,甚至连墨残那种带着危险和绝望般的美丽也是他完全没有的。
  但是他很温润。站在那里,简直就像个梦。
  仿佛一去触碰就会消散无踪的美好梦境。
  在他的脸上看不到欲望和污秽。只有完全的圣洁。
  他的眼睛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停留,永远都仿佛是看着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一般。
  “是啊……幻雪……除了头发的颜色……你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这是盈天说的。
  沉默了一会。
  “算上最初的……我一共只轮回了三次。巧合的是……我三次都是在这同一个地方……被同一个人收养……”天籁一样的嗓音缓缓的响起,“每次都是师傅把我拣回去……算起来我在这个地方也足足的生活了138年……第三次轮回后,师傅终于在我20岁那年去世了……如今也已经过去了18年。”
  这样动人的声音让我联想到了天使弹奏的竖琴。
  但是!我怎么就觉得这么诡异呢?这话里有好几个理论上不成立的地方,首先,他三次都被他师傅拣到……那么是谁生的他?还把他遗弃到这样的地方……普通人上的来吗?其次,三次拣到他的那个师傅……似乎都是同一个人……那么那个人岂不是一个一百几十岁以上在这样的地方生活还能自理的老妖怪吗?最后一个就是最诡异的了……他说他20岁那年,那个老妖怪终于去世了……并且已经去世18年了……那他的意思是……他现年……38岁了?!!!
  “好慕你哦……我每次都是未满20就染病死了……要不是因为子畏的出现,我恐怕也活不过今年的20岁生辰……”
  紫獠慕的说……
  在我的心酸涩了一下之后,我随即有点崩溃!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你始终是如此样貌吗?”
  终于白霄问到了一个点子上。
  “恩……师傅对我讲……三次都是仙鹤将我送于他的屋前,所落之处就有大片的雪莲盛开……50年后我就会突然消失在浓雾里……然后5年后会再次有仙鹤将变回婴孩的我送回来……而我的样貌始终如此,长大之后,便也就停留在18岁再不会有所变动……”
  天方夜谈。
  这是我唯一反映出来的。
  “幻雪,上天是如此的厚爱你……竟让你的轮回都远离了凡尘的喧嚣和污秽……”
  红越燃一边折着地上干枯的雪莲花茎,一边看着远方说。
  幻雪轻轻微笑了。
  这个微笑足以让我肯定,他怎能不是被仙鹤选中的神之子……我要是仙鹤,我也选他。
  “你真的已经38岁了吗?”
  在赞叹过后,这个事实我必须要再次确认!居然比我大了一轮还多两岁……我要叫他……幻雪大哥吗????
  按排名看……他应该是五娃……但基于我一直坚持保留中国的传统美!长幼要有尊卑啊!难道要改叫“五娃哥”吗?不要啊!好恶心……
  “谁在说话?我不认识的声音……”
  雪仙子的疑问让我犹如被巨雷轰顶……
  请大家告诉我。
  我莫子畏的存在感就那么薄弱吗?!
  “喂……你确实是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更不食人间烟火我承认!但是!也没你这么瞧不起人的吧?!漠视也有个限度吧?拜托你多少照顾一下我的男性自尊。谢谢!”
  我好象从来没有这么的在乎过被别人忽视。
  好歹我也是从看见他开始就一直用很赞叹的目光望着他的,结果他却那么说……也太陷我于尴尬之地了。
  我说完以后,忽然所有人都看我。
  墨残想说什么,但是被一个呵欠给打过去了……
  “他目盲。你不要责怪。”
  白霄的声音对我来说仿佛是一个霹雳。
  “目……盲……?他……眼睛看不见?!”
  我一边说一边不礼貌但是绝对是下意识的用手在他的眼前摆了摆……
  “子畏……幻雪在还未得人身之前,眼睛就是盲的……”
  紫獠轻轻的对我说。
  我一阵沉默……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指责行为像个低劣的恶徒……
  难怪天也要如此的厚爱于他……
  他看不见所有的美丽……但至少不要让他听见世间的罪恶……
  “对不起……”
  我完全诚恳的歉意。
  在我的情绪起伏的瞬间,我突然觉得从骨头里传来的一阵无力……又发作了吗?这次……怎么这么快……
  ……
  “莫子畏!”
  墨残仿佛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穿着臃肿的花衣服就撞了过去……
  “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他吗?”
  幻雪轻声的问。
  “恩。他中了奇毒……已经快到心脉了……距离上一次发作……仅隔了6个时辰。(一时辰等于两小时)”
  白霄的眼睛盯着再次失去知觉的莫子畏。声音却有条不紊的对幻雪说着。
  幻雪走了上去,用一根很长的细针轻轻一划,立刻莫子畏的指间就涌出了浓的血液。
  接着他拿出了一片洁白的不知名的花瓣,丢了过去。
  只见雪白的花瓣立刻被浸成了色,只有脉络没有变,不过一会,花瓣的脉络也变了……最后整个花瓣完全变。
  他用长针准确的挑起了花瓣送到了距自己身前三尺远的地方,轻轻的嗅了下。
  “他中的毒……很像以前国师淬炼的一种丹药……里面有蚀心草,是为了用来克制血刺的毒的……但是已经失传很久了……而他中的这个毒,似乎被人重新改制过……完全成了阴毒之药……现在毒已经浸入骨髓……很快就会到心脉。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虚幻柔软的声音吐露着残酷的现状。
  幻雪的身体根本没有触碰莫子畏,只是单单的一片花瓣,他就已经完全知道了状况。
  “幻雪!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是药神!你连轮回都可以免除死亡的痛苦……只是灵体化散雾中,一定是因为六道轮回中冥地三道都不敢收你……所以你一定可以救他对不对?!”
  紫獠搂着莫子畏喊!
  幻雪梦幻的脸孔现出了犹豫……
  听着紫獠的声音,他觉得有些痛苦……人间三次,他又怎能完全无心无情?只是……
  “他中毒应该很久了……现在才发作大概是因为一股真气一直在他体内抵抗的缘故……而现在,他的血而不腐,没有蚀心草的臭味却反有股淡香……大概是因为碧露丹的缘故……那是漠北特有的一种植物,需炼数十年才能得一颗。应该是王族的秘药……服之甚至可使人长春二十于载,使重病者起死回生。”
  幻雪接着说。
  “难怪冥地三道都不敢收你……那确是漠北的秘宝。我也就仅有一颗。”
  红越燃此时惟有钦佩。
  “但它始终无法作为解毒之药……只能拖延发作……”幻雪继续说道,“如果还有血刺……也许可以以毒攻毒……但是国师似乎因为淬炼蚀心草的丹药不及中血刺毒之人的速度,所以将整个出云的血刺都全部根除了……而没有动蚀心草是因为他的数稀少,而且只是生长是不会伤人的……要想炼出其中的毒素更是需要很高的炼药之术……而那种技术……只有他自己会……”
  幻雪说到后面,有些迷惑……到底是谁炼出了这样邪恶之毒?
  “国师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会被自己徒弟的后人利用吧……”
  盈天将莫子畏抬到了椅子上,并使他靠到了一个较温暖的地方后说道。
  “别再罗哩罗嗦一些听不懂的事情!子畏到底有没有救啊!”
  紫獠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的团团转。
  墨残的目光十分的阴森……他一直沉默的望着昏迷的莫子畏。
  幻雪的脸闪过了一丝难色……早已有所预知……终究要面对命运吗?不要!不想……为什么自己的命运总是要被天所操控……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们……”
  转过身,幻雪不想就这样一直一直的被上天玩弄下去……三次轮回……既然要三次都把我放到了同一个场景的游戏中……那么就让我也自己来选择一次吧……
  幻雪那空洞无焦的目光落到了明镜般的冰墙之后……
  所有人都静默了。
  他们头一次从幻雪口中听到了不可能。
  “我知道你能救他。”
  这句话同时从白霄和墨残口中说出。
  两个人都楞了一下。
  他们说的很笃定。
  白霄是从幻雪微不可查的挣扎中看出了端倪。
  而墨残……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声音换来的,是幻雪细细的惊喘……

第六十二章,吾师
  幻雪的脸孔很柔嫩。
  他的身体青春并且晶莹。
  他背对着所有人,始终朝向那面巨大的冰墙……试图想注视着什么,但最终也只是没有焦距的涣散了下来。
  “幻雪,我知道‘那件事’对你很重要。但莫子畏对我同样重要……你想一下吧……我不愿意不择手段……”
  墨残的声音总是听起来危险又隐匿着刺痛。
  其他人都是迷惑的……墨残到底知道什么?他又怎么会知道雪貂在这里……‘那件事’又是什么?竟可以让幻雪不顾一切的与他们悖道而驰……
  “救他……方法确实是有的……只是,我……”
  幻雪陷入了痛苦的抉择中。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折磨他?日复一日的折磨着。
  “是千苦莲吗?”
  白霄突然出声。
  幻雪的抽气已经证明了这个名字对事件的确实性。
  “为什么你会知道?”
  幻雪对白霄投去了质疑……是墨残吗?不……残也不知道的……那么……只有那个人了……他终究还是要趟这个浑水吗……
  耀啻。
  那是耀啻在临走的时候带着莫测的笑容告诉白霄的……他只说了这个名字。毫无背景毫无预兆的,就对白霄说了这三个字。
  之后就消失了个干净。
  白霄有些恼耀啻……既然他似乎什么都清楚,为什么不让问题更简单一些,却总是在玩丢石头引路的游戏呢!
  这让他觉得自己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可是谁也没有办法……耀啻就是有这样恶劣的趣味……
  “是啊……千苦莲……”
  幻雪低语着,思绪回转了许多许多年……
  ……
  当他会思考的时候,就一直听到一个温柔又好听的声音一直的喊着他……
  “要记住你自己的名字,你叫雪儿。”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好听的声音会知道他的名字,自己似乎早就知道“雪”是自己的名字……
  他的眼睛生来就无法看见东西。但是他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损失。因为那个温柔又有些严厉的声音一直陪伴着他……
  他为他描述着世界的样子,描述着天空的高远,浮云的幽深,风雪的洁白,还有莲花的美丽……
  他从没觉得自己眼睛是瞎的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因为他都能看见……他的心里有一个世界,是那个温柔的声音为他描述出来的世界……
  他让他唤他师傅。
  他教他制药泡茶,长针问诊。他是一个隐世的游医。
  而他觉得自己仿佛天生就懂得这些一般……即使看不见,他也学的飞快……
  那个温柔的声音说他是天选中来陪伴他的人……
  选中了一个如此美好的人来陪伴他……
  恍惚间,他又重生了……
  还是那个温柔又有些严厉的声音……让他无比的熟悉……
  他再一次长大,却仿佛记得上一世的事情……
  那个人让他唤他师傅……
  他仍然是盲的。
  可是他不用看见,他发现自己的心里有一个世界……他知道天空有多么高远,浮云有多么幽深,风雪有多么洁白,莲花有多么美丽……
  他什么都知道。
  他的心里什么都有。早已经有。
  那个温柔人总是用温暖的手抚摩着他的头……他说,真该让你看看这个世界……它比我说的要美上不知道多少倍……
  他说,真该让你看看自己的容貌……它比我描述的世界还要美好……
  他说,你的样子永远都停留在18岁……你还会离开我吗?也许吧……但是你总是会回来……仙鹤会再次把你送到我的身边……你来的时候,地上开满了大片的雪莲……你知道有多美吗?
  命运的反复,是幸运还是一种折磨?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果然又回来了……
  他总是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
  就好象他其实没有轮回过一样……这是对他的厚爱吗?
  三次,三次的转世,他始终在同一个地方,陪伴着同一个人……那个人有着温柔又有些严厉的声音……有着温暖又柔软的手掌……
  但是他死了。
  陪伴了他120年。
  幻雪说不清楚是自己陪伴了他还是他在陪伴自己……漫长又反复的轮回,他纯净的成长,没有伤害,也没有污秽,也没有寂寞……
  他死的时候唯一只说了一句,就是他等不到千苦莲的盛开了……
  幻雪知道千苦莲……那是千寒山最陡峭的地方盛开的雪莲。它从不与其他雪莲一起生长……永远独自一朵。盛开以后,它就会吐出一颗种子,之后,它会流出一种极其苦涩的汁液……仿佛人间一千种苦痛的集结……又也许是它独孤寂寞所流下的泪水……
  无从得知。
  但是那苦涩至极的汁液,却是一种灵药。
  可疗世间一切疾,可解世间一切毒,也可以……起死还生……
  最后一点,只是传说……但是传说就是希望。
  幻雪不明白师傅为什么那么执着的想得到那朵花……也许是为了拥有世间谁也无法拥有的灵药吧……这是每一个药师都会有的梦想。
  他就是为了采摘这朵花而受伤的……因为要及时的取下那汁液,惟有将它移植。在花期之时日夜守侯。而这花,通常是五十年才开一次的。
  于是他去了,没有跟谁商量。
  于是他带着花回来了。也带着伤。
  他是从陡峭光滑的冰壁上跌下来的。伤的很重。
  谁也没办法治好他。
  最后他就那么死了。带着无法等到花开的遗憾。
  于是,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再也没有温柔的声音,再也没有温热的手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寒冷的雪……以及日复一日的冷清。
  传说可以相信吗?
  他必须相信。
  唯一支撑他的信念就是等待千苦莲的盛开……那时,他一定就可以从那个寒冷的地方坐起来,然后再次温柔的和他说话,再次温暖的抚摩他的头了……
  惟有这样相信……
  ……
  他就在那面冰墙后面的冰棺里……那是千寒山万年不化的寒冰制成……他一直在那里沉睡着……等待着苏醒的一天。
  ……
  直到他更遥远的记忆与力量突然在某一天复苏!
  他了解了自己的宿命。
  在这同时,他忽然发觉自己对王的记忆竟变的淡薄了……似乎有些不真实……而那120年才是真实的!那样深刻的感觉与记忆……他矛盾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呢?既然有这样的宿命为什么还要给他一个这样的轮回……
  他不想就这么屈服……
  他恨天。
  如果早一点恢复神力,那个人根本不用死……作为人时候的技术始终是太浅薄了……
  他现在又有了神技,可没有用了……人已经不再了。
  这就是遗憾吗?
  这就是所谓安排好的一切吗?
  这究竟是对他的厚爱还是惩罚?
  两者只有一线之差。
  他只能挣扎着,在天与心之间。
  ……
  直到耀啻头一个来到这里找上他……他才能将自己的压抑宣泄出来……
  耀啻只对他说,神佛是不会去决定人该如何的……决定命运的,永远都只能是人自己。
  他忽然有些顿悟……
  他想自己抉择……
  ……
  “我想静一静……”
  思绪终止的幻雪有些疲累的说……然后他缓缓的走出了房门。
  走进了萧瑟的冷风中。
  呼吸着淡薄的氧气。
  像虚弱的幻影……
  他绕到了冰墙的后面,那里安静的躺着一只通体透明的冰棺……
  他轻俯在了冰棺之上,忽略了那下沉的寒气侵进到身体里面的感觉……
  他一遍遍的抚摩着那光滑湿冷的冰面……
  轻轻的问着。
  “我该怎么做……吾师……”

第六十三章,世界
  我恢复知觉的时候带着很深的怨气!
  我回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的动画《圣斗士星矢》。犹记得里面的主角总是被反复的虐身。与我此时的遭遇十分雷同。
  做为一名男性!一名虽然普通但是仍是比较高大的男性!我究竟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昏过去!这对我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侮辱和伤害!!
  身体的麻痹感有些消退了,我头一次对自己的肉身产生了不满……人啊,始终是肢体脆弱的动物。
  窗外的雪将暗映照的有些暗昧不明,让人无法分清此刻到底是夜晚降临前的余亮还是黎明过后淡出的白光。
  总之,屋子里的人都在沉睡。
  看起来他们也是累坏了……
  奶奶的,难道我是拖油瓶吗?我环顾了一圈都略显疲惫的脸孔。有点懊恼。
  根据众人的熟睡程度来看,应该的夜晚,要是黎明的话,不贪睡的盈天应该早就醒了……到处是雪的地方总是让人有一种分不清白昼的错觉。
  忽然觉得有点口干,我轻轻的翻滚下床,桌上有白霄喝剩的雪莲茶。
  拣来喝了一口……操,真苦……
  我不禁奇怪的睨了他一眼,白霄就喜欢这种苦苦涩涩的口味……不过却感觉头脑霎时清醒了许多,苦涩感有助于冷静情绪和提神……也难怪,对于每天都要比别人多想100件事的白霄来说,这个味道是他最佳的也是唯一的选择吧……
  望着外面,感觉居然是很明亮的。
  很难形容这种奇怪的感觉,天是暗的,可周围却是亮的……哦!很像在夜晚点起了无数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的感觉……
  有点蛊惑人走出去。
  我走出去了。
  不是很冷的天气,竟是意外的安静。我总以为这样的地方一定是呼呼的刮着大风,说话都需要用喇叭喊叫的……
  唉,果然,这就是仙境和“凡间”的差距吗?落差还真大……
  我的脚步直奔冰墙走去。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往那个方向走了,但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那里似乎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将要发生~(什么第六感!我看是你的“三八雷达”吧?哪有事哪到……)
  当我刚刚绕到那冰墙的一侧时,忽然一个悠远的声音在静夜里缓缓的响起……
  “吾师,你曾经告诉过我……天有多么的高远,你说那是仙鹤终其一生也飞不到的高度,行不完的尽头……我想,那一定很浩大……”
  我隐身在冰墙后面,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这不是幻雪吗?他半夜不睡觉在这干什么?
  好象还在和谁说话……他说“吾师”……别刺激我了,我一个带毒在身的人,无法经受太多刺激!真的!
  其实墨残的审美低级我真的可以接受,真的!相对与眼前这一诡异现象我觉得残那个小毛病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像你这样冰清玉洁的人可千万千万别告诉我你有……那个!!那个什么x尸癖啊!!!
  我没记错的话,幻雪的师傅早死了……
  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悚的,反正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偷眼看去……
  幻雪真的很梦幻……本身就好象个魂魄,结果他正跪伏在一口巨大的冰制棺材上空洞的低语着……
  这个时候我应该紧走……不好打搅他师徒二人“通灵交流”……可是我的腿就是迈不动呀迈不动~
  怎么办~~~``最怕这一手了~他师傅不能一会自己打开棺材站起来了吧?!
  我越想越寒……头发都在哆嗦……
  “那么多年……每一天,每一天,你教会了我许许多多的事情……你告诉我雪有多白,水有多清,冰峰有多么晶莹剔透……你说世界很大……有许许多多美好的事物……我看不见。但我可以想象的出来……因为你讲的是那么的生动和细致。你的声音就是我的眼睛……我知道你为什么不下山……因为我对吗?因为我说想静静的呆在这里永远都不离开对吗?只是你从来都不说……”
  我在旁边听着听着,忽然有点感伤了起来……
  原来没有我想的那么可怖……
  只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一直陪伴自己却永远离去的人的追忆罢了……我可真污秽……
  看不见吗?那一定是一件非常悲惨的事情……即使他可以用心去看整个宇宙,但是那却永远不可能是具象的……
  真的是很遗憾的一件事情……
  “吾师……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摘那朵千苦莲……就因为它是可以医世间一切疾,解世间一切毒的灵药吗?……我想我大概知道了,你也是有梦想的对吗?作为一个药师,想拥有天下最珍贵的东西……可代价却是你的命吗……”
  虚幻的声音轻浅缥缈,回响在冰壁间。
  我忽然有些惊诧,这家伙……是这么理解的吗?不是的……你错了……傻子。你师傅一定不是那么想的……
  “你说……那千苦莲真的可以起死还生吗?不管是不是传说……我都会试一试的……
  吾师啊……你曾教导我说,作为一个医者,有着最最神圣的使命……那就是在任何时候都要将需要你的病患放在最首位……现在,我眼前有一个病人……他中了毒,马上就快死了……可是……却只有千苦莲才可以救他……但是我不能!那是你用命换回来的东西……我一直小心的守护到今天……它很快就要开了……我要把它还给你……我要你离开死亡……从这寒冷的冰棺中苏醒。也许,这之后的结果是不可预知的毁灭……但是,你知道我有多么后悔吗?我好后悔没有报答过您对我的恩惠!好后悔没有报答过您对我的教导!好后悔……没有报答过您……对……我……120年的……养育之恩……父亲……!您……会不会怪我……”
  声音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我觉得心跳的很快……很快……快到要冲破胸膛了!
  不会怪你的……傻瓜……只要你接下来别做蠢事……他一定不会怪你的……
  我觉得心好酸,他仍不明白那个人的意思吗?
  忽然间,冰棺的后面发出了一些很轻柔很轻柔的白光……那是绽放的花瓣所折射出的梦幻的色彩。
  一朵瘦弱朴实只有单层花瓣的雪莲摇曳着……在一声声哭泣的忏悔中……盛开了……
  它艰难的吐出了种子……舒展着……从***中缓缓的……渗涌出一股散发着清苦气味的透明汁液……
  味道似乎告知了幻雪……他匆忙的,拿出了一只小小的水晶碗,让那汁液缓缓的流进……
  “原谅我的罪孽吧!原谅我的一切!原谅我对出云的背叛……我惟有一个心愿……请让他活过来吧!!”
  幻雪颤抖的低喊着。然后推开了冰棺……
  我的心一惊!
  到底……还是没有领悟到吗?
  这傻瓜……
  ……
  在幻雪要把药送入那人口中的一刹那,躲在在一边的红越燃终于按奈不住的要冲上去了。
  却被白霄和墨残同时拉住了手。
  “相信他吧……”
  墨残对红越燃说。
  相信他……相信莫子畏……
  红越燃看着紫獠和盈天……他们早在莫子畏起身的时候就都醒来了,一直尾随过来……也听到了那些话……
  但是他们都没有动……
  紫獠的指甲都仿佛嵌到了肉中,盈天的身体绷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僵紧……但他们都没有动……默默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相信他”变成了一种默契……
  莫子畏奸猾,嘴贱,小气,又爱斤斤计较……但是他们就是在不知不觉中相信了他……因为他第一次在巨石滚落的时候用身体挡在白霄的前面吗?因为他为了保护小绿自己冲上去挨了那巨毒的刀子吗?因为他与盈天一起在房间中罚跪思过吗?因为他给了墨残永远可以安睡的天空吗……
  他总是弯着那不正经的嘴角,喋喋不休的说着恶毒的话语,他总是一毛不拔的花盈天的银子,还一副持强凌弱的小人嘴脸……
  莫子畏没事就对他们说,人不为己啊,天诛地灭~
  但是……
  但是他们都知道,莫子畏……他其实……比谁都重情……
  所以……相信他吧……相信他吧……
  ……
  “你给我住手!”
  到底还是需要我来喊住他,以免酿成大错。
  幻雪忽然一阵惊慌!这声音……是那个叫莫子畏的人吗……他要做什么?难道是……
  “药!不能给他喝!”
  我说。
  “我知道很对不起你……可是……”
  幻雪痛苦的说着……步步后退。
  真他妈的!
  终于我忍不住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一把夺下了他的碗……
  “关我什么事!你要给他喝了你就是对不起他!倒时候你就对着天涯后悔一辈子去吧!”
  我一边说这个迟钝的“大龄”青年,一边扣着他的颚骨把那水晶碗里的药汁全倒进他的嘴里去了……
  满意的听见了骨碌声。
  我松开了手。
  幻雪剧烈的咳嗽着……可是已经迟了……
  “你……咳咳……你……怎么……没有自己吃……?”
  对于我的行为,幻雪似乎更关注这个问题的答案。
  “啐,谁稀罕~”
  我玩笑的轻啐了一口。
  “你啊……真的不知道吗……你知道我要是你的师傅……对我来说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吗?并不是得到仙药……他之所以能够陪伴了你120年……为了你而不下山,终日只在着清寒的雪山中过着远离人烟的生活……你觉得他会为了得到这垃圾药带来的虚荣而连命都不要了吗?
  你啊……给他吃了只是亵渎了他感情……
  我相信……对他来说,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让你……得到最完整的幸福……让你的世界再也不是残缺的……让你的眼睛可以看到……看到世界上一切美丽的东西……这才是他的愿望。”
  这傻瓜居然不明白吗?
  觉得身子好累……是不是饿了?不……也许是快死了吧……算了,贱命一条,死了就算了,我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惜……只是……残,还有那几只,以后又要寂寞了吧?
  幻雪由惊诧转为惊呆……然后忽然不适的捂住了双眼……
  夜色很柔软。雪光也很柔软。
  他慢慢的张开了眼睛……但又不适的轻闭……然后再缓缓的张开……
  他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看我做什么……?以后别再躲在那哭着说后悔了……”
  我弯着笑说……现在,我连做这个动作都觉得艰难。
  久久的,幻雪将目光转向了冰棺……
  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很安详的人,没有多么的衰老,眼角有浅浅的细纹……就和他听到的声音那样温柔……
  那是他的老师……是他的……
  幻雪的嘴张开……又阖上……张开……又阖上……
  “父亲……”
  最后终就只吐出了这两个字。
  天地是那么的浩大……
  填补了想象中的虚无……
  没有语言,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只知道,从他有生命开始……他的世界,头一次完整了……
  我终于再也撑不住的倒下……
  ……
  “当听到那番话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会这样选择了不是吗?”
  盈天红着眼睛用紧咬的牙齿对将自己手背咬到鲜血淋漓的紫獠说道。
  紫獠的眼泪混着血水如溪流一般的滑淌着。
  红越燃扶着站不太稳的墨残……这是墨残猜到的结果……可是仍无法面对。
  白霄走到前面,让过了一直呆呆的望着莫子畏的幻雪。
  猛的用刀子划开了自己的手腕,一股浓热的铺散着麝香味道的血液就喷涌了出来。
  他搂起莫子畏。将自己的血喂到他的口中……
  至少……至少龙血可以再维持一段时间……他不会让他死的……绝对不会!
  ……
  没人知道,那一刻的墨残有多么的嫉妒白霄……他可以为莫子畏奉献出所有的血!!如果他那污秽陈腐的血液可以的话……
  子畏……

第六十四章,命运之轮
  莫子畏已经开始转暗的皮肤终于在白霄的鲜血注入后渐渐的透出了点鲜活的色彩。
  而头次一把世界具象化的幻雪,虽然在开眼以后,接触到过多的强烈画面有些难以调试……但他仍是在惊楞过后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他有些跌撞的跑到了莫子畏的身边,用手掌贴住了他的心脉……一圈淡淡蓝色的波光就缓缓的渗进了莫子畏的身体。他的灵力里都蕴涵着药气。但是始终不足以解毒……只有三成的力量……他只能帮助白霄为他拖延……
  眼前这张脸,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个看见的具体物象。
  千年前也好,轮回后也好,他从来只是用心去感受事物的,那种感觉也许超脱,也许深刻,但是却不真实。
  他一直以为,心看到的远比眼睛所看到的更为深邃。但是当他第一眼看见莫子畏的时候,他震慑了。那是想象永远无法满足的真切与清晰。
  这就是人的样子吗?在他的脑中有模糊的概念,但是从来没有过如此清楚的让他看见全貌。
  他当时离的很近,明亮的眼睛,上扬的唇角……他是莫子畏吗?原来,人竟是如此美丽的生物……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心中的颤抖,在那双玩味着无谓笑意的双眼中,他看见了里面蕴藏着的强大的温柔。
  以至于现在看着他,师傅那浅浅的笑纹都变的有些模糊不清,就只剩下莫子畏的容颜了……
  很好笑,但这就是无奈的“第一眼情结”。
  “白龙,可以了,你也想死吗?”
  这句话,居然是红越燃说的……
  莫子畏似乎已经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了,但是白霄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红越燃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并不了解白霄,大家似乎都无法互相理解……那是因为轮回了太久,很多事情已经无法阐明与沟通……除非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再次的联系起来,否则他们将再不会并称为出云的七神……
  是莫子畏串联着他们吗?就像是一根柔韧无比的红线,串起了他们支离破碎的关系。
  紫獠,盈天,红越燃,以及墨残……都来到了莫子畏的身边。
  他们将灵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到莫子畏的身体里。直到他的呼吸转换为平缓规律。
  马上就要侵到心脉的毒,被硬生生的隔开了……即使只是暂时,但至少他不会立刻就死。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
  当所有人都累的乏力虚弱的时候,突然千尺深的万年冰峰开始摇晃了起来……
  覆盖着冰川的厚雪不断的滚落下来。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发生了什么事?!千寒山的冰千年来也没这样的动摇过!”幻雪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紧张。
  这个时候,他们体力虚乏,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把他们推往最糟的境遇。
  白霄一口接着一口的喘着气……淡薄的氧气似乎无法为他失血过多的身体补充能量。
  几乎耗尽了自己全身力气的紫獠和墨残,则是虚脱不止……而不常使用灵里的幻雪更是无法负荷元气耗损所给身体造成的沉重。
  唯一还能存有些气力的只有红越燃和盈天。
  雪峰震动着发出隆响,像是什么危险的信号。
  忽然,红越燃的眼睛利了起来。他感受到了这不寻常的震动……竟是……有人在使用本应该只有自己才会的迷阵之术在操控这里!
  “什么人在这里使用迷阵术?!”
  红越燃对着层叠的冰峰大喊。
  众人听到红越燃的呼喊都警了起来,靠拢在一起。
  “哼……很想赞扬你居然发现了我的存在……不过,遗憾的是,你发现的太晚了!今日这里就是你们长眠之地!”
  一个憨顿的声音从冰峰后传了过来……
  “御神族……土守……”
  墨残闷哑的说,眼睛里闪出了一片苍冷的杀机。
  “墨残,王本来给你留了条自由选择的生路,你却偏偏要放弃它走向无法生还的死门。究竟是该说你笨呢?还是该‘佩服’你的愚忠?!”
  披着袍的土守终于从错落的冰柱后现身。
  “迷阵术本是500年前出云之王传于我的可以移动地脉幻化道路的奇术!为什么你竟也可以使用?!”
  红越燃不敢相信的问。
  “哈!你们这群自负的畜生!这迷阵术本就初始于千年前的出云国师大人!我们身为他的后世弟子会使用有何奇怪?!倒是你们!被那个罪人放出来的孽畜!偷学了师祖的神技还敢在那里大放厥词!”
  土守闷喝着说。
  ……
  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最近总是一睁眼睛就没好事?
  这什么乌鸦叫啊!没有鸟语花香唤我清醒也别弄只长的像山顶洞人的大猩猩用乌鸦一样的声音给我吵醒好不好?!
  而且一清醒,就听到那只怪物在那不说人话!
  “你丫的说谁是畜生呢?我看了一圈,这里就你长的最他妈像畜生!”
  我突然用力喊出来的话似乎给正抱着我的人吓了一跳,我也有点缺氧的晕了一下……
  “你……你醒了……?”
  一个轻柔的声音结巴着说。
  我转头。
  抱着我的竟然是幻雪……
  我低头。
  身上有血迹,还散发着没消尽的麝香……是大娃吗……他用龙血喂我了?
  而我身体里涌动着的热量是怎么回事?看他们一个个的都那么乏力的样子……八成是用灵力帮我调和来着……
  这真的让我很难受!
  为什么我总是在亏欠他们……
  霄的苍白让我难以自制的心疼……
  ……
  “你就是那只蝼蚁?!”
  那乌鸦冲着我叫道。
  “老子是蝼蚁?!老子要是蝼蚁你他妈的就是老子的一粒儿屎!你在那鬼叫个什么?!明明自己满脸是毛你还笑话别人像猴!给你扔团团嘴里团团都不稀罕吃你嫌你牙碜!
  看你岁数也不小了,长的难看也就算了你声音还难听!你声音难听也就罢了你还污染环境!你个不可燃垃圾!往那一站雪都脏了!你还敢骂我的娃们!你活腻了你!盈天!上!把他灭了!”
  我一阵机枪扫射以后把盈天推了出去……
  “你活了?”
  盈天瞪了我一眼。
  我嘿嘿一笑,“活一半了~只能骂不能打……”
  我无赖的说。
  “你……你……”
  那个被骂完之后又被忽视的人开始颤抖。
  看那个方脸男人就知道他肯定嘴拙!骂了他半天果然给他气的半死也反驳不上来一句。
  我暗自窃喜。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他抓狂了。
  只见他怒吼一声,四周的冰层都开始摇摇晃晃的碎裂了起来……
  “喂,土守,你未免也太没用了吧?才被别人激了几句就受不了了?哈,真是个没用的废物!不过你这家伙胆子到是挺大,居然敢违背风的命令自己来这里!”
  一个童稚的声音穿了进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土守身边的冰柱上蹲了一个矮小的少年。面孔稚嫩可眼神却透着12分的邪恶。
  “御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木桩汉”惊讶的说。
  欲火?我还焚身咧!小小年纪起这么个不纯洁的名!我心一晒。
  “哼,我就是负责来监视你啊~!顺便……解解私怨!”
  那小子在下一秒眼神忽然变的极为残暴,然后猛的向外撒出了一把纸人,他自己坐在冰柱上飞快的结了几个法印,就见那些纸人在刹那间变成了一群拿着匕首的白衣人……向……墨残冲了过去。
  “你这条丑八怪的烂蛇!你明明只凭着那每半年才能赏赐你的一颗凝血丹才能活你那一身臭血的贱命!你凭什么总是缠住风的视线!我今天就好心点送你一程,让你滚回你的老窝地狱里去!省得你无法轮回活也不是死也不是的受折磨!”
  那透着孩童般稚气的嗓音说着如此恶毒的话语……
  所有人的心大概都被刺痛到了……残的脸上血色尽失……像被人硬生生的揭掉了一片未长好的伤疤。
  刹那间盈天与红越燃就与那群“纸人”撕斗了起来……
  “原来就是你……上次在孪湖袭击我们,让子畏中毒的……就是你在使用傀儡术吗?”
  紫獠的眼睛变成了闪着红光的紫色。
  “伤我子畏,又敢伤我朋友……我紫獠岂能放过你!”
  紫獠看了一眼墨残……看到他那阴郁苍白的面孔时,他的骨节发出了可怕的声响。
  一连串的飞快结印,一团光芒迸发,那是傀儡术与傀儡术之间的对决。
  紫獠用尽了全部的力量!终于在一口鲜血中,所有的纸人都化成了灰烬……而那个御火也从冰柱上跌了下来,滚到了跟前。
  但是吐血的人却是紫獠。
  “畜生!你到底还是没恢复神力!没有神力的你们就如同地上的垃圾!什么也不是……哈哈哈哈哈!!!”
  在他那疯狂的笑声中,我只记得我一把提起了他的领子,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
  我的原则是不打女人与小孩……但是这次破功了。
  我的理智绷在疯狂的边缘。我感觉自己很快就要痛下杀手……
  “你这个蝼蚁!!你……”
  我反手在他那张剜人心的烂嘴上又抽了一巴掌!
  “畜生……”
  又一巴掌。
  “你……”
  接着一巴掌。
  手下的很重,四个巴掌让他的口中渗出血来……
  那个御火被我拎着动弹不得……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蠢蠢欲动……与上次不同,我似乎可以保留清醒的意识看到每个人身上的力量……包括现在手里拎着的这个,他被我压制的动弹不得。
  “你们别太嚣张了!!七星聚力!裂!”
  土守似乎感到了情况的转变……飞快的使用了一种奇怪的招数。瞬间周围的冰柱开始坍塌!
  他从我手中一把拉走了御火飞快的消失了。
  周围像地震一般的轰鸣着。山峰开始碎裂!
  “快走!!”
  红越燃大喊一声……
  “绿儿……!”
  紫獠挣脱了红越燃的手跑向了冰屋……绿儿还在里面。
  “师傅……”
  幻雪则奔向了他师傅的冰棺。
  我想去追紫獠,可是一块巨大的冰刺砸了下来,激起了一阵雪雾……
  红越燃一手扶着体力透支的白霄和墨残,一手拉住了要奔向冰墙的幻雪,吼了声,“来不及了!”
  就看铺天盖地的碎冰和岩石坍塌了下来。压碎了冰墙埋葬了一切……
  “师傅!!!”我听见撕心裂肺的呼喊……
  一块巨大的碎冰从天而降,在砸到我的一瞬间,被一把有力的宽刀劈了个粉碎,雪沫瞬间飞散了一天。
  与此同时,一只手拉住了我的手臂。
  “走!!”
  伴随着那声呼喝,盈天拉着我跃下了在下一秒被碎石湮没的悬崖……

第六十五章,异灵谷
  我微微一动。
  “嘶……”
  就听到了一个不是我发出来的呼痛声。
  我眯眼望着这个奇怪的地方……这是哪?
  天上有厚厚的雾,看不见太阳。
  我又动了一下。
  “把你的腿拿开!!”
  那个一开始呼痛的声音这次用吼的了……
  我猛的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盈天的声音!我记得他拉着我跳下悬崖了……
  我一起身,盈天立刻一声闷哼。
  仔细一看,我的腿搭在了他一只胳膊上……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那只胳膊正在血肉模糊中……
  我紧把腿拿开。
  “你受伤了?!”
  我惊讶的说。
  “瞎子也看出来了!”
  他没好气的答。
  “怎么弄的?!”
  “你要是没有失忆的话你应该记得我们是从悬崖上跳下来的!”
  “那……我怎么没事?”
  “……谁能和你的狗屎运比!!”
  盈天忿忿。
  我回忆了一下……当时盈天和我一起跃下了悬崖……在半空的时候他用仅剩的一点灵力想做个瞬间转移……但是貌似二人重量大于灵力负重标准,所以,失败了……
  最多就是减缓了下降速度……但是就算是减缓了速度,就这样的摔下去也是个半残……
  可是……为什么我现在一点事也没有???
  我低头看了一下,难怪……
  身下竟是大片大片像蒲草一样的东西……又软又厚……我正好掉在了正中间……难怪盈天说我狗屎运……我真的发现自己很命大。
  而盈天显然就倒霉了点……他只有一半身子掉到蒲草垫子上了……另一半正好没草了,不过照他的身体强度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关键,他就倒霉在,本该不受伤的那半身体,也就是在草垫子上的那半……正好在他手臂的下方突起了一块大石头……于是他就中标了……
  而我的腿似乎又压到了他的那只手臂上……
  其实,这不能怪我……他比我重,所以先着陆了嘛~
  不过看他现在那么衰的份上我就发扬一下风格照顾照顾他吧。这个时候电视一般都怎么演来着?应该是只见未受伤的一方刷的撕烂了衣服扯下一条布来为受伤的那一方包扎上吧?
  好!我也……我再!……我拼命!……
  撕不开……
  电视太骗人了!要不就是我衣服的料子太结实了??
  半天我也没听见“刷”的一声。
  郁闷。
  残的衣服果然都是虽然看起来很廉价,但是质地全是最优良的……想来那一撕就能撕开的布料得是糟糠成什么样了?(人家电视里的人都是用内力撕的好不好!)
  反正这里也不冷了……我索性就把厚衣服脱下来,然后找了个薄点的外套直接就要给他包伤口。
  “你干什么!”
  “给你包扎啊!你吼个屁!”
  “你拿整件衣服包啊?!”
  “不要然你还想怎么样!你没看我撕不开啊?!给你包就不错了!要饭吃你还嫌饭馊!”
  “……”
  我与盈天的第n次口水战,盈天再次以胜率为零而告终……
  伤口虽然挺吓人的但至少骨头没断。
  我发现这些人的骨头都不是一般的硬,和紫獠那次“骑虎事件”至今让我记忆犹新……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不禁问到。
  “谁知道!”
  盈天一边郁闷的看着自己手臂被我包成的巨大肿瘤状一边恶狠狠的回答。
  我白了他一眼。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跳崖不死,必入桃源,武功秘籍,全在眼前,别人十年,我练一天,变身大侠,内力无边……以下省略一千字荒谬情节……”吗?
  可是这里显然和电视中的小地方不一样~
  这里很大,很开阔……到处都是没见过的奇怪植物……难道说,这是一个谁也没发现过的秘密基地吗?!
  太好了!就由我这个第一发现人来给它命名吧!就叫……
  “莫谷”
  不错~以我的姓氏命名,很气派吧?
  “什么蘑?”
  盈天听见我的低语以后不耐烦的说。
  “蘑你的头!我说这里是我发现的!所以我要用我的姓给这个谷地命名!就叫‘莫谷’要不就叫‘子畏谷’,反正我要留名纪念。”
  我得意的说。
  “我好象听说过这个地方,是谁曾经讲过的我记不太清了……说是有一个谷地,终年隐藏在厚厚的云雾下面,遍地生长着奇株异草……好象……好象是叫……异灵谷!”
  盈天看着天上沉沉的雾说。
  “蘑!!”
  我大喊一声。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不是告诉你叫‘异灵谷’了吗!”
  “你个蠢猪!我是说前面真的有蘑!”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盈天的眼睛一亮。
  我才懒得和别人争什么谷地名字,其实叫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我饿了。
  最近老天不怎么那么厚爱我,怎么我想什么就来什么~
  正觉得肚子空的难受,立刻就让我发现了不远的前方在一些不认识的奇怪的树下面长了成片成片的蘑。
  蘑=食物=填饱肚子=不至被饿死。
  得出等式关系以后,我立刻直奔“主题”而去。
  “喂,你不会是要吃它们吧?”
  盈天麦色的脸孔有点怀疑的神色。
  “你可以不吃。但是你饿死以后我不会负责把你的遗体迁回故乡的。”
  我眼睛直盯着食物而去,完全没有看向盈天。
  “万一有毒呢?!”
  真看不出来,原来这小子还挺谨慎呢。不过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过了……
  “哼哼~恐怕现在没有什么东西比我更有毒吧?”
  我冷笑着回答他。
  小小蘑的毒能怎么样?反正我也不怕身上再多几个不同种类的毒,话说我还没吃过毒蘑呢~
  盈天听我这么说也就没了声音。他这一没声音反倒让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我差点不是因为饿死,而是因为心率过速而死……
  他那是什么表情?我形容不好……他脸上原本坚毅刚硬的线条全部都有柔化的迹象……直挺挺的站在那,看着我……撒发着一种无力的……心疼感觉?
  他这个表情是在担心我吗?
  来了!来了!那个感觉又来了……就是那个……好象恋人一般的那个感觉……!坏了,好想亲他!
  “咳!!你那什么鬼表情!谁用你可怜老子!”
  我使劲咳嗽了一声,然后嚷嚷着说。
  该死的盈天,在这样烟雾缭绕的陌生地方孤男寡男的摆那样的表情诱惑我!
  盈天也没说什么,只是从后面跟了上来……
  随着他的体温的接近,我觉得心都跟着被烫了一下。这家伙……
  其实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未来已经越来越模糊并且遥不可及了……甚至到底我还有没有未来都不是一个定数。我试图理清着纷乱的感情与复杂的恩怨纠葛,但总是一次次的失败。因为现实永远比想象更加变幻多端并且难以控制……无数次的,我都在前一秒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后一秒我就已经安全的处在了另一个环境。哼……我真不知道老天这是在厚爱我,玩弄我,还是在折磨我。但仿佛随时随地庞大的命运都在告诉我一个道理:你们啊,太渺小了……
  谢谢你命运大神,我已经领教了~我莫子畏很虔诚,我也相信命运,也不否定宿命,更加知道自己的无力和渺小。但是……我从来就没打算过要听从你的安排~算我犯贱吧~
  把我安排到这个时空,让我像个把裤衩穿在裤子外面的变态超人一样拯救某某,我只能告诉你,在我有兴趣的前提下,我会做的。如果我腻歪了~我就一死,你能把我怎么着呢?
  命运安排我在千寒山解毒,我偏不要……对我来说,让那小子看见世界我觉得更有意义。所以,大不了我就被毒死了……不过我忽然有一种预感,一种可能有点荒谬但是却让我能大胆想象的预感……就是我不会死。
  因为我觉得命运也没玩够呢,它一定不会安排我就那么死掉,所以在这个前提下,我就可以做我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而命运就会因我的改变而改变……
  这个大胆的想法甚至让我有点兴奋……其实这一点也不神奇。如果一个人的寿命真就被安排那么长,就算是核武器爆炸你也能奇迹般的生还,要是你就被安排短了,你就算走人行道也能被车撞死。
  有些人就是看不清,悟不透,所以总被命运牵着鼻子走。我向来讨厌别人牵我鼻子,所以我当然要做那个驾御命运的人!也许,由我导演的人生……命运也会喜欢。
  “你楞站在这里什么?”
  盈天的声音突然给我吓了一跳。
  我又神游太虚了……因为事情的突然变化忽然让我感慨万千了起来。
  现在,只有盈天在我身边……我倒想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死。
  “你身上有火折子吗?”
  我完成心灵升华以后转头问他。
  “有。”
  “生火去。”
  “为什么?”
  “我没有吃生蘑的习惯。”
  “……”
  盈天的太阳穴抽搐了一下,但是他还是乖乖的去生火了……他看起来有点不爽,因为平时这样的事情都是侍卫们做的。一般他只负责打猎。生火煮饭这样的事情他才不沾边……但是大概考虑到我有毒在身吧,他到是没拒绝的照办了……虽说情绪很不满……
  过了很久,火才生好,因为这个地方的湿气很重。
  我虽然嘴里说的好听,但是还是慎重的选择了一下蘑。
  照一般常识来看,采蘑一定要挑朴实无华的吃,一般长的难看的都没有毒,外表亮丽的,“心肠”都好不哪去。
  我用树枝将蘑穿了起来,然后转圈烤着……
  不一会,立刻有浓郁的的香气四散开来。菌类植物特有的诱惑味道让人食指大动。
  我一脸贪婪的刚要取下一个放到嘴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十分响亮的“咕噜”声!
  我一抬头,盈天的脸涨的通红!他不自在的把头瞥向了一边。
  我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天底下这令人尴尬的事情都被他占了!
  盈天又羞又恼,用拳头的关节狠狠的钻着身边的土地……地皮都被钻出了个大坑。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让他陷入尴尬境地成为了我的人生乐趣之一。这趣味有点变态,但是我就是想看见他那男性自尊被折损的样子,这让我觉得他特别可爱。哈哈。
  “给你~”
  我将那只本来我要享用的蘑放到了他的嘴边。
  “我对素食没兴趣!”
  他嘴硬的说。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谁灌输他的,男人必须要吃大鱼大肉才叫男人。
  “老子吃一辈子杂食了,身材照样壮又美,你只吃肉当心晚年肥胖~”
  我好心的帮他搭着台阶。
  也不知道是他真是担心晚年肥胖还是就想让我给他个台阶,反正他听我说完以后接过了我手中那美味的烤蘑……
  “放心吧,我检查过了,应该不是毒蘑,一般这个颜色和形状的都是可以食用的。”
  我安慰他道。
  盈天有点不好意思,他尴尬的吃了那只蘑。咀嚼的时候表情到是很满足……应该很好吃吧……
  我也迫不及待的准备吃。
  结果就在我要放入口中的一刹那!
  盈天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我受惊吓的看着他那反常的样子……就看他一边捂着肚子大笑……一边用杀人的眼光看我……
  那表情……真是诡异透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笑?”
  我忽然恍然大悟!幸好……我还没吃……
  盈天一边笑一边用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睛仇恨的看着我……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以为只有长的好看的蘑才是毒蘑嘛……谁知道现在蘑也变狡猾了……”
  终于在一柱香之后,盈天停止了大笑。开始躺在地上喘气……
  为了以免我还没被自己身上的毒毒死就先被盈天杀死……我决定还是先溜为好……
  于是,在看他没事了以后,我迅速的往浓雾里“撤退”……
第六十六章,万毒果
  “莫子畏!!别让我捉到你!!”
  伴随着远处盈天的震天吼,不快跑的就是傻子。
  我一路左躲右闪连滚带爬的冲着,盈天就在后面狂追……
  早知道这人最不讲理了!他自己嘴馋非要吃!结果中标还要怨我……这个倒霉鸟!摔悬崖能磕石头上,吃个看起来那么普通的蘑都能中毒!
  我一边气喘吁吁的跑着,一边不平的想着。
  我觉得我跑的已经很快了,但是盈天更快!眼看就要追上我了!哎呀~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我忽然觉得眼前一阵乱花迷眼……我就闯入了一片粉色的花树林。
  我一个急刹闸定住了脚步,可没料到我会突然停下的盈天就有点惨了,由于他慌忙的想停下,结果被自己错乱了的脚步给绊了一下,就难看的从我身边飞了出去……
  不过落地的样子还算是华丽的,因为他的人一扑倒,地上散落的厚厚的花瓣就都跟着飞扬了起来……
  实在不得不说,那画面还是很青春洋溢的,如果他的脸能不那么臭的话……
  不过此时相较于欣赏盈天那倒霉相我更想好好的看看这让人眼前突然一亮的梦幻景色。
  这些是什么树……?桃树吗?
  它们的枝杈与桃树那张扬外开的样子有些接近,但不同的是这些树的树干都十分的娇嫩,而且颜色是翠翠的果绿,感觉十分讨喜……树上的花朵有些正开着有些已经谢了正纷纷扬扬的往下落,样子就像桃花一般的粉弱可人。
  我踏着花跨过了盈天的“尸体”,一时有些着迷。
  盈天在也在地上厚软的花甸中撑起了强壮的身子……在这个空气阴湿地势又如此之低的地方,居然有这样的一片地方确实很让人疑惑……由于被厚厚的雾遮盖着,这里几乎只有淡淡的白光,这些花是怎么才能开的?
  我们两个都被这诡异的景象弄的有些怔楞。
  忽然,我又发现了一个更加不符合自然规律的现象!就是我发现那些花朵竟然一直在缓慢的盛开,开过之后就立刻从树上飘落下来,接着新的花苞就立刻从原来的地方再次生长出来然后盛开……
  ……难怪地上会积了这么厚的花瓣。
  看了一会,我甚至开始觉得有点恐怖……这就好象一个人在飞快的进行着新陈代谢一般……仿佛脚下的那些庞大的树根在疯狂的吸收着地脉释放的生命和养料而导致了它上面的“营养过盛”……
  “喂……这里有点不对……”
  盈天沉默了一会立刻恢复了理智说。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被新的发现吸引了过去。
  我看到了远处的一棵树,它和那些其它的树都不一样,只有它的树干是褐色的并且坚硬。它也没有开花,但是上面却有一棵粉色的圆形的果实……
  我径直朝那棵树走去。
  还有10步远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甜蜜香气。那是一种果实所散发出来的非常非常诱惑的气息。
  我着魔似的伸出了手,在还没有碰到它的时候它就掉落了下来,我慌忙的用双手接住。
  它很像个桃子。但是我发誓!它比桃子……长的要圆……(这种事情你不用发誓也没关系的……)
  那果实散发出来的浓香简直使人眩晕,所以我也眩晕了……我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听不见盈天在那喊什么……我就咬了下去……
  在它那纯洁的外表下……里面居然是这样的热情如火!那浓烈的汁液立刻填满了我的整个口腔,香气贯通了五穴,啊,我不禁想起一本书里描写过的孙悟空吃到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的仙桃时所说的话:“究竟是造化弄人~还是侬本多情……就像是我的初恋……这!简直就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好吃的桃子。”
  没错。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好吃的……像桃子一样的东西……
  简直让我生出了一种罪恶的感觉……
  “莫子畏!!你……你吃了?!”
  盈天贴近的喊声忽然把我从无边无际的陶醉中惊醒。
  我猛然看向手中,居然已经只剩下一个圆圆的果核了……
  “啊!因为太好吃了……所以一不注意就都吃了忘了给你留了……不过没关系!你不要生气嘛~我再找找看,没准还有呢……”
  我紧安抚看起来很生气的盈天。
  “谁因为那个了!我是想说,这里环境诡异,这里的东西也都不是我们所熟知的,你就这样冒失的吃下去,万一有毒怎么办?!”
  盈天的脸僵僵的说。
  祛……说的这么伟大,也不知道刚刚是哪个人冒失的就把毒蘑给吃了……(那不也都是你害的吗?!)不过算了,看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老子也就不跟你计较了~我心想着。
  ……
  其实呢,事实证明盈天的担心是对的。因为我那时还不知道,我吃的就是天底下最阴毒的果实——万毒果。
  但更没想到的是,因为这个果子和一个非常狗屎运的机缘巧合,我竟拣回了我的那条一直徘徊在死亡边缘的小命……命运果然不会安排我那么早死……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
  “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盈天盯着我问。
  “有。”
  我斩钉截铁的说。
  “哪里?!”
  “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就只长了这么一个呢?还想吃呢……”
  “你这个人……!我是问你身体有什么觉得哪里不对!”
  “身体啊……也有。”
  “到底是怎么样!你快说啊!”
  “就是……吃完以后居然还是很饿……”
  “你!!!”
  盈天终于被我激到发狂了。
  “哈哈哈哈!不逗弄你了,我到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反到是觉得身体都舒畅了起来……就连之前遍布全身的滞重和麻痹的感觉似乎都渐渐的消失了……这大概是什么解毒仙果吧?哈哈哈……”
  通体清爽的我不禁哈哈大笑的说。
  看吧~这就是惯性!这就是定律!只要来到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是中毒的变成百毒不侵,要不就是无名小卒变成一代枭雄,我虽然没有段玉那小子好命能遇着个神仙美人教我个专门逃跑用的绝活“凌波微步”,但是能吃到如此人间美食也算是我的福气了~在这样的事情上,我向来奉行:知足者常乐的道理。
  看到我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异样,甚至一直有些暗沉的脸色都微有些转好的迹象后,盈天才仿佛慢慢的放下了一颗提着的心,轻呼了口气。
  “干嘛?你那么紧张我啊?”
  我用我肌肉线条优美的肩膀撞了他那与我齐高的肩一下,揶揄着问。
  他身子微震了一下,然后狠狠的白了我一眼。
  “我怕你死在我身边紫獠会要我的命!”
  这小子,往人家二娃身上推……不老实!
  “哎哟~你什么时候那么怕獠了啊?你五大三粗还怕打不过他啊……他……”
  我的话忽然停住。
  我忽然想起了山中的那一幕……
  紫獠……他们没有事吧……
  “放心吧……白龙和蛇他们有红越燃护着不会有事的,紫獠那家伙就更没那么容易死了。他和小绿也不会有事的。现在你只需要想想我们怎么出去就行了。”
  看到我忽然停语的样子,盈天就仿佛立刻就读懂了我的心一般……在这个最适当的时候,对我说出了最适当的安慰……
  在这一刻,我是真的很感动的,也觉得很安心。觉得此时他的存在是我精神上最大的依靠。舒缓着我的压力和紧张。
  他的眼睛不会看向你,只是望着别的地方,但是他就是知道你需要什么,他应该用什么来让你觉得担子已经减轻……因为他已经用实际行动将担子的另一半用他的肩膀毫不犹豫的帮你抗起了……这就是盈天特有的体贴,很难察觉的,但是却给予你最扎实的支撑。
  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了他沉稳智慧的在万人之上安抚军心的样子,这就是我们的玄将军认真起来的时候吗?你个臭屁的家伙!会安抚人了不起啊?我忽然有点嫉妒起来……哈哈哈,这就是男人不可避免的尊严竞争式比较吗?
  我非常以怨报并且十分小人的踹了他屁股一脚,然后逃跑……
  “莫子畏!!你有病!”
  盈天诧异的瞪着眼睛捂着屁股对我喊!然后开始追。
  “哈哈!你丫的有本事就追上我再说!老子奖励你!”
  我一边跑一边喊。
  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奔跑过了,我觉得我和盈天好象都变成了两匹肌肉健美的野马……在追逐嬉闹着。不用语言去强调什么……也不用对他说什么感谢……只是奔跑就好了……
  那种感觉……仿佛身置天涯。
  ……
  终于,在不知道跑了多久以后,我又发现了一个“新天地”。
  这个谷地还真是惊喜多多啊……
  于是我停住了,盈天这次早有准备,所以他也及时的停住了,并且睚眦必报的在我屁股上补了一脚,才开始扶着墙喘气。
  我揉着屁股……这狗屁将军,心眼芝麻大小!非要报复回来……(明明是你无缘无故的先去踢人家的!)
  “畜生,你看……这有个天然洞!”
  我兴奋的指给盈天看。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盈天把手握在自己的断岩刀上。
  “我自己舍得你都舍不得吧?”
  我眨了下眼睛。
  盈天的脸立刻青了一半。
  “本将军抱谁也不会抱你的!”
  “喂喂喂!某人最好搞清楚一下主次关系……什么叫‘你抱谁也不会抱我?’先不说老子想不想要,就算我饥不择食了,恐怕也你才是被抱的那个吧?!”
  “少在那做梦了!我抱过的男女无数,还没有谁敢说欺我之上的!”
  盈天的话忽然让我极度不爽!
  早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守身如玉好鸟!到是走了那个小官以后他一直没什么“动作”叫我把他那恶劣的本性给遗忘了!
  还抱过的男女无数!居然就这么大言不惭的给我说出来了!
  “哦。将军真不愧是‘身经百战’‘阅人无数’‘技艺高强’‘男女通杀’啊!我自愧不如。你慢慢缅怀战果吧。”
  一连四个双关语说的盈天脸白完红,红完紫,紫完最后青了……
  以我的性格,我不可能因为恼怒就去压倒他现场分个高低来……那不是我莫子畏能做的事,我的怒气不是那么体现的……接着你就等着吃我的‘冷门羹’吧!
  心下想着,我就露出了一个非常疏远的笑容,然后径自走进了那个新发现的洞穴里……
  盈天怔怔的看着我……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第六十七章,媚水湖
  我寒着脸走进了洞中,盈天那句话让我如梗在胸。
  我试图用洞内的奇异景观分散注意力。成功了。
  这个天然洞穴,洞口狭窄,但是里面却异常开阔,仿佛一个巨大的厅堂。
  洞内有些幽暗,但绝对不是伸手不见五指……这个亮度十分的暧昧。
  我寻找着发光源,不能确定,但是好象是墙壁上的一些细碎晶石发出来的光芒。无法判断是什么矿物……
  而在这个不甚明亮的山洞里,有一个凸字型的小湖。湖中长满了一种紫红色的植物,像一种很细的水草,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上面还有很小很小的深红色果粒。
  这些密布的植物把湖水都映的有些淡淡的发红。
  仔细一看,里面竟然还有紫红色的鱼在水草间游动,并悠闲的吻食着那些长在水草上的小红果……
  我心中一动。
  不是被美景震撼……而是我觉得……我终于不至于被饿死了!!
  好多好多鱼啊~~~~~~~`食物!!!
  我立刻用尽我全部的智慧开始想怎么才能捕捉到这些鱼……
  编个网!
  我飞快的想好以后,开始从周围扯下了许许多多的细细的藤蔓,然后开始专心的编了起来……
  甚至都没注意,盈天走到了我身边,并且坐了下来。
  “你……”
  盈天好象有点紧张的样子,半天才吐出个“你”字。
  我一边没停手的在那制作渔网,一边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沉默。
  “你……你怎么了?”
  这就是他思考半天问出来的话吗?我怎么了?愚蠢的问题。我继续漠视他。
  “……你生气了?”
  他顿了一会问。
  是的。答对了。我生气了。在这种问题上我生气的表现就是沉默。拒人千里般的沉默。不过这也没什么值得耀的,一般男人因为吃醋而生气谁也不会哇哇大叫吧?好吧,我承认,也许我那因为他那句‘我抱过的男女多了’而产生的翻腾郁闷的感觉是吃醋吧……
  “喂!你说话啊!你这样很奇怪!”
  盈天终于抓狂。
  大概是他一时无法接受总是和他针锋相对的我突然变的沉默寡言了起来吧。
  “说话!”
  看我还是没搭理他,他终于忍不住用胳膊撞了我一下,但是以冲撞的力道来看,有“讨好”的嫌疑。
  哼,笑话!我莫子畏的“冷门羹”是那么短暂就能结束的吗?我居然吃醋了!这个感觉太伤害自尊了!我必须也要“闭口”反省才行……
  好!渔网完成~!我直接撒了出去。
  对于自己仿佛变成了透明人的盈天,我的一系列漠视无疑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刺激。
  他开始烦躁的走来走去,踢石头,拔墙上的草,还不时的用余光看我……仿佛心里十分的搅乱。
  “我到底什么地方招惹到你了!你有何不能直言的?!”
  终于他再次爆发。
  我收网了~其实我的网做的很烂,正常来说是根本不可能捕到鱼的,但是也许是这里的鱼从来也没被人捕过,所以都非常痴傻的入网了。
  “你没有招惹到我呀,生点火,你也饿了吧?”
  我一边说一边露出了一个非常亲切的笑容。
  然后开始自顾自的收拾那些颜色很古怪的鱼。
  这是“莫氏冷门羹”的第九重功力——“化干戈为玉帛”。意思就是,我将变成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亲切的人。让你彻底认识到我的疏远。
  盈天果然被劈到了……那样子有点可怜……仿佛都要哭出来了一样……那表情差点让我破功。
  他没说话,默默的生起了火……然后默默的把鱼烤熟了……接着默默的吃了……
  我有点心疼了……暂时抛去那鱼肉留在口间的一股异样的甜腻味道不说,盈天好象丢魂了一样,也不管这鱼有没有毒了,反正就嚼蜡似的吃了……
  “我要是说了什么让你讨厌的话,我可以道歉……你要想不理我也行……但是你能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别这样,让我觉得……你好象……好象变了一个人……”
  盈天一边折着树枝一边说……
  ……
  当盈天说完这话以后,他自己的心里一惊……从什么时候开始……莫子畏竟然就是莫子畏了?不希望他是别人……不希望他改变……他竟如此独特了吗?自己竟然因为他的改变而简直被抽空了般……盈天心中一阵心慌意乱……他知道自己大概完了。
  曾经莲儿说他不懂感情,因为他根本没体会过爱上什么人的感觉……
  他大笑着说,那感觉有什么厉害之处?
  他依稀记得莲儿的回答……“那感觉能夺人魂魄……”
  当盈天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魂魄真的被夺走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的完了。莫子畏依然是莫子畏的时候,他可以淡然的看着他与白龙,他与紫獠,他与蛇……那是因为他觉得莫子畏对于自己是不曾改变的……虽然他总是毒舌,总是讽刺,但他觉得安心,一种很亲近的安心。
  而当莫子畏不再这样“亲近”自己的时候,当他疏远了的时候……盈天才崩溃般的发现,他一无所有了……莫子畏疏远的同时,亦夺走了他的心与魂魄……强盗一般。
  他这时才发现,一直站在远处的自己,竟是如此的渴望得到他的关注……
  ……
  盈天的话让我一楞。
  他这个样子也是我不曾见过的……总是挺的笔直的身体沮丧的垂着,像个空壳。
  我从来没因为自己发脾气而自责过,我没想到仅仅是冷淡了他一会他就如此的认真……
  “喂!干吗啊!我还没死呢,你少用那吊丧的表情说话!”
  我立刻伸手推了他一下。实在不忍心再折磨他了。
  我推出去的手没能收回来。被他一把抓住了。
  我诧异的同时,发现他的脸涨的通红。
  突然之间,我发现自己从来没这么不好意思过……
  一个和我一样高大的男人突然这样抓住我的手,然后还一脸通红……我简直……那感觉……太禁忌了……
  忽然我觉得身体莫名的躁热了起来……
  下面立刻发生生理变化……我瞄了他那里一眼。他看见我的眼神以后,飞快的意识到什么,然后拼命的把衣服往下扯……
  “你抓着我干什么?”
  肾上腺素不断高中……加上身体莫名其妙的敏感和激动起来,我突然把手往回一拽,连同他的身体也都拉近到身边,然后勾着他的肩膀低声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也许你能告诉我……”
  盈天在一阵战栗后低哑的说……
  “那鱼好象有毒……”
  我的嘴唇似有若无的触碰着盈天的耳朵。听到了他剧烈的抽气声。
  “我想也是……”
  盈天的声音已经哑到要分辨不出说话的人是谁的地步了。
  “好像是催情的毒……怎么办?”
  我的舌头滑过了他的耳廓。
  “我们互相……解一下吧……”
  盈天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再也无法控制的吻了上来……
  他有力的胳膊紧紧的箍着我的头,刺激着我想要征服!我不甘示弱的用胸膛给他压下去,却没能如愿的被他抵住了……所有人里……盈天的身材与我是最接近的……我几乎无法轻易的驾御他。
  这畜生也不愧为情场的老手……他的吻是我经历过的人里面最疯狂消魂的……我几乎几次都要败下阵来……
  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争夺主导权的战争。
  虽然我们都没有说出来……但是我们仿佛心灵相通……谁输了谁就在下面……这一点,不容质疑。
  我和他都剧烈的喘息着。谁也不肯先发出呻吟。
  我们的舌头在疯狂的缠卷着挑逗对方……伴随着体内席卷而来的快感,我们凶狠的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如饥似渴。
  我像吸毒一样的吮吸着他那健康的充满光泽的小麦色肌肤……他的乳头像深赭色的果实,有着难以言喻的成熟的魅力。
  他握紧了拳头来控制自己发出呻吟……半开的眼睛里闪着不想认输的光芒。
  我知道他喜欢刺激的……
  还记得第一次看男人做爱就是他给我表演的……他喜欢浪的,喜欢疯狂的,仿佛他只有在做爱的时候才最能找回自己曾经在九天之上自由翱翔的感觉……
  不过,飞天的感觉只是那样怎么能够……我可以给他更多……
  我们翻滚着,竟滚到了那浅湖中……
  淡红色的水立刻浸入肌肤,充斥在每一个毛孔里……我们同时都发现了一个秘密……
  就是,这整个湖里的水都是媚药!
  身体产生了极度的敏感……每一个摩擦都能让人全身酥麻到战栗不止……
  我们赤裸着在水里激烈的缠吻着,下身更是疯狂的冲撞与厮磨……
  “子畏……我要到极限了……”
  盈天用力的抱着我说……我知道他这话的意思。他想上我。
  我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其他……只是他那声“子畏”叫的我差点就没忍住射了……第一次听他这样喊我的名字……心中一阵悸动!然后想也没想我就将头浸到了水中将他的那根连着湖水一起含到了嘴中……
  舌头还没来的及打转,就听见水面上一个呐喊穿透了湖水送入了我的耳中……
  盈天失控的将我的头拉近一按……伴随着突突的跳动,白色的粘稠从我的嘴角溢出缓缓的从淡红色的水中浮到了水面……
  他输了。
  虽然我并不是想让他输才那么做的……
  我从水中浮出来,拉下他喘气的头就吻了上去,残留在口中的他自己***的味道让盈天一直没有软下来的下身变的更为坚硬……
  他觉得疯狂,又有些懊恼!
  他用尽技巧的爱抚着我的身体,希望可以用最后的较量来挽回败局。
  在水中翻腾着,我们都想趁机攻入对方的身体。
  终于,一直没发泄的我怒了!
  我只好使用了一个十分卑鄙的招数……
  我故意大力的捏了盈天受伤的那只胳膊的伤口一下,盈天吃痛的一呼,身子放松了警。
  我就整个贯穿了进去。
  盈天肌肉结实的臀部紧窒无比!即使媚水已经把它润滑的十分柔软,可是进去后,只一下,我就差点丢脸的泻了。
  盈天的眼睛大睁着!整个身体都向后弓着……他剧烈的快速喘着气……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刺激……
  这是他第一次被压在下面。
  巨大满足感让我不顾一切的抽动起来。
  盈天大张的嘴终于不可抑制的发出了呻吟……
  我彻底赢了。
  盈天的呻吟低沉性感,伴随着偶尔破碎出来的微尖的嘶鸣,他交织在羞恼和撞击所带来的陌生激爽的旋涡里。
  “爽吗……”
  我粗喘着问他。
  盈天紧咬着嘴唇,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并且试图忽视我这让他难堪的话题。
  我弯了下嘴角,坏心的用力顶了几下,然后骤然停止。
  一阵难耐的酥痒几乎立刻席卷了盈天的全身。
  “爽吗?”
  我不依不饶的问。
  他恼怒的不理会我的话,用自己健硕的腰前后动着,试图自己消解那蚀人的折磨。
  但是由于水的阻力,他那么做只能让自己更加的痛苦。
  终于他额头滴着汗水……大力的抱住了我的肩膀。羞愤的在我耳边说:“该死的你!快动啊……重一点……!”
  他的话简直比媚药更加催情,我只觉得下面又涨起了几分。
  我的呼吸根本不能平稳了,但是我非要听到答案。
  “爽不爽!”
  我几乎都要吼着问了。
  “爽……爽死了……!!你给我再快一点!!”
  终于盈天什么自尊都抛开了,纵情的享受在情欲的波涛中。
  他大声的呐喊着,配合着我的动作,疯狂的撞击……
  一次又一次……
  我们浸泡在这淡红色媚药的湖水中,不知道疯狂了多少回……

第六十八章,出谷
  盈天后颈罪字里的“巨门”二字,在淡赭色的光芒中,变成了“?阳”。
  在那转换过后的一瞬间,一股热力狂猛的冲进了我的体内,让我一口鲜血就从喉间喷了出来。
  “你怎么样!?”
  盈天紧张的喊到。
  ……
  在我们激情过后,盈天的血印解除了……我胸前北斗七星的第六颗位置的红痣淡淡的隐去。
  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我的一口被压迫出来的鲜血。
  当收了白霄的血罪时,就有一股热力涌进体内。收紫獠的时候亦然。那个时候只觉得身体里充盈着力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负荷感……
  但是盈天的这股力量加入之后,我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吃不消了……
  就仿佛我那堪堪身躯无法承担那累积起来的巨大力量一般……压迫着我的府脏,让我禁不住呕血。
  盈天的力量会恢复吗?我根本已经无法界定“真爱”的概念了……对白霄,对紫獠,对墨残……亦或是对盈天……什么是爱情?我只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有一种让我感动的力量。或者是宿命的,或者是单纯的,或者是执着的,或者是悸动不已的……也许或者可能大概说不定还有更多的感动没有出现或将要出现,我无法得知。
  爱情俗不可耐又深不可测。每个人的心中对它的定义和定位都不会相同……我只是想知道,那个王八蛋国师到底是怎么给这爱情划分他妈的标准的。
  ……
  “喂……”
  躺在我身边的盈天看着我把那口血擦干净以后有点喑哑的喊我。
  我用眼神示意他有话就说。
  “喂!”
  他继续喊。
  我继续用眼神示意他。
  “姓莫的!我喊你呢!”
  他吼。
  “丫的你没看我刚吐完血吗!有屁你就放呗!我还能不听是怎么的!”
  我终于忍不住回吼。这家伙……爽的时候子畏子畏的喊的欢实,做完以后我立刻变成“口畏‘喂’”和“姓莫的”了。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勉强撑起了纵欲过度的身子……表情严肃的说。
  “问。”
  我把擦了血的衣服往旁边一丢,打了个呵欠回答。
  “……”
  “问啊~”
  “……”
  “你不用努力了,我不可能从你的眼神里看出来你想问我什么,所以我劝你最好用语言表达出来。”
  “……我……我想问你……”
  “你咋的还结巴上了?早知道你有这残疾我才不要你呢~”
  “严肃的事情!别在那说些无用的话!”
  “到底什么事啊!怎么的?嫌我做的不好啊?你不挺爽的吗?哇哇叫的比谁都响……”
  “莫子畏你找揍!不是那个事!……我是想问你……你……和白龙他们做完以后……也吐血了吗……?”
  盈天终于吭哧瘪肚的问出来了。
  这个问题才能让我吐血……他很在意这件事吗?其实我倒没什么在意的……我在意的是他的神力有没有恢复……如果没有恢复我就觉得太奇怪了……并且我恐怕以后永远无法做到给爱情下定义……
  我和盈天在做的时候,半个爱字也没说,不但没说,还互相骂来着……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我的认识里,有一种爱是需要你大声说出来的,你说了才能让对方明白,而有一种爱是不需要你去说的,那是一种两个人都可意会的东西,流动于无形。
  至于我和盈天之间那流动于无形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爱……他妈的我说了也不算啊!!
  “能不能吐血那就难说了……关键是我和他们也没做那么多回啊~”
  我没正经的说。
  “是那个原因吗?”
  我随便一说盈天还真思考起来了。
  “是中毒的关系吗……不过你的血居然不是色的了……早知道你这么虚为什么不让我在上面!”
  盈天一边在那嘀咕一边把我丢走的擦血衣服拿回来看。
  “去你的!想压老子,你还得再修炼个几百年。敢说老子虚!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还被老子弄的‘哦哦哦!!’的大叫?别说我只是中个毒,就算老子后背插两把刀我也得在上面!……不过至于那毒,我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反正我现在觉得和好人没什么两样。”
  我用手推了盈天的脑袋一下激动之后懒洋洋的说。
  “喂,你说这湖怎么这么古怪?”
  盈天瞪了我一眼以后飞快的转移了话题问。
  我把手伸到湖水中,那细细密密的紫红色水草立刻轻轻的缠绕住了我的手指,触感极为暧昧。
  我直觉就是这个东西在作怪,我已经透过它的表象看见了它邪恶的本质了。
  从理论上来讲,水中是不会自然的存在什么能催情的矿物质的……但植物里就难说了……
  这个诡异的水草大片的生长在水中,这里的鱼以它的果实为食……果实破碎以后汁液流到水中,所以鱼和水都含有了那种成份。
  所以吃了鱼,和浸泡到水中,算是从里到外的全方位催情了。
  然而罪魁祸首其实是这些细细的水草以及它的果实。
  “古怪的地方自然就有古怪的东西,有什么好奇怪。”
  我嘴边缓缓的扬起了一个精明的微笑~
  纯天然植物萃取精华,绝对绿色环保春药,无任何毒副作用,试用者均感觉良好~可以和我的八仙醉配套出售……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秘密还是我自己独享吧~
  这个地方我可得记住了~下一个经营项目的原料产地……我怎么这么幸运~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焉~什么破武功秘籍~老子还不稀罕呢~!
  “你干什么忽然笑的那么阴险?”
  盈天抽搐着脸问。
  “你这样的智力告诉你也是白搭。”
  嘴上虽这么呛他,但是我非常开心的把他的头拉了下来然后重重的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
  药力消退的盈天,脸居然依然能腾的一下就红透了。我还真没发现他怎么这么可爱~很有一种“被调戏后的壮男”的味道。
  “受宠若惊了?”
  我笑着问。
  “我警告你……你少拿我当女人!”
  “放心吧不会的~~女人要长你这样我早吓死了~”
  “姓莫的!”
  “行了行了~你是大将军~~~你最威武了~你是因为被我这阴险小人暗算了你才倒霉被压的~~其实你一点都不愿意~~这样你满意了吧?”
  我好笑的说。
  “算你聪明!”
  盈天气哼哼的说,但是转过身的时候嘴边却偷挂上了一丝笑意……发自内心的那种……
  我心颤了一下……真的很少见他笑。盈天笑起来,真的,十分的英俊……
  ……
  没有过多的逗留,我和盈天恢复体力以后,我们就沿着山洞向深处走去。
  在一个石壁上我忽然看见了一个色的果子。长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这里的东西都很奇怪,说不准是什么好东西~我趁盈天不注意把那个果子摘了下来揣到了怀里……
  被他知道,一定会说有毒不让带的。
  我们继续四处查看着,忽然感觉到在石壁的转角处透出了阵阵的风。
  我们对视了一下。
  盈天一刀把挡在那的石头劈开了。石头后面竟现出了一条蜿蜒狭窄的小路。
  “你神力恢复了?!”
  我有些惊奇的问。那大石头被直接劈成了两半……也太恐怖了。
  “……没有……我一直也想问你……为什么白龙和紫獠的血印都解开了但是也都没有恢复神力呢?”
  盈天奇怪的问。
  遗憾的是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他……因为我自己也解释不清楚……根据七星灵珠的记忆,国师的条件里的确是需要交合和真爱才能恢复神力的。但我总感觉有一段很模糊。好像还少了什么……
  那个记忆片段含混不清,无法得知,就像被谁把镜头给抹上了一层胶一样。
  我想,答案应该就在那里……但是怎么去解开这个答案,我现在还没有头绪。
  “你现在急着知道也没用,慢慢等着吧,早晚有个说法。”
  我这样对盈天说道。
  走了很长时间的小路,忽然前方有光透进来!
  不是湿冷的雾下白光,而是温暖金黄色的阳光!
  我和盈天欣喜的互相望了一眼,然后加快了脚步走了出去……
  这条密道一样的小路果然通向外面!洞口被藤蔓植物遮挡着,十分隐蔽。
  我们二话不说的冲了出去!
  久违的晴空……
  久违的太阳……
  久违的温暖啊……
  要不是衣服上还夹带着那奇怪的粉色花瓣,我真要以为那些都是一场奇幻瑰丽的春梦了……
  粉嫩的花瓣被清爽的风带走。让我有一种缅怀置身仙境时的那种感觉……
  我立刻想到了一首诗,不禁低吟出来:“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间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
  这是唐伯虎的诗,我一直很喜欢。
  其实我喜欢的诗并不是很多,李白的太佯狂,不似我的格调,杜甫的太忧患,我没那么高的觉悟,而陶渊明则过于归隐了,我还达不到他那清高的格调和蜕俗的精神境界……到是唐寅的诗通俗易懂,无限风流。
  “你念的什么诗?”
  盈天扫落着身上的尘土与花瓣皱着眉说。
  “你不喜欢?”
  我看着看他皱着的眉问。
  “不喜欢。听起来就像是喜好风花雪月之人写的,没什么大志。”
  盈天不屑的说。
  我倒是哭笑不得,唐寅的《桃花诗》居然被批的一文不值,真不知道是盈天的口味太独特,还是这诗本身也就真是没什么大志了……
  唐寅的这等风流与恣意也不是谁人都能明白和接受的,我不知道我算不算风流……也许真的是因为风流所以我的爱才不能归一……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类的人,你无法要求他们都是尊奉“爱情独守”的信徒。
  就如唐寅的这份风流与浪漫,也许也只有善感又才华横溢的獠才会懂吧……
  我的情绪又有些犯沉了……
  他们,真的真的没事吧?
  我的心始终是无法只惦记着一个人……
  没办法。
  人不多情枉少年……

第六十九章,恩公
  我与盈天往皇城的方向马不停蹄的走了整整一天一宿。
  这才终于走到了距离皇城最近的树林里。
  等到天再亮的时候,我已经累的马上就要挂了。
  换在平时,我一定会“辱骂”盈天以求平衡的,但是这次例外……因为我比他还着急。我现在只想确定其他人的平安……
  “我说六娃啊……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个村子?我好象看见几个木屋的样子。”
  我抻着脑袋往前张望着说。
  “你不要给我起些怪里怪气的名字!”
  盈天瞪了我一眼以后也朝我看的方向张望了过去。
  ……
  就盈天瞪了莫子畏的这一眼,突然让他的心中升腾起了一种欲望……他竟希望……如果没有走出那个谷地就好了……他很想就那么一直和他在那呆下去……
  盈天猛然为自己产生了这样自私而又陌生的想法感到惊诧
  !
  曾几何时,只有使命感的他竟有了这样令自己也感到不齿的念头了?!
  其实他不知道……他只是越来越像个人了……
  ……
  “喂!看见没有啊!你不还比我高两寸呢吗?我都看见了你怎么还没看见?……哎?发什么楞呢?”
  就看盈天双眼目光呆滞,这小子根本也不是在看村落呢啊~累成这样了啊?个没用的东西!
  “累了?我背你呀。”
  虽然心里数落了他一番,但是行动上我自认是很体贴的。
  结果是不出我所料,盈天给了我后背一掌。
  “谁用你背!别轻看我的体力!”
  他一副受辱的样子。
  “行行行……相信你的体力……不过你倒是付诸行动啊~怎么还总拖步子?”
  就看盈天大有越走越慢的趋势。
  我看着他的脸,好象有挣扎的表情……莫非……
  “喂,莫非你还舍不得结束二人时光~~怕我以后冷落你不成?哈哈哈哈!”
  我说完以后自己都觉得是个笑话……
  结果盈天却意外的脸色忽然一白,一脸被看穿心事的尴尬。
  不会吧?这家伙……还真这么想的?!
  可爱~
  我一个回身给他推到一棵大树上去了……盈天肩膀盔甲的鳞状铁片发出了悦耳的撞击声。
  我双手抵着树干,与他目光齐视。暧昧气氛立刻升级。
  光是这样,我已经感觉到盈天动情了。
  上面还没碰到,身下先打招呼。
  “快到村子了……”
  盈天还有一丝理智。
  “那又如何?”
  理智有个屁用。
  “被看见怎么办?”
  盈天这个假仙的东西~
  “你怕被看过吗?!”
  不知道谁在严肃的国宴开场上还和小官调情的……
  “……没有……”
  盈天想了一秒钟,然后醒悟般的回答了我,就主动吻了上来。激烈的攻势让我有点吃不消……但总觉得他的热情来的有点让人心酸酸的,就好象做了这次以后就再也没有下次一样……
  体察到这个感觉,我忽然放开他的嘴,看着他,然后很温柔的吻下去……他楞了一下,然后微闭起了眼睛轻轻的喘息着……明白了我在安抚他不安的心。
  我和盈天在情感方面的沟通总是非常的顺畅……我总感觉,他特别明白我的意思,我也很容易发现他是怎么想的……所以我们之间,在感情上的交流很少用语言去表达。
  欲望高升,温柔的安抚之吻已经不能满足了。
  “让我在上面……”
  盈天哑着说。
  “你小子做梦……”
  我哑着说。
  “……你……!我这次一定要在上面!!”
  盈天激眼。
  “翻的倒我你就试试!”
  我咬牙切齿。
  于是“第二次争夺领导权大战爆发。”
  我们开始在地上激烈的翻滚了起来……
  ……
  “两位小哥!!莫要打架啊!!啥事好商量啊!”
  忽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到了我们耳中……唤起了我那不太遥远的记忆。
  我的欲火瞬间消退……不可思议的抬起了头!
  “是……是你……”
  当我看见那个没眼力件儿过来瞎插嘴的人真的是我心中想的那个人时……我几乎都要哽咽了……
  盈天看我的样子立刻非常聪明的翻身起来,整理好了衣服。
  “武大哥!!!”
  一声激动的喊叫冲口而出。
  眼前这个五短三粗面部过早苍老的男人……正是我莫子畏这辈子也不能忘记的一个人之一……
  “你是……你是……那个小哥!!”
  武大仔细的端详了我一阵子以后居然也认出了眼前这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我。
  我眼睛立刻红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去抱住了他……非常吃力……因为他太矮了。
  我心中的感动是很难形容的,忽然很想使劲哭一哭……我的恩人……一个无私又善良的樵夫。
  “武大哥,我叫莫子畏,你叫我子畏就行了!”
  我激动的说。
  当初要的地址,早没有了……却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遇到了他!!我是发自内心的感动。我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看见了亲人!
  “哦!好好……子畏……子畏……”
  武大看见我似乎也很开心,一直念叨着我告诉他的名字。
  “大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激动完了以后我奇怪的问。
  “哦!这里是出云皇城边上的林子嘛~俺村子就在这,想当初,不也就是在这附近遇到你的吗~呵呵,从这里坐马车进城要不了几个时辰的~。”
  武大理所当然的说。
  是啊,我都忘了,武大家可不就在这附近吗?当初他送我进城也是没走了多一会就到了。
  “哦!对了,大哥,这个是……是……我的……我的‘重要的’人。叫他小六就行了。”
  我忽然想起来,盈天还在一边晾着呢。所以紧给武大介绍。结果介绍我一时竟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好~就一概统称为‘重要的人’吧……估计武大这样朴实的人也不会有什么讲究的。”
  “盈……不是,六娃啊~这个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也叫他武大哥吧!”
  一直脸色难看的盈天终于在听到我说“我的救命恩人”这几个字后,脸上的表情好转了些。然后非常有涵养的用武将标准的姿势抱了下拳,一股子“朝廷味”。
  武大也手忙脚乱的拱着手,还傻笑着,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盈天这家伙,这种事做的比谁都正经体面。看在吓着我武大哥……不过对于我没说他的真名,盈天到是很快的领会了。险恶的事情善良人知道的越少越好。他明白我不想把武大卷进来的心情。
  “哦!对了!盈……不是,六娃!你身上有银子没有?”
  我急忙翻找着。
  “有也早掉没了……”
  盈天翻了我一眼……
  是啊……折腾了那么多事情……还在身上就怪了……
  我有点尴尬~我还欠人武大钱呢!
  “子……子畏啊,这里偏僻,你有银子也买不到什么的,我们这里的猎户樵夫都是好人家,有生人来了,吃吃喝喝或是住个一时半刻的都是不要回报的,更……更何况,你是俺的小兄弟!到俺家去就好了!”
  淳朴的武大哥啊……在你面前提钱我觉得都是玷污了你的灵魂了……你怎么就那么实惠啊!当初你连着钱袋都给我了!难道你都不记得我欠你钱吗?那对你来说也是一大笔吧……
  武大笑的非常的温暖和朴实。给我家人一样的感觉……家人啊~~10多年没体会过那样的温暖了……
  轮回也没轮回过穷人家的盈天更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他一直很惊讶的看着武大。正好,给你看看真正的“人性本善”吧……实在是很难得的。
  “大哥……你就收我当弟弟了吧!以后我就起个诨名叫‘武松’,你看可好?”(你个臭不要脸的!)
  “呵呵~好弟弟,你还是叫‘武三’吧。因为俺有个弟弟叫‘武二’你就接着往下排吧。”
  武大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不会吧?!这个世界!!居然有这样的巧合吗?
  “大哥!叫什么无所谓!不过难道你们村子里还真有叫潘金莲的?!你们没成亲吧?!”
  我惊恐的问。
  “没有……弟弟的话俺一直记着呢,不过俺着村子里也根本没有姓潘的女子……俺那个弟弟啊,也不是俺的亲弟弟……前不久,俺去砍柴,结果就看见他在山崖下,伤的很重,已经奄奄一息了,俺就紧给他救到家中……这年轻人身体就是好……这几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说不想在回去原来的地方了,就认了我做哥哥,现在和我生活在一起,我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武二了。”
  武大非常实在的给我讲着。
  “喂,莫子畏……不太对劲……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盈天忽然低声对我说。
  盈天你真是太知道我的心了……我就这么一个好哥哥!又傻又善良!别随随便便的救了什么恶人回去,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大哥,我们一路辛苦,不如就到你家先去休息一会吧!顺便我也得见见我那个‘二哥’不是?”
  我天真一笑。
  武大立刻被晃到眼睛了~这个傻大哥啊~哈哈。
  “快随俺走吧!”
  武大柴也不砍了,兴高采烈的引着我们往他的家里走去……
  ……
  “你说他身上的毒不消失了?真的吗?白龙?”
  在森林的另一条路上,白霄一行也在往一个方向着。出声问话的人是红越燃。
  “他身上的毒解了……”
  墨残自言自语一般的说。
  白霄扶着幻雪没有立刻答话。他看了看幻雪,幻雪下山以后精神一直就不是很好……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人也变的更加的虚弱了……
  当时山崖崩塌,红越燃带着他们跃下,众人用仅存的神力落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他们一边路一边恢复身体……白霄失血过多,元神也耗损过大,无法知道莫子畏的情况。直到刚刚才能感知到一丝莫子畏的气。
  白霄发现莫子畏的身体里的沉重瘴气全都不见了……甚至连着自己被毒污染的龙血一起,全部都被洗涤个干净,而且身体里竟还涌动着一股巨大的力量!
  但是,那力量却正给在他的身体造成负担。很重的负担……这也是让他担心不已的情况……
  莫子畏……到底你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现在没有什么事……他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我们快走吧。”
  白霄淡淡的说。
  众人,向武大家的方向去……

第七十章,家中
  “子畏啊~你们今天来真是太好了!俺们这村子,猎户少,多是樵夫,平时都粗茶淡饭的吃些山毛野菜,很少能过过荤腥。但是俺那兄弟武二啊~真是个好壮丁!伤还没好透呢就能出去狩猎了,昨儿还刚猎了一头鹿回来!正好让大哥给你烧来吃。”
  一路上,我那傻大哥眉飞色舞的给我讲着那武二的“神勇”事迹。
  总共没15分钟的路,他都讲了7,8段儿了。
  故事情节雷同,全都是,那个武二啊~真是个好壮丁~伤还没好透呢就能出去狩猎了……唯一变化的就是猎物的样式有些许改动,这次猎的是个兔子,下回就是只山鸡,再下回是个羊啊鹿啊啥的……听得我总觉得自己产生了一种“回声式耳鸣”。
  我这大哥人那么实在,感觉也不像个话多的人,他竟然这样的夸赞一个人,实在是让我不免有些吃醋。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家盈天随便在林子里溜达两圈就能背两头野猪回来~有什么啊~
  我心里不平的想着。
  “哎~到了到了~前面那个门口有两垛柴的房子就是俺家了!”
  武大雀跃的一连蹦了好几个高儿。
  大家也都知道,我大哥他矮嘛……尤其还是站在我和盈天身边……所以他这一蹦高儿就有点……那个什么……滑稽……结果盈天这混蛋玩意儿噗嗤一声笑喷了出来……我那大哥立刻察觉了自己有点失态,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气的我狠狠的碾了盈天一脚!
  盈天立刻龇牙咧嘴的把被踩到的“伤脚”抬到了自己另一条长腿的后面,然后歉意的说:“失礼了……不是恶意的……”
  武大更是不好意思起来,连忙的搔了搔脑袋,傻呵呵的笑着说,“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真是个老实人。
  我们走近了那房子,就听见柴垛子后面传来了劈柴的声音,那声音雄浑有力,怎么听怎么不像一个几天前还差点死了的人能弄出来的动静……
  我紧走了两步,上前一看。
  我对上了一双很锐利的眼睛……熟悉的感觉,欠揍的感觉……
  奇怪……我怎么会有这个人很欠揍的感觉呢?
  仔细端详他一下,下身扎着一条色的束腿裤子,上半身打着赤膊,肩背上缠着绷带,一只手提着斧子,另一只……没有手……独臂的!这武大还真没和我提过……这的确像是受过很重的伤,再往上看,这男人称不上英俊但倒是很有点“汉子”的感觉……身材虽没有人家武松那么高大,但是也算是能跟我齐个肩膀,差不了几寸。
  只是这人周身散发的气息过于狠厉,那种杀气甚至让盈天的手不自觉的就握到了自己的刀柄上。
  而那种杀气似乎是见到我以后突然没有控制住而迸发出来的。
  这小子……掉下山崖之前没准就他妈的是个杀手什么的。不过即使是杀手也是个低级杀手~连杀气都隐藏不住……我这个外行人都感觉到了。
  “子畏啊,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我那个兄弟!武二,这个也是大哥的好弟弟,叫子畏。还有……这个……这个……是子畏的……重要的人!叫小六。以后大家就都是好兄弟了!哈哈!”
  我那大哥忙不迭的介绍着。
  “兴会。我听我大哥夸了你一路了,这一见果然悍猛……”
  我轻笑着客套着。
  结果那个王八蛋居然还跟我拽个二五八万似的,把斧头往柴垛上一丢,转身就走了。
  个没教养的!老子哪招你了?
  我从来都没觉得我男人缘什么时候竟变的这么差,就算我比你高点俊点有风度点……你也不能那么不上道吧?就算你我相看两生厌,但大哥面前,面子事你总得照顾过去吧?丫的老祖宗传下来的传统美都他妈被你就饭吃了?!
  我心里产生了极度的不平衡感。
  “武二……!唉……子畏,你莫怪他啊,他平时……哎!大概是他的伤疼起来了……”
  武大尴尬的帮他解释着……
  看我大哥那可怜的样子,连个谎话都编不利索……找个这么烂的理由来替他开脱……我就更加的讨厌那小子!没吃过肥猪肉还没见过肥猪走是怎么的?照我的样子学着说两句客套下不就完了吗?结果害我大哥老脸上都急出汗了……
  “没事的,大哥……我莫子畏岂是那种能不顾大哥感受去挑‘二哥’不是的人呢?!”
  我故意喊的很大声,目的就是告诉他,老子正往死里挑你的不是呢!
  不过武大肯定是不能多想了。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看他那表情,再考虑一下那武二毕竟也是个残疾人……应该受到社会的关爱理解与同情……我也真是有气也气不出来了。
  “那人来路不简单。”
  盈天凑到我耳边说。
  “还用你说?你见过普通人用一只胳臂劈柴的吗?再看他那眼神,就差没把我生吞了!那么赤裸的杀光我要看不出来我还怎么混。”
  我小声的和他嘀咕。
  不怎么的,这个武二我就是觉得不是第一次见。但是说不上哪里熟悉……但是熟悉的感觉却绝不亲切……
  忽然我的颈下感到一阵不舒服的刺痒。
  我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条很细的细痕……这是我被挟持的那天那个衣人割的伤疤……已经好的快消失了……此时怎么忽然难受起来……
  “喂!我感到紫……”
  我正琢磨着,盈天忽然喊了一句。结果他的话音还没落……门口就突然传进了一个我无比熟悉又担心不已的清声音……
  “子畏!!你在不在里面?!”
  不用盈天告诉我他感到紫獠的气逼近了……紫獠已经一阵风似的出现在了武大家的门口。
  我转身就跑到了门口……
  谢天谢地!他们没事!!
  獠和小绿骑在团团身上,正焦急的往里面看。看见我之后紫獠立刻冲过来给我抱了个满怀。
  闻着他发间淡淡的清香,我真心的感谢老天能让他平安无事。
  “子畏……担心死我了……担心死我了!我抱出绿儿以后山崖就崩塌了……幸好我在与那个火守打的时候就召唤了团团……要不然,我们恐怕也不能逃脱……后来我们就一路往出云的方向寻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团团无法嗅到你的气味……直到昨天才突然寻到了一丝……而我灵力耗损过大,始终无法感应你的气,只能借着团团寻着气味去追……追到这附近,不知道谁家杀牲口了……味道把你的气味都遮盖住了,我就想一家一家的问问看……没想到!才问第一家你就出现了~~~”
  紫獠一股脑的对我倾诉着分别后的种种。
  我真不知道,要是团团没有及时到……紫獠会出什么事……这让我无比的后怕,我不禁将搂住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知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发自内心的说。
  “子畏……子……莫!子!畏!!!这是怎么回事!!”
  紫獠把头埋到了我的胸前……这一埋不要紧……结果,他忽然发现我胸口的痣又少了一颗……
  “我们一直在一起。”
  盈天这家伙好死不死居然这个时候来添乱。
  紫獠彻底的要抓狂了……就看他皱着一张美到不行的脸指着盈天气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不是我错觉的话,我总觉得盈天的表情十分的暗爽……就好象他终于可以在紫獠面前出了一口恶气似的感觉……
  紫獠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身把头靠到我身边,然后温柔的说:“子畏……他身子一定又臭又硬吧?委屈你了……看我们恢复不了神力结果被人打的那么惨……你一定很着急想为我们解罪对不对?没事的~他给你造成的‘讨厌记忆’我一定会帮你抚平的……你放心吧……”
  我心里觉得好笑,紫獠还真是不服输的性子,就算明知道自己败了,也绝对在面子上踩在他人之上。
  所以,盈天不可防御的,脸青了半天。
  “子畏啊~怎么还不来屋里啊?”
  说话间,武大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当他看见紫獠的时候,立刻像被闪电劈中了一般……然后就碰咚一声跪到了地上。嘴里还高喊着:“神……神仙降临!!”
  初时我一楞,正想着他怎么识破紫獠的身份了呢?之后我恍然大悟……想是因为紫獠的容貌实在是太过美丽……就连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都被震惊了好久,更何况他这个别说“美人”,就连“人”都不常见过几个的偏远住民呢?
  “大哥……你可快起来吧!这都是大活人,哪来的神仙!你可别让小弟折寿了!”
  我一边说一边去扶他起来。看紫獠一副习惯了别人膜拜的表情我还真是头疼……这家伙……多少也该有点人类的自觉吧……
  就在这边一团乱的时候,另一边又发生了状况。
  是团团。
  团团突然发出了一声震天吼,然后发狂一样的冲进了武大的屋子里……
  武大这才看见了老虎,顿时吓的瘫软在地上。
  而紫獠也不知道团团到底怎么了……只见不一会,团团将武二从里面摔了出来。巨大的冲击,撞倒了一垛子柴……就看武二身上的白色绷带立刻又被血染了个透。
  “团团!你干什么!”
  我大声呵斥!好歹那也是我名义上的二哥啊!
  武那刚毅的脸孔居然都吓的有些发白……团团发起狠来真的是很恐怖……
  团团立在那人跟前。突然冲紫獠吼叫了一声。
  我清晰的看见,紫獠在听完那声吼以后双眼的色瞳仁在刹那间变成了透着暗红的紫。我一阵惊慌。我知道,那是紫獠起杀念的前兆。
  “到底怎么了?!”
  我大声的问。
  “子畏!他就是那日差点杀了你的人!也是在落海客栈带人袭击我们的人!”
  紫獠阴怒的说着。
  我则是猛然有些顿悟的感觉……难怪我觉得这小子眼神欠揍!
  “那日团团没能取你命,你竟苟活在这里!要不是那些牲畜的血味遮掩了你的味道不好分辨,你也不能多活这几刻!我现在就要你的命!团团……撕了他!”
  随着紫獠的话音落。团团那完全张开利爪的厚掌就迎头拍下……
  “等等!!!”
  伴随着一声高喊!一柄旋转着飞进来的弯刀刀鞘砰的弹开了团团的爪子,然后钲然落地。
  顺着刀鞘飞来的方向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红的耀眼的长发……

第七十一章,棋
  红越燃气喘吁吁的身影出现在了吱呀乱响的破木门之后。一把已经出鞘了的锋利弯刀拄在了地上。向来无所谓的脸上出现了错综复杂的表情,仿佛令他自己也感到惊讶。
  “主人……”
  一声低压的呼喊冲出口,摔倒在柴垛中的沙影抬起了头……紫獠这时才看清了他的容貌。
  虽然此时沙影脸上胡茬横生,皮肤晒的红,但是紫獠仍是被震到了一下……好像……好像千年前的国师……只是少了几分阴柔,多了一点阳刚……
  ……
  出云,泗水城,凤仙阁。
  “吃了~”
  充足的阳光以最优雅的角度照射到了一个小小的紫檀方桌上。房间内温暖的色彩灿烂却并不刺眼,仿佛正用一种十分暧昧的速度在这个巨大的房间中流淌着,交替着在填补这里的那些多余的空间。
  在这个巨大的房间里,只有一扇巨大的窗户和一张小小的方桌。以及一把镂着金花的靠椅。
  耀啻就庸懒的坐在这唯一的一把椅子上,用长长的手指轻轻的把一颗白子放到了棋盘中的一格。
  放定之后,随着他那声懒洋洋的话音,被围住的10余颗子全部阵亡。棋盘上的棋已成奇局,子看似已无回天之术……
  斜进的阳光把耀啻的影子拉的颀长。耀啻坐在棋盘的中央,手中环抱着装着白棋子的翡翠钵,下棋的人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影子。
  皇城那边一定很有趣吧……只可惜自己现在还不想加入~也不知道大家喜欢不喜欢他安排的节目……
  他倒是已经“好心”的“告诉”了御土千寒山的方位了……至于节目要怎么演,那只能靠演员的自我发挥~
  这场戏就是他的棋。在和谁下?是命运还是人?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谁赢了谁败了,他没那么在乎,只是不想让日子……变的无聊……
  不过看起来这局棋也没有太让他失望……那万毒果要不停的开花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次才能成树,成树后才可结果,果实也只结一颗,落地即腐……如果算的没错的话……应该有一棵已经成树了……看来那人的命格还真是好~,在落地的一刹那被他接到了手中……
  而他们应该会和那个红越燃的手下会面了吧?呵呵呵呵~~以他的相貌……就那么掉崖而死不是太可惜了吗?所以当时费了那么点念力留了他一口气也是值得的~
  这么有意思的人,倒是这局白子的关键呢~如此僵局……子的表现实在很令人期待……
  房间内的光线,随着窗外斑驳的树影晃动而时明时暗。
  流动在耀啻的那双异色的双瞳中,华丽的空虚着。
  只是斜阳却将他的影子,拉伸的愈来愈长……
  ……
  “国师……”
  紫獠不禁喃喃开口。
  “你说谁?”
  盈天替我问出了我想问的话。
  “这个人……你是瞎的吗?看不出他的样子……好象国师吗……!”
  紫獠回过神来,对没有看出来的盈天感到不可思议。
  听到紫獠说,我忽然也开始审视了起来……这个……如果把胡子刮的干净些脸再涂白些身子再瘦些……好象还是有那么点的像……我在灵珠的记忆中模糊的见过,不过那国师显然更加的干净清俊些……眼前这人……到是那狠厉的样子……和当初怒斥红越燃时候的国师更为相似……
  原来他熟悉的让我觉得欠揍的原因还有这个……
  我终于恍然大悟。
  “你也别怪盈天看不出来啦~他怎么能和你这个搞艺术的比嘛~”
  我笑着说。
  紫獠迷茫的看着我,不太懂我话的意思。团团愤懑的舔着自己被刀鞘弄疼的爪子,等待着紫獠的下一步指示。
  “现在似乎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严厉的打断了我们非常不礼貌的“对他人容貌当面的品头论足。”
  我回头。
  白霄扶着幻雪出现在门边。
  残被挡到了后面。只露出了一条彩色的衣边。
  他还是那么的没有存在感……
  我拨开了众人,与白霄擦肩而过,然后把墨残“揪”了出来……
  “你躲后面去干什么……?”
  我旁若无人的问。
  “不想打断你和紫獠说笑。”
  这家伙……早知道他说话直接又不婉转!怪我自己嘴欠偏要自掘坟墓!
  “不说那个了……你受伤没有……”
  我转移话题。
  “受了。”
  “什么?哪里!?我看看!!”
  “这里。”
  墨残眼睛盯着我的胸口……然后拉着我的手指向了他的心。
  看他那郁闷的样子我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总觉得其实他有些时候和紫獠还真是很像……总能注意些“那样的”事情。
  墨残的表情无奈又很挣扎,他拉住我的那只手攥的很紧……
  我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明白,很多时候,因为人身处的环境不同,是很难抉择自己的感情的……
  但是我希望他至少知道一件事,就是我对他从来都没有虚假过。
  ……
  白霄的脸色忽然变的很难看。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被这样的忽视过……曾经,不管莫子畏如何的与紫獠调笑,或者和盈天拌嘴。他从来没有过什么波动的感觉……因为他很笃定。他看得到自己在莫子畏心中的位置……甚至包括以前的王……他完全的可以感受与看见他们撒在自己身上的爱……所以他永远泰然自若,处乱不惊……可是此时他好象忽然盲了……他什么都看不到了……就如同一个一直什么都看不到的人,突然看见了许多也许会很恐惧……可是当一个什么都看的到的人,突然之间什么也看不到了……那会更加的恐惧。
  白霄不想承认他在恐惧。
  他觉得莫子畏在脱离着自己的掌控……自己很可能一脱手,就再也抓不住某些东西了。
  他曾经觉得自己天经地义的地位似乎正在动摇,摇摇欲坠。
  这让他做出了一件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他狠命的拉掉了墨残那只紧抓着莫子畏不放的手。
  ……
  当白霄突然拉掉了墨残抓住我的手时,惊呆的不只是我和墨残两个人……
  几乎所有人都看着白霄。
  纷乱不堪的事情出现了短暂的僵局。
  直到一个颤抖的声音,将一切打破。
  “子……子……子畏……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
  是武大那憨憨的音调。
  我乍然想起,现在,真不是处理感情的时候……
  “他们……要杀武二吗……?求求你们行行好……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没说明白!武二是个好孩子……他的伤都还没好透呢,就帮着俺劈柴打猎……打的多了,他还会让俺分给其他人,所以……各位公子少爷……你们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了!不……不如到俺家里细细说吧!莫要上来就杀人啊!!”
  我那个大哥一边说一边就跪了下来。看的我一阵心酸愧疚……到底,到底还是把这么好的人卷进来了……
  “红越燃!你就是这样清理门户的吗?!”
  紫獠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武大,冲着红越燃喊。
  他已经从刚刚的吃惊中抽身出来。在他的意识里,自己想好了的事情,是不容改变的。
  “獠……有什么事,先到屋里去说吧。”
  我一边过去扶起我那可怜受惊吓的大哥,一边试着安抚紫獠。
  “子畏!他是想要你命的人!你怎么可以……”
  “獠!我问你……如果伤我的人是小绿……你也会立刻就取他的命吗?”
  我截住了紫獠的话反问。
  紫獠忽然顿住……
  “可是小绿根本不会那样去做啊!”
  “那是你单方面的认为……但是人很复杂的动物……你永远无法去控制或者操纵一个人的意识和想法……因为每个人都有他觉得珍贵值得和不顾一切想要去做的事情……”
  我的话让红越燃和沙影同时张大了眼睛……
  只是我不知道他们心中想的是不是同样的事情……
  我默了一下,转向了一直没有敢插嘴的小绿。
  “小绿……如果獠交代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绝对不要伤害我你会不会听?”
  “我会!我当然会!”
  “那么……之后我若伤了獠……你依然不会伤我吗?”
  “我!我……我会和你拼命!然后……再自尽对少爷谢罪……”
  当小绿的话音落下的时候,紫獠不可置信的张开了嘴……
  “绿儿……”
  他从没想过绿儿竟是这样的回答……
  獠终究还是不太懂得人类的感情……他只思考最直接与最简单的问题。那就是服从和保护。
  小绿是一定忠心的。而他作为首领一样的存在,在任何时候都要确保忠于自己的人的安全。
  然而人的感情有多么复杂,人有多少的无奈痛苦与迫不得已?他要明白的东西还太多太多了。
  我不会去告诉他。
  我希望他有一天可以自己找到这个答案。
  但是现在不是让他找答案的时候。
  我转向了众人。
  “你们听好了,这个人……是我莫子畏唯一的大哥……如同我的血亲。也是我最敬重的人……谁要是与他为难就是与我为难。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我扶着目瞪口呆的武大向屋子里走去……
  身后的一群人,各有所思……
  我忽然觉得一切就像是一盘僵住了的棋局……下一步该如何去走……真让人感到阵阵的头疼……

第七十二章,一课
  武大的房子不大,更别奢望里面能有什么多余的家具。
  一时之间,这么多人拥了进来,竟将房子挤了个水泄不通。
  椅子就四把。
  我让大哥坐了一把,自己坐了一把,白霄非常自然的坐到了我的对面,紫獠不客气的拖着最后一把椅子贴到了我身边坐了下来……
  墨残白着脸,神情阴郁。
  “你过来。”
  我对他招了招手。
  “没有空位置了。”
  他把头别向了一边。
  “叫你过来就过来!”
  我还能亏着他是怎么的。
  “过去坐哪里?”
  残特有的声线有些扬高。
  我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大腿。给你“特等席”。
  墨残的脸立刻闪过一丝红云,但是还没等他这片儿红云被风吹散呢,紫獠突然腾的站了起来,把椅子往前一推说:“不用了!我的让给他!”
  “那你呢?”
  我奇怪紫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方了?
  “我坐那里。”
  他指着我的大腿说……
  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
  “我不坐那椅子。脏死了。”
  墨残的倔劲上来了……
  “墨残!我好心给你坐你还百般挑剔!你说谁脏!”
  紫獠大吼一声后一掌拍到了桌子上……
  只听桌子啪嚓一声巨响……就在众目睽睽下粉身碎骨了……
  武大惊讶的瞪着本就不怎么大的眼睛……喃喃的说:“这……这是……50年树龄的实心木桌啊……”
  “大哥,你千万别生气,这小子在家娇生惯养坏了,我肯定教训他再让他陪给你!”
  我连忙安抚武大。
  “子畏莫要责怪啊!俺不在乎这张破木桌!只是……没想到……这天仙一般的小哥……有这般力气……”
  武大今天算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可开了眼了。
  紫獠也是的!也不知道收敛点!
  “行了!你们俩不爱坐就都别坐了!”我喊了一声后,看了一眼一直有些局促不安的幻雪,然后说,“幻雪来坐吧……”
  听到我喊他的名字,那个仿佛透明人一般的人微惊了一下……
  其实我觉得很对不住他。我可以理解一个从来没下过山的人突然离开自己生长的至纯之地心中有多么恐慌。更何况他还刚刚由盲走向复明。
  此时他对世界的认识等同一个初生的婴儿,但是却没有强大的母亲能够守护。
  我“强加”给他了光明,但是我没有尽到引导与照顾的责任……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已经不若在千寒山时的那般震慑心灵……他明显的憔悴了,也仿佛与世间更加的隔离……如果可能的话,我真不希望他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离开千寒山的。
  “幻雪,你去坐吧。刚出山,身体应该会吃不消吧。”
  说话的是白霄。
  霄的话总是清淡如水,没有过多的热情,没有过多的关心,不会远离谁……但也绝不会靠的太近。但是他却似乎总是一个核心。他会在最准确的时间给予众人最及时的引导。
  有时候我真觉得他就像一个守望者。永远的站在悬崖边上,告诉每一个靠近的人,前面很危险,然后指给他们一条正确安全的道路。
  我不知道他累不累,但我替他累。
  我不喜欢别人给我铺设的道路,哪怕是善意的……我觉得人生应该自己去走一次,危险也好,坎坷也罢,自己走过了才是自己的人生。就算老子不甚跌落了悬崖,至少我也刺激过了那个别人没有尝试过的瞬间。
  所以我不会后悔自己意识的选择。
  我必须承认,白霄实在是太难理解了……我看不穿他那层层迷障下的真意。他到底想要什么……?
  幻雪最后还是坐了过来。只是他不着痕迹的把贴在我身边的椅子拉开了距离。
  紫獠和墨残都没再说什么,只是紫獠站到了我旁边,而墨残却隐到了暗处。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墨残讨厌人群又有洁癖是因为他的五感比其他人都敏感了数倍的原因……
  红越燃看够了我们这边的“表演”有些轻屑的哼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大漠的风沙给这只臭乌龟磨出了太锋利的棱角,他似乎很看不惯我们在这里推推让让的样子。
  他只轻轻一翻身,就跃上了横梁。
  就我所知,我还没见他坐过一次正经地方。
  沙影的眼睛打从看见红越燃出现为止就再没从他身上移开了……聪明如我莫子畏,立刻找到了他当初杀人的动机……
  妈的!竟然是因为这种鸟事!
  抢不到爱人就痛下杀手吗?!老子今天非给你个下马威不可!
  盈天站到了沙影的身边,即使对方只有一条胳膊了,他也不会有一丝的大意。随时把“危险分子”控制在可以最快擒拿到的范围内。
  说真的,这时候有盈天在,我觉得非常可靠。
  而最后的小绿和团团被留在了门口。因为屋子里实在容纳不了了……而我那大哥还十分害怕团团……
  看着沙影那深情脉脉的眼神我就来气!红越燃怎么不早出现个几十秒呢?他就能目睹到沙影被团团吓的脸色惨白的窝囊样了!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汉子!虚伪!
  大老爷们一个!居然被团团吓的脸都没血色了!好笑!(也不知道是谁第一次看见团团的时候吓昏过去来的……)
  “为什么不杀了他?”
  终于,折腾了一六十三开之后,在紫獠的一声质问下批斗会正式开始了。
  “还需要杀他吗?”白霄反问紫獠,“莫子畏也没受什么伤。而看起来他受的惩罚也已经够了。如果他愿意帮助我们对付御神族,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取他的命。”他接着说。
  “哼……白龙打的好算盘……你是想要我感激你还是想借机还千寒山的情?我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
  红跃然质感分明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
  “沙影的命是主人的……只要您想要……我随时可以奉上。”
  那个倒霉鬼开口了。
  我真是服了!他们是在讨论一会要杀一只鸡的问题吗?人命在他们眼里算什么了?可偏偏那只死到临头的“鸡”却又那么贱。还主动要求送命……
  正在我准备好好给这些没“人性”的家伙上上一课的时候。一个厚实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武二啊……俺一直生活在这林子里,俺不知道外面有什么恩恩怨怨……但是俺知道一件事,人活一辈子就只有一条命……没了就没了。俺爹娘生了俺的时候给俺取了个名字叫武大,就是希望以后还要给俺添上许多个弟弟妹妹……可是,还没来的及,就在山难中死了。后来是邻居的杜伯给俺带大的……俺打小就面貌丑陋,没有什么朋友,更没人愿意和俺亲近……自从遇见了子畏,俺才感觉到,俺还是可以为别人做些什么的。俺不是什么用处也没有的……自从遇见了你,俺这个武大……才真真正正的是武‘大’了……因为俺第一次有了弟弟……俺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话,俺只是想告诉你,就连俺这样人的生命都不是白白存在的,更何况你这样好孩子……而且,你要死了……最难过的是俺,因为……因为只要你叫过俺一声大哥……俺就一辈子都当你是俺的亲弟弟了!”
  武大的话回荡在窄小的空间里。每一个人都可以听见……
  “大哥……”
  沙影头一次把目光转向了武大……眼睛里有硬忍下酸楚而憋出的血丝。
  我一把拉住武大的手。
  他的手粗糙厚实,有硬硬的茧子。我觉得他一点都不丑。因为他的心里有人类最美好的一切。这是我莫子畏发现的宝藏。
  “大哥……等我被人追杀的时候你也一定要这样替我说话啊!!”
  我有点耍赖的说。武大周身散发的家一样的温暖感觉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靠近……
  反映最大的是白霄。
  他的眼睛不断的由转灰,又由灰转……好象他心里的波澜。
  他像是头一次看见人类一般,安静的审视着武大。
  我感谢武大帮我为他们上的这一课。我莫子畏尊敬的人,果然是不会错的。
  紫獠的头一次缄默,残的头一次向除我以外的生人靠近了一步,红越燃的头一次没有在别人说话的时候离神,盈天的头一次对一个开始被他嘲笑的人的肃然起敬,以及身边的幻雪……他的眼睛里终于闪出了一丝可以称之为“希望”一般的光彩。
  不用做多少表示,不用说多少时间。
  武大的话真挚而朴实。
  但他却靠自己的力量赢得了他们的认可。
  “我也反对这样的取走他人生命。”
  我看时机也差不多了,然后开了口。
  “犯不着你同情我!”
  那小子立刻呛我一句。
  “不杀你的前提是,你必须继续在三不五时回来照顾大哥饮食起居的前提下,继续协助红,一起对付御神族。同意就成交。”
  我没搭理他,继续说道。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安排?!”
  寻思着他就能这么说。
  “你和我出来一下。”
  我起身,飞快的给他拉到了外面。众人都疑惑的在屋子里面等着。
  等到我确认里面的人听不到我们的对话了,我才松开手。
  “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这家伙,还跟老子玩“被俘获的**”游戏呢?
  “我跟你也没什么好的说。”我斜了他一眼,“出来我就想告诉你一件事。老子的人生守则里有三条原则。1,是我的~就是我的。2,不是我的~早晚也是我的。3,只要是我相中的~全~~部都是我的!就算你变成哪吒长出六只胳膊来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别说你现在就一个胳膊。
  红越燃,属于第一条。你小子,即使是下辈子~也就只有在旮旯里做做梦的份。”
  我一边用手指头点他一边说。
  “你!”
  “你?你没戏了!怎么的?不服气啊?不服气和我试试啊~公平竞争,我就成全你让你见次棺材撞次南墙,省得你不落泪不死心!”
  “怎么竞争!”
  “你就继续在红越燃身边呆着呀~我给机会让你表现,他要动心了我什么都不说。立刻成全。”
  “这话……是你说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成交!”
  ……
  回到房间后,沙影立刻展现出了浓烈的求生欲望。眼中还闪着充满斗志的火焰……
  经过武大那一出,紫獠也不再坚持什么了。
  红越燃没有表现出高兴,也没表现出痛苦。只是坐在房梁上吃着糖……
  其实,我没有多恨沙影。
  因为我知道他是人不是神。
  面对感情,人总是没那么理智,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人才显得血肉。
  我太了解沙影这样的人了,血气方刚,不禁激将,随便激一下就能立刻响应。
  人活着,总要有点什么目标。给他个“目标”他才有干劲。而且……最后就算他真的赢了,我也可以不认帐。反正我本来就是小人不是君子……(卑鄙的家伙!)
  都明告诉他了……是我的谁也拿不走了……
  我忽然心里惊了一下。
  什么时候,红越燃已经被我归到了属于我的“东西”里了……

第七十三章,医识
  “既然达成共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比较好。”
  白霄面无表情的说。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双手一会环在胸前,一会又安静的垂下来。他的动作很轻,也没有什么惹眼的变化,但是我知道他是有些坐立难安。
  我忽然有一个大胆的假设,也许霄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淡定,他总是用喝茶来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和迷惑。可是当失去这些道具的掩护时,他就会现出心中的那些不自然。
  就像现在,他的手已经是第五次环起来了。虽然他尽量的做到不着痕迹……我猜想是武大的话让他无法安稳吧。
  “在走之前,我想先知道他的身体状况。”
  墨残的声音从一个阴影里传出来。接着一只苍白的手指指向了我……
  与我坐在同一方向的武大被吓了一个激灵。
  见状,我紧安抚了一下:“大哥……别怕~他指我呢~”
  听我说完,武大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似乎很害怕墨残……不过也难怪,那小子一天到晚都惨白着一张脸本身就很阴森了,结果还穿成那样……就等于在阴森里又加进了古怪。所以总体看来,他就是又阴森又古怪……(别在那废话!)这种“口味”对于我那淳朴的大哥来说……也确是重了点吧……
  “幻雪,你来看一下吧……”
  白霄说话的时候手下意识的向前伸了一下。但是抓空了……因为前面没有桌子,也没有茶杯。
  看到我在注视他,白霄将空伸的手指收拢,然后重新环在了胸前,垂下的眼睛敛住了情绪,让我无从得知他的心情。
  正在我专注的观察着坐在我正对面的白霄的小动作时,忽然一个非常柔雅的声音软软的传进了耳朵。
  “把你的手臂露出来……”
  那声音轻柔的甚至像是呢喃。我发现就连武大的目光都变的有些痴迷。
  我转头望向发出这个声音的幻雪。然后撩起了衣袖。
  幻雪的神情像是禁欲的修行者,在他拿出细长银针的那一刹那,一种悲悯苍生的感觉笼罩了他。
  我不知道是我心理变态还是怎么着,我只觉得真想搓乱他脸上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别总像个有着救世之心的修真幽灵一样,没点子热乎气儿……
  正想着,长针就刺穿了皮肤。
  我是一点都没疼,到是紫獠紧跟着发出的夸张抽气声给我吓了一跳,好象那针扎的是他似的。
  搞的我心里还甜梭梭的~
  幻雪将银针上的血滴到了一片白色的花瓣上,然后放到鼻间嗅了嗅。
  看来他还不太习惯自己眼睛可以看见东西了的这个事实,下意识的就选择了用气味去分辨情况。仿佛是下一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可以看见东西了似的,眼中竟是带着几分新奇的去看那个看不出什么古怪的花瓣。
  “毒……已经消失了……”
  他呢喃着。
  接着他似乎不敢相信什么似的,又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片已经枯萎的花瓣,然后把我的血滴到了上面……
  然后,奇迹,就在光天化日下发生了。
  我的血瞬间被干枯的花瓣收进,然后仿佛是一朵花由盛放到枯萎的镜头退放一样……那片花瓣竟恢复了新鲜……变得娇艳欲滴。
  我自己大张着嘴……武大向看神仙一样的看我……我向看怪物一样的看我自己的血。
  “别开玩笑了!我的血怎么了?!”
  我有点不能接受的喊。
  “你吃了什么东西吗……?”
  幻雪问我。
  “吃……吃什么东西啊……当时我和盈天掉到了一个山谷里,到处都是雾……他吃了几个蘑就开始哈哈大笑……”
  我回忆着说。
  紫獠听到这里非常恶意的噗嗤了一声,发出一阵嘲笑。
  盈天立刻青了脸,吼:“他问你吃了什么!你说我做什么!”
  我撇了下嘴继续说,“我嘛……我就吃了一个桃儿。”
  “桃……?那果实可是只有一颗挂在树上而其他的树都在不停的开花?”
  难得看见幻雪这么激动。
  “对啊!你怎么知道?那里就有一棵树结了个果实,其它的居然都在开花,而且一直交替不停的在开……诡异的很!”
  我兴奋的讲着见闻。
  “应该不会错了……是异灵谷……而你吃的……是万毒果。
  这种奇树在至阴的地方生长,终日开花,不停不歇,当花开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次后,才会扎下实根,变为一棵成树。成树后只结一次一颗的果实,落地即腐……”
  幻雪的声音像吟颂的经文一样动听,别说他正在说着如此玄妙的事物,就算从他嘴里说出一句“吃饭了吗?”仿佛都能变成传奇似的。
  “哦,对,盈天是和我说叫异灵谷来的……但是他似乎除了知道那谷大概叫什么名字以外其它的一概不知。”
  我无情的吐槽。
  “那些东西我没必要知道那么清楚!”
  盈天在远处反击。
  “……我只是奇怪……那果实是天下至阴毒物可算是万毒之毒……它成长后有着最美丽的外表,最甘美醇香的味道……这些都是它的陷阱,为的就是诱惑人们去食。不管人或动物……只要吃下它,顷刻间就会化为一滩腐水,成为树的养料,然后新的种子将在那片腐水灌溉后的土地上发芽……”
  幻雪说到这里,我一阵恶寒……
  那里那么多的树……难道都是……被“猪笼草”的“蜜汁”所吸引而上当的“苍蝇”们所提供的养料吗?
  这也太损了吧!
  那个破谷我看紧改名叫“损谷”得了!尽长些个阴险玩意儿!
  不过我吃了……也没事啊?
  “但是世上之物都是相生想克的……而克此物的东西……唯有千寒山的雪莲……雪莲乃至纯之物,性涩味苦,可它虽苦涩难当,却也正是唯一可以克住万毒果的灵药。同时服下二者,可消体内一切毒素,雪莲因万毒果的效用而不被吸收消失,永远保存体内,清解身体里的毒物,而万毒果的毒也会因雪莲的抵御而消失,只剩下它不断散放的特殊生命力……所以,你那混合了这两种东西的血液,才使枯萎的花瓣回复生机。”
  幻雪顿了一下,继续说到,“但是……这两种东西,一个在若现的云霞之颠,一个在隐匿的浓雾之底……要想同时找到……是几乎不可能的……就算你万幸的遇到了成熟的万毒果……可是你并没有在千寒山接触过雪莲啊……”
  幻雪犹不知大家看他的眼神有多么崇拜……
  我忽然觉得医生真他妈的伟大!怎么可以知道那么多~感觉真渊博~而且说话的声音又温柔又动听~简直都不想让他停下来。
  “子畏……你也没有吃到雪莲,为什么会……”
  紫獠一脸迷惑的问我。
  我比他还迷惑呢……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忽然我看见白霄那沉思的脸……我猛的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山崖崩塌的那天晚上……我起床的时候拣了霄喝剩的半杯雪莲茶喝了……有关系吗?”
  我小心翼翼的问。
  沉默。
  “哈!真相大白了……”
  半天,房梁上的红越燃抛起了一颗糖块仰头接住。哼哈了一句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真是个……狗屎运的!”
  盈天挤出了几个字。
  “霄喝的雪莲茶是我拮取千寒山最高处的新鲜雪莲用寒冰雪水冲泡的……确是再也没有比它更纯的雪莲‘水’了……”
  “哈……哈哈……”
  我干笑了几声……忽然有一种被强奸了的无奈感觉。俗话说的好……既然已经被强奸了,与其于无用的挣扎,还不如好好的享受。我现在就是这样,既然天非要我命这么好~我就欣然接受吧~反抗自己诡异的好运,既徒劳又没好处……
  只是没想到……当初我和落海皇帝胡诌的什么自己是天福之人还真应验了……
  环顾一下四周,武大已经完全痴傻了……仿佛一直在听天方夜谈的神奇故事……而沙影似乎明显有动摇的趋势,我估计这小子八成正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退出比赛~毕竟别人三分运气的事我“惨无人道”的占了九分……他是亏了点……
  但是我没有注意到墨残的神情一直有些不对……
  可幻雪似乎知道什么……
  “你……在异灵谷可见过那个东西……?”
  幻雪不太习惯的望了墨残一眼对我问道。
  “什……什什什么东西……”
  我本能的想到了那紫红色的小鱼……
  不会是问我那个吧?
  我立刻紧张了起来,嘴都瓢了。
  我盯着幻雪那开启的薄嫩的嘴唇……他就要说出来了……
  我闭上了眼睛……
  千万别问那鱼的事啊!!

第七十四章,说穿
  “你可曾见过……蝶果……?”
  幻雪终于从口中吐出了这几个字。
  啊~````幸好没问鱼……我松了口气……要是幻雪真的当着这么多人问起鱼的事情,以紫獠的性子一定会让我讲个清楚……好歹我大哥也在呢,到时候叫我的脸往哪里放嘛~真是……
  “见没见过……我不敢说,关键……你得告诉我它长什么样啊?就算看见了,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不是?”
  我好笑的说。
  “算了!别问他了……”
  墨残突然喊了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奇怪的看着他,本来没怎么好奇的心立刻开始急切的想知道那东西和他有什么关系……竟能让他反映这样大……
  “怎么的了?提那东西你过敏啊?”
  我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墨残说。
  沉默。
  最后还是幻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娓娓道来。
  “是不是真的有那种东西……我也不敢肯定……只是很久以在师傅的医书里看见过,有一种深色的果实生长在异灵谷。但是一般能够进入异灵谷的人很少有活着出来的……都做了万毒果树的肥料……而即使出来的人也都未曾提过那种果实……我也只是知道有这样的记载,但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残也一直在寻找那个果实……可是……一直也没有找到。”
  “残为什么找那东西?”
  幻雪这家伙怎么不讲重点呢?
  “因为……”
  幻雪有些为难的看了墨残一眼。
  “不想让你知道。”
  墨残抬起头接过了话。
  我发现我有时候真的受不了他这个以不变应万变的回答。就连敷衍的理由他都不会编派,一定要堵的我哑口无言才甘心吗?
  “我非要知道。必须知道。”
  我盯着他说。
  “莫子畏……我看你不要逼他比较好……”
  白霄忽然插了句话。
  “用不着你多嘴!什么事情该我知道什么事情不该我知道我自己说了算!”
  话音落我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听见了紫獠小小的抽气声。看见了盈天轻轻的撇了下嘴。感受到了幻雪身上传来的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知道我话重了。尤其是对白霄。
  白霄退后了一步,面无表情。冷淡如水。
  无从得知他是否受伤……
  “我来说吧……”
  幻雪柔和的声音响起。
  “你答应过我的!”
  墨残喊。
  “残……对不起……我不想看见争吵……而且……你也答应过我在我师傅苏醒之前不会告诉任何人我的所在……”
  幻雪的语调轻缓,但是却让墨残哑口无言。
  “残没有轮回。借助了御神族的力量。而在你出现之前,他的力量也被封锁了。这是御神族的条件……残的身体无法像正常的人类一样新陈交替,每隔半年,御神族会给他一颗神血丹……帮他……把腐坏的血液清净,然后继续在他的身体里循环……蝶果,是传说中可以使人脱胎换骨的果实……也许,只有它才能让残的身体恢复……否则,血罪是永远无法消解的……残只能永远……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
  幻雪的声音有着哀伤。
  我只是楞楞的站着。
  这就是他一直不愿意告诉我的真相吗?我一直以为……御神族的那群混蛋对残只是单纯的讥讽……一直以为……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痛苦……行尸走肉……无法循环的血液……一次次的在身体里腐臭坏死……?
  我真的从没有认真的想过。
  也许是我做梦都不敢去想他所遭受的到底是多么残忍的痛苦……
  武大呆呆的看着我们。
  从幻雪的话里,他似乎也听出了一切端倪。
  不管他是惊讶还是害怕,总之我很感谢他什么都没有问……
  我只是走近墨残。
  他低垂着头,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细瘦苍白,像一颗空心的枯草。
  我紧紧的将他拥在了怀里。
  这个郁闷的人……这个那么爱干净的人……这个死心眼的人……这个总是吞咽着暗与负担的人……这个让我爱的……心一次次被他的固执和虔诚撕碎又流血的人……
  你就那么害怕我知道吗?
  你就那么看不起我莫子畏吗?
  你认为我会因此嫌弃你,还是怕我抗不起你那瘦肩膀上的担子……?
  我该因为你的固执骂你还是该因为你的隐忍吻你……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我紧紧的抱着他,甚至想把他毁了。因为我不知道该拿这个让我心这么疼痛的人怎么办……
  “我不会嫌弃你,也抗的起你的命运。要是真的信任我……就求求你,依靠我吧……”
  我知道很多人在看着我。他们是我爱的人,也许也是爱我的人……但是原谅我没有顾及你们的情绪吧……因为此时此刻,我只想把我的胸膛给墨残……
  墨残抬起了手……犹豫着……颤抖着……
  终于抱紧了我。
  “我一直都……相信你……”
  他哽咽的声音回响在我的耳边。
  “告诉我你心里的声音……”
  我将他的头紧紧的扣进了胸口。告诉我,让我的心与灵魂都听见吧……别再忍耐着了……告诉我……
  依靠我吧……
  “子畏……救救我……真的……太痛苦了……”
  抽断沙哑的声音像尖锥一样扎进了我的灵魂……我的心瞬间粉碎的血肉模糊……
  寂静的空间里只能听见撕裂般的喘息。我听不见哭的满脸是泪的紫獠的声音,红越燃涨红的眼睛也似乎离我很遥远……我的整个身体都只回荡着墨残的声音……
  一秒,一分,一个钟头,一天,一月,一年,十年,一百年……没人听见过他的呼救……他没有人可以呼救……天救不了他……死去的王也救不了他……同伴们更救不了他……
  即使是等待,他也可以选择不用受控御神族……为什么?为什么他必须要留在那个国师府……为什么他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他让我救他……
  我知道这不单单是血罪的解救……
  残被更深的枷锁束缚着……
  我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会救他……命运无法阻拦。
  ……
  “幻雪,你说的深色的果实可是圆型的生于阴暗的墙壁之上?”
  我冷凝着脸说。
  我会把墨残救出来的……就从这一刻开始。不管束缚他的到底是什么……
  “书上是这样写!莫非你看见了?”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包括盈天,他并没有看见那个东西……
  “是的……”
  我一边说一边轻轻把墨残拉开,然后向怀里摸去……我忽然有点紧张,我不能确定我最后在墙上摘到的那个果实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蝶果。
  然而我此时最担心的不是这个问题,也不是它是不是已经被挤压坏了的问题……而是……它不见了……
  我开始焦急的翻找起来,所有人都紧盯着我。
  为什么会不见了?!
  明明一直在怀中揣着的……为什么不见了呢?
  “到底怎么了?!”
  盈天问我。
  “那东西……我临走的时候在墙壁上看到了一个色的果实,我就摘下来放到衣服里了……现在不见了……
  ”
  我急噪的说。
  “放到衣服里……”
  盈天喃喃自语着……忽然他好象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脸涨的有些红。
  “也许……是掉在那个地方了……”
  他暗示着我。
  那个地方……?
  我忽然猛的想起来,之前在树林里的一幕……我和盈天互相撕扯着衣服在地上翻滚来着……
  我来不及去解释什么,就往那个地方狂奔而去。
  其余的人都紧张的跟了上来。
  跑到了那个地方,我开始发疯一样的找了起来……
  人们不明原因,但是也都在草丛中翻找着。
  忽然紫獠大喊了一声。
  “是不是这个?!”
  大家寻声望去,草丛中一只色的果实,已经被咬掉了小半……旁边僵死着一只野兔……
  幻雪走上前去,谨慎的拾起了那枚果实,仔细的看着……
  “真的是……蝶果……”
  温柔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宣布了答案。

第七十五章,赌博
  真的会没事吗?
  望着气息微弱的墨残,我不断的问着自己。可我自己并不知道答案。
  ……
  两小时前。
  “这真的是蝶果……”
  幻雪宣布了答案。
  “该死的!只剩下多半了……还能用吗?!”
  我一头冲了过去,拾起了那只被野兔啃食过的蝶果。
  我悔恨不已。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大意呢?为什么自己会把它掉在了外面……
  裸露在外的果肉,散发着花蜜一般的淡淡香气……蝶果,是因它得名吗?连蝴蝶都会爱恋上的果实?也许吧……野兔应该也是被这甜蜜的香气引来。
  “幸好被吃掉的不是太多……应该还可以用……”
  幻雪说的很含糊。他不能十分的肯定。
  “可是兔子为什么死了?”
  紫獠疑惑的看着那只僵死的兔子问。
  团团一直围着那已经蹬腿儿了的兔子转来转去,时不时的张开鼻孔闻一闻,但是非常谨慎的没有伸舌头去舔。
  幻雪望着那死去的兔子,轻轻的皱了皱眉,天空一般的眼睛里出现了悲悯的神色。
  “有时候强大,可以取走一条性命……这果实所蕴涵的能量,又岂是一只小小的野兔所能承受的起的?”
  幻雪淡淡的说。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很像那只兔子……我可以承担那些收来的血罪转化成的力量吗?对于世界,人比野兔更加的脆弱。
  我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我弯身拾起了一根粗树枝,然后掘出了一个小小的坟冢,埋葬了那只无意间就送掉了性命的野兔。像在埋葬自己。
  埋葬自己的脆弱与无力,埋葬自己的胆怯与无知。
  因为我真正的决定与命运抗衡了!只要有坚定的意志!让我只剩下坚定的意志吧……抛弃脆弱,抛弃怯懦……即使抛弃生命,我也在所不惜!因为有人需要我……
  ……
  幻雪用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静悄悄的望着莫子畏,他在埋一只已经死了的兔子……对于幻雪来说,他存在的价值就是使有生命的东西持续它们的生命。而已经死去的,他不会多做眷恋……只有他的师傅是例外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莫子畏会去埋葬一只野兔。他无法参透莫子畏的心情,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想象的世界转到现实的画面出现在眼前而显的太过真实,他只觉得眼睛忽然热热的,心底有一种难言其状的感动。
  尤其是看到莫子畏修长的双手轻轻拍实那小小坟包上的浮土时,他觉得那个背影非常的温暖……甚至觉得那宽阔的肩膀在诱哄着人去依靠……
  惊觉自己的思绪,幻雪竟然红了脸,他感到了一丝对师傅的背叛……总觉得自己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在某一个瞬间似乎有了一些动摇……而那个动摇居然只为了一个不可理解的画面……
  幻雪的心中是迷惘而慌张的……
  ……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站了起来。
  “残,你敢不敢赌一次?”
  我对墨残说。
  我的眼睛里是坚定的与自信的光彩。我想让他知道,哪怕只要有0。1的希望,我都会让他解脱。
  “敢。”
  残的眼睛里,红丝还没有消退,但是他已经扬起了笑,安心的,带着点病态的,信任的笑。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幻雪的声音接了进来。
  “没关系的……这场赌局的风险有多大我都不会害怕……因为他一定会让我赢。”
  墨残转身向房子的方向走去,留下的这句话让白霄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他大概是觉得,他站到了一个无论如何也无法介入的空间之前了吧……
  如果说墨残在白霄的面前输了一辈子的话,我想这一刻是他光荣的赢了……
  也许王忽略他,也许很多人忽略他……但是有我注意他,足够了吧~
  而对于霄,我有难以割舍的情怀。他是我第一个抱过的男人……是第一个与我并肩作战的男人……是第一个用身体帮我挡箭的男人……也是第一个狠狠的欺骗了我的男人……
  但是他……却不是我第一个决定拼死也要拯救的男人。
  因为他不需要拯救。
  这个结论是我暂时得出的,因为我到现在也无法了解他。他总是肆意的观察着别人的内心,可是却把自己的的世界封锁的密不透风。无法知道他的想法,也无法亲近他。
  两个人的付出,应该是一场排球,有去也有回。而对白霄,我的付出就像是在玩掷中有奖的游戏。我不断的去投掷,有去无回并且我从来也没有中过标。
  这样的感情让人疲倦,也让人不安,更加的让人恐惧。
  我不敢再付出太多,因为我怕到最后我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的时候,他所留给我的只是一张无法看穿内心的冷漠的脸……
  所以我选择了单纯的残。
  因为他确实的,肯定的,热烈的回应着我……并且,我被他需要……
  ……
  当墨残端着那碗色的果实汁液时,我是紧张的。
  这是一场不知道自己筹码的赌博。但是我会拼命让他赢。这是我唯一能够考虑的。
  没给任何人犹豫的时间。他仰头喝尽了……
  然后就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动摇。
  但是看着残越来越弱的呼吸,我真的无法坚定的坐着。
  幻雪告诉我大概是由于果实的剂量不够,所以残才会陷入深度昏迷……而能不能苏醒需要靠残自己的意志……
  我坐在床边盯着墨残苍白的面色。
  武大送来的粥已经冷了,但是还好好的放在窗台。
  这里是一间收拾干净的柴房,我没有让其他人也来陪,只是幻雪会定时的进来望一望。
  我的衣服垫在了墨残的身下,因为在喝药之前,他曾附在我耳边说,这里的味道和第一次见到我时,身上那钱袋散发出来的臭味是一样的……
  这条傻蛇,当然会一样……因为那钱袋本身也是武大给我的……没想到,那么久的事情了他还记得……
  他对味道很敏感,又爱干净……我想他一定也是不愿意躺在这样的床上的……所以,把我的衣服垫上去,也许他会安稳一些吧……
  残安静的睡着,呼吸的频率像是在冬眠……
  我推开了窗子,天空中是满月伴着疏朗的星星。
  今晚的月色有些微红,我把月光放进来映到墨残的脸上,这样我会以为他的面色是有些血色的让人安心……
  望着零落的星星,我有些出神。
  残,你知道星星是什么吗?它们是宇宙的灰尘。它们是无数个原子组成的发光或者不发光的球体……
  你知道宇宙是什么吗?
  在你们神的眼中,宇宙是什么样的?你们和我们知道的……是一样的世界吗?
  还是你们根本看不见宇宙,因为你们都被命运的迷雾所遮蔽束缚。
  在你们上下都是云霞的另一个次元里,你们隔着云看天,也隔着云看地……其实你们什么都看不清……
  你们以为人不懂世界……其实不懂的是你们。
  因为你们看不见人可以看见的那个宇宙。
  残……一定要醒过来……
  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太多了,我很想教你……我很想和你一起去看那个宇宙……用你从来都不知道的角度……
  墨残突然的呻吟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覆盖着红色月光的额头出现了一层薄汗……

第七十六章,墨残的秘密(上
  我飞快的走至床边,用温水浸过的毛巾轻轻的帮他拭了拭额头的汗。
  那汗竟是冷的,墨残整个身体的温度都低的骇人。
  渐渐的,他开始不平稳起来,像是被痛苦的梦魇所纠缠。
  “我……答应您……不会……不会离开的……答应……您……”
  干哑的嗓音喊出了这样破碎不堪的句子。
  我猛的楞在了一边……
  他梦见谁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用敬语?
  一连串的疑问像汹涌的波涛向我扑来。
  “残,醒醒,你在说什么?什么不会离开?离开谁?离开哪里?墨残,醒醒!”
  我轻轻的拍打着墨残的脸,可是除了感受到他更多的冷汗以外,他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忽然,他整个身体的温度开始升高,仿佛要燃烧起来了一般。
  “幻雪!!幻雪!”
  我冲到了柴房的门口大喊。
  听到我吼声的幻雪和白霄等人全都从屋子里急急的了出来。
  “残怎么了吗?”
  幻雪轻柔的声音也透着焦急。
  “他的身体忽冷忽热非常奇怪,而且无论低温高温都超越了人体正常应该承受的范围。”
  我一边说一边开始恼怒不堪……我到底能做些什么!我说过要救他,可是我怎么救他?我只能像此时一样傻站在这里吗?
  “答应您……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墨残又开始断断续续的说着。
  随着墨残的梦话,突然传来了一个碎裂的声响。
  众人抬头望去,竟是白霄碰倒了一只已经落满了尘土的花瓶。
  “你知道什么对不对?”
  霄的眼睛骗的到所有人,但是至少一定程度上骗不了我。因为他的眸色已经呈现出一片浅灰。
  “我不知道。”
  他这样回答我。
  听见他这样的回答,我冲动的走到他身前,把他整个人逼到角落,看着他的眼睛,缓慢的说:“你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何以让你突然之间情绪激动的连眼睛都变了颜色!”
  “说过了,我不知道。”
  白霄直视着我,没有丝毫的闪躲。
  “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吗?”
  这个欺骗过我大小事情加起来无数的人。
  “随你。”
  他完全淡薄的说。
  瞬间,我和白霄的气氛剑拔弩张。
  “莫子畏!你冷静点,我们也都很担心!我想白龙是真的不知道……只是有可能想到了什么而已。”
  盈天一把拉开了我。
  “霄……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实在不行……你就……‘去看看’吧……”
  紫獠犹豫着说。
  “看什么?到哪里看?”
  我抓住了紫獠话中的疑点紧追不舍的问。
  “你不知道白龙有可以看见人意识中的画面的力量吗?”
  红越燃斜了白霄一眼说。
  我望着白霄。
  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没给过让我知道的机会。
  “残……只对王说敬语……”
  幻雪的声音幽然的响起。
  “我并不赞成随便的探询别人脑中的秘密……但是这次的情况很特殊……残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他似乎已经找不到此时的意识了,仿佛是陷入了一段我们不知道的梦魇里。如果他不能争脱出来的话……可能……”
  幻雪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可能会怎样我们已经都心知肚明了。
  “把我带进去。”
  这是我对白霄说的。
  “不行。”
  “为什么!”
  “我的神力没有全部恢复,不能很好的控制两个人,一但有一丝的迷惘,你将永远都无法回来。”
  “那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一丝迷惘的。”
  “太危险了。不能答应你。”
  “好……那我就立刻自尽在这里,你自己去拯救出云吧!”
  我最后只好使用了这种不威风又下九流的手段。
  对于白霄我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威胁。
  我只是个人类,没有神奇的力量,也没有神圣的情操,我只有为求目的而不择的手段。尽管不入流……但那就是我的生存方式。
  “你是认真的吗?”
  白霄牢牢的盯着我的眼睛问。
  “从没有在这样的事情上开玩笑的习惯!”
  我无比坚定的回望着他答到。
  “好吧……”
  白霄终于敛下了眼睛,轻声的说。
  接着下一秒,在我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我的手就突然被白霄握紧,然后一声低喊从他嘴里溢出:“龙眼!”
  一阵眩晕我就遁入了无边的暗……
  ……
  意识回复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身体十分的空虚。是真正意义上的空虚……仿佛置身波动扭曲的空间里,身体上唯一有实感的就是……手。
  我回头,看见手被白霄紧握着。他一脸淡然。
  “抓紧我,千万不要让意识懒散下去,高度集中,不要被他人的意识夺去存在感。”
  白霄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灵对话吗?
  “你为什么一点前提准备都没有就带我进来了?怎么说不得先坐在床边,然后和大家道个别什么的吗?”
  我试着用心里说出这些话,再用大脑传递。不知道能不能传到白霄那。
  “因为下一秒我可能就会改变主意。”
  突然听见了白霄的回应。
  原来真的可以心灵对话啊!
  但是我还没有适应这“新颖”的感觉的时候,就觉得扭曲的空间突然开始平静了下来,然后周围发出了刺眼的亮光。
  “要进入残的意识了。”
  白霄的话传进大脑。
  亮光消失。
  眼前出现了巨大的画面。
  是500年前的国师府……
  一个发色灰银的少年静坐在床榻边,脸上的神情清冷如神,仿佛周身都散放着不可侵犯的神圣之光,那少年抬起眼睛,一片银冷的灰色……他是白霄。
  我敢百分之二百的确认。这是白霄原身的样子。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气息微弱。但是他的脸被光影遮盖住,看不清容貌。
  那个人似乎对白霄说了什么……听不见声音,但是我却感觉到我身边的手突然之间握紧……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回握住他……我知道,那个人对他说了什么我虽然没有听见,但是以他的情况看来估计是快死了,所以说的一定是些悲伤的话,这些话,我身边的人应该是又一次在心里听了一遍吧……这样的事情是很残酷的……
  可是,这是什么画面?为什么会看见这些?
  不一会白霄离开了屋子。直到他走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在发着光。
  这时,一个清晰的声音响起了。
  “残……我知道你在,出来吧。”
  我记得这个声音。这是那个王的声音。
  然后画面开始摇晃和逼近。
  我突然明白了……刚才一直看到的,都是残所看见的画面……我们所看到的画面是透过的是他的眼睛看到的……而刚刚,他一直在远处偷看……
  在他的眼中……白霄是那么的神圣与光芒四射吗……
  “残,你就在那里,听我说。”
  突然画面无法再靠前一步了。他没能像白霄一样的坐在床边……只是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被喊了停。
  “残……如果我死了……你会轮回吗?”
  那个王就像知道他的选择一样问道。
  “我不会……”
  “为什么?”
  “我……我不想遗忘……”
  “那么……残,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您说吧……什么事我都会去做的。”
  “既然你已经决定不轮回,我希望你可以守在这个国师府……尤其是守住那个墨清池……可是你留在这里,一定会比其他任何地方都痛苦……你愿意答应我吗?”
  “……我答应您……我会留下的……”
  “残,无论多么痛苦你都要坚持下去……因为只有你能守住这里……这是对你的试炼……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我会守在这里的……不管多痛苦……”
  “残……辛苦你了……”
  ……
  我简直不敢相信……
  这就是墨残的秘密吗?!
  这就是他没有选择出云无数的灵山异地而坚持守侯在那充满着无数回忆让他每分每秒都被那些已经消失的岁月所折磨的原因吗?
  这就是他痛苦的需要靠御神族的混帐药来维持生命的原因吗?
  就为了答应那个混蛋王守着一个不知道会有什么用处的地方吗?!
  什么试炼!什么辛苦!那王八蛋知道什么!!
  残就是被这个冷酷的嘱托束缚了这么久……为什么最艰难痛苦的事情都要由他去做……
  到底凭什么!
  ……
  忽然画面晃动不堪。我觉得拉住我的手有些渐渐的松脱。
  我一把紧拉住情况诡异的白霄。
  “你怎么了?”
  我问。
  “我不知道……这些事……我一点也不知道……他们说王对我是不一样的……可是对于我来说,我只认为王是肯定我的能力的……我一直以为……我的责任是守护住大家……原来我错了……守护的任务……原来没有落在我的肩膀上……”
  崩溃般的混乱想法从白霄的脑中传来。
  头一次听见他的心声……最赤裸与真实的……但是我从来不知道……他竟是这样的想法……

第七十七章,墨残的秘密(下
  我明显的感受到白霄的意识开始涣散。
  而另一方面,墨残的记忆开始陷入了无底的深渊。
  白霄已经无法控制龙眼,逐渐的脱离了墨残的眼睛,只能用第三者的角度去观看。
  于是我看见了墨残……
  他和现在一样的苍白,一样的瘦弱,他蜷缩在那里,唯一不同的是他那时是一头长卷的发,并不直顺。
  他在忍耐。
  无数的画面飞闪而过,有狰狞的脸,有空旷的庭院,有沾着灰尘的红色丹药,还有暗……这些都是墨残的梦魇……是他的痛苦。他就紧紧的抱住双腿任这些东西不断的多,然后将他埋没……
  而唯一响起的声音就是:“不管多痛苦,也要忍耐……残,这是你的试炼……你会明白的……”
  我仿佛在这个声音下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呼救,那是墨残的呼救。但是我却无法回应他……我知道,当他这丝声音完全被淹没的时候,他将彻底的被埋葬在这无边的暗里,再也无法出来。
  在我拼命的试图用心去喊墨残的时候,我没有发现,身边拉着我的那只手,已经松脱了……
  “霄!!”
  我猛然惊觉,心中大喊一声。
  但是已经迟了,我发觉我忽然孤身一人的站到了暗里。他们两个都在渐行渐远……
  我有些恍惚,我想到了一个人们总是会问的问题。如果xx和xx同时落入水中,你会先救谁?
  我以前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
  老子两个同时救!
  那时候答的好痛快……可是现在呢?在这个暗的海浪中,我先救谁?我的心根本无法选择。
  是谁曾经告诉我,先救不能自救的那一个……
  可谁是不能自救的那一个?
  是一向深不可测任何事情也能化解的白霄,还是脆弱无助但是却挺过了无数痛苦的墨残?
  我仿佛被钉到了中间,无从选择。
  不会让你们有事的……你们我都会救出来!残,相信我……我答应过你……所以,即使是地狱的尽头,我也会把你救出来的……
  我咬紧了牙关。
  转身扑向了那个白色的身影……
  墨残的呼救渐渐消失。
  我的手紧紧的拉住了白霄……
  我有一个直觉……我会找到墨残,即使到了暗的最底端,也会有一个联系牵引着我……
  而白霄不同,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唯一的办法是永远抓牢他……在你还能抓住他的时候……
  ……
  出云,泗水城,凤仙阁。
  空旷的屋子里,耀啻的棋盘突然间碎成了千片……子白子全部都从棋盘中散落下来,崩弹在地上,交织在了一起……
  “哼……局破了……好个跳脱常规的人……如果子落下,既是输了,不管它落在棋盘的任何一目。
  所以……就不落棋而毁掉棋盘吗?真是无赖的行为……但是,这也的确是唯一的胜算……”
  忽然一阵凉意划过脸颊,耀啻屈指去拭,竟染了一指的血湿。
  那是棋盘的碎片划伤的。
  “原来……知道霄的并不仅仅是我……暗是有尽头的……墨残终究是可以被找出来,但是光明……永无止境……最后的结果就是永远的消失……若是不抓住白霄……就永远也抓不住了……
  棋盘毁了,白子赢。但子不输。真是任性……
  霄……你差一点……就是我的了……”
  耀啻一边的喃喃自语,一边打开了一只精致无比的瓷瓶,里面是白色的凝脂,他挖出了一些轻轻的涂到了伤口,眼角眉梢处,看不出喜悲……
  ……
  “霄!快清醒!你小子!是谁来时还提醒我说意识不能有一丝迷惘的!你怎么还先动摇了呢!”
  我拼命的用心灵感应往那边传……但是白霄始终是紧闭着双眼没有反映。
  “喂,我真不知道你在崩溃个什么劲……你觉得王没有重用你,最后把责任交给残来顶,这说明了什么你知道吗?这虽不是重用,但这是重视……那王……八蛋重视你。就像溺爱孩子的父母。有些事情,他们明知道很锻炼人,但是仍然舍不得让自己的孩子去做,所以宁可把这个锻炼的机会留给别人……明白不?”
  我在心里飞快的说。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霄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其实对每个人都很公平……紫獠曾经问过王……他问为什么我们都是与众不同的灵体可只有墨残虽有灵力却只是一条普通的蛇……王当时说……因为残还没有蜕变……因为他……”
  “甭管什么蜕变还是蜕皮了,我现在要去救他,你是等着还是怎么着!”
  我打断他的话,我现在急的满脑袋是汗。必须紧去找残。
  白霄不语,只是反手握紧了我。然后低下了头。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我拉着他一起扑进了暗……
  “能感应到吗?”
  我问白霄。
  “范围太大了……”
  白霄的额头有汗水渗出。
  面对着无边的暗,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从怀中摸出了一枚钱币……曾经也是靠一枚钱币让王注意到了墨残的……让奇迹再出现一次吧!
  我将钱币掷了出去。
  钱币立刻消失在了暗里……
  “没用的……那不是实体的东西……这是残的意识,你所丢出的钱币是你意识中的东西,在这里不会起任何作用……”
  可是,就在白霄的话没有说完,突然从暗中浮起了一枚钱币……那不是我刚刚丢出去的那枚……仔细看上面的花纹……竟是我在灵珠的回忆中丢出去的那枚……
  “这是残脑海中的东西……”
  白霄有些惊讶的说。
  那枚钱币突然滚动了起来……然后滚进了暗的深处……
  “跟着它!”
  我拉着白霄就随着那枚钱币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白霄突然紧拉了我一下说:“感觉到了!残的意识。”
  瞬间,我看见了残。
  他似乎很沉重,被记忆压在了一个角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拼命的喊他,但是他听不到……
  终于,我气急败坏的抬腿踢了那钱币一脚!
  “没用的……”
  白霄的话音还没有落……那钱币就被我踢飞了……
  “这怎么可能……!”
  白霄的后半句话变成了惊疑。
  “有什么不可能!意识是人控制的!只要想做,什么都是可能的!”
  我坚定的说。
  那钱币弹跳着,发出悦耳的声音,停到了墨残的脚边。
  墨残抬起了头……
  他苍白的手指拾起了地上的钱币……
  空洞的眼睛,突然闪烁了起来。
  瞬间,汹涌的记忆排山倒海的冲破了暗……
  竟全都是有关于我的画面……
  有我的特写笑容,有我吃饭时的样子,有我发脾气时的样子……还有藏蓝色的夜晚……还有……咳,咳……
  怎么连那个画面也出现了嘛……
  我瞥了眼白霄,发现他别着脸,但是手却很紧的握着我没有松开。
  “梦魇被打破了……”
  白霄淡淡的说。
  “可是……为什么他看到钱币会想起我呢?”
  我问了句。
  “也许是气味吧……”
  “气味?”
  “恩……残不是靠鼻子去嗅的,而是靠感觉……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能感觉到一个人的气息和味道。不管多微弱,多久远……那个钱币上……一定很早就留有你的味道了……虽然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但是那撞击的声音就连我似乎都有印象……好象是很久很久以前……”
  霄迷惑的想着。
  我知道是什么是时候……是500年前了……
  那是我在灵珠的记忆中丢出去的钱币。没想到……真的丢出去了……
  突然,整个暗开始碎裂起来。
  “走!残要醒了!”
  白霄紧攥了一下我的手。
  “他脱离那梦魇了吗?”
  我慌张的问。
  “恩。是的,他已经找回现在的意识了,快点走,不然就要被卷进过去记忆的旋涡中了!”
  伴随着霄的喊声,我看到的最后一个镜头,是一片澄的蓝天……

第七十八章,日月石
  “醒了醒了!”
  谁这么吵……?紫獠的声音……跟这咋呼什么呢?
  我翻了个身,感觉身子猛的一沉,然后突来的疼痛和凉意叫我睁开了眼睛。刚一吸气,就灌了一鼻子土。
  我脑子飞快的把之前发生的事情捋了一遍……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基本都想起来了。
  白霄说残就要醒了……然后拉着我……对了,残呢?
  “残醒了吗?!”
  我一骨碌从地上坐了起来,人也清醒了。残没事了吧?
  “残早醒了。到是你一直没醒……”
  盈天丢了句惹人厌的话过来。
  “霄也是的~子畏的身体怎么能适应那突然而来的龙眼嘛~……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紫獠语带埋怨的说。
  “去去去~说点吉利的!谁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点了紫獠的脑袋一下。
  我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这才发现周围站满了人。
  基本上,除了团团以外都在屋子里呢。因为屋里实在也站不下了,所以它就勉强从半开的门缝里挤进了半拉脑袋。看它那好事儿的样儿!谁有点啥倒霉事它总能跟着凑个热闹!
  我心想着,横了团团一眼。
  再看武大,站在门边,似乎也没那么怕团团了,估计是我在照顾残以及后来和霄去“办事”的这段时间已经有嘴快的给武大都讲明白了。
  我猜测主讲人是没心没肺的紫獠和最能溜逢的盈天。
  “大哥……你……都知道了?我们……他们……”
  我先含混的问了问。
  “啥……哦!知道了,俺都知道了!紫虎神和大鹏神都告诉俺了。”
  果然。称呼都改了。而且上去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瞪了眼盈天。我不是表示过不想把大哥卷进来吗?
  盈天收到我的指责目光以后立刻用胳膊肘指了一下紫獠,神情在说,可不关我的事哈~都是紫獠说的,我只是把他没说全的补充了一下而已……
  我叹了口气……事已至此,看武大没有困扰反而还很兴奋的样子……我就……不追究了。
  落下这块石头后,我的眼睛寻找到了盈天口中那“早就醒了”的墨残。
  残披着我的外套坐在床的里面靠左的地方,紫獠……坐在靠右的地方。
  我扫了一眼这张小破单人床边上剩出的那不到半人宽的地方……我算是知道我是怎么一翻身就滚到地上的了……这帮没人性的东西!
  “残……你感觉怎么样?”
  我顾不上屁股摔的疼,紧关切的问。
  残坐在那,神情有些哀怨。但是气色已经好很多了……
  “蝶果……真的像书里说的一样,承担的住蜕变痛苦的人,就会像羽化的蝴蝶一样脱胎换骨,既而重生。”
  幻雪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响起。
  敢情蝶果是这个意思啊……原来是脱胎换骨……我还以为是因为味道香甜能引蝴蝶呢……幸好当时没嘴欠的卖弄……我心中一阵庆幸。
  “放心吧,残已经没事了。”
  幻雪告诉我。
  其实这是个高兴事……可为什么残的表情看起来那么哀怨呢?总觉得他一直在给我发送低压感应的信号。
  “没事就好……”
  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摸摸看。
  结果还没等我碰到他,墨残就跟触电似的飞快的闪到了一边。
  我以为我出现错觉了,于是继续前进。他再次在我碰到他之前飞快的闪到了另一边。
  “怎么个意思啊?!我手带毒啊?!”
  我确定了。不是错觉。于是我咆哮了。
  “你现在不能触碰残。”
  一个声音从天上掉下来。
  我都不用抬头。
  “赤冉你给我滚下来说话!”
  我一个没注意竟喊出了红越燃告诉过我的假名。瞬间气氛有点尴尬。
  “下面有地方的话,我会考虑下去的……”
  半天的沉默,房架上的人才小声的嘟哝了一句回来。
  我咬了下嘴唇,决定先忽略次要问题。
  “我不能碰残是什么意思?谁来给我解释解释?”
  我环顾了一圈以后问道。
  一声茶杯落桌的声响结束后,一个耳熟的讲解声音开始了……
  白霄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茶杯和小方桌,已经在靠窗户的地方自己喝半天了。
  我估计十有八九是武大帮他弄的,本来柴房就小,他还非要弄家具!这就是朝廷高干子弟的恶习!
  “你现在只要和残有肌肤的接触,残就会立刻解罪……”
  白霄不紧不慢的在那说。
  “我以为我们救他的原因之一就是能为他解罪!”
  真他妈奇了怪了,他什么意思啊?我直接讽刺了回去。
  “确是这样没有错。但是现在还不能解。”
  白霄又把茶端起来喝。
  “他妈的谁定了这么多规矩!用不用以后老子拉屎放屁全都制定个时间表!规定几点解手就几点解!?老子现在就想解现在就解非得解!能怎么的?!”
  我这回直接抓狂了。
  “能死。”
  白霄斩钉截铁的说。
  “你什么意思?!我也给你解了!怎么没死呢?!”
  “你要这个时候给我解你一样能死。”
  “少卖关子!拣重点的说!”
  “意思就是你的身体已经负荷不了血印的力量了。你每收一次血印就会将国师加诸在上面的力量收进自己体内。因为你是国师的转世……其实就是被灵珠选定之人,所以血罪无法反噬你的身体,但是你的身体却无法负担它的力量。你最开始的流血不止和体内灼热的感觉都是收走血印的力量无法完全融合身体造成的……只要你的身体不能彻底吸收这力量……即使……达到了条件……我们的神力也无法恢复……你收了盈天的罪以后,你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
  而你和残也已经……所以现在只要触碰到他,罪就会被你收走……到时候你就会七窍暴血而死。”
  这也是白霄终于在一系列“实验”后得出的最终结论吧。
  这家伙平时不爱说话,我估计他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留在讲解上了……他只有在讲解的时候说的字最多,解释的最明白,生怕别人都是大傻子。
  他那点破意思我早明白了。
  “那到底怎么办?”
  我看白霄这么镇定,应该是心中已经有数了。
  白霄不语,却睨了一眼墨残。
  ……
  “这是王在死前封印在我脑中的记忆。你们即使用龙眼也无法看到,因为时机未到之前,连我自己也无法记起那段记忆。”
  墨残无奈的声音响起。
  “身体恢复后,那封印已经解除了……王说,天定之人定会降世。但欲收全罪需得一样东西。那东西就在墨清池下……而墨清池是由万年玄武岩砌成,只有开刃的断岩刀可斩开。”
  墨残说完,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到了盈天身上,也来不及为残的话倒抽凉气了。
  “这刀……是王死前给我的……轮回几世我都是武将,此刀也一直会回到我的手中,但是一直没有开刃。王曾对我说只有找到日月石才能开刃……”
  盈天望着那把宽厚的断岩刀说。
  我的思想在溜号。我没有注意他们之后都嘀咕了些什么,我只觉得愤怒!非常的愤怒!
  好你个王……八蛋!你当我的残是电子储物柜吗?!你想放什么就放什么!你想设密码就设密码!你想什么时候自动开就什么时候自动开?!你把他当什么了?!
  我深呼吸调整血压。
  最好别叫我翻身!不是叫我解救出云吗?不是跟我玩命运游戏吗?好好好……来吧~老子不把出云给你玩翻过来老子就不姓莫!!改跟你姓王!!(人家……不姓王……)
  ……
  “可是……到哪找那日月石?”
  我回神以后就听见了紫獠的声音。
  “俺……俺家后院有一块奇石……一半青一半红……俺爹说是祖上传下来镇宅的……好象是叫日月什么的……要不要去看看?”
  武大忽然结结巴巴的说了起来。
  “王是说过那日月石是半青半红……走,去看看!”
  盈天一边说一边第一个随武大冲进了后院。

第七十九章,无独有偶
  我一边跑一边想象着那奇石的样子。为什么要开刃就需要它呢?就在我正在脑海中勾画那石头形象的时候,人就已经到了后院。
  “哪呢?哪呢?”
  我挤到了人群的前方。
  就看武大矮胖的身体缓缓的走到了一处潮湿的草堆前面,然后抬头看了看天,时近黎明。
  “幸好这天还没亮,现在看比较安全。”
  武大一边说,一边开始开始扒拉那堆草。
  “那石头还漏瓦斯怎么的?天亮就爆炸啊?”
  我讪笑。
  “你们有所不知啊,这石头奇的很,只要太阳光照到了那红色的一边,那边就会立刻像烙铁一样的灼热起来。所以我一直都用湿草把它盖的严严实实,一点光线都不透。要不俺这后院都是干柴,恐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起火啊!”
  武大一边说一边把厚厚的湿草移了开。
  借着火把的亮光,一块方石现了出来。
  此石纵分青红二色,两尺长,八寸宽,上下四角整齐,边线笔直,石面平整细腻……真可谓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好磨刀石啊……
  我走上前去,用手摸了一下。
  “根据我的经验,我初步认定,这,是一块磨刀石。”
  我肯定的告诉大家。
  “子畏真是见多识广!俺爹以前好象是告诉俺这是块磨刀石来着,可是俺家世代都是樵夫,俺们用的都是斧子,谁也不会使用这块石头。所以一直都放在这里镇宅子用。”
  武大崇拜的看着我说。
  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神气,我觉得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块磨刀石……关键是……这就是那神秘的日月石吗?搞了半天,就是要用磨刀石把刀磨开刃吗?还真没噱头。
  “你刚刚说红色的那边只要被阳光照射到就会像烙铁般的灼热吗?”
  盈天忽然跟打了兴奋剂似的跳出来说。
  “是……是啊。”
  武大回答。
  “应该不会错了,就是日月石!我的断岩刀不算刀柄是两尺长6寸宽。日月石是只为断岩刀而存在的磨刀石!日石遇阳光而灼烫无比,可化任何金属。因此,要磨此刀需得两个条件。其一是,只能在日月同辉的时候才可磨。也就是只有黎明或者黄昏。月的冷光会让月石的寒气降低日石的温度。冷热交替,刀锋集齐日月精华而锋利无比。但是即使这样,日石的温度也仍不是普通人可以触碰的……”
  盈天看着那石头面有难色的说。
  “普通人还是不能碰,那还磨个屁啊?”
  我发现这个国家的东西都特别损。总能给你起点那妖蛾子!
  “并不是所有人都不能碰。天下间,只有一族人可以磨此刀……那就是漠北的喀斯赤廉族。只有他们异于常人的耐热体质和最精湛的磨刀之术才能磨的起这把断岩刀。这就是其二。
  但是……我听说这个族百年前就已经灭亡了……”
  盈天有些沉闷的说。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我却忽然注意到红越燃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奇怪的表情。有点像嘲弄,又有点像无奈……就像是感慨命运捉弄的那种表情。
  “红越燃。不要让自己的脸在那默默的抽筋。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提。”
  我喊了句。因为我知道,转机的关键也许就在他那里。
  “谁告诉你们喀斯赤廉亡族了?”
  一声沙哑的声音响起。那不是红越燃的声音……
  ……
  出云皇宫。
  “谁允许你们擅做主张的?!”
  御风铁青着脸对跪着的土守和火守怒吼。浑厚的嗓音震大殿嗡嗡回响。
  “风~我那是监视土守好不好?你吼人可要分轻重啊!”
  御火扬起看起来童稚的脸孔咄咄逼人的说。
  “我不觉得我做的有什么不对!如果你早就同意趁早袭击!他们现在根本已经完蛋了!!”
  御土方正的脸带着不甘和愤怒。
  “都给我闭嘴!你们以为事情就那么简单吗?!既然他们那么容易击溃那么你们为什么都夹着尾巴滚回来了?!要不是水及时通知我去救你们!你们现在就都葬身在土守那不能自救的可悲招数里了!你们此去,不但打草惊蛇,更有可能直接刺激了那个人身体里沉睡的力量!他要是更早觉醒!即使是……都不一定能压的下去了……!”
  御风的额头暴着青筋,他没敢在“压不下去”的前面说出“宫御神”这个名字。
  对于御风来说,他的心情是十分矛盾的。
  其实如果四守一起去千寒山。在莫子畏的力量觉醒之前除掉他也许真的是个好时机。可是他却选择一直按兵不动。
  因为他的命令,土守没有把他们的行踪的情报汇报给他。
  到底是谁像土守透露了他们的行踪?为什么他只给了土守?就好象明知道土守会擅自行动一般。
  这个分寸简直拿捏的恰到好处。
  这是一步险棋。一但没有足够的了解很容易就起到反效果。而这个人做的却天衣无缝,他甚至把火也算计进去了一般。火的毒辣与土的莽撞成功的刺激了莫子畏,根据自己刺激过莫子畏的经验,恐怕经由火一刺激,他的力量应该又觉醒了几分。接下来将会更加棘手了。
  而那主导一切的人……究竟是敌是友?如果是敌……他将是个比宫御神可怕百倍不止的人……
  御风的头上不禁渗出了冷汗。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行踪的?”
  御风对着土守说。
  “是羽毛……一根金色羽毛,上面只写着‘落海人等,千寒山寻。金羽为记。’”
  土守有些怒容的说。
  “你就因为这根羽毛你就行动了?!万一是陷阱你该如何?!”
  御风有些不敢置信的大吼。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信封上盖着王的密印!!”
  土守大喊。
  御风倒抽一口凉气。难道说……这件事情宫御神也知道?!
  那人到底是谁?御风陷入了莫明的恐慌。
  ……
  出云,泗水城,凤仙阁。
  耀啻起身离开破碎的棋盘。
  走出房门,廊里矗立着两排巨大的羽扇。耀啻随手从上面取下一片金羽,轻轻的刮搔着脸颊。妖异的眼睛里流转着波光,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现在应该是拆开礼物的时候了吧……我还真是送了份大礼……”
  他自言自语的缓缓走向了长廊的尽头……嘴边噙着神秘莫测的笑。
  ……
  当那声沙哑的声音结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发出声音的沙影。
  “你什么意思?”
  紫獠高仰着下颌问道。
  “喀斯赤廉确实不算亡族……因为沙影就是那个族的唯一一个后裔——喀斯赤廉。岩。沙影只是我给他起的绰号。”
  这回这个棱角分明的清晰声音是红越燃发出。
  我终于明白红越燃脸上那表情的含义了。
  这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命运真的就那么强大?不该死的人无论如何也死不了?
  我不信。
  我不认为这是命运的安排。倒像是人为的安排。
  我没有任何证据,仅凭直觉。
  说不上是不是什么阴谋,但是目前这一切都是对我们有利的,但是这才是让人觉得心慌的地方。
  我这个人不怕事情进展曲折,但是我怕顺利。因为太顺利的事情背后总是隐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这会使人感到麻痹后的措手不及……
  走到这一步,傻子才会放松警呢。至少我莫子畏绝对不会!
  到底谁在后面操纵着?等老子把他揪出来!

第八十章,遭劫
  有一个词叫做“吹毛立断”。
  这个词儿就是用来形容开刃以后的断岩刀的。
  这次第,怎一个快字了得!这把原来有些乌涂涂的刀自从磨过以后就跟裹了层镁条似的,明晃晃的闪出了无比耀眼,又稍显廉价的光泽。
  我以为宝刀都特别讲究呢,像那小日本切腹用的刀,人家都看刃口的花纹,看是波浪型的还是流云型的,也不知道能切出啥花花样来。
  不过显然,人家出云的宝刀就朴实多了。磨完以后你啥也看不清楚。就着阳光能把你眼睛晃瞎。
  磨完之后到是利的吓人,不过其它的也就那么回事吧。
  到是磨刀的过程让人记忆犹新。
  想当时,黎明到来,正是那日出东方月垂西天之时啊!当第一缕阳光射到日石之后,那原本暗红的石头是突然之间变成了明红色。本来还附着在上面的潮湿黄草是飞快的化成了灰烬。
  接着青色的月石仿佛感应到日石的温度一般,颜色也鲜艳了起来。就像月亮是因为太阳的照射才能亮一般,月石也只有因为日石的灼热它才开始起作用,只不过它释放的是寒气。因为有了月石的均衡,日石的颜色才又稍有些暗了下来。
  终于,沙影在万众瞩目下,提着盈天的断岩刀走到了日月石跟前,并将刀平放于石上,石头的长度竟正好卡在刀柄之前,还真像是为断岩刀量身订做的一般。
  然后,只剩左臂的沙影,不,这个时候应该称人家是喀斯赤廉族的唯一后裔!喀斯赤廉。岩同志!用一只左手开始了磨刀的重任!
  “好好的一条汉子……可惜就剩一条胳膊了,也不知道谁那么损给砍了的……”
  我有些感慨的说。
  “我砍的。”
  突然有人回应了我,我一回头,竟发现是阴沉着脸的红越燃。我一惊……也不知道这沙影是犯什么事了,竟能让红越燃这样好象不怎么爱动怒的人下了如此毒手。
  “为啥啊?”
  我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了。
  我问完这话以后,忽然发现红越燃的脸色明显的不自在了起来。而且他也没有回答我的话。
  显然大家也没注意我们,因为大家都被那奇异的磨刀景象吸引了眼球。
  沙影的整条手臂看起来都在充血的感觉,通红一片。他用那仅剩的手臂飞快的磨着那把刀。只见刀锋快速的穿梭在滚烫的日石和冰冷的月石间,每一次来回,刀面就明亮一分。刃口也就又锐利一分。
  “啧啧……这是剩条没劲的左胳膊,要是剩的是常用的右臂不定得什么样呢~”
  我再次感慨。
  “沙影惯用的是左手。”
  红越燃再次泼冷水。搞了半天原来人家是左撇子!白赞叹了……
  不过总觉得红越燃的神情有些怪异。
  到底是哪怪异我也懒的去细想了,只当是一看一过了。
  ……
  我一边回想一边盯着盈天的刀看。总有一种想拿来自己用用的冲动。
  现在这刀是能达到吹毛立断,我想试试能不能达到削铁如泥。
  “六娃!刀借我用用呗~!”
  想着我就厚脸的开口了。
  “不行。”
  “看一下你刀能废啊?!”
  “开刃之前可以借你,开刃以后就不行了,很危险。”
  “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好歹在落海也算一‘神人’!和国师开一样俸禄的好不好?”
  “哈~!就你那样的你也好意思当‘神人’啊?!”
  盈天鄙夷的看着我说。
  我冷笑了几声。
  “我不好意思,我想死来着。但是,我后来一寻思,我~死什么啊!还有人好意思当将军呢!”
  “你!”
  盈天说完这句“你”之后,我转向了小绿:“绿啊,东西还带着呢吗?”
  少年小绿反映了一会然后猛的会意了。连声说:“带着带着。没有丢!”然后就看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皱皱巴巴的小本。然后在上面密密麻麻的“正”字里又添了一笔。
  “多少了?”
  我问。
  “恩……加上刚刚的,盈天大哥一共是一百一十二败,零胜。莫大哥全是胜没有败绩。”
  小绿高声朗读出来。
  “莫子畏!你简直无聊!”
  “子畏!你怎么让绿儿帮你记这样无聊的东西!”
  盈天和紫獠同时吼我。我紧转向残,但是他十分郁闷的别过了脸。
  在一连串的紧张过后,此时算是唯一能让我放松一下的时刻了。
  我知道,我能得意能笑的时间也就只有这一瞬了。很快的,更多更大的压力将会再次落到我的肩上。
  ……
  太阳已经升的很高,月亮也完全的隐没了。玩笑也开够了。剩下了,是等待着进行下一个步骤。
  “如果刀已经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必须立刻回国师府。”一直脸色也没好看过的残终于说话了。
  “看来要告别大哥了。大哥你保重,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我转身对武大说。
  在相互道了分别之词后,我们像来的时候一样的回去了。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又多带了个人——沙影。
  一阵眩晕后,我发现我们已经置身在国师府的庭院中了。只是霄和残都有点喘息。看来他们的身体和力量都没有太恢复。
  望着两张同样苍白的脸,一个是拒人于千里的冷淡,一个是虚弱却碰不得的无奈。
  正在我陷入短暂的挣扎时,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猛的在院中响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盈天的声音里夹带着清晰可辨的愤怒!
  随着他的吼声,我才四下看去。
  侍卫!!
  留守在这里的张扬杜海等人全都瘫倒在地上,他们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是个个口吐鲜血。气息虚弱。
  “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跑到了张扬的身边,他的眼睛还能睁开,似乎还能说话。
  “回大人,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这里的……人……大人请……恕罪……”
  张扬断断续续的说着。
  墨残听完以后飞快的向内厅跑去,我紧紧的随了上去。
  内厅里,墨残为数不多的几个仆从全都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我飞快的从人群中找到了顺娘,把她抱了出来。
  “顺娘!醒醒!坚持住!”
  我轻轻的摇晃她,用力的喊着。
  墨残站在大厅的中央,眼睛烧的赤红。
  我知道他在愤怒。
  我知道他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但是他这个国师府里的每一个仆人都是他很重视的人。
  尤其是顺娘,可以说是他最信任的人。
  每次,御神族来送药都免不了要刁难一番,但是他从来没有让这一切的不幸牵连到他的下人身上。总是一个人默默的就承受了。
  所以我相信,如果可以让他选择的话,他宁愿伤的是自己,也不希望伤到他的人。
  我很想扳住他的肩膀给他些力量!但是我却不能!
  我也再一次,是这么急切的想得到巨大的力量!
  顺娘终于在我的呼喊中睁开了眼睛。她在看见墨残回来了的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谁干的。”
  不稳的声音从残的牙缝中挤出。他在强忍着快要迸发出来的激烈怒火。
  顺娘虚弱的伸出手指,然后蘸着地上的鲜血,在灰白的空处颤抖的写下了一个字——水。
  然后顺娘就昏了过去。
  我看到墨残猛的握紧了拳头。两秒中后,血丝从他的指缝间涌出。
  下一秒,幻雪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他飞快的从所有伤者身边走过,然后脸色稍有了些缓和。
  “没关系的,幸好回来的及时,他们都还有救。再晚一刻就难说了。”
  他安慰的对眼中暴满血丝的残说。
  “叫他们到墨清池来。”
  残丢下这句话以后就大步的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却连抱一下都做不到。
  无力感顿时化做滔天怒火。
  我不是好战分子,但是我现在真的很想暴打他们一顿,往死里打!
  ……
  “张扬说是一个衣女人干的。不知道用的什么邪术,只是一抬手,他们的五脏六腑都似乎受到了重创一般,身体外表却一点伤也没有。只是在倒下前看到了一团淡蓝色的光球……那女人冷酷异常,逼问他们咱们的去处,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回答……所以她就不分男女老幼的全部给伤了!”
  到这里的盈天一边说一边看幻雪。
  “幻雪,那人用的可是‘涟漪之术’?”白霄没有起伏的问。
  幻雪没有抬头,他正紧急的用银针将一种灰色的丹药喂到伤者的口中。
  听到白霄的话,幻雪顿了顿……
  然后抬起了头。
  “确实是……本应只有我会的‘涟漪之术’。那是王教于我的,是救人的力量!可他们……竟然利用这样的力量去伤人……不可原谅。绝对无法原谅他们!”
  我头一次从幻雪的眼睛里看到了虚空以外的东西。那是一种圣洁被亵渎般的愤怒!他紧咬着嘴唇,指关节在微微的颤抖。
  我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你留在这里帮助他们,我们先去后面。”
  白霄对幻雪说了句,然后和盈天一起向墨清池走去……
  默了一会,我望着精神似乎受到打击的幻雪,他才刚出山,就碰到这样肮脏的事情……但是我不认为把他带出来是一种错误。
  我轻轻的放下了顺娘。
  “幻雪,我相信你是个好医生!他们都是我们很重要的朋友……所以,就拜托你了!我信任你!”
  我诚恳的看着幻雪那蓝的眩惑的双眼对他说,然后也起身向墨清池跑去。没有注意到幻雪眼中流过的一抹异样的情绪。
  我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那狗娘养的全家!

第八十一章,遗物
  “残,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的……”
  王的声音犹似在耳边回荡。
  明白什么?什么又该是我明白的?墨残的脚步停在了墨清池边。
  ……
  出云,皇宫。
  “王!!有人硬闯……”
  通报的声音伴随着重物倒地的钝响在幕帘外戛然而止。
  一根金色的羽毛贯穿了侍卫的眉心。
  耀啻嗔怪的看了看自己被弄脏的锦袍,漫不经心的说了句:“记得到佛祖那里拜见的时候,告诉他我过的很好~”
  然后长腿就跨过了那华丽死去的尸体,向里面走去。
  可刚要走近时,忽然幕帘口处光一闪,飞出了五片利石,直刺耀啻的双眼,咽喉,心脏,和男子下体这五处要害。
  隔着金纱斗笠,耀啻讪然一笑,那五片色利石仿佛被定住一般骤然停在了耀啻身前三寸之处。
  “啧啧啧啧……就当是我卖你卖的多了点,也不至于你这般浪费吧?到歹也是价比黄金的收元石呢~竟被做成了凶器。”
  耀啻优雅的伸出了手,一枚石片稳落手中,其余的四片这才无力的垂直掉落在地。他就径自望着那石头不紧不慢的说。
  “凤凰果然名不虚传!即使只有三层的神力也仍不敢让人小觑!”
  一个朗朗有力的声音从幕帘里透了出来。
  “你过谦了,谁叫你我里子不同。人到底里外都是人。注定的事情无须自卑~”
  耀啻的手指轻抚了一下石片,轻屑的说。
  幕帘内立刻漫出了一股浓重的杀气。
  “哟……这么重的杀念可是堂堂出云王——宫御神的待客之道?”
  耀啻环着胸说。
  “你似乎忘记了,我不仅是出云的王!更是御神族的首领!是准备取你等孽畜性命的人!”
  吼声落,一柄两米长的剑破帐而出。
  耀啻的金纱斗笠待刀刃落地的同时,裂成了两半。
  “你的态度让我很不开心……”
  耀啻面对着帐中男子。声音刺骨了三分。
  “彼此彼此。”
  宫御神不是第一次与耀啻交涉,但确实是第一次看见他的容颜。在惊艳的之后立时邪欲四起。
  这个有着神圣面孔的男人邪佞的舔了下嘴唇。他的身躯里仿佛驻扎着最恶毒丑陋的鬼怪。只让人觉得扭曲。
  “彼此彼此?你配吗?”
  耀啻的笑容像罂僳一般鼓惑人心。妖异的眼睛现出了杀机。
  ……
  国师府。
  “劈开这块玄武岩。”
  墨残指着池头的一块嵌着一枚红色宝石的岩石对到的盈天说。
  众人都喘息着立在两侧。
  我十分的紧张,总有一种自己可能会基因突变的错觉。
  盈天双手举起了断岩刀。
  “等等!!”
  我大喊一声。
  众人看我。
  “怎么了?”
  白霄问。
  “能不能先告诉我这底下到底有什么东西也先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不好吗其实我没紧张但是凡事都要给人一个底线不是吗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知道这话和这件事关系不大但是做人不能卤莽行事预知了危险才能预防危险总得让我心里有个数啊我真的不是紧张相信我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咳咳……就是……想……问问……”
  5000的肺活量终究还是给我说到了没气。我是真的……真的……很紧张。
  白霄突然走到我身边,然后伸出手掌贴住了我的胸口,顿时,一股温暖舒缓的感觉流进了身体,我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
  突然有一种感动,荡漾在心口。
  “霄的这招定魂术最灵了,当初在竹林时,那些马因为看见团团而惊吓紧张的吐白沫,霄就是用这招安抚的。”
  就在我正要感激白霄这百年不遇的温柔举动时,紫獠无心的解释立刻把我的一颗不断上升的炽热之心打进了无底冷宫。
  他大爷的,猛然间,一种“我和马吃的是一样饲料”的感觉立刻油然而生。
  我甩开了白霄的手,“谁用你对我施那个什么鬼把式。”
  我不悦的说。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你的任何闪失都有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失败。”
  沉默了好一会,白霄冷淡的回应。
  这话立刻让我心寒了数分。到头来,因紧张而可能会坏事的我与因紧张而可能会坏事的马果然还是没什么区别。
  “这下面放的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是王放在里面的东西。王已预算到我们可能会遭一道劫难。所以将记忆封于我的脑中,只有在劫难到来之际才会自动解开。”
  墨残的话打散了我和白霄之间的冷肃气氛。
  “行了,动手吧。”
  我看着盈天说。
  残的话又让我愤懑起来。不能理解那个王的变态嗜好。告诉就告诉了,还非要封在别人的脑子中,难道是怕残会泄露天机不成?不相信就不要嘱托他!谁愿意担责任似的!
  盈天高举着刀,双臂的肌肉愤张!白色的筋脉和青色的血管虬缠交错,仿佛可以把世界都劈成两半。
  铮的一声鸣响。白光耀眼。
  坚硬的玄武岩被生生劈裂。原本看起来只是晃眼明亮的断岩刀立刻变得柔和了起来,淡出了锋利俊俏的光泽。
  “真是天下第一的宝刀,开刃后越经粹炼就越加的锋利坚固。”
  沙影发出了类似于慕的赞叹。
  “那也不是谁都可以用的,如若你的力量无法发挥刀的力量,那使用的人就会被刀的震力反噬到全身内脏骨骼筋脉俱断。盈天是拼了自己全部的那三分力气了。万一输了,他必死无疑。”
  红越燃的眼神有着敬佩以外更多的东西。
  盈天从不信誓旦旦,但是他永远都是第一个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
  刀没有离手,盈天脱力的单膝跪到了地上,剧烈的喘着气。现在的他,虚弱的小绿都可以把他推倒。
  我的心情很差。
  这样的事情没有人告诉过我,如果告诉了我我也许绝不会让他去冒险。他们就像是默契十足般的没有提起一句危险的字眼。
  我不知道他们是相信盈天的力量,还是也都同样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但是我不会因为这次的隐瞒而去责怪他们。因为我知道,这是他们坚守了几百年的信念。就是守护这里。让出云度过这个劫难。
  所以他们不惜代价的去完成。
  我忽然发觉了王的狡猾。
  其实他也许不是解救他们的人,他正是给他们戴上枷锁的人。王也许早就算到了出云今日的劫难,所以才会放他们出来,
  给他们使命,让他们替不能活到那一天的自己守护这个国家。
  也许他们察觉了,也许他们没有,但是我能感觉的到,他们是发自一切的想完成这个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任务。完成之后他们就自由了,最终的解脱了……
  玄武岩碎裂。
  突然池底张开了一个方形的穴口。池水立刻被穴口抽空,然后在大家惊异的目光中,从穴口的下方升起了一个色的方形石柱。方正的台面上放置着一个裹着琥珀色蜂蜡的小盒。
  就在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奇异的机关时,突然一条色的长鞭猛的从上方袭来卷走了那枚小盒。
  “哼,没想到真的被藏了起来……先祖留下的舍利子。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忙,我们恐怕穷其一生都难以找到呢。”
  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传了下来。
  “御风!?”
  墨残最先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你说那盒中是什么?”
  獠有些迷惑的大声问。
  “哦?看来你们这群畜生还不知道吗?你们的王~~没告诉你们吗?真是可怜,果然就是一群不被信任的畜生。我发发善心告诉你们好了。这里面装的是千年前国师大人,也就是我们先祖的舍利子!它本就应该属于我们这些国师的弟子,可惜被朝廷密藏了起来。先祖弟子的后裔一直在寻找这个东西,但是始终无法界入朝廷。多亏了老天开眼,让你们这群死不了的畜生都去投胎了~我们才有机会掌控朝廷,可是却翻遍了皇宫也找不到它的所在。今日多亏了你们,才让这东西物~归~原~主~”
  随着这些恶毒的邪肆话语。孩童模样的御火顺着绳子从天而降。
  “究竟……是你的脑子不长记性还是你的烂嘴不长记性,今天就让你爹我好好帮你验证一下!”
  我只觉的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思维还没反映,身体就已经冲了出去,就想拧断那死崽子的脖子。因为我知道他那恶毒的话会对他们的心理造成多么巨大的伤害……
  就在我马上就要碰到他的一瞬间,一条色的长鞭夹着劲风甩向了我。而那个御火邪笑着举起了一柄淬毒的短刀。
  腹背受敌的我已经无法逃开了。
  我闭上了眼睛。
  凶猛的长鞭狠狠的抽开了皮肉。淬毒的匕首残酷的贯穿了胸膛。
  我的心骤然揪紧!几乎不能呼吸。
  我觉得那是我此生看过的最残酷的画面。
  几欲让我窒息。
  墨残扑到了我的身后挡下了那一鞭,白霄横在了我的身前迎下了那一刺。
  “你们!”
  我剧烈的喘着气,无法言语。
  “怎么……怎么能让你在我眼皮底下受伤……”
  白霄转过头,皱着眉淡淡的说……一口鲜血从口中咳出。
  残没有碰到我,他惨白着脸色硬是停到了离我身体几寸远的地方,生生的接下了那一鞭。身子却纹丝未动。
  他知道,只要他有丝毫的不稳就会触碰到我。那个时候,强大的力量反噬,将会我把的身体撕扯成碎片。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剧烈的耳鸣。
  红越燃和御土已经缠斗了起来。
  紫獠护在了盈天的身前挡着御火的那些傀儡人偶的攻击。
  只有我的时间是停顿的。
  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它在我的身体内猛烈的敲击着我的胸腔。震动着我的鼓膜。
  我只觉得……胸口灼烧的仿佛要爆裂一般。

第八十二章,神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斑斑点点的洒溅在耀啻华丽的衣袍上。
  “哼,怎么了?凤凰,只有那么三层的力量果然还是卖弄不了几时吗?我这个人一向讨厌废物。不过……你可以做一个例外,你这身子到是美的叫人兴奋。”
  宫御神的身上还贯穿着十数支的金羽,但流血的伤处并没有阻碍他的邪肆。和耀啻过了仅7招不到,他已经用了5成的力量。
  这个结果使宫御神的恶毒思绪飞快的转动起来。
  还没有恢复力量不说,仅耀啻一个人就已经让他出了狠招,那么若是等他们恢复了力量,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考虑的如何?你们还真的以为就靠那个一点力量都没有的废物就能拯救出云吗?不如随了我~强者与强者的结合才是一切不是吗?”
  端正的容颜下,宫御神的眼睛里扭曲着邪恶的光彩。
  “笑死了……就凭你那低贱的身子也想碰我?是你在说笑还是我错听了你的意思?”
  耀啻的眼里是完全的鄙夷。
  对于耀啻来说,莫子畏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他不想多做考虑。他唯一想要的,只有白霄。等待着神珠现世的一天等待的够久了,他很矛盾。
  从莫子畏出现开始,他就一直在部署着自己的计划,不,应该说,从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准备了。王开始虚弱的时候,曾经被国师的意识控制过。当时是霄和自己一同唤回王的意识的。
  因为7人里面,只有自己和白霄具有控制与进入他人意识思维的能力。他们两个的搭档永远是最天衣无缝的。
  就好比白龙是他的眼,而他是白龙的手。白龙可以看见一个人的全部隐秘,但无法改变什么,而他可以操纵人的思维,但是无法全部看见,所以力量到了极限,就只能起到破坏他人思维的作用。但是要是与霄配合的话,他则可以控制人最深处的思想与意识。
  当初唤回王的意识时他就发现了这一点。
  因为将要遭到的劫难早已在王的思维深处而有所预见。那个时候,耀啻在离开的一瞬间,做了一个决定。
  他晚了白霄一步离开,在那一刹那,他将王对国师舍利子的记忆给锁住了。
  他走了这一步,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赌注。
  他不希望什么天定之人出现,他更不希望白霄从一个“宿主”再转移到另一个“宿主”身边效忠的这种安于天命的状态。
  他是很自主的,他赌自己和白霄两个人,也可以扭转命运乾坤。只凭他们的力量。
  但是他没有意料到的是,霄对莫子畏的感情……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千年间未对任何一个人动过情的白霄,却对那个人动情了……
  王的死,触动过白霄,但是只有耀啻知道,白霄对王是一种依赖和信赖。对于一个比自己更强大更有力的保护者的一种崇敬与倾慕。
  但是这次不同,他一直认为,霄和他一样只追崇强者,他从没想到霄会委屈自己去守护一个无法自保的人类。他从没想到白霄会用自己高贵的力量去偷窥别人的私情,更没有想到白霄会因为看到了他不希望看到的画面而情绪剧烈波动到无法掩藏的地步……
  这些让他不安。
  他,确是对白霄有着一些不同的感情的。也许是因为只有他们才有着只能互相理解的高贵的寂寞,也许是因为他虽然贪恋世俗,但是永远摆脱不了自己超然身份所带来的优越……
  他向来只承认强者。这一点,他甚至和宫御神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宫御神有的,是纯粹的邪恶,而最终将导致灭亡的愚蠢。而自己则是在善恶中游走,却不委身于任何一方的谨慎与智慧罢了。
  所以他才会一开始的时候把收元石卖给了御神族。却绝对不会帮助他们作孽。他只是在玩弄而已。
  而单纯的红越燃找到自己的时候,还把收元石给了他。孰不知他才是这个东西的源头卖家。
  可是事情演变到今天这个地步,耀啻也无法掌控了。因为他对白霄的失算,他将可能面临着满盘皆输。
  ……
  国师府。
  力量是什么?
  力量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要达到什么样的结果才是力量的终点?
  望着前后倒下的两个人,我觉得自己此时与力量这个词是距离遥远的。
  我以前很少考虑这个问题。那是因为我身边没有肯因为守护我而豁出性命的人,也许我的父母能,但是他们还未来得及表现就去天国报到了。
  可现在我必须考虑了,因为后悔。
  这个答案只在瞬间就揭晓了。力量,只为保护自己珍爱的一切而生,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能守护住自己想守护的东西,就是最强。
  在我顿悟的一刹那,包裹着装有舍利子盒子的蜂蜡忽然化成了一滩蜡水,一阵红光下,盒子从抓着它的御风手中弹开。
  我觉得身体猛的被什么冲击了一下。周围都是耀眼的红光。
  这个瞬间像是一个慢动作。但是也许只是快的来不及眨眼的一瞬间。
  我觉得全身的血脉都被打通了一般,头一次清楚的感受到七星灵珠的力量在体内畅快淋漓的滋长,再没有什么能阻碍住它了。
  我觉得自己的筋骨仿佛铸钢了一般的强韧,五脏六腑都被圈起了坚不可摧的保护网。
  其实我知道,我彻底基因突变了。
  幸好,这些都是往好的方向变的……
  等到我整个人都平稳下来以后,我发现,盈天,紫獠,白霄……全都盘坐在地上,我能感受到三道不同的力量在与我的身体交流贯通。
  然后猛的从我的身体爆发!
  “盒子是空的?!!快点!下死手!不能留活口了!”
  御风的声音在震颤中微微发抖。
  他狠命的将鞭子绕过离他最近的墨残而甩向了我。
  我觉得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就是他的鞭子非常的慢。向一根被微风吹起的柳条一样,正婆娑的向我贴近。
  然后我抓住了它……
  然后……狠命的把它连同它所在的柳树全都连根拔倒了!
  我这个人做生意和做人都比较“厚道!”别人给我的痛苦我肯定翻10倍奉还!
  我拉住鞭子的一头猛的一拽,将御风重重的甩到了墙壁上……然后我走到了他的身边,高高的仰起了头垂下眼睛俯视着他。
  突然一个猴子一样的影蹿了过来。
  是御火。他扑到了御风的身上,对我呲出了他的几颗小狗牙。
  就在他要对我发出攻击的一刹那,一道紫色灵光划出了一弧梦幻般的抛物线从天而降。
  绝美的紫獠骑在一只猛虎(其实是团团)的身上迎到了我身前。那老虎一掌就给那只向来嘴贱的猴子拍倒在地。
  “子畏,这个人,是我的!”
  我退后了一步。让给紫獠。
  “团团……给~我~掌嘴!!”
  紫獠在虎背上咬牙怒喝一声,收了尖爪的虎掌就像拍球一样的左右抽了过去。
  “别给他打死了!先打到他再也不敢说出不知道好歹的混话为止!”
  紫獠指挥着。
  被抽打中的御火弯曲着手指,做了个动作。
  一团明艳的烈火猛的喷烧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块巨石板从天而降挡到了紫獠和团团的身前,阻隔了那团火。
  回身望去,一身矫健的盈天,单手握着断岩刀立在远出,身边的一块石板屏风被整齐的切去了一半。另一半正直直的矗立在紫獠的身前。
  而看盈天那架势,就像刚才他只是切了块面飞过去了一般……完全不见之前的虚弱。
  白霄忽然出现在身侧。
  眼睛是几乎透明的清灰。仿佛水晶一般清亮动人。似是能看穿世间一切物象一般。
  “神力,恢复了……全部的……”
  他安静的说。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看出来了。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连痕迹都看不见了。
  而得到确定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了受伤的墨残身边。
  抱起了他。
  在最近的距离,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了过来,仿佛积压到极限了的高压骤然喷发一样。
  如若是我以前的身体,我一定必死无疑。
  我不知道那盒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融进了我的身体,只知道,幸好这东西进来了,否则我不被敌人杀死,也得被墨残体内的巨大力量给冲死。
  就在我庆幸的时候。
  突然间的地动山摇。
  一瞬间我还以为是墨残的力量造成的。
  但是下一刻,我飞快的反映了过来,这熟悉的晃动……
  是御土。
  他想毁掉这里,连着不能动的御风和半死不活的御火也一起埋葬了。
  但是我不能松开残,他的样子很奇怪,血罪的记号浮现了出来,但是始终无法消解。而是一直若隐若现的掩映在颈后。
  突然,整个国师府都被一片暗笼罩。
  但是这个暗并不邪恶。而是一种仿佛睡梦一般的沉。
  所有的人都动弹不得,一切都安静的像被包裹在一个欲产婴儿的女性子宫里。仿佛还能听见阵阵规律而有力的胎动。
  我觉得身体里猛烈冲进的力量正同样猛烈的在被抽空,残的身体像无底洞一般的吸着我的力量……
  忽然间,整片的暗中浮现了一条巨大的蛇的幻影。
  那巨大的蛇没有什么特殊,更看不出像是神灵。它静静的盘曲在那里像是在冬眠一般。
  我冥冥中知道那是残的原身,可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了毛骨悚然。
  但是这次我没有推开他,而是更加的搂紧了他。
  豁出去了,只要是他的,变成什么我也不会嫌弃的!
  就在我抱紧他的那一刹那!残的颈后暴出了一片白光,冲破了暗,冲破了血印,仿佛也冲破了身体一般。
  与此同时,那蛇的颈后开始破裂。一簇像燃烧着的火焰一样的牡丹状鸡冠破壳而现!接着,高昂着的瑰丽头颅,与幻觉一样美丽的身体破空而出。
  那是一次最神奇与壮观的蛇的蜕皮。
  新生的灵物……有着最灿烂美丽的头冠,最亮晶莹的身体,以及一对最洁净清的巨大透明羽翼。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有着比龙更加玄妙神秘的……传说中的守护之神。
  传说中,这样美丽的生物,他们永远沉睡在土壤的深处,静默的守护着那一方土地。只要有它守护的地方,永远都充满着和平与幸福。永远都富饶而幸运。
  这是残真正的蜕变。
  历经了无数磨难以后的最终的蜕变。
  出云真正的第七神——冠灵蛇。
  ……
  皇宫
  耀啻的心里被狠狠的震动了一下。那是一种不可磨灭的对力量的感应。因为他们在自身能力的前提下,力量都来自于王,所以无论如何轮回分离,他们永远有着不能抗拒的维系。
  耀啻头一次震惊。
  霄,紫獠,盈天的罪被解了!?接着……还有残……怎么可能?他不是锁住舍利子事情的记忆了吗?
  难道王自己挣脱开了?
  还有那随后而来的巨大力量是什么?!
  那陌生的,又熟悉的力量,来自于墨残?
  不过……哈哈哈哈哈!有趣了……他没想到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个世界真的太奇妙了,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命运永远比自己的想象更加的丰富与奇幻。
  宫御神显然也感到了国师府的异变,于是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耀啻像一阵轻烟一样的消失了。
  耀啻的心情有着从未有过的激动和兴奋。
  他知道后面也不用他去做什么了,他要办的,只是继续开一局棋准备新的挑战就好了。
  御神族毕竟不是最恐怖的对手。只要恢复了神力,只白霄一人就已足够收拾了,更何况有个人似乎有还了什么“惊喜”产生呢~
  灿烂的笑容挂在了耀啻颠覆众生的脸上。
  紧解决了他们吧,然后我们再慢慢玩……

第八十三章,水晶眼
  整个国师府的动摇瞬间被一阵诡异的光压了下去。
  光的源头来自于残。
  这就是残的力量吗?
  “原来残的真身是冠灵蛇,王真是煞费苦心……为了让他‘破茧’才要留他独守。”
  霄不远不近状似自语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看了一眼看不出表情的白霄,忽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象能看透他的心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内灵珠的力量觉醒了的缘故。只是在那一刻看见了他与外表极不相符的翻涌着的内心。里面有不甘,有挫败,甚至有一些嫉妒。
  真的很想让人苦笑,白霄在嫉妒墨残吗?一定是我看花了眼。
  其实出于我个人的立场,我是不应该去安慰因为王而嫉妒墨残的白霄的,但是霄那种在复杂的内心下流露的冷淡却毫不迟疑的勾起了我初识他时的那种心动与心疼。
  “到底是不是为了残好才让他留下的已经无从考证了。而且,像这种死无对证的事情针对于个人应该往对自己比较有利的方向思考会比较聪明。每个人执着的东西都不同,也许对于残来说,他宁可不要这个力量,而只求那个人能多和他说说话,或者多对他笑笑而已。心中那些所谓的不平衡是来自于对自己没有得到的那一部分的贪婪。如果不能明白这一点,即使立场对调,该有的不平衡还是会产生。”
  我没有看白霄,我这番话说给空气。
  我知道霄的自尊心极强,如果毫无保留的告诉他我看穿了他,也许会让他更难受。
  所以我也选择了自言自语。
  “真没想到!原来蛇竟是结界之力!”
  盈天的声音适时的打破了我和白霄之间谁也不敢看谁的尴尬局面。我紧趁机转移了话题。
  “什么意思?”
  我问。
  “结界之力谓之防守与守护,这种力量也是来自于残原神的力量,可以说是特殊并且独一无二的。他的力量可以控制一定的范围,使范围内的一切不受外界攻击的伤害。”
  我没想到,解释的人居然是白霄。
  再看霄的时候,他的神情已经完全的恢复自然,整个心房一点破绽也没有。我猜想没准他也有结界。因为现在任何外界的东西也不能看破他一丝一毫了。
  在这一点上,我甚至觉得敬佩。
  霄真的是个完美的领导者,他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好自己的私人情绪然后投入到该做的事中,绝对不会因为任何自己的波动而影响全局。
  我忽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悲哀。面对这样的人,以后的日子也许会很辛苦……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心里是有我的。血罪完全消解就是最好的证据……就在那一刻,我似乎是完全能看见他的内心的。可之后呢?要想彻底的打开他的心,我觉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整个国师府都平稳了下来。
  但战斗并没有结束,残一直和那个土守在僵持着。
  冷不防一条长鞭抽了过来,竟是御风站了起来。
  残蜕变的时间,也留够了敌人喘息的时候。我很清楚,要是不能在敌人反击之前彻底把他们打倒的话,就很难轻易制服了。
  这一鞭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但是感觉依然在我能够闪躲的范围内。
  可是这一鞭却没有听到落地的声音,而是硬生生的被截断在了半空。
  白霄的手紧紧的抓住那条鞭子。
  我上前,却被白霄用另一只手隔了开。
  忽然间,白霄的额际暴出了几丝狰狞的线条。我是头一次看见一向清俊的白霄有这样恐怖的表情。
  “水晶眼。”
  随着突起的筋络,白霄清淡的声音里掺杂了几分令人诧异的狠厉。
  话音落,白霄的眼睛由深转灰,最后瞳孔完全透明,整个眼睛像是灰亮的水晶一般。
  “哼,那家伙死定了。”
  我乍一回头,竟是已经坐在被盈天切断的石屏风的断垣上吃糖看热闹的红越燃。
  他似乎已经选好了“最佳观测地点”准备看戏了。
  “谁死定了?”
  虽然基本可以确定他说的肯定不是白霄,但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难道你认为我说的是白龙吗?”
  红越燃反问。
  “没,就想确认一下。”
  我答。
  红越燃往嘴里丢了一块酥糖,默了一会。
  “你听说过水晶眼吗?”
  他问。
  “我就听说过沙眼,近视眼,青光眼……”
  “那些是什么?”
  “没什么,你说你的。”
  “水晶眼是只有龙才会拥有的。没有完全打开的时候,称之为龙眼,可看到人的意识,当完全打开以后,称之为水晶眼,可看世间一切不可看之物,并有预知之力,小可到身边人的下一秒钟的想法与动作,大可到预知人的前世与来生。”
  “听着是挺厉害……不过跟御风死定了有关系吗?”
  “你看就知道了。”
  红越燃似乎完全不想参与到打斗中,他的表情和那次在桃木门后我看到的也有所不同。
  他虽然依旧一副没什么所谓的状态,但是他的神情却似乎充满了自信。这自信来自于对同伴能力的肯定……还有,似乎是一种对命运燃起的斗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曾经,他散发出来的是一种迷惑与沉重的感觉,来自对命运的不确定与没有方向的茫然。
  然而这种感觉已经渐渐的完全被取代了,似乎白龙等人的解罪更加彻底的燃烧起了他抗争命运的自信。
  就如同现在,他完全信任的把这些人交给了同伴。自己只是在一旁观战。
  这种感觉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感。
  然后我的愉悦感就被一个痛苦不堪的呼吸声所打断。
  这呼吸,来自于御风。
  才几十秒的时间,御风居然已经浑身都被汗水打透。感觉到他似乎正被一种巨大的精神压力折磨的痛不欲生。
  他怒吼一声抽鞭猛甩,但是白霄却像早已经料到一般轻巧的站到了另一侧。
  我可以明显的感受到,白霄不是靠自己的力量与反应在躲他。而是他早就知道那一鞭会落向何处。
  在御风抬手的一瞬间,白霄已经站到了不会伤及自己的那一端。那巨大的压迫感。就连在旁边观战的人都可以感受的到。
  仿佛白霄的身型在不断的放大,而对方就像是无论如何也翻不出如来手掌的猴子,拼尽全力在耍弄伎俩,但是却什么作用也起不到。
  巨大的精神压力使人的体力在飞快的消耗,而白霄冰冷的脸更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突然走到身边,然后掐住你的喉咙。
  我终于明白红越燃为什么能那么安然的坐在一边看着了。
  对于两个对峙中的人来说,精神上的恐惧与压力更大于实际的交手,这也就是为什么有的人,还没有开始打就已经败下阵来的缘故。
  白霄现在看御风的动作就像在看自己写的剧本一样,每一招每一式,都了熟于心。
  “霄就打算这样把他拖死吗?”
  我问。
  “哼……你和白龙在一起那么久,他的实力你居然一点都不清楚吗?”
  红越燃似乎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口吻说。让我微恼了起来。
  “他又没对我用过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觉得紫獠的力量如何?”
  “恐怖。”
  “在神力相当的情况下,紫獠过不了我7招。”
  “……”
  “而我,在神力相当的情况下,过不了白龙3招。”
  就在红越燃的“招”字尾音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御风忽然“飞”了过来!然后垂头摔跪在了我的脚边。
  这一下来的太过突然,我甚至没有看见霄是何时出的手。
  只是御风左胸心口周围的三个已经淤紫的掌印证明了白霄确实是出手了。
  “死了?”
  我看着御风问。
  “死不了,白龙下手没那么毒,不过要是那个人就不好说了……”
  红越燃意有所指的说。
  然而还没等我来的急问那个人是谁的时候,就被一个飞扑过来的人影打断了思路……

第八十四章,幻雪的愤怒
  飞扑过来的人像是在放慢动作,这让我可以很仔细的看见一只猴子是怎样以一张十分狰狞的脸扑向人类的。
  没错,飞来的人是御火。
  他冲到了跪在我身前的御风边上,扶住已经休克了的御风,眼睛里全是骇人的红丝。
  “风!风!……该死的畜生!竟敢把风伤成这样!我杀了你!”
  一串秽语从一个丧心病狂的“小孩”嘴里暴出。
  御火喊完以后,无比仇恨的瞪着高仰着头以完全俯视的角度冷眼注视着他的白霄,然后,猛的,挠向了我……?!
  没搞错吧?!
  怎么的,打架还带选软柿子捏的?一看自己不是白霄对手就准备用我撒气啊?!你个小兔崽子!“叔叔”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我举起了一只手,摆成了苍蝇拍子的形状,准备给那个少教的小子来个“迎头痛击”。
  可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的手扫了个空。
  虽然那个正太火守如我预期的一般被一掌拍到了地上,不过拍中他的人不是我,是紫獠骑着的团团。
  “谁允许你在和我打斗的时候擅自离开的?!你是瞧不起我紫獠吗?!”
  二娃傲慢又霸道的对被拍趴在地的御火说。
  看起来又没我什么事了,我非常配合的退到了一边。给选手们空出场地。
  “草木之灵听我令!起!”
  御火突然大喊一声,一堆寸把高的小木偶人被他丢了出去。在落地的瞬间,那些木偶立刻变成了一群手持利器的彪形大汉,一起冲向了紫獠。
  团团敏捷的向后一跃,紫獠面带讥笑的稳稳侧坐在虎背上,褪去了手纱,然后伸出了一根纤长美丽的指头,轻轻的一指,然后说了声:“散!”
  只见那群气势凶猛的大汉只瞬间,就在睽睽众目下散做了一片纷飞的木榍。
  “只有这样的程度你也配用我紫獠专用的傀儡术吗?该说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不自量力?”
  紫獠趴在团团宽厚柔软的后背上,托着腮问。
  “无知者无畏!”
  我在旁边“热情”的起哄以达到渲染胜利气氛的目的。
  “还是子畏有学问~形容的贴切。”
  占尽了上风的二娃此时是得意非常,对我的赞美也是毫不吝啬。
  “我来让你看看真正的傀儡术是怎么用的吧!”紫獠转向了面容僵硬的御火突然狠厉的说,“星随我愿,五行听令!草木泥石,速筑血躯!起!”
  语毕,一团紫光从獠的身体里崩射而出,整个国师府立时轰鸣了起来,刹那间,墨清池的四处通口都被侍卫围了个密不透风。
  我得用力的扶住脖子才能防止自己的下巴会不争气的掉下来。
  那一层层装备齐全密密压压的兵士正是厅堂里紫獠雕塑的偶人,这会居然全都气势非凡的活了!
  “把那些逆徒给我拿下!”
  紫獠立在虎背上威风的喝到。
  只见侍卫们蜂拥而上,一举拿下了风火土三人。给他们捆了个结实。
  我终于见识到什么叫以多取胜了!这就叫一个功夫差的打不过一个功夫好的,但一个功夫好的架不住功夫差的来一群。没完没了的,压都能把你压死!
  “二娃太牛了,有他这个阵容,灭哪个国家不行啊?”
  我感叹道。
  “哼~他就那点花架势,也就能趁着还有劲儿的时候控制一下,你以为这个军队真能去打仗吗?他能撑一柱香就不错了,他这招只是个下不起雨的响雷,只能速战速决。”
  红越燃棱角分明的声音轻屑的敲了过来。
  “各归其位!散!”
  果不其然,就在我还没来得及质疑红越燃的话是真是假的时候,就见紫獠已经微喘着喊道。然后原本密集在房间中的侍卫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来我对他的评价有误了~连一柱香的时间都没挺到,体力退步了。”
  红越燃嘲笑着说。
  “你少在那说风凉话!你几百年不练习体力还能保持试试!”
  二娃不悦的大吼。
  “我可不像你,我没闲功夫折花弄草,自然天天都在锻炼,怎会丢脸的体力衰退?”
  红越燃一步不让的顶着紫獠说。
  “你说谁折花弄草?!”
  “说你啊~”
  “你这是嫉妒!红越燃!”
  “嫉妒不如我的你吗?笑话~”
  “你……!”
  紫獠气结。
  “怎么少一个?”
  盈天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唇枪舌战突然出声问到。
  “御水……”
  残扫视了一圈以后说。
  “幻雪一个人在庭外!”
  白霄首先反映了出来,之后我们所有人都向庭外去。
  ……
  庭外。
  “伤的好重……竟用涟漪之术来伤及无辜,简直不可原谅!”
  幻雪一边诊治着伤者,一边低语着,柔柔的声音里有着不容质疑的愤怒。
  “哟~~~好个善心的大夫,既是如此心善,怎就不能宽恕下小女子这微不足道的‘一时失手’呢?”
  一个妖媚的声音传进了幻雪的耳中。
  幻雪抬头,只见距离自己3仗远的地方立着一个妩媚的女子,长发高挽柳腰细肩,肤色白皙犹若凝脂,气息宁静婉约,只是眉宇间却透出了一股张扬的妖邪之气,打乱了她整个人的柔和感觉,只显得妖媚阴毒。
  幻雪心中微慑,自己竟未察觉她的靠近,这个女人虽妖媚,但是气息却静如止水,隐约间,他感到了一丝与己相似的熟悉。想必她就是那个使用涟漪之术的那个人。
  “喝~御水还没发现,这善心的大夫竟还是个这般美人,就似不曾食过人间烟火一般,如果就这样放任发展,岂还有我等女人的立足之地吗?”
  御水的话中已有歹意。
  “他们可都是你伤的?”
  幻雪柔和温润的声音乍现,顿时把一向以娇酥声音为傲的御水比下了十八层地狱。
  “哼?我不过是在收拾掉你们这些畜生替天行道之前稍稍用这些蝼蚁热了一下身体而已,何必那么在意?”
  因为比较的落差使御水杀气毕露。
  “果然是你……你可知道涟漪之术是用来救人而不是伤人的?你如此亵渎先祖的用意竟也好意思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替天行道吗?”
  幻雪站起了身,湛蓝的眼睛里有着涌动的怒火。
  “轮不到你这个畜生教训我!涟漪之轮!”
  被幻雪说的有些恼羞成怒的御水出其不备的发起了攻击。一圈波纹状的气波冷不防的袭了过来。
  以幻雪的能力他是可以躲过这一击的,但是这一招就如同水中的涟漪,发散出去会越扩越大,到了最后,杀伤的面积也会扩大数倍。
  他若迎挡住这一击可能还会有命,但是如果身后的人再中了这一下,恐怕就连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所以幻雪想都没想就在气波扩大到会伤及到他身后的无辜之前用身体迎了上去。
  ……
  当我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幻雪正在准备充当肉盾。
  那是电光火石间的事情,在我的大脑思考之前,我的身体已经先一步横到他的身前了。
  下意识的,只觉得在我有能力行动之前,绝对不能再让我身边的任何人受到伤害了,残和霄给我带来的伤痛足以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更何况幻雪是如此的柔弱,就算我吐点血,也好过看他受伤,再怎么说也是我把他带出来的,更要负责不是?
  于是那一击就结结实实的被我挡了下来。
  吐了一口血,那是被震的。
  说实话,其实一点也不疼,觉得吐的那口血似乎也是废血,吐完之后反而觉得腑脏很轻松,有一种排毒养颜的感觉。
  但是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幻雪在我身后扶住了我,眼神里是说不上来的异样光芒,那异样转而变成了惊怒。
  我一直想告诉他其实我一点事也没有,但是还没来得急说,就看他十分决绝的把手探进了自己衣服的里怀,然后淡声说了句:“师傅,幻雪要违背对您的誓言了,因为这个世界上的恶人太多……如果不惩治他们,更多无辜的人将会被伤害,所以,请宽恕徒儿吧……”
  说完,幻雪猛的一扬手,数道银光掠过眼前,速度之快,让我也来不急看清……他究竟丢出了多少根针……
  接着,数秒的寂静。
  紧接着对面的御水开始放声大笑。
  “哈哈哈!我当是有什么厉害招数,原来只是唬人的假把式,我根本连根毫毛都未曾伤到。没有恢复神力的孽畜果然就是一些只能说些漂亮话的废物!”
  御水的完全未察觉让我觉得有点可笑,她此时还浑然不知幻雪的短针已经没入了自己的身体。
  很难想象幻雪发针的速度有多快……竟让对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并且定是针针刺中穴位,如有一针刺偏,必会让人的皮肉产生疼痛感,不过看御水现在的状态,幻雪应该是针针命中了……
  “涟漪之……”
  “我劝你不要动!”
  御水刚要再次发动攻击,幻雪却突然出声阻断。
  “怎么?怕了?”
  御水得意的问。
  “他是怕了,不过我猜应该是怕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中途插嘴。
  “什么意思!”御水眯起了眼睛,“到这个时候你们还要虚张声势吗?未免幼稚!”
  “他说的不错,我叫你不要动也是不想取你性命,我的银针已经插入你身体上的36处死穴,我不想杀人,生死的权利由你自己选择……在你手少阴肺经的云门穴上的那根,你稍一用力就会积气于胸,最后炸肺而死。在你足厥阴干经的章门穴上的那根,只要你身体大动就会刺穿肝脾二脏。在你督脉的哑门穴上的那根,只要震动头部银针就会深刺进你的颅腔……还需要我说下去吗?你若认罪,我会帮你取出银针……”
  幻雪的声音空灵飘渺,“不近人情”的声线中参杂着悲悯和伤痛。
  我可以感受到他的矛盾,他应该是对他的师傅发过重誓绝不用救人的技术去伤人,可是面对这样的社会背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少糊弄人了~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不过是一只畜生!真当自己是再世神医吗?到阎王那去吹嘘吧!涟漪之轮!”
  在御水喊出的同时,我搂住幻雪用手盖住了他纯净的蓝色眼睛……
  御水的涟漪之轮没有发出来,只是终止在她的声音下。
  我不想让幻雪看见她七窍流血而死的样子……
  静默了一会,怀中的人微微的抖动了起来,痛苦而又悲伤。
  “不怪你的……你给她选择的机会了……”
  我抚摸着幻雪柔软的头发安抚着因为敌人的死亡而哭泣的他。
  “我……从没有杀过人……曾经……”
  淡淡的哽咽声音从闷着的怀中流出。
  “你现在也没有杀过,是她自己杀了自己。人总是会遭遇到不同的境域,或者是顺利的,或者是糟糕的亦或是险恶的,但是选择的权利永远在于自己。你只是在适当的情况下作出了适当的举动给了她适当的境遇,而选择生,或者死的人,都是她自己……与你无关。”
  我温柔而肯定的告诉他。
  许久。
  幻雪从我的怀中抬起了头,那双雨后晴空一样的蓝色眼睛让我永生难忘,那闪动着的,是一种仿佛得到救赎一般的光芒。
  “真的吗……”
  “真的。”

第八十五章,讨伐前夕
  “这里就留给红和雪照顾吧,其余的人去找宫御神。”
  霄的声音打断了我和幻雪的煽情。
  不可否认,霄这家伙任何时候都是这么的镇定,好不容易小雪能和我说上两句话,他非不给我这个演演八点档男一号的机会。
  幻雪听到白霄的声音后,立刻意识到他此刻“身”在何方,完全忘记了几分钟之前还一脸渴望被保护的表情借我的肩膀用之恩泽,忘恩负义的推开了我,然后摆出了一副他比我大了14岁怎么还能管我借肩膀用怎么还能窝进我怀里哭怎么还能好象有那么一瞬间觉的我又可靠又英俊的懊悔表情。
  好吧,我承认,最后一个“怎么可能”是我自己硬添的……
  但是!做人不可以这么不厚道的吧!哪有这么快就把刚刚还温柔于你的优秀青年瞬间就给撇清关系装做没事人儿一般的站到一边的啊!
  知道你已经38岁了,不过身体还是18岁的样子啊,再说,不用那么介意年龄的问题吧?硬要算的话,他们几个哪个不比我老个上千岁啊~
  好吧,行了,我知道我罗嗦了,我完全个人主义的臆测了幻雪离开我怀抱的原因。
  想了一圈,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了起来,人啊……真是贪婪的动物,我是在期待幻雪也爱上我吗?我期待了吗?好吧。我期待了。
  以前我觉得自己是个很专情的人,会对一个人很专情的人。现在我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很专情的人,但,是对我喜欢上的每一个人都很专情的人。
  如果现在能打电话的话,我真的很想找心理专家咨询一下,我这种现象算不算是一种疾病。一种叫“他妈的混帐王八蛋”的疾病。
  不过我觉得这是男人的通病吧……尤其是博爱的男人。
  ……
  墨残最后一个走出的墨清池。
  这里和几百年前一样,深沉凝重,暗藏玄机。
  只是战斗后的残破与尘埃使这里略显得几许萧条与哀伤。
  这儿是个充满他回忆的地方,是他苦难的开始,也是他苦难的结束。王死的那一刻,开始了,莫子畏到来的那一瞬,结束了。
  直到现在,这里的秘密已经被挖掘的干净,一切禁锢也似乎随着这里的毁坏而被粉碎。他蜕变了,真真正正的拥有了神的资格。真真正正的拥有了可以守护他人也守护自己的力量。他不知道该感激谁,也不知道该感激什么,甚至不清楚自己应不应该感激。只是忽然之间觉得世界的角度似乎变了。但对于墨残来说,变的只是世界,永远不是自己。
  他依然对白霄有着不可名状慕,依然对自己有着不愿正视的自卑,如果说有什么改变了……也许只是给自己的心多加了一丝安定,至少,他不是没有用的,白霄可以为莫子畏做的,他也可以,他可以给的更多……也许……
  墨残抬脚准备离开,却被一个力量扯住了裤脚。
  那个力量是那么微弱,甚至带着一丝乞求。
  他诧异的回头,一只泥血交染的手,从地上抬起,拽着他艳丽斑斓的裤脚。那只手来自奄奄一息的御风。
  墨残俯视着他,就像他从前将自己踩在脚下那样俯视着自己一般。
  “宫……御神……和我们……不一样……不要。去……”
  御风拼着最后的力气,却没有说出求救的语言……这使墨残有些迷惑。他虽然知道御风是不会讨饶的,但是他从来也不认为他会好心的给他们什么警示。
  “你有什么目的?”
  残特有的苍白声音冷漠的问。
  “哈……目的……在我……挨了……第一条鞭子的时候……我就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了……”
  御风忽然笑的很嘲讽。
  残注视着他身上遍布的深浅不一的鞭痕,说实话,他对这些伤痕的原由一点兴趣也没有。他也不知道御风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宫御神我们是必须要消灭的,就像消灭你一样。”
  墨残漠然的说,在他那微高的音量里有着细不可闻的轻颤。
  这个声音是那么的特殊,那么的特殊,特殊到气息微弱的御风即使是在现在这样的状态下听到,也免不了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这个有些神经质,有些不可理喻,有些缺少保护,却又无比倔强不会对任何人低头的声音啊……
  “果然……还是不行吗……如果你一定要去……我告诉你……宫御神的身上……只有一个弱点……就是……”
  御风的话说到一半,猛的被飞来的一片烧红的柳叶刀割过了脸颊。剧烈的疼痛迫使他松开了紧抓住残裤管的手,也断绝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墨残与御风同时向刀片飞来的方向望去。
  御火的手从半空中重重的落了下去。
  “风!到最后!!你不惜背叛也依然要保护那个贱人……?!我到底有什么……地方比不上他!!你说啊……!!你为了他忍受的还不够多吗?要不是因为你,宫御神早把他折磨的连最下贱的男娼都不如了!他还有命站在这里耀武扬威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从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却只关注着这个畜生!他以为他受的那点罪就是折磨了吗?他根本不知道你为了他挡去了多少本应该他去承受的痛苦!可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看我!!”
  御火歇斯底里的喊声句句刺到墨残的心里。
  他在说什么?
  墨残根本不愿意听懂。他从没有想过御风每次折磨自己时的复杂又痛苦的神色是为了什么,他根本不愿意去想。他觉得那太可怕了,他不想深究那里面的意思。可如今竟被御火这样赤裸裸的揭露出来……
  “我……我从没想过得到什么……回应……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不存在就是不存在……无法强行得到……就因为你的存在……才让我认清了这一点……如果说你们有什么不同……我只能告诉你……你和我太相似了……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的心也一样……但是他不同……他的心中,有一块净土……是我们都没有的,那个地方……让我向往……也让我觉得……安宁……”
  御风头一次,用最坦荡的眼神,望着墨残,回答了御火的疑问。
  墨残簇着眉,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无法回应什么,更无法接受在这样的情境下表白出来的暗恋。
  许久,他只是问了句:“你的真名叫什么?”
  御风楞了楞……太久远了,从宫御神给他们起了这些名字开始,真正的自己,早就被遗忘了……可是现在,自己真的可以得到自由了吗?一个真正自己的自由。
  有些事情,是如此的捉弄人。就如同他的爱情。也许更早的坦白自己的心,不要总是矛盾在尊严与自己的桎梏中,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吧……可是注定的事情就是注定的……谁也无法改变。
  “我的名字……是……展风弦”。
  “记住了。”
  墨残无法给予什么。也许他真的为自己做了很多,可是他注定无法回应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他的东西。自己是渴望爱情的,他不知道如果御风更早的袒露内心他会如何,但是他可以肯定一点,就是自己绝对不会爱上他。这也让他在这一刻对自己的爱情观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原来,并不是只要有爱情两个人就能够在一起,御风对他有爱情,可是他无法接纳他,御火对御风有爱情,可御风也无法接纳他,爱情,是给特定的人的,一个可以接纳自己也被自己接纳的特定的人……
  对于御风,残始终是善良的,尽管他说爱着自己,可是那种近乎病态与疯狂的折磨也能称之为爱的话,那残即使为了这个名义,也会付诸自己最后的仁慈。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语毕,他抬脚准备离开。
  “等等,你不要知道宫御神的弱点了吗……?”
  望着残的背影,御风咳了一口血说。
  “不想知道了。我不喜欢叛徒。”
  墨残最后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御风笑了。
  这就是残心中的那块净土。不管处境是多么的尴尬和险恶,他永远都坚守着那份他认定的原则,和那淡淡的……别扭的体贴。
  ……
  如果有来生,他真的希望他可以与自己相依相伴,远离一切是非,隐居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过着展风弦的生活……而不是一个冰冷的杀人机器御风……
  如果……真的有来生的话……
  ……
  “少在那做梦了!下辈子也轮不到你!!”
  当盈天突然挤到我身边不正经的对我说:“喂,如果顺利的收拾了宫御神的话,为了庆祝我们的胜利,可不可以让我在上面做一次?”之后,我大声的对他吼了回去。
  该死的,人家正反省呢!他突然就蹦出来提了这么个不着调的要求。这家伙,满脑子不知道想些什么。
  “莫子畏!不用你得意!老子现在恢复神力了,收拾你更不在话下了!不要哪天给我惹急了我来硬的!”
  被我吼过之后,盈天忿忿。
  “你丫的来试试啊!你有神力?!那还不是从老子身上分出去的?!老子现在正有劲没处使呢!正好拿你练手了!”
  对这小子就得以暴制暴!这家伙的,神力一恢复,连说话底气都足了!敢和我叫板了!
  “哼哼……莫子畏,你大势已去了!一会我就用我这把开了刃的断岩刀把你阉了!看你还怎样嚣张!”
  “阉了?好主意,獠獠!我们的将军做男人做够了,想尝尝做‘半边天’的滋味,你去成全他!”
  我冷笑一声对在旁边瞪了盈天半天的紫獠喊。
  “乐意之至!该死的盈天!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看最该被阉的人就是你!”
  紫獠一边愤怒的喊一边带着团团挠了上去。
  “獠~盈天以前还说要把你那话割下来入酒呢~好歹毒啊!”
  我在旁边煽风点火。
  “盈~~天~~!!老子要你的命!!!”紫獠抓狂。
  “莫子畏!!!你这个小人!!!”盈天一边逃窜一边吼我。
  “本来也不是君子~”我挑着眉说。
  “闹够了吗。”
  一道寒风冷森森的吹来,我们三人立刻被冻僵……
  白霄的脸色难看非常。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阴郁的站在一边……让我想到了判官身边的白无常……
  红越燃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幻雪根本没搭理我们……一直在忙着救助伤患……
  “现在似乎有比打闹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霄用反问的语气来强讽刺我们的目的。
  “是……”
  我们三人反省中。
  “如果知道了,就去做该做的事。”
  白霄冷着脸说完,转身离开。
  我们紧巴巴的跟了上去。胜利让人兴奋和得意忘形。这是忌讳。
  我们需要霄这样的人在身边提点自己。兴奋可以,得意可以,甚至是忘形一刻也是可以的,但是,前提是要在最后的胜利来到之时,而不是现在。
  我走过残的身边时,捏了一下他的手,他不动声色的死拧了我手臂一把。看到我隐忍着龇牙咧嘴,他才微扬起了一边红艳的嘴角。脸色也有了缓和……

第八十六章,机关
  “这就是落海的皇宫吗?比较国师府的‘品位’差远了嘛~是吧?残?”
  我一边四下张望,一边讨好墨残。当然,“品位”二字我自己在心里加完引号了。
  “品位优雅也不关墨残的事,那是我紫獠的功劳!”
  二娃突然插声进来,显得得意又略有些不满。他显然是没明白我这个“品位”的意思。
  我只好干笑了两声蒙混过关。
  “不过说起来……这里还真是够变态的……”
  我一边继续往里面走一边评论着,因为通往内殿的深处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这一环套一环层层叠叠的纱帐也很诡异。出于我动物般敏锐的直觉,我敢以我个人的第六感肯定,我确实的,嗅到了,阴谋的气味。(你就直说你是个变态算了……)
  “看起来……确实是有个混帐家伙来过了……”
  白霄的声音传来。
  我诧异的转头看他。
  我诧异于白霄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诧异于居然有人能让白霄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诧异于白霄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还隐约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我诧异于那个让白霄发生这样“突变”的人……居然是……除我之外的人?!……可最让我诧异的是……我居然就因为这一句话,一句话而已……吃醋了!
  一连串的诧异更让我措手不及……
  白霄的手里拿的是一只刚刚从墙上拔下来的金色羽毛。
  之所以我知道他是刚刚从墙上拔下来的,是因为经过我简单扫视了一圈后,发现周围的墙上似乎都参差不齐的插着这些金色的羽毛……而白霄似乎和留下这些做作玩意儿的人关系不浅……
  “怎么?这脏鸟毛让你记起熟人了?四皇子看起来平时满清高的,想不到熟人还真不少,连敌方内部都有线人啊~~”
  我发誓我说这些话并不是出于我本意,但是突然大脑就违背心灵下达错误指令了,突然嘴巴就只愿意配合大脑的指令瓢了起来。
  我心虚的发现我是在嫉妒。无耻的嫉妒着留下这些金光闪闪一看就比我有钱的羽毛主人。他他妈的到底和我的大娃是什么关系!
  “莫子畏你犯不上吧?说话怎么这么冲?白龙又没有招惹你,而且‘脏鸟毛’这样的字眼我听着不快!”
  盈天这捣乱的,非要掺一脚!
  “怎么?影射你了?!又没说你你激动个什么劲?”
  盈天成了我嫉妒下的第一粒儿炮灰……
  嫉妒是肿瘤啊……这是哪个伟人说的来着……简直是真理。
  白霄的脸色不好看。
  那是当然。换我我早掀桌子了。
  但是,理论和实际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我知道我在嫉妒,我知道嫉妒是肿瘤,我知道肿瘤是恶性的,但是,我无法控制“病情”发展扩散,以至于波及无辜“细胞”。
  “你要不说,我以为你忘记了我是四皇子。”
  白霄突然反击,一语双关。
  说实话,我没想到白霄会反击,以前他都是用冷战与漠视来应对的。
  但是我并不认为他现在的“积极主动”是好现象。我更加认为他是在维护“羽毛主人”。
  我知道我不对,我这种“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电灯”的行为是极其恶劣和不可取的,但是我控制不住,想到白霄心里居然有一个不是王或者国师以外的人在他心中有不一样的地位我就抓狂一样的受不了。
  “霄,不要和子畏吵架啊~”
  紫獠在一边劝和。
  “白龙,我看你实在没有必要生气,某人只是在嫉妒罢了……”
  红越燃一语道破我的天机。
  红越燃的敏锐和犀利真的是我最喜欢也是我最憎恨的地方。喜欢是在他站在我的立场帮助我的前提下,憎恨是在他站在别人的立场揭我短的前提下……
  “嫉妒?笑话!”
  我说了这两个看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的词儿后就蹭蹭的向前猛走,这个时候任何恋战的行为都是愚蠢的。
  白霄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他什么话也没再说就也径直走了。
  我穿过层层变态的纱帐,我发现我现在看什么都有气。
  突然,我被一个软不拉叽的东西绊了个趔趄。
  我低头,刚想破口大骂,却一口口水给自己呛到了……
  地上是……一~~具~~尸~~体~~~~~
  尸体十分诡异……脑门上还插着一根金羽毛……虽说很荒谬我很不想相信……但是好象确实这滑稽的死因是因为这根羽毛……
  我立刻看白霄,摆出了一副“啧啧~~你认识的人~~居然能滥杀无辜!!”的表情。
  白霄一脸的凝重。
  “任性妄为!”
  随后他说出了这四个字。
  我顿时有一种要被气吐血的感觉。
  不怎么的,我怎么就觉着这话这么暧昧呢!这么暧昧呢!这么暧昧呢!!这么可恨呢!!!因为这四个字他并不是在说我。
  我一口闷气憋在胸口,全身都热了起来,体内似乎听到了“喀哒”一声,感觉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现在,必须,揍个谁……
  我看了下地上的血,接着再看四周,似乎这里打斗过,很显然,这已经是长廊的尽头了。
  “这有条密道!”
  一路死粘着红越燃的沙影(他那个什么叽哩骨碌的名没记住)终于派上用场的大喊。
  我大步走上前去,给他扒拉到了一边,然后一个纵身就跳了进去。
  这是一条地下道,霉味很重,看起来并不常用。很难想象那个宫御神在玩什么花样,也无法确定他是不是因为和那个羽毛的主人有场打斗,用这招缓兵计给自己争取些时间休息。
  我正飞快的思考着,身后开始传出了噼里啪啦的落地声,那帮家伙也全下来了……
  我没有管他们,我只想快点找到宫御神,用他撒气。
  眼前是一条平坦的大直路,我想都没想就往前走。
  “给我站住!!”
  红越燃突然猛吼了一声。
  给我吓了一大跳,一条伸出去的腿硬是停在了半空中。
  “干什么啊!有地雷啊?!”
  收回腿后我立刻大吼回去。
  “你说的那鬼玩意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是能让你死的机关你前面到是有一大堆。”
  红越燃看见我收回了脚,刚才那一闪而逝的紧张立刻被他无所谓的欠揍表情取代。
  “机关?我怎么没看见?”
  “你要看得见就不至于蠢的迈腿了。”
  “红越燃你挑衅是吧?”
  我刚说完,忠犬沙影立刻横在了红越燃身前对我龇牙咧嘴怒目圆睁。
  得得得,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看着。”
  红越燃说完了这两个字,从他的腰包里摸了个糖块出来,然后往我刚才要落脚的地方一丢……只听刷刷一阵密集的风声,眼看着从墙的两侧射出了上百支交错的利箭,我不敢想象我站在这些箭中间的样子……“刺猬型稻草人靶子”这个词立刻从脑海中浮现……
  一身的冷汗啊……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这里火把明亮,道路平坦,没有任何机关的迹象啊……”
  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先问问你的鼻子吧……你嗅觉是坏死的?”
  红越燃带着讥讽的口吻说。
  “鼻子?嗅觉……”
  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使劲的抽了抽气,这里只有很重很重的霉味,就算真有什么别的味道也都被霉味掩盖住了。
  “到底有什么味道?”
  “就算不说味道,难道有很不自然的地方你也看不出来吗?”
  “很不自然?”
  “我很怀疑……你这样的傻子居然也能独立存活到现在……”
  红越燃叹了口气。
  “我那个世界和你们这里有很大区别好不好!?用不着具备这样的生活技能!!”
  气死我了!
  “我来告诉你吧。这里的霉味很重是吧?”
  我点头。
  “重的程度证明至少10年没有开过这道门是吧?”
  我点头。
  “但是这里的空气却很干燥,完全没有10年的阴湿感。而在入口处,居然连蛛网的痕迹都没有,更不见一些鼠蚁虫豸,这说明,这里至少有人在不间断的打扫。那么这么重的霉味就是有人刻意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掩盖什么。”
  我忽然觉得红越燃好象侦探。
  “那么是为了掩盖什么味道呢?这个方法拙劣的可笑。这种程度对我来说只是皮毛。”
  红越燃半讥半讽的说,“那个傻子以为用霉味就可以掩盖,真是太天真了,这么重的尿骚味只能骗骗没鼻子的人。”
  他说到这,看向了我。
  我很郁闷。
  “尿骚味?”
  我向坏了的留声机一样只能重复红越燃说的最后几个字。
  “猫尿。”
  残厌恶的声音幽幽传来。
  红越燃用食指和中指轻轻的弹着石壁走到了我的跟前,忽然有块石头发出了很空的声音。
  红越燃一拳把那块倒霉石头打进了墙壁里,瞬间火把全都熄灭了。
  “干什么你?”
  我喊。
  “你往地上看。”
  他对我说。
  在我眼睛适应了一会暗之后,我惊讶的发现暗中,地上竟到处是微弱发亮的痕迹。很微弱,但是可以分辨。
  “那是什么?”
  “猫尿,新鲜的猫尿在暗中是会发光的。”
  “还有这种事?!”
  “这个机关是很容易的,要过这条路必须在暗中进行的,然后避过那些发光的地方,走过去。不过这个机关很套路,没有一点新异,我即使闭着眼睛也能走过去。”
  红越燃得意的说。
  “有什么好得意的……本来就是你最拿手的……”
  我听到紫獠在后面嘀嘀咕咕着。
  “什么意思?”
  我问。
  “奇门遁甲,移山换路,本就是他所擅长的嘛~这样的雕虫小技也值得你得意成这样?”
  紫獠不屑的说。
  紫獠的话忽然让我起了与红越燃的邂逅。想来当时我们莫名其妙的迷路以及他莫名其妙的出现都是早有预谋。随即一种被设计了的郁闷感再次席卷了我。
  我没有再多说话,因为我似乎又听见身体里出现了“喀哒”的声音……
  我的突然沉默,似乎让所有人都感到不知所谓,但是至少我知道红越燃是知道为什么的。因为随着我的沉默,他的脸色也没再好过了。
  地上的猫尿,在暗中闪着微弱的荧光。
  我忽然有一种冲动——就是直接踩着那些尿斑走过去。管它有没有什么鬼机关。
  于是我走了。
  我的这种行为,俗称意气用事。
  但是我走了。
  于是,我踏下第一脚的时候就听见了风声,接下来的……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我觉得我的思维跟不上我的动作,甚至连眼睛的速度都跟不上,这是一种无法协调的感觉,但是这个感觉并不坏。
  在那一瞬间,我分辨出了风声中有紫獠那带着磁性的抽气声,但是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耳边有零落的叮当声响。
  我低头,发现手里抱了一大捧利箭,并且这些看起来沉重锋利的金属竟是如此的脆弱,我的手稍稍用力,它们就像是糟木头一样的碎裂了,并且正在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那些磕在青石地上的叮当声就是它们发出的。
  我再转头,痴傻的看着后面一群表情比我聪明不到哪去的一群人……我想起了《魔豆》里的一句经典台词:“杰克!这真是太神奇了!”
  我不能肯定是不是我身体里的喀哒喀哒的声音正在努力的改变着我体内本就十分优秀的基因的缘故。
  但是我能确认,我又“升级”了……
  体内的力量翻着番的往上长,我相信,我一定还有更多的力量可以用出来。没准我一使劲也能发出个光波或者气浪什么的,同志们!这太值得探索了!!
  此时我又兴奋又激动,简直就像是个一夜暴富的农民,钱多的都不知道怎么花了。
  我是劲多的都不知道怎么费了。
  手臂很热,觉得有气聚集在那里,我轻轻一抱,怀中的一捧箭矢像一块充满了蜂孔的石灰岩一样碎成了一摊残渣。

第八十七章,死斗
  我久久的凝望着手中的残渣,倏的握紧了拳头,有一种攥碎了苏打饼干的快感。
  我不禁蹲下身去再拣起一个残渣然后再捏碎,然后反复的拣反复的捏然后哈哈大笑……
  就在我失神的陶醉在这不可思议的快乐中时,我的手突然不小心的碰到了一处光斑,只觉面前一阵猛风袭来,我定睛一看,巨石!
  真他妈老套!加外就这俩破机关,箭雨加飞来巨石。
  说实话,我大脑的反映是敏捷的纵身一个侧空翻,骨碌到一边去以便躲过巨石的袭击,但是我的身体突然之间背叛了我的意志,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做出接下来的那个仿佛得了青壮年痴呆一样的举动——只见我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掩耳不及盗铃的一瞬间……哦,不对,是迅雷不及掩耳的一瞬间……凌空对着巨石飞起了下场必是粉碎性骨折的一脚……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伴随着我猛烈的……咳嗽声……
  巨石碎成的粉末把我呛的要死……
  巨石碎成的粉末把我呛的……巨石碎成的粉末?!巨石碎成粉末了吗?!
  摄影师同志在吗?!请帮我把刚才的画面用vcr回放一下,让我看看怎么回事?!我把巨石一脚给……踢碎了!!?
  我惊恐的看了看我还没放下的脚!
  哇噻~鞋上只破了一~~~~个小洞!还是前几天爬山时候磨出来的那个!
  “你们……你们看见没有!!”
  我回过身冲着表情各异的众人高呼。
  “看见了看见了,你能不能别总现个没完,这有什么好惊奇的,我们几个的力量大部分都被收到你身上了,再加上灵珠本身的力量也在你身体里觉醒了,踢碎个石头有什么好值得大呼小叫的!”
  盈天那狗东西无情的泼了我一盆冷水。
  “这个我也可以办到啊~”
  我还没来得及瞪盈天,紫獠就非常不给面子的接了下句,还认真的从地上拣起了一块人头大小的碎石块然后面无表情的给一拳击碎了。
  郁闷死我了!换做是平常大众早给我举天上去了!结果这些家伙不是一脸稀松平常就是语带讥讽!最后把我显的和一个头次知道地球原来是圆的弱智一样!气死我了!
  这一羞恼,我忽然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脉都被猛的冲开通气了一样,仿佛什么东西彻底的开闸了。
  真的不是我在打诳语,我明显的感受到全身的肌肉都整体强化了的这个事实。
  “你们这些蝼蚁!伤我门徒,闯我宫殿,现又到我清修之处吵嚷,师祖当年就应该把你们这些祸害斩草除根!今天我来替他完成这个遗愿!”
  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通道的一端传来。
  说真的,这声音刚正有力,语句清晰,十分的有震慑力。怎么听都不向是个“邪教”首领发出来的。
  这个时候,就算用脚想都知道是最终boss要出场了。
  “这厮到是狡诈,看来元气已经恢复了,真是多亏了某人给他争取了这么多的时间。”
  盈天一边说一边瞟了我一眼。
  “怎么能赖我!明明是红越燃开始长篇大论的推理解说浪费的时间!”
  我立刻反驳。
  “是谁在那来回的拣地上的碎渣捏着玩的!还碰到了机关,要是我领路早就过去了。”
  红越燃奋起反抗。
  “宫御神给老子滚出来!”
  紫獠在后面插嘴大喊。
  “大胆孽畜!死到临头还敢叫嚣!”
  声音未落一道气浪就冲了过来直射紫獠心窝。
  盈天的断岩刀及时的横在了紫獠的身前迎挡下了这一招。只听见铛的一声脆响,高壮的盈天被逼退了数步。
  关口就是关口,果然不是那么轻松就能过去的啊……
  看见盈天被震的那狼狈相我不禁有点心疼,该死的,老子平时也就是和他斗斗嘴还没舍得打一下呢!你丫的算老几!
  我心里有火,径直的向通道的尽头走去,我感觉的到,我感觉的到那个人的气,很强,从一个地方传来。就在前面。
  “盈天,把你的刀借我一下。”
  也不等他答应,我顺手从他手里抄走了那把曾经我连提都提不动的宽大的断岩刀,想不到现在居然顺手的我都不想还了。
  我飞快的向前走着,突然之间感受到杀气。
  我提起了刀,“我说过很多很多次了……谁他妈允许你叫他们‘孽畜’的!!!”话音落,我的刀狠狠的砍向了那个涌来杀气的地方。
  一面墙碎了。
  一个衣的挺拔男子乍然出现在碎墙的另一端。
  我把刀丢还给盈天。
  我没想到的是,一个那么丧心病狂集团的领导居然长的那么道貌岸然。只是身上散发的感觉却邪佞异常。
  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具备王者之气的。那种长相与声音以及透出来的气势,确是会吸引人去臣服。
  但是他还欠缺了一些东西,这样纯粹的野心家总是丧失了一些基本,就是只有定国的本事却没有安邦的能力。江山易取,可惜他不是个好国王,被推翻也是迟早的问题,更何况……
  我忽然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气场。排山倒海一般!骤然压顶让人措手不及!
  我猛的回身……心中无比的复杂。
  白霄……你到底有多深的底,我真的从来不曾知道。
  宫御神散发的气势仿佛被卷进了一场看不见的风暴中。顷刻就消失殆尽。
  这是一向敛气凝神的白霄吗?白霄的气息在众人中一直是最淡薄的,淡薄的几乎消失,只有偶尔的情绪暴露才能让我感知到他的一点内心波动。
  只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以为白霄曾经暴露的情绪波动是多么的微不足道。面对他现在散发的那深不见低的威严与压迫感,我只能对他从心底里产生佩服……还有征服感!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我能感觉到白霄此时不加控制的肆意散放是因为愤怒。我似乎也可以知道他愤怒的原因。
  “好个白龙,本王到是承认你是个对手,怪不得我收不了那个人的心,原来他选中了你……不过我不会放任你成长下去了,今天你们都得死在我的宫殿里!你们还是感激我仁慈的让你们在我的土地下安眠吧!”
  宫御神狰狞的说。
  白霄骤然变了眸色,龙卷风一样的怒气让众人都不禁向后微闪了身体。
  我直觉他准备出手了,紧一步并到了他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都和你说了,这个人由我来收拾。”我轻声说了句。
  白霄没有看我,他的手臂筋脉凸厉,仿佛积郁已久的愤怒将要不顾身体极限的释放出去。
  白霄的盛怒我没有看见过,此时也不想看见,这样的愤怒往往都是不计代价的,太危险了,我也不会眼看着他伤害自己的身体。所以我抢先了一步,我知道这个闷骚的家伙为什么生气,我也知道他想说什么,这家伙,心里很少有“小我”这样的东西的。是宫御神的话,激怒了他比天还高的尊严。而这个尊严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正是为了他守护的土地。
  “宫御神……说实话,看在你白白做义工好歹也‘照顾’了出云这么多年的份上,爷爷我就让你在这里尘归尘土归土吧。不过,在你被干掉之前,我必须得纠正你一个错误,那就是……”
  说到这里,我试着将体内似乎可以调动的气息和力量全都聚集在自己的拳头上,然后用我自己都想象不到的速度与力量狠命的对着那小子的左脸挥了过去……“他妈的是谁告诉你这里是你的国家你的宫殿以及你的土地的!!!”
  我看见宫御神猛然收缩的瞳孔,然后一口血雾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说实话,宫御神相貌并不丑陋,甚至可以说,和我身边的几个家伙不相上下,但是我却一点都没有感觉。
  我一直以为,自从我变态以后……我呸……自从我被迫将自己的性向做了些微的调整以后,总是会对俊美的男子多留恋上一会,只是一直也看不到比身边人更好的姿容而已。可是宫御神的出现到是彻底打碎了我的假设。原来……我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风流滥情……有些特殊的宿命特殊的人,注定和我一辈子纠缠不清,只是凑巧他们的人数多了一点,也凑巧全都是男人……罢了……
  好该死的出云国师!居然下这样恶趣味的血咒,还有那缺心眼的王,反正都是给他们变成人了,管他之前是公是母,全变成女人不就好了……真是个死脑瓜子。
  面对宫御神那张绝对无法称之为难看的俊脸,我是毫不犹豫的痛下了“杀”手,丝毫没有什么狗屁心软。在他还没来得及回神的时候我又狠狠的继续在他的左脸上补了一拳。
  打人就要往同一个地方打才致命~这是江湖损招秘籍的不二准则之一。
  “我打你个前途无‘亮’!打你个千秋万‘碎’!打你个来世投胎猪狗不如!!”
  我一边拳落如雨用横竖右勾拳打他的左脸,一边不停嘴的骂着。
  正在我得意起劲怀疑他怎么这么不堪一击的时候,突然间眼前出现了一道强光。转瞬间我看见了一轮一轮的波浪一样的气轮猛的袭向了我。
  我的眼睛跟的上这个速度,但是我的大脑确反映不过来该如何躲避。
  宫御神反击了。
  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有些后悔自己太轻敌了。可是预想中的重创确没有袭来,只是身体猛的感到了震动。
  我睁开眼,墨残双手展开的护在我的前面,一个透明发亮的结界圈住了我们两个。
  残的眼睛始终跟随着我,一分一秒都不曾离开,随时准备搭救我于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难之中。
  “别小看他。”
  墨残的声音郁闷传来。
  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宫御神抬起脸,双眼血红狰狞,更可怕的是,他那张被我用尽力量猛捶过后的脸……居然一点伤都没有!
  怔楞之间,白霄一掌击出了一柱气浪,宫御神嘶吼着正面迎挡了下来,他的身体肌肉愤张衣物尽碎。
  霄的那一击未褪,紫獠骑着团团腾空而起,紫色流光一样的射向了宫御神,红越燃与盈天沙影全都冲了上去……
  我不知道宫御神到底有多厉害,但是我是头一次看见这几个人如此不顾江湖道义的群起而攻之的,并且每个人似乎都使出了全力……
  我正在替宫御神哀悼……却只听一声闷向,冲上去的人向几只被人丢弃的洋娃娃一样被抛弹了回来,重重的摔到了我的脚边……
  我来不及去搀扶,站着的白霄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惊诧的呆住了。
  “区区几个畜生,也想取我性命吗?!”
  宫御神此时真的已经不像是人了,到是像一只来自地狱的恶兽。
  “这样是没有用的,他身上有一处弱点……不知道那个地方便无法伤他。”
  墨残匆匆的说。他记得御风对他说过……宫御神的身上是有一处弱点的。
  白霄飞快的转动了一下眼睛,然后对红越燃吼到:“越燃!快去把你前方岩石缝隙里的那根金羽取出!”
  红越燃不顾受伤一跃而起,闪电般的取下了那枚嵌在岩石缝隙中的金色羽毛。
  我没有错过宫御神一闪而逝的惊慌。
  对了!为什么我没有想到,想必那羽毛的主人也是和这变态交战了一场,可他一个人却能使宫御神受伤,想必他一定是知道那家伙的弱点的。
  也许他会留下什么线索!
  宫御神似乎也飞快的想到了这一点,猛的袭向了红越燃!
  白霄飞冲上去抢夺,却在半路被一阵掌风扫来,幸好墨残及时在他身前用结界阻隔,否则以白霄这样毫无防卫的姿势必定被打成重伤。
  红越燃拼死的拿住羽毛翻看了一下,然后大声的对白霄喊:“上面什么都没有!!”
  白霄的眼睛立时大张,“怎么可能!!”
  情况瞬间急转直下,为什么那上面会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忽然间我考虑到了大家忽略的一个问题,也许这个人也是在打斗中发现这个弱点的,所以他也没有机会把线索记录上去,那么说……也许线索并不在羽毛之上!
  我猛的抬眼看那块插着羽毛的岩石,果然很是奇怪,猛然看去竟像是一只手掌,而这枚羽毛正是插在无名指与小指的指缝之间。
  我飞快的搜寻着,突然看见了宫御神的无名指与小指之间有一个不起眼的红点。那个地方的确是个盲点,而且拳脚的打斗也可以很好的保护住那里不外露。
  我猛的记起自己的身上有一根幻雪的银针,是他为人疗伤时我手欠从一个人身上拔下来“研究”用的。
  我决定把这根针射出去。可是该如何做?
  “屏息凝神!气走丹田!”
  白霄看见了我的动作,突然对我大喊。
  我顿了一下,飞快的照做,竟突然感觉到了力量在体内的汇聚。
  “深呼吸!将力量提到发力点!盈天越燃,扳开那畜生的手!!”
  白霄继续大喊。
  原来他也发现了……不愧是霄……永远的聪明过人。
  宫御神忽然狂怒,猛烈的挣扎了起来,盈天与红越燃眼看都要坚持不住!
  忽然,那指缝红点露出!我知道只有一瞬间,成败就此一举,我猛的发力,银针被弹射而飞!
  闪电般的一瞬!宫御神大声惨鸣,全身的力量尽数消失,当我感知到这个变化后,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拾起了掉在地上的断岩刀一刀插进了宫御神的胸膛……

第八十八章,阴笑着的落海国
  “莫子畏!你个杀千刀的!你赔我刀来!”
  盈天气运丹田的怒吼贯穿我的耳膜。
  “你吼个屁啊!老子又不聋,不就一把切西瓜的片儿刀吗?你几时变的这么小气!又不是我故意想弄断的,谁知道那个红点不是他的死穴反是通筋脉的地方啊~”
  我已经被盈天纠缠了不知道多少天了……
  事情还要从那个黄历不吉诸事不宜的决斗晚上说起。
  那天。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拾起了掉在地上的断岩刀一刀插进了宫御神的胸膛……
  时间静止,尘烟落地。
  这是……人家的……第一次啊……
  想不到,杀人是这样的感觉……不过没关系!我现在不用有任何负罪感!我此时只是个闯关英雄,我杀死的是个怪物,我为人民除害,为苍生做福,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噗的一声把刀拔出!让“怪兽”的鲜血喷溅到我的四分之一面的英俊侧脸上,然后旋身单膝跪地,将刀插入地中身没五寸……等待一阵凄凉的风吹过我这个孤独英雄的战场……
  然后我放鞭炮!庆祝通关~~~~~耶~~~~~
  可是,就当我准备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
  我突然发现,我的刀拔不出来了!!!
  我抬头望了望宫御神的脸……鬼啊!!!
  人家一般都是额头暴青筋,这家伙是满脸都暴青筋,哇噻,是全身暴青筋啊……我好想吐,这分明就是我平生最不能容忍之筋肉怪人的究极加强版——筋肉暴青筋怪人!
  于是我死命的拔刀,拔不出!老子用脚踩着他身子往外蹬着拔,依然拔不出……
  妈的,我气运全身我就不信拔不出!!!
  “莫子畏快放手!!!”
  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听见白霄喊出这样的声音~~~
  我分神之际,只觉一阵无形的气浪如重锤般的由我的双手凿进了我的体内。
  我猛的被弹开,那把盈天从不离身的断岩刀被震碎成几段。
  一个没忍住,一口腥咸的热血喷出,我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天助本王!!本王神功只到九重,不想那最后一个穴位却在指逢间,需强劲外力才可打开,这必须得有他人完成,可是一直没有人有力道打开此穴。很多人都以为那是本王的死穴,可他们却不知道那正是本王的天穴!!让我来告诉你们吧,不用费力寻找了!本王是没有死穴的!!今日!将是本王称霸天下之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英俊有加的人自从变身成筋肉暴青筋怪物以后,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不让人恶心的。
  不过,我现在就郁闷一件事,那羽毛那到底怎么他妈的回事!!
  猛然间,一阵震天巨响,整个地下密室被恐怖的力量掀了顶。所有人都身不由己的伴随着碎裂的巨石飞了上去。
  重重的摔下后,我模糊的看到宫御神走近了白霄,然后将他提了起来……
  忽然之间我的心剧烈的紧缩了起来。
  从决斗到现在,我始终无法集中精神,我的思想总是在游离左右,我感觉到,直到此时此刻,我神游太虚的灵魂终于回来了……
  白霄被掐住颈项,脸色已经转青。可我却动弹不得。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无法解释,我只是感到大脑忽然清起来,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充盈了进去……我的嘴开始念一种我自己都不知道意思的咒语。像做梦一样。
  “七星碎魂咒!?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个咒语只有先祖知道!可是已经被他带入坟墓了!你怎么可能会知道?!不!你不可能是先祖的转世的!不!!”
  宫御神自己在那嘟囔着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了,我只是本能的在念着那不断重复的咒语,应该是国师遗留给灵珠的力量吧。现在送给我,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本来也是你门下的孽障,也该由“家法”处置……
  当我的咒语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觉得体内的力量已经耗尽,全都随着咒语进入到宫御神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里。
  然后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看见他七窍喷血……在最后的一瞬间,我听见他怒吼着:“别以为杀了我就可以拯救出云!!!哈哈哈哈!!!出云一定会亡的!!等着……落海……”在他还没来得及说完的时候,红越燃一弯刀削下了他的脑袋。
  然后我就昏了过去。
  ……
  据说大家都是被幻雪和侍卫们搬回去的,并且一睡就是几个日夜不醒。
  我以为我又是最后一个才睁眼睛的,没想到这次到是我最先醒来。身体果然是有了质的改变啊!
  接着醒来的自然是劳碌命的白霄,我还以为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两人紧拥相泣感慨最终胜利……
  结果白龙那个无情的冷血动物,巴眼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下昭天下,出云国君易主,旧王因暴虐无道,逆天行事,已被处斩,出云由七神重新接管。”言毕,头一沉,又睡过去了。
  我尴尬的张着双手站在床边,一脸的线,却闻见一声轻的不能再轻的淡笑划过耳边。待我去找寻那笑声的源头时,身侧的幻雪早已经翩然离去了……
  再接着,就听见走廊里一阵辟哩砰咚的碰撞声,然后伴随着若干侍卫的劝阻声:“将军!将军您还不能起床啊!哎呀……将军您快回去吧!您身上的伤还没好呢~等您好了我们会通知莫大人找您的……”
  莫大人?
  不是我吗?
  “都给我让开!!我要亲手杀了莫子畏那个王八蛋!杀他一千回也不能抵消我的失刀之痛!”
  这把粗声鬼吼不是盈天那畜生吗?果然好身板,这么快就能下地乱跑了~
  不过他在那吼什么……什么失刀之痛?
  哎呀!!
  我猛然回忆起来了……我英勇的那一幕啊~```本以为能有个末世英雄一样的收场,没想到却被弹出了八里地,还有那把盈天看的比什么都金贵的断岩刀……就那样的~~~~断了~~~`````
  于是,没等盈天冲进来的时候,我就没命的逃了出去……
  再于是,就是一开始的那一幕了。
  我这几天几乎天天在躲避盈天的追杀,我让红越燃给我摆过阵,让墨残给我下过结界,甚至连团团的身体下我都委屈的钻过……那小子还公报私仇,使劲把屁股往我脸上压!那毛上还沾着尿骚味,我差点没死在盈天手里就死在这畜生的屁股底下了!
  我求助白霄,让他管管盈天。
  结果那两个家伙明显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只见姓白的一脸世外高人红尘抛,只身不染江湖骚的欠扁嘴脸,一边喝着茶一边慢腾腾的说:“此事确有你卤莽之处,那是盈天的爱刀,如今毁于你手,他发些火气也属正常。”
  我呸!
  你个小人!我看白霄就是还在记我和他在密室吵架的仇!
  ……
  其实白霄的心理到没怎么记挂断岩刀的事情,一直让他不能释怀的却是那根嵌于石缝中的羽毛。
  耀啻故意在那留下记号到底何意?要不是他的误导,大家也不至于受这样重的伤……而且集合大家的力量都未能伤到宫御神分毫,他到底是如何把宫御神打伤的?难道他一个人的力量已经在他们所有人之上了吗?
  白霄手里紧紧的握着那根羽毛,心有不甘。
  总有问个清楚的时候,他暗暗思忖。
  ……
  “盈天你适可而止吧,再纠缠子畏休怪我取你性命。”
  我躲到了墨残的身后,残拔高音量阴森森的对盈天下夺命令。
  “祛~你那把破刀,自己不结实还要怪子畏,弄的倒像回事情,又磨又打的,没准本少爷两只手指就能掰断了,休要在这讹人。”
  紫獠是永远站在我这一边的。
  盈天寡不敌众,眼睛气的通红,脸色气的发青,看着不免让人有些心疼。
  “哦~那是王赠与你的刀,舍不得丢啊?”
  紫獠又补了一句。
  瞬间气氛因紫獠一句不经大脑的话而变的非常尴尬。
  盈天怒瞪了一会眼睛,甩袖而去。
  “小气鬼……”
  紫獠咕哝了句。
  我本来没有那么愧疚,现在到是非常的愧疚。
  不动声色的,我尾随着盈天来到了御花园的湖边。
  盈天靠坐在假山下,神情颓丧,一手胡乱的抓着岸边的石头向湖里死命的丢。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他的旁边坐下,然后撞了撞他的肩膀:“喂,对不起嘛。”
  盈天斜了我一眼,继续丢石头。
  “你就别在那装精卫了好不好?一会湖都被你填满了,刀断掉了我也不愿意啊,你说怎么办嘛,以后我肯定送你一把比那个好一万倍的,何如?”
  我明显讨好的说。
  “我不是因为那把刀……是王赠与我的……才生气的……”
  沉默了半天,盈天才嘣出这几个字。
  这小子……真是别扭的可爱啊……
  “我知道……”
  没看向他那红透了的大碱馒头撒辣椒面脸,我长臂一伸搂住了他和我一样宽展的肩膀……然后他捶了我胸口一拳,力道是让人觉得幸福的那种……
  ……
  “你不该下手那么快的。”
  白霄淡淡的对红越燃说。
  “我无法容忍他死到临头还在那大放厥词。”
  红越燃不以为意的回答。
  “你觉得他是在打诳语?”
  “难道不是吗?”
  “……我觉得未必,毕竟,落海那边到现在居然也一点动静都没有也让人觉得奇怪,不知道会有什么凶险等待着我们。”
  “你是否担心的太多了?白龙。”
  “现在出云还没有统一,而距离预言也就只有一年几月的时间,我不是担心人为,而是担心天命,你必须要清楚一个事实,就是我们还没有完成最后的使命……七神还未聚集,出云亦未完整,所以,任何担心都不是多余的。”
  “耀啻就在泗水,想要找他随时可以。”
  “那需要莫子畏自己去寻,我等不可泄露天机,只能适当指引。”
  “知道了。”
  ……
  白霄很在意宫御神的最后一句未完的话,为什么他那么笃定出云会亡?究竟落海那里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不把事情弄清楚,他是一天都不得安心的……

第八十九章,为难
  “莫子畏。”
  我一回头,喊我的人正是多日不见的白霄。
  这几天一直陪在盈天身边安慰他的破刀一事,已经好些日子很有见过他了,这时候突然蹦出来……以我无比敏锐的第六感预测,准没好事。
  “有本就奏,无本退朝`~”
  我没正形的说。
  “你这样说,到是让我觉得事情好办了,你可想真的坐于朝殿之上对文武百官说这句话?”
  白霄不动声色的说。
  白霄说完结实的吓了我一跳……
  我飞快的消化了一会儿他的话,我岂会不知道他的意思?不过正因为我知道了,我才会心生不快。白霄啊白霄~你偌大个胸怀里难道只能装偌大的国事却反而装不下个小小的儿女私情了吗?你想让我当王,也许你觉得这样最好,但是你却不想我是否也有你一样的忧国之心啊……
  “白霄……如果你也是难得幽默了一回配合我开了个玩笑我就罢了,如果你是认真的,那么我只能劝你,回到你的房间,静坐,然后回忆到你我初识之时,那时你就问过我,我也明确的回答过你。现在,我和那时的答案是一样的,不会更改。”
  我冷冷的说。
  霄这家伙太让人心寒了,多日不见未听他说出一句亲热话,反倒上来就和我说这个,难道非要连我一并利用上才甘心吗?
  “……你必须要做,否则我们无法进行下去。”
  白霄沉默了好一会,几次欲言又止欲言又止,终于,他说了句最烂的话,直接把我给整逆反了……
  “爱他娘的谁坐谁去做!反正老子不做!你丫的满脑子都是大业,那你自己去坐不好吗?非要拉着我做什么!老子是人不是傀儡!我也有我的理想,如果你正准备大展宏图发展江山的时候我突然逼你去研究怎样把卖烧饼的小个体户扩展成各村镇都有的连锁店你会照做吗?!你活了这么多年,难道不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吗?!哼!!”
  说到最后,我还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
  一肚子火,我转悠到了后花园,喊侍卫抬了一坛子酒,就独自在那一边喝一边继续生气。
  我到底因为什么突然就爆发了呢……换做平常,也许也不会这么激烈的吧……和白霄之间的龃龉从密室就开始了,结果心结未能解开却反而越结越深……我多么希望他过来是想找我喝茶聊天敞开心扉的说说话儿啊。可是他劈头就是那一句,直接点燃了我之前积压的无数不满。
  不觉已经入夜,一坛子酒去了半坛,虽然不是大侠,但是酒量还是有的,没办法,谁叫咱那个世界有个职业叫“应酬”呢。
  我就一个人闷在这里晒了一上午的太阳,吹了一下午的冷风。
  “原来你在这,再找不到你我以为你土盾了呢。”
  我闻声眯眼抬头,轻笑了声。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刀凿般的硬郎声线不是红越燃那红毛猴子又会是谁。
  “找我做什么。”
  我举杯一饮,最好别是给白霄当说客劝我当什么出云狗屁王的,老子非扬你一脸酒。
  “找你喝两杯。”
  红越燃说罢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提出了一坛酒,撕开封纸仰头便饮。
  连换口气都没有,那一坛子烈酒就被那小子对口吹了。
  喝完红越燃甩臂一摔,酒坛在身侧被摔了个粉碎。
  “痛快!来啊,与我对饮。”
  说完,他又从身后扯出一坛子丢给我,自己又撕了一坛来。
  “你为何不喝?”
  红越燃自己喝了一会以后问我。
  “喝不过你这个边藏蛮子。”
  我有一搭无一搭的说。
  “难得找到你,还不与我饮个痛快吗?”
  这小子跟谁学的撒谎都不打个草稿。
  “难得找到我?怕是你早就知道我在这喝酒吧?”
  “此话怎讲?”
  “你找人时还随身带三四坛酒走?”
  “哈哈哈哈!”
  红越燃纵声大笑了起来,然后搁下酒坛从腰间的皮囊里摸出了块方糖丢入口中。
  “看你喝了那么久还以为你早已经七荤八素了,没想到脑子还算清楚。”
  红越燃笑笑说。
  “自古酒误英雄命,贪杯乃商场大忌,往往胡乱的和别人订了吃亏的交易一般都是醉酒害的,所以,‘能喝误贪’一直是我心中首条戒律,一直不敢忘却。”
  我弯起嘴角回答到,眸光在眼中流转了几个来回。
  红越燃四肢虽发达,但头脑绝不简单,我话中的意思想必他已然明白。我就是要先堵他的口,我莫子畏远大抱负不是没有,只是道不同不相为盟罢了,我这辈子就想当个商人,不想做什么帝王。所以,你替白霄来游说我也是无益。
  我言毕,红越燃哼笑了一声,然后继续举坛豪饮。
  醇香的酒水顺着他大敞怀口而裸露出来的胸膛流下,微凉的液体激的他赭石色的乳尖登时的挺立起来。
  一时间让我口干舌躁。
  妈的,这小子一定是看用计不成想色诱我!
  啪嚓!又一个空了的酒坛子被摔碎了……心疼的我啊……你喝就喝好了……摔坛子干吗……坛子何其无辜……
  我使劲的把视线和精力往酒坛子上转移,来遏止我想冲上去进攻那个“酒酿俊乳”的念头。
  “你到把我想的复杂了,我和白龙还没亲近到甘愿来为他做说客的程度。只是单纯的想找你喝喝酒,顺便有些唧唧歪歪的误会让人恼的很。我不晓得他找你说过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昨日白龙与我交谈,说起出云须立新王一事,虽说已经下昭天下说由七神接管,可这只是权益之计,不能长久,毕竟此代百姓已经不若从前,七神对他们来说已经是祖辈传下的神话了,而七神也真实的尚未聚全,轮回后我们各自又有自己的身份和背景。有谁来承担似乎都将无法服众,并且无法顺理成章。但是,白龙考虑再三,决定自己承下这担子的……但是今日我看他居然把自己关在房中饮酒……这等诡异之事想是和你脱不了干系……”
  红越燃望着我的眼睛和我说完了这一番话。
  这小子,其实还是替白龙当说客来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了,重要的是,他刚才说什么?!白霄在屋里饮酒??我没听错吗?不是饮茶?那个一向目中无人的霄在喝闷酒吗……
  “那个……我有点事,先走一步了哈~”
  我匆匆的起身,向白霄的房间走去。没有注意红越燃那安慰又失落的复杂目光……
  ……
  霄的房间是与所有人都隔离的。
  幽静,而且清高着。
  还未近前,浓郁的麝香就混着重重的酒气传来,这堕落的味道和平日里的麝香混杂茶香所产生的神圣气味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推门而入,没有想象中的狼籍。
  只是干净的房间中躺着几个干净的酒坛子,白霄趴扶在桌上而已。
  “谁准你进来的。”
  微醉的嗓音还力图平稳的说。
  这个样子狠狠的让我心疼了一把。
  “你为什么不把原由告诉我,而一定要强制的对我说那些话?”
  我直接的说了。
  白霄陷入了沉默。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微弱的说。
  他怎么会不懂……可是我就是想听他亲口告诉我……
  其实,当红越燃对我说完那些话后,我就已经悔恨交加了,我那时才醒悟到,这……是白霄对我的撒娇……他自己无法承担的东西,希望我来帮他扛着,他用他自己任性的方式把担子转给了我。可是也许是从来没有撒过娇的他,竟选了个最坏的时辰,用了最不适当的手法表达了……我当时怎么能明白他的意思呢……
  “霄,你知道吗?很多时候,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去猜测你那深不见底的心思的……如果你总是不把心里想的说出来……别人是无法明白的。”
  “……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面对他的抵抗,我只好一步步走到他的身后,明显的感受到那个醉了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像是期待,又像是害怕般的……
  我没有让他落空的紧紧的搂住了他。
  听见了他未能控制的抽气。
  这样的白霄……如何不让我心疼……
  我心酸的把头贴到了他的颈侧,温柔的低语着:“你连撒娇都不会吗……”
  手背有凉凉的液体滴上去,那是白霄骄傲又委屈的眼泪。
  我把他转过来搂在胸膛里,感觉到他的手缓缓的环紧了我的腰身……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尝试着这极其平常,但对他来说却无比陌生的依赖……
  “我莫子畏一向有所为有所不为,那是原则……但是我毕竟不是被编制好程序的傀儡人……我更明白一个道理,原则是可以根据情况的不同而妥协和折中的……你若是拜托于我……即便的刀山火海我都会去的,只要让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来到这个世界,趟了这滩浑水……你以为我还打算脱身吗……但是人总都是有些骄傲的,至少在我牺牲之前让我知道我做的是否具备价值……”
  我感觉到白霄的手臂更紧的勒住了我的身体,像是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心……
  直到过了半晌,一个淡淡的声音才从我闷着的胸膛飘出。
  “那般话……我无法岂口。”
  “……”
  我彻底被击败了……
  算了。
  这确实太勉强他了……
  “这事情确实棘手……我先答应你了,但是随后怎么做要我自己来安排。”
  我无力的说。
  “恩。”
  霄淡淡的回答……

第九十章,新王
  我辗转反侧辗转反侧。
  月亮啊……你如此明亮如此明亮。
  如此明亮的你可否指引我一条如此明亮的路呱。
  ——莫子畏于深夜。
  就在这晚,夜不能寐的我写下了这千古绝句。留待以后与我有同样苦恼心境的人瞻仰使用。
  之所以最后的语气助词我用了“呱”字而没有用常见的“啊,哇,呀,吧。”等字,一来是突出此诗独特的后现代感觉,二来也是强调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的混乱心态……
  想起来,我就那样的在白霄的“柔情”攻势下卤莽~~~的答应了那丧心辱志的不合理条约。
  我当王!我怎么当王呱!
  我一点也不想当王呱!!
  我痛苦不堪苦不堪言言无不尽的辛酸那~~我一会坐床上一会坐地上一会吃东西,可就是想不出个什么两全齐美的办法。
  于是我就使劲的想拼命的想用尽全力的想发动我所有能发动的脑细胞玩命的想!
  终于!!!
  在月亮准备弃我而去的前一刻被我想出来了!!
  太阳初露之时,我挂着恐怖的眼圈冲了出去。
  “紫獠!!!!有谁看见紫獠了?!!!”
  我在院子里一阵狂呼。
  “莫大人……您今儿这么早啊?”
  答我腔的是正在院儿里晨练的侍卫张扬。
  我一回头,给他吓的妈呀一声。
  “莫……莫大人……我看您还是先别……别找獠少爷了……先让雪大夫给您看看吧……您那眼睛……不是中什么毒了吧?”
  张扬一脸恐怖的说。
  “去你丫的,老子百毒不侵谁中毒了?”
  “那您的眼睛……”
  “那是老子熬夜作诗累的!”
  “哦……”
  “就顾着废话了!紫獠在哪你知道不知道?!”
  “哦……獠少爷两日前急匆匆的走了,似是去了国师府了……”
  “什么?獠去国师府了?怎么没有告诉我一声?”
  张扬听到我这么问,忽然有些语塞。
  “有屁快放!我这儿急着呢!”
  “莫……莫大人恕罪……”
  “你现在没罪说了也没罪,但是你要再吱吱唔唔的给我浪费时间我立刻把你拖出去砍了!”
  “是!!是……那日,獠少爷问小的找莫大人,说要莫大人陪他回国师府一趟有要事商议。小的……小的就告诉獠少爷莫大人在后花园……结果……獠少爷一去,看见您正和……正和……正和将军在亲热……结果脸色十分难看的转身走了,小的问他要不要把他找大人的事情告诉大人,獠少爷说。‘没必要了!让他和那个死老粗一起去死吧!’然后还说……还说小人要是告诉您他找过您……就把小人撕了喂虎!!大人!您可千万别说是小人告诉您的啊……您不知道,当时獠少爷那脸色有多可怕……现在想起来我还哆嗦呢!”
  等张扬说完,我三魂六魄也已经去了一半了……别说他哆嗦,我还哆嗦呢!
  “你……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你明知道我弄坏了将军的刀所以正讨好他你还要带紫獠去那找我!!被你害死了!!”
  “小的该死!小的开始也说不知道您在哪来着!可是獠少爷身边那大虫一吼……小的就吓的紧招了……”
  我的天老爷啊~~~~````````
  “算了!这也怪不得你,换我我也招了,他自己一个人回去的?”
  “没……好象那个总穿的花里胡哨的出云国师也跟着回去了……”
  “什么?!残也去了?难怪这两日都没见他……糟……这两个人碰一起准没好事!快给我备马,我要立刻去国师府!”
  “是!!”
  ……
  马车停至国师府,差人通报后,顺娘第一个跑了出来。
  “顺娘!你的伤都好了吧?!”
  看见她这活分劲儿,我也彻底放心了。
  不过顺娘的表情很是奇怪,到没有看见我时的那种激动,反倒是焦急的想告诉我什么。
  “怎么了?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直觉不好,立刻全身都紧张起来。
  “大……大人!!您可来了!!我们兄弟都被禁足了不敢找您那……您快去看看吧……”
  留在国师府的杜海等人鼻青脸肿的出现了……
  我来不及细问就冲了进去。
  一进庭院……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紫獠披头散发衣杉大开正用漆料发疯一般的漆着那些被墨残毁掉的柱子。
  墨残则穿着有史以来我见过的最花花的衣服表情坚忍,一声不吭的重新在被紫獠漆过的柱子上继续把被涂掉的他的“作品”重新画上去!
  “墨残墨残墨残!!!!老子就不信你这个恶俗到极点的家伙能把这里全毁光了!我刷!!我看是你画的快还是我刷的快!!!”
  紫獠疯狂的喊声传入耳朵。
  残一句都不回嘴,顽强坚忍的闷头苦画苦刻!
  “爷……您看看怎么办吧!他们已经这个样子两天两夜了……咱们都不敢上去劝了,那紫少爷是谁上打谁,头脸都不分啊……那国师就更邪了,连近他身都做不到,离着几仗远呢就被一道看不见的气墙给弹开了……爷,就只等着您来了!”
  陈守说着,都快哭出来了一样……
  我提着气,大吼了一声:“你们两个都给我停手!!!!”
  瞬间,空气静止了,残的笔掉到了地上,紫獠的刷子也脱了手。
  “你还知道来啊……”
  一声包含着浓浓怨气的磁性声音飘了过来,紫獠刷的红的眼圈。
  这一句话啊~~~让我联想到独守空闺等待丈夫远征的妻子,终于在若干年后看见自己丈夫活着回家时的那满腔的委屈和娇嗔。
  此情此景,就算是铁打的汉子怕是也能化了~~
  残就没有那么艺术的表达了,直接勾勾的走过来扑到了我身上,把满手五彩的涂料漫了我一身。
  “墨残你知不知羞耻啊!!子畏是来找我的!你凭什么投怀送抱!”
  紫獠一声怨愤就冲了过来!
  我心一惊!有过前车之鉴我不敢大意!紧运足全身功力抵挡紫獠炮弹一般的力量。
  果然!重创来袭……我被足足推后了7,8尺,石板路上留下了两条被我拖碎的足迹。
  总算……没飞出去……有进步了……
  “好你个莫子畏!你带种的就不要来啊!不要来啊!你去和盈天那畜生一起醉生梦死好了!”
  紫獠一边吼一边猛捶我……
  没关系的!二娃!来吧!我把我所有力量都赌上了!!
  ……
  “紫少爷您手下留情吧!!大人都被你捶吐血了!!”
  谢谢你杜海,我会感激你的!!!
  “没事……只是……小吐了一点……”
  我强忍着说。
  残白着脸走上来一把扯开了紫獠,然后微颤的问我:“子畏,你有没有事?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去帮你杀了那个贱人。”
  “墨残你这个俗透了腔的怪物!你骂谁是贱人!”
  紫獠立刻抓狂。
  “都住口!!还嫌闹不够吗?!那边为正事忙破了头,你们还在这里吵闹个不休!唔……呱……”
  这回这“唔呱”没有特殊意义,是我吐血的声音而已……
  不过总算我还是有点震慑力的,獠残二人总算是都平静了下来。
  紫獠又歉疚又埋怨的帮我擦着血说:“活该,让你与他们欢爱无度,身子竟弱成这般……连我这样几下拳脚都禁受不住了……”
  我冤枉啊!!我这几天明明就一直在焦头烂额的,哪有那美国时间和谁欢爱啊……就那唯一的一个下午在后花园和盈天完全和好接个吻庆祝一下而已,没想到就被他撞见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窝瓜霉!
  “獠少爷……您真的不能怪咱们大人啊……大人被您这通拳脚才只是吐了点血已经是有万夫不当的体质了,换做是咱们这些平常人,您稍甩甩手咱们都是断胳膊断腿的命运,若是再遭这顿拳脚,恐怕腑脏都碎成稀泥了……”
  杜海!我一定要赏你银子!!你怎么这么实在!就你一个说实话的!句句说我心坎里啊~~~~`
  不过不行,我现在不能感慨!我的人生大事啊,全靠紫獠了……
  “獠,我来是有事找你,你和残都随我去前厅一趟吧,张扬你速回皇宫,把四皇子和将军还有雪大夫以及番王都叫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在国师府与其协商。”
  “是!”
  其实侍卫几个都知道他们的身份,可是总也改不过口,对每个人还都总是有个特定的习惯称呼,我也就随他们去了,反正我给的称呼更糟……
  张扬算是我被溜腿儿了,本来我以为我一个人可以搞定的,没想到这里出了这么个状况……不搬大队救兵来,一会万一再出什么纰漏我这身板恐怕真是抗不起了~不过溜溜他就溜溜他吧!谁叫他害老子这么惨~!
  交代完,我便与獠残二人一起步入了前厅……
  哇哈哈!!新王啊~~~新王马上就会从这里诞生了!!

第九十一章,替身
  一盏茶的功夫,被“传唤”的四人到了。
  “哇啊!!!!”
  我大叫一声从凳子上仰折了过去……
  “你们!!!下次能不能从一个正常一点的地方出现!!!”
  我愤然大吼。
  “一来就听你鬼叫!不是你喊我们快点来说你有要事的吗?!”
  盈天这几日怕是被我给惯上天了,越来越没分寸!
  “没错!老子是叫你们快点来!但是你们用不用突然的就给我出现在离我脸不到5寸的地方啊!!?那大门口是摆设吗?!”
  我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这4个骤然降临就差没骑我脸上的家伙大喊。
  “恐是你有急事,就用神力过来了。”
  白霄简要说明。
  “你个大男人怎么一天总在哇哇大喊!我们出现的地方有错吗?!你自己看看!这是前厅的正中间!有人会放着该坐的地方不坐把椅子搬到大殿正中央坐着的吗?!没踩你头上出现算你鸟运气!”
  盈天继续拱火。
  “噗哈哈……”
  红越燃顺风捡屁!
  “算了吧……他大概是为了能看我们是否到来看的清楚些……”
  呀~这个优美又飘渺的声音怎么这样好听~说出的话也符合人类的语言特点~竟是不常开口的小五娃幻雪说的。
  “雪几时到如此懂得袒护人了~”
  紫獠永远不甘寂寞的四处泼醋。
  “我向来如此。”
  幻雪竟答腔了!!那般从容清雅的态度竟让嘴上鲜少吃亏的紫獠哑了口。
  “雪是不若某些贱人那般只会发疯乱咬人的。”
  ……残要么就不开口……只要一开口就肯定会有阵亡的。
  “你这臭蛇!!我一会就招鹤衔了你去做夜餐!”
  紫獠说罢手就已经开始动作起来了。
  “咳!!!”
  我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咳了一声。
  “我找你们来这里给我表演群口相声的吗?!”
  我之万幸啊……好歹我还没沦落到说话一点分量都没有的地步……管他们听不听的懂,反正是瞬间蛇虫貂鸟都没声了。
  而老奸巨滑的龙则早早的就找了个上座把茶喝上了。
  还有人问我乌龟哪去了?你说能哪去?他不可能在地上爬着的。往上看吧!……果然红越燃已经翻到横梁上去了,正在那咕囔咕囔的往嘴里塞糖酥饼呢……还掉我一头渣……
  “都肃静哈!我今天找大家来呢~主要是有这么一件事……”我开始过领导瘾了,“大家想必也都知道出云须暂立新王一事哈?之后然后于是乎,我万分不幸的遭到了毁灭性的举荐……”
  “让你当王又不是让你上断头台!你哪来的那么多罗嗦!”
  盈天拍案而起。
  “谁让你说话了你举手了吗你?!残!帮我给盈天嘴上设个结界!老子最讨厌发言的时候被打断了!”
  “恩。”
  “你……”
  盈天的“敢”字还没能说出口,就被残给禁了声。
  “獠,找条粗点的绳子给我把他绑凳子上,别让他在那上窜下跳的影响我讲话思路!”
  “小事一桩~团团!”
  紫獠是非常乐意干这差事的,就听他啪啪的拍了两下手,团团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嗖的蹿了出来粗长的尾巴一甩就把盈天给勒坐在凳子上了。
  好极端的“绳子”啊……
  不过总算世界清净了……但是盈天的眼睛还怒瞪着我呢……“霄……你能不能找块布把他眼睛给蒙……”
  我话没说完呢,突然上面飞下了一个糖块丢中了我的脑袋。
  “你到底说是不说!”
  红越燃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与此同时白霄也飞快的在我没说完的时候冷冰冰的说了句:“不能。”
  算了算了~不蒙拉倒……我继续说我的。
  “咳恩~是这个样子的,我不是万分不幸的遭到了毁灭性的举荐吗?这个结果让我感到极端的遗憾~我是痛苦不堪苦不堪言言无不尽的辛酸那……别瞪我,我马上就说正题。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是不是一般的聪明的,所以聪明如我,自会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出云既不会一日无主,我又不用委曲求全。所以~我们此时就需要一个……替身!”
  “替身……?”
  白霄重复了一句。
  “你觉得谁可担此大任?”
  白霄玩味的看着我说。
  “此人必须无比忠诚于我们,此人必须只听信于我们,此人必须不是七神中的任何一个……当然,也不能是我~这样的人选!!就~是~他~!”
  我兴奋的把手伸向了我身后20米处的殿前正座上。
  众人都把眼光放了过去。
  “那哪有什么人啊?”
  紫獠纳闷的问。
  “你耍什么花样?”
  红越燃也咕哝着说。
  “莫非……你指的是……”
  幻雪轻轻的抽了口气。
  “那坐着的不是我雕刻的王吗?”
  残一语道破天机!
  “没~~错!!就是他!就是‘丁老头’了!我跟你们讲!我可是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想到这么合适的人选的!!你们看他,怎么说都在这坐了一百多年了~要架势有架势要经验有经验!横看竖看都比我合适这个职位!更何况他绝对不会背叛我们!而且大家也都不认识他!条条都符合!”
  我兴高采烈的说。
  “莫子畏!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茶杯重重撂桌的声音……白霄的怒气来的让我措手不及。
  “我……像在开玩笑吗?你觉得这个行不通?”
  我微弱的问。
  我是真心觉得这个是个好办法的……没想到霄居然那么不能接受……
  “喂,白龙,先别那么生气,没准这是个好办法。”
  红越燃笑着开口。
  “对啊对啊!这本来就是个好办法~你们听我往下说嘛~!以前二娃说过这是神木雕成的偶人嘛~所以又能动又能说话是吧?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他就说话来的~是吧?残?就是腔调怪了点~不过现在大家这么多人在,可以改善的嘛~相貌虽然差了点,但是可以让獠改得正常些嘛~反正是先应付一阵子,又不是永远都用他。而且霄你别忘记,我也是有‘身份,背景’的人那~好歹我现在还挂着落海高层的衔儿呢,虽说没几个人知道,但是毕竟还是有人知道,这样以后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的~全国人民都知道我是落海那边来的人,也服不了众嘛~~”
  我紧趁热打铁。
  我相信我精彩的后半段演说成功的打动了大娃的心。只见他又缓缓的拿起了茶杯在唇边游移……但是始终没有喝进去的打算。
  “这我倒真忘了……獠你能否改动?”
  半天,霄才吐出了这几个字。
  郁闷,我这官当的,太没存在感了,不过也别说他了,我自己还都是想了半宿才突然想起来这件事的……
  “以前我就说过这个已经无法更改了,但是现在我神力已经恢复,我只能试试,如果成功当然也是我最想要的结果~只怕某人横加阻拦坏了我的修补~~”
  紫獠说完狠狠的瞪了墨残一眼。
  “残不会那样做……”
  我话没说完,就看墨残摇晃着身子闷声不响的走到了他自己刻的王跟前然后一把搂住了那个可笑的木偶。
  “我不准。”
  他坚定的说。
  我呆了一下,看见了紫獠那“看吧,我说的没错吧~”的无奈眼神。
  “我本就是回来这里修补被那家伙毁掉的东西的,原想找子畏和我一起刻画,可是……”说到这,二娃又不嫌累的白了被“囚”的盈天一眼。“最后我自己回来了,可是墨残那家伙简直是固执的要命!我在前面改他就在后面毁!简直是不可理喻!”
  獠气急败坏的说。
  此时的残死死的抱着那个他自己刻出脸来的偶人,一脸“随你们怎么说好了,我就是宁死不屈”的表情。但是我察觉到他苍白的脸色里似乎夹带着莫名的恐慌。
  “我能单独和残说一会话吗?”
  我询问了一下众人。
  白霄第一个站了起来离了席。随后幻雪等人也都依次走了出去,最后紫獠才不甘愿的拉着盈天的领子三步一回头的蹭了出去。
  我走到残的身边,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
  “你在害怕什么?”
  墨残像被什么触到心脏般的战栗了一下。但是他不想说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说的,所以他紧咬着红艳的嘴唇一声不吭的看着别处。那种神经质的表情又出现了……自从我抱过他以后,那种极度恐惧又孤独的神情已经很少出现在他脸上了,可是如今又一次的显露出来,我知道有些东西又让他失去了安全感……
  然而他的心事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残……我知道这些东西……在你最痛苦与暗无天日的一百多年里是唯一陪伴你的朋友……我知道你也许每夜每夜的与它们相守在一起,一起度过最艰难的夜……所以你舍不得让它们消失掉对不对?”
  我用最温柔的声音轻轻的对他说。
  残死死的搂着那木偶剧烈的颤抖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睛中涌出。但是始终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箍的更紧。
  “残……发生过的事情是不会消失的,这一点我们都承认,但是我们可以选择遗忘,或者记住。并且我们有迎接新一天的权利。你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你有朋友,伙伴,还有我……我们不会再抛弃你的,我永远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你再也不用担心会一个人承受暗和孤独了。所以……你可以对过去放手了,它们只是你的记忆,即使面貌改变了,记忆也是不会改变的,你可以选择遗忘那些痛苦,记住那些安慰,而它们本身也有选择用新的面貌来迎接未来的权利……你说是吗?”
  我轻轻的拉过他的肩膀,看见残在喘息中缓缓的,缓缓的撒开了他紧攥着的手,最终投入了我的怀抱……
  我知道,他与他的过去,彻底的诀别了……
  我们,都将一起迎接新的未来。
  ……
  在残的默许下,紫獠开心的进行了全面大改革。
  当然还有那只人偶,经过了獠7天7夜的努力,出云国的新王——我莫子畏的替身!降临了!

第九十二章,泗水
  在出云的南方,有一个大县,名唤泗水。
  此县阔大,四面环湖。
  也就是说,要至此地,必经水路。
  言说泗水交通并无便利,但却是整个出云的经济命脉之地。何以叫经济命脉之地呢?就因无论是出云自身亦或是落海及邻邦,来往商货必先通泗水一遭。再由泗水将商货流通往出云其他各处。
  这一现象在外人眼中实有怪异,但是对于通货的各商家却不显陌生。
  只为这泗水县里住着一位响当当的大人物。
  此人是乃神龙首尾都不见,几乎没有几个人看过他的真面目,但是他却实实在在的是咳嗽一声方圆千里的商户拿银子的手都要跟着哆嗦几下的狠角色。
  往往呢~越是有名的人行事低调就反而不是低调了,用今天的话说,那叫——疯狂的神秘感。
  而人又是好奇心旺盛的动物,越是神秘,就越是想探听,可越是有人探听,那不想让人知道的人就自然封的越紧,而封的越紧人们自然就知道的越少~于是恶性循环,导致刺探了一六十三开,大家也就充其量能官方确认一下此人名唤艳箭是商界龙头巨贾人称艳大老板。
  可是横竖就这么点信息,怎能满足群众的饕欲呢?
  于是,人们想出了一个一贯的解决这样问题的办法……就是杜撰。通俗一点的,我们今天称之为意淫。
  在别的城县也许还不多见,但是在泗水,可是连说书的都指着讲艳大老板的段子活着呢。
  传说那艳大老板貌若冠玉,窄腰宽膀,笑则颠覆众生,怒使噤若寒蝉……
  还传说那艳大老板上通天文,下晓地理,无所不知,不所不能,善珠算,手持一盘金珠嵌玉的十三寸纯金算盘,顷刻间所查帐目了然于宣,未有一处错漏……
  再传说那艳大老板不食人间烟火,自出世之日就不曾进过任何米粮,只是朝食雨露,暮吞霞光……
  更传说那艳大老板从来不上厕所……等等。
  这是传神了的。
  也有传说那艳大老板面貌奇特丑陋无比,见之必暴毙而亡,死者均二目圆睁,口溢白浆,全身抽搐,死状惨烈……
  还传说那艳大老板通晓邪术,凡与之通商者皆被邪术迷惑,在丧失心智的情况下签下约书……
  再传说那艳大老板喜食童子生肉,通过不少地下钱庄施放高利迫使债者用自家孩童还债,然后秘密将其拆吃入腹……
  更传说那艳大老板根本就是妖孽之子……等等。
  这是传邪了的……
  不过传来传去,总归就一句话,就是瞎传七八传,越传越离谱……最后只能证明一件事,就是这个艳大老板真真的是个无人知其底细的大名人。
  话说,在偌大的泗水县里,有一个圈起方圆百里的围城,此围城内雕龙玉器,玉宇楼阁,奇花异草,错落雅致。
  此围墙内共有七七四十九处院落,九九八十一栋楼阁,比之出云的皇宫与国师府加起还要大出数倍,且每栋楼阁皆由金转嵌瓦翡翠镶身,普通人取之一块享用半生。
  这里,名为凤仙郡,人们私下也把它称为——黄金城。
  说它富可敌国一点不为过,但是这个凤仙郡倒也不甚张扬,虽富犹隐,坐落的位置也是密树环绕之处,为其遮挡了不少辉光。
  可说这块再怎么遮掩的肥肉也要担心蚊蝇觊觎的,所以凤仙郡的四方八面都有异人严加把守,莫说普通飞贼流寇,就算是江洋大盗也靠近不了三分。
  且说这样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住在一个这样鼎鼎大名的地方,又怎么不让周遭百姓争相探知呢?
  泗水是出云最大的县,几乎占去出云总城镇面积的十分之一,隶属于泗水的小城也不计其数,但是惟独凤仙郡绝世独立,无人敢管无人敢问,只能望城兴叹……
  ……
  凤仙郡,青莲楼。
  “主……主子……”
  一个锦衣罗缎的人跪在一扇青木雕花的大门前唯唯诺诺的唤道。
  “主人现在不在这里,主人此时正在红莲楼用膳。”
  木门内一个少年的声音回答。
  “什么?!主人已去用膳了?!几时去的?”
  “刚刚离身,想必现在已经到了红莲楼了。”
  “主人正在用膳……这可怎么是好……紧要的事情……这可怎么是好……两个时辰之内我是见不到他了……”
  那人一脸“我怎么就慢了那么一步”的懊悔表情不住的嘟囔着。
  ……
  红莲楼内。
  一个巨大的厅堂内,头顶的八面天窗将正午暖足的阳光洒满了堂内的实心红木方桌。
  此桌四角镶玉,四腿雕花,花上镏金,金边嵌翠。
  桌长三十尺,宽三十尺,围坐二十人亦可多出空余。
  可此时只有一个人坐在大桌前,此人长发垂背,身披淡金色罗纱,建硕的肩臂,窄瘦的腰身,弧线完美的肌肉,掩映在似透非透的衣衫中。背对着红木雕花大门,面向着满满一桌二十人份的食物。
  此人正是耀啻。
  也就是那个大名鼎鼎泗水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不想探听其底细的艳大老板。
  此时此刻,耀啻正拿着一双顶端镶有红宝石的象牙箸不停的往面前的白玉碗里添加食物。
  桌上二十人份的食物在速的减少中。
  身旁的四个侍女似乎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们面色镇定的将空了的盘子不断的撤下来叠加到手中的木桶中。
  耀啻就那样不紧不慢的吃着,吃着,吃空。
  直到桌上如山的食物都空了盘,他才停下筷子,用侍女递过来的真丝方帕拭了拭嘴角。
  在这一个时辰中,没有任何人说过一句话,一切都在有秩序的默默进行中。
  那个穿着锦衣罗缎的人正是雷城青鸾楼的老板秋叶观。此时他已经跪在门外等候了足足一个时辰,但是没有人为他通报,也没有让他离开,奇怪的是他自己也是一声不响和其他的侍从一样,仿佛被人割了舌头一般的沉默着。
  耀啻背对着他,也不知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反正他悠闲的吃完了饭。
  接下来,侍女们抱着四个装满了空盘子的木桶缓缓退去,两个少年侍从手脚麻利的将本也十分干净的方桌仔细的擦拭了两遍,雪白的抹布都是浸了玫瑰花露的,很快,桌上残留的饭菜之味便被淡淡清新的花香所取代。
  当少年退去后,一个穿着藏蓝长袍的中年男子恭敬的为耀啻递上了一只压着丝锻的十三寸长金珠嵌玉算盘。那男子名叫逢迁是耀啻身边的少数亲信之一。
  没有说话,逢迁身边的小童立刻把一摞厚重的帐本轻放到了耀啻的手边。
  与此同时,两名壮汉抬着一个巨大的竹篮走了进来,竹篮里装了少说也有百斤重量的各类瓜果。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耀啻一边吃着侍女飞快剥好的水果,一边悠闲的核对帐目……
  又一个时辰后。帐对完了。竹篮也空了。
  耀啻满意的对逢迁点了点头,然后懒洋洋的说了句:“叶观进来吧。”
  这时,在门口跪了两个时辰连大气都没敢喘上一口的秋叶观终于像得了免死金牌一样的松了口气,拖着跪麻的腿,跌撞了进去。
  这是凤仙郡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当然,和耀啻有着密切来往的人也都知道……
  艳大老板其实不是吃雾喝霞的……他不仅吃饭,而且食量大的令人恐怖!每日正餐是他一天中的主餐时间,必须独自进食,食间不可有任何人来打扰。更不可以说话。曾经就有一个雷城一带的绸缎巨商,依仗自己和耀啻合作多载,颇有位置,就冒失的在其用膳的时候进来拜访……
  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呢?据闻此人忽然在短短一月之间身败名裂妻离子散而自己也流落到落海的一个不知名小城……没准正在街边要饭呢……
  这件事,业内人士几乎都有所闻,所以,在耀啻吃饭的时间,是谁也不敢去打搅的。
  耀啻的惊人食量郡内人都有所知,可就是无法解释他将这些东西吃到了何处,其胃不鼓,其腹不涨,天天如此不但不见身上多出一丝赘肉反而愈加的健硕完美。
  其实百姓传的有些倒也歪打正着,也许是一些商贾没忍住嘴巴走漏了风声,也许是真有能人打探到了一些虚实,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住在凤仙郡里的人,眼中没有什么皇上,只有他们的主子。在他们的眼中,耀啻多么离谱都是正常的~因为他们就是把他看做成了神。
  “主子,您可知皇榜一事?”
  终于能说话了的秋叶观紧道明来意。
  耀啻轻轻的扫了扫肩上的浮尘,勾起了一弯嘴角。
  想必是霄那边已经整顿起来了,估计下一步就是要和自己“交锋”了,也不知道他们当时有没有看到自己嵌在石缝中的那根羽毛。当时与宫御神交手时才发现他竟学练了国师的地煞北斗神功。要不是自己知道几句天罡北斗神功的心诀险些就命丧于此了。
  原以为国师只留下两本残缺秘籍在自己手中,一本地煞只残有招式,一本天罡只残有心决。没想到国师徒儿的后裔居然有完好的地煞。想必也是从前偷来的传呈至今。
  那天罡与地煞是相生相克的两本奇书,只可惜自己无法习得没有心诀的地煞,而天罡的心诀学了却也不知如何配合招式使用,幸得那日自己及时用天罡的心诀乱了宫御神的心志才让他气血回冲伤其自身,自己才得以机会抽身……否则也是不堪设想。
  他倒是真没有算到宫御神居然学了地煞。
  但是地煞有一点缺陷,书中有写,练到地煞的最后一重,必须由外力冲开置于指缝间的一处穴位,方能完功。
  他留于那石缝中的羽毛正是要告戒白霄万不可去触碰那里。
  耀啻完全自信的认为他和白霄是心有灵犀的。
  如今胜利了的事实不也证明了他的自信是正确的吗?若是霄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那得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想到这里,耀啻不禁又得意的弯起了嘴角。
  “说来听听~”
  他好心情的命令到。
  “是!主人,出云现在已经被传言中的出云七神接管,不日将加冕新王。但是究竟新王是何许人也,探子也未能查到。主子,您看,宫御神已经落位,我们是否应在第一时间打通新王的官脉,以免日后对我们不利?”
  秋叶观不无忠诚的说道。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
  耀啻庸懒的说。
  “可是,主子,您真的相信有什么出云七神吗……会不会是宫御神玩的什么花样……?毕竟,除了主子您,还有人能这样轻易就把他至于死地,未免有些让人无法置信……”
  在秋叶观的概念里,能够拍耀啻的马屁都是一项殊容。
  “我说过了,静观其变。”
  耀啻的语气有些不耐,这些愚蠢的凡人,永远无法参透什么高深的智慧,这个世界……只有霄配和自己平起平坐……共享荣华……
  耀啻起身离开了红莲楼,留下了一室的淡香,令秋叶观久久不能回神……

第九十三章,加冕(上)
  “獠呢?”
  我挂着恐怖的眼圈问那个刚好经过我身边的红越燃。
  “累了好多天了,睡觉去了。”
  红越燃漫不经心的说。
  “那霄呢?”
  “累了好多天了,还没睡觉呢。”
  红越燃不置可否的说。
  七,八日了,大家始终都在紧张疲劳中度过。
  这才真真了解到国家领导人的确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在战后的整顿安排上。真是操碎了心,磨断了腿,身板差点没累毁啊。
  先是二娃紫獠,连着7天7夜没睡觉就在一间小密室里进行重修丁老头的大业。
  再是六娃盈天,和四娃红越燃一直在一起忙着把御神族留下的残兵余党“收缴编排”重新组成出云新军。
  然后是五娃幻雪,成日游走在御药房,御膳房,国师府这三点一线上,充分作好后勤工作,为我们超大工作量下也能补气提神合理饮食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接着是七娃墨残,打从紫獠一头扎进小密室开始,他就一头扎进了国师府的小屋,在里面忙忙叨叨的也不知道在弄些什么。
  最后是大娃白霄,只见他安排好我们大伙以后,就带着江姐奔赴刑场时的那般从容与凛然,义无返顾的走进了一个奏本堆的比山还高的房间,至今未见出来……
  啥?我干啥去了?
  我……我嘛……其实我的工作是很伟大的……应该说我的工作比他们谁的都伟大啊!
  我本想帮紫獠的忙,结果他说会分心,怕导致失败没让我去。
  之后我就想去到校场看看盈天怎么练兵,结果我去了就难免会寻他开心,结果自然是搞的他威严扫地,于是我见好就收的在他准备发飙的前一秒迅速消失了。
  后来我想还是去小残残那吧,没想到他这次异常的无情,坚持不让我进还说叫我不要防碍他做研究……我真都不知道他还有这种科学狂人的倾向……本来精神就已经够分裂的了,千万别哪天出来变成海先生了……我还得吓死……
  最后我只好去白霄那捣乱了,真是下下策,一般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考虑去他工作的地方的……但是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就只好步履蹒跚的度到了那间恐怖的屋子跟前……还没进屋,我就看见白霄面罩万年寒冰霜,一只手飞快的翻着纸,另一只手飞快的批改着什么……整个房间气温气压全都极低,并且一直在透出一种强烈的警告讯息——打搅我者……死!!
  我飞快的倒撤数步,被白霄的杀气逼退了……
  正在我即将成为无人收容的可怜孤儿时,天使带着圣洁的光辉出现了!那个天使就是在阳光下好象都晶莹到透明的幻雪!
  我虔诚的望着他,等待“救赎”。
  然后,幻雪幽然恬淡的对我说了句:“我那正缺送饭人手……你过来帮忙吧。”
  ……
  好了!都笑什么笑什么笑什么啊!有能耐你也当个打杂的去啊!你们以为打杂的那么好当吗?!那么多口子人呢!还都不在一个地方!一天天的,我光送个饭腿都要跑断了!你们当跑龙套的不辛苦啊?
  就这几天!我光打杂都累出眼圈了呢!我容易吗?补了两天眠都没补回来。
  这不是我刚见点消停,就关心的询问大家来了吗!
  ……
  “什么?!霄还在那批呢?”真是会干的怕爱干的,爱干的赢不起干起来不要命的。
  我惊讶到。
  “你这两天没去那送饭吗?莫杂役?”
  红越燃你小子给我记住!怎么什么好的不学非学盈天那畜生的毒蛇嘴!
  “没去!老子没你们那么耐造!老子要休息!老子得睡觉!”
  我愤愤的说。
  “呀。你没去啊……啧啧……白龙还真惨,不仅没有觉睡,连饭都没得吃了。”
  红越燃,早晚有一天我要打歪你那张等着看热闹的脸!
  “怎么没人给他送饭的吗?!”
  “除了你,没人敢靠近啊~”
  红越燃的回答还真是让我五味杂陈。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没种呢……原来我还算矬子里拔大个了。
  “你!过来!”
  我瞄了眼红越燃,突然一把给他拉了过来,然后手就往他腰间探去。
  “做什么你!”
  红越燃腾的一下脸和头发连成了一个色儿了。
  我一楞,我就想从他身上搜点吃的出来……怎么突然还把气氛整暧昧了呢……
  这下我摸到他紧实腰侧的手反倒突然热烫了起来……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的尴尬起来了。
  “我……我……不是……我想找……”
  这手一紧张,嘴也跟着结巴了。
  “莫子畏你这个无赖小人!想对我主人怎么样!?”
  一声粗吼差点震裂老子耳膜。
  沙影提着把大弯刀就冲着我过来了。
  “你给我站那!别说我现在还没对你主人怎么样呢!就算我真怎么样了你也得受着!我不过就是想从他身上找点吃的!看把你吓的那个鸟样!我人品再不济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下的大空地上对他不轨吧!你是没长脑子还是脑子长霉了?!一边呆着去!”
  我立刻“化尴尬为迁怒”一边给倒霉出现的沙影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边顺利的从红越燃的腰袋里摸出了两个糖酥包,然后佯装自然的把手收了回来。心却砰砰的跳了个乱七八糟。
  “有事呢,先走了!”
  然后落荒而逃。
  ……
  红越燃第二次体验到心慌意乱的感觉……第一次是在莫子畏盯着自己喝酒的时候……
  他情绪很坏。他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他是绝对不想靠什么男男交合来解罪的。可是他发现自己完全不由自主的在被牵着情绪走……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打从他用赤冉的身份跟随在莫子畏的身边时他就一直在被牵着情绪走……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被触碰,甚至只是被凝望着就会乱了方寸?
  沙影强亲了自己的时候……只是愤怒的想宰了他而已……为什么对莫子畏却……
  对了,沙影……
  红越燃这才从望着莫子畏离开的背影处回过神来,看向了一旁面色痛苦的沙影。
  “他到底有什么好……”
  沙影喃喃的说。
  “休在胡说八道。我不会一次又一次的给你机会犯上,沙影!”
  红越燃冷淡的说。
  “难道我就没有给你的心留下一丝的痕迹吗……主人……”
  “我让你别胡说八道你是听不懂了吗?!”
  红越燃忽然用番话吼到。
  沙影立刻禁了声。
  这样浑厚的语言,这样凌厉的气势……多久了,主人都没有用漠北的语言说话了……但是刚才那一刹那,那个浑身是血独自扛着巨熊尸体从林中走出的少年的影子又撞进了沙影的心中。
  那是他的王,他的主人,他们整个大漠的天!永远不可亵渎的强者。
  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却在那个莫子畏的面前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人……
  沙影不得不悲哀的承认,莫子畏有一种天生的力量,那力量远远的超过了他所崇敬的王与天。多么强大的力量到了莫子畏面前都好象忽然就被吞食消掉了一般,让人连觉察都觉察不到。反而仿佛觉得这样的红越燃才是红越燃一般……仿佛一切力量在他面前都被融成自然平等了一般。以致于让他失了分寸的认为自己真的和他的主人已经站到了一起……
  也许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只要有莫子畏在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平凡的,平凡的可以让所有平凡人都加入进去共享欢娱。直到他离开,那些不同强劲的恐怖气势才开始各自张扬。
  其实不仅仅是自己的主人,包括白龙神,九天大鹏神,蛇神等等……全都在莫子畏的身边被消了气势……记得自己第一次随主人见到蛇的时候,那种暗危险的,极端诡异的杀气甚至让他这个几经浴血的杀手不寒而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莫子畏的身边,全都淡化成了平凡普通的气息,甚至想让人去亲近……
  也许……自己真的太小看了莫子畏这个男人了……
  ……
  哎呀哎呀……
  真是的,红越燃那家伙没事红什么脸!!害的我也跟着无端的紧张了起来!幸好沙影那倒霉鬼出现的正是时候,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呢`~
  我揣着两个糖酥包往白霄那走去。
  不吃饭怎么能行,就算是神仙也不能可劲的败坏啊~好歹也穿着一身人类皮囊呢,多少爱惜点吧。
  也怪他自己!没事放那么强烈的杀气谁敢靠近啊!就连老子这么有亲和力的人都被逼的节节后退了呢~~更何况普通人~~
  想着想着,就快到了。
  200米。
  150米。
  100米……
  哇!!!顶住!!莫子畏一定要顶住!!顶着这厚重的由怨气!杀气!怒气!组成的气墙往上冲!!
  前几天只是到50米的距离就受不住了……这两天猛到100米开外了……难怪附近都没人了……
  这死脑筋的霄!既然这么累就停下休息会嘛!又没人会责怪你……非要把自己和别人都逼到这步田地才甘心……
  我可是冒死送吃的来了!要是不领情,我……我……我就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