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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靈石獵人(上) BY弦



穿到異世的馬曉天從小窮到大,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擁有這麼牛逼的超能力!有一個超帥老公保駕護航,兩個超棒的朋友一路支持。滿世界尋找珠寶、消滅異獸,順便解決掉惡勢力,簡直是人生大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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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雙CP。攻受都雙潔,不逆不渣。甜爽文升級流。金手指有,美食有,珠寶玉石有,賭石有,挖礦有,探險有。捎帶腳還有狗血家族鬥爭和惡勢力跳腳等著挨劈。
 

晉江銀牌推薦:上輩子無父無母,這輩子不知道身世的馬曉天,有著別人看不慣的樂觀和自立。也因為這樣的性格,他收穫了友情和愛情。意外的激發了隱藏在身體裡的靈力潛能。他開始在愛人和朋友的幫助下,一步步走向靈石獵人和靈力設計師的道路。而馬曉天的伴侶戰九最終也能得到他應該得到的一切,協助霍琮霆和應峰除掉惡人。這是一篇以充滿了靈力的異世界為背景的類獸人故事。在這個故事裡,美麗的珠寶是富含靈力的靈石。漂亮的首飾可以提供戰鬥中的靈力攻擊幫助。野外尋礦探險,各種異世界和現世界混合在一起的美食。兩對主CP的甜蜜愛情,各路朋友的友愛互助。甜蜜向升級流,很值得喜歡異世界賭石和美食獸人文的大家觀看。


 


 
  ☆、第1章
  
  1:我叫馬曉天
  關掉電視,馬曉天躺在沙發上抻了個懶腰。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盤算著小峰應該要回來了。身為室友兼廚子的自己,是時候該做晚飯了。
  打開保鮮櫃,裡面的食材已經所剩無幾了,不過這難不住馬曉天,至少今天晚上這頓還不是問題。
  薯豆剝掉薄薄的外殼之後切成滾刀塊,跟細米一起煮成薯豆飯這是最普通家庭的固定主食。但他和小峰的細米存貨不多了,好在薯豆是頭兩天新買的,多放一些也可以。
  紫菇的口感很不錯,除了個頭小了一些顏色詭異了一些,外面還有一層必須要用開水燙掉的黏液,這種菌類的味道是頂好的。但是這裡的人顯然都不太熱衷這種產量極大的野生蔬菜,導致它的價格非常便宜。幸而馬曉天上輩子就喜歡吃各種蘑菇,所以這輩子他打小就已經是紫菇的忠實粉絲了。自從認識了應峰之後,這個跟只比自己打了三歲多的室友也被他吸納進了紫菇擁護會,雖然這個會是他自己封的,目前只有他們兩個會員。
  蘑菇肉片只有鹽就已經很美味了。馬曉天慶倖自己上輩子的苦日子。
  前生的他小時候父母離異都不要他,他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但爺爺奶奶的年級都大了,開始上小學的時候,他就懂得了要同樣照顧身體不好的爺爺奶奶。
  馬曉天在魂穿之前也叫馬曉天,兩輩子雖然不是同一個時代,或者說可能不是同一個時空,但他的容貌沒有什麼變化。小時候,一張可愛的娃娃臉給他帶來了不少便利,總是有長輩看他家庭艱苦,會經常給他一些照顧。但長大之後去找工作,他這樣像是沒有經過任何磨難的臉就成了不小的障礙。爺爺奶奶在小學五年級就去世了,他靠著家裡留下的錢讀完了初中。那之後他去找工作,就沒有能幹長的。
  做力氣活人家看他這模樣就像是有錢人家的少爺,根本不願意讓他來這裡玩耍。想去哪家單位做職員,沒學歷沒技術他連投簡歷都不能。自己做買賣又沒有錢。除了有一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星探」曾經拉過他去面試做模特啊演員,他還警惕性很高怕被騙。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找小飯館兒做小夥計,洗盤子洗碗切菜洗菜做服務生。要麼就是擦車、擦鞋、還幹過乾洗店的洗衣工,做過首飾加工的學徒,裝飾城送貨小弟。最後那份他覺得最好的工作其實就是送快遞。可也是因為這份工作,他在送件的路上被高空墜物砸中,然後就穿到了這個世界,跟這裡的馬曉天合二為一了。
  這裡的馬曉天命並不比上輩子的他好多少。他是馬曉天六歲的時候穿來的。慶倖的是當時馬曉天的父母健在,家庭生活也很和美,他還有一年才到上學的年級,又因為年紀小,裝傻賣萌的知道了很多關於這個陌生世界的事情。
  這個世界很像曾經,但卻絕對不是曾經。
  這個世界上的人跟前生有很大不同。除了男女之分,更重要的是天賦差異。就像他的爸爸,就是可以跟體甲融合獸形戰鬥態化的魁人,媽媽和他自己則是最普通的常人。在魁人和常人之外還有一種數量相對少一些的靈人。
  一開始馬曉天完全不理解靈人是什麼概念。他尚且還能把他這輩子的親爹變形當成變形金剛看待,但他媽告訴他靈人有靈識可以感應靈石啊之類的,他就跟聽天書似的。一直到上小學之後,他才徹底搞清楚。原來這個世界有很多能源甚至是魁人戰鬥形態升級都是需要靈石的。也可以說這個世界靈石是最昂貴珍貴的存在,而這些靈石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他上輩子在地球時聽過的一些珠寶玉石,尤其熟悉的就是翡翠。
  以馬曉天上輩子的苦日子來說,他當然沒機會接觸翡翠。但身為一個華國人,沒有人會不知道這個東西。比起那些奇奇怪怪的石種,對這個他肯定要更熟悉。但他覺得自己這輩子也肯定與這些東西無緣了。
  穿越之後馬曉天一度以為自己是撿了個大便宜,不但有了第二次生命,還小了十幾歲,有爹媽在,有人疼。可沒想到他剛上初中,他的父親就在一次外出任務時犧牲了。而他的母親因為憂傷過度,選擇了自尋短見。
  再一次淪為孤兒,馬曉天在那幾天有一種自己是不是克六親的錯覺。怎麼會都死了呢?是自己太差勁,所以老天爺不允許有人在自己身邊?可很快生活的壓力再一次落到了他身上,他已經無暇顧及那些事情了。
  說起來這個世界的科技要比他來的二零一四發達一些,社會福利也要更完善一些。他這樣未滿二十歲的未成年人,是可以享受到高中畢業的。對無親屬撫養的孤兒社保部門也會提供最低生活保證金。原本馬曉天就是個什麼都會做也都知道的成年人,儘管在外人眼中他剛剛十三歲,還是一個個小孩子,但也正因為是小孩子,他需要花錢的地方本該不多。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父母的死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心理創傷,那之後,每隔兩個月他就會頭暈得厲害。被老師發現之後送去醫院,被診斷為靈力損耗過大,於是每兩個月一塊靈石的消耗就成了他最大的麻煩。
  於是他突發奇想的在自家門口貼上出租的告示。他希望有人可以跟自己一起分擔一些。雖然房子是父母留下的,可房租水電都的花錢。這麼多年下來,父母的存款已經花得差不多了,雖然在二十歲之前社保的補貼還在,但如果想繼續讀書,他就很難支撐下去了。最可惡的是這個世界嚴格禁止了二十歲以下的未成年人參與工作,這等於他失去了打工的機會。唯一的額外收入就是在網路上賣一些收工製作的小玩意兒,像是一些自己用過的靈石雖然已經不具備靈力的加之,但樣子還是蠻漂亮,他就回憶起上輩子給人家做首飾加工學徒的時候看到的一些東西,買來一些金屬線之類的做成小裝飾品。銷路不是太好,但聊勝於無,總比那些石頭整天堆在床下捨不得扔又沒有用強得多。
  應峰是去年夏天才租下馬曉天家一間屋子的。那還是在馬曉天完全把自己曾經也在網路上發過租房貼的事情給忘記了至少兩年之後。
  意外之喜讓馬曉天很珍惜這個難得的室友。畢竟現在社保的最低標準住房也就自己說的這個租金,而且人家還是一人一戶的。於是他傻兮兮的主動包攬了做飯收拾屋子的工作,就怕這個跟能自己分擔一半水電費,也能每個月給自己一千塊租金,五百塊伙食費的人跑掉。
  好在應峰是一個非常好相處的人。雖然看起來小臉兒總是酷酷的,也不怎麼愛講話,但對人真的很不錯。而且他們倆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患上了靈力缺乏症,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用靈石補充靈力。應峰的症狀比馬曉天還嚴重,關鍵是應峰還是一個獵貓形的魁人,他所需要的靈力從數量和價格上就已經遠遠超出馬曉天肉疼的範圍了。
  鍋裡的肉片已經被炒熟了,這個世界的肉多來自於野外的狩獵,當然畜牧業也有,只是即便是馴養過後養殖出來的動物肉質也都沒有什麼改變,所以做熟要比上輩子難一些。尤其是這些便宜的獸肉。
  別看肉不容易熟,肉質也比較硬,但味道是絕對不差的。馬曉天對做食物非常有耐心,這麼多年自己生活也摸索出了一些小技巧,加上上輩子也是自己做飯給自己吃,從廚藝上來說比這個世界普通人要強得多。這多少彌補了食材的一些不足,也是應峰覺得租下這裡最幸運的事情之一了。
  打開房門,應峰就聞到了香噴噴的味道。原本繃著的表情立刻柔和了下來,就像以前在家的時候,每天自己一覺醒來就能聞到師兄做的早飯香一樣。
  聽到門聲,馬曉天穿著圍裙從廚房倒退著挪出來,確認的確是應峰,他才笑嘻嘻的:「今天還是老三樣,不過我明天會去‘進貨’的!」
  應峰很少會笑,但對這個比自己小三歲的孩子卻板不起臉孔。「今天做任務獵了一些獵物回來,賣了一部分,留了四隻山雞。」換好拖鞋之後拎著手裡的大袋子走向廚房。
  馬曉天聽到有四隻山雞,立刻喜笑顏開的。「太棒了!這樣咱們倆至少半個月的肉食可以減少支出了!不過你要少賣不少錢的。」
  應峰把袋子那四隻已經退了毛的山雞放到保鮮櫃,看了一眼灶臺上的兩道菜和一鍋飯,又瞧了瞧馬曉天麻杆一樣的身材,無聲地歎了口氣:「你要多吃肉才行。本來身體就不好。我不缺這幾個錢。何況我自己也要吃。魁人的食量本身就大。」
  馬曉天絕對不會在這些事情上糾結,應峰這麼說了,他知道對方的好意,立刻就不在多講。「那明天給你做小雞燉蘑菇!想起來都覺得有些很饞了!」
  應峰不自覺地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你怎麼總是能把紫菇做出各種各樣的形式呢?」以前師父就非常喜歡吃,但從來沒有把同一樣食材做出二三十種食物的時候。就憑這一點,他覺得馬曉天很厲害。
  馬曉天得意洋洋:「那你沒看我是誰!我可是生活小能手馬曉天!」
  應峰這次是真的笑了:「你還是叫馬小二更貼切一些。誇自己都不害臊。」
  馬曉天完全不介意應峰的吐槽,反倒是覺得這個總是板起臉孔的室友這樣笑起來才好看,明明也才去年剛成年。整天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真是看不過去了。自己這個活了兩輩子的人都要比他活潑得多!唉,這個詞兒也挺不害臊的哈哈哈。「你們都不誇我,我當然自己誇自己啦!看我多體貼!」
  
  ☆、第2章
  
  2:靈石市場
  以前應峰吃飯的時候很少說話。但是自從跟馬曉天成為室友,他有很多生活習慣都被改變了。
  比如吃飯的時候馬曉天會跟他講今天在學校裡的事。他會把別人對他惡意的話當成玩笑一樣說給應峰聽,還會自嘲的表示其實他們說的可能也有道理,然後一頓大笑。再比如以前在家的時候,師兄從來不會囉嗦的告訴自己不說話不笑不喜歡跟人溝通有什麼不好。但馬曉天會每天說一些可能根本不好笑的東西來讓他改變一下表情。還會告訴與人交流有多必要。
  他知道這是這個孩子用最善良的方式想讓自己開心一些。但有時候,真的不是他想笑就可以笑出來的。
  就比如馬曉天也有愁眉苦臉的時候一樣。
  今天從超市回來,馬曉天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盤著腿,拿著手機用裡面的電腦仔細計算著手裡還有多少錢,還可以用多久。「唉。老是這麼花下去,進項這麼少可怎麼辦啊。」
  沒有人的時候,馬曉天也會一個人叨咕著發洩一下心裡的情緒。錢不夠用是他最大的心頭病,這會讓他感覺到不安,也會讓他對未來的路有一些迷茫。畢竟他除了父母留下來的存款和福利機構的補貼,就只有應峰每個月的這些房錢。日常用度加上上學需要的各項雜費,最關鍵是購買靈石的錢,他一直都是入不敷出的。他不知道那些存款還能撐到多久。他最後一個籌碼就是父母留下的房子,但這是他的家,是他安身立命之所,何況這裡的房子又不值錢,也不好賣。
  「馬上就開學了,學雜費又是一筆。真不想花錢啊。怎麼就不能去打工呢。真煩。」算了好幾次都是沒有區別,他心裡鬧得慌,把自己摔在沙發裡,長歎了口氣。
  應峰每天回來的時間都不是太固定,但基本上跟早八晚五差不多。因為應峰的等級不高,而且又剛成年沒多久,大價錢的獵人和保鏢的工作都不會找到他頭上。他做最多的就是狩獵一些中低等的異獸,還有做一些短途出行人的保鏢工作。今天就是一個短途保鏢,所以回來的比較早,沒先到回到家就看到馬曉天仰躺在沙發上唉聲歎氣。
  他很瞭解馬曉天的脾氣,通常這種時候,一定是跟錢有關。這個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對錢非常認真。不過也是,父母雙亡,沒有多少遺產,還要上學,又有靈力缺乏症,最慘的是不到二十歲不能打工。其實這也是他後來一直沒有搬走的最主要原因之一。這個樂觀向上的孩子,真的很難,而自己總是要比他強一些。「你下週一開學,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馬曉天坐了起來:「沒什麼要準備的。反正我也不住校。倒是你今天回來得真早,我還沒做飯呢。」
  「今天接了個任務,沒多複雜所以回來了。現在時間還早,陪我去一趟靈石市場吧。算一下日子也差不多了。」
  馬曉天看了一下牆上電子時鐘上的日期,長歎了口氣:「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等我身衣服!」
  在這個世界,幾乎所有算在上輩子被當成珠寶的東西都有自己獨特的功能,也都被稱之為靈石。而這些靈石區分的方法除了靈力蘊含的多少,還有就是種類和顏色。
  翡翠屬於四級靈石也就是高級靈石中的一種。其中蘊含的靈力要比其他等級的靈石多上許多。但並非叫翡翠就都可以稱得上四級靈石。其本身也分了數個等級。但無論是哪一個等級的翡翠,都價值不菲。絕對不是應峰和馬曉天他們能夠得到的。
  還有一類四級靈石比較稀少。比如鑽石、祖母綠、海藍寶這些。但是它們跟其他靈石不同的是,他們中蘊含的能量並不針對人體。所以基本上普通人不會對這些產生興趣,哪怕它們真的美麗非常也更加珍貴難得。
  三級靈石統稱為彩石。其中包含了很多不同的種類。各種軟玉、剛玉包括青金、綠松等等這些都算作彩石之列。但價格也各有不同。完全要看其成色如何。質地越好,雜質越少其中蘊含的靈力就越多。價格自然也各不相同。
  二級靈石的總稱是彩晶。像瑪瑙、玉髓、水晶等等這些也都有各自系統的分類。
  一級靈石比較雜,但其中有一種最特殊,就是琥珀。其實在一千多年前,這個世界上琥珀還不被當做靈石看待。只是當人們後來發現其中蘊含了一種可以直接補充人體生命要素的靈力之後,這種有機寶石才逐漸被認定為是靈石的一種。
  靈石的最低級被稱為雜石,比較前四級,它們的分類就沒有那麼統一。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物體都會用蘊含靈力,所以這些很難界定是什麼種類的礦石或者是化石,就被統一規劃到低級靈石當中。
  像應峰和馬曉天這樣的靈力缺乏症患者其實很少,幾乎也就是十萬分之一。可即便這樣,每個城市也有那麼幾十個,更多的也許有幾百個,所以總人數也不算很少。而這些人的缺乏程度各有不同,需要的靈石等級也千差萬別。馬曉天需要的就不算太高,但低級靈石肯定不行,幾乎沒有有靈力缺乏症的人可以用最低級的靈石來補充自身,他這麼多年來,一直購買的都是一級靈石,其中以琥珀的數量最多。每個月一塊,價格對他來說已經很吃力了。而應峰打小就用的是三級靈石,價格對他們來說非常昂貴,所以應峰跑出來之後,自己賺到的錢只能夠買二級靈石。而他購買最多的是瑪瑙。
  靈石市場在沒一個城市都是最熱鬧的。
  他們所著的河西市在印天河的西岸。城市屬於二線,但人口比較密集,所以市場裡顯得特別吵雜。
  一般靈石市場有五個區域,但普通人只能進入頭三個。分別是地攤區,原石區,成品區和精品區。而最後一個則是普通人玩不了的暗區。據說裡面的拍賣場跟普通拍賣區的拍賣完全不同。不過因為都是有錢人去得地方,像應峰和馬曉天根本不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甚至連想都沒想過。
  就像曾經的世界一樣。沒有看到本質的原石要比成品和精品單價便宜一些。所以買原石在這裡也叫賭石。既然有賭就有輸贏。但這些靈石,並不是每一種的賭性都一樣。而尤其以四級靈石翡翠的輸贏最大。
  應峰和馬曉天都要購買成品。他們都不是靈人,對靈石沒有靈識感應。他們本來也沒有那麼多錢,所以不敢拿自己的錢來賭博。於是他們每一次來,都是直接奔的成品區,也沒有想過要去看看原石。
  按照慣例,馬曉天是先陪著應峰挑了一塊白綠相間的瑪瑙。淡淡的綠色條紋在白底上像是飄著得一條條絲帶。瑪瑙是半透明狀的,透光性相當不錯。形狀也算是規整,是河磨籽兒,圓潤得像一個雞蛋,馬曉天一眼就看中了。所以才慫恿應峰問了它的價格。
  這家店老闆已經認識這兩兄弟了。也對擁有這種纏人疾病的兩個少年很是同情。所以這塊瑪瑙他其實並沒有多賺太多,八千四成交之後,他還送了一小塊兒兩釐米不到的血紅色瑪瑙。
  這種大小的靈石除了四級特殊靈石之外價值都不算太高。所以老闆送的時候也沒多有心疼。但馬曉天看到這塊瑪瑙,眼睛都亮了。這個大小和淨度以及透度還有顏色,做好了就是一個完美的戒面!而且這種顏色,無論是金是銀的戒托都會非常相稱。
  看出馬曉天對這一小塊瑪瑙的喜歡。應峰把小石頭遞給他:「這麼喜歡就給你好了。我這塊夠用了。」
  馬曉天也不客氣。拿過來就放在掌心仔細地看了好一會兒。「這個也許能賣的貴一點兒。」
  應峰不明白。「啊?」
  馬曉天仰頭看他:「嘿嘿。等我做出來你就知道了。」反正這麼多年過來,他在網上賣得那些DIY的廢石首飾,戒指真的是銷路最好的。
  馬曉天用了兩千五買了一塊只有十四克的金藍珀。比他以前買的略微貴了一些。但這塊金藍珀的淨度特別高,只有兩處輕微的皮裂,內力有兩個小米粒大小的黑色內含物。這裡面的靈力可讓馬曉天應付超過兩個月。他這也是豁出來了。因為這塊琥珀看起來很像一個葫蘆,他是打算吸收光之後,好好雕琢一下的。他的雕刻手藝根本不行,所以也只能做這種簡單的改造了。
  錢花掉了。肉也疼完了。兩兄弟開始往回走。一邊兒走,一邊兒聊天。其實都是馬曉天在說,應峰偶爾回應兩句。但兩個人這麼相處的氣氛特別好。
  「小峰,晚上咱倆吃雞肉鍋吧。像上次那樣,還節約一些。」口袋裡的錢又出去那麼多,馬曉天現在肉疼得厲害。於是開始想辦法讓自己更節約一些。應峰是魁人,喜歡肉更多。其實他自己也喜歡,可是錢太少,一些菜還便宜一些,畢竟都是大規模種植的。加上紫菇真的很便宜,他也很愛吃。他已經做好了吃紫菇雞肉鍋的打算了。
  應峰對吃的一向不挑剔,何況馬曉天手藝特別好,比他師兄還好。回憶起上次的雞肉鍋,他立刻點了頭。「你喜歡就行。我不挑。不過肉不用省著吃,我會去打獵。別的我獵不到,一些低級異獸還是很容易得。」
  馬曉天笑了:「嗯!」
  就在這時候,有一個人突然沖原石區沖了出來,正好撞到了正想繼續說話的馬曉天身上。對方人高馬大是沒有事兒,可馬曉天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要不是應峰反應夠快,馬曉天絕對來了個狗啃泥。
  撞人的傢伙也被嚇了一跳。但隨後看到馬曉天小胳膊小腿一副小孩兒的樣子,邊上的小魁人也要比普通的魁人瘦弱得多。他當時就把火氣撒到他們身上了。「小兔崽子!出門不會看路?!」
  馬曉天站穩之後本來也沒想什麼,人多的地方被撞他也不在意。可是這個人居然倒打一耙。別看馬曉天為人很隨和,偶爾自嘲不把別人的嘲諷放在心上。但是他卻也是個嘴不饒人的。「沒錯!的確是小兔崽子出門不會看路才會撞人!」
  對方被噎的翻了個白眼兒,剛剛被一個強者看不起就算了,現在連個小屁孩兒都敢這麼對自己。他當時就攥了拳頭。
  沒等這個人發威。他身後就多了一個男人。許是逆光的關係,馬曉天第一眼竟然沒看清楚這個男人的容貌。他只是能感覺到,這個人很高大,有很寬的肩膀。
  雖有,此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想殘廢就滾!」
  
  ☆、第3章
  
  3:開學
  在這裡,魁人是最好區分的。他們通常身材高大,看起來就非常魁梧,所以才被稱為魁人。當然也有像應峰這樣身材比較瘦弱的,但是比起靈人和常人,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剛剛走出來的這位,氣場就帶出了其本身的強勢。等到馬曉天看清楚來人的模樣,真是嚇了一跳。這個人看起來好凶!
  同為魁人的應峰最先感受到就是此人的氣勢,他下意識地拉著馬曉天後腿了兩步,然後將馬曉天拽到自己身後,做出了防禦的姿態。這是魁人的本能,在任何情況下,保護身邊的人都是不會改變的。
  來人其實並沒有看向馬曉天和應峰,他的眼睛盯著剛剛還要伸手的人。那個人剛剛就輸給了他,這會兒雖然一肚子氣,可他知道自己跟對方的等級差距太大,魁人與魁人之間在賭石場因為賭石切磋可是打傷勿論的,他還不想殘廢。於是也沒再廢話,一溜煙兒就跑走了。
  馬曉天這才松了口氣。說起來他也知道自己剛剛嘴賤了,要是那個魁人真的拳頭輪下來,挨打是沒跑了。所以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魁人,他心裡多少有一些感激的情緒。「謝謝你幫忙解圍。」
  那個魁人看了一眼馬曉天,表情沒有絲毫改變。沒有開口,但是卻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離開了。
  至少還算禮貌。馬曉天在心裡說道。然後扭頭拉了一下還渾身緊繃這的應峰。「咱們回家吧。」
  待那個人走遠,應峰才舒了口氣。魁人之間通常在非形甲,也就是獸態化的時候等級氣場是不會這麼明顯的。除非是相距太遠,或者其本身能力太強才會有這種感覺。應峰承認自己只是最低等級的塵級丙等,可能隨便拉出一個魁人都會比他強悍得多。但這麼明顯的壓迫感,他長這麼大只經歷過兩次。一次是在幼年時,只有模糊的記憶。另一次就是在逃出來之前,那個找到師傅的人。
  見應峰還有些發冷,馬曉天也跟著緊張了一些。「怎麼了?是有什麼問題?」
  應峰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有。我就是感覺到剛剛那個人很強。」
  馬曉天這才放心。「我還以為是什麼,是很強啊。你看那個人他說一句話就跑掉了。特別丟人哈哈哈哈。好啦,咱們回家去吃好吃的。」
  應峰點頭:「好。不過去一趟超市吧。你不能總是支持紫菇。」
  馬曉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用啦。紫菇營養也很均衡啊,而且家裡還有幾樣蔬菜還有薯豆,還有好幾種肉呢。」
  這一次應峰很堅持:「不行。你馬上要開學了,必須多吃一些好吃的,每一次開學都有一周軍訓,你這個體格上學期就扛不住了。」
  說道開學,最讓馬曉天糾結得除了上大學之後一定要交的學雜費之外,還有就是每學期開學的軍訓。
  上輩子他初中畢業就沒在讀書,還沒經歷過這麼大強度的軍訓。就算他是常人,不需要想魁人那樣操練體能,可每天操場跑圈就夠他受的了。他承認自己又愛吃又懶得動彈。不長肉這是老天爺的恩賜。雖然經常被羡慕嫉妒恨的女生嘲諷,說他娘兮兮的,可他就是不想為了被人的話而改變自己。關鍵是也沒有必要。於是軍訓就成了他最鬧心的事。他是真的跑不動。
  一想到這個,馬曉天連晚上吃雞肉鍋的胃口都減了不少。應峰也不好笑話他,只是安慰:「你都挺過兩個學期了,不用擔心的。又不會計算在學分了。」
  馬曉天歎氣:「那不一樣啊。這是對自己要求的停滯!不過我的確是想停滯不動。唉,小峰,你上大學的時候也這樣啊?」
  應峰搖了搖頭:「我沒有讀過正規大學。我是跟著師父和師兄長大學習的。雖然是提前拿到了大學畢業證,但我沒有群體學習的經驗。沒有辦法跟你分享。」
  馬曉天愣了一下,他知道應峰已經大學畢業了,也知道他跟別人不太一樣,有養大他的師父和師兄,而沒有父母。可他沒想到,應峰居然沒有過學校的生活。這些他們倆以前都沒有深入的料過。應峰不是一個喜歡說自己的人,馬曉天也不會去探究他的過去。所以有些事還是日常點滴裡瞭解到的。像這個,就是今天你第一次說起。
  僅憑這個,馬曉天就能猜到應峰有一個不尋常的身世,估計這也是他離家出走的原因之一。「那也算是很幸運了。我在學校裡就覺得很煩。我也根本不喜歡學什麼數計。都是用智腦計算的東西,學一些也都浪費。要不是這個學費最好,將來工作還算還找,我真不想學。其實靈石勘探才是我最想學的東西。可惜我不是靈人,學了也沒用。」
  這個世界,不同人種的差距真的非常大。靈人是最受重視的一類。一來是人數比例原本就只有其人數綜合的百分之一,而且其中高靈識感應的還要更少。而無論是靈石勘探或者是賭石看石,靈人都是必要的角色。所以有一些跟靈石有關係的學科,基本都是為靈人設立的。而這些靈人,也的確是受到了社會的愛護。這一點,真是讓同樣身體素質的常人市場羡慕。
  應峰接觸過的靈人非常少,加上他自小生活環境就不同,他對馬曉天的心情無法感同身受。但是作為朋友,他願意說幾句好話。「數計學得好,你也可以進修形甲工程的。我聽師兄說,設計形甲不需要靈力,但要對靈石有瞭解。頂級的靈甲工程師跟天級靈石獵人的地位所差無幾。」
  說到這個,馬曉天眼睛就亮了。「對啊!我就是想學習形甲工程!不過大三才能進修,一學就要最少四年。錢是個大問題。不過如果設計出形甲晉級圖,一張就可以賣好多好多錢!」
  應峰被馬曉天就快變成錢號的眼神給逗笑了。「你加油,一定可以的。錢這方面你不用擔心,咱們總會有辦法。」
  馬曉天感激地看著應峰:「小峰。我這輩子,除了爸媽之外,最幸運得就是認識了你!」
  開學的前一天,馬曉天提前病情發作了。
  靈力缺乏症是一種讓人非常不舒服的病症。這世界上的人除了空氣、水、營養之外,生命另一個要素就是靈力。普通人可以從自然界像呼吸一樣吸取基本靈力,不至於生病。想要晉級就要靈石,否則可以完全不用浪費金錢去觸碰靈石。但靈力缺乏症就是無法自然從自然界裡吸取靈力,或者是無法吸取到足夠讓自己維持身體健康的靈力。所以才會需要通過靈石大量吸收。
  每個人的病症都不一樣,因為缺少的靈力不見得是一模一樣的。馬曉天就屬於生命靈力缺失。他會頭暈眼花,四肢無力,渾身發冷,面無血色。但他這樣還不會致命,只是會讓身體陷入沉睡當中,然後進行一個緩慢而痛苦的自然調節。在父母剛去世的那段時間,馬曉天就經歷過一次自然扛過去的體驗,真的是一種痛不欲生,覺得自己已經死亡的感覺。也是因為那次體驗,他才不敢再嘗試放棄靈石補給,那感覺太可怕,畢竟他是一個死過一次的人了。
  金藍珀被放在治療機裡。這種治療機就像是一個頭盔,頭盔跟靈石槽之間有一條軟連接,靈石裡的靈力被儀器轉化之後直接輸入到病人的身體裡。病人可以隨時按停止鍵,儀器就會停止吸取靈力。但靈石不能取出,否則靈力就會消散。也就是說,這塊琥珀要防止至少一個月之後再次被用光才能被拿出來。
  馬曉天躺在沙發上,頭上帶著治療機。蒼白的臉色並沒有因為靈力的輸入而有意思好轉。應峰在一旁看著,心裡很擔心。他明顯能感覺到,馬曉天的情況並不像醫生說的那樣穩定沒有任何改變。他用肉眼都能看出,馬曉天每個月的發病期都會提前至少一天到半天的時間,而且即便靈力輸入進去,也要更久的時間才能恢復如初。他是真的很擔心,這個孩子的情況會惡化。哪怕靈力缺乏症本身並不可能會有惡化的可能。但想到自己,他難免會對馬曉天有了多一分擔憂。
  大約三個小時過去,馬曉天才按了停止鍵,然後慢慢地把頭盔摘了下來。
  他長出了一口氣。看到應峰還在盯著自己,他笑了一下:「你幹嘛看著我?又不是新鮮事兒。每個月不都這樣。」
  應峰並沒有說出自己的擔心。而是回道:「反正也沒事做。」想到平時馬曉天用「唇紅齒白」來自誇,再看看這毫無血色的嘴唇,怎麼看都很招人疼。
  馬曉天揉了揉鼻子:「沒事兒。好多了。估計吸收個一夜就能恢復了。」當然上一次好像用了二十個小時的時間,速度是變慢了。
  第二天開學。馬曉天早早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去了學校。早上他用薯豆做了幾個薯豆肉餅,帶了四個給自己,剩下的和薯豆粥都留給了應峰。
  靈鷲學院是河西市唯一的大學,分為四個校區,分別在城市的四角。馬曉天所在的東校區是主校區,也算是面積自最大的,所以相對人也比較多。
  這是新學期開學,也是新生入校的日子。去年的今天馬曉天是大一新生第一次進入大學。而今天他已經大二了。想起來還真有一種進步和長大了的感覺。
  因為沒有住校,所以馬曉天先去了他們系的大教室。因為大二之前同專業的人課程都是一樣的,所以大學課的大教室面積最大的可以被當成小禮堂。他來得非常早,但卻還是選擇了以他靠後又靠窗的位置。他不喜歡跟人搶,但卻喜歡明亮。他不知道為什麼很多人都不喜歡自己,他自認也沒有不合群,脾氣也挺好,可兩輩子到如今,還是沒有幾個人願意真心跟自己結交。這也是挺無奈的。
  拿出智腦,連接上學校網路。現在上課不用帶書本,一個智腦就是全部了。所以在沒上課之前,他坐在位置上,用智腦的繪圖軟體開始設計首飾的樣子。用書未必畫來畫去,還挺開心。
  就在馬曉天自娛自樂等待上課的時候,教室裡的人開始多了起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旁邊,然後低下頭,看了看馬曉天畫的內容。「你很有天賦。」
  馬曉天被嚇了一跳。扭臉抬頭,見說話的是個陌生人,他有些警惕。「謝謝。你是?」
  此人微微帶笑,回答道:「我是你們形甲基礎課的新任導師,你可以叫我霍琮霆,或者霍老師。」
  
  ☆、第4章
  
  4:老師大好人!
  馬曉天的臉色很難看,就算一夜過去,他的血色也沒有恢復多少。霍琮霆在看到馬曉天仰起頭的時候,就發覺到他的不對勁兒了。「你生病了?」
  對於他有靈力缺乏症的事,在學校不是什麼秘密,他一直覺得這也是自己不受歡迎的原因之一。所以他點了頭,決定實話實說。「嗯。我有靈力缺乏症,昨天剛好發作。不過已經吸收過靈力了。」
  霍琮霆皺了下眉頭,然後道:「可是你的狀態不適合軍訓。我認識一個人,他就跟你有一樣的病症,這種時候你最好能多休息。這樣吧,我幫忙你出一份書面證明,你可以免掉這一周的軍訓。」
  這對馬曉天來說絕對是意外之喜。他上學期也是趕在軍訓左右發作的。但那時候接近尾聲,他也沒有請假。「真的嗎?」
  霍琮霆笑著點頭:「真的。你現在跟我去辦公室。我給你出證明。」
  馬曉天從來沒有感受過幾次別人這麼主動的善意,加上他的靈力開始逐漸被身體吸收,身體情況比早上好轉了不少。在感謝霍老師,拿著證明去找軍訓教官,被允許回家休息之後,他忙忍著笑意往家跑。又有一周的休息時間,他至少可以把戒指做出來。這一次是沒有被吸收掉靈力的瑪瑙,怎麼也能多賣一些錢,畢竟靈石佩戴在身上也是會對身體有好處的。很多珍貴的靈石也會被有錢人當成配飾和炫耀的資本來雕刻佩戴。
  從東校區回家,坐地鐵是最方便的,而且公共交通免費。不過今天馬曉天決定走回去,順便去匠人鋪買他想要的原材料。
  馬曉天上輩子在學做首飾學徒的時候,其實用的都不是純銀,有時候是合成的銀粘土,或者是融合了其他金屬的東西。這一世他在匠人鋪也看到了這種東西。他們叫這些銀泥,是製作低等形甲掛件的材料。
  所謂的形甲掛件,也算是一種首飾。但是它的主要用途是將特殊靈石鑲嵌在掛件裡,從而利用特殊靈石帶的靈力進行靈力攻擊。但靈力攻擊的破壞性太強,金銀更本無法承受這種衝擊力,所以真正用來實戰的形甲掛件都是用特殊合成金屬製作的。而銀泥和金土這些,都是拿來給新手形甲工程學徒當練習用品的,價格不算便宜,但對普通收入的家庭來說,也不太貴就對了。
  馬曉天是這裡的常客。雖然每次買的量都不大,但老闆是一個很和藹也很會做人的老頭兒。他看到馬曉天,立刻就從櫃檯裡笑著繞出來:「誒呦?有一個多月沒來了。你小子怎麼現在過來了?不是今天開學?」
  馬曉天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汪叔叔好久不見!我今天老師特批不參加軍訓,所以就過來光顧您了。」
  汪安笑呵呵地,也沒多問。他看得出馬曉天的臉色很不好,他也知道馬曉天有靈力缺乏症。只是同情可憐的話他認為沒有必要,這個孩子有多認真的在為好好生活努力,他這幾年看得一清二楚。「那你這次可划算了又多了幾天假期。今天還是來買銀泥?」
  馬曉天點頭:「嗯。不過我再要五十克金土,您看行嗎?」
  其實銀泥和金土都屬於和成品,並不完全是金銀。按照克價算,銀泥的確是最便宜的一克只要五塊錢。金土要貴得多,一克是八十。別人買銀泥都會幾斤幾斤的買,金土是幾百克。馬曉天承受不了那麼多。他一個自己做手勢,也用不掉那麼多。他當初是走了好幾家匠人鋪,才遇到這麼一個肯一百幾十克賣給他的汪老闆。
  汪安自然沒意見。「曉天啊,我看你也挺辛苦的,在網上賣也不見得好賣,不然這樣,你做幾個出來擺放在我店裡,也許我能幫忙賣掉。畢竟我這裡人流還行。我不收你代賣的費用。」
  馬曉天當然相信汪安,於是大眼睛眨了幾下,立刻就高興了起來。「謝謝汪叔叔!您簡直就是天使!」
  汪安被他逗笑了。在他眼裡,馬曉天就像自己那個還未長大就夭折的孩子一樣,可愛,率真,努力。所以他會不自覺地心疼,但又知道這孩子的自尊心和自立心很強,不會輕易幫得太近。「還天使呢。你等著。我給你拿最新進來的銀泥,品質好很多。順便給你稱金土。」
  馬曉天今天按照慣例賣了三百克的銀泥,又買了五十克金土。東西沒多重,體積也不大。他放到包裡樂顛兒顛兒地回了家。腦海裡都是早上在智腦上畫的草圖。
  血紅色的瑪瑙搭配金色的戒托他覺得要比銀色好看的多,為了賣更多一些,他才會選擇金土。回到家的時候,應峰已經去任務中心了。到廚房裡轉了一圈,發現準備的早餐都被吃光,他心滿意足地回了他的房間。
  用銀泥或者金土做東西,最初級的版本就跟做橡皮泥一樣。但是做了這麼多年,馬曉天還是有自己的一套辦法,他用各種生活廢舊物品做了不少的小模子,花花草草啊,星星心形啊,還有一些復古的小紋飾盤花都有。他這一次設計的就是復古的雲紋加上竹枝的戒圈,這些用模具沒什麼難度,他最先做的,是去打磨那塊瑪瑙。
  瑪瑙的硬度很高,普通的砂紙根本不行這跟他用慣了的琥珀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幸虧他家裡有台蘑,打開防塵罩和抽風機之後,開始小心翼翼地打磨了起來。
  他這一忙活就忙到了傍晚時分。從打磨修形,到拋光到鏡面效果。最後道製作戒托黏合,烘烤最後到鑲嵌。等到他完全把這個竹韻紅雲做好之後,應峰都回來了。
  馬曉天抻了個懶腰,抬頭看到時鐘才發現時間已經很晚了,他連忙跑到客廳,已經聽到了應峰在廚房裡忙活的聲音,他甚至都聞到了薯豆飯的味道。「啊啊啊。抱歉。我今天遇到一個好心的老師,請假了不用軍訓,所以回來就專心做首飾了,完全忘記了時間。我現在就做菜!椒麻肉片和五香肉皮怎麼樣?」
  應峰看到馬曉天著急的樣子,搖了搖頭:「不用。炒個蔬菜就行了。肉我放到鍋裡煮上了。用你之前做的那個料包煮的。你又沒吃午飯?」
  馬曉天心虛地點了點頭:「嘿嘿。一開心就忘記了。不過我真不餓。」
  應峰拿他也沒辦法。這孩子一用心做什麼,就會忘記很多事情。本來挺細心的人,一旦認真起來就會忽略掉其他的。「今天晚飯我來做。你做好了麼?拿來我看看。」
  說道作品,馬曉天立刻雀躍了起來。「我跟你說,我對今天的作品太滿意了!!汪叔叔還說我可以把東西寄放在他那裡賣,不收我錢的!我去給你拿」
  對首飾,應峰根本不瞭解。但應峰是魁人,他是獵貓型形甲,所以對形甲掛件他還是很熟悉的。尤其他的師父和師兄都是研究這些的,所以他只一眼,就感覺到了這個戒指跟之前馬曉天用廢石做的完全不同。雖然麼有任何設計理念在裡面,可感覺是有的。
  「曉天,你真的很適合做形甲工程。這個已經是最基本雛形了。雖然不能用來做攻擊,但感覺非常對。」
  馬曉天就沒想過那些,而且他對形甲工程完全不瞭解。只是知道那個職業將來會很賺錢。「這個很像?」
  應峰點頭:「對。很像。但是還不是。這個因為材質和設計圖都不對,所以沒有辦法做到運用裡面的靈力。不過普通人帶在身上的確會比較舒服吧。尤其是靈人。」
  馬曉天歎氣:「是啊。靈人對靈力的感覺最敏銳了。像你們魁人也可以,只有我們常人需要通過儀器才行。真不公平。」
  應峰摸了摸他的頭:「幼稚。對了,你今天遇到什麼老師了?之前不是都沒有人這麼好心。」
  說道這個,馬曉天馬上表達了自己對霍老師的敬意:「說起來,那是一位新老師。他說他是形甲工程的基礎課導師。我們這學期開始學習不同分支學科的基礎課程。到時候就可選課上。我肯定還會選擇霍老師的課!他是我在學校遇到第一個肯主動跟我講話的老師,特別不一樣!哦對了,他一眼就去看出我靈力缺乏症發作了,幸虧他也認識跟咱們有一樣病症的人。我這才得了個便宜。嘿嘿。」
  聽到這位元形甲工程基礎課的倒是姓霍,應峰身體不自然地僵硬了一下。「他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
  馬曉天回答:「知道啊。他說他叫霍琮霆。看起來挺年輕的。」
  應峰當晚只吃了平時飯量的三分之一就已經沒了胃口。馬曉天很擔心,因為應峰症狀發作的時候他見識過,比自己要痛苦很多,他甚至會幻化出形甲利爪自傷來緩解痛苦。「你真的沒事兒?」
  應峰搖頭:「沒有。我中午吃多了。你別擔心。你去休息吧。我明天早上陪你一去匠人鋪。順便再逛逛靈石市場,也許可以弄一些小的碎料給你發揮。總比廢石值錢,也不枉費你手工。」
  馬曉天見應峰這麼堅持,自然也沒什麼可說了。只是回到房間之後,他也沒了繼續設計首飾的心。
  應峰這邊則坐在窗前,滿腦子都是自己離開前的那一幕。
  「不行!阿峰是活生生的人!他不是人你們擺弄的玩偶!我已經離開那裡了,他是我徒弟,也是我一手養大的孩子,我不會把他交給你們禍害的!」
  「蔡老,你不要這麼固執。應峰本來就不再是真正活生生的人了。你又何必為了一個試驗品這麼用心?」
  「你們這些畜生!不配在我面前說話!有本事你就惹怒我,或者殺了我!否則你不要妄想懂阿峰一根毫毛!」
  「嘖。何必動怒呢。不動就不動。何況我們只是想提取他身體裡的基因和靈力素進行一下分析。又不是把他大卸八塊。你還是那麼古板。」
  腦海裡閃過師兄的樣子,應峰下意識地用手抓了一下胸前的衣襟。
  「師父,阿峰的事他們怎麼還沒有放棄?」
  「現在他們能用的實驗體越來越少了。當初放出去的那些改造過靈力素的人現在都應該到了檢查結果的時候。我能保護得了阿峰,但我保護不了更多人。琮霆,你記得,將來無論師父發生什麼事。你都要保護好阿峰。不能讓他有危險。」
  「師父,您這麼說是他們會對您不利?」
  「那是一群瘋子。什麼都做不了准的。現在他們找到了我們,接下來一定會有動作的。」
  
  ☆、第5章
  
  5:撿便宜
  第二天應峰沒有去任務中心接任務,而是一大早就陪著馬曉天去了匠人鋪。
  汪安看到馬曉天遞過來的戒指,眼睛也亮了一下。他一直知道馬曉天用廢石做首飾,那些東西就算好看,也就是個買菜錢,他昨天說寄賣,也是想幫幫這孩子,多一條賣掉管道。沒想到今天拿到眼前的戒指居然這麼引人眼球。
  「好小子!手藝不錯啊!如果我沒看錯,這已經有些掛件的雛形了!」汪老闆是真的有些激動。
  馬曉天也高興:「您也看出來了?其實我都不懂,就是這塊靈石是小峰買靈石時候搭的添頭,太小了他也沒用,就把它給我了。我就做了個戒指,沒想到他也說很像掛件。」
  汪安一臉的歡喜:「這個好。不是廢石首飾,能賣的上價。你這個打算多少錢賣?」
  馬曉天猶豫了一下,然後計算了一下成本。這個戒指他用了十克的金土,光是戒托的成本就八百塊,這麼一小塊靈石就算是添頭他也是有價值,算個兩三百不是問題。如果他要賣掉,加上手工和時間,怎麼也要兩千才有價值啊。「那個……您看兩千能行麼?」
  汪安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傻小子。你這跟廢石做的不一樣。這樣吧,我給你定三千五,到時候得給人討價還價的餘地。我估計三千左右能賣掉。」
  馬曉天驚住了:「能賣那麼多?!」那可是淨賺將近兩千塊呢!他一個月靈石有時候都用不了那麼多錢!
  汪安點頭:「當然。先放著,你也別忘記掛在網上照片。到時候電話聯繫就行。」
  一直在一旁安靜的應峰這時候開口:「汪叔,你們這裡應該也有初級的形甲工程圖吧?」
  汪安回答:「有是有不過很少,而且也很貴。最便宜最小的也要過萬。」
  應峰繼續:「就讓曉天看一眼應該沒問題吧?」
  「這倒是沒問題。你們倆等著。」反正這個時間還早,店裡也不會來其他人,汪安直接到裡屋,取出來一個木制的合資。打開之後,從裡面翻出來一個紙卷一樣的東西。
  馬曉天知道這個不是紙卷。基礎課上他們都學過,形甲工程圖是用一種特殊材質的「布」製作而成的。製作掛件的時候,不但需要按照設計圖的走向脈路,最後還要將這工程圖完美的跟成品融合到一起,才能達到發揮最大靈力的效果。而這話總帶工程圖的掛件,或者只是升級形甲用的特殊訂制工程圖,都是價格不菲的。初學者根本用不上這些。
  有些緊張地接過工程圖,馬曉天打開看得很認真,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除了一些主體花紋之外,其他的脈路圖他一概看不懂。但即便是這樣,他也覺得很神奇很有吸引力。「真的是很不一樣啊!」
  見馬曉天小心翼翼地把工程圖卷好雙手遞給自己。汪安接過來之後鼓勵他:「將來你一定會做得更棒!」
  離開匠人鋪,馬曉天和應峰奔了地鐵站。他們要去靈石市場買碎石。
  這個時間不是上下班高峰,所以地鐵裡人沒有那麼多,他倆乘坐的車廂裡算上他們倆只有四個人。
  坐在椅子上,馬曉天還沉浸在工程圖裡。「真的很神奇啊!那些脈絡圖感覺就像會動一樣。明明仔細看都沒有變化。」
  應峰雖然沒有跟師父和師兄學形甲工程,但耳濡目染也知道很多。而且他主攻的源動力也跟形甲工程有一定關係。「因為每一塊靈石的特徵都是不一樣的,所以每一張工程圖也都不一樣。最好的形甲工程師可以根據魁人的生命源動力和靈石的靈力特徵綜合製作出工程圖並加以製作掛件。當然最簡單的,就是做引導型設計,主要是要發揮出靈石的靈力。」
  馬曉天托著腮幫子:「聽起來很複雜。但是感覺很炫酷。」
  應峰不明白:「炫酷?」
  馬曉天愣了一下,然後笑道:「就是很帥的意思啦。不說那個了。我決定今天大出血,多買幾塊小靈石!」
  應峰的臉上有一絲淡淡的笑容:「你不是應該等那個戒指賣掉了再多花錢?」
  馬曉天一拍大腿:「對哦!那不行,怎麼也要賣兩塊的。萬一賣掉了,總要補貨。你覺得呢?」
  應峰點頭:「你覺得這樣好就行。不過,我覺得那些散碎的靈石,去成品店很難找,咱們今天去賭石場吧。那裡經常會有賭輸的石頭賣。說不定會有便宜撿。」
  對於「賭」這個字,馬曉天本能有些抵觸。他沒有資本賭,所以把這話總行為當成了會毀掉生活的東西。但如果是別人輸掉之後的便宜貨,或者是被人人掉不要的他能撿回去的話,那就是很划算了。於是他立刻就點了頭。「我還沒去過!你去過嗎?」
  想到以前師兄偷偷背著師父帶自己去過幾次賭石場,應峰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去過幾次。不過不太熟悉。不是在河西市這邊,但我想沒一個城市的賭石場都差不多吧。」
  應峰的這個小把馬曉天給弄愣了。「小峰!我還沒見過你笑的這麼好看誒!」
  應峰被他這一驚一乍嚇了一跳。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笑了。接著就是一臉的尷尬。可剛剛腦海裡師兄的樣子,怎麼也揮不掉了。師兄做了曉天學校的老師,他是知道自己再河西市,所以來找自己的嗎?可是如果是得話,師兄應該會直接找到自己,而不是去做學校的老師吧?還是說……師兄已經放棄自己……因為自己不聽話偷著跑掉了……
  見應峰不大你沒有回應自己,反而突然皺了眉頭神色有些傷感。曉天被嚇了一跳:「誒誒誒,你這是什麼情況?別嚇唬我啊!」
  應峰搖了搖頭:「我沒事兒,大概是快要到發病期,情緒有些波動。」
  應峰的情緒波動沒有持續呆久。到了靈石市場那一站出了地鐵,應峰就開始跟馬曉天講進去之後的基本規矩。
  「進去之後,什麼都別說。人家如果問你要不要看點兒什麼,你笑就行。也不用非要開口。你可以看石頭,但別輕易詢問價格。一半賭石店裡都有區域標價,如果石頭被拿起來掉下去摔碎,會按照區域內上限價格賠償的。你也知道,有一部分靈石經不住摔。」
  馬曉天趕緊點頭:「那必須得。我又不懂賭石,又沒有靈識感知靈石裡的靈力。我看原石幹什麼。」
  應峰接著道:「除了這些就是別聽信被人的蠱惑。總之一會兒你進去就聽我的。那些賭輸的時候是絕大多數,尤其是那些內裂都成碎塊的石頭,是最讓人厭煩的,那時候咱們可以試著買回去。」
  「那些碎掉的時候不是說靈力都散了嗎?」馬曉天不解。
  應峰搖頭:「大塊完美的靈石之所以靈力充沛,是因為靈力之間是有脈絡支撐的,靈力源相互交織所以會有相輔相承的效果。但靈石碎裂之後,那些脈絡就斷裂了,重新在小的區域內重新交織,自然效果會減弱很多。所以不是靈力散掉,是被削弱。但碎片裡依然會有靈力存在。不然你昨天作的那塊瑪瑙也不會出現在成品鋪裡。它的確不值錢,百八十塊都賣不掉,但不能說它沒有靈力散掉了。」
  馬曉天張大嘴巴:「百八十塊就都賣不掉?」
  應峰點頭:「當然。瑪瑙跟你通常買的琥珀不一樣。那個明顯是碎料。如果是外帶包裹的籽兒料他也不會當添頭送人。」
  馬曉天一臉的激動:「那我不是把成本價算多了!那這樣,那個戒指如果賣掉三千,就賺了兩千多呢!」
  應峰被他逗笑了:「是啊。所以如果你做得更好更精細,融入一些形甲工程的東西進去,會價格更高的。上課之後你不是要選修基礎專業麼?你可以去找那位霍老師,跟他學形甲工程基礎。」也許……自己真的應該去偷偷看一眼師兄,看看他這兩年過得好不好……
  進了賭石區,滿眼陌生的場景讓馬曉天忍不住左顧右盼了起來。
  他生就一張漂亮又帶著稚氣的娃娃臉。而且又是瘦瘦小小的孩子樣,所以別看穿得很普通,但還是有很多人覺得這應該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少爺第一次來玩兒的。就真的有好幾個店鋪的夥計來找他推銷。
  應峰教他的「微笑回應」非常有用。他只是笑笑不回答,對方就真的以為這是一個有身份的人了。於是根本就沒有人懷疑是兩個沒什麼錢的少年拿來這兒看熱鬧。因為賭石區的人通常都不是太喜歡「窮」這個字。他們再有錢都怕輸。
  他們不是挑原石,所以直接就奔瞭解石區。剛一到附近,就聽到裡面罵罵咧咧的聲音。
  「真他媽倒楣!又是一堆兒破爛!」一個沙啞且憨粗的嗓音從人群中間傳來。一聽就知道是解垮了石頭。只是不知道是什麼石頭。
  這時候另一個聲音響起,應該是一個年輕的女人。「賭石就是這樣,十賭九輸,可贏一次就能頂之前輸的百次。劉老闆,您這財大氣粗,不會三塊石頭就氣餒了吧?那可發不了大財哦~」
  馬曉天一聽就皺了下眉頭。這特麼就是個下套的吧?怎麼聽怎麼像是哄傻子入局的騙子。不過他不介意了,有些人背叛就是貪心好面子,不騙他都對不起他本身的智商。
  應峰也眉頭微皺。他不希望有麻煩,而賭輸的人真的是什麼事兒都可能幹得出來。一群魁人打架鬥毆都是小意思,他知道自己實力不行,絕對不能帶馬曉天冒險。於是他拉著人,直接奔了另外一端,那邊的人要比這邊少很多。
  而另一邊,現場效果似乎也沒有任何區別。只是賭石人的脾氣明顯不同。
  「唉。又是綹裂,這也裂得太狠了。」石頭的主人搖著頭,一臉的惋惜。
  邊兒上的那位靈人也皺著眉頭:「沒解開之前,裡面的靈力還是很充沛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石頭的主人安慰他:「這也不是你的錯。石封沒開,保存住靈力也是很正常的。不用太自責。就當是練手了。反正不過是一塊岩玉。」
  「可是這也要幾萬塊呢。現在一文不值了。」靈人繼續心塞。
  石頭主人笑了一下:「誰說的。也許他還值一千塊呢。」
  聽到這個一千塊。馬曉天眼睛都亮了。他擠進人群看了一眼解石機邊上明顯碎裂成好多塊,而且綹裂佈滿全身的玉石,他立刻忍不住開口:「這位叔叔,您願意一千塊把這些碎石賣給我嗎?!」
  誰也沒想到還有一個突然來買碎石的孩子,所以周圍的人都愣了。岩玉本身就不是太貴,這塊原石也只有不到五斤,去了皮之外裡面綹裂成了碎渣狀,在賭石場這就是添地基的料,居然有一個孩子用一千塊來買?愣了好一會兒,那位挑選石頭的靈人忍不住問:「你要這些碎石幹什麼?」
  馬曉天笑呵呵地:「我要拿來做標本啊!」真是一點兒都不臉紅心跳!
  
  ☆、第6章
  
  6:一個大麻煩
  有錢在賭石場裡讓靈人試水的主兒自然是有錢的,而且幾萬塊不當回事兒,當然也不會在乎一千塊。這塊石頭已經賭垮了,對他們來說就是一文不值,可有人願意買下,甭管多少錢,都挺新鮮的了。所以別說石頭的主人和那位挑石頭的靈人,就是周圍看熱鬧的都很好奇。
  不過買碎石當標本這種事並不稀奇,有一些靈人會買來研究靈石包裹體的外觀特徵,或者是外部紋路走向。只不過來買這些的常人非常罕見,最關鍵的是標本有專門販賣標本的地方,並不是賭石場,也不可能有人到人家這兒賭垮石頭的地方來觸黴頭。
  其實應峰也沒有特別懂這裡邊兒的彎彎繞,只是本能地護在曉天身邊。倒是那位石頭的主人脾氣非常好。不過大概也是馬曉天的模樣很討喜,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呵呵的答應了他的要求。「好啊。我們可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說完他低頭看向身旁的靈人。「這一千塊,中午請你吃冰點。」
  一千塊吃冰點,馬曉天在心裡默默吐槽腐敗。不過那是人家的事,他現在只關心這些碎石。幸虧他來的時候就是為了買石頭的,現在也都不用現金交易,於是用智腦交易過之後。他樂顛兒顛兒地去收那些石頭了。弄的周圍人都看著他想笑,應峰被大家的表情給弄得很尷尬,可馬曉天卻一點兒都不覺得有什麼。他覺得自己絕對是撿到寶貝了。
  只是有一件事馬曉天完全沒想到,他剛觸碰到那塊從中間斷開的岩玉外皮,手就被震了一下,緊跟著腦袋裡就像有什麼東西爬進去一樣,耳邊「嗡嗡」作響,最恐怖的是眼前有一瞬間發黑。
  看到馬曉天剛蹲下來就身體打晃,應峰立刻扶住他:「你怎麼回事兒?」
  這種感覺稍瞬即逝,但馬曉天本能地把手收回來。然後拉了一下應峰的袖子:「你幫忙裝一下吧。」
  應峰皺了下眉頭。但也沒有二話就開始忙活。他們倆沒有隨身的儲物空間,索性魁人身上都是日常帶著打口袋的,反正這塊石頭也不太大,重量更是對魁人來說接近於無。拎好石頭後,應峰扶起馬曉天。「不舒服咱們趕緊回去吧。」
  馬曉天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了,但他對剛剛的一切都心有餘悸。站起來之後也沒有在說什麼,直接就跟著應峰離開了。
  剛剛那位石頭的主人倒是看著他們的背影好一會兒。他身旁的靈人不解:「哥,你看什麼呢?」
  石頭的主人搖了搖頭:「沒什麼。總感覺這個孩子有點兒面熟。」
  靈人嘟了下嘴吧:「人家身旁都有人了好嘛!」
  石頭主人笑這揉了揉靈人的頭髮:「想什麼呢。走吧,去吃冰點。」
  離開賭石場。馬曉天在柵欄旁邊站住停頓了一下。
  應峰現在很緊張馬曉天的情況,他太瞭解這個堅強的孩子,從不會輕易表現出辛苦和難受,今天這樣,絕對是有問題。「怎麼了?」
  馬曉天剛剛有一瞬間的慌神,其實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症狀,就是好像大腦當機了一樣。「沒事兒。就是好像精神不太集中。咱們趕緊先回家吧。我今天的確有點兒不太對勁兒。」
  「不然去一趟醫院吧。」應峰提議。
  馬曉天思考了一下,然後搖頭:「不用。真的沒什麼不對的地方。剛剛就是頭一下頭暈。可能是我動作太猛了。畢竟發病剛過去。」
  應峰知道馬曉天其實是一個脾氣非常倔的人,他說不去,那就只能暫時聽他的不去。「那趕緊回去。今天的飯也我做吧。」
  馬曉天繼續搖頭:「我真的沒什麼。就是剛剛一瞬間不舒服而已。你不用這麼擔心。我這麼怕死,不會明知道自己不好還硬挺的。何況去醫院檢查又不要錢。」
  應峰被他這「不要錢」給逗笑了。「知道開玩笑我就放心多了。對了,你怎麼就非要買這塊岩玉?綹裂成這樣,靈人都探過裡面靈力消失得太多,肯定是沒有撿漏的可能性了。」
  馬曉天回答:「我沒打算撿漏啊。我現在能做的本來就是小玩意兒。裂的再多也肯定有能用的吧?一個就算不賣三千,一千也行啊。那麼大一塊兒石頭,讓我找出十塊能用的,就賺好多了。怎麼說岩玉也是二級靈石,跟瑪瑙一個級別不是嗎?而且剩下的那些,也許還能放到儀器裡用一用。」
  應峰被他說得都不知道怎麼表達了。他特別想像其他人一樣說他摳門,可是又知道這孩子不這麼摳著,根本沒辦法生活。「行,那咱們就回去再說。我幫你開石吧。反正你那裡有小號的台磨。」
  岩玉和瑪瑙一樣都是屬於玉髓類礦石的一種,他的硬度要比瑪瑙略軟一點,色澤也比較單一,基本上是青綠色,灰白色和米白色。當然也有其他一些色澤和內含物出現,但數量比較少。主要是形成原因所致。好品質的岩玉拋光之後在光線下會有螢光,但他是不透明的,所以感覺上並沒有那麼晶瑩。而且二級靈石也很少有顏色不討喜的被做成配飾。
  今天馬曉天買到的這塊是青綠色的,在岩玉裡是算顏色最好的一種。淡淡的青綠色漂在米白色的底兒上,如果是一整塊沒有裂隙的,被吸收完靈氣之後,絕對可以做一相當漂亮的玉雕。只可惜只用目測都知道裡面碎成渣。不確定到底能有多少塊可以用。主要還是得看到底皮有多厚才行。
  倆人除了地鐵,正打算往家走,耳邊突然聽到一陣刺耳的吼聲。
  馬曉天對這種聲音很陌生,但應峰不是。他清楚的知道這是刺蛇形魁人獸態形甲化之後的叫聲。而且聽聲音絕對是被傷之後的慘叫。
  意識到這一點,他立刻渾身緊繃,瞬間進入了防備狀態。順著聲音的方向,兩個人就看到距離他們家樓下不遠的一個小巷裡,跑出來一個捂著肩頭的黑衣男子,而且跑的速度極快。
  馬曉天有點兒後脊背發亮,他是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所以他下意識地往應峰身後又靠了靠,一點兒都不覺得這有什麼可丟人的。
  就在這時候,箱子裡又走出一個男人,身材要比剛剛那哥跑掉的人魁梧很多。但這個人明顯走起路來身體打晃,扶著牆,手上滿是鮮血。
  「曉天,你快跑回家!」應峰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在城市裡出現見血的事,絕對跟尋仇有關係。
  馬曉天也想跑,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應峰話音剛落,那個男人就看到了他們,尤其是盯上了馬曉天的眼睛。他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原地一樣,一身雞皮疙瘩,完全沒有辦法有行動的能力。而且他瞬間就覺得這個男人很眼熟,他一定在什麼地方看到過!
  男人再看到應峰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將僅剩的靈力注入到掌心,但隨後看到馬曉天,他的眉頭就略微舒展了一下。常人對於魁人來說是最無害的,一個瘦小的魁人邊上是一個更瘦小的常人。他就算一隻手也能解決。而且他也覺得那個常人看起來有些眼熟。僅憑這一點,他就下了個決定。他不能去醫院,也不能動用自己的個人帳戶。他現在必須要找一個落腳點,先安置下來再說。
  看著男人一點點靠近,應峰已經把利爪幻化出來了。直到男人開口,他也沒有卸掉防禦狀態。
  「我叫戰九,我需要你們的説明。我會給你們一筆錢。你們替我療傷,給我一個養傷的地方。」男人說話的聲音帶著沙啞也透著疲憊,但卻沒有絲毫因為受傷而虛弱的樣子。光憑這一點,應峰就知道自己十個都不是他一個對手。而且這時候他已經認出這個人是誰了。就是那次在賭石場門口碰到的那個男人。那個讓自己覺得氣場強大到嚇人的男人!
  馬曉天是個財迷不假,但他也怕麻煩。他本能地想要反對,可是那個男人即便是在跟應峰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也頂著自己。馬曉天想起上輩子聽到的那句「被毒蛇盯上」的話,他現在就有這種感覺。唯一的差別就是他不覺得有危險,而是緊張和心慌。
  應峰當然也不希望這樣,可他不能報警。他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誰,這種氣場至少是玄級魁人才會有的。而這種級別的魁人都會有一定的身份和特權,他怕惹禍上身。「我們家沒有多餘的地方!你去找別人吧。我們不會說看到過你。」
  男人微微皺起眉頭,本來就繃著的臉,看上去表情更凶了。「你們沒有選擇。帶我回去!」
  最終兩個人還是沒有能「自救」成功,那個戰九逼著他們跟上了樓。
  幸虧戰九身上的外傷不嚴重,魁人受傷血液凝固也會比普通人快的多。所以也沒留下什麼血跡斑斑的樣子。
  進到馬曉天家,戰九並沒有直接坐下,而是非常警惕地四周看了一下。確定沒有人,他才舒緩了一下表情。搞得馬曉天和應峰心裡更不爽,還不知道怎麼反抗。
  「你也看到了。我家就只有兩個房間。我們倆一人一間,沒有地方收留你。」馬曉天對這件事還是比較堅持得。惹不起總能讓他看看事實吧。
  戰九看了一眼客廳的地毯。「我住地上也行。」
  馬曉天有一種想跪地的衝動。早知道他就應該把這個地毯也賣掉,反正小沙發也不會入這位大爺的眼!「可是……」
  戰九從懷裡掏出一個銀色的珠子,遞給馬曉天。「這裡有四塊解開的靈石。一塊二級,三塊三級。是給你這陣子的報酬。等我找到地方之後就離開。放心,我不是殺手,也不是雇傭兵。我只是被人暗算。不會惹麻煩。」
  馬曉天接過那個銀色珠子,肝兒還顫悠呢。「那個……這個……我能賣掉?」
  戰九點頭:「當然可以。不過你可以聯繫拍賣行。那三塊三級靈石有兩塊比較值錢。」
  不知道是不是戰九的眼睛不死死盯著他了,加上聽到靈石心裡的財迷模式啟動,居然也沒那麼害怕了。反而本能地問了一句:「那這個儲物囊呢?」
  戰九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但也沒有太過的反應。「你的了。先幫我準備食物。這個儲物囊就當這陣子的伙食費。」
  
  ☆、第7章
  
  7:簡直是飯桶!
  家裡突然多了一個高危險生物存在,馬曉天和應峰整個人都不會好,其實馬曉天還差著,他是害怕,但他得到了儲物囊和靈石做報酬。他相信這個魁人不會是想殺自己,否則他給東西就毫無疑義了。所以他倒是比較坦然,反正他一個被脅迫的,就算有仇家上門,他頂多躲床底下報警。暫時不死他就還有安全感。
  只不過應峰跟他的感覺完全不同。同為魁人,他時時刻刻可以感受到強弱差帶來的壓力。而且魁人對自己的領域出現同類都會有一種危機和緊張感,這來自原獸類基因的本能,如果不是親近的人,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會過度親密。所以對房間裡多了這麼一位危險「來客」,他的抵觸心態要強得多。
  應峰想去廚房幫忙,擔憂擔心這個叫戰九的會在屋裡做什麼。於是只能在一旁坐著,但實際上也不知道是自己找罪受,還是監視對方。
  馬曉天有時候絕對沒心沒肺,這一點從他現在還能算計靈石是賣掉還是留著加工再賣好。然後他一邊兒財迷心竅,一邊兒切著紫菇。反正家裡只有紫菇,英菜和球瓜,剩下的就是野雞肉和花皮獸的肉。食材就這麼多,他只能以數量取勝。
  這裡最加長的飯菜就是燉肉和薯豆飯。以這個魁人的體格來判斷食量,馬曉天把整塊花皮獸的肉都切好了放到了大鍋裡。然後把切好的英菜也一併放了進去。
  英菜是一種培育出來的單莖植物。看起來挺像蒜薹,但其實沒有什麼特殊味道,更像是一根根手指粗細的萵筍。只不過皮很薄,直接且切好了就能製作了。煎炒烹炸都行,跟什麼搭配就是什麼味兒。也算是馬曉天他們倆日常最常用的蔬菜之一。
  球瓜按照馬曉天的理解,就跟南瓜差不多。因為是嚴格的規格化種植,所以大小幾乎一樣,圓滾滾一個個金黃色的球狀,足球大小,裡面的空芯也不是很大,很耐吃。味道也跟南瓜幾乎所差無幾,甜甜的,做點心,做粥飯,做菜肴都可以。今天馬曉天就拿來煮飯了。切了一個跟薯豆一起放到細米里,這樣煮出來就是一鍋黃橙橙的米飯了。
  炒肉片的時候,馬曉天用了一種類似于麻椒味道的香草。這種叫刺葉的香草有很強的去腥功效,它本身無毒,但卻纖維極粗不能咀嚼,不過是作調味品的好手。基本上一大鍋,一片葉子就可以帶出不俗的風味。只是這東西是野外森林裡生長的,價格是按兩算,算是比普通蔬菜貴得多。馬曉天平時都是撕開用,今天也摳的就用了半片。不過他覺得已經很給這個「入侵者」面子了!
  他這邊兒忙活得並不怎麼太情願,一邊兒做飯,一邊兒思考。總之這事兒怎麼想怎麼不科學,怎麼能讓一個這麼危險的人住在自己家呢?就算沒有生命危險,也感覺怪怪的。往出盛肉片的時候,他突然想到自己半夜上廁所,會看到客廳裡住著一個陌生又強大的魁人,而且自己根本不認識他,這種感覺,怪得不得了。
  應峰那邊比馬曉天還難熬。他本身就不愛說話,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可戰九比他更悶。於是客廳裡的兩個人,一個人坐一個沙發上,誰也沒看著誰,也沒有打開電視機,就跟把對方當空氣一樣。
  其實也不對,是戰九把應峰當空氣,而應峰在儘量克制自己因為氣場詫異帶來的心理不適感。直到一個半小時後,馬曉天從廚房出來。
  「可以吃飯了。」馬曉天端著炒肉先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客廳裡還是跟他進廚房之前沒有任何動作改變的倆人,突然覺得有點兒可樂。怎麼感覺這麼囧呢。
  戰九真是一個不知道客套的人。當然他也是真餓了,直接就站了起來,走到馬曉天身邊。著吧馬曉天嚇了一跳。「你,你你幹嘛?」
  戰九拿過馬曉天手裡的盤子:「幫你拿。」
  聲音離自己太近,馬曉天就感覺自己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有一種特別像逃跑的感覺。不過他捨不得自家房子就是了。「那……那你去廚房幫忙燉肉鍋吧。我拿不動。」
  戰九也是聽話,把盤子又交給馬曉天,直接進了廚房,然後端起大燉鍋就出來了,直接走向餐桌。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像是到了別人家,也不像是第一次來。怎麼瞧怎麼順手的樣子。
  馬曉天有點兒懵,還坐著沒動地方的應峰也一頭霧水。這個人主動做這些,難道僅僅是因為餓了?
  不過飯還是三個人一起吃的。馬曉天成了三碗飯之後,自己坐在倆人中間,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食不知味。真的是……忒殘忍!這個叫戰九的也太能吃了!這簡直就是個飯桶啊!辣麼多辣麼多的肉,一口一大塊,吃得賊快!真是有一種餓死鬼投胎的既視感。他覺得自己不應該覺得應峰能吃,因為比起這個人,應峰那簡直是貓的食量!而且從來不會挑食。這個傢伙居然把所有蔬菜都避開了。特別特別過分!
  當然馬曉天還是比較慶倖戰九不吃蔬菜,不然自己和應峰可能連下飯菜都懸了。他開始考慮是不是要準備一些醃鹹菜了。還有,他這一個儲物囊,到底能值他吃幾頓飯的飯夥!
  戰九是在馬曉天和應峰都放下碗筷之後,把所有的剩下的飯菜都收裝包圓了。看得馬曉天又肉疼又胃疼。但也很慶倖,幸虧夠吃了。
  吃光所有的東西,戰九直接站起來把桌上的碗筷都收到了燉肉鍋裡,然後自動自覺地端進了廚房。馬曉天和應峰都傻眼了。端飯還能說是餓的,這收拾碗筷什麼意思?結果他倆還沒愣完呢,戰九走了出來。而且對著應峰說:「你洗碗。」
  應峰這個一向沒什麼表情的人都有一種下巴要掉下來的感覺。更別說一向嘻嘻哈哈樂天的馬曉天了。他當時就笑出來了。怎麼感覺這個人……好幼稚啊!
  戰九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強勢進入了馬曉天和應峰的生活領域。頭兩天,兩個人都覺得非常彆扭。尤其是應峰,他感覺到的壓力個別大。
  但不知道是不是戰九故意收斂了自己的氣場,慢慢的,應峰也就不覺得那麼大壓力了。至少暫時三個人沒有出現什麼太大的不快。但畢竟一個陌生人以那種方式強行入駐他們的家,這怎麼也不會痛快就對了。
  應峰在戰九來的第二天根本沒有去開工。他真的不放心把馬曉天一個人放家裡跟這個來路不明的人獨處。但他發現戰九一直都在沙發上休息,或者是在地鋪上睡覺。而馬曉天這個小二貨居然安安心心的在他的房間裡做手工。甚至要求自己幫忙把那塊岩玉的外皮給去掉,然後把石頭按照綹裂的方向給碎開。於是第三天,應峰就去任務中心了。他才是真正手停口停的人。他不能跟一個「啞巴」和一個二貨這麼操心了。尤其是他覺得自己是瞎操心。
  沒想到,應峰不在,戰九的「啞巴」也好了。
  馬曉天對那些被「肢解」了的岩玉碎塊做了初步的分揀,有一些碎成渣的的確是沒法用。不過他都收拾起來放到了小口袋裡。剩下的就是可以至少做出耳釘的放一起。然後是戒面的。意外之喜是還除了兩塊雞蛋大小的淡藍色岩玉,光是這其中一塊,就已經值回票價了。所以看到這兩塊可以拿來給自己補充靈力的石頭時,馬曉天都把外面還有一個整天板著臉不說話的入侵者給忽略了。
  他今天正在智腦上繪製要製作的一個手鏈。他打算用十顆小碎石跟銀泥一起,做成一個金屬帶的手鏈。首先要做的是模具,但模具之前需要做設計。
  「你畫得不錯。」戰九在門口好一會兒,發現馬曉天根本沒有留意到自己,於是走到這小子身旁,也同樣被忽視。這讓戰九有些好奇。他以前還在戰家的時候,所有人都會對他加以防備,只要他靠近十米,所有人都會知道,就像那個叫應峰的小魁人一樣。可這個常人卻不一樣,他完全忽視了自己,是對靈氣全無感覺?還是太專注了呢?
  馬曉天被戰九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啊!你怎麼在我房間?」
  戰九回答:「你不上學嗎?」
  這個問題莫名其妙的。不過馬曉天還是習慣性的如實回答了。「本來是要的,不過剛開學要軍訓嘛,我剛剛靈力缺乏症發作,學校照顧我身體,讓我軍訓期間在家休息。你有事?」
  戰九搖頭:「沒有。」
  馬曉天有些頭疼。「呃……是不是太無聊了?你可以看電視,或者你出錢,我去給你買一台智腦玩?」
  戰九回答:「不用。你忙你的,我看著。」
  馬曉天嘴角抖動:「那個,我工作的時候,不太習慣有人看著。感覺怪怪的。」
  「那就聊天吧。說說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你的愛好?」戰九坐到了馬曉天的床上,感覺是比地上舒服一些。
  馬曉天平時給人一種喜歡說說笑笑的感覺,但實際上他只對熟悉的人才這樣。更多的時候,他都是很安靜的做自己的事,想未來如何生活。跟一個隻認識了三天的陌生人聊天,還略顯得有些尷尬。「這個……就是為了賺錢啊。我沒到二十歲,不允許去打工,就只能做一些手工在網上掛著賣。」
  「很缺錢?」戰九問。
  對這個馬曉天一點兒都沒含糊:「是啊。特別缺。我沒親人嘛,雖然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但是我沒有經濟收入。保障金夠我買靈石就不錯了。」
  「那個魁人不是你的親人?」
  「他是我的朋友啊。也是租我房子住的租客。我租了好久才找到他這麼一個肯租一間房子的。哦不對,你也給我靈石和儲物囊了。」可是根本不想繼續收留啊。這麼大點兒的屋子住三個人,忒彆扭。
  戰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了起來:「我會給你房租和伙食費的。儲物囊不好賣,我明天先去狩獵。你這兩天做的肉太少了。不夠我恢復。」
  馬曉天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兩天已經基本上是天天給廚房上貨的節奏了。這還不夠吃?不過想想真的是每一次都是等自己和應峰吃完,戰九次啊把剩下的都吃光,他略微有點兒揪心。「那個……其實我真的不知道你能吃多少。」
  戰九此時已經走到房間門口了。「嗯。以後會知道的。」
  看著戰九的背影,馬曉天特別想吐槽:大哥,我不想要以後啊!!!吃那麼多做起來也很辛苦好嘛!
  
  ☆、第8章
  
  8:狩獵
  第二天,應峰醒來的時候就發現戰九已經不見了。他很詫異的問也同樣是剛剛蘇醒的馬曉天。「人呢?」
  馬曉天有點兒迷迷糊糊的,嘴裡還有牙膏泡泡。從衛生間探出頭來,含糊的回答:「他索去打獵。」
  應峰挑了下眉梢,倒也沒說什麼。一個魁人去打獵,就跟靈人摸靈石一樣正常。而且他也更放心這樣離開家去工作。「我估計他今天去狩獵會帶肉回來吧?那你就不用去市場了。我回來的時候帶蔬菜好了。」
  馬曉天吐掉嘴裡的牙膏泡泡,點頭回答:「好,那就辛苦你啦。主要是他真的太能吃了。真費錢。他要是不自己去打獵,這個儲物囊都不夠他吃倆月的。」
  這句話把應峰給逗笑了。「初步看,這個人除了來路不明,性格有問題,還沒有什麼危險。不過你最好問問他的底細。而且他一直住在家裡也不好。」
  馬曉天用力點頭:「我也這麼認為。我知道你們魁人之間的領土意識很強的,所以我會找時間問他的。」
  應峰倒了一杯熱水,遞給馬曉天:「我不是因為這個。」
  接過水喝了一口,肚子裡頓時暖和了不少。「我明白的。我現在做早飯。粥已經熱上了。攤雞蛋餅好不好?」
  應峰從來沒有意見:「行。早餐這些,我做不好。」
  馬曉天笑呵呵的:「你要是都做了,我這個廚子不是白瞎了。好啦你去洗漱吧。我搞定了。唉,今天還要去給他買一些日用品。還得從我這裡先透支。我看明後天真的需要去拍賣掉這幾塊靈石才行。沒有錢根本玩不轉。他就是個飯桶!」
  平常馬曉天從不這麼抱怨別人。就算是在學校裡被人欺負,他也只是會自嘲一番。然後自省一頓。從沒像現在這樣,直接說人「飯桶」。不過也的確是太費錢了。戰九一天的伙食費估計要頂他倆三天的。以馬曉天這個摳門又真窮的人來說,會這樣他表示可以理解。「總之不能讓他一直這麼住下去,先問問再說吧。」
  「那倒是。他估計也不能一直忍受住地上那麼慘。我看他的樣子,原來家裡肯定有錢。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唉不過都不關咱們的事。我還有三天假期。先趁這時候問問吧。不然我要上學,白天沒有人給他做飯,他估計也呆不下去了。」
  應峰接的任務,很少有需要過夜的時候。因為他目前等級有限,所以也接不到大的訂單,所以他通常都跟朝八晚五沒有區別。但戰九不一樣他,以他的能力,他可以接到七級任務。但是他不能去任務中心,戰家那群人,本身就不希望給他留活路,這些可以上網查閱到的資訊,他一點兒都不想暴露出來。但他可以接黑市的任務。這種感覺就跟國外一些私人雇傭兵一樣,他們不受命於任何人,但是他們會為錢去做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國內有這種人,但是被稱作自行者。意思是自己行動的人。戰九自從被趕出戰家之後,就只能做自行者了。
  黑市通常都跟賭石場有關,因為最危險的工作就是作靈石獵人的保鏢。所謂靈石獵人是靈人職業的一種。他們主要是去野外查探各種靈石,在一些公眾礦區,尋找靈石礦脈。而靈人另外兩種跟靈石最常見的職業,就是靈石鑒定師和賭石師。而需要保鏢的,只有靈石獵人。
  今天戰九並沒有去找工作,因為他答應了馬曉天去狩獵。所以在獵到一頭雄牛之後,他打算回去。找一個屠宰點去把牛處理乾淨,他非常不喜歡收拾這話總血糊糊的東西。結果扛著牛回來的時候,半路途中正好碰到了一夥兒人。他們正被一隻異化了的巨蟒攻擊。那兩個靈石獵人的保鏢明顯等級不夠。如果那只是三級油蟒還無所謂,關鍵是這只油蟒變異出了一隻犄角,這對那兩個魁人來說,根本敵不過。
  戰九不是個喜歡的多管閒事的人。但是他看上了這條油蟒。
  油蟒的皮是所有蛇類異獸中最柔軟最富有彈性而且又是最保暖的,很適合在冬天的時候製作輕薄卻有凸顯身形的時裝。但最值錢的是油蟒的脂肪。那是頂級的療傷藥材,止血、散瘀,甚至還有抗感染的功效。絕對是魁人每一次出任務都會想要帶一盒的好東西。至於蟒肉對他來說用處不大,他不喜歡這玩意兒的口感和味道,當然這能賣個好價錢。還有蛇骨,到了異化級別,就已經可以成為形甲工程師所用的的邊緣材料了,價值對他來說並不太高,但絕對可以讓普通人心動。更不是那些普通異獸骨頭可比。
  把那只雄牛放到地上,戰九迅速催動形甲,瞬間,一頭三米來高的白色雄獅出現在原地。這就是戰九的形甲原型,也是他遠古獸類基因的完全態體現。
  戰九的等級是玄級甲等,在天、地、玄、空、塵五個等級裡,屬於中間,而甲乙丙丁醜是每一個等級的五個層次。他按照本身等級,已經可以算作邁進地級一個門檻的高級別魁人了。但他實際上身體蘊含的靈力和與生而來的氣場,卻讓他在有些時候,讓高他兩個層次的魁人打怵。這其實也是獸類基因之間,來自本能的畏懼。
  雄獅一出現,油蟒立刻感覺到了威脅,它完全不敢再去攻擊那兩個魁人,而是調轉方向,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戰九根本沒有給遊蛇防禦的機會。他自小在那樣的家庭長大,雖然沒有人真心的去教過他戰鬥技巧,可是從網路和學校裡他學到的東西,加上自己曾經一次次受傷,一次次重複的訓練。他知道在野外,最重要的就是抓住一切先機,一定要穩准狠!
  那兩個魁人和一個靈石獵人就像看到幻覺了一樣,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伴隨著強大的氣場突然出現,而後只用了不到兩分鐘的時候,剛剛逼得他們差點兒出事兒的油蟒已經倒在了血泊當中,而那只白色的雄獅身上,除了嘴角有一絲紅之外,居然沒有沾染一點血跡。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到雄獅的身上,在三個獲救者的眼裡,似乎這是帶著光暈出現的叢林王者。
  只是沒等他們感謝呢,這位「王者」就變回了人形。之後,拖著油蟒轉身要要走。
  那位靈石獵人一個箭步跟了過去,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拉住了戰九的衣袖。「請您等一下!」
  戰九站住腳步,皺了下眉頭之餘,甩開了這位靈人的手。「我不認識你。」
  靈人明顯被噎了一下。不過他並沒有在意。「非常感謝您剛剛救了我們。」
  戰九回答得更直接:「我只是看上了油蟒。」
  靈人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自小被人哄著捧著的小少爺,還真是沒有見過這麼對待自己的人。「不管你是因為什麼,但畢竟是救了我們。我可以報答你的。」
  戰九也不含糊:「你是靈石獵人?」
  靈人點頭:「對。」儘管他還是第一次獨自離開野外,也是第一次自己雇傭保鏢,沒想到還沒離開一區,就已經遭遇到異化異獸了,簡直不吉利。
  戰九伸出一隻手:「一塊靈石,二級以上的。」
  這下身後那兩個魁人有點兒忍不住了。其中一個走過來:「這位先生,您怎麼這麼不知道客氣呢。」
  戰九都沒看他,直接表示:「我不認識你們,為什麼要客氣。」說完收回手,轉身又要走。
  那個靈人狠狠地瞪了剛剛說話那個魁人一眼,然後快跑了一步攔在戰九面前:「好!我這裡有靈石。」說完他在脖子上摸了一下項鍊珠子,手上就多了一塊雞蛋的海藍寶。毫無雜質,藍得讓人心醉。雖然沒有經過仔細的打磨和拋光,但外皮已經沒有了。應該是一塊整石中的一段晶簇,這至少已經是丁級的四級靈石了。雖然於人的身體沒有作用,但這種特殊的頂級靈石賣給專用機構絕對是價值不菲的。
  因為這塊突如其來的頂級靈石,戰九看了這個靈人一眼:「你確定這是報酬?」
  靈人點頭:「確定!但是你要護送我這一趟行程。」
  戰九無所謂護送誰,他不是第一次做靈石獵人的保鏢。但他今天不想,至少他要在晚飯之前先回去。雖然毫無根據,但是他就是相信馬曉天會在家等著他拿肉回去做飯。他太喜歡這種有人用心給做飯,還會跟著自己一起吃飯的日子了。哪怕這樣的日子剛剛只有三天,他也覺得很珍貴。「沒時間。」
  戰九轉身離開。這一次那個靈人沒有在阻攔。戰九剛剛那一瞬間釋放出來的氣場,讓他根本沒有辦法在開口。他手裡握著那塊海藍寶,心裡又生氣又不甘心。連帶著,看今天自己挑選的兩個魁人都不順眼了起來。轉身就往回走,他明白,出師不利沒有強大的護盾不可能再往前了。他雖然脾氣大愛使性子,但是他不會弱智到去送死。
  戰九當然不會去在意幾個陌生人是什麼心態。他扛著雄牛和油蟒往回走,進到獵狐區,直接把雄牛送去了屠宰點。以牛骨和牛雜作為報仇,這再這裡,比直接用錢要更划算,也更受歡迎。因為牛骨的工業價值在這個世界是相當不錯的。三級以上的異獸,骨骼裡都有一些特殊的物質可以進行提取。
  至於油蟒,他則去了專門收購異化異獸的店鋪。在這裡,他能更容易獲得更高的價格,因為如果貨好,當場就會有人拍賣。
  果然,當他扛著油蟒走到店鋪門口的時候,就有幾個人盯了上來。開口就問價格。
  戰九沒有理,直接進了店。雖然他是第一次來到河西市,但是這個店的老闆他認識了很多年。
  看到戰九,店老板胡克趕緊迎上來。看到油蟒,他眼睛都亮了。「行啊!異化了的油蟒,夠勁兒!」
  戰九仍舊面無表情,但眼神柔和了很多。「給你處理。我要一身衣服的皮料,尺寸我回去發給你。再留一半的油。其他的你賣。照例二八。」
  胡克那簡直是喜笑顏開。「好嘞!我辦事兒你放心!不過你的衣服尺寸不用另發。」
  戰九補充:「不是我的。」
  胡克立刻挑了下眉梢,一臉的「別有深意」,話語裡滿是調侃:「呦?出來之後就遇上心上人了?」
  戰九沒有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再給我拿一個儲物囊。價錢從油蟒的收入裡扣。」
  沒有得到戰九爺的正面回應,胡克就知道這是真問不出來了。不過在他們這地方做他們這種買賣的,加上又跟戰九相識多年,這八卦的心,是怎麼也按捺不住了的。反正他心裡知道,看到尺寸,大概也就能猜到是什麼人了。
  
  ☆、第9章
  
  9:帕德馬剛玉
  取回了雄牛分解之後的牛肉。戰九離開了獵戶區,乘坐最近的地鐵回了城。
  馬曉天今天又忙活了一整天,終於把昨天設計好的手鏈模具給弄出來了。下午兩點多,他剛剛製作好兩個配件,不過距離徹底做完十二個配件,至少還要有一天的時間,他估計自己再這三天裡,做對只能再做一個戒指了。也不知道汪老闆的那個戒指賣掉沒有。網上是一點兒資訊都沒有啊。
  敲門聲響起,馬曉天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因為多少年了,根本沒有人會敲門。打開對講鏡頭看到是戰九,馬曉天呼了口氣,趕緊把門打開了。「你速度好快哦!」
  戰九進來之後回收關上們。「我需要鑰匙。」
  馬曉天特別像撫額。怎麼這個傢伙一點兒走得意思都沒有呢?轉念一想,既然話題都在這裡了,索性就趁機會問問看吧。「那個……我先去給你倒一杯水,然後我有話想問你。」
  戰九拉住馬曉天的手腕:「把冰箱裡不用保鮮的東西都拿出來。我帶了一整只雄牛回來。需要很大地方。」
  馬曉天的下巴都掉下來了。他還是知道雄牛的,其實雄牛之前是叫做熊牛的,是一種體型巨大的異獸牛類的分支。它們屬於四級異獸,雖然不罕見,但價格卻不便宜。因為雄牛之所以被最終定為雄牛,是因為這種牛類沒有雌性,它們的繁衍方式是去同其他牛類交配,讓對方剩下屬於他們基因的後代。所以雄牛被認為是可以增強生育能力的好東西。市場上一斤的價格就要在四五百元。但實際上到底對人體有多大好處,還真沒有資料可以證明。可見無論到了什麼世界什麼時代,心理作用都是少不了的行銷手段。
  戰九看到馬曉天驚訝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有點兒高興。「可以吃兩周。很大的。」
  飯桶說可以吃兩周!那絕對夠大啊!馬曉天眼睛都亮了。「那麼大啊?!可是家裡的冰箱不夠那麼大地方。」
  戰九的嘴角也動了一下,發現自己的確是考慮不周了。忽略了馬曉天家太小,家用設備也不大的現實。「那就放一部分,其餘的放儲物囊裡。哪裡有兩個月保鮮時間。」
  馬曉天開心了:「好!不過你真的很厲害啊!一個人獵到的雄牛嗎?聽說是四級異獸呢,很厲害的!而且那麼老大一隻!」
  戰九點頭:「不算厲害。你的衣服尺寸告訴我。我獵到了一隻油蟒,那去拍賣了,我讓他們留一套衣服的皮料給我。你給我尺寸,讓他們留。」
  「啊?」馬曉天愣住了。油蟒皮那麼高檔的玩意兒,給自己做衣服?
  戰九回答:「給你當做謝禮。」
  馬曉天趕緊搖頭:「不要不要!那東西很貴的!我又不是沒有衣服,你快別讓他們留,都賣掉。很值錢的!」
  戰九的眉梢動了動:「不喜歡?」
  馬曉天有點兒無力感:「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是用不用得上的問題。我知道你應該是有錢人家出身。但是我不是。我一直很窮,我真的對那些高檔的玩意兒沒有興趣。有那個,你還不如給我房租當感謝呢!」
  戰九這時候有些想笑了。可是幾乎沒有笑過的他,並不知道怎麼去表現這種感覺。不過他去很給面子的點了頭:「好。賣掉的錢當房租。」
  詢問過戰九沒有吃午飯,馬曉天趕緊起了老大一塊牛肉出來放到鍋裡煮。之前小的時候,這個世界的父母會用綠蘿蔔跟牛肉放到一起煮,味道非常好。但是綠蘿蔔家裡沒有,馬曉天直接切了薯豆放進去,其實就是土豆燉牛肉。放好他習慣用的一些香辛料,設定好溫度和時間,他就跑到客廳,準備跟戰九談話。
  戰九洗漱了一番之後換上了馬曉天給他買的居家服。不過尺寸不是特別合適,衣服袖子和褲腿都有些短。戰九倒沒有挑剔這些,雖然品質遠沒有在戰家的時候好,他卻覺得很滿足。一個有人,有人氣兒,有人味兒的地方,比什麼都好。
  「那個……我叫你戰大哥好不好?叫名字怪怪的。你應該比我大。」馬曉天說得有點兒虧心。自己是吧,這個貨如果沒有二十八他就去跳樓!
  果然,戰九回答:「不用叫大哥,叫我九哥吧。我三十了。」
  馬曉天心裡平衡了。大自己十二歲呢。「那九哥,你能透露一下,你打算在我家住多久嗎?」
  戰九看著馬曉天。「趕我走?」
  馬曉天被戰九突然冷起來的眼神嚇了一跳,趕緊解釋:「不是啊!我雖然不認識你,但是我能感覺到你不是壞人,而且現在應該是沒有地方去得。但是我總是想知道一哥時間啊。而且你老是住地上也不行。雖然沒什麼潮氣之類的,總是不如床上舒服不是?」
  戰九點了點頭:「嗯。等油蟒賣掉,拿回錢我去買床。你的也換掉,不夠軟不舒服。」
  馬曉天再一次被驚呆了。這是什麼情況?不是問他什麼時候走?怎麼變成他要買床,還要給自己的床也換掉?「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啊!」老天爺到底怎麼跟他溝通啊!!
  戰九收回了眼神:「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不會很快離開。你放心,你的學費和生活所有費用我都會負責,包括你需要治療的靈石錢。還有,我會給你房租水電費。我要離開之前,會告訴你。其他的事,我暫時不想說,你不用問。」
  馬曉天覺得自己在交流方面一定出現了障礙。不過戰九把話說得這麼死,他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回嘴了。可是有一點他必須要說清楚:「我可以收你的房租水電費,但是我的生活費不用你管。」雖然有人給錢是挺好,可怎麼聽,怎麼覺得怪怪的。自己又不用靠別人養活!
  戰九也沒有堅持,而是點了點頭:「行。你說這樣就這樣吧。」
  應峰回來的時候,家裡滿是燉牛肉的味道。這讓他想起以前在家的時候,師兄也會燉牛肉給自己吃,並且告訴自己吃牛肉對身體很好,甚至會在自己吃飽之後還非要自己喝一碗肉湯。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日子,他的心裡有一些發酸。
  看到應峰,馬曉天立刻跳噠過去:「你今天回來的晚了一點!我們等你吃飯!」
  應峰拍了一下馬曉天的肩膀,抬頭看到戰九也瞧著自己,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把買回來的蔬菜遞給馬曉天:「我今天護送一個人去東B2區,回來有點兒晚了。」
  馬曉天接過東西:「沒有事。戰九帶了一整頭雄牛的肉回來。真是過癮!我燉了一大鍋薯豆牛肉,還炒了麻香牛肉條,你試試絕對過癮!現在鍋裡還做著鹵牛肉,明天你們兩個可以一人帶一些當午飯。這樣不用等回來再吃東西。」
  面對這麼個有心的弟弟,應峰想不微笑都不行了。「好。」
  三個人今天晚上算是都吃得溝滿壕平了。就連戰九多沒有把湯喝光。馬曉天初步計算了一下戰九的食量,的確是之前三天都委屈了他一點點。不過也就一點點啦。心裡的罪惡感迅速降至最低點。
  這時候戰九提出:「明天先去拍賣掉一塊石頭吧。然後去買床。」
  應峰眼睛立刻瞪圓了。買床是個什麼意思?!於是他看向馬曉天。
  馬曉天一個激靈,然後趕緊說道:「總不能一直睡地上啊,買個床挺好。呵呵,呵呵,你要不要也換一張床啊小峰?」
  應峰無語了。讓你問問他什麼時候走,你居然還聊到買床換床了!這孩子不是平時挺能說的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物降一物?
  總之第二天,馬曉天被戰九帶去了靈石市場,直接去了初級的拍賣場。
  這個拍賣場跟賭石場裡的原石拍賣不一樣。這裡拍賣的都是已經開來的靈石,品相大小,是否有缺陷都是一目了然的。拍賣的價格無法提升那麼多,但是絕對比兜售給店鋪要划算得多。
  戰九來到河西市沒有太久,但是他之前的一切生活費用都是靠護送靈石獵人,換取靈石原石和成品做報酬,然後來這邊拍賣的。所以跟幾個拍賣場的負責人都算是臉熟。所以他一進去,就有人過來接待了。「九爺,您來了啊!」
  在這個地方被叫「爺」的,只有三種人。一種是真正有地位有身份的,一種是有錢的,還有一種就是自身實力強悍,氣場足以壓倒很多人的。顯然戰九屬於最後一種。他曾經因為有人強要用低價買他的靈石,跟那個人切磋過,結果那個人直接重傷住院。那之後河西市的靈石市場就再也沒有人敢惹他,而且還被知道他的人尊稱為「九爺」。
  「這是一塊十三點四克的帕德馬剛玉,我要在這裡拍賣。底價是十五萬。照例多拍出去的錢二八分。」說這,戰九從儲物囊裡拿出一塊粉橙色的透明靈石,雖然沒有切割面,但是被拋光完美的蛋面靈石仍舊在燈光下放出耀眼的光芒。
  帕德馬剛玉其實跟紅寶石和藍寶石都同樣是剛玉變種。硬度僅次於極品的鑽石。這塊三級靈石最大的特色還在於他的重量驚人。而且這話總成粉色的靈石,其中靈力的主要補給方向是治療系。十五萬真的只是一個最低的價格了。可如果不是給自己的最低價,拍賣場賺不了大錢,人家也不幹啊!
  初級拍賣行的負責人賈禾開心的雙手接過這塊上等的靈石,趕緊讓夥計拿過鋪了天鵝絨的小盒子,謹慎地裝了進去。「什麼時候您要錢?」
  戰九立刻回答:「今天。最好儘快拍賣。」
  賈禾趕緊點頭:「得嘞!您擎好吧!半個小時後正好一場拍賣,您這個算是今天上午場的重頭戲了!不過這要是留到後半夜那一場,肯定能拍得更貴。」
  戰九搖頭:「沒時間。不差那幾萬塊。」
  馬曉天不等賈禾開口,實在是忍不住拉了一下戰九的袖子:「可差那幾萬塊了!買床的錢我先出就好了啊!」
  賈禾一聽就笑了出來。「我也是這麼說啊。九爺,您就聽尊夫人的話吧。這也許不只是差幾萬塊的事兒。」
  戰九看了一眼已經被臊紅了臉的馬曉天,第一次沒控制住勾起了嘴角,雖然別人不見得看得出來他在笑。但是他心裡的確是覺得很樂呵。「尊夫人」……這孩子害臊起來也挺有意思的。於是他立刻改了口:「那我明天在來取款吧。」
  
  ☆、第10章
  
  10:真的沒有病
  簽了合同,戰九帶著馬曉天離開了初級拍賣場。
  剛走出來到一個人少的地方,馬曉天就站住了:「你為什麼不解釋一下啊!多尷尬!」
  戰九其實已經把剛剛的事忽略掉了,見馬曉天特意提出來,之前覺得有些想笑的心態又出現了。「你認識他嗎?」
  馬曉天愣了一下:「啊?我當然不認識啊!」
  戰九道:「那跟他解釋幹什麼?你是我老婆嗎?」
  聽到這個稱呼,馬曉天覺得自己真的快炸毛了。「當然不是!!」
  戰九點頭:「那就對了。問心無愧,不用在乎別人怎麼看。走,先去一趟賭石場。」
  馬曉天頓了一下,發現戰九真沒在原地等他,他趕緊跟了上去。腦海裡還回想著剛剛的話,好像還真挺有道理。
  走到賭石區入口,馬曉天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你要買原石?」
  戰九回答:「你不是喜歡碎石做東西?我認識開石匠人,可以給你要到一些。」
  馬曉天當時就傻眼了。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會為自己想到這一點。「其實不用麻煩的。我不是……」
  戰九攔了他的話。「我會打擾你很久,也許更久。為你做什麼,也是應該的。」
  馬曉天瞬間就不知道怎麼接下去了。他有一種自己無論說什麼,都不合適的感覺。
  於是最終他跟著戰九去了一家解石的店鋪,說沒有小竊喜,是不可能的。
  鋪面門口的解石機邊上現在空無一人。看起來今天的他家的生意並不太好。
  看到戰九,開石匠人趕緊迎了過來。昨天他開了十五塊石頭,塊塊都垮了,通常這樣情況,他都得至少三天不開張。沒想到今天這位戰九爺就光臨了。他知道戰九,底細雖然不清楚,但是這個人出手大方絕不囉嗦的主兒。解石就算垮了,也絕對沒有二話。這樣的人自然是他們最歡迎的。「九爺!您今天來得夠早!解石?」
  戰九開門見山:「不是。我想問你這裡有沒有不要的碎石。我需要一些。價格你說。」
  匠人愣了一下,但並沒有多問。要碎石無非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當標本。他留意到戰九身邊有一個漂亮的小傢伙,估計就是為他要的。這種事雖然不常見,可也不是沒經歷過。那些碎石基本都是填坑的東西,要麼就是有工廠集中回收,對他們而言,那點兒錢有跟沒有沒什麼區別。他自然樂得賣一個人情。「您這話說的。這麼多日子您也沒少照顧我生意。一些碎石還能要錢了?不過三天前剛收走一批,剩下的沒那麼多,您也知道,有些人解石就算垮了,他們也要把石頭帶走的。」
  最終,匠人拿出了一個皮兜子,就想馬曉天記憶裡,前世的編織袋一樣大小。裡面有多半袋的碎石。看起來至少有幾十斤。馬曉天都驚呆了。這些……都給自己了???於是他傻呵呵地扭頭看著戰九,一臉的驚訝。
  戰九下意識地抬手按了一下馬曉天的肩膀,然後伸手把那袋子碎石拿了起來,很快就收進了儲物囊。「多謝李師傅。我過兩日有幾塊石頭需要你幫忙,到時候費心了。」
  李師傅趕緊笑道:「這不算什麼。能給九爺解石我不要錢都樂意!」
  馬曉天嘴角抖動了一下,特別想吐槽這位李師傅真浮誇。不過人家總是客套的,自己白來這麼多碎石,好像一下子就有錢了的感覺呢!
  樂著樂著,馬曉天突然覺得腦袋裡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嗡嗡作響,不由自主地扭過頭,很快就發現了牆角處,又一塊灰色的石頭,只有雞蛋大小,但外皮似乎有一層但白色的光暈,跟石頭的本身顏色差距很大。
  馬曉天下意識地走了過去。因為距離他們的位置並沒有太遠,四步之後,他蹲下來,伸手去拿那塊石頭,可當他的手剛碰到那塊石頭,那天那種頭像炸裂開的感覺又出現了。而這一次,他沒有穩住自己,直接倒在了地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戰九也不知道馬曉天去幹什麼了。但等他看清楚馬曉天的情況之後,也被嚇了一跳。兩步就邁到馬曉天身邊,蹲下來仔細查看馬曉天的情況。不明原因,他知道不能亂動暈倒的人。
  在手離開石頭的那一刻,馬曉天就已經意識清醒了。但是他覺得渾身沒有力氣,比上一次還要嚴重。感覺到戰九的大手握在自己的手上,並且有一股暖流從手掌傳到自己的身體,馬曉天眼圈紅了。這讓他想起小時候,爸媽還在時的日子,自己每一次發病,他們都會這麼握著自己的手。雖然跟現在的感覺完全不同,但是多少年了,這是第三個肯用手掌給自己溫暖的人。「九哥,我沒事兒。」
  戰九並沒有治癒系靈力,所以也不可能舒緩馬曉天身體的不適。在確定馬曉天不是心臟什麼的有問題之後,他把人抱了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這一次馬曉天沒有回絕,也沒有辦法回絕。他知道自己的確是不對勁兒了,再挺下去,真的可能會有問題。他不想死,也怕死。
  李師傅也嚇得夠嗆,不過他也留意到了那塊石頭。他雖然不是靈人,但解石師做了這麼長時間,他的眼力也還是不錯的。那是一塊原石,因為太小了不起眼,是混雜著自己進來的原石料中的一塊。有一些原石已經賣掉了,還有一些實在是不被人看好的,就堆在了一旁。「九爺,這位……是不是對原石有強反應?這塊石頭不然您先拿著。去醫院也好能查查原因。我以前就聽說過有的人對靈石的原石有很強烈的不適反應。」
  戰九對這些不瞭解,但是他還是感謝了李師傅的好意。伸手把那塊原石放到口袋裡。「明天我過來給你石頭錢。」說完抱著馬曉天離開了。
  醫院裡的人並不是太多,因為這個世界的人身體素質普遍比較高。而且還有一些靈力治療機構,基本上除了一些身體機能和部位出現了大的損傷,或者是類似於治療靈力無法治癒的時候,才會選擇來醫院。
  透過玻璃窗看著馬曉天躺在檢查床上,戰九的眉頭微微皺起。他不記得自己上一次情緒這麼不自控是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也許是母親去世的那一天,可那已經是二十年前了。這感覺,極其陌生。
  一個小時之後,醫生從檢查室裡出來,看到戰九,直接問:「你是他親人?」
  戰九點頭。「他怎麼了?」
  醫生皺著眉頭:「你怎麼能這麼不關心他的身體?他明明身體情況就不允許,怎麼還能過量補充靈力?身為一個靈人,就算是再追求目標,也不能這麼肆無忌憚。很容易讓身體裡的靈脈爆裂知道嗎?!」
  戰九這次是真傻了。「靈人?你說他是靈人?」
  醫生用一種看病人的眼神看著他:「你在跟我開玩笑?你不知道他是靈人?你到底是不是他親人?」
  戰九如是回答:「我只是認識他。他沒有親人。但是他一直說他是常人,而且他的一些特徵也的確是常人。」
  醫生解釋:「常人和靈人在未發育完全的時候是無法區分的。尤其是他這種情況很特殊。他的靈脈經過檢測要比普通靈人寬的多,所能承受的靈力重壓應該是普通靈人的兩倍以上。這樣的情況比較少見,也曾有過記載,因為這樣的情況,靈人本身的特徵在成長時不能得到徹底的發育,所以會造成他的特徵傾向于常人。但無論如何,靈人就是靈人,他最終還是會長大。不管他有沒有親人,既然是你送他進醫院,你就要負責照顧他。不能再讓他過度吸收靈力,要讓他學會如何掌控對靈力的運用才行。不然他早晚會害死自己。」
  戰九沒有應峰的聯絡號碼,於是他只能等著馬曉天隨心那個之後聯繫應峰。
  只是等太陽都垂西了,馬曉天才從昏睡中醒來。做檢測需要做的麻醉藥劑功效太強悍,不過這一覺也讓馬曉天恢復了七七八八。看到戰九盯著自己,他有點兒不好意思。「九哥,今天真是謝謝你。」
  戰九伸手摸了摸馬曉天的額頭。剛剛昏睡的時候這孩子有多一點兒發熱,醫生說這是體內靈力在融合的徵兆,現在看,已經好多了。「今天你要留在醫院裡休息。給我號碼,我告訴應峰今天你不回家。」
  馬曉天活動了一下胳膊,晃了晃頭,發覺並沒有什麼不適。他就不想留在醫院了。「不用了。我現在挺好啊,真沒病的感覺。不用住院,回家挺好的。還舒坦。」
  戰九的眉頭這一次是真的皺起來了。「不行!必須住院觀察!」
  馬曉天被嚇了一跳。「你幹嘛那麼凶啊!我真的覺得……」
  戰九攔了他的話:「你覺得什麼?你連你自己是什麼人都不知道!」說完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口氣太沖了。不知道怎麼,這個破孩子不聽話的時候,他就想要發火。之前買下傲天昏迷的樣子他到現在還沒辦法從腦海裡揮去。他是真的很擔心,一種莫名其妙不想要他有任何危險的擔心。
  「我怎麼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啦?我叫馬曉天!」明明之前還很貼心很照顧自己的,突然這麼凶。馬曉天本能地豎起了自己的防備。而對於一個自己剛剛卸下過心防的人,他能用的,就只有發火了。哪怕是他自己以為自己在發火。
  戰九深吸了口氣:「你是靈人。你知道嗎?」
  這句話對馬曉天來說非常突然。突然到簡直毀了他的世界觀。所以他有些發傻,然後愣愣地看著戰九:「你在開玩笑?」
  戰九搖頭:「沒有。醫生說,你是靈人。因為過度吸收靈力所以導致靈脈上限受制,才會出現這種情況。我看過檢查報告和靈脈投影了。你的確是靈人。」
  馬曉天頓時張大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怎麼可能!我明明上個月還有來醫院做過全神檢查啊!如果我是靈人,檢查報告上怎麼會寫的都是常人?」而且自己十八年來,從來都是常人啊!爸媽也不會騙自己不是嗎?!想著這些,馬曉天有些不受控地顫抖了起來。
  戰九趕緊伸出雙手,握住了馬曉天的箭頭,安撫住了他的不安。「不用怕。明天我帶你做全身檢查。不管是靈人還是常人,你還是馬曉天。嗯?」
  馬曉天愣愣地看著戰九的眼睛,也許是對方過於堅定的眼神和強大的氣場,他的心真的逐漸安穩了下來。「嗯!」
  
  ☆、第11章
  
  11:才不用陪!
  應峰接到戰九的電話,很快就趕到了醫院。並且買了一份營養餐帶過來。至於戰九的晚飯他管不了,這個人胃口太大,比師兄和師父都大,還是自己去飯店或者食堂點餐比較好。
  看到應峰,馬曉天揉了揉自己癟癟的肚子。「真的很餓了。」就算再怎麼摳門,馬曉天也沒有委屈過自己的肚子。東西再簡單,味道也都是不錯的。所以當他看到是營養餐,小嘴兒癟了一下,但還是沒嫌棄的拿了過來。好歹能填飽肚子,這營養餐雖然不好吃,但至少營養真的很豐富。
  應峰知道馬曉天不喜歡,可他剛剛回到家,看到馬曉天和戰九都不在整個人都慌了,他撥了好幾次馬曉天的號碼都沒反應,剛好戰九的通訊到了,他才松了一口氣。聽說馬曉天突然暈倒進了醫院,他就趕緊過來了。
  他是擔心的,因為馬曉天的靈力缺乏症一直有一些「惡化」的趨勢,加上頭幾天他還暈過一回,應峰是真的很很怕馬曉天的情況會變得很糟糕。可是等他進了病房,看到馬曉天臉色紅潤,臉上笑眯眯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大概又想多了。「到底怎麼回事?」
  戰九給馬曉天選擇的是一件單獨衛浴的單人病房,所以說話很方便。但是馬曉天根本到現在還一頭霧水,於是他下意識地去看戰九。
  偏偏戰九是一個不愛說話的。感覺到馬曉天看自己,他也看了回去,卻沒有領悟到,或者說完全不想開口。
  馬曉天覺得非常鬧心,但話還是要回答的:「就是醫生突然說我其實是靈人。因為靈力吸收過度所以才暈倒的。你說可樂不可樂?」
  別人也許會覺得匪夷所思,但是應峰不一樣。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靈力素改造人,一個人突然之間改變靈力人種,他本能地想到了馬曉天是不是跟自己一樣,都是曾經的試驗品!可是這些話他根本不能說,這時候他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去找師兄。雖然自己逃了出來,不想連累師兄和師父,可馬曉天這樣的情況,讓他不得不擔心。也許師兄到了這裡,應該會比之前保險得多?「我認識一個人,他對這種靈力人種的事非常有研究。我可以帶你去看看他。」
  戰九對這個極其關心,又一次沒有問馬曉天的意見,直接做了決定。「那明天。」
  這一點兩個人的意見第一次統一了。應峰點了頭。事關人命,還是自己這輩子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他真的不能這麼袖手不管,尤其還是知道師兄在什麼地方的情況下。「好。我現在就去打一個電話。然後回來告訴你們時間。」
  看著應峰走出去,馬曉天把嘴裡的營養餐咽了下去:「為什麼你倆做主了?我的人權呢?」
  戰九扭頭看向馬曉天:「病人沒人權。」
  馬曉天被噎得夠嗆,不過……真的很久沒有人管過自己了啊……
  將近三年沒有撥通過這個號碼,應峰是心虛的。他不知道師兄會不會生自己的氣,或者乾脆因為自己的離開而不在認自己。他中途換了一次號碼,但通訊錄裡,師父和師兄的號碼一直都在,他永遠都不可能刪掉。
  霍琮霆最近的情緒有一些焦躁,找了快三年,他已經快要急瘋了。雖然表面上什麼都不能露出來,怕師父擔心,也怕有那些人賊心不死,他一直都找得非常隱蔽。他沒想到的是,之前那張銀行卡完全被擱置了。他幾乎每天都會查一下記錄,可兩年多來,那張卡裡只增長了利息,一分錢都沒有往出提過。他很怕,怕應峰已經落進對方的手裡,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甚至不如直接就提供出靈力素,至少應峰還會有命在,還可以被自己護得安全。
  電話響起的似乎後,霍琮霆剛剛回到自己的宿舍。學校給安排的教師宿舍比不了他們家,但也有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基本就是個三口之家最低配置。住他一個人,綽綽有餘。
  拿起電話,一個陌生的號碼。但霍琮霆還是接通了。「喂?您找哪位。」
  師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應峰特別不爭氣的眼圈發紅。這個聲音從自己記事起就每天在自己身邊,可是,已經快三年沒有聽到了。每天忙著賺錢糊口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可冷不丁聽到,心都跟著抖了幾下。最終,他小聲叫了一句:「師兄。」
  電話那邊的霍琮霆也覺得心都快炸開了。他找了快三年的人,終於主動聯繫自己了!雖然他就是因為聽到消息,說有人看到應峰在河西市出現,所以他才會接受靈鷲大學的邀請,可沒想到,自己剛來還不到一個月,師弟就主動聯繫自己了!「小峰?小峰你在哪兒!」
  似乎是確認了師兄沒有放棄自己,沒有不理自己,應峰懸著的心突然安穩了下來。「我在醫院。我一個朋友生病住院了。」
  霍琮霆立刻緊張了起來:「嚴重嗎?用不用花錢?你在哪個醫院,我現在就過去!」
  應峰並沒有阻止師兄要過來的念頭,畢竟要他看看曉天的情況很重要。「東區第一醫院。B2住院去925病房。師兄……我那個朋友你應該有印象。」
  霍琮霆沒有耽擱,一邊兒打這電話,一邊兒拿起剛剛脫下來的外套就往外走。「我認識?」
  應峰回答:「嗯。他叫馬曉天,我一直在他家住。你應該給他請過病假,他這學期開學才能不參加軍訓。」
  霍琮霆萬沒想到那個瘦瘦小小,有靈力缺乏症的孩子居然是收留了師弟的人,他們還是好朋友。霍琮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慶倖過自己的多管閒事。不過他的眉頭還是微微皺了起來。「小峰,是不是如果我沒有偶然跟馬曉天說話,你就永遠不會聯繫我?」
  應峰被這句話噎住了,眼淚在眼圈裡直轉悠。對比自己等級高的異獸時,對那些嘲諷自己等級低還自不量力的陌生人時,他都只有怒火和幹勁兒,可一旦面對師兄,那些念頭和堅強就都不見了。「師兄……我只是……」
  霍琮霆歎了口氣:「好了。乖乖在那裡等我。我半個小時就到。不許在跑了,聽到沒?」
  應峰的心暖了一下。「嗯。知道了。」
  馬曉天如果知道應峰在外面打電話是那跟平時判若兩人的樣子和氣場,他一定能激動得跟見到新大陸一樣。當然他現在完全不能有這個機會,戰九正在給他喂藥。
  「我不就是突然變性……不對,是變靈力素了嘛!幹嘛吃藥!」馬曉天上輩子就討厭吃藥,這輩子當然不例外。而且吃的這個藥他卡能說明了,是有標注另花錢的。關鍵是補充營養素的東西,要來何用!
  不過戰九非常堅持:「不好好吃就硬塞!」完全的沒有溫柔可言。
  馬曉天怨念地看著戰九堅持得眼神,再瞄了一眼這傢伙隔著衣服也清晰可見的健碩的肱二頭肌,覺得硬塞的話後果會比花錢更慘烈,那還是乖乖吃掉吧。
  應峰回來的時候,馬曉天已經把藥吃完了。戰九不知道什麼時候弄了兩個吉利果,馬曉天正一手捧著一個,吃得興高采烈。
  見應峰回來,馬曉天立刻舉起左手的吉利果:「小峰這個給你吃!」
  魁人都不喜歡這種甜膩的東西。對他們來說,水果從來不是最愛。所以他立刻搖了頭:「你吃就好了。」然後他對戰九說:「我師兄半個小時就能到。你可以去食堂吃些東西。」
  戰九聽完後站起身。「看著他,不能下來亂走。我很快回來。」
  看著戰九離開關上房門。馬曉天長出了一口氣。「我的天呐!他比我爸媽管得還寬!」
  應峰被馬曉天這出了牢籠似的狀態給逗笑了。「都是為你好。現在看,他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人。只是身世是個謎。還是覺得有隱患。」
  馬曉天歎氣:「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
  應峰沒忍住:「這幾天你就習慣了?」
  馬曉天愣了一下,隨後坦率地點了點頭:「一開始覺得很煩,也很擔心,可是今天他送我來醫院的一路上,我就覺得很安全。小峰,你覺得我這樣是不是不好?輕易的相信一個不熟悉的人。」
  應峰歎了口氣。「也沒有什麼好不好的。你覺得問心無愧就是好。不過不管怎麼樣,你也不要傻傻的他說什麼就信什麼。」
  馬曉天嘟起嘴:「我倒是想信了,關於自己,他一個字都不肯說。不過也好,反正我什麼都不知道,不用想那麼多。誒對了,你不是說過,你是師兄是主修形甲工程的?怎麼會對我這種情況熟悉呢?」
  應峰回答:「因為我師父是搞靈力素研究的。」
  馬曉天感慨了一句:「你們師徒三人真奇怪。每個人學的都不一樣。」
  戰九今天吃飯的速度特別快,沒用半個小時他就回來了。他剛回到病房,霍琮霆就到了。
  病房門再一次被打開。應峰看到了師兄,一瞬間就像周圍時間都停止了一樣。
  霍琮霆也明顯沒有控制自己的情緒,一把把過來開門的應峰拉倒懷裡。霍琮霆是標準的成年健壯魁人身材,跟應峰這種靈力素改造人的未完全發育身材是完全不同的。他把人擁在懷裡,像是要把應峰扣在身上,不緊緊地不可分離。「這麼不聽話!讓我找的好苦!」
  應峰把臉埋在師兄的懷裡。聲音悶悶的。「我也不想的……」
  霍琮霆歎了口氣。「我明白,所以我沒有怪你。但以後不能再跑了。這樣很危險你知道嗎?」
  其實應峰在這半個小時裡,已經想了很多。他知道師兄不會再讓自己離開,其實他也一個人逃得夠累了。跟馬曉天一起生活雖然很好,開始他知道馬曉天縱酒也會有自己的人生。他們是好朋友好兄弟不假,但再好的兄弟,自己也不能永遠留在馬曉天家。他是可以一個人買房子,然後一個人生活。可有些感覺,習慣了,一個人就會覺得不適應。而且他也真的很想念師兄。是真的很想。「嗯,聽師兄的。」
  這時候,特別沒有眼力見兒的戰九想要開口,馬曉天看著幫過自己的老師居然這麼親密地抱著自己的好朋友,他正在這兒驚呆呢,可戰九那邊一動,他不知道怎麼,下意識地就拉了一把戰九。戰九扭頭:「怎麼了?」
  馬曉天囧著一張臉:「我想喝水。」
  戰九看了一眼就在馬曉天床頭,他伸手就能夠到的水杯。沒有說話。
  這下馬曉天臉紅了:「其實……我是想去衛生間。」
  戰九的嘴角動了一下:「要我陪你?」
  馬曉天立刻汗毛都豎起來了:「完全不需要!!」
  
  ☆、第12章
  
  12:天幕
  戰九和馬曉天的對話讓剛剛有些忘我的師兄弟清醒了過來。應峰覺得有點兒尷尬,不過霍琮霆倒沒顯出什麼。而是非常禮貌的跟戰九問好。「你好。我叫霍琮霆,現在是馬曉天學校的形甲工程基礎課程導師。也是應峰的兄長。」說著,他朝戰九伸出手。
  戰九站起身,也伸出手跟霍琮霆握了一下。「你好。我叫戰九。」
  雖然介紹簡介,但最起碼知道對方叫什麼了。馬曉天叫了一聲「霍老師」,然後大家就都坐了下來。
  這一次戰九親自把馬曉天的情況說了一遍,而且拿出了馬曉天的體檢報告遞給霍琮霆。看到這些東西,馬曉天和應峰用震驚的眼神看向戰九。一副「為什麼我沒有都沒看到過!」的表情。
  霍琮霆很認真的看了一遍檢查報告,又仔細看了一遍靈脈全息投影的視頻錄影。眉頭微微皺起:「這是一個靈人的身體狀況沒有錯。所以馬曉天,你是靈人,天生的靈人。」
  雖然自己是什麼人都無法改變自己是馬曉天的事實,但是這種改變世界觀的事情他當然不能更在意。「可是我之前都是常人啊。上個月做檢查的報告還在呢。」
  霍琮霆歎了口氣:「這件事說來話長。但是在這裡我只能長話短說。這個世上有一些人天生的靈力素人種是被認為修改過的。有些修改過靈力素的人會徹底改變自己的人種,而有些則因為實驗不成功夭折,還有一些是不完全成功,到了一點階段可能會生長回原來的認證。還有可能會出現突變的可能性。你可能很不幸,是其中之一。」
  這段話說完,應峰的眼神黯了下來。霍琮霆拉過應峰的手,緊緊地攥在自己的掌心。
  戰九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病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最終是他先開的口。「往複雜一點兒說呢?」
  霍琮霆搖頭:「這裡不行。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保密的地方。」
  戰九站起身,把馬曉天的家門門卡拿了出來。「去他家裡說。應峰,你留下來照顧他。」
  應峰點頭。「那你們去吧。師兄,你放心,我不走。」
  霍琮霆也點頭:「看報告他身體很健康,你不用太擔心。晚上你們早點兒睡。我們可能要說很久。要不要帶夜宵回來?」
  應峰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真是太久都沒有聽到師兄的嘮叨了。儘管師兄也不是經常嘮叨。「都可以。其實也不用太麻煩。」
  馬曉天趕緊插嘴:「不行一定要帶的!小峰應該還沒有吃晚飯!」
  霍琮霆立刻板起臉孔:「你不能餓肚子不知道嗎?現在跟我一起下樓,去食堂吃了再上來!」
  應峰一臉的不情願,他現在是真的不餓。從聽到馬曉天住院的緊張,到等待師兄的焦急,到看到師兄後的委屈和欣喜,都讓他完全想不起吃東西。可是馬曉天這個小混蛋,居然出賣自己。不過話都說了,他也就只能乖乖的跟下去了。回頭看了馬曉天一眼,正瞧見這小子朝自己做鬼臉。幼稚得不行。
  霍琮霆跟著戰九一路回到馬曉天的家。打開家門,霍琮霆第一句話就是:「小峰這麼久以來都住這裡啊?」
  戰九「嗯」了一聲,然後指了一下右手邊的房間。「應峰住那間。」
  馬曉天家只有兩間臥室。應峰住的是北面的這一間,霍琮霆直接打開門走進去。一張大床,一個衣櫃,一台臥室電視。智腦擺放在床頭櫃上,幾件衣服攤在床上,看起來有點兒亂,但滿是生活的氣息。不見得需要多少擺設,這樣簡簡單單的樣子,讓霍琮霆感受到了應峰在這裡生活的很隨意。
  回到客廳,戰九已經倒好了一杯水放到茶几的另一邊,一看就是給霍琮霆準備的。霍琮霆也沒客氣,坐下之後喝了一口。
  戰九問:「是有人或者什麼組織做了一項違反人權條約的實驗,對嗎?」
  霍琮霆沒有回答,而是問了一個問題:「你跟馬曉天是什麼關係?我知道他沒有親人。」
  戰九遲疑了一下,然後選擇撒謊:「我是他未婚夫。」
  霍琮霆沒有懷疑。一個像戰九這樣渾身上下散發著過度氣場的人,不管馬曉天是常人還是靈人,做他的未婚妻都是很正常的。而且一共就有兩個臥室,應峰住一間,那可不就是戰九跟馬曉天住一起麼。於是美好的誤會就這樣產生了。「那就可以跟你說了。你猜的沒有錯,的確是有過這麼一個組織,而且這個組織現在還有一些人賊心不死的想要企圖搜集當年那些改造人的靈力素進行分析。他們是一群覺得自己是主宰的瘋子。一開始是想要嘗試把常人改變成魁人或者是靈人,從而讓他們心裡最沒用的常人得到進化。但是後來有一部分人開始變了。他們開始覺得隨意改變人的靈力人種是一種媲美造物主的事情。於是後來用了一百個不同人種的小孩兒做了實驗。應峰就是其中之一。看年紀,馬曉天應該也在其內。」
  戰九皺起眉頭的樣子表情就會顯得非常凶。但是他現在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表情。「那個組織是違反人權條約的!」
  霍琮霆歎了口氣:「當然是違法的。而且他們用活生生的人做實驗,抓住就是死刑。他們這些靈力素改造過的孩子之所以能逃出來,就是因為那個組織受過一次圍剿。當時很多早就不滿組織高層的人帶著一些孩子逃跑了出來。我師父就是其中之一,不過有一點不同的是,我師父曾經是他們中的核心工程師。直到他們提出可以肆意改變人種和用小孩兒做實驗,他才醒悟回來,直接選擇了交出所有資料,然後離開。應峰是第一批改造人,當時他本來想帶出更多,但是無奈只能有一次機會。」
  戰九問:「那個組織叫什麼?現在還有多少人?」
  霍琮霆回答:「那個組織曾經叫‘天幕’,因為師父已經離開他們太久,所以不知道現在情況了。但是將近三年前,有一個人突然跑到我師父那裡找到他,打算要小峰的靈力素。所以小峰才逃跑了。」
  這是一個僅憑他們兩個人永遠都無法解決的問題。所以兩個人說完這些之後,都沒有在多留片刻,直接返回了醫院。
  霍琮霆把車開到一家二十四小時餐廳,停車之後去買了兩份夜宵。他問過戰九馬曉天喜歡吃什麼,戰九哪裡可能知道。不過他還是說了一個燒汁蛋包飯。而霍琮霆卻知道應峰的一切喜好和厭惡。於是等回到病房,應峰看到一大盒燜牛筋之後,從來沒有多大改變的面部表情,一下子就綻開了笑容。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看得馬曉天都傻了。
  戰九有點兒鬱悶,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鬱悶。他拿著燒汁蛋包飯的飯盒端到馬曉天面前。「吃吧。多吃一些。」
  其實馬曉天真的饞了。那會兒應峰帶來的營養餐簡直難吃到他吐舌頭。現在看到醬紅色的醬汁淋在金黃色的蛋包上,他口水都要留下來了。趕緊用湯匙舀了下,裡面的米飯和肉粒蔬菜丁看起來特別招人喜歡。而送到嘴裡的那口飯,更招口舌的喜愛。一邊兒吃,還一邊兒不忘朝戰九露出笑臉,嘴裡含糊地說著:「謝謝!好粗!」
  戰九的表情這一瞬間柔和了很多,看著馬曉天吃到了臉蛋子上的飯粒,伸手就給拿了下來。馬曉天被這下弄愣了。腦補了一下戰九把這個吃下去的情形,雷了他一身雞皮疙瘩。不過幸虧戰九是拿了張紙巾擦掉了。可這樣腦補過後,馬曉天迅速就臉紅地低下了頭。戰九看到他這樣,估計都沒感覺到他臉上真的多了一個微笑。一個顯而易見,把應峰嚇了一跳的微笑。
  第二天早上。因為要檢查的關係,馬曉天早上沒吃飯。戰九帶著他跑了幾乎所有需要檢查的科室,大概上午十一點才算是徹底折騰完。
  四個人坐在醫院的食堂裡,戰九親自點了一大桌子菜。馬曉天簡直是餓鬼上身,拿起筷子一通猛吃。
  看著馬曉天這樣,霍琮霆忍不住笑著調侃:「怎麼好像好幾天沒吃東西。昨天晚上還有夜宵呢。」
  馬曉天「百忙」之中抬起頭回答了這個問題:「我不能餓的。一餓就沒有安全感。不過我忙起來的時候就會忘記,其實也不是真不能餓啦。哈哈哈。」
  應峰早就習慣了馬曉天這個二了吧唧的性子。不過他不希望師兄覺得曉天傻傻的。「其實曉天很努力的。他也就是做手工賺錢的時候才會忘記吃飯。」
  霍琮霆「哦?」了一聲,然後問:「那天我看到你再做設計,是作手工?」
  馬曉天點頭:「嗯。我不夠年紀不能打工賺錢嘛。所以就用一些廢石和碎石做首飾在網上賣。換些零花錢。」
  霍琮霆對這個倒沒什麼反應,他的重點是直接看向戰九:「你跟他……」
  戰九爺絕對面不改色心不跳:「嗯。騙你的。」
  霍琮霆被噎的手裡的筷子差點兒掉下去。不過轉瞬看到戰九正在給馬曉天夾菜,他就笑了。「以後不騙就行了。」
  戰九也沒看霍琮霆,而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給馬曉天舀了一碗肉絲蛋花湯。「喝點兒湯再繼續吃。」
  馬曉天搖頭:「不行。喝湯溜縫兒,就吃不進去了。還有這麼多。」
  戰九無語了。「我還沒吃。」
  馬曉天愣住了。然後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我怎麼忘記你的飯量特別特別大!」
  應峰忍不住扶額。怎麼又開始犯二了。
  霍琮霆也被逗笑了。「你一口氣吃那麼多硬的東西,喝點兒湯多胃有好處。不是怕你吃得多。」
  馬曉天覺得自己笑點太不靠譜。然後看著霍琮霆點了點頭,趕緊接過戰九遞給自己的湯喝了一大口。之後又給戰九夾了兩大塊肉。「那你別看著我吃啊,你趕緊吃啊。不然你搶不過我怎麼辦?」
  這下戰九也沒忍住,嘴角都勾起來了。這個孩子,真的很可愛。雖然傻傻的,也有點兒笨的感覺,似乎身世比自己還可憐。沒錢沒親人沒有人疼,還是能這麼嘻嘻哈啥的善待身邊所有人,包括一個強行介入他生活的自己。似乎沒有地方再去找比他更好,更能讓人放心的人了吧。「不用搶,想吃多少就點多少。」
  
  ☆、第13章
  
  13:吃多少切多少
  檢測的報告都是隨時出來的,所以檢查了一遍之後,醫院肯定的告訴他們四個,馬曉天沒有問題,可以出院了。
  得到自己是健康的消息,馬曉天高興壞了。可以回家不用住在這個要花很多錢的病房,他心情大好。為了慶祝一下沒病沒災,他拉著應峰要去買食材,他說要給霍琮霆和戰九露一大手,晚上一定讓他們吃沒吃過的才行。
  霍琮霆今天請了假,沒有事做。所以面帶微笑地點頭,決定全程陪同這兩個小傢伙兒去買買買。但戰九還有事。他得去一趟靈石市場。一來是去看看昨天那塊帕德馬剛玉拍了多少錢,二來也是去還李師傅的石頭錢。另外他覺得有必要買一些小塊的原石回去,馬曉天既然已經確認了靈人的身份,他就需要做這些方面的嘗試。一個靈脈比普通人寬至少一倍的人,這種天賦浪費掉就太可惜了。不管出於什麼理由,他都覺得馬曉天值得更好的將來。
  那塊帕德馬剛玉不出拍賣行負責人的預料,比十五萬底價高出了不少。甚至是拍出了一個同等級同品質中的天價。最終成交價格竟然高達七十三萬。這其實有一些瘋狂,是所有人都沒有意料到的事情。戰九本以為這塊石頭三十五萬就已經頂天了,沒想到拿到手這麼多錢。
  賈禾一臉的感慨:「嘖!這幸虧是沒有昨天中午那場,來的人不多不說,價格也沒有過二十萬的。晚上就不一樣了,不知道哪兒來了一群人,拼了好幾塊靈石。您這塊是最貴的,不過剩下的那幾塊最便宜的也要四十多萬。還都夠不上同品質的頂級好石頭。人都挺眼生,估計是外來的,花錢哄人呢。」
  戰九從來不關心別人怎麼花錢,他拿到這六十多萬,已經足夠他做很多事了。雖然這些錢在真正買頂級靈石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可是他知道,對馬曉天而言,這是天文數字。而這些錢他一會兒買完東西都要交給馬曉天,畢竟靈石自己已經送給他了。超出這麼多錢,就當是意外之喜。
  離開初級拍賣行,戰九直接就去瞭解石的李師傅哪裡。李師傅這裡今天有幾個人在排隊解石,戰九並沒有耽誤他的時間。留了一千塊給他,然後就離開了。儘管李師傅直說那石頭本來就是添頭,根本不用給錢,可戰九從來不占人便宜,自然也不會平白拿人家人情。
  路過熟悉的那家原石店,戰九走了進去。
  店鋪的老闆是一個有著褐色頭髮的中年男人,看到戰九,他同樣是笑臉相迎的走了過來。「誒呦,這可有幾天沒看到九爺了。今兒正好,有一批新石頭到。您是挑挑看,還是找我們店裡的人幫忙?」
  戰九對這個叫盧大邑的老闆並沒有像對拍賣行的賈禾和開石匠人李師傅那麼有好感。盧大邑也的確算得上一個奸商,他曾經就坑過初來乍到的戰九。但是被戰九教訓了一頓之後就老實了。而有了一個已經會懼怕自己的店家,戰九自然不會再挑選一家逐一讓他們知道自己不好惹。索性就一直在他家買石頭。倒也是沒再有過麻煩。「今天我要小塊靈石,最好不超過一斤。要走通貨。」
  通貨一般就是不分好壞,一大堆從原礦區成袋成車運過來,不經過挑揀一起賣得原石。
  買通貨本身就是一種賭,賭的是石頭的好壞,也有賭裡面的靈石到底有多少能用的。但不同靈石的通貨賭的東西不一樣。比如琥珀賭的是雜裂,而翡翠賭的卻是有沒有肉和成色如何。一般進通過的都是成品店,他們買回去無論怎麼開石頭,總會有成功的。到時候把所有的價格攤在成品石頭上,他們永遠不虧本。而個人賭石,除了低級靈石之外,很少有這麼幹得。戰九一看就不是買低級靈石的人,盧大邑有點兒意外。「九爺,您得告訴我要什麼靈石的通貨啊?」
  戰九看了他一眼:「一級,二級的混著來。暫時不要三級的。」
  盧大邑立刻心領神會。他聽說昨天戰九帶了一個漂亮的小孩兒過來。貌似是跟他是情人關係,看來這是要給小情人買石頭做功課了?買賣小點兒,可盧大邑是個最會做生意的人。奸雖然是奸,可真正懂得怎麼賺錢也是真的。於是他趕緊招呼夥計去給拿通貨。按照戰九的意思,其實基本上就是一個石種的通貨筐裡摸兩塊小的出來。反正同級別的石頭,這種不挑揀不知道成色如何的通貨價格所差無幾,有貴一些有便宜一點兒的,到時候手一抖就賺的多了一些。
  對這些戰九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他要的只是一堆原石,就像是課件一樣,好壞不是那麼重要。於是他趁著這個時間,自己在半明料的貨架上看了起來。
  盧大邑趕緊介紹:「九爺,今天擺上的都是新貨。這些翡翠都是好場口的。別看是新礦,品質真心好。您看這種水,這翠色!」
  戰九的確很滿意其中幾塊靈石。有一塊就是已經切開了天窗的黃翡,還有一塊無白少金的青金石。不過他今天沒打算買石頭,所以任憑盧大邑怎麼介紹,他也沒有回應。還好盧大邑也知道戰九的脾氣。
  很快夥計就把好石頭挑好了。一級石頭三種,每種三塊。二級石頭六種,每種也是三塊。合起來三十多斤,盧大邑總共收了戰九三萬八。收到錢,盧大邑滿臉笑容:「九爺,您這些要是都開好了,可記得小店的好。」
  戰九「嗯」了一聲。然後就離開了。
  夥計這時候趕緊湊過來。「老闆,咱們可真沒這麼賣過通貨。」
  盧大邑笑道:「你懂什麼。他有錢愛玩就玩唄。這些小塊兒都是隨著料進來的,本來就便宜。走通貨賺一半是沒有單個賺得多,可走的快。我倒是希望他開出好石頭。到時候多買一些。這些零碎的東西,可沒那麼好賣。」
  回家之前,戰九在地鐵上看著商貿的站標好一會兒,最終決定還是不去買床了。他盤算了一下霍琮霆跟應峰的關係,不管是不是他想得那樣,就算他們只是兄弟,親人找到了,霍琮霆都不會讓應峰再住馬曉天家。到時候自己買床不買床都可以再說。想到這些,他心情都愉快了起來。
  回到家,馬曉天已經在廚房忙活了。整個房間裡都飄著一種什麼東西糊了,但是又很迷人的味道。廚房裡「滋滋啦啦」有不小的動靜。
  此時霍琮霆正在應峰的房間給應峰收拾行李。聽到門響,他才出了房間。「小峰過兩天就去我那邊兒住了。以後你就不用再睡客廳了。」
  戰九從霍琮霆的眼神裡就讀懂了對方的意思。這是讓自己幫腔呢。別看戰九不愛說話,可心裡比誰都明白。生活在戰家那樣一個關係複雜的大家庭裡,他見過的事太多了。對他而言,霍琮霆也好,應峰也罷,都是很簡單就能看懂的人。而那個馬曉天,根本就像是一張白紙,什麼都沒有沾附,乾淨得讓他難以置信。「嗯。不著急。他們倆很好,突然分開會捨不得。」
  霍琮霆笑著點頭:「是啊。曉天是小峰唯一的朋友,當然你也是他朋友。總之就是他長這麼大都沒有和別人這麼親近過,我知道的。不過我不會離開河西市,所以他們還是每天都能見面。對了,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戰九看著霍琮霆:「什麼?」
  霍琮霆笑道:「我跟小峰說要讓他跟我去學校做助教,但是他希望可以磨練自己的對敵技能。我的時間不夠,另外我的形甲類型跟小峰有很大差異,所以我希望你能在合適的時間,做任務的時候帶一帶他。當然不是那種危險的任務。」
  這一點戰九沒有意見。雖然他喜歡獨來獨往,但做任務的時候,通常至少都會有兩個魁人保鏢。如果是帶著應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也不可能帶他去中級任務區。「行。有合適的任務我會找他。」
  這時候馬曉天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大根胡蘿蔔。「你們在說什麼?能幫忙去買兩瓶酒回來嗎?要一瓶葡萄酒,一瓶白酒。」
  霍琮霆立刻表示自己下去:「有什麼牌子的要求嗎?」
  馬曉天笑道:「不用。要普通的就行。我拿來做菜的。不是拿來喝。當然你們想喝也可以買啦。反正我家沒有酒。」
  霍琮霆點頭,這時候應峰從廚房裡鑽了出來。「師兄我跟你去!」
  霍琮霆笑了:「好,那你洗個手,我等你一起下去。」
  霍琮霆和應峰下樓。戰九進了廚房,站在馬曉天旁邊:「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馬曉天突然扭頭看著戰九:「賣了多少錢?!」
  戰九淡定的回答:「賣了七十三萬。拿回來六十多萬,零頭我給你買了三十多斤的原石通貨。還有六十萬一會兒給你。」
  馬曉天嘴巴張開老大,老半天都沒合上。「天啊!!!六十萬!!怎麼會有那麼多錢?不是說底價才十五萬嗎?!」
  戰九回道:「昨天晚上有幾個傻子,拿錢拼臉面。這是趕上了。可遇不可求。」
  馬曉天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腮幫子。疼的他「嗷」了一嗓子。「真的真的讓咱們遇上了這種冤大頭嗎?!他們今天還會去嗎?我們不是還有三塊!」
  戰九真的被他逗笑了。不自覺地伸手揉了一下剛剛馬曉天掐過地方,低聲道:「財迷。哪兒有那麼多好事。」
  臉上略顯粗糙的大手帶著陌生的溫度落在自己的臉上。馬曉天當時就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下,心都跟著抖了抖。緊跟著他歪過頭,躲開戰九的手。然後轉過身,迅速抄起剛剛的那個胡蘿蔔。「那個……那……那麼多錢,你不用給我啦。你像小峰一樣,每個月給我房租水電伙食費就行了。」
  戰九湊近一步,站馬曉天伸手探出胳膊,用手握住了那個胡蘿蔔。「答應給你的就是你的。我從不食言。我幫你切吧。」
  後背雖然沒有完全貼合,可極近的距離還是讓馬曉天感受到了戰九的體溫。「不,不用。我很快就切好。你,你幫忙把牛肉切成塊吧。」
  戰九看著脖子都有點兒發紅的馬曉天,沒忍心繼續逗他。後退了一步,打開冰箱。「切多少?」
  馬曉天嘟囔:「你那麼能吃,吃多少切多少唄。」
  
  ☆、第14章
  
  14:有償助手
  這個世界有很多東西都跟馬曉天原來生活的世界不同。但是實際上也有更多東西是相似相通的。
  生活習慣因為日常用品的改變有一些差異,他所在的華國從文化風俗上來說倒是跟前生的華國沒有本質上的不同。只是沒有什麼神話故事,一些有意義的節日還是存在的。只是名稱和來歷上有很多不一樣。再有最直觀的就是食材。其實很多食材也是有相似的,但絕大多數跟上輩子一樣的食材,在這裡都算是奢侈品。就比如馬曉天正在切的這個胡蘿蔔,一斤就要高達一百多。因為暫時還沒有培育品種,都是野生的,所以馬曉天吃的次數非常少。今天要不是為了慶祝自己出院,加上也是想為了應峰和他師兄重逢開心一下,他才不會自掏腰包花那麼多錢。
  不過現在想到戰九說的那六十萬,他心裡別提多美了。就算他的理智告訴他,那錢太多了,不能要人家的。可是他還是有一種「我有好多錢」的美妙心態。連帶著很快就把剛剛戰九製造出來的曖昧氣氛給忽略了。
  「那個……霍老師說小峰會去跟他住。那邊的房間可以歸你。床要是不夠大,你可以換掉。」切好胡蘿蔔,馬曉天把大炒鍋端到爐灶上,然後倒上幾乎無色無味的果油。
  戰九切肉的速度也是飛快,很快就按照馬曉天要求的大小把牛肉塊切好了。「明天你陪我去買。我不懂這些。」
  馬曉天「哦」了一聲,然後補充了一句:「其實你真不用給我那麼多錢。那三塊石頭你也拿回去吧。我們就算是朋友,也不能收你那麼多。你這樣我心裡不安。」
  戰九很堅持:「我不想再重複。給你的東西我就不會再拿回來。不要再囉嗦,你現在跟我出來,立刻轉帳!」
  緊跟著,馬曉天被戰九拉出廚房。利用智腦轉帳不需要支付任何手續費,看著自己帳號裡多了六十萬,馬曉天有一點兒暈。是切切實實地有些身體打晃。
  戰九趕緊扶住他:「又不舒服?」
  馬曉天搖頭:「不是,就是有點兒像做夢。九哥,你向來這麼揮金如土?」
  對於這個形容詞,戰九理解了一下才體會到了意義。畢竟在這裡,金不是最昂貴的流通單位。好在大概是明白了。「我說了,這些錢是意外之財,你不用當是我給你的。原本所有四塊石頭也就值這個價格。而且我要很久都不給你房租水電和伙食費的。」
  馬曉天盤算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那我也很划算的。你還會自己狩獵帶回肉什麼的。」
  戰九是真笑了。這小子在摳門上怎麼這麼聰明。「好了,現在錢到手,心裡有底了吧?」
  馬曉天立刻揚起笑臉:「嗯!特別有底氣!我再也不用為過兩年的學費發愁了!」
  戰九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髮:「你現在是靈人了,就沒想過改變一下學科,做一個靈人應該做的高收入職業嗎?」
  馬曉天瞬間就愣住了。他真的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常人和靈人對他來說,似乎只是一個人種上的改變,實際上他也沒有多慮過到底以後要如何生活。所以當戰九提出這個問題,他真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思考出來結果。「我應該改變?」
  戰九點了點頭:「你有超出一般人的天賦。雖然想要施展天賦一定是要經過更辛苦的努力,可是你不應該辜負你父母的養育之恩,也不應該浪費掉屬於你的能力。」
  兩個人嚴肅的對話被霍琮霆和應峰的歸來打斷了。
  看到倆人居然帶回來四瓶紅酒,兩瓶白酒,馬曉天眼睛都直了。「你們買這麼多?要喝這麼多?」他還是知道這裡酒的度數的。這裡的葡萄有野生和培育兩種。廉價的葡萄酒基本都是培育葡萄制做成的,其實營養成分上幾乎所差無幾,酒精度數也沒有太大區別,但是口味和口感上真的有不小差異。而且不同的葡萄種類味道也是不同的。一看包裝,馬曉天就知道這四瓶紅酒肯定是昂貴貨。至於白酒他知道的不多,因為都是種植出來的糧食釀造,價格都是根據窖藏年份和工藝以及品牌區分的。他沒喝過,自然不知道價格。
  霍琮霆回答:「正好這四瓶是一盒,就買回來了。一會兒哪喝的了這麼多。留著以後喝,難道曉天以後不歡迎我們來做客?」
  馬曉天立刻搖頭:「怎麼可能!我歡迎得很!最好你們每天都過來,我都捨不得讓小峰搬家!」
  應峰笑了:「我搬去師兄那裡,是學校的教師宿舍,咱們還是可以每天見面。我不去做任務的時候,中午還能一起吃飯。」
  「對哦!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馬曉天這時候才想起,其實霍琮霆住的是學校設社區的教師宿舍,那真不是普通的近!
  霍琮霆見兩個小孩兒聊得開心,一起拿著酒去了廚房。他朝戰九遞了個眼色,然後倆人進了應峰那個房間。
  戰九看著霍琮霆,等他開口,霍琮霆覺得自己在戰九面前,真的提不起任何氣勢。儘管他可以肯定,彼此之間的等級應該所差無幾。「我看得出你很在意馬曉天。」
  九爺沒有回避這個問題,直接點頭。「然後?」
  霍琮霆道:「我知道馬曉天的生活來源現在主要是靠社保機構的最低生活費補助,他做的手工小峰給我看過照片,是挺好看,但是真的沒用,賣不了幾個錢也不好賣。他還有兩年才正式成年可以打工,所以我希望在這兩年,你可以幫助他。不是用錢,是用行動。」
  戰九挑了一下眉毛。「你的意思是什麼?」
  「我的意思是我不但是學校聘請來做形甲工程基礎課程講師的,也是靈石與形甲工程匹配研究專案的負責人之一。我需要有自己的靈石獵人和助手。所以我希望可以把你,小峰和曉天都招進去。這樣曉天可以有你和小峰保護,小峰也可以跟你學習,而曉天也能有我親自發的助手補助,在學校裡做助手有收入不算打工行列。」
  戰九對這個提議倒是有些興趣:「那就是說,你希望我們三個人組成一個靈石狩獵隊?」
  霍琮霆點頭:「準確的說不可能只有你們三個,我也要算作一個。當然還要有其他人。畢竟曉天雖然是靈人,但是他剛剛轉變,需要專業學習才能分辨靈石。但行動的過程也可以讓他直接參與,那是最好的學習機會。我還會讓學校推薦至少兩個魁人和兩個靈人。要看你是否同意。我知道你一定是不希望被束縛的人。」
  戰九思考了片刻。「可以。但是我不會簽任何合約。我的職責是保護曉天,教應峰對戰技巧。」
  霍琮霆滿是感激:「謝謝!我知道你是一個可交可信賴的人!小峰有你和曉天這樣的朋友,是他的幸運!」
  兩個大人商量事的時候。另外兩個正在廚房聞著肉香。
  馬曉天把常用的香辛料放到油鍋裡先煸炒出香味兒,然後把切好的圓蔥放到了鍋裡炒出香氣。這種圓蔥基本就是洋蔥和蒜的綜合體,味道是洋蔥的味道,可模樣卻是超大個的蒜瓣兒。切開之後炒軟味道會發甜,如果品質好的,甜度會有所增加。解膩去腥解毒的功效都是一流,基本是家庭必備的調味品或者是蔬菜。放好了圓蔥,就是該是下牛肉塊的時候了。
  因為四個人,三個魁人的飯量超級驚人,即便還有好幾道菜,這主菜的分量也不能少。所以馬曉天根本就炒不動,只好讓應峰來揮舞鍋鏟。好在應峰也跟馬曉天學了不少,基本飯菜都可以做得出來。翻炒肉塊時的架勢也是非常到位的。
  馬曉天看肉塊煸炒得差不多了,開始往裡放胡蘿蔔塊。「繼續翻一會兒。誒小峰,你跟霍老師真的只是師兄弟嗎?」幹著幹著活,馬曉天八卦的心都起來了。故意放低聲音還神秘兮兮的樣子。
  他這表情讓應峰略微尷尬:「你在想什麼?」
  馬曉天賊兮兮的笑著:「哎呦~!我是問問嘛,你和霍老師是不是很好很好的那種?」
  應峰嘴角抖動了一下:「我很小的時候就是師兄照顧我,把我照顧到大。師兄是我最親的人,師父都比不了。」
  「我知道你們是最親的人啊。可是我覺得……」馬曉天開始思考最恰當的形容詞。
  應峰沒有給他那個機會:「不用猜了。我是很喜歡師兄。而且只喜歡他一個。」其實這種感情在他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當時很長一段日子,他都過得很恐慌。雖然在這個世界,同性之間的婚姻很正常,即便是兩個魁人,只要有一方強大,另一方也可以孕育後代。但兄弟之間是不允許有這種事的。儘管他們不是兄弟,可那種自小就一直存在的兄弟情讓他壓抑得很。
  他覺得自己一直很小心,但是還是被霍琮霆發現了。霍琮霆用一個吻就解決了應峰所有的擔憂和苦惱。雖然彼此誰也沒有說破關係的改變。可他們心裡都知道,這是認定了的人。甚至連他們的師父也對他們的關係默認了。只是他叮囑過霍琮霆,在應峰身體徹底發育完全之前,不許有逾越的舉動。畢竟應峰不是一般的魁人。可還沒等到應峰的身體徹底穩定,這小子就自己偷跑掉了。
  與其說霍琮霆這快三年的時間是在找逃家的師弟,不如是在找自己的媳婦。如今找到了,當然不能再讓他跑掉。而且應峰自己心裡清楚,如今自己已經徹底成年了,跟師兄子在一起,有些事是一定要面對的。
  看著應峰似乎陷入了沉思。馬曉天伸手在他的眼前揮了揮。「喂。你在想什麼?你們不是重逢了嗎?這表情什麼情況?霍老師也很喜歡你的樣子啊?!」
  應峰從回憶裡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略帶擔憂的馬曉天,笑了一下:「我知道啊。師兄跟我很好。我是想起以前的事。」
  馬曉天長出了一口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單相思呢。我就說不像麼。嘿嘿。小峰啊,那以後我要是跟霍老師學形甲工程,他是我老師,我是不是要叫你師娘?」
  應峰嘴角抽了兩下,控制了好幾次沒控制住,抬手拍了馬曉天後背一下。當然他是計算過力度的,馬小二隻會有一點兒疼,但又不會很疼。「閉嘴!」
  馬曉天哈哈大笑:「不要害羞嘛!這麼開心的事,當然要說出來大家哈哈哈一下啊!誒你別再伸手啊!注意鍋鏟!我現在往裡倒酒了,你要攪勻才行!」
  
  ☆、第15章
  
  15:你叫什麼來著?
  葡萄酒倒進鍋裡,頓時整個廚房的味道都改變了。一種濃郁的酒香和果香混合著香料的味道以及已經散發出來的肉香,鍋裡的酒剛一翻滾,應峰就咽了下口水。「曉天,你的手藝真的很厲害。」
  馬曉天洋洋得意:「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我還會更多呢!以後等我有錢了,天天請你們吃大餐!我做的!」
  「噗!」應峰沒忍住笑了出來。「我還以為你會請我們去飯店。」
  馬曉天一本正經:「那怎麼一樣。體現不出我的誠意,而且又貴又不見得比我做的好吃。我們主要是要保持自己的心態,不能因為有錢了就亂花知道嗎?」
  應峰今天心情是真的特別好,都已經被馬曉天逗的哈哈笑了起來。他真的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開心過了。而且即便是在家的時候,有師父整天嚴肅著,他也很少笑得這麼肆無忌憚。這也是養成他不怎麼愛露出表情的原因之一。除了面對霍琮霆,馬曉天是讓他擁有最多表情的人。「你這個二貨!財迷!」
  對於這兩個評價,馬曉天是非常樂意接受的:「我這叫會過日子!學著點兒吧你!」
  應峰也不跟他抬扛。倆人繼續忙活著,等馬曉天把紋魚的肉切成片之後,鍋裡的葡萄酒也咕嘟得差不多了,馬曉天用小湯匙舀起一點兒嘗了一下,確定究竟都揮發得差不多了,然後他把剛剛煮五香牛肉時的肉湯都倒進鍋裡。讓應峰幫忙把蓋子蓋上了。「設定一個小時就可以了。溫度不用改變。」
  撤離開灶台的位置,確認了一下沒什麼是自己現在能幹的,應峰倒退了兩步,靠在牆邊。看著馬曉天在廚房裡轉來轉去的忙活,臉上還帶著開心的笑容。他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曉天,我搬走之後,你別傻乎乎的什麼都聽戰九的。」
  馬曉天有點兒不理解的扭頭:「嗯?為什麼這麼說?」
  應峰有點兒會錯意思,眉頭略微皺了一下:「我知道他不是壞人。但是畢竟跟他只認識沒幾天。他的身世還是個迷,留些距離是必要的。不是不能跟他做朋友,而是要有分寸。」
  馬曉天擺手:「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覺得我會什麼都聽他的?這個邏輯是什麼?」
  「呃……」應峰被馬曉天的話噎了一下。隨後自己也覺得有點兒邏輯不通。「好吧。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馬曉天笑了:「我知道啦。你是為我好,我也知道。怎麼說呢,他這個人我真的不瞭解,但是他也的確沒有必要害我。我什麼都沒有不是嗎?他能隨手給我那麼貴重的東西,你也說他能力很強,他不會是想謀奪我這個房產的。」
  應峰又被他的話給逗的想笑了。「能不說說就下道嗎?」
  馬曉天搖頭晃腦的:「誒呀。愁眉苦臉是一天,嘻嘻哈哈也是一天。我只是不希望為了不確定的事情去煩惱。有一句話叫‘車到山前必有路’,雖然未雨綢繆是好事,但是過分就是杞人憂天。我只是有那麼一點兒二,又不是真的傻。」
  應峰無奈:「哪兒有這麼說自己的。你老這樣,那些人才會覺得你好欺負。」
  馬曉天聳肩:「他們在我心裡,沒有任何位置,我何必為了沒有位置的人對我什麼態度而浪費情緒呢?有那個時間,我幹點兒什麼不好。畢竟他們不喜歡我對我也沒什麼利益上的損害。又不用他們的錢過日子。我就是這麼得有原則!」
  紅酒胡蘿蔔燉牛肉、蒜香五香牛肉、口水紋魚、紫菇燜雞塊、蔬菜沙拉、紅燒薯豆。一共六道菜,每一種都分量十足。擺在桌子上真的是滿滿的。
  那會兒戰九回來的時候,先聞到的味道就是紅燒薯豆。用的是紅燒肉的製作方法,炒出焦糖的味道,然後放土豆進去上色,之後用肉湯來燉煮薯豆到恰當的軟硬度。因為今天是先煮的五香牛肉,所以用的都是牛肉湯,因此這紅燒薯豆裡也有牛肉的味道。說實在的,要不是戰九拿回來一整頭雄牛的牛肉,馬曉天肯定是要換另外便宜些的獸肉的。可是家裡有嘛,再買就不符合他的節約原則了。
  蒜香汁是用紅皮蒜碾成的泥和醬油還有熗鍋時的香料油調製的。切好的五香牛肉碼放在盤子裡,淋上蒜香汁,吃起來味道很特別,這讓沒有吃過的三個人都很驚訝。
  霍琮霆是第一個讚歎的:「這個牛肉真的很好吃。味道很奇特,但是很吸引人。曉天,你對烹飪真的很有天賦。」
  馬曉天一點兒都不害臊:「嘿嘿。我也這麼覺得。」
  戰九本能地多夾了兩片放到嘴裡,用實際行動表示這個牛肉真的很好吃。不過他心裡是真的有一些得意,哪怕他知道馬曉天跟自己的關係,現在可能連好朋友都不到,但他有信心,這麼乾淨得小傢伙兒,在一切穩定之後,自己一定會追到手來守護的!
  紅酒配紅酒燉牛肉,這讓在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喝過酒的馬曉天都忍不住喝了一杯。結果就是還沒等另外三個人吃完飯呢,他就趴桌子上睡了。酒量糟糕得不行。
  應峰想要扶馬曉天回房間休息,戰九先了他一步。他就坐在馬曉天左手邊,站起身直接就扶起馬曉天的肩膀,然後彎腰摟住馬曉天的膝窩直接人抱了起來。「你們先吃。」
  看著戰九的動作,應峰伸出去的手好一會兒才收回來。他有些懵,於是下意識地看向自己師兄。「怎麼回事?」
  霍琮霆笑呵呵地朝他晃了晃頭,沒有說什麼,但是意思也足夠明顯了。
  應峰歎了口氣,繼續低下頭吃飯。不過胃口好像有一點兒影響。
  霍琮霆看他拿筷子戳薯豆,挪了下椅子,湊過去把嘴唇貼到應峰的耳邊:「他很喜歡曉天,不要干擾他們就好。」
  應峰耳朵一熱,被呼吸打倒的臉頰連同心一起抖了一下。「可是……」
  霍琮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曉天很聰明,他有自己的原則和選擇。」一個自食其力這麼多年,被很多人誤解和嘲諷卻還堅強樂觀的人,怎麼會糊塗呢。
  馬曉天被戰九放到床上。大概是太久沒有接觸過這麼自然的溫暖,他本能地摟住戰九的胳膊,像一隻小貓一樣用臉頰蹭了蹭戰九的胳膊。
  戰九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心也可以軟到這種程度。甚至好一會兒,他都沒捨得把手抽出來。看著床上已經陷入沉睡的馬曉天,他無聲地歎了口氣。不管怎麼樣,自己也要更強大才行。他可以不要那些別人賦予的東西,但自己擁有的,一定要比那些人的更多更有底氣!
  這一夜,霍琮霆留在了馬曉天家。自然是跟應峰住在了北面的臥室。而戰九在把桌子上的殘羹剩飯收拾進廚房之後,也沒有留在客廳,而是在馬曉天的臥室打了地鋪。這一點莫名其妙的小心機讓霍琮霆覺得有些想笑。不過他很給戰九面子沒有拆穿。反倒是覺得這樣有點兒幼稚的行為,更讓他覺得這個人可以靠近,可以深交。而不是整天板著個臉,一副拒人千里的樣子。
  不過馬曉天第二天醒過來,真的是嚇了一跳。當時戰九也才剛醒,正坐起來打算穿上衣服。馬曉天一睜眼,就看到了戰九結實的肌肉,整個人都像是被什麼砸到一樣,張大嘴巴,好一會兒都沒有發出聲音。
  還是戰九先開了口:「頭疼不疼?不能喝還非要喝。」
  馬曉天的思維一下子就回爐了。「不,不頭疼。你怎麼在我房間?」
  戰九理直氣壯:「你昨天抱著我胳膊不撒手。我怕你醉了半夜吐,就打地鋪了。」
  這句解釋直接把馬曉天的「氣焰」給滅了。考慮到自己昨天的確是沒有酒後的記憶,他只能表達謝意,雖然覺得還是怪怪的。「那個……謝謝你了。麻煩你真不好意思。」
  戰九「嗯」了一聲,直接站起身,選擇了先穿褲子。於是就在他站起來之後,馬曉天條件反射一樣的翻過身,把後背對著戰九了。「那個……今天還去買床嗎?」
  戰九偷偷的笑了一下,系好褲帶才回答:「先湊合睡吧。不要浪費錢。」
  這句話馬曉天特別愛聽。「那你要是覺得床短不舒服,我可以幫忙你用東西加長的!」
  戰九伸手握住馬曉天的肩膀,然後坐到床上,側過身子看這馬曉天的眼睛:「馬曉天,我們要在一起住很久很久,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這句話真是充滿了曖昧,倆人又是這種姿勢,馬曉天傻也知道不對勁兒了。「那個……你幹嘛要這樣?」
  戰九歪了下頭:「大概是因為,你很好。」
  其實這不算告白,兩個人的關係當然也沒有任何改變。馬曉天只是大概意識到戰九對自己的好感,而他自己卻並沒有往前多想一步。只是本能地,更加信賴這個突然闖進自己生活的人。
  因為昨天的睡法實在憋屈,霍琮霆也用戰九和馬曉天的關係跟應峰念叨了好一陣子,所以今天他們決定給應峰搬家。雖然東西不多,但馬曉天和戰九都跟著去學校了。
  戰九和應峰都是第一次進馬曉天的學校,於是馬曉天開始嘰嘰喳喳的給他倆介紹學校裡的一草一木。今天是軍訓最後一天,明天是週末放假,所以現在操場上還是有很多人。不過現在是休息的時間,所有很多學生都在三三兩兩的聊天,自然也有有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們一行四人。
  偏巧,從學校超市的方向走過來幾個人,就是馬曉天他們系的。看到馬曉天,走早最左面那個男生滿臉鄙夷地哼了一聲。隨後他身旁挨著的那個人就開了口。「呦謔?馬曉天你行啊,這一搭就搭上三個,了不起!厲害!我說怎麼有本事不來軍訓了呢!佩服啊!」
  馬曉天看著說話的人,一臉的茫然。「誒?你認識我?你是誰?怎麼認識我的?」
  開口羞辱馬曉天的那個人當時就被噎的脖子都紅了。沒什麼比你點著人家名字罵人家,人家根本不認識你更丟人的了。那就跟自己一個人發神經沒區別。「馬曉天!你別裝蒜!」
  馬曉天滿臉糾結:「我真的認識你?你叫什麼名字?是我們學校的同學?」
  這時候霍琮霆已經從戰九身上感覺到了逐漸增強的氣息,他趕緊出言阻止:「我是形甲工程系的老師,這四位同學,你們是哪個系的?叫什麼名字?」
  在每一個學校,都有各自最看中的學科。靈鷲大學最吃香的,就是形甲工程和靈石勘探。也就是說這兩個系的老師要比其他系的老師更有威信力,聽到霍琮霆的話,那幾個學生趕緊鞠了個躬叫了一聲「老師好」,然後就快速的滾蛋了。
  這時候應峰皺著眉頭,問:「曉天,你不認識他們他們都欺負你?」
  馬曉天聳肩,一臉不在乎:「我認識啊。我們系的,上學期考試沒有我分數高,就酸過我好幾次了。」
  霍琮霆笑了:「我就知道。你這孩子心眼兒太多。」
  馬曉天笑呵呵地:「我幹嘛跟他麼能浪費精力。這樣不是挺好?他們自己鬧心。而且他們不開心,我就開心了!」
  戰九看著馬曉天真的笑得很得意,他也將氣息逐漸收了起來。「以後不能隨便他們欺負。要反擊。」
  馬曉天抬起頭,看著戰九的眼睛:「嗯!我知道啊。所以我剛剛就有反擊不是?不過你們覺得應該用拳頭,我選擇用態度而已。走啦,別跟他們生氣,多犯不上。」
  
  ☆、第16章
  
  16:工作不簡單啊 !
  馬曉天也是第一次往教師宿舍這邊來。其實他們學校大多數學生都要住宿,但住宿是需要花錢的,馬曉天當然不肯。所以除了軍訓的時候協調住幾天宿舍,他就沒在宿舍區徘徊過,更別說教師宿舍。所以一拐到這邊的宿舍群,他就老實了。
  看到馬曉天這樣,霍琮霆笑了。見到幾個同事問了個好。順便把應峰先介紹給他們認識,然後就帶著三個人上了他所住的宿舍樓。
  同樣是兩室一廳,面積卻比馬曉天家大了不少。不過因為是宿舍集體裝修的關係,霍琮霆也沒來多久,所以沒什麼自己的修飾,看起來遠沒有馬曉天家那麼有家的味道。這讓應峰略微有些不適應。畢竟不管是原來跟這師兄都住在師父家的別墅還是後來住馬曉天的家,感覺都比這裡溫馨多了。
  霍琮霆看出應峰的心思,摟住他的肩膀:「不會在這裡住太久。之前聽到有你在河西市的消息,所以我才接受了靈鷲大學的邀請。現在我只是客座兩年,所以才會住宿舍。過陣子等靈石狩獵隊組建完成,我會找房子的。」
  應峰扭頭,問:「那不回去找師父?」
  霍琮霆搖頭:「師父現在在忙一個科研專案,根本也不會回家。那屬於國家保密的機構,估計他將來得等到什麼時候真正退休才能回來。到時候接他過來也行。你不是很喜歡這邊?」
  應峰點頭:「那倒是。不過師父會不會生我氣?」
  霍琮霆笑了:「當然生氣。不過你安全他就放心了。過兩天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告訴他好消息就好了。我也聯繫不到他,他那邊現在全封閉。」
  應峰感歎:「師父真的很忙。」
  「是啊。小時候他不就這樣。他把你抱回來,都是我照顧大的。」說這,霍琮霆習慣性的揉了一下應峰的頭髮。像從小到大的相處方式一下。
  應峰雖然也是習慣了,但總覺得馬曉天和戰九在有點兒不好意思。「那個……你們都坐啊。」
  馬曉天特別不給面子的調侃了起來:「誒呀,剛進門就是主人家的范兒了呢!」
  應峰無語了。霍琮霆倒是笑了起來:「你這小子,嘴真是不饒人。小峰從小就話不多,你別這麼欺負他。」
  馬曉天笑嘻嘻的:「我哪有欺負他啊,這是愛的友誼!霍老師你這樣我就控制不住笑點了啊!」
  應峰在一邊兒真是耳朵都有些發熱了:「馬小二,你夠了!」
  曉天迅速地挪了一步,正好到了戰九側面的位置。看起來就像是躲在戰九身後一樣。「不要惱羞成怒嘛!來,我幫你歸置行李。這方面我在行!」
  當天中午,四個人就是在學校食堂吃的飯。
  馬曉天在學校裡人緣兒的確不是太好,但不能說一個正常相處的人都沒有。很多人對馬曉天的不友善,完全是一部分人先對他有了不好的印象。
  無父無母,要靠福利機構的錢過日子,平庸沒有天賦,只是個常人,還有靈力缺乏症。這些還都只是普通的事情。最關鍵的是馬曉天有一張怎麼看怎麼漂亮,怎麼像是沒有經過苦難的臉。一開始有一些魁人想要跟馬曉天交往,倒也不是想要談戀愛的意思,而是一起玩玩開心開心。但馬曉天都裝傻充愣或者直接拒絕了。久而久之,他的人緣就越來越差。一些女生和普通的常人或者是模樣不怎麼太好的靈人都會看他不順眼。而隨著馬曉天的成績逐漸提高,還有對誰都是一副沒心沒肺傻了吧唧不生氣的樣子,人們就更是不會把他放在眼裡了。
  可好人畢竟還是大多數。馬曉天在學校也認識幾個能說得上話的。至於是不是朋友,馬曉天沒有思考過,也不會去衡量。他沒有什麼心事心裡話要跟對方分享,要看對方是怎麼看待自己的了。所以當食堂裡碰到那幾個同學一起來打飯,他們就聊了幾句。
  「馬曉天你怎麼了?身體好些了沒有?」一個比馬曉天還矮一些的常人女生滿臉關心的問。
  馬曉天回答:「身體好多了。沒有什麼大礙。謝謝你關心我。」說著,他臉上的笑容就露出來了。
  女生臉微微紅了一下。「都是同學,關心一下是應該的。不過你沒來,好多人說你壞話。」
  馬曉天聳肩:「習慣了。愛說他們就說去唄。」
  女生身邊的一個男生歎了口氣:「他們整天酸來酸去,特別無聊。」
  馬曉天並沒有回應這個話題:「大後天正式上課,你們選的課是什麼?」
  女生趕緊搶著回答:「我想學形甲工程,我聽說是形甲工程的老師幫你請假的?」
  馬曉天有些彆扭了。本能地,他感覺到這個女生是有意識地侵入自己的領地。也許是前世對自己的保護心態使然,這輩子他也是這個樣子沒有改變。其實他所有的灑脫和不在乎,都只是一種自我保護罷了。「嗯。那天正好被老師看到了。」
  男生跟著問:「那你肯定會選擇形甲工程了?」
  馬曉天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頭:「嗯。會的。不好意思我朋友還在等我,我先過去。上課時再聊。」
  與此同時,戰九一個人坐在餐桌邊,看著馬曉天和同學說話,尤其是看到那個女生臉紅的時候,他眉梢微微動了動。其實心裡沒什麼太大起伏,可他還是覺得不順眼。所以等馬曉天回來,剛坐好,他就問:「你朋友?」
  馬曉天「嗯?」了一聲,然後才明白戰九的問題:「哦。你說他們啊。算是吧。都是同學,經常上一樣的課,所以熟了一些。總不會所有人都看我不順眼嘛。」
  其實戰九並不太喜歡馬曉天這種經常自嘲的方式。那會讓他有一種很憋悶的感覺。但是他卻看得出,馬曉天的確沒在意過,這只是他的生活態度。「以後還要跟他們上同樣的課?」
  馬曉天回答:「對啊。我肯定是要修形甲工程啊。不過你說的也是有道理的,我的確應該開始學習一下靈人的技能。對了,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跟學校說一聲,更改一下我的學籍檔案啊?」
  這時候霍琮霆剛好和應峰買吃的回來,倆人端著兩個大託盤,上面是牛排、麵包和幾樣沙拉。比起馬曉天昨晚的「家宴」差了好多。
  霍琮霆正好接了馬曉天的話:「這事我去給你辦。不過如果你不選擇更換到靈人學科的話,可以不讓更多人知道。」
  戰九抬頭:「他需要學習必要的技能。」
  霍琮霆回他:「這我知道。但不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小峰並沒有在學校讀書,但是他在每年參加考試的時候都是名列前茅。所以在學校學習與否不是問題。我可以安排小天參加考試。也可以不用去那邊上課。只是私底下要很辛苦。」
  放好食物,應峰問:「曉天,你想怎麼安排之後的學習?我們都會尊重你的意見,並且幫你。」
  馬曉天思考著,也許是戰九的目光太過專注,他不由自主地朝戰九的方向看了一眼。戰九看著馬曉天的眼神,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決定。我會支持你。」
  不管這份支援可以支撐多久,至少馬曉天現在很感動。「這件事我暫時沒辦法回答。我要仔細思考幾天。反正形甲工程我肯定會學。你們也知道我對製作那些小玩意兒很感興趣。就算不是專業的,基礎的我也要學會。至少能做出低等級的形甲掛件,哪怕只是符合工程原理的小首飾。我覺得那些碎石都被處理掉真的很可惜,平時配戴在身上也是不錯的啊。還可以賣錢。」
  應峰把麵包塞在馬曉天手裡:「你就是財迷!」
  午飯吃得挺沒滋味兒。倒不是牛排的味道不好,而是有了馬曉天昨天做的「重口味」食物做對比。這種用簡單香料醃制,煎出來的原味兒牛排就顯得沒那麼可口了。
  不過那只是對三個魁人而言。馬曉天卻很喜歡,他還把牛排切成片之後塞到切開的麵包裡,再放上沙拉當漢堡吃。雖然沙拉放得多了一些弄得手上臉頰上都是,但他還是吃得不亦樂乎。看的邊上的三個人口味都好了。
  吃過飯,馬曉天他們又跟著霍琮霆回了他的宿舍。不過這一次不是休息,而是商量正經事。
  霍琮霆泡了一壺茶,然後才坐了下來。「關於靈石狩獵隊的事你們仨都得好好考慮才行。雖然我相信大家都可以保護曉天,但野外的情況瞬息萬變。還要問曉天自己的意思。」
  其實之前馬曉天也簡單聽應峰說過這件事。他一開始沒想太多,就是覺得跟著去野外轉悠。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不太一樣。「那究竟是怎樣的情況啊?」
  霍琮霆跟他描述:「基本上靈石獵人帶領保鏢的隊伍就可以叫靈石狩獵隊,但是不是所有的靈石狩獵隊都是一樣的。有一些是有確定的目標,去已經開採的礦區去挖礦。這樣的隊伍都是要給礦區錢的。當然是按照原石的份量來算,所以這中隊伍被叫做,挖礦。還有一種是去廢棄的礦坑,俗稱搜舊。礦坑廢棄自然是不要錢的,但是相對收益有沒有就要看運氣。還有一種是尋礦,這種通常都要有勘探師跟隊,尋找礦脈或者是尋找一些零散的靈石資源。這種才能真正意義上被叫做靈石狩獵隊。不過一般這種隊伍都是比較正規,人數也比較多。畢竟要去的往往都是很多人並沒有去過的地方,能遇到的危險係數也比較大。我們現在要組織的,只有前兩種。基本是根據實驗需要的靈石不同,去不同的礦區或者是廢舊礦區尋找相應品質的原石。這跟在靈石市場那裡買到的有一個最大的區別是,我們還需要搜集礦區的礦脈走向分佈圖。這是實驗的一個最主要目的。」
  馬曉天聽得稀裡糊塗,但好歹是明白了大概意思。「那就是說。我過去的話,就是為了學習一下怎麼去區分靈石?」
  霍琮霆點頭:「基本上是這樣,不過你可能暫時需要留在我這邊學習基礎理論和簡單的靈識辨識技巧,一時半會兒不會跟他們去野外。」
  馬曉天托著腮幫子:「感覺很複雜啊。」
  戰九把手掌攤開,扶在馬曉天的後背:「要過得比那些人都好。」
  後背的溫度和支撐真的就像是有了一根支柱,馬曉天懶散的心態,突然有了一種腰拔直腰板的感覺。「對哦。雖然可能會很辛苦,但是我一定會做得到的!」雖然現在還不清楚目標是什麼,積極的態度就很好啊!馬曉天在心裡默默吐槽著自己。
  
  ☆、第17章
  
  17:未婚夫
  晚上,霍琮霆請客去了一家河西市比較高檔的飯店去吃飯。
  看著餐牌,馬曉天咋舌。等點好了菜服務員走遠,他才忍不住叨咕:「真貴啊。難怪都說餐飲業賺錢。」
  戰九接道:「你做的比他們好。」
  應峰也點頭附和:「對啊。你要是開飯店,肯定發財。」
  馬曉天歎了口氣:「那多累啊。而且要面對很多人的‘喜歡’和‘不喜歡’。我還是做一個做一件賣一筆的手藝人好了。再說,萬一以後我能做靈石鑒定師呢?摸一下石頭就幾萬幾十萬,想想就爽啊!」
  三個人都笑了。霍琮霆問:「你真的想做靈石鑒定師?」
  馬曉天點頭:「其實下午得時候我有想了那麼一下。如果可以的話,當然好啊。真的很賺錢,又不用多做什麼費力的事情。我跟你們說我真的很怕麻煩,也很不喜歡人多,還懶。所以作形甲工程師和靈石鑒定師肯定更適合我。不過靈石獵人這份工作也還好,畢竟人也不是很多。」
  這麼坦率的說出自己的缺點何不喜歡,霍琮霆很明白這說明馬曉天是真的把他和戰九都當成了能夠說真話的人。而他也感覺到,一直以來嘻嘻哈哈滿不在乎的孩子,實際上是孤單的。他扭頭看了一眼戰九,發現戰九的眼睛裡都是馬曉天,他真心的希望,有一天他們可以從欣賞,變成喜歡。
  今天點餐的是霍琮霆,肉類占了絕大部分,只有兩盤蔬菜是應峰給馬曉天點的。其中有一份脆藕深得馬曉天的喜愛。
  「這個藕啊,賣可貴了。一斤要兩百多呢。也難怪這麼一盤要那麼多錢。不過真好吃。」脆脆的口感還是其次,那種植物的清香味兒帶著一點點甜。做的時候用了果醋和微辣的調味料,吃到嘴裡會讓馬曉天想起上輩子爺爺奶奶還在的時候,每年都會吃的涼拌藕片,這輩子爸爸媽媽還在的時候,經常會有的脆藕燉肉。與其說他是喜歡吃藕,不如說是懷念自己真正的親人,兩輩子的親人。
  看到馬曉天吃得眯起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樣子。戰九第一次做這麼沒有餐桌禮儀的事。他把那盤子脆藕,挪到了馬曉天面前。
  霍琮霆都看笑了。順手也把那盤酥炸海獸肉也推倒馬曉天面前。一個讓小峰喜歡的孩子,他當然也會喜歡。何況還真的很招人疼。以及,他很可能是當年那一場「禍」的受害者之一。他還記得師父說過的話。「有一天看到那些孩子,幫他們一把。」他能做得其實不多,但真的見到了,能幫自然是要幫的。
  回到家。馬曉天立刻就仰躺在了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歎了口氣。「我之前都沒想過小峰會搬走。」
  戰九坐在一旁,看著馬曉天:「他早晚會成親。」
  馬曉天又歎氣:「這倒是。不過我也沒想那麼多遠。我這個人想不了太久遠的事,那樣影響心情。對了,你說的石頭呢?花好幾萬買的石頭呢?」
  戰九沒有吐槽馬曉天兩天之後才想起這些石頭,很痛快的把那袋子石頭從儲物囊裡拿了出來。「都在這裡,只有一級和二級的石頭。你現在不適合摸級別高的。」
  馬曉天看著這麼多原石,頭有點兒大,心特別疼。「好幾萬呢。」他能過好久好久。
  戰九從裡面挑出一塊琥珀原石遞給馬曉天。「拿在手裡感受一下。」
  馬曉天伸出手,但是又沒敢直接落下去。「那個……我記得我有兩次都是摸到原石才會頭暈的。」
  戰九點頭:「我知道。我問過霍琮霆,他雖然不能確定,但是應該是你的靈識跟靈石內的靈力有交互的意識,但是你當時的靈脈沒有突破,多年來你身體吸收了很多靈力,所以一時間身體超負荷。那之前,你沒有碰過靈石吧?」
  馬曉天搖頭:「我又買不起。都是解開過的石頭,肯定沒有原皮。」
  「所以你現在試試。你的靈脈已經打開了,而且靈力素全部轉變,應該不會有問題。別怕,我在這兒。」戰九的手遞得更近了一些。
  馬曉天看了戰九一眼,然後伸手,從戰九的掌心拿過那塊琥珀原石。
  這塊石頭不大,因為琥珀本身就是最輕的靈石,所以拿在手裡沒有絲毫砸手的感覺。一塊雞蛋大小的琥珀,包裹著一層土灰色的外皮,看不清裡面的顏色,不打光也看不出裡面有沒有裂和雜質,尤其是這塊石頭外皮坑坑窪窪的,如果不是靈人的話,可能丟在隨便哪個花叢裡就會被當成普通的石頭。
  馬曉天這真的是第一次真正將靈石握在手心。一開始他真的很擔心又會頭疼,結果石頭窩在掌心,並沒有擔憂的情況發生。很快,他覺得手心有些癢,緊跟著好像石頭開始有了一點點熱度,會順著皮膚滲到身體,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覺得很熱的手背,可是觸感沒有不同。「有點兒熱的感覺?」
  戰九也放了心。他並拿不准馬曉天對原石的反應是否還存在。現在看,的確是沒壞影響了。「聽說每一個靈人對靈石的感應都不相同。所以頂級的靈石鑒定師也是很罕見的。我沒有辦法感應靈石。」
  馬曉天放下石頭:「那倒也是。」說著,他從袋子裡自己摸了一塊石頭出來。差不多幾秒之後,涼絲絲的感覺從手心穿到了腕子的部位。「呃……這塊是涼的。」難道每種石頭都個那溫度有關係?這要是以後摸頂級靈石,自己是被燙死還是被凍死?可不可以不要這麼驚悚!
  事實證明,並不是所有靈石他都能有感覺,也不只是冷熱,簡單的說他並沒有真的感覺到溫度,而是一種靈識的具象化體現。
  靈識是靈石跟靈脈溝通時的反應,之所以每一個人都不同,是因為每一塊靈石裡的靈力分佈,原礦區的礦脈分佈和每一個人靈脈的分佈都是不同的。馬曉天在接下來的兩天週末裡很認真的把這些石頭都摸了又摸,又在網上找了很多靈識相關的學習資料,還是有些一頭霧水,但他大體上能知道一些簡單的差異了。
  比如一級靈石,因為靈力含量不同,感覺肯定要更溫和一些。而二級靈石則有更多的變化。總之資料裡顯示,每一種石頭每一個變種都是不同的。想要做靈石鑒定師,需要付出的精力非常之大,而且用靈識跟靈石交互需要耗費很多靈力,所以本身的靈脈寬度是非常重要的指標。最關鍵的,是靈石鑒定師必須要有強大的金錢做後盾,否則買不起各式各樣的靈石,沒有學習標本,什麼都是白搭。實踐才能出真知。
  這些石頭馬曉天一塊都捨不得開。但是卻開了一塊他摸不出什麼感覺的石頭。那就是他之前住院前摸的那塊不起眼的靈石原石。
  因為馬曉天對這塊靈石有過強烈反應,甚至是通過它這個契機徹底扭轉了靈力素的禁錮。所以他們倆都可以肯定這是一塊有料的靈石。但沒想到,戰九親自操作馬曉天的小型台磨擦石之後,發現這居然是一塊品質非常不錯的藍綠色貓眼石英。雖然只能算是一級靈石,跟真正的金綠貓眼靈石有很大的詫異,但卻也是十分難得。至少是一級靈石中的上品,而且貓眼效果在馬曉天拋光之後相當漂亮,橄欖形的外形看上起每一個角度都有漂亮的貓眼光。以戰九的估算,這塊運氣好的話可以賣到四五千。
  馬曉天開心壞了。拿著這塊貓眼石英在床上滾了兩圈。「那是不是那些靈石最後都解開,可以賣比原價貴很多的錢啊?!」
  戰九沒有含糊的點頭:「運氣好就會。成品店都是進通貨然後自加工的。所以趕上貨好運氣好,他們很賺錢。」
  馬曉天趴著,把石頭放到自己眼前,一邊兒看靈石上泛著燈光的貓眼兒效果,一邊兒感歎:「那他們真好賺啊。」
  戰九轉過身,面對著馬曉天:「但是不是通貨裡的石頭都是有內容的。也不是都能用。普通的礦石,假料,綹裂,填充石,人造石,雜質太多,這些都是輸的可能性。而且可能性極大。要是真那麼好賺,不需要下血本,不都去賣靈石了。」
  「說得也是哦。不說了。我去做飯。晚上吃大餅卷牛肉吧!」翻身坐起,馬曉天把貓眼石英往戰九手裡一塞:「這個是你的。」
  戰九看著馬曉天:「我沒用。」
  馬曉天笑呵呵的:「賣掉當零花錢也好啊!我應該也不需要靈石去治療自己了。所以我也沒用嘛。」
  戰九看了一眼石頭:「幫我做一個掛件吧。隨身帶著。」
  馬曉天眯了下眼睛:「項鍊也可以?」
  戰九點頭:「當然。」
  馬曉天把石頭又拿了回來:「那好!吃完飯就給你做,這個可簡單!」
  第二天,戰九堅持要送馬曉天上學,用的理由是去找霍琮霆和應峰商量事。
  其實馬曉天看出戰九的意思了,昨天自己把那塊石頭用銀包鑲成一個吊墜之後送給他時,馬曉天就知道戰九是想留著這塊石頭做紀念。說他心裡一點兒變化沒有不現實,可他真的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不想多想,也不想想很遠。所以他並沒有把這個掛墜做得很花哨,最終只做了簡簡單單的卷雲紋。而放棄了做一開始想要調侃戰九的設想,貓咪抱著一隻大貓眼什麼的,想想也是不適合這種硬漢范兒。
  馬曉天選的第一堂課是基礎課。華國歷史是每一個學科的人都必須要修的。所以大教室裡很多人。他到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了一半,靠窗戶的位置都已經沒有了。他索性就躲到了最後一排靠牆。這裡暫時沒什麼人。反正現在聽課也可以用無線耳麥和智腦看螢幕。
  人越來越多,他身邊自然不可能沒有人坐。沒用多一會兒,他旁邊和前面就坐滿了人。本來他還沒在意,專心的在看課程預覽。沒想到身邊的人突然跟他說話。
  「誒。今天跟你來那個魁人是誰?」
  馬曉天愣了一下,如果不是對方說話之前撞了他胳膊一下,他都不知道這是在跟他說話。不過扭頭他才看到,是前天在食堂自己說話的那個男生。而前面扭頭回看自己的倆人,其中有一個就是那天的女生,邊上也是知道名字的。至少這三個人都是善意,馬曉天也就沒那麼防備。「幹嘛問這個?」
  那個女生有些支支吾吾的問:「他真的是你未婚夫?」
  「咳……咳……」馬曉天當時就被嗆到了。「誰跟你說的?」這是什麼情況?
  那女人微微皺著眉頭:「我聽黃問他們那夥人說的。說是你未婚夫剛剛教訓了黃問他們幾個,讓他們不許再找你麻煩。週五那會兒,他們幾個是找過你麻煩嗎?」
  呃……馬曉天腦補了一下戰九替自己教訓那幾個人的畫面。簡直太美,他想捂眼睛。這個傢伙到底想幹什麼,這樣很丟人啊!「算是吧。不過這些事還不好說,等我下課問問他的吧。」未婚夫是個什麼情況!這個必須問清楚!!
  
  ☆、第18章
  
  18:我們還不熟
  這堂課上得馬曉天頭暈腦脹的,主要是身邊前面做了三個老是想說話聊天的,攪合的他根本沒辦法專心聽講。幸虧智腦可以重播,加上只是華國歷史課,否則馬曉天覺得自己一定會被煩死。不過也因為這樣,他聽了幾個軍訓期間發生的八卦。其中就有那天那個主動找自己茬兒的黃問。
  黃問是一個等級並不高的魁人,但因為家裡有錢,人其實也算英俊,有很多人捧著。對於到底是為了錢還是真夠義氣馬曉天不知道,當然他也不想知道。不過當初剛入學的時候,這個人的確有暗示過希望他想要交往,但馬曉天真心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事。其實他上輩子就因為這樣的一張臉,讓很多人有過非分之想,所以他才會用態度和不修邊幅來保護自己。即便是這樣,他也吃過相貌帶來的虧。所以這輩子他對這一樣的模樣更是謹慎。尤其他是一個自我領地意識特別強的人。
  只是他沒有發現,對於戰九,他的領地意識的存在感一直不怎麼強。其實他對黃問他們這些人跟誰好了,跟誰吹了都沒有興趣。反而是真的很在意戰九的行為和那句話。
  一堂大課有一個半小時,中間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剛一下可,他就一個人跑到一樓走廊盡頭的樓梯下面,撥通了戰九的號碼。
  「曉天?出什麼事了?」戰九在電話那邊詢問。
  馬曉天咬了下牙,不是覺得礙口,是覺得真有點兒牙疼。「你早上教訓人來著?」
  戰九沒有隱瞞:「對。那天欺負你的幾個人。不過我沒有打他們,他們太弱了。」
  馬曉天扶額:「那你還跟他們說什麼了?」
  戰九坦誠:「我說我是你未婚夫,以後不許他們欺負你。否則小心胳膊腿兒。」
  馬曉天都想給他跪了:「大哥,我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親近了?」
  戰九遲疑了一下,然後回答:「這是為了保護你。你生氣?」
  馬曉天歎氣:「這不是我生氣不生氣的問題啊。是我們根本就不是好嘛!」
  戰九立刻道:「我希望是。」
  馬曉天皺了下眉頭。心裡不知道怎麼,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湧了上來。「戰九,我們還不熟。你懂我的意思嗎?」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個連身世來歷都不願意跟自己說的人,一個才認識了幾天的人,怎麼就敢說出這種話來!馬曉天把手機放到口袋裡,又拿出來,直接按了關機。走到視窗,他扶著窗臺看著外面,很多人來來往往,越看他越鬧心。索性蹲下來,抱著自己的雙膝,呆呆地看著地面。
  對戰九沒有好感嗎?不是的。馬曉天是一個特別誠實於自己內心的人。他知道自己挺喜歡戰九的,這樣強大而且能體會到是真心照顧自己的人他不會沒有感覺。何況他知道自己是渴望有人陪伴,有人照顧的。這是兩輩子自己最缺失的東西。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沒有安全感,除了錢合適吃飽喝足,他不敢把「安全感」這三個字交托給任何人。那天戰九抱著自己去醫院的時候,他是真的心裡有了那麼一瞬的想法。他希望真的有這麼一個人會一直這樣對自己。可是那也僅僅是一瞬,也不是只對戰九而言。可現在,一個什麼都不願意跟自己坦誠的人,說出了這樣的話。他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和氣憤。
  那一天的課馬曉天都沒上好。而當天並沒有形甲工程基礎課,他也就沒有去找胡琮霆和應峰。於是等到下午課程都上完之後馬曉天直接回家了,沒有參加新生慶典,那跟他沒有絲毫關係。
  低著頭走出校門,他一邊看手裡智腦的課程錄影,一邊兒也是心不在焉的。想到一會兒回家還要看到戰九,他就有一種不自在。結果還沒等他走出多遠呢,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攔住了他的去路。等他抬起頭,正看到戰九一臉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他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你幹嘛?」
  戰九伸出手,把馬曉天手裡的智腦拿走,然後快速地放到他的儲物囊裡,順勢拉住了馬曉天的手。「接你回家。」
  手被緊緊地包裹著,那種溫度是馬曉天久違了的安心感。可是他現在很不喜歡這樣。他甩了兩下,沒甩開。「戰九,我上午說的話你沒聽清楚嗎?」
  戰九微微皺著眉頭,低聲說:「聽清了。回家,告訴你我的事。」
  馬曉天瞬間就放棄了任何掙扎,但是也停住了腳步。他扯動戰九的胳膊,側過身看著戰九的眼睛:「你是認真的?」
  戰九也看著他:「認真的。」
  馬曉天看了好一會讓,最終點了點頭:「好。」
  戰九不自覺地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笑意,只可惜板著臉太久,表情幅度不大就看不出來。「我本來也打算告訴你,但是最近事情很多。」
  兩個人繼續朝地鐵的方向走,這個時間街面上的人並沒有太多。不過偶爾有人路過看到手拉手的他們,也會有人露出一抹微笑。善意的人永遠都會比心懷惡意的人多,這是馬曉天相信且願意相信的事。所以越走,他心情就越是好一點。「其實咱們倆才認識幾天啊。也就一星期。」
  戰九接道:「嗯。還有很長時間可以瞭解。我會告訴你我的所有事。」
  馬曉天歎了口氣:「其實你不用非這樣。你也還沒瞭解我啊。」
  「你很好瞭解。但是我的身世比較複雜。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我不會讓過去打擾到將來。」
  「可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不是還被……」
  「所以我卸了他一隻胳膊,破壞了他的形甲支柱。這是我對他們最直接的警告。餘下的,我回去告訴你。」
  馬曉天沒有想到,戰九居然給自己講述了一個堪比電視劇劇情的狗血家庭倫理故事。
  戰家是京城的名門望族,世代都有最出色最頂尖的形甲戰士。而且戰家人據說是遠古王族的後裔,雖然一代代的朝代變遷,王族和王位早已消失在歷史之中,但這份歷史底蘊是切實存在的。
  戰家的魁人基因絕大多數都是上乘的,所以高階的形甲戰士不少,但真正頂尖兒卻也不多。畢竟全世界頂尖的也就是那百十來位。而戰九,其實是戰家這一代唯一一個靈力素超常的天賦者。
  本來,以戰九的天賦他應該得到戰家從上到下最好的栽培。畢竟天賦者本身的靈力容量就是普通魁人的一倍甚至是幾倍,這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只可惜他並不是婚生子,雖然一出生就入了戰家的族譜,卻還是因為母親的身份,被他父親的正室排擠和打壓。
  在這個世界的這個國家,有錢有勢的人雖然法律上只能有一個妻子,但有私底下怎麼樣,就不好說了。可以說這種糟糕的婚姻觀在上流社會很普遍,尤其是一些基因強大的家族,他們非常在意子嗣繁茂,也就有了戰家,時常有幾夫人出現這種情況。
  戰九是戰家二爺戰天彪的第四個兒子,是三夫人生的第二個兒子,只不過第一個兒子不出百日就夭折了。所以三夫人並不被戰家老太爺,也就是戰九的爺爺待見。認為是她自己身體不好,連累了自己的孫子。好在戰九出生之後身體一直很健康,甚至表現出了驚人的天賦,三夫人的地位才有所提升。只可惜一場突來的大病,先讓三夫人丟了性命,也讓五歲的戰九一病不起,病好之後,身體裡的靈力素不再像之前那麼超常,加上母親的死讓他打擊很大,漸漸的,戰家開始所有人都忽略這個剛剛失去母親的孩子。
  戰九也是後來才知道,自己靈力素被壓制和母親的死都是父親的妻子,也就是自己的大媽所為。於是他暗地裡偷偷努力鍛煉自己的等級,用了足足十年才徹底衝破靈力素的壓制。
  重新展現出淩人氣場的戰九則成了已經同樣長大的戰家其他兄弟和叔伯的眼中釘。加上戰家老太爺已經過世,戰天彪又專心致力於跟大哥戰天德搶奪戰家的控制權,根本也沒有心思去在意這個已經被他快遺忘了十年的兒子。於是戰九從不足二十歲開始,就在戰家的後宅跟戰家那些人暗暗抗衡。至於其中的詳細,戰九沒有講,馬曉天也自然不知道。可他能想像得到,他是親眼看到戰九被追殺的,能讓他走到那個境地,一定是戰家人太忌憚戰九的能力。
  「他們真的就肯放你走嗎?不怕你回去?」馬曉天有些擔心。按照電視劇套路來說,既然戰九是一種妨礙,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吧?
  戰九搖頭:「爺爺去世之後,我父親和大伯還有我五叔為了爭奪戰家的話語權整天鬥得不可開交。現在得到家主位置的是我五叔,而我能健康活這麼大,有一部分是我五叔幫忙。我畢竟還是我父親的兒子,那個女人雖然容不下我,但還沒有能力派那麼高級別的殺手來偷襲我。而最怕我回戰家的不是我五叔,也不會是我父親,肯定是我大伯。我這次重創了那個殺手,同時也讓他轉告派他來的人。我對戰家沒有興趣,也不要來惹我。否則我立刻就回去,而且一定會站在他的對立面。我們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馬曉天聽得暈頭轉向。但好歹是理解了戰九現在跟戰家脫離了關係。而且十有八九戰家的人都不會來找他。一方面忌憚,一方面厭惡,一方面無所謂。這其實對戰九來說,是比爭權奪利更好的事情。馬曉天也懂了戰九為什麼一開始不跟他說他的來歷,因為真的很複雜,聽著都費勁。這還是簡單了說,要是說來話長,他恐怕的買零食搬小板凳當聽評書了。
  跑到廚房做晚飯,馬曉天一邊兒切菜一邊兒問在一旁幫忙的戰九:「九哥,你原來就叫這個名字嗎?」那麼大個家族,一出生還是受到過重視的,這名字太隨意了一些。馬曉天有些不敢相信。
  戰九的眉梢動了一下:「我名字,原來後面還有一個霄字。是爺爺給我取得。不過脫離戰家的時候,被去掉了。」
  「戰九霄……」馬曉天小聲地叨咕這三個字,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霸氣側漏的感覺從這個名字裡透出來。「你爺爺一定很疼你。」
  戰九冷落著臉回應:「他只是覺得我能成為戰家下一個頂級的形甲戰士。所以當我不行之後,他連原因都沒有問過。」
  馬曉天立刻抬頭看著戰九:「別這麼說。以後我不提他們了。」
  戰九抬手,摸了一下馬曉天的頭頂:「他們已經沒意義了。戰九很好。」
  馬曉天用力點頭:「嗯!就是很好!謝謝你肯把這些都告訴我。等吃完飯,我讓你看我的相冊,裡面都是我從小到大的照片,還有我爸媽的。」
  戰九心裡清楚,馬曉天可能根本不是馬家夫妻的孩子,但這件事,不能肯定自然也就不會說出口。讓他以為有一雙疼愛他的父母,挺好。等哪一天秘密守不住了,那時候自己一定已經成為他全部的依靠。「好。這樣,我們就很熟了。」
  馬曉天有點兒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你怎麼還記仇啊。」
  戰九也笑了:「不是記仇。是我在追求你,熟了才能更進一步。」
  
  ☆、第19章
  
  19:師兄說得對
  說是追求,但其實戰九爺的追求方式跟馬曉天在電視劇裡看到的完全不同。沒有什麼鮮花禮物甜言蜜語,每天還是平平常常的過日子。兩個人住兩個房間,曉天早上起來做早飯,吃完飯戰九送曉天上學,然後去找霍琮霆,最近一段時間他們都在協調靈石狩獵隊的事,除了隊員之外,還要有根據實驗專案進度的礦區安排。之後就是中午可能一起在食堂吃個飯,晚上戰九再接馬曉天回家。吃完飯,看會兒電視,聊天,睡覺。
  日子一天天過去,一個月的時間,馬曉天就徹底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每天早上起來,他會直接拿起牙缸刷牙,不用擔心裡面有沒有水,牙刷上有沒有牙膏。早上做飯,也習慣了做比以前多出三分之一的分量,而且看著家裡逐漸多起來的昂貴食材,也漸漸失去了肉疼的心情。被護送著上學,被同學看到他也沒了一開始的尷尬和略微的不自在,反而會叮囑戰九中午幾點到幾食堂,他要吃什麼。晚上回家的時候更是自然得不行,兩個人甚至會直接從學校去超市買菜。總之在很多人看來,他們倆真的是小倆口在過日子,只有馬曉天清楚,其實戰九那之後就再沒有說過情話。甚至沒有做過任何一件越禮的肢體接觸。
  不過馬曉天是真的很喜歡這樣的相處方式。他是喜歡戰九,但他天生就是一個沒辦法接受太快改變的人。所以戰九真的讓他覺得非常貼心。以至於就算每天都會習慣一個有戰九的事情,他也心甘情願的去接受。
  有時候喜歡也好,愛也好,都是一個心甘情願,明知道深陷也義無反顧的過程。
  因為戰九的每天出現,學校裡那些曾經總是喜歡酸馬曉天,甚至是挑他刺兒的人很快就都消失了。那個之前很喜歡馬曉天的女生,在傷心了一陣子之後,最近變得對馬曉天十分熱情。就是她偶爾會打打聽馬曉天跟戰九有多恩愛這一點讓馬曉天非常鬧心。好在他自己嘻嘻哈哈的也能搪塞過去。但也因為身旁多了這些總是喜歡跟自己聊天說話的人,他在學校上課的時候也沒覺得那麼孤單了。
  這天上完形甲工程基礎課,霍琮霆下課之後直接叫馬曉天:「你下午沒課,去我那邊實驗室,我給你找了一位老師,順便也會安排你跟隊出去的事。」
  馬曉天眨著眼睛:「你怎麼知道我下午沒課?」他們學校雖然需要考試,但是考試也是相應拿學分。只要專業課程考試達到標準線,學分修夠就可以畢業。所以選怎麼課,課程如何安排除非強制的那些,都是學生自己安排的。馬曉天有三天沒見到霍琮霆和應峰了。說是他倆去了一趟京城,沒想到剛回來就知道自己課程了。
  霍琮霆笑道:「戰九說的。」
  馬曉天拍了一下自己腦門。「我怎麼把他給忽略了。他嘴真大。」
  霍琮霆大笑:「你呀,還真是個小孩兒。行了,你去歇會兒吧。中午吃完飯,你跟戰九一起過去。其他的,咱們下午再說。」
  霍琮霆的午飯是應峰宿舍自己做的。
  跟馬曉天認識這麼久,他真是學了不少東西,廚藝就是其中之一。雖然比馬曉天差了很多,可對以前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魁人來說,已經非常了得了。
  今天中午他做了圓菇蝦球,這是馬曉天當年為了歡迎他入住,第一頓飯做的東西。而且以馬曉天的摳門勁兒來說,這絕對是豪華菜色。實在是圓菇和蝦,真的都不便宜。
  做法倒是不難。蝦軀殼之後少量的水稍煮片刻,等蝦身彎曲但未全熟之後立刻撈出來,塞到去了菌柄的圓菇傘蓋裡,之後開水上鍋蒸五分鐘。之後把菌柄和蝦腦打成泥,用煮蝦的水稀釋之後調味,淋在圓菇蝦球上。
  圓菇的味道是所有異世菌類中味道最淡的,它的菌蓋肉質也很飽滿,而且可以吸收其他食材的味道。所以每一個圓菇蝦球放到嘴裡,都是濃濃的蝦鮮甜香,尤其是兩種食材的口感合二為一,那是應峰第一次感慨食物還可以這麼好吃。所以後來他專門跟馬曉天學過。當時用的還是自己喜歡的理由。其實他是一直想著,有一天如果再見到師兄,自己一定要做給他吃吃看。從小到大都是師兄做飯給自己吃,他也是想回報的。
  因此霍琮霆回到宿舍,剛一開門他就聞到了撲鼻的香氣。脫掉外衣掛在衣架上,換了拖鞋走到廚房。「做什麼呢,這麼好聞。」說著,他湊到應峰身後,摟住了他的腰。
  應峰臉微微一紅。「跟曉天學的。鍋裡的是圓菇蝦球,現在做的是須瓜燉排骨。烤箱裡還有烤肉。我煮了金米飯。」
  霍琮霆把下巴搭在應峰的肩頭,一扭臉就在師弟的臉上親了一口。「我家小峰也會做這些家務事了。」
  「我總不能一直什麼都不會啊。曉天比我小,他還什麼都會呢。我之前就在想,如果我沒有遇上曉天,可能用不了多久就給你打電話了。」
  霍琮霆笑著:「這麼說。我可是會怪曉天的。」
  應峰趕緊解釋:「不是啊!我的意思是,曉天其實也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就像一個人可以好好生活,一個人可以哄自己開心,一個人也能對未來充滿期待。坦白說。我以前一直都沒有想過會有離開你和師父是什麼樣子。逃出來的那天,我隨便坐了一趟列車,也不知道它開向哪兒。對以後的日子完全沒有幻想。幸虧我在河西市下了車,認識了曉天。」
  「你們都是好孩子。都是不容易的。老天讓你們相遇,說明你們有緣分。曉天有九成的可能跟你一樣,都是當年那批孩子中的一員。可能冥冥中自有註定吧。」
  這件事應峰聽霍琮霆說過幾句,當時他沒有深問,同是當年的受害者,他對這件事有本能的抵觸。不過現在被師兄摟在懷裡,他突然覺得也沒什麼是需要擔心的了。「師兄,當年的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霍琮霆歎了口氣:「師父也沒有跟我詳細的說過。我只知道大概,那些你也都知道的。師父一開始就只是應邀去做那個項目研究的,當時那些人說師傅可以帶我進去,師父放棄了。所以師父進去研究中心之後,我才改學了形甲工程。直到師父跟他們決裂抱著你回家,我才知道一些零星大概。不過不用擔心,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我們現在都長大了。師父之所以應邀去國家實驗中心,就是為了躲避開天幕的眼線,也是為了換取國家的支持。而我要組織一支靈石狩獵隊,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要籠絡幾個強大的形甲戰士做保鏢。到時候不管是你還是曉天,在我們的保護下都不會讓那些人有可乘之機。現在一切都有我呢,嗯?」
  應峰點了點頭:「嗯。師兄說的對。我雖然現在等級不高,也應該無法提升到玄級,但是自保能力還是可以的。而且我這一個來月翻那些資料,我想一些特殊的形甲掛件可以讓我的戰鬥力提升一些。」
  霍琮霆笑了:「最近還挺認真。記得以後好好跟戰九學。他真的很厲害。」
  下午。戰九帶著馬曉天去了霍琮霆所在的實驗室。
  實驗室在學校最後面的實驗區,是屬於學校下設的一個單獨的實驗機構,是不允許閒雜人等進入的,包括不在實驗項目中的老師,更別說是學生了。
  馬曉天對這裡很陌生,但戰九在這裡出入了好多日子,對周圍的情況還是比較熟悉的。
  「霆哥他們的實驗室實在B座A3區,就是哪邊那個金屬質感外殼的樓。」戰九指給馬曉天。
  馬曉天眨著眼睛:「這邊很多個樓啊,我以前都不知道學校後面還有這樣的地方。這些都是幹什麼的?都是實驗室?那得多少研究專案啊……」
  戰九回答:「實驗專案基本都算是保密的。以前在戰家的時候,家族就有自己的實驗室。不過都是要經過國家立案的,我都不知道在研究什麼。」
  馬曉天歎了口氣:「不想了。一會兒我要好好參觀一下才行。這個沒問題吧?」
  戰九摟住馬曉天的肩膀:「霆哥他們的實驗室還是可以的。」
  「你現在跟霍老師關係真好。」馬曉天感慨。
  戰九應道:「他人不錯。而且是真心打算幫你。何況他是應峰的未婚夫。你跟應峰是好朋友。」
  「咦?他倆這就變成未婚夫夫關係了?」馬曉天對這個稱呼的變化很驚訝!
  戰九頗為不解:「他倆不是小時候都定過的嗎?只是習慣了稱呼,所以還是那麼叫對方而已。」
  「呃……你說的好像真的很有道理。」馬曉天摸著下巴自我反省了一下。
  戰九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這些了,一會兒見到那位靈人師父,記得一定不能表現出嫌麻煩。他是一位很嚴肅的老者,但我可以保證,他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靈石鑒定大師。」
  馬曉天立刻就皺起了小眉頭:「你這麼一說我現在就開始緊張了。嚴肅的人……你覺得真的適合我這種性格的人嗎?萬一我一懶散,把他老人家給氣到怎麼辦?賠不起。」
  戰九被他逗笑了:「我知道你是一個很認真的人。看你做的那些小首飾就知道了。每一個都很專心。如果不是廢石的關係,肯定都賣掉了。」
  馬曉天長歎了一聲:「那時候沒錢嘛。根本不可能買靈石或者是賭石去拼啊。以後都不會做廢石了。不過我做的都是裝飾品,本身銷路就不會好。」
  「沒關係,等你學會了一些形甲工程的基礎,在掛件的基礎上加上你自己的設計,會更好的。我相信你。」
  馬曉天用力點頭:「我也相信自己!反正沒什麼比把本事學到自己身上更重要!」
  看著馬曉天剛剛還懶散的樣子,現在瞬間氣勢滿滿的,他又喜歡又有些好笑。「不用給自己壓力。一切都有我在。我不會離開的。」
  馬曉天仰起頭,看著表情非常認真的戰九,笑了。「我知道啊。可是誰活在世上都要有自己的價值和意義。你不會離開,我也要有我自己的事情做。這是不衝突的。」
  戰九點頭:「你想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
  
  ☆、第20章
  
  20:瓦隆礦區
  B座A3區其實是屬於實驗區二級保密實驗樓,所以進樓門之前,他們需要進行全身危險物品掃描和嚴格的的等級,其中包括指紋虹膜等等。尤其是第一次來的馬曉天,真是受到了這種嚴謹的「驚嚇」。
  等被戰九拉著坐上了通往地下四層的電梯,馬曉天才長出了一口氣:「感覺有點兒嚇人啊。」
  戰九拉住馬曉天的手:「保密機構都是很嚴格的,不用害怕,他們不會做什麼。」
  馬曉天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害怕啊。我就是沒想到學校裡面的實驗室也有這麼高的安全級別。我又不是來做壞事的,我怕什麼啊。」
  戰九也瞭解到自己是誤會了馬曉天的意思,不過他覺得有些好笑:「曉天,你的性格很好。」
  馬曉天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那當然!我也這麼認為。不過不用誇我啦,我都知道的。你再誇我也還是那麼好啊!」
  這一下戰九也笑了。難怪應峰說馬曉天還有個外號就小二,真的挺二的,哪有人這麼誇自己。如果是別人嘴裡說出這句話,他一定會反感,可是馬曉天,他是真的覺得非常可愛。「一會兒記得,別再董老面前這麼說話。他喜歡謙虛嚴謹的孩子。」
  馬曉天擺了擺手:「放心吧。戲我還行。何況學本領是為我自己將來嘛,我怎麼能這麼嘻嘻哈哈的。我又不真傻。」
  戰九忍不住揉了揉馬曉天的頭髮:「你一點兒都不傻。」
  馬曉天趕緊扒拉開他的大手:「別又弄亂我髮型,到時候造型不嚴謹影響印象分,你賠啊!」
  電梯這時候已經到了B4層。電梯門打開,兩個人走出去,電梯外面進入實驗區還有一個門。不過戰九現在也是該試驗區的工作人員之一,所以他有指紋密碼,於是兩個人很順利的進入了實驗區。
  跟外面的嚴謹和B座大樓金屬質感的外觀不同。裡B4層實驗區的內部裝修倒是很溫馨。
  米白色的牆壁上掛著一些裝飾畫和裝飾物,還有一些花架上擺放了各種漂亮的花草,而且從電梯出來往左拐,就有一個挺大的休息室,環形的沙發,柔軟的地毯,擺放著各種飲品的吧台,老式唱片機外觀樣的多媒體播放設備。總之看起來這更像是一個休閒的地方,而不是一個科學研究實驗室。
  見馬曉天有些傻眼,戰九跟他介紹:「這裡是休息的地方,那邊還有會議室,B5才是真正的實驗場所,那裡跟這邊很大不同,我只下去過一次,進去更嚴格。而且為了防止實驗室靈力外散有什麼其他的影響,整個大實驗區是用特殊材料建造的,跟這裡完全不一樣。」
  馬曉天眨著眼睛:「我倒是對下麵更感興趣。」
  「等你成為一位出色的靈石鑒定師,會有機會的。」戰九回答得特別坦率。
  馬曉天歎了口氣:「你這人真是。哄哄我讓我高興一下都不行,潑冷水。」
  戰九真的沒有哄過人,被馬曉天當面這麼一提,還真有些不知道怎麼處理了。「曉天,我不想跟你說謊,能行的我一定會說行,我不能讓你失望。」
  馬曉天被他這認真勁兒給逗笑了。「行啦,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也幹嘛還當真事兒似的聽了。我又不是小孩兒。」
  戰九堅持:「你是。」
  馬曉天白了他一眼:「你才是呢!幼稚!趕緊帶我去找霍老師他們,耽誤我拜師學藝!」
  拜師學藝當然是沒有耽誤的。等戰九帶著馬曉天到霍琮霆在B4的辦公室時,霍老還沒有到。
  說是辦公室,但佈置得很像是一個大書房,還有個投影電視,超大個的辦公桌邊上還有螢光花草,看起來真的很好看。就是牆壁上貼得那幾幅卡通畫顯得很幼稚,一點兒都不像是霍琮霆或者是應峰的風格。
  他們進來之前,應峰正在專心的查閱關於特殊形甲掛件的資料。這部分的資料並不是太多,因為特殊形甲掛件可以製作的人並不是太多,而且需要消耗的精力財力都要更大,經濟效益跟不上,需求人群很少,自然就沒有那麼多人願意研究。應峰知道自己的戰鬥等級永遠不可能提升太高,空級甲等就已經是頂天的了,而成為形甲工程師並不需要靈力和戰鬥力,霍琮霆又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士,他自小耳濡目染也學了不少。所以他有打算現在開始修形甲工程,而且是以特殊掛件作為主修方向。
  戰九和馬曉天進來,都在低頭看書的兩個人立刻放下手裡的資料。看到是他們倆,應峰趕緊把書簽放好,合上書。「你倆來得真挺早。」他們也才剛剛過來沒超過半個小時。
  馬曉天笑嘻嘻地坐過去:「好幾天沒看到你,就著急想快點兒過來。我看你氣色挺好哇!」紅潤的樣子,怎麼感覺怎麼甜滋滋的。嘻嘻嘻。
  應峰完全沒有領悟到馬曉天笑容裡的調侃,非常給面子的點了點頭:「才幾天沒見就說這個?我們就是回去搭理了一下家裡的事,師兄順便給我找了一些特殊形甲掛件的資料。」
  馬曉天特別想捂臉。忘記了應峰是一個不怎麼解風情的榆木疙瘩,也是自己的錯。「我的意思只是表達一下對你的思念,僅此而已。」
  霍琮霆哪裡能聽不出馬曉天的意思,無奈又好笑的微微晃了下頭。「曉天,戰九應該跟你說了今天下午的事情吧?」
  馬曉天立刻嚴肅了起來:「是。你介紹一個靈人老師給我,叫我學習靈石鑒定,還有就是關於靈石狩獵隊,我可以第一次跟隊。」
  霍琮霆點頭:「對。董老剛才來了一個電話,可能要晚一個小時才能到。先跟你說說關於跟隊的事吧。」
  馬曉天現在連坐姿都端正了。「嗯。說吧!」
  霍琮霆被他這樣給逗樂了。「你這是幹嘛?上課?」
  馬曉天一臉認真:「我找找感覺,別管我,先說。」
  這下戰九都笑了。「霆哥,你隨他吧。」
  霍琮霆看了戰九一眼,對這種沒什麼原則的寵溺他也是很欣賞的。「好吧。那我來跟你說說第一次安排你們去的礦區,還有要跟咱們同行的人。」
  這一個月的時間,他們籌備了很多東西。因為主要研究的是礦脈的分佈和靈石內靈力分佈的引導關係,所以他們需要得到很多礦區的進入權,其中當然包括正在收費的商業礦區。而他們是屬於實驗機構,如果得到相關部門准批,他們可以得到優惠甚至是免費進入的權利。當然靈石要拿走肯定要花錢,只是肯定不能像為了錢而去礦區挖礦的人那樣,連進門費和人頭費都要收。
  實驗當然是要循序漸進的來,雖然前人有做過一些經驗,但因為年代久遠,已經只剩下參考價值了。一些礦脈徹底枯竭,自然也就找不到所在的關係,所以他們必須要從最低級的廢舊礦區開始找起。第一個就是瓦隆礦區,那是華國五百年前第一個正式開採的琥珀礦區,而成為廢礦已經有三百年之久了。
  之所以選擇這個礦區,首先是因為琥珀是一級靈石中很具有代表性的一種。其次也是因為瓦隆礦區距離河西市很近,驅車只需要兩天的時間。至於有沒有收穫,這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這一次是給所有隊員一個磨合的機會。而且他們要做的最要緊工作時完整的考量出瓦隆礦區的地質地貌。這些對日後挖掘其他礦區也有幫助。
  所以他們的隊伍裡,有兩個勘探師,一個是針對地質的,一個則是雜項的。還會有兩個靈石鑒定師,兩個保鏢兼礦力。算上他們四個,一共是十個人。最標準的私人靈石狩獵隊人數,只是多了兩個勘探師,少了兩個保鏢。
  「兩位勘探師都是常人,但能做勘探師都是體能過硬的,所以不需要太操心。而且我挑選的人都在四十歲之內,都是年輕人,所以大家溝通起來不用太拘謹。不過靈人中,有一位元女性,大家可能需要多照顧她一下。那是董老推薦的,是他的學生,能力差不了。另外那位零食鑒定是我從京城帶過來的,我跟小峰都認識,叫文濤,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一個脾氣頂好的,你們會相處得很愉快。我找他主要也是希望他能帶著曉天,這些事還是有自己人比較放心。還有就是那兩位元魁人,等級都不如戰九,一個是空級甲等,一個是玄級丙等。不過咱們去的地方不太危險,反正保鏢以後也是要根據任務不同臨時挑換的。」
  馬曉天聽完,點了點頭:「那我就是安靜的在隊伍裡保持聽課的狀態就好了唄?」
  霍琮霆笑了:「不。你還要負責伙食。畢竟在野外我們也是要吃飯的。這一點我們只放心你。」
  「呃……」馬曉天遲疑了一下。感覺做十個人的食物簡直是對自己最大的程度的摧殘,關鍵是這十個人裡還有四個是魁人,喪心病狂的食量啊!
  應峰拍了拍馬曉天的肩膀:「我會幫你的。而且在野外,不可能做得多花俏。」
  「說得也有道理。不過咱麼要去多少天?我的課程怎麼辦?修不滿學分,我就沒辦法畢業。」
  霍琮霆回答:「你是以參與實驗的理由出去的,這次行動當然會算你的學分。肯定要比你上課全勤分數還多。但是你同樣不能放鬆課程,每晚休息的時候最好看連網的教學錄影。還有回去之後要補上,考試不合格這個也是不行的。」
  馬曉天心都要碎了。「我這簡直是從悠閒的生活變得水深火熱。」扭頭看了一眼戰九,他立刻改口:「不過為了光明的前途和好多個零的存款,我拼了!」
  應峰無語的塞給他一個吉利果。「不用每一句話都把錢帶上,我們都知道你就行了。」
  馬曉天結果吉利果,張嘴就咬了一大口。好吃得他眼睛都眯起來了。「我不說出來怎麼讓自己精神振奮啊!」
  應峰嘴角抽搐:「你還挺有道理。」
  馬曉天揚起頭:「當然!我從來都很有道理!」
  這時候,戰九在一旁捧著:「嗯。一直都很有道理。」
  應峰扶額。「你們真是夠了。」
  
  ☆、第21章
  
  21:行軍糧
  董老名叫董正,是以為已經有兩百零二歲的靈人。
  這個世界,人類的壽命平均值為兩百五十歲左右。但特殊情況下,也有活過三百歲的,這跟自身的靈力有關係。而通常長壽的人多是高等級的靈人和魁人,常人因為身體裡的靈力有限,不能更多的同自然界和靈石中的靈力吸收靈力素,以至於很少會有三百歲左右的長壽長者。
  當然一切都不是絕對的。就像有些人一百多歲也會衰老去世,這個世界還出現過一位活了將近四三百五十歲的老壽星。這些都是不可估算的。因為人的體內多了一種叫靈力素的東西,這神秘而難以徹底讓人弄清的物質,就成了生命與能力的雙重象徵。
  第一看看到董老,馬曉天就徹底收起了搗蛋胡扯的心思,實在也是因為這位長者身上帶著讓人難以放肆的氣場,他站起來之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董老您好。」
  董正曾經是靈鷲大學的靈石鑒定教授,退休這幾十年間,也帶了幾個學生。這一次他推薦的麥娜就是其中之一。而今天他也是帶著麥娜來的。
  看到馬曉天的第一眼,這孩子的模樣就讓董正印象深刻。很多人第一眼看到馬曉天,都會被他漂亮的模樣吸引,但董正看人卻先看眼睛。他看得出,馬曉天有一雙乾淨得眼睛,這樣的孩子會少於心計,有多聰明他不會下判斷,但是他平生最討厭蠅營狗苟的人。「馬曉天是吧,跟我學習是和你辛苦的。我也會有對你的考核,而且你參加學校的靈石鑒定系絕對不能只滿足於合格。做我的學生,一定要拿到優秀才行。你要考慮清楚,我才會真正收你做學生。」
  馬曉天是真的有些猶豫。他對很多事有得過且過的心態,就像他對不熟悉人的態度一樣。他本來也沒想過要做多麼高級的靈石鑒定師,畢竟人家靈人都是從初中開始就已經專業學習,決定一生走那條路了。他比人家遲了五年。而且他還要再未來的兩或者三年裡學習形甲工程,雙重的課業負擔,真的不適合他這種近似有懶癌的人。可是他並沒有遲疑太久,因為他知道機不可失。錯過這樣一位頂尖的老師,他以後在想找一個同樣的已經不可能了。何況這裡面還有霍琮霆的幫忙,應峰的努力以及戰九的支持。於是,他在幾秒之後立刻回答:「是!我已經做好了努力學習,盡我所能的做到的最好的準備!」
  董老對這個回答很滿意。「很好。那來介紹一下,這是你的師姐,叫麥娜。基礎課程我希望你可以先跟她學習,我也準備了一些教學錄影和資料,這是儲存卡,就是我送你的見面禮。」
  馬曉天趕緊接過董老遞來的儲存卡,道謝:「謝謝老師,也謝謝師姐。」
  麥娜笑了:「我還什麼都沒做呢,謝我什麼?」
  馬曉天回答:「先謝謝師姐可以教我基礎知識。我以前完全沒有接觸過靈石鑒定,所以根本什麼都不懂。」
  「我聽說你是突然變成靈人的?」麥娜好奇的詢問。
  馬曉天也沒有避諱:「嗯。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了。所以以前都沒有學過。」
  麥娜還想再問,董老打斷了她的話:「馬曉天,我給你兩天個月的時間學習基礎可能。就是一二級靈石的種類、品級。這些都是死記硬背的東西,你應該做得到吧?」
  兩個月的時間……馬曉天真心想說再給點兒餘地啊!可惜他沒敢。想到可能要少跟自己親愛的枕頭,他在心裡為自己哀悼了一下,還是非常痛快的答應了下來。「辦得到!就算是跟隊出去,休息的時候我也會努力看資料的!」
  董老帶著馬曉天離開了實驗區。因為董老到學校來,所以校方邀請他講一堂大課。馬曉天現在是他的小徒弟,這堂課是必然要去聽的。
  其實馬曉天挺高興的。他對長輩有一種本能的親近感,這感覺來自於兩輩子的親人缺失。「老師,醫生說我的靈脈寬度比別人寬得多,這樣我用靈識去感受靈石的時候,有什麼需要和足以的嗎?我這陣子也翻了一些資料,但是都沒有找到相關的內容。」
  董正邊走邊回:「你的身體報告我看過了。情況的確比較特殊,但是這是好的一方面。你只要掌控好自己體內的靈力,會讓你跟靈石之間的溝通更順暢,也更敏感。等你們從礦區回來,你讓麥娜帶你去找我,我哪裡有各種不同的靈石標本,你可以做比對和試驗。」
  馬曉天用力點頭:「謝謝老師!其實我家裡也準備了一些一二級的原石,可是有一些我有感覺,有一些又沒有。但是沒有的解開之後也是有肉的。這是我的溝通方式不對嗎?」
  董正解釋:「萬事都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原石的種類不同,需要的靈力也不同。加上不同包裹體甚至是雜質都會對靈石的靈力反應有影響,你剛剛起步,沒有學會運用靈力去驅使靈識是正常的。」但這足以說明,這個孩子是真的很用心,於這一點,他的確很滿意。
  兩個人回到學校教學區去上大課。麥娜嘖留下來跟霍琮霆他們商量出行的具體路線和時間。
  霍琮霆已經擬定好了一個方案,這會兒已經把方案投放到了投影螢幕上。「我們從市區北面的四道出發,會先通過一個栗山隧道,然後進入北關森林。如果咱們選擇中午出發的話,可以在隧道裡的休息區住一夜。這樣比早上出發到北關森林裡過夜更安全一些。最慢,一天的時間我們能開車走過北關森林。然後就可以進入瓦隆山,通往礦區的路已經幾百年沒有人煙了,所以肯定很難走,咱們可能需要一天到一天半的時間才能到達礦區入口。」
  麥娜看著路線圖,指了一下礦區的位置:「我們是要從入口開始搜起?」
  霍琮霆點頭:「沒錯。我們會從入口開始測量礦區整體構造,所以其實我們需要的時間可能會比預定的要多兩到三天。」
  麥娜道:「這個我是無所謂。物資方面你們要準備妥當些。畢竟人員安排就不協調,保鏢數量偏少不說,馬曉天還是跟去學習的,儘量減少或者乾脆就不去狩獵,對大家都有好處。」
  戰九微微挑了下眉梢:「我會提前做好準備。」說這他看了霍琮霆一眼。
  霍琮霆安撫性地點了點頭。麥娜這個人他雖然見過幾次,但真心覺得,這個姑娘的心氣兒挺高,要不是靈石鑒定的本事大,還有董老的面子,他這次真的不會邀請她的。
  「我跟你說,我今天上課真是很過癮。老師說的內容一點兒都不枯燥。我本來以為靈石鑒定課會很無聊,沒想到還真有趣。」放學回家的路上馬曉天一邊兒巴拉巴拉的跟戰九描述今天下午董老的大課有多好聽,一邊兒又叨咕著大約可能要有十天的時間在礦區,不知道要準備多少食物。
  戰九聽著聽著,突然想到以前在參加集訓的時候,他們吃過的那種行軍糧。比起可擕式的營養食物,那種行軍糧的味道和口感都要強出很多。「曉天。我們準備行軍糧吧,這樣你就就可以多一些學習時間,不用做那麼多人的食物。」
  馬曉天懵了一下:「行軍糧是什麼?」
  戰九回答:「就是很幹很幹的脫水肉,吃的時候我們魁人可以幹咬。要做飯的時候放到飯裡,吸收了水分會變軟,你們也可以吃的了。味道很好,不會想營養食品那麼難吃。」
  馬曉天眼睛都亮了:「你說的是肉乾吧?」
  戰九點頭:「嗯。有肉的,也有合成之後,肉類、穀物和蔬菜的混合體。那種味道要更好一些,但是我還是喜歡脫水肉。」
  「這是好東西啊!哪裡有賣得?我怎麼超市都沒有看到過!」馬曉天立刻來了興趣。
  戰九回答:「軍用物資站有。不外賣,不過我可以托人幫忙。」
  「呃……那是不是很貴?」這個問題馬曉天十分能關心。
  戰九又點了頭:「因為要消耗掉很多可利用的東西,所以平均成本就會提升。不過實驗專案是有人支持的。又不用我們花錢。」
  馬曉天摸了摸下巴:「你這話我愛聽。不過我自己也可以嘗試著做一些。家裡還有你上星期獵回來的黑豬肉,你陪我去一趟超市買調味香料,晚上我醃好,明甜正好週末我在家烤好了試試。如果差不多的話,可以申請提前製作部分乾糧,然後給我錢吧?」
  戰九笑了:「我們不差這些錢。」
  馬曉天堅持:「我差啊!有錢不賺我會覺得超級吃虧!而且我做的會很好吃,你信不信?」
  戰九立刻回答:「當然相信。好吧,我幫你。」
  馬曉天笑嘻嘻的:「你還要幫我跟霍老師去申請,我不好意思開口。」
  戰九哭笑不得。
  當天的超市之行,馬曉天真是下了本錢。
  天然檸檬買了六個,價格高達一千五。圓蔥五斤,培育辣椒五斤,黃蒜二斤,紫香葉三兩,生薑一斤,野椒粉二兩。像豆蔻,花桂皮和丁香這幾樣因為難以採集,所以價格更貴,他每樣只要了一點。反正連同兩瓶最普通的葡萄酒,一共花了他五千多。真正是下了血本。
  對戰九而言,這倆錢真不夠看的,可他知道馬曉天這些錢用來做食物能吃挺久。於是他在馬曉天專心打碎香料製作醃料的時候,撥通了霍琮霆的電話。
  霍琮霆此時正在吃飯,晚上兩個人直接從食堂買了吃的回來,還沒吃幾口呢,就來電話。「怎麼了?」
  戰九開門見山:「我今天回來的時候跟曉天說起行軍糧,我希望可以申請購置一部分行軍糧做乾糧。你應該也知道那其實比在礦區和樹林裡現捕獵要安全省力得多。」
  霍琮霆點頭:「你這個提議不錯。但學校這方面是沒有辦法跟軍需扯上關係的,聽你這麼說,是可以購買到了?」
  戰九回答:「對。我認識人可以購買。數量不能太大,其實黑市上也有,只不過沒有手續,也不一定安全。」
  對這個提議,霍琮霆是一百個贊成的:「那行。這件事交給你了。你算計一下咱們十個人十天的食量,按照你覺得合適的比例給我一個申請單。到時候我去拿著報批。不會有問題的。」
  戰九這時候把馬曉天的要求說了:「還有。曉天自己也要嘗試做乾糧,你們也要給錢才行。」
  「噗!」霍琮霆一下子就笑了。「這才是你的目的吧!行,你就都算計進去好了。你呀,現在就這麼寵著他,以後他要是無法無天了,你就知道後果了。」
  戰九嘴角微微翹起,笑得很坦然:「有我在,他可以無法無天。」
  霍琮霆被這霸氣的口氣給鎮住了,不過仔細想想,他也跟著笑了。「說得對。不然要我們有什麼用。好了,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
  
  ☆、第22章
  
  22:不吃拉倒
  馬曉天把所有買來的辛香料和食材都用機器粉碎的粉碎榨汁的榨汁搗成泥的搗成泥,混合到一起之後放上鹽、糖和那兩瓶紅酒攪拌成醃醬。
  弄好了這些,他趕緊叫戰九:「九哥,你快來幫忙!」
  戰九掛完電話就在智腦上寫申請表。現在的辦公方式比較簡單,辦公軟體裡有各種範本,他就是拉出一個報價申請單,往裡填價格。聽到馬曉天叫自己,他趕緊放下只好進了廚房。「咬我切肉嗎?」
  馬曉天點頭:「對啊。還有幫忙我一起醃。要用手揉,揉到味道都進肉裡。誒你先去洗手,記得用消毒洗手液,那個還是很好用的。」
  兩個人忙活了兩個小時才算是把這些肉都醃上,晚飯已經住了薯豆飯,鍋裡還是早上定了時間製作好的一過蔬菜濃湯。本來是打算網上回來再蔬菜湯裡放肉塊再燉的,結果醃了肉,馬曉天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大塊,然後放進了烤箱。本身肉切的大小就合適,定時半個小時,用三百六十度烘烤,絕對能做到外皮微焦,裡面還富含肉汁。
  等待烤肉的時間,兩個人洗好了手靠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上正好播放異獸紀實節目,看得馬曉天心驚膽顫的。「九哥,野外真這麼嚇人啊?我從小看這些節目都覺得特別可怕。」
  戰九摟著馬曉天的肩膀,兩個人挨得緊緊的。「普通區域還好。但是一些異獸的確比較兇悍。你看這匹石頭狼,就是比較難度服的三級異獸。他們的個頭特別硬,就想岩石一樣。所以攻擊他們要從弱點入手,比如眼睛,肋下和下腹。要是直接攻擊頭頂的部分,十有八九是沒有用的。但是要看用什麼方式。如果用形甲掛件驅使靈力攻擊,附加屬性會很輕易戰勝它,但前提是攻擊者的等級和靈能要比石頭狼的等級高。」
  見戰九說起這些就有一種滔滔不絕的意思,馬曉天仰起頭,看著他笑呵呵的。「你去過很多地方嗎?」
  戰九點頭:「我被他們遺忘的那十年,我跟著一個從國外逃到國內避難的雇傭兵學戰鬥技能。他並不是最棒的,但是他卻是最狠的。他告訴我,在野外要想活下去,就要先把自己豁出去。所以我那時候的訓練,真的是後來跟軍隊裡磨練完全不同的,那是真正的跟異獸的生死較量。我也是從最低級的異獸開始,一步步逐漸升級跟它們廝殺。所以我瞭解每一種跟我對戰過的異獸。」
  雖然戰九的表情很平靜,但馬曉天卻有點兒心疼了。「我以後也會每一種靈石都熟悉,都要很熟悉。」
  戰九笑了:「每一人都需要去努力,我知道你一定行的。」
  馬曉天也笑了,還傻呵呵的揉了下鼻子,結果聞到了受傷醃肉料的味道。那些香料的味道不可能因為洗了手就徹底祛除。然後他抬起手把自己的手放到戰九鼻子下面。「你看,我手上還有味道!」
  戰九抓住馬曉天的腕子,在馬曉天的手心上親了一口。雖然是醃肉料的味道,但他的心裡卻是甜得。這孩子,是在哄自己開心呢。「很好聞。」
  馬曉天一下子就臉紅了。「當……當然!」那麼貴的材料呢!
  當晚的烤肉吃得戰九心滿意足。第一次吃到這種味道的烤肉,真是好吃到連肉汁拌飯都能多吃幾碗的地步。
  於是第二天,兩個人上午把醃好的肉都烤好之後,裝了一大包,給霍琮霆打了個電話就奔了學校。
  下週五才是出發的時間,但這周要忙活的事不少。霍琮霆今天召集了除了戰九和馬曉天之外的其他隊員,主要還是安排一下工作,和頂住各自私人要準備的東西。因為戰九是沒有簽約的,屬於私自雇用的保鏢,馬曉天又是霍琮霆的私人助手,所以其他人對他們來不來沒有什麼看法。只是沒想到倆人不但來了,還帶了零食。
  沒錯,這一包烤肉幹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零食。一個人拿幾塊就見底兒了。只有麥娜,沒有動手。馬曉天還以為這位師姐是唯一的女性,矜持一些,沒想到他拿著一次性手套遞過去兩塊,麥娜的反應居然是:「我就算了。我會自己帶食物的。我不習慣吃外面的東西。」
  呃……馬曉天感覺到濃濃的排斥感。這感覺明明昨天還沒有的。這是出了什麼問題?不過馬曉天也算是會應付這樣的事,很快就笑著把肉乾拿了回來。「也是哦。我這些都是自己瞎做的。哈哈,師姐謹慎是對的。」
  戰九和應峰都立刻皺了眉頭。但搶先他們一步說話的,確實那個叫文濤的靈人。他湊過去,結果馬曉天手裡的肉乾。「不吃拉倒啊,她不吃我吃!這趟有你一起,真是太幸福了!」
  麥娜瞪了文濤一眼,轉過身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馬曉天有點兒摸不著頭腦,然後戰九就把他拉倒自己身邊。「都有我呢。」
  馬曉天笑了一下:「我知道啊。別想那麼多。你要不要吃一塊?」
  戰九搖頭:「不了。」說完拍了拍馬曉天的肩膀,然後看著霍琮霆:「霆哥,如果你們覺得沒問題,我就按照表格上的數量去聯繫了。」
  霍琮霆點頭:「行。我看了看沒有問題,預算也很節約。就按照那個表格上的來吧。」
  戰九道:「那這樣的話我就和曉天先回去了。還需要購買很多東西。」
  霍琮霆遲疑了一下,然後拉過應峰:「小峰跟他們一起去吧,我晚上也過你們家那邊,順便跟你們講講具體的事情。還有曉天啊,我已經給你請過假了。從下週四開始,半個月的假期。比一開始預期的要長得多,所以你必須不能耽擱學習。」
  馬曉天真沒想到霍琮霆給自己請了半個月的假,他當時就震驚了。「那麼久?」
  霍琮霆笑了:「當然。光是在礦區走路爬山就很累了。你跟我們不一樣,回來還需要休息兩天才行的。」
  接下來的幾天,馬曉天真的每天都有在醃肉和烤肉中度過。不過這一次有應峰的全力幫忙,他做的就是調配醃料和一起醃肉。雖然每次醃肉都要個把小時,之後胳膊都有點兒酸。不過一覺醒來也就好了。而且這兩天他還被戰九逼著早上起來慢跑到學校,這臨陣磨槍也著實磨得忒晚了一些。以至於現在每天回家吃了晚飯他都是趴在沙發上看的課程和資料。
  五天的時間轉瞬即過。當馬曉天坐上遠行車的時候,心裡的激動還是非常明顯的。主要是他真的沒有坐過!
  遠行車是專門為靈石狩獵隊或者是遠端勘探隊設計的專用車輛。特殊材質的金屬車身,能抵抗五級以上普通異獸攻擊。車底和車後是隔離部位,是沒有存放物資空間的,但有四個固定空間囊的位置。那四個空間囊,放的都是備用物資,一般東西不會太多,畢竟每一個到野外的人都會自備儲物囊,裡面的東西都是隨身的。包括自己用的儀器之類。而備用物資,是以防萬一出現事故,可以憑著那些東西等待救援人員到來。畢竟即便是這個世界,天災和異化異獸也一樣是不可抗力。
  遠行車的車內面積挺大,車窗的視野也算開闊,馬曉天坐在中間靠窗的位置,身邊是文濤,後面坐著應峰和戰九,開車的是霍琮霆。
  第一次出門,還是到野外探險,馬曉天真的很亢奮,他一直看著車窗外的樣子,嘴也不受控地叨咕著:「我跟你們說,我都沒有離開過河西市。從小就一直生活在城裡。這是我第一次去野外。真是想想就很興奮!」
  文濤跟戰九一樣,都是三十歲,但在這個世界,因為壽命的增長,所以在八十歲之下,都是青年人。所以他們看起來也沒有太大的差距。「以後你就會習慣了。等你成為了有靈石鑒定師,會有很多人請你到外面為他們鑒定石頭的。」
  馬曉天扭頭問:「不是到賭石場鑒定?」
  文濤回答:「當然不全是。在賭石場堅定時候的被叫做賭石師,他們的主要工作方向是堅定這塊石頭的價值,是不是可以購買。他們通常受雇原石店,或者是一些有錢人,當然也有很多是為自己。但更多的鑒定師是在礦區工作。他們有很多是自己雇傭狩獵團保護他們,然後挖掘大量靈石礦,購買回去,或者當場賣給來收石頭的人,甚至是礦主本身。所以這一部分人的工作也十分賺錢。只是要辛苦得多。所以很多靈人都更願意選擇在賭石場被人捧著。也就是靈石獵人為什麼很吃香的原因。」
  馬曉天聽著,真是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哇哦。那豈不是做靈石獵人需要很好的體能?」
  文濤點頭:「當然啊。畢竟你要每一塊石頭都鑒定過才好,礦區不可能讓你開車去進,一切都是要徒步行走的。有時候甚至會在礦區裡住上幾個月都有可能。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你現在還是乖乖看資料比較好。麥娜那個女人不是個好脾氣的,而且驕傲得厲害。本來她是董老最小的徒弟,現在多了一個你,董老似乎還挺喜歡你。她就註定不會太喜歡你。所以別讓她挑到錯處。」
  「呃……老師挺喜歡我?我覺得還好啊,也沒有跟我笑過。」馬曉天有點兒頭大。他最不擅長的就是處理這種明明應該很好,但對方又不爽自己的關係。這跟對那些不需要走心的人直接一笑了之可不一樣。
  文濤笑回:「我昨天還聽董老說起,你的靈脈非常罕見,又很認真,他看了你之前的基礎學科,雖然不是最好,但是進步很快。也很有自己的想法。還有啊,董老就是不苟言笑的人,他不可能像霆哥那樣整天笑臉的面對學生。而且你也是沒見過霆哥生氣的樣子,那老凶了。沒找到小峰的時候,他那表情每天都能嚇死人。」
  霍琮霆「喂」了一聲。「你這是秋後算帳?」
  文濤哈哈大笑:「怎麼會。我這是恭喜你找到小峰了嘛。而且小峰也變得更優秀了。還交到了這麼好的朋友!」
  應峰這一次一點兒都沒矜持:「嗯。的確,曉天和九哥真的都是很好的朋友。」雖然戰九這個朋友最近他才徹底放心。
  戰九看著文濤,也默默點了頭。文濤這個人,的確也是一個可交的。而霍琮霆和應峰的舊相識人品也不會錯。只屬於那個麥娜,看來自己是要留心一下了。
  
  ☆、第23章
  
  23:假貨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才離開河西市的市區。到了城郊,大片的田地出現在眼前。
  這些農田其實種植的並不是日常所需的那些蔬菜穀物,而是只能在露天地自然環境下培育的藥材或者是一些特殊昂貴蔬果。而更多的農作物是不可能浪費大片土地來種植的,當然馬曉天也沒有看過真正的種植空間是什麼樣子,反正他看電視上放的,都是很高的樓,然後一層一層,一格一格的種這很多東西,有很多都是無土栽培,感覺就沒有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覺得安心。所以即便他知道這些田裡不是農作物,他也一樣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是前生那個早已經不復存在的家。
  察覺到馬曉天突然不開口了,戰九有些擔心的探身看了一眼。馬曉天察覺到他的動作,扭頭好奇地看著他:「幹嘛?」
  文濤先笑了。「得啦。我跟他換位置。」說這站起來,貓著腰先坐到了戰九邊上的位置。核定能坐八個人的車,只有五個人當然綽綽有餘。
  馬曉天有些臉紅,不過戰九坐到自己身邊,他真的有一種安全感,身體不自然地有一些往他身邊靠。發現的時候,倆人已經挨上了。弄的他下意識地扭頭看窗外。
  戰九是真的笑了,心裡那匯總甜絲絲的感覺陌生又很美妙。「看什麼呢?都不說話了。」
  馬曉天這才意識到剛才為什麼戰九會特意看自己,的確,自己之前都嘰嘰喳喳說個沒完,直到看到田地,才消停了。「累了唄。我也不能總是說,你們會耳鳴的。」
  文濤當時就笑噴出來了。應峰遞給他一包糖:「你嘴裡也不能沒東西。」
  這下馬曉天笑了。因為上車之後,文濤就拿了一包零食出來。是一種用穀物和蔬果做的壓縮乾糧,但是他當餅乾吃。自己說,他就吃,吃好還不忘記跟自己搭茬聊天。那一包剛剛才吃光。「文哥你怎麼那麼愛吃東西啊?」雖然自己也挺喜歡吃的,但僅限於吃飽不餓。零食什麼的,他兩輩子都沒什麼想法。
  文濤接過糖,一點兒都沒矜持:「我小時候有一次我爸媽去工作把我給忘家裡,我餓了一天一夜,那之後我就開始喜歡囤積各種食物,總是想吃。我爸媽因為覺得愧疚,也從來不管我吃多少。好在我是怎麼吃都不會胖的類型,不然他們一定很憂傷。哈哈哈哈。」
  馬曉天也跟著大笑了起來。「你這麼一說也是哦。能吃又不胖,多少人羡慕不來的。學校裡很多人都是一門心思想減肥,結果不吃也長肉,很奇怪得。」
  文濤像是找到了知己,臉臉點頭:「對啊!他們還說我奇怪呢。我也有鍛煉啊,每天健身兩個小時又不是白用功。對了,你也要堅持每天鍛煉啊,做靈石獵人,這非常重要的。而且吧,你看你家戰九這體格……」說完,一臉賤笑的樣子。
  馬曉天一開始沒懂,愣了一下,隨後看了一眼戰九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他頓時就反應過來,然後就炸毛了。「喂!不要胡說八道啊!禁言你一個小時!」
  因為他們是中午時分出發,所以等到了栗山隧道,太陽已經下山了。
  栗山隧道是河西市通往野外的必經之路,是根據天然溶洞的走向加上人工開鑿出來的。全程限速通行,走完需要至少二十個小時的時間。幾乎是綿延了半條山脈的長度。這也是進入北關森林的最近路線。當然也可以徒步從栗山穿越過去,但根本沒有人會選擇那麼做。哪怕栗山上並沒有兇猛的異獸,可滿是岩石峭壁的幾座山峰,根本不允許普通人通過。即便是魁人化身形甲也不宜通行。更被說是遠行車,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隧道裡並排只有六排車道,比不了市區內的大路寬敞,當其實往來的車輛並不多,畢竟出城的只有幾種特殊工作的人群,去外省市公幹旅行的,都沒有自駕的。
  儘管燈光照著的亮度跟白天所差無幾,但是不見天日的感覺讓第一次進隧道的馬曉天有些不習慣,時間越久,他就越有一些壓抑的感覺。
  文濤遞給他兩塊檸檬糖。「把這個放嘴裡,嘴裡有味道,就不會多想了。我第一次出來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聽我爸說,栗山以前也探測出過礦脈,不過開採了一部分都是粉碎性的廢礦,而且礦源很少。就廢掉了。但對咱們靈人來說可能還是會有一些影響。不過沒關係,習慣了就好。」
  馬曉天把糖放到嘴裡,酸酸甜甜的感覺真是很不錯。「原來是這樣。那進入礦區也會有這種感覺?」
  文濤點頭:「對啊。不一樣的礦區,靈人進入之後每一個人的感覺都是不同的。尤其是新礦,有些礦脈開鑿出來之後輻射面積很大,靈人近距離接觸就會有反應。但是通常那樣情況根本不需要靈石獵人出面,礦主會自己挖走賣掉。只有一些出礦囊,或者是有很多包裹體的靈石礦,才是靈石獵人最吃香的。當然最吃香的肯定是翡翠鑒定。那個就算有時候露了一半的礦,另一半裡有什麼也是未知的。」
  想到看過的那些翡翠首飾和掛件,馬曉天眼睛眯了起來。「其實這些靈石做成首飾真的很好看啊。吸收掉靈氣之後,廢石的品相外觀又沒有改變。為什麼人們都不喜歡呢?」
  文濤回道:「因為佩戴那些靈石裝飾品的都是有錢人,他們怎麼會佩戴廢石呢?更多人則更喜歡把形甲掛件當成裝飾物,所以形甲工程才這麼多人喜歡。畢竟是誰都可以學的一門學科。對了,小峰把你的那些作品的照片給我看了。真的很漂亮。如果是用靈石做,而不是廢石,再有一個專門銷售的地方出售,價格會很不錯的。」
  馬曉天歎氣:「我開學之前寄放一個店裡一枚血紅色的瑪瑙戒指,到現在也沒有賣掉的消息。網上也沒有動靜。」
  文濤笑了:「小峰跟我說了。你寄放的地方就不對啊。這樣。我家有靈石成品鋪,不過是在京城,最近剛好打算在河西市發展一間分店。等店開業了,你可以把你製作的收拾放到我店裡。打上光影,擺上精美的盒子,再寫上手工精心打造,獨一無二等等字樣。保證有市場!我很瞭解那些有錢沒地方花的人是什麼心態!」
  說到賺錢,那就沒什麼是馬曉天更在意的了。於是他眼睛都亮了,開始跟文濤討論了起來。搞得戰九有些焦躁,最後還無可奈何地跟文濤又一次換了位置。他那表情,讓霍琮霆和應峰真心哭笑不得。
  正好是下午六點十分,他們的車到了栗山隧道的休息區。
  休息區面積其實挺大的。大概有五十多個停車位,邊上還有旅店和補給站。當然還有一些小鋪子,只是鋪子都很小,下車之後看起來更像是旅遊景區賣紀念品的小店。不過馬曉天還是挺有興趣的。
  霍琮霆另外一個名叫安勇的魁人去辦住宿手續。其他八個人則由那位叫趙術的魁人帶去了只此一家的飯店。
  點菜時每個人都點了自己喜歡的。馬曉天點了兩樣素菜。坐在他右手邊不遠處的麥娜皺了下眉頭:「你怎麼點這麼少,還是素的?」
  馬曉天本能的有些緊張。「我習慣吃這些。」
  麥娜拿過功能表,又點了一樣蒜香魚球和一杯巧克力奶茶。「接下去都是力氣活。你沒有體力會拖後腿。這些都要吃掉。」
  呃……馬曉天有些暈。不是師姐對自己有意見嘛?怎麼突然關心起自己的飲食了?
  見馬曉天看著自己,還一臉疑惑。麥娜有些尷尬。「看什麼?不想吃也要吃!我是師姐,你就得聽我的。老師的學生不但鑒定能力一流,身體素質也是一流的。」
  馬曉天笑了。然後用力點了點頭:「嗯!師姐點的,我一定吃下去!」不過嘴上雖然這麼說著,心裡還是挺疑惑的。不過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他是真搞不懂。
  一旁的文濤摸了摸鼻子,總覺得自己是白做了惡人。但是這大小姐到底怎麼想的,他還真那不准。這想一出是一出的,誰知道這又是想到了什麼了,總之她能對馬曉天關心,就是好的。
  戰九倒是無所謂麥娜什麼態度。倒是對讓馬曉天多吃一些很在意。於是等飯菜都端上來了,他親自給馬曉天把烤肉切成片。還切起來沒完沒了。「這些你也要都吃掉。」
  馬曉天哭的心都有了。「我也不是不想吃。可是我這個還是普通人類的胃啊!」
  應峰趕緊幫忙:「他真的吃不了那麼多。」
  麥娜皺眉:「那就裝起來留著路上吃。」
  馬曉天就跟得了赦旨一樣:「對對對,師姐說得太對了!」
  然後麥娜突然看向文濤:「但是別被這個人給搶走。他離開吃活不了的。」
  文濤立刻放下筷子:「喂!你這個女人怎麼揭短呢?!」
  麥娜看著文濤炸毛,立刻就笑著挑了下眉梢,一副挑釁的樣子。然後十分愉悅地吃起了自己面前的食物。動作優雅得不行。
  霍琮霆有點兒頭大。這麼這倆人感覺這麼鬧騰呢。
  他們這邊飯剛吃完,十個人打算回客房休息。剛走出飯店,迎面就走過來一個人。
  這個人的皮膚黝黑,眼睛也不大,但人穿著很俐落,看得出一臉精明。他走過來,手裡拿了一塊巴掌大小的原石,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麥娜。畢竟跟著靈石狩獵隊出來的女人,只有靈石鑒定師一種。女性魁人是不會參加狩獵隊的,除了因為女性魁人數量不多之外,他們更多的都會從事城內的守護,或者醫療工作。所以他認定這些人裡,麥娜一定是靈石鑒定師。「這位美女一看就是為了不起的鑒定師,我這裡有幾塊上等靈石,您有沒有興趣過過眼?」
  這樣的事麥娜見過好幾次,見怪不怪了。不過剛剛酸到了文濤,她心情大好,於是伸手把那塊原石拿了過來。
  觸手溫熱的感覺讓她心裡有了數。這塊靈石是裡面應該是瑪瑙和水晶。外面一層是熔岩包裹體,但因為個頭的關係,無論是水晶還是瑪瑙都不會太大。外皮再光滑也沒有用,價值不會太高。於是她轉手遞給馬曉天:「你試試這是什麼。」
  馬曉天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這塊靈石。在他手裡,這塊石頭突然像是有什麼紮了他一下,他的手一抖,好懸把石頭掉地上,還是他抓得牢,知道這靈石要是摔了自己得賠錢,才穩住了。不過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一直持續著。他很自然地皺起了眉頭。「師姐,這個我說不好,不過不太舒服。」
  麥娜有些詫異,不舒服是什麼意思?而與此同時,戰九觀察到了這個人眼中的一絲閃躲。他立刻提高了警惕。從馬曉天手裡把靈石拿出來,還給了那個男人。「拿著你的假貨滾!」
  
  ☆、第24章
  
  24:這算搶漏吧?
  靈石重新回到手裡,那個男人雖然心裡有鬼,可表面上仍舊露出氣憤的神情。「你怎麼可以隨意誣陷?你這是對我人格最大的侮辱!」
  馬曉天如果上來那股子勁頭,嘴絕對是不饒人的,一聽這個人對戰九這麼說話,加上他就是感覺這個石頭不對,他立刻腰板一拔:「怎麼還就侮辱了呢?你把人格拿出來我們看看髒了幾塊兒?用消毒水能不能擦掉?!」
  「噗!」這下文濤和麥娜都笑出來了。就連身後那兩位勘探師都沒忍住。這麼罵人他們真心頭一次碰到,這簡直比照著臉蛋子扇巴掌還兇殘啊!
  那個人臉真掛不住了:「你們!行!你們狠!希望你們一路也能這麼囂張!」說完他轉身就走了。
  霍琮霆立刻皺起眉頭:「看來路上咱們要多加小心了。」
  戰九眯起眼睛,整個人都露出了強悍的氣息。「我去看看。你們回去休息。」
  馬曉天拉了一下戰九的袖子:「小心。」
  戰九點頭:「放心。我不做沒把握的事。」
  看著戰九離開,馬曉天當時就緊張了起來。應峰看了霍琮霆一眼,見師兄朝自己點頭,他拉過馬曉天:「回去休息,九哥不會有事。」
  馬曉天皺著小眉頭:「我知道他不會有事。可剛一出城就這樣,真鬧心。」
  麥娜拍了一下他的後背:「在野外,什麼山貓野獸都有,搶劫的也不在少數。不然你以為保鏢只是為了搬東西防異獸嗎?不用擔心,有時候這不是一件壞事。」
  馬曉天看著師姐:「這還不是壞事?」
  麥娜挑眉:「當然。打到他們哭爹喊娘之後,下一次見到這只隊伍,他們就會敬而遠之。」
  「呃……」馬曉天覺得這說得忒有道理,根本無法反駁。「好像很對。」
  麥娜擺手,示意大家趕緊進旅店。「當然很對。趕緊回去吧。都站這兒幹什麼?明天還的早起趕路!」
  回到客房,馬曉天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心裡總是想著戰九現在有沒有遇到危險。說實話他第一眼看到戰九就是對方被暗殺的樣子,他是真的很擔心。
  應峰住在對床上,翻身看到馬曉天還在哪裡睜著眼睛看房頂,他索性就坐了起來,點開檯燈。「你不用擔心。我看過九哥做實戰演練,他也教了我一些東西。他真的很厲害,比一般的地級丙等的能力值都不差的。而且他實戰經驗很豐富,對付幾個路賊不是問題的。何況他不一定是要去打起來,應該只是去摸底。」
  馬曉天也翻身坐起:「現在還有搶劫攔路的賊啊?」雖然每天新聞也會有各種犯罪報導什麼的,但是他真心沒怎麼留意過還有野外劫道的。他總覺得,那就跟上輩子看武俠電視劇出現的山賊一樣,感覺忒穿越。
  應峰回答:「有是有,但是很少。碰上真的很倒楣。畢竟每一個狩獵隊都有保鏢。但是一半通往礦區的地方,這樣的情況就會多一些,通常都有軍隊過這事雇傭軍來定期巡邏必要通道。但還有一種情況是專門流竄的路賊。他們主要就是以搶劫礦區或者是狩獵隊為生。然後把得到的靈石賣給黑市商人。我是沒有經歷過,畢竟我只有短途保鏢任務。」
  馬曉天歎了口氣:「唉,希望一路平平安安吧。沒想到第一次出來,就碰上這種事。」
  應峰寬慰他:「不一定就是路賊,也許只是個騙子最後放了狠話。不過我很好奇,你覺得那靈石有什麼不對?」
  馬曉天回憶了一下:「我現在還不會分辨是什麼靈石什麼等級,但是之前摸過的原石就算是有各種不同的感覺,可沒有一種是這麼不舒服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扎手,我一開始差點兒扔地上。就算是握住了也特別不舒服。啊對了,就像是腿壓倒發麻,然後活動時那種又酸又疼還像是有什麼紮著血管一樣的感覺,特別不舒服。」
  應峰皺了下眉頭:「雖然我不懂靈人的靈識怎麼跟靈石裡的靈力進行交互。但是真的沒聽過不舒服的情況。而且麥娜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樣子。」
  「所以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啊。九哥直接說他是假貨,我還沒反應過來呢。靈石的假貨會有這種感覺?我看資料,假貨無非是有幾種,碎料壓縮合成、以次充好、純粹的岩石、填充注膠之類的。不過我還都沒摸到過。看來假的也要多嘗試一下才行。」
  「那倒是。要不怎麼說靈石鑒定師是最費錢的呢好了,別多想了,不然把奶熱了給你喝?」
  馬曉天趕緊搖頭:「可別了。喝完了更睡不著。我都撐的現在還不舒服。這傢伙,一個人逼著吃還不夠,還有倆逼著的。夠嗆了。」
  應峰關掉檯燈:「之前我和師兄還擔心麥娜不喜歡你,不過現在看也不像。」
  馬曉天也重新躺好:「誰知道怎麼回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感覺也還挺好的。那天就突然不太好,結果今天又不一樣了。女人真難懂。」
  應峰也表示贊同:「不過她肯關心你的身體,就說明她是把你當師弟看的。」
  馬曉天笑了:「那也找不到像霍老師那樣這麼對師弟好的人了。」
  應峰被他噎了一下。「你的嘴好不了了。」
  馬曉天笑嘻嘻的:「嘿嘿,不要這樣嘛,我再這也是替你開心。」
  馬曉天最後還是睡著了。不過因為心裡有事兒,睡得很不踏實,晚上十一點多才睡著,早上五點多就醒了。起床之後他才發現應峰已經在衛生間裡洗漱了。他連忙穿好衣服,也從儲物囊裡拿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小峰我能進去嗎?」
  應峰擦乾臉,從衛生間裡出來。「你也起早麼早?」
  馬曉天點頭:「睡得不好。怎麼九哥還沒回來。」
  應峰趕緊告訴他:「回來了。昨天你剛睡著就回來了,不過看你好不容易睡著了就沒打擾你。而且還弄了一對東西出來,大家打算早一些出發,早餐在路上解決。已經買好了。」
  馬曉天瞪大眼睛:「啊?怎麼回事?」
  應峰搖頭:「具體的也不知道呢。你先洗吧。然後一起下去。」
  等到大家在樓下的大堂匯合,戰九看到馬曉天就把人拉了過去。「沒睡好?」
  馬曉天看到戰九沒有什麼問題,衣服也不見有什麼破損髒汙,心裡放心多了。「你沒事兒吧?」
  戰九搖頭:「沒有。咱們上車再說吧。」說著,摟著馬曉天的肩膀,先把人帶了出去。
  今天車裡的人員安排有了一些變動。霍琮霆跟應峰去了另外一輛車,而麥娜和另外一個魁人安勇換到了戰九他們這輛車裡。
  安勇開車,戰九和馬曉天坐到最後,中間是文濤和麥娜,倆人今天沒有做幼稚的互相吐槽行為,反而是對戰九弄來的東西十分好奇。
  戰九也沒那麼多囉嗦,等車開了起來,就拉上了車窗的防護薄膜,這樣外面就看不到車裡的情形。然後把燈光全開,他從儲物囊裡拿出一個黑皮口袋。
  「這是那幾個騙子準備的假靈石,他們已經親口承認了。我拿過來給你們當個標本。回去也可以交給靈石鑒定協會做備案。」
  麥娜吸了口氣:「真的是假的?可是我昨天摸的時候能感覺到正常的靈識交流。至少我能肯定那塊是瑪瑙和水晶。只是品相不好。」
  文濤雖然不喜歡麥娜的大小姐抽風脾氣,但他是認可麥娜鑒定能力的。於是他在已經攤開在車坐上的石頭裡,找到了昨天那塊。窩在手心。片刻之後,他也皺了眉頭:「的確跟麥娜說得一樣。怎麼認定是假的?」說這他從儲物囊裡拿出了高光手電筒和濾光燈。
  經過仔細的勘察。基本可以表示這沒有注膠,具有輕微的透光性,表皮沒有裂隙,跟普通的原石沒有區別。
  戰九回答得非常直接:「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們親口承認是假的。至於是怎麼假,我還沒問出來他們又來了倆人在背後偷襲,我回手的時候他們就跑了。就留了一袋東西。」
  沒有一個靈石鑒定師不對作假手段感興趣的。他們要防備的是任何一種可能對他們造成誤導的東西。所以文濤和麥娜非常嚴肅的逐一研究了起來。只有馬曉天什麼都不懂,對著那些石頭,摸了一個又一個。越摸越鬧心。
  戰九看著馬曉天的表情很不舒服,把他的手拉了回來。「不舒服就別摸了。」
  馬曉天要求:「可是我得感覺啊。看看是不是每一塊都不一樣。以後我還會摸各種各樣的石頭呢,總不能一不舒服就不摸。」
  麥娜放下手裡的濾光燈。「這才是認真的好態度。你別跟他添亂,這麼大人還拖後腿。」說完,她白了戰九一眼。
  九爺摸了摸鼻子,又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順便也認真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態度。的確很不適合曉天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正好開車的安勇給了他一個臺階。「我說,咱們看石頭之前是不是先把早餐解決了嘿。我們魁人可餓不得。」
  文濤這才想起來,今天早餐買的食物都是和應峰裝這的。於是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開始往出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忘了。」說完把一大包食物先遞給了開策劃的安勇,然後又一包遞給戰九。麥娜擺手表示她現在不要,馬曉天也晃了晃頭。文濤其實看到吃就已經有點兒控制不住了。不過見麥娜和馬曉天都不說要吃,他只能先舍食相陪。只是很快,車廂裡就充滿了食物的香味兒,文濤臉都張紅了。這時間,前後沒超過五分鐘。「那個……」
  沒等文濤話說完呢。馬曉天突然「咦?」了一聲。「這塊石頭很不一樣。我覺得摸起來像是有貓的肉爪按到我手指一樣,軟軟的,但是又有點兒輕微的力度。感覺很舒服。跟所有的都不一樣。」
  麥娜聽後立刻來了興趣,拿過馬曉天手中的那塊石頭,仔細地感應了一番。「這應該是一塊月光石,屬於二級丁品靈石。感覺上去淨度很高,雖然級別不高,但是月光石是具有治療效果的特殊靈石。價值不會太低。」
  文濤也趕緊拿過去感應了一下。得出的結論是一樣的。不過他的關注點確實:「既然說這裡都是假石頭,怎麼會有一塊真的?混淆視聽?可是他們怎麼不拿真的先試探呢?」
  這一點自然沒有人給他答案。反正都是白來的東西。馬曉天開開心心的把這塊應該是真貨的原石收到了儲物囊裡。然後還笑嘻嘻的對戰九說:「人家都是在賭石場什麼的撿漏,咱們這算是搶漏吧?」
  戰九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如果非要這麼理解,也不是說不通……
  
  ☆、第25章
  
  25:北關森林
  居然摸到一塊真靈石,打亂了研究假貨的氣氛。索性大家就都開始吃起了早飯。
  早飯是最簡單的餅卷肉搭配黑豆漿,卷餅裡有放脆脆的葛菜條,放的是微微帶辣的調味醬,除了吃起來有些幹,讓馬曉天想喝粥之外,味道是真挺好。只是這黑豆漿真心沒有他上輩子喝得豆漿好喝。畢竟這個世界的黑豆,跟上輩子的黑豆真的不一樣,通體黑色,做出來的豆漿也像是芝麻糊。而且口感有些粗糙,怎麼磨都有這種感覺,還有一種豆科植物特有的味道,但又沒有到豆香味兒。總之對他來說有點兒一言難盡,在家他都不喝這個。於是他直接把豆漿給了戰九,自己從儲物囊裡拿出一胳膊保溫杯,裡面是熱水。
  這樣簡單的早餐吃得速度非常快。吃完之後三個靈人開始繼續研究那些假石頭。麥娜和文濤也有放鬆心情,開始跟馬曉天講解怎麼用手電筒和濾光燈以及螢光燈等等儀器鑒別靈石了。
  馬曉天挺得非常認真。並且根據每一塊石頭的樣子,他都做了拍照和記錄。
  昨晚睡的挺晚,等那幾塊石頭都記錄完了,他就有點兒犯困了。最後躺在後座上,綁好安全帶,枕著戰九的腿睡著了。
  看著馬曉天睡著後眉頭微微皺起的樣子,戰九拿出一條薄毯子給他蓋上,然後握住了馬曉天攥成拳頭的手。掌心感覺到微涼,他有些心疼。
  麥娜扭頭看著戰九的一舉一動,心裡默默的點了點頭。其實雖然多了一個小師弟自己最受寵的地位可能不保。不過也的確是一個挺可愛的孩子。還有他這個守護者,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車子在栗山隧道裡開了半天的時間,終於進入了北關森林。
  出口的地方有幾個路標。分別指向了幾條不同的同路。而有真正修建公路的,都是通往比較大的野外保護區和礦區的。
  因為礦區已經是廢掉的了,所以指示牌早已沒有了瓦隆礦區的提示,但瓦隆山附近有一個地動探測保護區,所以有瓦隆山的指示牌。只不過這條路並不是公路,而是一條土道,並不好走。
  很快,馬曉天就被顛醒了。他揉揉眼睛,抬起頭剛好看到戰九看著自己。「嗯?怎麼回事?」
  戰九幫忙把馬曉天身上的安全帶解開。「已經進入北關森林了。所以路不好走,顛了很多。」
  馬曉天一聽立刻就坐了起來。手撐在戰九的腿上,支著身子往窗外看。「哇哦,我很久沒有看過這麼多樹木了植物了!」
  戰九疑問:「你以前出來過?」
  馬曉天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電視裡看過啊!而且小時候爸媽帶我去森林公園的。雖然後來知道都是人工建造的,樹木也都是無害化處理過的,但是也是看過很多樹的好嘛!」
  戰九完全相信了,當然他也沒有什麼理由懷疑。「野外的植物遠沒有人工森林公園那麼安全。隨時都有可能出現毒蟲和有害的植物。異獸是最危險的。所以等一會兒我們會在邊緣找一個空曠的地方先吃午餐,晚上露營,你們三個最好住在車裡。」
  車子在導航的提示下,找到了一個適合暫時休息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裡原本是有一個補給站的。但現在看,除了年久失修的房子之外,就只有一片已經長滿了荒草的空場。看起來非常有拍恐怖片的感覺。馬曉天隔著車窗,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怕鬼。從來不敢看恐怖片。上輩子不敢,這輩子還不敢。
  看到馬曉天肩膀抖了兩下,戰九以為他冷,趕緊摟住他肩膀:「添件衣服?」
  馬曉天搖頭:「不是。誒你們都不覺得這裡感覺像拍是《屍人基地》的場景嗎?」
  「噗!」文濤當時就笑出來了。「誒呦你可笑死我了!鬧了半天是怕恐怖片是嗎?」
  麥娜就老不樂意了。「怕恐怖片不行?有什麼好笑的!」
  文濤笑得更誇張了。「誒你這麼一說我更覺得好笑了。我忘了,你也怕看恐怖片。哈哈哈哈哈!」
  麥娜臉都黑了。還是安勇耳根子都嗡嗡響了,趕緊開口:「我說,咱們就別逗笑話了。沒事兒,這裡我來過幾次,因為外面有隔離網,大型的異獸進不去,咱們也不用進到建築立面,那邊有一塊沒有草的空地,在那邊吃飯就行。」
  馬曉天趕緊問:「那為什麼不能在車裡吃?」
  戰九揉了一下他的頭髮:「咱們帶了一多半的能夠直接食用的乾糧,但不能一開始就那麼揮霍。尤其是在森林裡,還能狩獵,礦區就比較難了。一會兒你們在這裡先煮主食,我會帶著應峰去狩獵。會把明天早上的食材也弄回來的。」
  聽到戰九還要去狩獵。馬曉天睜大眼睛:「那為什麼不一次性帶夠?你都沒說過!」
  麥娜拉過馬曉天的袖子,就把他往車下拽。「你也別老拖他後腿。膩乎什麼,趕緊下來,感受一下真正的大自然!」
  文濤還在那裡憋笑:「你就說你害怕,拉著曉天作伴好啦!感受哪門子的大自然啊!」
  麥娜怒瞪文濤:「滾!閉上你的嘴!」
  下了車,其實距離沒有草的地方就不遠了。剛剛霍琮霆和趙術已經最周圍做了一下探查,確認沒有危險才給了安勇開車門的信號。現在他們下車,當然沒問題。但蚊蟲鼠蟻這些東西是少不了的,幸虧靈石狩獵隊的標配就是有驅蟲噴霧,下車之後,所有人都趕緊拿出來噴了幾下,效果可以頂至少十個小時。
  應峰跟著戰九離開去狩獵,霍琮霆開始安排午飯的工作分配。
  太陽能的加熱設備都是可擕式的。但因為魁人的食量通常很大,所以每一個人都帶了加熱設備。十個人的拼湊起來,面積還挺驚人。不過可以放得下兩個大鍋也是不錯的。
  馬曉天第一次見到還能合體的太陽能加熱設備,感覺挺新鮮。於是在安勇幫忙往大鍋裡倒水的時候,他很專心的在研究這些加熱器合併到一起之後怎麼操作。「這也行?只需要一個操作面板?」
  文濤對吃非常在行,對做吃的設備也很瞭解。於是他開始給馬曉天演示。「這些都是有連接的,合併大哦一起,最後只用一個的操控面板就行。很方便。而且分開幾個操作也可以,你看這邊有解鎖和鎖定的設置。」
  馬曉天眼睛亮亮的:「好像遊戲的感覺。」
  霍琮霆哭笑不得。怎麼加熱設備也能玩。「曉天,先別玩這個。你要煮什麼?」
  馬曉天立刻站起來:「哦。這不是兩個大鍋嘛。這鍋我住薯豆飯好了。師姐你說行不行?」
  麥娜點頭:「行。不過不要太軟。」
  「包在我身上!然後再飯上面架上第二層。用蒸汽蒸熟我帶的魚。已經研過的,只有五條,而且都不太大,只能夠吃一頓大家嘗嘗味道。這鍋就先把蔬菜煮上,我不知道是要住他們狩獵回來的新鮮肉還是帶來的切好的肉塊?還是把肉類行軍糧放進去?」
  霍琮霆思考了一下,最後決定:「反正已經進了森林,也就無所謂時間狼不浪費了,把肉塊和行軍糧對半放吧。他們狩獵的晚上再處理。要我們怎麼幫忙?」
  馬曉天搖頭:「哦那不用了。出發前我和小峰都處理好了。現在一包包往裡倒就行了。」
  應峰其實是第一次來北關森林,因為大到這邊的距離超過他的日期上線,所以他一直都是在河西市的南面或者西面做任務。不過實際上北關森林並不危險,也不可怕,跟南邊和西面的物種差異是不存在的。
  應峰此時已經變身形甲。獵貓的形態其實就是一隻小號的豹子,藍色的豹眼看起來漂亮得很,但卻跟人形時應峰的眼神完全不同。有一種說不出的殺氣。
  戰九倒是很欣賞應峰形甲化時的眼神,對待獵物和野外的一切,這種態度才是獲勝了存活的根本。「這邊有駝鹿的蹤跡,根據氣息應該不會超過五百米,你一個人能解決嗎?」
  應峰點頭。然後並沒有等待戰九,直接以極快地速度「飛」了出去,本著氣息顯示的方向尋找他的獵物。
  獵貓形甲是速度型形甲中相當不錯的基因。當初做試驗的時候,那些瘋子自然是用最強悍的形甲基因來給這些常人和靈人改造。應峰對速度這一方面接受得非常好,唯一可惜的就是基因本身強度不夠,力量永遠有限制。好在駝鹿還不是什麼問題。否則戰九不會讓應峰一個人去狩獵。當然他也不是只負責看著,他自然有他的目標。
  戰九的狩獵速度非常之快,在找到一群劍齒豬之後快速解決戰鬥,一次性就抓獲了兩隻。而應峰也沒有辜負戰九的期望。用了戰九之前再模擬訓練場教給他的幾樣技巧,也同樣迅速地捕捉到了那只落單的駝鹿。兩個人在用及時通訊器聯絡之後,很快就回到了一開始分開的地方。
  「看起來狀態不錯。」看著重新變回人形的應峰神色上沒什麼改變。就知道絕對沒有受傷。否則形甲受傷的同時,人形的身體也會跟著受傷,重傷的時候甚至會無法變身回來。
  應峰點頭:「真的很好。謝謝你之前教我的那些技巧。很有用。」
  戰九也沒客氣的應了:「嗯。以後實戰中會有更多的經驗。你的悟性很好,只是力量不夠。只能採取技巧性的戰鬥方式。速度是你的強項,這一點也可以很好的利用。」
  應峰聽得非常虛心:「其實之前我看過師兄戰鬥,但是他的形甲是角狼,跟我的攻擊方式差距很大。」
  「所以他才找我教你。不過我們畢竟也不一樣。我能教你的東西並沒有他想得那麼多。而且獵貓本身並不是單純的戰鬥系形甲。獵貓更適合做偵查。所以你的學習方向不用面對絕對的廝殺,而是要主攻自保和藏匿。即便是將來跟狩獵隊也一樣, 隊伍裡有一個偵查,對很多事都有幫助。何況這些技巧也可以讓你更安全。」
  如果說應峰一開始對戰九存在了強烈的戒心和抵觸。後來發現戰九對馬曉天真的很好,他就已經放下了這些成見。而如今在戰九真心實意的教他作戰技能,並且給他分析最適合自己的作戰方式,他是真的挺感動的。「九哥,曉天說得對,你的確是一個很好的人。」
  戰九眉梢動了一下:「他說我好?」
  應峰點頭:「嗯。在最開始我讓我剛搬走時候,我跟他說過,讓他戒備你。但是他卻說,你是個好人。」
  戰九嘴角微微勾起,表情沒什麼太大變化,心情卻很好。「他是個傻孩子,我會保護他的。」
  
  ☆、第26章
  
  26:一隻大白貓!
  兩個人回去的時候,煮的食物已經做好了。揭開鍋蓋之後,那股香味兒根本擋都擋不住。
  在馬曉天的印象裡,似乎在野外這些香味兒很容易吸引野獸,所以他跟霍琮霆提出了這個疑問。霍琮霆笑著回答他:「你怎麼會這麼覺得?異獸對加熱過的食物並沒有興趣,而且對辛香料一類的東西有本能的厭惡感。但這其實也不是絕對的。但魁人喜歡新鮮製作出來的食物,如果長期在野外都是使用行軍糧一樣的東西,情緒上會有改變。這跟軍隊的軍人不同,狩獵隊的人通常比較隨性一些。」
  反正知道在野外一群人這麼做沒有大危險他就放心了。馬曉天開始往蒸好的魚身上撒椒鹽粉。這時候戰九和應峰回來了。
  看到兩個人神色自然,馬曉天的心回到了原位。其實他也知道自己擔心特別多餘,每天這倆人都要到野外,這邊也跟周圍其他地方沒什麼不同。他們怎麼可能有危險,就是第一次到野外,自己本身也有些焦慮罷了。「你們回來的正好。飯菜都做好了,趕緊吃吧。對了你們都獵到了什麼?」
  戰九抬手擦了一下馬曉天臉上不知道弄上的什麼東西:「小峰一個人獵到了駝鹿,我抓了兩隻劍齒豬。足夠明到明天的新鮮食物了。」
  馬曉天算計了一下:「後天都夠了吧?我記得劍齒豬和駝鹿都不小的。小峰你真是很厲害!」
  應峰拍了一下馬曉天肩膀:「九哥教得技巧很有用。這只駝鹿的皮很好,可以定做靴子。」
  這時候文濤湊合了過來:「有我份兒沒有?」
  霍琮霆走過來摟住他家應峰:「你怎麼什麼便宜都占呢?」
  應峰笑了一下:「應該是不夠一人一雙。」
  安勇哈哈大笑:「可別。我們這些人一個月有多半個月在野外打晃,穿那麼細的皮太糟蹋。你們幾個分分就好了。」
  大傢伙兒說說笑笑的拿著餐盒盛飯,飯上淋了濃郁的湯汁,再澆上肉塊和蔬菜,一口下去肉香,菜香,米香,薯豆的香氣還有特殊調味過的香料味道。好吃得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就連馬曉天自己也沒想到,用肉乾和新鮮肉混合製作的燉肉會有一種奇妙的味覺改變。
  「是不是特別好吃?跟平常我做的真的不一樣。」靠在戰九身邊,馬曉天一邊吃一邊兒也沒忘記嘮叨。
  戰九是一個吃飯的時候不說話的人。戰家家教森嚴,在戰家的餐桌上,吃飯的時間就只是吃飯。除非是長輩問話,否則晚輩是不能嘻嘻哈哈的。雖然他之前再戰家過得是那樣的日子,但一些習慣是已經養成了的。只是跟馬曉天在一起生活的這一個多月,他的這種習慣逐漸就改變了。而且現在越來越覺得,吃飯的時候跟自己喜歡的人聊天,哪怕是聽他說話都是很溫馨的事。「你做到肉乾跟行軍糧不一樣,有特別的味道。」
  馬曉天笑眯眯的:「那是啊。我用了特殊的香料。而且烤的時候火候是不同的。那個行軍糧我看了,是用的脫水方式,沒有燒烤之後的特殊味道。當然不同了,這條魚你都吃了吧,我就不吃了,還要挑刺很麻煩。」
  戰九直接夾了兩筷子魚肉放在了曉天的飯上。「我給你挑刺。」
  馬曉天當時就不好意思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我是想讓你多吃啊!剛剛還去狩獵來著,兩隻劍齒豬,一定很消耗體力!
  戰九笑了一下:「我知道。乖乖吃吧。下午得路只會更顛簸。」
  下午得路果然非常顛簸。而且已經顛簸到了馬曉天有一些暈車症狀了。
  麥娜沒想到馬曉天會有這麼大反應,趕緊從自己的儲物囊裡拿出了針劑,給馬曉天注射了一針。這是一種控制神經中樞,抑制眩暈和嘔吐的藥物。效果最長可以持續三天。但實際上沒有幾個人會用到這種東西,畢竟現在的交通工具,不管是騎車還是地軌車還是飛機,都可以做到毫無顛簸,跟普通在家裡坐著沒有什麼不同。只有這話總遠行車因為道路環境不同,才會有這話總情況發生。
  「我以前第一次到野外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情況。但是沒想到你這麼嚴重。幸虧我突然想起來帶了兩支。現在好點兒沒有?」麥娜摸了一下馬曉天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燒才真的放心。
  馬曉天眼睛酸酸的,剛剛一陣子幹嘔,東西沒吐出來,但是眼淚都逼出來了。「師姐,我是不是特沒用?一出來就給大家添麻煩。」
  麥娜有點兒下小心疼。雖然一開始聽老師誇馬曉天,她真的挺嫉妒的。但她本來也不是一個真正小心眼兒的人。尤其是接觸這幾天馬曉天真的是一聽挺認真,很禮貌,又能讓大家真心開懷的人。就算什麼都不懂,也可以做出美味的食物來讓大家心情愉悅。這樣一個孩子,的確是會讓老師喜歡的。總之大小姐的脾氣就是我就生一頓氣,生完了就完了。但是我師弟我會說可以,別人會說救不行了。也是沒什麼道理可講的。「怎麼會沒用呢?你一說話大家都會開心大笑。你不是說這是你的天賦特技嗎?」
  馬曉天雖然真的挺難受,但是還是笑了。「說得也是。說不定我可以做諧星什麼的。」
  應峰這會兒跟馬曉天他們在一輛車裡,見馬曉天還有心情開玩笑,皺了下眉:「你就睡會兒吧。」
  戰九把大手,覆在馬曉天眼前。「聽話,睡一會兒,一覺起來就好了。」
  黑下來的視線讓馬曉天自然的閉上了眼睛。戰九的手柄沒有貼到他的皮膚,但他卻可以感覺到近在咫尺的溫度和氣息。很溫暖,也很安心。
  藥劑的作用來得非常快。沒有五分鐘,馬曉天就睡著了。重新給他掖好毯子,戰九問:「咱們今晚在野外露營,最好挑選一個水源豐沛的地方。」
  應峰耳朵上掛著即時通訊器,播了下開關,開始跟霍琮霆聯繫:「師兄,九哥說找一個水源豐沛的地方。我倆中午的獵物還沒有處理。」
  霍琮霆並沒有開車,所以他打開了導航設備,查閱了一下地圖。「沒問題。按照原定計劃的紮營地點下游有一個小型瀑布,你們可以去那裡處理獵物,這樣不會影響到住宿。」
  應峰回復戰九,戰九點了頭。「那就好。因為之前沒有預料到這邊會出現大型食肉異獸,但是上午我去捕捉劍齒豬的時候,發現有風吼的活動跡象。雖然不能肯定它的方位,但是一定是在北關森林裡。」
  霍琮霆在那邊也聽到了這句話。他到那時皺了下眉頭。「小峰,你開外放。」
  應峰撥動按鈕,霍琮霆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了出來。「戰九,你確定是風吼?能判斷的更詳細嗎?」
  戰九回答:「我能確定是風吼,但是不確定有幾隻,但風吼是獨行的異獸,就算森林裡有幾隻,也不會同時出現。我發現風吼的排泄物,只能判斷它應該是四級,是否異化不好說。但異化風吼幾乎是不存在的。我可以對付它,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即便這樣,霍琮霆也還是眉頭深鎖。「真麼會有風吼的呢?我記得我查閱過今年的巡守日誌。四個月前才進行過一次巡守任務。不可能這麼快就有風吼進來吧?」
  這時候趙術的聲音傳來:「想那個幹嘛。它出現了就直接打死,那可是好玩意兒,能換不少錢呢。」
  戰九道:「就是這樣。霆哥,你放心。」
  霍琮霆也不至於為這件事過於耿耿於懷。風吼充其量只是一種帶靈能的異獸,如果真的出現,對他們的戰鬥力來說解決是不費勁的。而且真的就像趙術所言,抓住之後是一比不小的進項。他只是沒有想到,為什麼會突然多了一隻靈能異獸在北關森林,畢竟這是一個每年都定期有君多巡守的安全區域。這種空級乙等魁人無法搞定的異獸,是不應該出現在這樣區域的。更何況,外出的人都希望討個好彩頭,即便是這個世界也不會例外。「那行。晚上你把獵物教給我,我和小峰去收拾。你負責保護曉天他們。」
  對於這件建議戰九沒有任何意見。可是事情的變化有些快,還距離他們今晚要紮營的地方還有三公里左右的時候,那只風吼獸真的出現了。不是因為有獵物的血腥氣,這只風吼獸出現的架勢,特別像是直接奔他們這讓大傢伙兒很是意外。畢竟一般情況下,異獸不會主動攻擊人類,除非他們收到了刺激,異化了,或者是惡極了。但遠行車是兒可以隔離氣息的,最後一個選項明顯不成立。
  風吼獸是一種外形類似于翼龍的靈能異獸。
  在這個世界,異獸分為四種。普通異獸、異化異獸、靈能異獸和異化靈能異獸。
  其實後三種都是普通異獸變種二來。他們本身擁有普通異獸的一切特性。異化異獸通常是指體力和力量數值超出普通異獸至少一倍的異獸,他們的破壞性很強,而且很容易被激怒,屬於危險生物,一旦在城市周遭被發現,都是要被擊斃的。而異化異獸的渾身都是寶,不同等級,價格會成幾倍幾十倍的翻翻。所以它們也是一部分異獸獵人的最佳獵物。
  靈能異獸是指身體裡也蘊含靈力素的異獸。它們是沒有什麼太大不同的,只是在攻擊的時候可能會帶有靈力攻擊的附加效果。比普通異獸要級別高一些。只有異化的靈能異獸是最危險的存在。它們因為靈力素不受控可能會出現狂化,甚至是用真正的靈力攻擊。只是這話總異獸出現的幾率非常非常的小,有記載的也不過百次。而且絕大部分都是生活在更遠的遠離人類可以到達的區域之內。
  很明顯,今天這只風吼獸是具有異能的異獸,但還遠遠不到異化的程度。戰九很迅速地離開了遠行車,在下車的一瞬間就化神形甲。一隻巨大的白色雄獅以幾塊地速度沖到風吼獸的面前,直接就朝它撲了過去。而雄獅的利爪在光線之下,閃著寒光,並且隱隱帶出意思淡藍色。那是形甲掛件所附加的靈力屬性。
  這時候馬曉天也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麥娜趕緊幫他把安全帶解開。眼睛卻沒離開外面的戰況。她是真沒見過這麼近距離的廝殺。而且她是真心被戰九的形甲給閃了一下。這是遠古獸王的基因!她終於可以肯定,戰九真的是戰家的人了。
  而馬曉天還什麼都不知道。等他坐起來晃了晃頭,才意識到大家的深情不多,戰九也不在身邊。耳邊又聽到野獸的怒吼聲,他打了個哆嗦。趕緊看向車窗外,一眼就瞧見了一頭白色的雄獅。他也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兒,突然蹦出來一句:「一隻大白貓?」
  麥娜內心的震驚和緊張,都被馬曉天這五個字給攪和了!「那是你老公!」
  
  ☆、第27章
  
  28:馭獸者
  「你老公」三個字真的很震撼,他是反應了好幾秒才意識到,麥娜說的是戰九。於是他眼睛當時就瞪圓了:「九哥?!」
  文濤忍不住問:「你不知道你未婚夫的形甲什麼樣?」這簡直不可思議!
  馬曉天把臉湊到車窗邊,近得幾乎快貼上了。「就是沒有看過啊。他在城裡也不會變成這樣啊。」誰沒事兒在家回形甲化啊,又占地方又沒意義。何況他本身是一個用兩輩子記憶的人,因為在城內極少能看到形甲形態的魁人,日常生活跟上輩子的世界大體上沒有什麼差距,他是真的把這件事給忽略了。也就是他為什麼沒有去問過戰九形甲形態的原因,當然關於應峰的形甲形態,他也是沒有打聽過的,後來還是聊天的時候說起來,應峰才告訴他。實際上他也是沒有看到過的。
  文濤摸了摸鼻子,突然覺得無法反駁。事實上除了緊急情況,根本沒有人會在城內化身形甲。可是未婚夫夫居然不知道對方的形甲樣子,也真是很醉人。
  外面的戰況其實挺讓人擔心的。畢竟風吼獸的體積要比戰九的形甲大不少。但除了什麼都不懂的馬曉天之外,所有人都看得出是戰九占了上峰,但也同樣是所有人都希望速戰速決。
  只可惜戰九的攻勢太猛,這只風吼獸是成年雄獸,是相對同級別異獸裡比較難對付的,他們在交手的時候,其他人根本沒辦法上前。何況他們的魁人數量本身就不足,應峰又不能頂完全戰鬥力,護住靈人和常人一樣很重要。於是也就只能看戰九爺一個人在戰鬥了。當然他自己也吼了一嗓子,不讓人過去。
  戰九自己很有把握,所以在消耗掉風吼獸外放的一部分靈力之後,很快展開了猛烈的攻勢。
  風吼獸雖然有肉翅,但卻不會飛。只是它的速度真的很快,只可惜它的速度再快也有一個缺陷,那就是體積問題。在撞到了幾棵樹之後,戰九一爪拍在了風吼獸的眼睛上。形甲掛件上附著的雷屬性靈力攻擊直接進入了風吼獸的眼睛,並傳到腦裡。
  戰九現在佩戴的掛件攻擊強度很高,加上他本身的能力,風吼獸在慘叫了一聲之後,很快就停止了大的動作,像是被麻痹了一樣,身體「轟」地一聲倒地,然後原地小幅度的抽搐著。借此機會,戰九迅速地割開風吼獸的咽喉。兩三分鐘過後,戰鬥結束了。
  一直圍在戰鬥邊緣的霍琮霆和應峰趕緊跑了過去。見風吼獸死絕了,應峰朝車這邊揮了揮手。
  馬曉天這時候已經迫不及待地下了車。麥娜想拽他都沒拽住,這小子跑得飛快,直接沖向了戰九那邊。
  應峰被他這個奔跑的速度嚇了一跳,不過這邊沒什麼危險了,他也沒在意。等到馬曉天到了戰九邊上,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了摸戰九的毛。「九哥,你這個好炫酷哦!」
  戰九本來是想變回來,他沒想到馬曉天沖過來居然說了這麼一句。被認定的伴侶誇獎形甲狀態,是魁人最榮耀的事。戰九爺當然心情大悅。「喜歡嗎?」
  馬曉天眼睛閃亮著用力點頭:「特別特別喜歡!好看!帥!還很霸氣!」
  霍琮霆被他倆這幼稚的樣子逗笑了。「當然霸氣,白獅是遠古獸王的基因。何況戰九還是天賦者。好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把風吼獸收起來。它體積太大,一個人的儲物囊放不下。」
  分解這種中等偏大型的異獸真心是一個挺血腥的過程。麥娜和文濤為了保護自己的食欲,堅決不去觀看。不過馬曉天很好奇。還圍著風吼獸拍了一頓照片之後,指揮大家怎麼分割才好。最後被戰九抱起來送回車上,讓麥娜好好看著他,不要去那邊搗亂,他才消停下來。
  馬曉天很不爽。「我又沒搗亂!」
  文濤笑的不行。「你這還不叫搗亂?分切異獸要保證它們身上所有可用部位的最高價價值,這些你懂嘛?」
  馬曉天摸了摸鼻子。他承認自己是按照剁雞的方式來的。翅膀,大腿什麼的按塊粉。那樣好拿來做菜。「那反正也是拿來吃肉……」
  麥娜實在是沒忍住,掐了一把馬曉天的腮幫子:「你個二貨!誰會吃靈能異獸的肉啊!那都是要賣掉的!而且也不能吃!」
  文濤這下肚子笑的都疼了。回來坐到駕駛位的安勇也沒忍住。跟馬曉天解釋:「靈能異獸的身體裡有跟人類不同的靈力素,如果是對這個有不良反應的人吃了,會像過敏一樣,有時候和麻煩。而且靈能異獸的身體每一個部位都可以提取出工業用的原料,還可以萃取出很多研究用的靈力素,這些靈力素可以用來製作藥劑和軍隊對付大型危險異獸的武器。所以價格不菲,不會有人拿來吃的。」
  馬曉天吐了下舌頭:「我真的不知道。嘿嘿。」
  麥娜扶額:「你這怎麼這些基本常識都不看的。不行,回去之後我給你找課程,你必須學會才行!」
  馬曉天撓了撓頭:「好吧。我覺得我的確需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可是之前以自己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些東西好嘛。還不能說,真憂傷。
  安勇哭笑不得:「以後出來多了就知道了。戰九很了不起,其實你可以問他。」
  這時候文濤來了一句:「就是啊。你家大白貓很厲害的,你問他他什麼都知道。」
  馬曉天突然覺得背後有點兒發涼。「那個……這件事可以忽略忘掉嗎?我剛剛其實是被什麼惡靈附體,說那話的絕對不是我!」
  「噗!」麥娜一下子被他逗得笑了出來。「熊孩子!」
  車裡的人樂樂呵呵的等著戰九和霍琮霆他們分解風吼獸。可等獵物收起來之後,幾個人的表情都不是輕鬆,而是凝重。
  霍琮霆應峰跟安勇和麥娜換了車,重新回到最開始出發的分配方式。馬曉天有些擔心的看著大家。「你們怎麼了?是有什麼問題嗎?」
  戰九摟住馬曉天的肩膀。「我們在分切的時候,發現風吼獸的耳後有一個類似接收器的東西。可以判斷,這個風吼獸是認為控制的。至少它曾經被人為控制過。」
  馬曉天完全沒懂:「什麼情況?不是說這個風吼獸很厲害嗎?怎麼會是被人控制的?你的意思是,有人指使她們來襲擊我們?」
  戰九回答:「這不好說。但是它身上出現人工的東西本身就不可能。所以他到底是之前額比控制,逃了出來,還是現在被控制來襲擊我們,或者是其他路人,都不一定。」
  霍琮霆接著說:「在路賊裡,有一種特殊的人,他們被叫做馭獸者。就是用各種方式馴化異獸,讓他們聽命自己。但以前見到的,都是控制的小型猛獸,風吼獸還是第一次見到。而且用的方式不是聲音氣味等等東西,而是這種科技產品。怎麼看都很可疑。」
  馬曉天這下也皺眉了:「那有沒有可能是有人在它身上放這個東西,是為了研究它的生活習性呢?」
  霍琮霆搖頭:「不會。風吼獸是教科書裡就有的,各種習性記錄都在,沒有研究習性的價值。何況這不是記錄儀,而是接收器。等回去交給相關實驗室坐一下腦部的檢查吧。」只是他越來越覺得,從出現假石頭開始,最近就要有些不安靜了。
  文濤現在也開始擔心了。「那會不會對我們接下來的行程造成影響?」
  戰九道:「如果他們還能馴服比風吼獸更強大的異獸。否則他們看到風吼獸死掉,只能離我們越來越遠。」
  霍琮霆贊同:「所以我們的行程不用擔心。我只是覺得,操控風吼獸的人跟之前用假石頭的人有一定聯繫。如果是這樣,一定是又有新的造假手段要開始在市面上興風作浪了。」
  文濤揉了揉太陽穴:「這對我們鑒定師來說是最糟糕的事情。不過這件事如果處理得及時,能免掉不少不良後果。」
  應峰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如果假靈石和風吼獸真的有關係。那是不是造假的人不希望我們把假石頭拿回去做研究,暴露他們的造價手段,所以才會用風吼獸來攻擊我們,想要奪回石頭?假設這兩個推論是正確的,那他們真的會離我們越來越遠?」
  戰九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一切等今晚再看。如果再有動靜。我們可以先回去解決這些假靈石的問題。如果沒有動靜,就是他們知道戰鬥值不行。如果他們有能訓話比風吼獸更強大異獸能力的人,那就表示他們有至少地級乙等的魁人,如果那樣,他們一開始就會一起上。不過這些都是推論。霆哥,今天的安營地點不變,但是獵物就先不要去處理了。集中所有人,過了今晚再看。」
  霍琮霆點頭:「文濤,你跟鑒定中心的人用內部號聯絡。告訴他們出現了新的假靈石。我會聯繫實驗室那方面,告訴他們我們遇到了風吼獸的事。車上有記錄影像。如果今晚他們沒有動作。明天也沒機會了。一定會有巡守隊出現。」
  一下午,所有人的情緒都很緊繃。一直到大家到了今晚原定的目的地下了車。連馬曉天都沒有笑容。
  看大家這樣也不好,霍琮霆拍了拍手,招呼大家:「大家不用太在意,來,開始準備晚飯了。吃飽喝足了再搭帳篷。」
  馬曉天感受到了霍琮霆希望大家輕鬆一些的意圖,立刻舉手:「大家吃點兒熱鬧的怎麼樣?」
  文濤立刻瞪大眼睛問他:「什麼是吃點兒熱鬧的?一邊兒吃一邊兒唱歌?」
  馬曉天用「你沒病吧」的眼神看了文濤一眼,而後才平復了一下自己被雷到的內心,說:「就是大家吃火鍋啊。一起吃,想吃什麼在火鍋裡涮什麼。調料大家也可以自己做主。想吃什麼味道就是什麼味道。多好啊。反正大家都帶了新鮮的肉和蔬菜。」
  除了戰九和應峰之外,所有人都很茫然。馬曉天拍了一下腦袋。因為跟應峰倆人經常吃,所以他就把這個世界還沒有涮鍋的事情給忽略了。後來戰九吃的時候也都很淡定,他就更是忘到了九霄雲外。「忘說了。這是我家的獨門吃法。就是鍋裡的湯煮到翻滾,然後把肉切成薄片,放到滾湯裡涮幾下就熟了。然後蘸調料吃。很好吃的。涮蔬菜也一樣那麼好吃。而且大家一起吃,熱熱乎乎的多好啊,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是挺熱鬧?」
  雖然其他人並不知道是什麼。但是聽起來感覺還不錯。文濤是最先被吸引的。「那你就不要光說了,趕緊做吧!要不要幫忙?我切肉片?」
  馬曉天見大家的情緒真的好了一些,笑呵呵地說:「還是大家先說想吃什麼肉啊吧。那麼多種,總不能都切,那多累得慌。」
  戰九摸了摸馬曉天的頭頂:「你不用切,煮湯就好。」
  文濤一臉的鄙視:「我去……你這樣是嘲諷單身的嗎?」
  麥娜終於逮到機會調侃他了:「那你趕緊也找一個啊。不過得找一個不怕被你吃窮的才好。」
  
  ☆、第28章
  
  28:一塊靈石
  馬曉天最喜歡涮的是紫菇和須瓜,當然如果要說肉,各種牛羊豬肉他都喜歡。這個世界還有一種叫嶺角的異獸,外形看起來像是羊和鹿的混合體,最關鍵的是它的肉有淡淡的香草味道,幾乎不用做多餘的調味,只要用鹽和圓蔥來煮,就能讓馬曉天吃得心滿意足。自從戰九知道馬曉天喜歡吃這種很容易獵到的小型異獸之後,幾乎每週都會捉一隻給他。這一次出來,他就準備了很多嶺角肉。今天自然是要貢獻出來的。
  切肉的工作應峰很擅長,其實也只有他和馬曉天知道要切成什麼樣要怎麼切才能適合涮著吃。其他人清理障礙物的清理障礙物,驅趕蟲蟻的驅趕蟲蟻。只有戰九一個人在周圍巡視了一圈,等他確定周圍沒有危險回來的時候。馬曉天已經把鍋底準備好了。
  十個人他準備了兩口鍋。一鍋裡放了他在家裡帶來的辣醬塊。用的是異獸油微炒過的一些香辛料辣椒碎一起做成的,這都是他平時跟應峰吃慣了的東西。戰九也很喜歡,所以他出發之前特意做了幾斤帶著。這種辣醬與其說是醬,不如說是凝結的辣椒油塊,看起來像是紅油一樣,帶著濃郁的肉香和辛香料的味道。放了一塊在鍋裡,整鍋清水都變成了紅色,再往裡面放上耐煮的須瓜和其他脫水乾菜,這鍋底當湯來佐餐都行。
  另一鍋就簡單得多。放的只有清水和烤肉幹,再撒了兩勺鹽。見馬曉天甚至連香料都沒放,看得文濤很糾結:「為什麼這邊這鍋這麼寡淡?」
  馬曉天放了兩塊紫菇,大概滾了一會兒就夾了出來遞給文濤:「你試試看。」
  文濤接過碗筷,先聞了一下,然後夾起紫菇放到嘴裡,很快他眼睛就睜大了。「味道這麼濃?」
  馬曉天笑呵呵地:「當然啊。那鹽裡是有料的。如果是炸的食物沒有味道,蘸那鹽就行。獨家配方,不要問我怎麼做的哦~!」雖然也僅僅是炒香的調料粉和脫水海雜同鹽的混合體,但是這絕對是馬曉天獨一份。到現在連應峰和戰九都不知道家裡那一瓶子帶些茶色的鹽是怎麼做的。好在那倆也真沒這麼大好奇心關心鹽的問題。畢竟不可能人人都是吃貨。
  文濤果然糾結了。「真的不能說麼?」
  馬曉天一臉坦然:「真的不能啊。不過你可以隨便吃嘛。」
  文濤苦著表情:「可是誰會隨便吃鹽啊。」
  「哈哈哈哈哈」一旁的幾個人都被他倆的對話都得狂笑了起來。這讓剛剛回來的戰九安心了不少。自家小孩兒跟大家相處得這麼好,果然很招人疼。所以大白貓什麼的,就不跟他計較了。
  涮鍋果然一舉就俘獲了全隊人的心。如果不是切這麼多肉真的很麻煩。他們甚至表示天天吃都是可以的。
  馬曉天的那個辣醬塊獲得了一致好評。只是麥娜和另外兩位常人勘探師對辣度有一些不適應,所以吃的都是另外一鍋。文濤倒是對辣的情有獨鍾,不過吃飽之後,他還盛了一大碗清湯的鍋底來溜縫兒,看得麥娜直鬧心,吃飽喝足了看人還這麼往肚子裡灌東西,她本能覺得撐得慌。
  吃過晚飯,天也已經暗了下來。搭建好的兩個帳篷每一個都有十平左右,這當然住不下十個人。但是帳篷並不是人人都睡的。比如守夜就需要至少兩個魁人。
  兩位勘探師和麥娜分別住在兩輛車裡。馬曉天和應峰住一個帳篷,剩下的那個帳篷住三個魁人,另外兩個自然是守夜的。
  夜晚的森林並沒有想像中寂靜。各種聲音在耳邊傳來,馬曉天有些睡不著。其實他是心裡不踏實,昨天晚上到現在就發生了幾件意想不到的事,這些經歷對他來說真的很難做到忽略掉。他睜大眼睛,扭頭看到應峰已經熟睡了。他從睡袋裡鑽出來,拉開帳篷的拉鍊,把頭探了出去。「九哥。」
  今晚是戰九和霍琮霆守夜,倆人正在篝火堆邊喝茶。突然聽到馬曉天的聲音,兩個人都扭頭看他。
  馬曉天從帳篷裡出來,小跑了兩步湊到戰九身邊。雖然是夏末季節,但夜晚的森林還是很涼的。戰九連忙把馬曉天拉倒身邊,摟在懷裡。「睡不著?」
  這個姿勢兩個人其實從來沒有做過,過於親密而且十分曖昧。就算是在家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這樣過,冷不丁被拉倒對方懷裡,還坐在對方腿上,馬曉天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還偷偷看了霍琮霆一眼。「真是睡不著。」
  霍琮霆笑了。側過身不去看他倆,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很喜歡這種野茶,淡淡的苦味兒種帶著特殊的清香,提神而且有助於平靜心情。雖然味道和口感真的遠不如那些昂貴的特殊品種茶葉,但確是他從小喝到大的。喝茶,也是師父教給他的第一件事。那便是:適合自己才最好,平淡不見得乏味,喜歡才是最重要的。
  戰九見馬曉天真的挺尷尬的,小臉兒低著不想抬頭,也不繼續說話,他立刻開口:「霆哥,你去休息一會兒吧。」
  「好吧。我去看看小峰。你倆也別聊太晚。」被嫌棄的霍老師非常無奈的端起茶杯去了帳篷,不過他遞給戰九一個眼色。
  戰九點了點頭。然後低頭,用手掌握住馬曉天的腕子。「不用擔心,有我在,沒危險。」
  馬曉天扭頭看了一眼霍琮霆走了,下意識地放鬆了一些。「我就是第一次在野外過夜。跟昨天在旅店很不一樣。我以前除了軍訓時候住宿舍,都沒有離開過家。」
  戰九的聲音壓得很低,貼在馬曉天的耳邊說著:「以後會有很多到各種地方的機會,不過我都會在你身邊的。」
  這恐怕是馬曉天兩輩子聽到最戳他心的情話。當然也是兩輩子第一次有人真心喜歡他追求他,而這個人偏偏他自己也喜歡,這種感覺當然是不一樣的。「以前我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雖然真的挺擔心,但是現在感覺還很好。」
  戰九有些沒捋順這句話的邏輯:「擔心還好?」
  馬曉天嘴角抖了一下:「不明白拉倒!」
  戰九愣了一下,才明白馬曉天的意思,隨後笑著收緊胳膊,把人摟得更緊。「困了就睡吧,我守著你。」
  第二天,馬曉天是在睡袋裡醒過來的。只是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戰九懷裡。扭頭發現身旁的位置早就沒有人了,連睡袋都收拾的乾淨。就去知道應峰早就醒了。
  也收拾好自己的睡袋,馬曉天這才有些迷糊的出了帳篷,外面已經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早餐是應峰和戰九在做,看起來兩個人非常有大廚的架勢。
  他在這兒愣著呢,文濤從後面拍了他肩膀一下:「行啊小朋友,昨天晚上還磨著你老公哄你睡,這野外森林都擋不住的熱情啊!」
  馬曉天被這句說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你在胡說什麼啊!」
  文濤一臉賤兮兮的笑容:「怎麼是胡說呢?我起夜方便,就看到戰九抱著你進了帳篷啊。」
  馬曉天這下把腦袋裡斷篇的事情接上了,想到自己睡著了被抱著送回去都沒知覺,真是有一種羞愧感啊。「那個……我昨天就是有點兒暈。」
  文濤大笑了起來:「這有什麼啊!你看你還臉紅了。第一次到野外,睡不著很正常的。我不逗你了,快點兒洗漱吧。」
  聽到這邊動靜,戰九扭頭看到馬曉天,把手裡的勺子交給身旁的那位勘探師,然後走了過去。「睡好了?有沒有頭疼?」
  剛剛被文濤調侃的尷尬勁兒還沒過呢,聽到戰九問他頭疼不疼,趕緊搖頭,並且順嘴來了一句:「挺好。哪兒都不疼。」
  這下文濤捂著肚子笑了起來。「誒呦你可笑死我了。難怪小峰說你外號叫馬小二!你怎麼這麼逗啊!之前那些伶牙利嘴都哪兒去了?你怎麼每次剛睡醒都迷糊啊!」
  馬曉天欲哭無淚。他以前也沒發現啊。畢竟以前睡醒之後都不用跟別人接觸。「對待隊友不能有春天般的溫暖嗎?你怎麼那麼低笑點啊!」
  戰九也被逗笑了。「後半夜起風了,我怕你著涼。沒事就好。早飯做好了。差不多可以吃了。」
  馬曉天撓了撓腦袋:「那我去洗漱。」說完還不忘瞪了仍舊捂著肚子狂笑的文濤一眼。真是特別特別的想要找地縫!
  一夜安全,至少說明能馭獸的人並沒有在靠近他們。否則夜襲是最佳的作戰方式。霍琮霆已經收到消息,昨天天黑的時候,巡守隊就已經出動了,他們接下來不用為那群人多費心思。
  早餐是行軍餅乾就著用昨天的湯煮的肉和菜,算是比較對付的一頓,但因為味道不錯,大家也都挺滿意。收拾好東西重新上路,他們先選擇驅車去之前說的瀑布上方。獵物要收拾好再前行,這樣今明兩天的新鮮肉類就解決了。
  馬曉天還沒有親眼看過真正的瀑布,等到了地方,他是第一個蹦躂下車的。
  這裡的風景相當不錯。眼前是清澈的河水,耳邊是潺潺水聲,遠處的懸崖下瀑布傳來的聲響並沒有想像中的大。看河流的和水流的大小,果然是小瀑布。
  蹲在河邊撈了一把水,觸手冰涼,馬曉天打了個激靈。「還挺涼。」
  應峰走過來:「這才幾點,當然涼。不要靠水邊太近,就算這條河太淺不會有兇猛的水生異獸,掉下去也會著涼。」
  馬曉天揉了揉鼻子:「我看起來像是肢體不協調會掉下去的人?」應峰非常誠實地點了頭。馬曉天嘴角抽搐。「你贏了。」說完,他站起來,往後邁了一步,也是搭著倒楣,踩了塊有弧度的石頭,腳下一滑,一下子就沒站穩。
  幸虧戰九眼疾手快趕緊把馬曉天扶住,否則就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馬曉天心有餘悸:「誒我去,怎麼這麼巧!嚇我一跳!」
  應峰也被他嚇一跳。「你怎麼樣?崴腳沒有?」
  馬曉天有一種被當成珍貴物品被保護的感覺。雖然真的挺開心,可是總是覺得怪囧的。「我沒事兒啊。不是都扶住我了。我就是沒留神踩到了一塊石頭。」說這他站好之後低下頭,一眼就瞧見了那塊已經被他蹬到水邊的石頭。原本灰突突的石頭在接觸到水之後,突然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綠色,而且好像還有一絲透光感。他立刻來了興致,拉著戰九的手:「九哥你看那石頭好像不太一樣。」
  他這麼一說,戰九也留意到了。應峰也在邊兒上看得清楚,於是三個人都湊了過去。戰九親自把那塊石頭拿起來,在水裡洗了一下,然後遞給馬曉天。
  馬曉天結果之後,第一個感覺就是水溫一樣的冰涼,不過很快這種溫度被微微發癢的感覺所替代了。「我有感覺,這是塊靈石啊!」
  
  ☆、第29章
  
  29:初吻
  聽到是一塊靈石,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麥娜和文濤走的最快,到了近前,兩個人一眼就看出這是什麼,甚至不用去摸。
  「這是一塊螢石,屬於一級靈石的一種,看起來淨度還不錯。太陽還沒徹底升起來,這樣光線下都能有不錯的透光性。」麥娜如是評價。
  馬曉天立刻把手裡的石頭遞了過去:「我在市場上很少看到螢石的。」
  麥娜接過石頭,很快就做出了準確的判斷。「的確是一級甲等的螢石。成色非常不錯,幾乎全透。」說這她把石頭舉起來朝著光亮處。「看,還有虹彩效果,應該是幾色漸變。你小子運氣不錯,踩一塊石頭都是靈石。雖然不值多少錢,但是塊不錯的標本。」
  馬曉天迫不及待地問:「那跟琥珀比哪個值錢一些?」都是一級靈石,不知道能不能賣幾千塊。
  麥娜回答:「它跟琥珀比不了,他的靈力沒有琥珀適合人體,含量也不是那麼大。但是他被列為靈石的時間是最早的一批,而且全球產量很大,所以通常被拿來製作壓縮靈能,很少在市面上流通。不過這種虹彩漸變的螢石倒是有一些人喜歡拿來做裝飾品。」
  馬曉天不理解:「壓縮靈能是什麼?」
  麥娜解釋:「就是用於各種工業和醫療設施上需要的靈力能源,其實有很多低靈力素的物質都是壓縮靈能的原材料。這些你再之後的資料裡能看得到。不過那並不重要,我們主要學習的不是這些沒有等級的東西。」
  馬曉天點頭:「謝謝師姐。那這個螢石是出產在河床的嗎?」
  「螢石當然也是有礦脈的。而且是地下礦產。在河邊發現,不是被人帶過來的,就有可能是上游有礦脈。可是河西市周邊都是勘探過的,並沒有發現有螢石礦脈的存在。」對此,麥娜也表示有些不解。
  這時文濤插言:「但是栗山的確曾經發現過礦脈,只是因為是粉碎性的礦,而且靈力不高,所以被放棄挖掘作為近城區被保護了起來。檔案裡並沒有記載,所以沒有人知道是不是螢石礦。栗山本身也屬於瓦隆山脈的一條分支,在這邊出現靈石礦好像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麥娜當然也是聽說過這件事的,但是他對這個還是持了保留意見。「你這個只是一種可能性。那還不如說是那些做假靈石的把它攜帶到這裡的呢。畢竟他們是百分之百存在的。」
  霍琮霆聞言點頭:「這個的確有可能。你們可以四周看看,我們處理一下獵物。如果還有發現其他靈石,咱們下一步再做打算。」
  馬曉天不懂:「什麼打算?」難道都撿回家賣掉?
  戰九為他解答:「發現一條新礦脈,是有優先開採權的。而且對靈石獵人來說,在鑒定協會會有比較高的積分。」
  馬曉天張大嘴巴:「這麼大好處?」
  麥娜道:「那當然。不然誰會那麼拼命的去找新的礦脈。好了,咱們各自行動吧。」
  包括兩個勘探師在內,文濤,麥娜和馬曉天他們五個人在河邊附近開始尋找可能是螢石礦的石頭。
  馬曉天不像其他人一樣有經驗,能從石頭的外皮殼發現觀察到一些東西。所以他只能用手去摸,去感覺。
  五個人忙活了大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等霍琮霆和另外兩位魁人把三隻異獸都處理並且分割完畢了。他們五個人都沒有找到第二塊靈石。但實際上也並非一無所獲。主要負責生物雜項的那位元勘探師梅明發現了一些不屬於北關森林的殘留物。是一種被當做香味劑原料的植物枯葉,點燃之後有香氣,是用於製作一些香薰或者是香水類製品的原材料,但也有的人將這種葉子曬乾之後製成煙葉。而這種被叫做柯麻的樹在華國是沒有野生存在的,它特產於西納,而且是當地的主要經濟來源之一。
  重新回到車上開始前行。馬曉天把玩著手裡已經清洗得非常乾淨得螢石。綠色、黃色、藍色、紫色和無色五種色彩一層層疊加在一起,輕微的漸變讓整塊石頭看起來很絢麗。即便外面還包裹著一部分石殼,沒有經過打磨拋光還看不出裡面真正的淨度,但即便是這樣也已經很討人喜歡了。
  關於北關森林的那些外來的不速之客,現在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甚至可能這些人中有納國人,至少有一個跟納國人習慣相近,或者是嗜好柯麻樹葉的人。這個消息霍琮霆傳回了了研究室。由研究室那邊出面給軍警方面聯絡要正式而且嚴肅得多。交代完這些,一行人也算是卸下了這件事。至少有了這幾個情報過去,巡守隊不會輕易撤離北關森林,他們偶爾遇到都能找到線索,很可能這些人已經來這裡佈置了一段時間了。
  接下來的路程已經沒有稱得上「路」的路況了。好在遠行車的性能強悍,馬曉天的藥劑還沒過勁兒,倒也沒什麼不良反應。一整天除了中午做了一大鍋紅燒肉之外,其餘時間都是在看學習資料。順便還用智腦設計了幾個首飾的樣式。
  戰九一直在專注著車窗外的情況。偶爾扭頭看看身旁專心畫圖的馬曉天。心裡滿滿的感覺讓他很陌生。這麼多年來,他從來沒有試過在心裡裝進去一個人,原來這種感覺,會讓人覺得很踏實。這跟能力帶來的自信心完全不同,要幸福平和得多。
  馬曉天設計首飾的時候完全會忽略掉周圍的動靜。等他畫好了第二幅圖之後,收起智腦伸了個懶腰,扭頭看到戰九正在看著自己,眼神還溫柔得不得了,他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臉頰。「我一畫圖就會忽略很多事。」
  戰九點頭:「認真很好。有事我會叫你。累了吧?要不要躺一下?」說著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對馬曉天來說,戰九的腿是相當粗壯的,所以枕著其實有點兒高。但他不否認那感覺特別美好。以至於回憶起來昨天儘管難受也偷偷臉紅的心情,趕緊搖了搖頭。「我不累。到哪裡了?今天可以出森林是嗎?」
  戰九回答:「今天能離開北關森林,到瓦隆山次峰腳下的山谷。今晚在山谷裡休息。明天在有半天就能到礦區了。」
  「其實就是還是都是山林唄?」馬曉天眨著眼睛。
  「河西市附近的幾個可到達區域,都是山林地帶。以後會去更多地方的。」
  馬曉天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路還是這麼難走哦。」
  戰九笑了:「這倒是的。」
  接下來的這一夜,十個人在山谷裡過得更安寧。這晚連風聲都小了很多。
  安勇和趙術守夜。霍琮霆和應峰住一個帳篷。馬曉天跟戰九住了另外一個。這是兩個人第一次睡在一起,戰九還特意拿出來一個雙人睡袋。馬曉天一開始有點兒遲疑,但看到戰九朝自己著手,他就沒出息的湊了過去。
  被摟在懷裡,馬曉天一直覺得臉燒得很難受。戰九的體溫比他高得多,身材也是高大強壯了不是一點兒半點兒,他整個人都被戰九固定在懷裡,耳邊是戰九均勻而有力的呼吸聲。明明很安心,可他就是覺得睡不著,心跳得速度非常快。
  其實戰九也沒有好受到哪裡去。他自五歲之後,到現在正好三十歲的二十五年間,過的都是要自保的日子。他懂得如何察言觀色,懂得如何絞殺強大的異獸,懂得應對那些沒有任何親情可言的血緣至親,卻從來沒有考慮過喜歡和愛是什麼滋味兒。他甚至沒有對任何人產生過想要據為己有的欲望,馬曉天是第一個。
  喜歡的人就在身邊,而且對他而言,小傢伙兒軟綿綿的靠在自己懷裡,身體本能的有了該有的變化。隨之而來的就是升高的體溫,和極力壓抑下越來越不平緩的呼吸。
  馬曉天也不知道戰九是怎麼就突然親吻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他的心在被吻到的時候顫了一下。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戰九的吻並沒有只停留在他的額頭,那也並不只是一個晚安的親昵。而是順著他的鼻尖,最後吻到了他的嘴唇。在彼此嘴唇相碰的那一刻,兩個人都像是被什麼點醒了一樣,四周的氣息都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生澀的吻技在兩個同樣是初吻的人而言並沒有任何比較可言,確是他們心裡同樣最珍貴最美好的。漸漸的,馬曉天開始有些招架不住戰九的吻勢,對方即便只有本能,也不是他能扛得住的。越來越無力的感覺讓他有些害怕,雖然他還知道可以用鼻子呼吸,但仍舊下意識地用手去推已經將自己壓在身下的人了。
  戰九自然是沒有親夠。其實他之前並沒有幻想過親吻馬曉天會是什麼感覺。他覺得自己對馬曉天的欲望來得自然,就好像他們現在本來就應該這樣,所以他就這樣做了。感覺到馬曉天在推自己,他立刻就抬起身子。低頭看著馬曉天喘著粗氣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們是愛人。」
  馬曉天本來就臉紅,在這種光線下即便是魁人也是看不了那麼準確的,可是他自己卻知道現在自己的臉一定更紅。因為燒得他有點兒想要捂臉。「我知道啊。」
  戰九再一次低頭,親了一下馬曉天的下巴。「這是我的初吻。」坦白而且帶著直白的自豪。
  如果換做其他男人,三十歲還說這樣的話,也許會被對方嘲笑。但馬曉天卻能理解戰九的意思。他是在告訴自己,除了自己,他沒有過任何感情經歷。也沒有對任何人有過欲望。這句話對他來說,比任何情話和誓言都要好聽。而馬曉天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樣呢。所以他睜開眼睛,看著戰九的眼睛。「我也是。」
  
  ☆、第30章
  
  30:礦區
  第二天,馬曉天意外地醒得非常早,帳篷上面的透明部分透進的光線表明了外面還沒有太亮。他動了動,想要從熱乎乎的懷抱裡鑽出去,耳邊就聽到戰九低沉的聲音:「怎麼醒這麼早?」
  「要方便。你胳膊好重。」馬曉天嘟囔著去推戰九的肩膀,腿跟著動了兩下。倆人實在是貼得太緊,他一動就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於是他不怕死的叨咕了一句:「你睡覺怎麼還帶石頭。」
  戰九被他弄得吸了口涼氣。伸手扶住馬曉天的腿防止他再亂動,當然他這個動作,也等於放開了馬曉天。「披上衣服,還很早,外面涼。」
  馬曉天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剛都幹了些什麼,睡醒之後的迷糊特性讓他毫無障礙地鑽出睡袋,然後接過戰九遞來的外套鑽出了帳篷。可外面冷風這麼一吹,加上方便完之後注意力回爐,他瞬間就反應過來自己的一些列言行。於是洗完手之後他就蹲在帳篷後面,有一種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回去面對戰九的焦慮感。關鍵是那個傢伙在發情啊!感覺很危險!
  戰九遲遲沒有等到馬曉天回來,雖然外面有兩個人守著不會有事,他還是很擔心,起來之後出了帳篷,繞到後面就看到馬曉天蹲在那裡,把臉埋在了兩膝中間。看到他這個樣子,戰九就知道得差不多了。心裡挺美的,說明這小傢伙兒還是什麼都懂的。但是又覺得挺可樂,居然就蹲這裡不動彈了。走過去跟著蹲了下來,戰九貼著馬曉天的耳朵問他:「怎麼不回去?怕我?」
  馬曉天心都跟著抖了一下。「你怎麼還跟出來了!」本來是想責怪的話,結果因為聲音太小,聽起來像撒嬌一樣。
  而實際上在戰九的心裡,這也跟撒嬌無異。「這只是正常反應,我不會現在對你怎麼樣的。」
  馬曉天特別想炸毛,但是在戰九身邊,他就是炸不起來,這個男人有時候會給他一種很特別的感覺。並不是害怕之類的,而是根本就用不到那種情緒,就算是不喜歡不滿意,說出來就可以,對方一定會尊重自己的意見。自己要是發脾氣,就跟無理取鬧似的,而馬曉天偏偏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別人對他越好,他就越是沒脾氣,也從來不會無理取鬧。更何況還是戰九這樣真心實意為他好的,他哪裡能鬧得起來。「我也沒說你怎麼樣。我就是想讓你自己解決一下啊。」
  戰九笑了。扶起馬曉天,低頭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不需要。一會兒就好。你不在外面著涼就糟糕了,我也擔心。」
  馬曉天「哦」了一聲。「那今晚還是不要睡一個睡袋了吧?」
  戰九揉了揉馬曉天的肩膀:「今晚我守夜。」
  尼瑪……居然忘記了這件事!馬曉天頓時臉就又燒起來。「其實我也不是嫌棄……當然我也沒有期待……總之就是……」
  雖然真的很好笑,可是戰九也是捨不得自家小孩兒滿臉糾結的樣子。於是趕緊接過話:「我知道。不要多想,你做你想做的就好了。」
  今天的早餐是馬曉天煮的豬肉紫菇粥。行軍糧上鍋蒸,吸收水蒸汽到一定程度,會變成軟餅一樣的口感。加上用特製的鹽,加糖和醋涼拌的脆瓜。這是集體準備的食物。當然要是想吃肉,就只有行軍糧裡的脫水肉可以選擇了。畢竟馬曉天做的烤肉幹數量可沒有行軍糧那麼多。
  今天早上的囧事沒有被其他人發現,馬曉天心情很愉快。吃完早飯之後他還跟應峰和戰九在附近走了走,竟然還採集到了幾種市場上挺貴的熟悉蔬菜。
  幾塊薑、幾把薄荷葉、野生黃辣椒一小叢,還看到了幾株野番茄。這個世界的番茄也有很多種,市場上都是培育出來當水果賣得,而且味道只有甜,跟馬曉天上輩子最愛的酸甜口味大番茄有很大的區別。但有一種綠色的野番茄味道跟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那還是應峰之前帶回來過一次,就是他今天看到的這幾株一個品種。可惜數量比較少,都摘下來也不超過二斤,地上還掉落了不少已經爛掉和被蟲子和鳥吃掉的,他看著頗為心疼。就這二斤綠色的野番茄,根本就不夠十個人當水果吃的,當然如果要是作成番茄牛肉湯就不一樣了,多少能借點味兒。
  見馬曉天對野外這些食材這麼感興趣,戰九默默記下了這件事。他以後至少每週都要有三四天會出去狩獵,或者乾脆是出任務,野外其實有很多野生食物,只是他以前沒有在意過這些。實際上除了專門採集野生植物的,其他人是不會對這些有興趣的。畢竟再貴的蔬果,也不如一隻重量過硬的異獸值錢。
  看著馬曉天樂樂呵呵的回來,文濤忍不住問:「這又是有什麼好事兒了?」
  馬曉天心情大好,賞了他一顆野番茄。「采到的,我喜歡吃!」
  文濤這是個見到食物就兩眼放光的主兒,接過野番茄,擦了擦就塞進了嘴裡。咬了一口,真是美得他滿臉笑容。「我也喜歡!可惜都培育不出來,你采了多少?」
  馬曉天伸出手掌。文濤瞪大眼睛:「就五個?」
  馬曉天黑線:「我的意思是打住。我中午給大家做番茄牛肉湯,你就不要想再吃了。」
  文濤一臉幽怨:「你昨天還說要有隊友之間春天般的溫暖呢,怎麼今天就沒了?」
  這時候從他後面走過去的安勇也沒忍住調侃了他一句:「你要是現在溫暖了,我們中午的春天就沒了。」
  文濤轉身對著安勇「哀嚎」:「你怎麼能這麼對待一個正值發育期的靈人少年!」
  麥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去踹了他一腳:「閉嘴吧!你的畫風越來越變態了!再不收斂,以後就嫁不出去了!」
  文濤立刻挑眉:「你比我大三歲呢,你都不愁,我愁什麼?」
  眼看著著兩個人又要開始幼稚的爭吵,霍琮霆趕緊出來調停:「停!趕緊回車上要趕路了。再鬧我就給翰哥和董老打電話了!」
  兩個人聽到這句,都立刻閉了嘴。麥娜特別高冷地看了文濤一眼,先上了車,文濤摸了摸鼻子。「霆哥,你覺得在親弟弟和好哥們兒之間,我哥會選擇前者嗎?」
  霍琮霆被逗的直接笑了出來:「那你覺得他是會信我還是信你?」
  文濤仰天長歎:「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繞出山谷,在山腳下一直往西北方向開,中午十二點剛過,兩輛車就停在了當年瓦隆礦區的入口處。
  曾經的礦區建築依然還有殘垣斷壁存在,只不過幾百年的時間過去,即便是一些建築物還沒倒塌,也已經被各種植被所纏附。這種人煙滅跡的樣子,能讓人很直觀的感覺到一種蒼涼,這是草木繁茂怎麼也不能掩蓋住的,只屬於人類的特殊情緒。
  馬曉天看著曾經的礦區大門,它現在只剩下了兩根巨大的柱子。「能感覺到當年這裡一定很熱鬧。」兩根柱子之間大約能並排通過八兩大貨車的寬度,可想而知最開始這裡的礦產應該也是非常豐富的。
  文濤感慨:「我看過照片,當時這裡的確是全國做大的琥珀礦區之一。不過再大的礦脈也都有枯竭的一天,每一個大礦區到最後都是一樣的結果。」
  馬曉天看著裡面明顯下陷的巨大深坑,忍不住問了一句:「那如果以後所有靈石礦都被挖光了呢?」
  所有人沉默了片刻,霍琮霆回答了這個問題。「所以我們在研究的,就是希望有一日,可以用人造靈脈分佈製造礦脈,可以創造跟天然靈石一樣的人造靈石。雖然這種研究的成果可能幾輩人,甚至千萬年都沒有結果,但至少有不少人已經在做了。不可再生的資源總有一天是要枯竭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話題突然沉重了下來。但這也是所有人都思考過的問題,所以並不會覺得悲傷,也不會妨礙心情。很快,兩位勘探師就開始了他們的工作。而麥娜跟文濤帶著馬曉天開始尋找周圍是否有靈石的存在。雖然這種廢礦邊緣是很難撿漏的,但運氣這東西,真的很難說。
  尤其是他們之中。有一個似乎運氣特別好的馬曉天。
  「師姐,這個塊石頭摸起來熱乎乎的。」馬曉天手裡拿著一塊黃黑色的石頭,大小和厚度很像壓扁的乒乓球,但形狀並不規則。馬曉天見過的靈石原石太少,所以他並不認得。可他知道這一定是靈石。因為他摸普通石頭是沒有特殊感覺的。
  麥娜起身走到他身邊,低頭一看就認出了這塊石頭:「你小子運氣怎麼這麼好?哪兒撿到的,我怎麼就沒看見。」
  馬曉天指了一下已經被他摘下來的一堆小黃蘑。「就是這些蘑菇下面。我摘蘑菇的時候扒拉出來的。應該是靈石,沒錯吧?」
  麥娜有些扶額,為什麼找靈石會變成采蘑菇?這是什麼情況!還能認真一點兒嘛!可是她雖然心裡這麼吐槽,嘴上卻沒辦法這麼說。沒采蘑菇哪兒來的靈石啊!心裡有些許糾結,但還是一邊兒接過馬曉天遞來的石頭,一邊兒解答。「看外面的皮殼,這應該是一塊血珀。金珀氧化之後就會形成血珀。而血珀的外皮通常都是這樣的顏色。你看。」說著,她拿出強光燈,打開之後對著石頭。「顏色是不是很迷人?」
  強光透過這塊靈石,映出來的,是血紅的顏色。雖然還可以看到有密密麻麻的裂紋,但光是這種顏色就已經很讓人驚豔了。
  馬曉天是看過血珀的,成品店裡的血珀價格是普通琥珀的幾倍,有的甚至是十幾倍。其中蘊含的靈力是公認最適合調養身體的,所以即便只是一級靈石,如果血珀的品相極好,也是可以上拍賣的。當然馬曉天撿到這塊個頭不夠,但如果真能做出成品,大幾千也是綽綽有餘的。聽到是血珀,他當然開心。「我居然運氣這麼好!」
  文濤此時也湊了過來。「你這運氣不只是好,簡直是好透了好嘛!一路上光是你有收穫了。你說你是不是開了外掛?我跟你說,咱們這遊戲可打擊外掛啊!」
  馬曉天笑了:「我這是採集贈品。喏,你看我還有一堆小蘑菇呢。我認得這是沒有毒而且可以食用的黃肉丁,超市上賣一百多一兩呢。說不定附近還有,晚上可以吃蘑菇燉肉,黃肉丁的味道是蘑菇裡最濃的,我可喜歡了。」
  文濤簡直就是聽著就有要流口水的感覺。「你這麼一說,我一會兒也努力找蘑菇。說不定也可以來幾塊琥珀當贈品!」
  麥娜真是忍無可忍:「你們兩個夠了嗎?還能不能有點兒正經事!」
  馬曉天忽閃著大眼睛看著麥娜:「師姐,其實我可正經了。不然怎麼會撿到一塊血珀。對不對?」
  麥娜瞪著他,卻根本無力反駁。媽蛋她居然還覺得挺有道理!
  
  ☆、第31章
  
  31:平安扣
  在廢礦區撿靈石可遠沒有采蘑菇那麼容易,於是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們三個只撿到了兩塊已經完全氧化成渣渣的琥珀碎料,剩下的是一大盒黃肉丁。而這個收穫讓麥娜心力交瘁,因為身邊的兩個人都十分興奮,她就完全讀不到他們的興奮點到底是什麼,簡直心累。
  回到車邊,那位地質勘探師莫志田已經開始收起勘探設備了。而梅明也在認真的用智腦做記錄。看起來初步的勘探已經完成。他們可以做午飯了。
  今天的午飯比每天晚了不少,已經快兩點的時間,所有人都有些饑腸轆轆。
  馬曉天也沒做什麼番茄牛肉,而是直接把行軍糧給弄熱了,一邊兒加熱,他還一邊兒說:「今天中午先將就一下吧。晚上我早一點做,咱們做兩樣。我們剛剛采了不少黃肉丁蘑菇,晚上拿來燉豬肉很好吃的。早上我還摘了一些黃辣椒,我試了一下可辣了,可以拿來炒菜,你們是想吃肉片還是肥腸啊?其實我覺得豬心和豬肺也都是不錯的。」
  應峰打開鍋蓋看了一眼行軍糧的漲發程度,然後問:「那幾顆辣椒夠炒這麼多東西?」
  馬曉天歎氣:「當然不夠啊。所以才說讓大家挑選一樣嘛。不過要是把那些下貨都鹵出來好像也不錯的樣子。霍老師,咱們今天繼續往裡走嗎?」
  霍琮霆剛把裝帳篷的箱子從儲物囊裡拿出來,聽馬曉天這麼問,立刻拍了拍箱子:「帳篷都拿出來了。咱們今天和明天一整天都不會動地方。所以你有很多時間。」
  馬曉天舉起雙臂抻了個懶腰:「太好了。那我一會兒就煮好了。下貨在誰那裡?」
  應峰回答:「我這兒呢。都收拾好的。」
  馬曉天笑嘻嘻的:「我就知道你知道怎麼收拾。」
  應峰點了點頭:「你要求太多,也就知道我怎麼弄了。現在就煮嗎?」
  馬曉天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現在做,晚飯的時候剛好可以拿來吃。我先把爐灶什麼的架上。」
  應峰攔住了他:「算了,我來吧。你看著鍋裡的東西就好。」
  馬曉天絕對不推辭:「那行。我調一下香料。」
  馬曉天這一趟出來帶了不少香料。有一些是加工好的,有一些是單獨買的。
  其實他本來不想搞得那麼麻煩,但一想到在野外也許每天都能野炊燒烤什麼的,他就忍不住腦補了一下。更大的原因其實是他希望戰九和應峰可以吃得很好,而不是只有肉乾和行軍糧這些東西,好味道只有一種也是會乏味的。既然自己什麼都不能做,一個炊事員的本分還是要做到最好才行。
  超市里是沒有下貨出售的,而且除了豬牛羊中的幾個特定異獸種類之外,其他的也並不適合食用。今年他們留的,就只有劍齒豬的內臟。不過因為劍齒豬本身體積就很大,兩個豬的內臟放到一起,滿滿的一大鍋,需要用很多東西來去異味兒。
  用清水和白酒煮去血沫和浮油。戰九幫著把這些不能要又味道濃重的水倒到了至少一公里之外的地方。重新煮一大鍋開水,然後把再一次洗淨去油的內臟都放進去。馬曉天把今天早上挖到的薑拍扁了放進去,又把辣椒都切成兩段,跟紫香葉、花桂皮、丁香,豆蔻一起放到鍋裡,又倒了一整瓶醬油進去。然後蓋上了鍋蓋。
  等他把這些都做完了。行軍糧也煮好了。文濤拿過兩塊行軍糧,湊到馬曉天身邊:「這麼煮就行?」
  馬曉天點頭:「對啊。煮熟之後再放鹽。這麼大一鍋,只有一瓶醬油肯定不夠鹹度,不過後放鹽有好處。」
  文濤揉了揉鼻子:「那感覺做起來不難啊啊。」
  「本來也不難啊。但是比較不容易的是清洗這些內臟,還有第一遍煮掉那些腥臊味兒。你回去可以試試,最廉價的白酒就很有效果。」
  兩個人一邊兒聊著烹飪心得,一邊兒吃中午飯。很快鹵豬雜的香味兒就從鍋蓋的縫隙裡傳了出來。所有人都咽了下口水。
  馬曉天趕緊過去把鍋蓋蓋嚴。只留下一個有過濾功能的排氣口。「抱歉,剛剛失誤了沒有蓋嚴。」
  文濤怒吼:「你小子就是故意的!絕對是!」
  下午,大家搭建好五個帳篷之後,將遠行車開到了礦區裡面一個隱蔽的所在,然後將車用加密程式鎖好。未來的這些天,他們在礦區裡沒有辦法開車,所以收起來,免得等他們進入礦區深處的時候太過顯眼。
  按照分配,今晚是戰九和霍琮霆守夜,不過這一次因為帳篷都搭開了,所以馬曉天和應峰都能各自占了一個帳篷。
  帳篷剛搭完,麥娜就拿出了一台太陽能小型台磨,然後招呼馬曉天:「你過來,這兩天收穫的三塊石頭都拿過來開一下。」
  馬曉天完全沒想到師姐居然帶了這麼齊全的傢伙事兒,趕緊湊了過去。然後從儲物囊裡拿出了那三塊石頭。「先開哪一個?」
  麥娜把操作的位置讓了出來。「隨便,你自己來,我看看你的手藝怎麼樣。」
  馬曉天也沒客氣,直接坐到了一邊。「對靈石的鑒定我肯定不行,但是打磨應該還可以。就先是那塊血珀吧。我想看看到底開出來什麼樣。」
  麥娜在一旁指導著:「血珀外面通常會有一層很酥的風化層,你要小心,開到最後什麼都剩不下也是有可能的。一定要有這樣的心理預期。」
  馬曉天點頭:「這個我還是聽過幾句的。希望這個可以吧。哪怕只夠一個戒面呢。」
  師姐弟兩個人在那邊磨石頭,其他人也都有各自的工作。因為今天安勇和趙術不守夜,於是狩獵的任務就交給他們倆了。後天開始他們就要進入礦區深處,不知道大型獵物是不是會存在,所以多捕一些也是有好處的。而且礦區裡的水源都是淺溪,飲用和洗漱都沒問題,拿來處理獵物就比較麻煩了。所以進去之前,這些事是要先解決掉的。
  應峰跟霍琮霆在周圍巡邏。兩個人一邊兒查看周圍有沒有大型兇猛異獸出沒的痕跡,一邊兒聊著。
  「師兄,不然我今晚跟你守夜吧。不能守夜總輪不到我。」對這一點,應峰有些不太舒坦。雖然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可普通防衛還是沒問題的。大家都把他當孩子一樣,他有點兒難過。
  霍琮霆是真的忽略掉了應峰的這個心態,於是他趕緊點頭:「好。回去我跟戰九說一下。反正他一個人守夜也可以,曉天也能陪著他。」想到那天馬曉天窩在戰九懷裡睡著的樣子,他就有些羡慕。在外面,他家小峰肯定不能像馬曉天那樣放得開。畢竟魁人和靈人之間,身材的差異就很大了。哪怕大家都知道小峰的等級不高,能力也不強,但魁人總是要比其他人顧慮得多一些。
  應峰暗自呼了口氣。「九哥的確很強。」說完之後,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麼說好像有點兒不對,又補了一句。「師兄也很強。」
  霍琮霆笑了,伸手拉過應峰的胳膊,然後順勢摟住他的肩膀。「你師兄我當然很強。這一點你是深有體會的。」
  一句話就把應峰的臉給逗紅了。本來他就不是很能說的人,也就是在馬曉天和霍琮霆面前話多一些,可如果是霍琮霆多說幾句調侃他,他立刻就不知道怎麼回應了,這一點他比馬曉天差遠了。馬小二只是覺得老跟戰九對付像是無理取鬧。應峰是根本不知道怎麼措辭。「師兄,你……你……」
  霍琮霆笑著微微低頭,在應峰的額頭親了一口。「我家小峰不是已經是大人了?這是很正常的事,不用害羞。等你滿二十五了,咱們就結婚。」
  突然說到結婚,應峰抬頭看他:「師父能有時間出實驗室嗎?」他記得以前最長的一次,師父在實驗室五年都沒有回過家。這一次還是國家保密實驗項目,真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
  「沒關係。師父不會在意這些。說不定等他有時間從實驗室回家,看到孫子會更開心。」霍琮霆突然喪心病狂的調侃了一句。
  以前霍琮霆從來都沒有這樣逗過他,應峰一時沒反應過來,不過很快他就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霍琮霆趕緊也快走兩步,重新把人摟住:「生師兄氣了?」
  應峰抿了下嘴角,然後說:「你以前不這樣。」
  霍琮霆笑了:「以前我是你師兄,現在我是你什麼人?」
  好像還真的非常有道理。應峰無言以對了。
  霍琮霆無奈地晃了晃頭:「傻小子,你長大了,我們已經是真正的伴侶了。你要是一直這麼害羞,我會忍不住想多逗逗你的。」
  應峰撓了一下額頭。看那些電視劇裡,人家兩口子相處的確很熱鬧的。他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悶,然後點了點頭:「我會試著改改的。」
  這認真的小表情把霍琮霆給萌得不行,有一個這麼聽話的媳婦,真是太美好了!
  營地這邊,馬曉天手中的血珀原石已經打磨出了最終的輪廓。
  本來這塊原石就不大,去掉外面的那些風化層,裡面真的就只剩下一元硬幣大小的一塊成品。雖然肉疼得不行,馬曉天還是把他打磨成了規整的小小圓餅,並且在中間打了一個孔。徹底清洗乾淨琥珀粉之後,打光看得出,這塊血珀不但色澤血紅氧化完全,而且是一塊無雜質的淨水珀。品相非常完美,只是小了一些。
  現在的台磨都是自帶拋光設備的。但琥珀的硬度不夠,所以粗拋之後就只能用手工來拋光。不過手工拋光的速度很快,半個小時之後,一個血紅色的平安扣成品出現了。馬曉天拿在手裡對著陽光照了好一會兒,喜歡得不得了。扭頭看到戰九在一旁看著自己,他立刻站起來蹦躂了過去。「九哥,這個送給你好不好!」
  戰九點頭:「好。」
  文濤在一旁起哄:「是定情信物嗎?」
  馬曉天扭頭朝他吐了下舌頭,然後沒羞沒臊的得瑟:「就是的!怎麼樣!」
  這下戰九笑了。他接過馬曉天塞過來的平安扣,順勢把他的手攥在掌心。「我現在沒有什麼能送給你,但我會給你一輩子的寵愛和守護。」
  
  ☆、第32章
  
  32:靈脈圖
  晚飯時的鹵豬雜真是讓這些沒吃過的人嘗了個新鮮。豬肝、豬腸、豬肺只有這三樣就是完全不同的口感,而不同口感和不同再烹調方式,也帶來了不同的味道體驗。
  豬腸馬曉天用辣醬塊給炒了,油膩感因為辣度減了不少,加上應峰處理得非常乾淨,吃起來軟糯中還有一點點脆的感覺。豬肝直接切成片,上面撒了馬曉天的特製鹽,綿密的口感香濃的味道,除了有一點兒幹之外,真心找不到什麼缺點。唯獨豬肺切成片之後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麥娜和梅明就對這種軟軟的口感不感興趣。文濤確實是沒有他不喜歡的東西。那簡直是有什麼吃什麼,從坐下來開始嘴就一直沒停過,看著他,所有人本來就很好的胃口更好了幾分。
  一起煮出來的豬肚兒和沙肝是提前拿出來的。四個腰子的分量也挺大,但十個人吃也就夠一人幾口。馬曉天藏了個心眼兒,讓應峰沒有拿出來。這個回去之後他們四個吃的話,還是可以當成一盤菜的。畢竟大腰子不好弄夠數兒。
  礦區基本屬於一個人造的小型盆地狀態,他們是在靠近廢舊建築邊上搭建的帳篷,避風性良好。不過這一次帳篷裡不只是鋪了一層隔離毯,而是在毯子上面又放了一個氣墊床,裡面有全靜音的暖風系統,躺在上面不用睡袋直接蓋被子就很舒服,也不會覺得冷。在野外,只有安定紮營的時候才會撐起來。
  馬曉天第一次躺在這樣的氣墊床上,身下熱乎乎的感覺有一點兒火炕的意思,硬度雖然遠不如火炕,但也比普通的床墊結實得多。
  「九哥,家裡用這種床墊也不錯吧?」拍了拍床墊,感覺到墊子顫了顫,他笑嘻嘻地問。
  戰九把馬曉天蹬掉的鞋擺放好,這才坐到墊子上。「家裡又不會冷。」
  「那倒是。不過感覺很有意思。這樣就不用睡袋了,多好啊。」說完他就又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抬頭看了戰九一眼,發現對方沒關注到這一點,心裡竊喜。然後在翻身把墊子的一半讓給戰九。
  戰九哪裡能沒聽到重點,他只是不想讓馬曉天尷尬而已。逗逗小孩兒開心是不錯,可他現在只想摟著小傢伙兒舒舒服服的睡一覺。明天一整天他們幾個都要不停的在彎腰、低頭、下蹲、站起這些動作中迴圈。他們這些魁人無所謂,但他知道馬曉天體力很糟糕,他今晚必須要有一個好休息。「今晚好好睡,明天起早就要開始忙活了。」
  馬曉天又翻了個身,面向戰九:「小峰說明早他煮麵條,所以我不用做早餐了。不過師姐說明天要地毯式搜索琥珀,聽起來就很辛苦。」
  戰九躺下來,伸手摟住馬曉天。以他的手掌大小,撐開之後幾乎可以護住馬曉天的後腰。他突然覺得,應該讓小傢伙兒多吃一些,多長一些肉才好,不然真的很容易撐不住啊。「所以你今晚要好好睡,不要胡思亂想。」說著他自己往床墊中間挪了挪,又把馬曉天往自己懷裡摟了摟。
  馬曉天一臉彆扭的小聲嘟囔,不過這一次他很掌握技巧的含糊了聲音。「你這樣我怎麼不胡思亂想啊。」
  即便這樣,戰九也知道他的意思。於是他親吻了一下馬曉天的額頭。「摟著你,我會很安心。」
  馬曉天愣了一下,對自己剛剛腦補的東西瞬間表示出了唾棄。真是太不純潔!而後又對戰九的話感到暖心,這麼這麼厲害的人,居然會因為摟著自己覺得安心呢。「我也是。」這句話出口,他真的覺得心情都跟著放鬆了下來,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果然不見了蹤跡。
  接下來的一整天,除了留下應峰看守「營地」之外,其他人開始探索礦坑邊緣地帶。
  瓦隆礦區曾經就分成了幾塊,是根據開採的時間不同劃分的。最顯眼的是一個巨大的礦坑,這也是礦區第一個發現的礦源點。但琥珀並不是石礦,它是億萬年前的樹脂滴落而形成的一種有機寶石,所以本身就不像岩石礦或許會有大片山體都是礦體的存在。而且伴隨著琥珀礦的,還會有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樹木的化石,遠古動物的化石骨骼,而這些也都在礦脈靈脈的基礎上,附著了一定量的靈力。所以這些化石類,即便不說研究價值,光是靈能這一點,即便不入流,也是有一定利用率的。
  但已經絕礦了幾百年,再想找到特別有價值的東西,真的猶如大海撈針。當然了,想要找到琥珀還並不是十分艱難,因為礦區當年即便是挖礦,也有很多根本不能利用的殘餘碎料被丟棄。比如過多的石土等等雜質只有一點兒琥珀,或者乾脆是琥珀和各種東西交織在一起。靈石如果沒有本身的完整結構,是不具備價值的,所以他們這一整天,搜集了不少標本,真正能算得上原石的,只有兩塊。而且個頭甚至不如馬曉天昨天那塊血珀大。
  對於靈石這方面,他們幾乎等一整天沒收穫。但這是意料之中,因此也沒人覺得有遺憾。莫志明在今天走過的方位,精准的用儀器記錄下了地下一定深度的地質表現和礦脈走向。這其實才是他們最主要的工作。而梅明也對一些生長中的植物,異獸的出沒痕跡以及零星幾個暴露在地表的化石類進行了記錄和搜集。加上以前的記載,補充了一些以前並不完善的礦脈分佈圖地上構造假設演示。
  晚上回到營地。馬曉天幾乎是癱在了氣墊床上。應峰這時候已經把晚飯做得差不多了。看到大家回來,先把淡茶都遞了過去。「歇會兒,晚飯很快就好了。」
  應峰的手藝肯定是比不了馬曉天。但比起一般人還是強了很多。他也沒做什麼難做的。就是按照馬曉天的說的,把野番茄切成兩半跟牛肉放一起燉了,裡面還切了不少薯豆。豬肉炒了漲發的脫水菜。照例還有一盆涼拌脆瓜。這次又加了原味兒煎肉。一大鍋細米飯。足夠補充所有人今天白天消耗的體力了。
  馬曉天真是腰酸腿疼得不行。餓狼一樣的吃了兩大飯米飯,一塊煎肉,一碗番茄牛肉,外加不少脆瓜。撐得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著也不行。
  看他實在是難受,戰九拉著他,跟大家說了一聲,然後帶他去消食。
  手被戰九攥在掌心,兩個人並排走著。幾百年前的礦坑如今早就生長出了跟其他地方無異的植被。站在曾經礦坑的邊緣,除了向下的坡度特別明顯之外,倒也沒什麼其他的不同。
  馬曉天有點兒尷尬:「我是不是特沒出息?一累就吃很多東西。」
  戰九回答:「累了之後想吃東西是正常的。但是你要懂得控制自己。飽了就不要再吃了,會給身體造成負擔。」
  馬曉天歎氣:「我也知道是負擔啊。但是我不能有餓的感覺,會讓我覺得很沒有安全感。我怕餓肚子。」
  戰九動了下眉梢:「為什麼?餓過肚子?」雖然他以前過的日子很糟糕,但身為戰家九少爺,他也的確沒有再吃穿上受過虐待。即便是之後自己一個人去接受殘酷的訓練,也沒有虧待過自己的肚子。他很難理解馬曉天的想法。但是他卻心疼馬曉天說這句話時的口氣。那是只有餓過才會有的樣子。
  馬曉天很誠實。雖然上輩子的事沒必要說,但這輩子,其實也沒有好過太多。「有過啊。那時候爸媽突然先後過世。我還要上學,也沒有其他親人。心裡難過就會忽略掉做飯,想到爸媽都不在了,我又是一個人了,更難受,就連做飯的心情都沒有了。然後就會餓肚子。有一次靈力缺乏症發作,我忘記了預備靈石,只能躺在沙發上一個人挨著。又餓又難受,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掉了。」
  聽著馬曉天講述以前的事,雖然只有幾句話,卻足以讓戰九想到了那個無依無助的孩子是怎麼孤零零一個人在家裡忍受痛苦和寂寞的。他甚至覺得,自己每天都在跟人鬥心,至少還有面對的人,而馬曉天卻連個能瞧他一眼的人都沒有。於是攥著的手掌更加用力,站住腳步,將馬曉天摟在懷裡。「別想了。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
  馬曉天把臉埋在戰九的胸前,歎了口氣。「我知道啊。那些事都過去了,而且我現在也沒有靈力缺乏症了。還有你在。小峰和霍老師也在。我不再是一個人了。但是不能餓肚子的毛病是改不了了。你以後可以拉住我的。」
  戰九拍撫著馬曉天的後背:「我是不會讓你再餓肚子的。以後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覺得餓了,就不會再拼命吃了。」
  馬曉天仰起頭,看著戰九心疼的眼神,踮起腳,主動地吻上了戰九的嘴唇。「九哥,這輩子遇上你,真好。」
  兩個人回到營地的時候,麥娜和文濤已經去休息了。安勇和趙術在不遠的地方抽煙聊天。霍琮霆和應峰在收拾今天搜集到的各種標本。這些都是要帶回實驗室的東西,霍琮霆必須親自分類和整理。而梅明和莫志田則在專心致志的繪製礦脈分佈圖。
  今晚是戰九守夜,馬曉天決定陪著他。沒了文濤在外面起哄,大家對這對情侶一定要膩在一起,只有祝福的微笑,所以馬曉天也表現得非常坦然。把隔離毯鋪好之後,再把自己的睡袋拿了出來。馬曉天站直身子,朝戰九笑得彎了眼睛。
  戰九也回了他一個明顯的笑容。如果不是這麼多人,他特別像把馬曉天摟過去好好親一親。這孩子真是太可愛了。為了陪在自己身邊,就算是睡覺也要在外面鑽睡袋。明明昨天躺在氣墊床上時喜歡得不得了。愛上一個也一樣很愛自己的人,真是沒什麼比這個更好的了。
  這時候,莫志田突然叫了霍琮霆一聲:「小霍你來看!」
  霍琮霆趕緊湊了過去,這一聲也引起了馬曉天和戰九的注意。於是幾個人都湊了過去。
  莫志田把智腦上他剛剛繪製出一點兒邊緣的礦脈圖放大了一部分。「你們看,這幾條線是不是很像靈脈圖?」
  
  ☆、第33章
  
  32:礦洞
  靈脈圖是一種籠統的稱呼。能稱為靈脈圖的一共有四種不同的圖譜。人體靈脈圖、靈石本身的靈力構造圖、靈石礦的靈脈分佈圖,以及形甲工程最基礎的設計圖。
  很顯然,這是礦脈的地下構造圖,那麼他本身就是一種靈石礦的靈脈分佈,而「像」這個字,自然是像其他的東西。別人並不懂這些,但霍琮霆是專門研究形甲工程的。在形甲工程的初級設計課程裡,對形甲掛件的設計圖有一個最基本的要求,那就是邊緣必須要能保護住靈石中的靈力不被自然釋放。所以每一張工程圖的邊緣都是要有保護層的,他只用一眼,就明白了莫志田的意思。「的確很符合工程圖的邊緣要求。但我見過瓦隆礦區原本的礦脈圖,並不是保護層的樣子。」
  莫志田立刻調出另外一張圖。「我也看了,做了一下對比。的確有改變,但改變的幅度很微小。」
  兩張圖重疊在一起,那微小的差距出現了。
  這個世界上可以說任何東西,即便是沒有靈力反應的物體上都是存在靈脈這種東西的。而靈脈所架構出來的物體每一種都有其獨特的變化。有一些有序可循,有一些則是完全獨特的。穩定的靈脈構造,是穩定靈力的根本。所以所有能探測到靈力的靈石,以及有特殊靈力素的人種也就是靈人,他們本身的靈脈都是獨特而穩定的。這種情況必然適用于滋生出靈石的礦脈之中,而細微的變化都會對整個靈脈分佈造成影響。
  原本的礦脈圖並不構成靈脈圖的保護層,所以霍琮霆的記憶裡並沒有這個印象。可現小小的改變就已經完全不同了。「大自然真的很神奇。」他不得不這麼感慨。
  馬曉天雖然不懂,但是他是懂得不明白就問的。「這個是什麼意思?」
  霍琮霆跟他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然後補充:「其實我們所生存的星球,每分每秒內部都在發生著變化,所以這種改變是很正常的。只是我們現在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必然。」
  馬曉天就跟聽天書似的,不過好歹算是字面意思理解了。於是他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那有沒有可能礦脈會自己調整,然後在億萬年後重新生成新的靈石呢?」
  所有人都扭頭看向馬曉天。但每個人眼中的意思都差不了多少,那就是他們也都有過一瞬這樣的想法。
  霍琮霆拍了拍馬曉天的肩膀,微微笑道:「未知的一切都有可能發生。但這件事暫時還沒有辦法做出推論。我們以後要做的,就是一步步去驗證這個推論有意義,有必要性。」
  莫志田接道:「至少第一次的勘探對咱們來說是大有收穫的。這是個好兆頭。」
  馬曉天摸了摸鼻子。把想吐槽的話咽了回去。先遇上騙子,又遇上風吼獸神馬的,在收穫面前……還是可以忽略掉的!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收拾好東西之後,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然後開始往礦區深處進發。
  他們這一天的目的地是第一礦坑的坑底。但實際上真正的坑底是到不了的。幾百年來的構造輕微改變和氣候的關係,坑底已經形成了一個水潭,經過儀器勘測,水潭最深處足有十米,而且這不單單是積累的雨水和高處溪水的彙聚,還跟地下水源有幾處銜接。這個水潭在地圖上是有顯示的,但幾百年的無人問津,形成原因的確沒有人關心過。由此可見,有時候地下結構的改變,並不真的需要一萬年。也許地動一次,就能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水潭裡的水生物目測還是很豐富的,但是以他們在水邊觀察的情況來看,大型的水獸應該不存在。梅明還做了個水源測試,水潭裡的水只需要做簡單的雜質過濾就是優質飲用水標準。雖然他們身上攜帶了水源淨化器,但隨時補給還是有必要的。尤其是這種純天然的富含礦物質的水,儲物囊裡的儲水器每個人都又補滿了。
  吃過晚飯,霍琮霆帶著安勇和戰九搭帳篷,因為周圍已經很肯定沒有大型異獸出沒,所以趙術和應峰護著五個人在水邊開始四處搜索。
  不得不說馬曉天的運氣真的好到爆棚。也許是水流的關係,水潭邊上居然發現了不少塊琥珀原石,而馬曉天撿到的要比其他人撿到的大得多,看起來品相也要好得多。
  其實水中的琥珀比較好發現,沒有泥土的附著,水面透光折射在琥珀上,琥珀的透光性會讓它們看起來更加容易發現。而且馬曉天還發現了幾塊也同樣擁有透光性的石頭,摸起來微微有些感覺,這讓他不敢肯定到底是什麼。
  他拿著其中一塊純白色的石頭湊到麥娜身邊:「師姐。這個是什麼?摸起來也有點兒感覺,但是又好像不像靈石。」
  麥娜一打眼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這是石英礦,是最普通的那種。儀器能檢查出一定靈力的,但是含量太微弱了。我都摸不出來。你居然有感覺?」
  馬曉天點頭:「對啊。一點點輕微的感覺,不好形容。」
  麥娜有點兒羡慕了。「你的靈脈寬度那麼寬,天賦這麼好,肯定是跟普通靈人不一樣了。」
  馬曉天對其他人的情緒總是特備敏感,他立刻道:「那也要靠師姐的幫助和教導才行啊。不然我什麼都不會。老師都不會肯教我的。」
  這話真是讓麥娜太滿意了。他拍了拍馬曉天的肩膀:「放心。作為你的師姐,我不會讓你被人看不起的!你要多努力!憑著運氣和天賦將來也要給我和老師爭氣!」
  看著這對師姐弟這麼和諧的樣子。文濤長呼了一口氣。看來馬曉天同學對於哄人還是很有辦法的嘛!真是好懸又看到麥大小姐發脾氣呢!
  傍晚的收穫不小,通常靈石狩獵隊,靈石獵人的所有靈石收穫都是要歸自己的。但這一次不一樣,他們的目的不是錢和靈石,而是資料勘探和標本搜集。所以大傢伙兒撿到的靈石後,還是需要分享出一些來給霍琮霆放到標本箱裡的。
  因為別人的琥珀品相和大小都沒多好,所以沒誰在意這個,何況還是事先說好了的。但馬曉天的不一樣。他很糾結的。看哪個都很好,摸摸哪個都熱乎乎的很舒服,最後他把剛剛撿到的十塊大小不同的琥珀攤在地上,拉過戰九。「九哥,你來挑吧。霍老師說要三塊。」真的非常無情及無理取鬧!
  戰九被曉天弄得想笑。但收百分之三十標本這個是合同裡寫的。只是他和馬曉天沒合同。「挑小的?」
  馬曉天搖頭:「師姐說最小的那幾塊品質最好。還有兩塊是純淨水的藍珀。」
  「那大的?」戰九只能這麼提議。
  馬曉天托著腮幫子:「可是巴掌大誒,就算有裂有雜,還能開出吊墜呢。」
  看著倆人在那裡糾結,應峰心都揪起來了。他太瞭解馬曉天,於是直接過去拿了三塊,一大兩小,然後放到了標本箱裡。「別磨嘰了。」
  馬曉天「嗷」了一嗓子。然後趕緊摟起了剩下的七塊石頭。「你簡直殘忍!」
  大傢伙兒都哭笑不得。對這個耍寶的孩子,真是喜歡得不行不行的。麥娜和文濤看不下去了,把他們倆手裡的幾塊原石也都塞給了馬曉天。反正對他們來說,這個等級也不值幾個錢,不如哄孩子。文濤還揉了一把馬曉天的頭:「熊孩子。還護石頭。」
  最後莫志田和梅明包括趙術都把自己撿到的都給了馬曉天。雖然真的都不怎麼好,也的確賣不了多少錢。可這種被所有人寵著哄著的感覺,讓馬曉天眼圈都紅了。這是他兩輩子都沒有感受到的,被一群人珍視的感覺。
  晚上躺在帳篷裡,馬曉天窩在戰九懷裡小聲叨咕著:「大家真的都特別好。我這麼摳門,他們還照顧我。」
  戰九拍撫著馬曉天的後背,跟他說:「你只是很坦白的表達了自己的不舍。他們也都是很直率的人。所以會喜歡你很正常。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馬曉天「嗯」了一聲,然後又道:「其實我也知道。但是以前認識的人,都覺得我摳門,小氣,貪財,斤斤計較。我第一次遇上這麼多人都能這麼善意的看待我。」
  「所以你不也從來不在意那些不能理解你的人嗎?」
  「這倒是。反正今天真的很開心。有很感動。九哥,你說我把大家的石頭做出成品送給他們好不好?」突然想到自己的小技能,馬曉天覺得這是自己目前最能回報大家的了。剛剛不好推辭大家的好意,但是他不能真的無功受祿。
  戰九自然點頭。「他們一定會非常喜歡。」
  絮絮叨叨的開始構想給每一個人設計什麼樣的裝飾品好。馬曉天越說越困,最後終於睡著了。
  親了一口馬曉天的額頭,戰九也笑著閉了眼睛。明明真的很捨不得,卻永遠知道回報對自己有過善意的人。其實摳不摳這種事,只是看願不願意值不值得回報吧。
  兩天之後,一行十人從第一礦區的坑底穿過第二礦區的山坳,進了第三礦區,也就是瓦壟礦區的最深處的礦洞地帶。
  礦洞是人工開鑿的,山體裡和地下都是四通八達的礦道。礦洞的結構到現在都保護得非常好,又因為深處沒有必備的絕大多數植物生長的條件,所以基本還保持著原本開礦時的樣子。進到裡面,看到的只有一些生活再陰暗潮濕地方的蟲子和小獸,其餘的就都是散落在地上的岩石,當然還有沒有價值的琥珀碎屑,基本上也已經因為結構破損,散掉了所有靈力。
  礦洞裡的溫度要比洞口低很多。大傢伙兒都穿上了保暖服,由安勇負責拿著光源,然後開始一邊做記錄,一邊兒往裡走。
  「感覺跟恐怖電影似的呢。」因為要確保看到的物體顏色正常,他們攜帶的光源是跟日光一樣的,所以在這樣的環境下,顯著有些冷。而且光源照射得面積再大也有限度。所以更遠處的黑暗跟眼前的光亮形成對比,看起來遠處的礦道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越是怕鬼怕恐怖片的人,對這種情況就越是在意,就越是會想的太多。
  麥娜對此也深有同感。但她必須要表示自己很淡定。「不要胡說。礦道都是這樣的。」其實新礦區並不這樣啊……她就沒來過幾百年前的廢礦地下礦洞好嘛!
  還是文濤非常給力:「放心,手握長棍,來一個砸一個!」
  麥娜抬手就在文濤後背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少胡說八道!」那托馬的還不是有東西!
  看到他們這樣,馬曉天倒是放鬆了。扭頭看到戰九正看著自己,他笑了:「九哥,我覺得我的確應該預備一件武器才行。哪怕是趕趕這些不怕人的老鼠呢?」
  應峰這時候遞過來一個瓶子:「噴上‘偽裝藥劑’,它們就離你遠遠的了。」
  馬曉天看著應峰:「能偽裝成貓?」
  應峰黑線:「是噴上絕大多數昆蟲和異獸都不喜歡的味道!」明明之前就噴過一次……
  馬曉天糾結:「那會不會先熏死我?」
  戰九這下是真的笑出來了。「不會,人是聞不到的。我給你噴吧。」
  麥娜捂臉。為什麼自己有一個這麼蠢萌的師弟。雖然丟人了一些,可是真的很搞笑啊!
  
  ☆、第34章
  
  34:意外的收穫
  其實在外面和在礦洞裡尋找靈石都是沒有區別的。只是在礦洞裡,曾經的廢料更多一些而已。
  礦洞的洞壁因為幾百年沒有再被開鑿,加上有一些自然風化,基本上已經不能看到有裸露出來還能挖掘的靈石了。而且不瞭解礦體的結構,他們也真不敢貿然再挖掘。
  但成績總是有的,根據洞道分佈圖,他們連續在山洞裡探索了兩天,終於算到了地下礦區控制室。
  在曾經礦區最鼎盛的時候,從礦洞入口到控制室,坐軌道車很容易就到了,但是他們不但是要架步量,還有一些礦道因為地震的關係出現了坍塌和堵塞,所以繞了很多彎路才算是到了這個地方。
  以前這個控制室是用來調度礦道內的有軌車運輸和監控所有礦道內工作情況的。現在則只有四周牆壁上掛滿了蜘蛛網和各種螢光色寄生地下植物的破碎顯示幕和早就千瘡百孔的操控台。休息室和廚房小餐廳等等的設施也都已經成了蛇蟲的窩,看起來詭異之極。
  想要在這裡得到有用的線索完全不可能。但這裡的場景絕對不用有任何更改,就是完美的恐怖片氛圍。馬曉天和麥娜是真的很不能接受這個地方的樣子。這比沒有多少人類科技痕跡的洞道要瘮人得多。兩個人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馬曉天拉了一下戰九的胳膊:「九哥,來這地方幹嘛?」
  戰九看向霍琮霆。霍琮霆立刻解釋:「這裡是整個地下礦坑的中心點。在這裡進行一次探測能得到四周最大幅度的資料。咱們過一會兒從另一邊離開。如果道路沒有堵得話,最晚明天晚上就能從三號進出口離開礦洞。再之後就可以往回返。這樣整個礦區的勘探就做全了。現在個礦點的標本都有了。做完礦脈構造圖就完成這次行動的所有任務了。」
  馬曉天算計了一下日期,果然跟原定計劃沒有多大差距。不過這兩天在礦洞裡,他是真的覺得很不舒服。再好的物資也抵擋不了不見天日和環境本身的陰冷潮濕。最關鍵的是即便那些小型洞穴異獸和蟲子什麼的不會靠近他們,但不表示他們看不到。他是真的每天都有渾身不舒服的感覺。而且不像在外面露營,他們還能搭建帳篷連接水源洗浴,在洞裡這肯定不行。他現在就想泡在浴盆裡,熱乎乎的好好舒服舒服。
  實在是忍不了控制室裡面的樣子,馬曉天從控制室退出來,應峰陪著他在一旁的軌道終點附近「尋寶」。
  其實這裡既不堆積靈石也不會有石頭運送到這裡,加上這裡是礦洞裡曾經人員流動最多的地方,就算有東西也會被撿起來了。所以倆人根本也沒抱什麼希望。
  但有時候,沒抱希望的事往往比很想很想要更容易得到。
  馬曉天居然在控制室往牆壁的一塊坍塌處發現了一個金屬盒子。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儀器外露,結果用棍子扒拉開外面的石塊之後,發現是一個很普通的儲物盒。這個發現讓倆人都有些詫異,互相看了一眼,應峰親自上前把這個盒子拿了出來。
  盒子外皮已經鏽跡斑斑,基本看不出曾經的花紋了,本來是有密碼鎖的,但在牆壁裡不知道幾百年了,說是金屬盒,其實以應峰的力氣,一掰,盒蓋和盒身就分開了。裡面露出來的東西晃了兩個人的眼睛一下。這是一盒顏色各異,但都明顯露了肉的琥珀原石。
  其實開礦開在出來的琥珀原皮籽兒料遠沒有破損露肉的料子多。有一些甚至是從很大一塊上掉下來的,沒有任何外皮包裹的珀體。這一盒原石就多半是這種情況。而且個頭最小的都要有十克以上,在他們小型光源下反著一層耀眼的光芒。
  「我的天!」馬曉天拿起其中一塊,在黑色保溫服的襯托下,這塊原本就有些微微泛綠的珀體反出了嫩綠的色彩,而且通體毫無雜質,甚至連氣泡都沒見到一個。形狀像是一個橘子瓣,其實只要略微打磨出弧度拋光,就是漂亮的墜子。這種柳青色的琥珀是僅次於血珀和天藍珀的高檔品種,跟紫羅蘭和變色龍一樣,高精度和重量的時候,都是挺值錢的。馬曉天知道琥珀成品的價格,這塊柳青目測能有二十四五克左右,少說要八九千。不管是對以前的他還是現在的他,都是挺值錢的東西。何況這裡面顏色各異的琥珀有一盒子!
  應峰也覺得有非常意外。但他立刻就反應過來。直接讓馬曉天把盒子收進儲物囊。「不要說。」
  馬曉天很詫異。「啊?這好嗎?」
  應峰也是頭一回做這件事,但他第一個反應就是這些都是馬曉天發現的。這些都不是礦區遺漏的礦石,不管是誰藏在牆壁裡來不及帶走還是根本帶不走,都是馬曉天的收穫。之前那些原石歸到一起都不如這麼一塊值錢,大家當然沒有人有感覺。可這麼多放一起,從心理上就不一樣了。「回去之後可以讓實驗室做記錄,但是現在不要說了。」
  馬曉天不是太懂應峰為什麼突然改變態度,但是他知道應峰是為自己著想。他當然不會不識好歹。「那回去說。」
  這時候戰九從控制室出來,繞到另一邊找到他倆。「你們在幹什麼?」
  馬曉天和戰九眨了下眼睛:「回去告訴你好唄?」
  一看這就是有事兒啊。戰九點了點頭。「好。莫老師已經把勘探做好了記錄。我們可以出發了。」
  兩個人立刻站起來。馬曉天拍了拍手上的土。「趕緊離開這裡,找一個環境略微優秀一點兒的地方吃飯!吃了兩天的行軍糧,我都膩了。今天我來做炒菜米飯燉大肉!」
  胡蘿蔔燉駝鹿肉的味道帶著明顯的鮮甜,肉和胡蘿蔔的味道搭配得不得了。因為環境太冷,而且潮濕真是往骨頭裡鑽,所以馬曉天做的香辣炒肉片辣醬塊多放了一些,這次連麥娜都多吃了一些。發發汗對身體還是很有好處的。馬曉天還炒了糖醋口的白菜片,沒有木耳但是他放了脆瓜進去。兩葷一素,配合細米飯一起吃。魁人們又各自拿了自己的肉乾,這頓飯是在地下的這兩天半吃得最舒坦也最好味道的一次了。
  再一次上路。大家的心情都更加的放鬆了起來。畢竟對他們來說,雖然都是未知的道路,可他們已經是在往回走了。
  接下來的半天,大家都沒在發現有做標本價值的原石,更別說是有商品價值的了。所以大家也失去了對「挖寶」的興趣。文濤因此感慨:「我二十歲之後一共出過野外十三次,這是唯一一次不帶靈石回去,毫無收穫的。」
  馬曉天撓了撓鼻子,看了一眼應峰。應峰也是沒撒過謊的,所以臉色也有些尷尬。但好在也沒人關注他倆。
  麥娜這時候也接著道:「可不就是。廢舊礦坑裡挖到真寶貝,那可的下功夫。咱們這就是一走一過。反正也不是奔著那些來的。」
  文濤點頭:「這倒是。不過下一次不能再這麼沒收入了吧?這裡的一些知識就這麼多,曉天學的挺快的。不能下一次還是廢舊了這麼久的礦脈吧?」
  霍琮霆一邊兒用攝像機記錄著周圍的情況,一邊兒回答:「那要看實驗室的安排。不過我們頂多一年出來兩次。如果是遠地方,也許一兩年才能去一次。不要想太多。實驗室這邊畢竟是以科研為目的。收穫最要緊的是積分。」
  「主要不是有沒有收入,是手心癢。對了,下個月下旬在河西市有一個賭石大會。曉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熱鬧?」想到之前接到的請帖,文濤立刻扭頭問。
  馬曉天對此毫無所知,以前他接觸不到賭石,所以沒有興趣。但是現在不同了,他興趣大大的有啊!「好啊好啊!是誰都可以參加?大會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優惠大促銷什麼的?」
  麥娜牙都疼了。「你想什麼呢?你怎麼不腦補成是免費發原石呢。」
  馬曉天「嘿嘿」地笑了起來。「開個玩笑嘛,師姐,不要太在意這些細節。」
  麥娜被他氣樂了。「你以後在老師面前,千萬不要這麼逗。老師算上你一共就收了真正的弟子五個人。你是唯一一個喜歡胡說的。」
  馬曉天摸了摸鼻子:「那我不是很稀有?」
  麥娜真是忍不住揉了兩把馬曉天的腦袋:「太稀有了。簡直就是個活寶!」
  接下來的路要順暢得多。雖然也有礦道出現過坍塌的痕跡,但並沒有完全堵住去路。所以按照最開始設想的時間,第二天晚上,他們見到了天上的月亮。
  所有人出了三號進出口之後,做的第一件事都是伸開胳膊仰起頭,深吸了口氣。
  夜晚的森林帶著涼絲絲的草木香氣,這比呼吸了幾天的地下潮濕氣息要美妙得多。
  匆匆搭建了三個帳篷。應峰和馬曉天連同戰九一起忙活了一頓晚飯。今天應峰和霍琮霆守夜,所以戰九不用熬著,吃過飯之後馬曉天鑽到帳篷裡,忍了一天半的事情真的讓他很辛苦。於是不等戰九進來,他就又鑽了出去,然後拉著戰九的胳膊。「九哥我吃多了,你陪我消消食吧!」
  這點兒小要求戰九自然同意。於是他跟霍琮霆他們打了個招呼,文濤這一次還忍不住調侃。說什麼小情侶一起出來就是甜蜜,遛彎兒什麼的,不就是怕大家看到嘛。接個吻也沒什麼的,都是成年人誰沒看過似的。結果遭致馬曉天的一把草葉子攻擊,弄了他一頭草沫子,然後才跑走了。
  離開挺遠,馬曉天站住腳步。「九哥,其實我是憋了一天多了,憋得老辛苦了。」
  戰九點頭:「是發現了什麼了?」
  馬曉天瞪大眼睛:「你們都猜到了?!那我們倆不是白藏著了?是不是太難看了?要不要現在回去坦白?現在坦白還能保持良好印象分麼?」
  戰九安撫住馬曉天的肩膀:「沒有。只有我和霆哥看出來了。我們跟他們是不一樣的。發現什麼了?」
  馬曉天從儲物囊裡那盒琥珀拿了出來。「在控制室的牆壁坍塌的地方,我發現了這個盒子。小峰拿出來之後打開,裡面是這些東西。我們倆也沒仔細看,但我估計怎麼合一起也能值十幾萬那麼多。」
  戰九也很意外,但隨後他只是點了點頭。「嗯。收起來吧。沒什麼大不了的。回去讓霆哥做一個掃描記錄就好。」
  馬曉天看著戰九:「不告訴大家真的沒問題?」
  戰九回答:「沒問題。你可以跟應峰分享。」
  馬曉天點頭:「那是肯定的。」
  戰九幫著馬曉天把盒子送回他的儲物囊,然後他攥住馬曉天的手。「應峰不是一個懂得藏著掖著的人,他會這樣,是不希望有什麼影響你心疼。他是個最好的朋友。」
  「那當然!真哥們兒!好兄弟!其實今天想了一天,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就是有那麼一點兒慚愧吧。畢竟大家都對我那麼好。我對這些沒有辦法忽略。」馬曉天坦白。
  戰九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我知道。但你跟他們都是第一次相處,以後真的接觸多了,更親近了,確定可以像應峰一樣做交心的朋友了,就可以無所不言了。雖然我也相信他們都是值得交下去的人,但仍然需要時間來驗證。」何況讓你拿出出三成,那怎麼得了。只是這話,無論是應峰還是戰九都捨不得拆穿……
  
  ☆、第35章
  
  35:隱藏任務?
  從三號進出口到他們藏車的地方,一行人又足足走了一天半。避開了從礦坑底部的水潭經過,也算是減少了路程。好在整個礦區的地下構造圖已經探測完成。走什麼路線已經不重要了。
  看到了熟悉的遠行車,像馬曉天這樣第一次離開家的,竟然有了一種回到家的感覺。看他積極的把覆蓋在車上的偽裝往下扯,還用清潔巾細心的擦了擦車窗玻璃,大傢伙兒真是覺得又可愛又看著想笑。大概也是因為馬曉天的情緒感染了大家,所有人有點兒想回家的意思了。這對他們中絕大部分常年在外的人來說,已經是很難才有的情緒了。
  重新打開車內的空氣循環系統,大家草草吃過午飯就都上了車。車開始往回開,大家的心情也跟著徹底輕鬆了起來。
  半天的時間沒能從礦區山谷,傍晚時分,他們在一處避風的地方停了下來。還沒等他們撐開帳篷,擺放炊具,戰九就聽到了車的聲音。緊跟著其他魁人也都有了警覺,等見到兩輛裝甲型的遠行車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內,戰九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
  很快,有幾個人從兩輛車裡下來。其中帶頭的那位身上穿著軍裝。看到他,戰九剛剛緊張的情緒瞬間松緩了下來。「連叔。」
  連岳是戰防總署的指揮官之一,也是跟戰家老五關係不錯的朋友。當初戰九到軍營接受特訓,走得就是連嶽的門路。所以對這個人,戰九很尊重。而且連嶽也是非常了不起的形甲戰士,雖然現在已經是指揮官,但每年的業務考核,仍舊是佼佼者。魁人都有很強的戰鬥心態,但同樣他們也佩服真正的能人,戰九絕不例外。
  連岳還是挺喜歡戰九的,當然這跟戰家沒有絲毫關係。如果說戰家老五幫助戰九是存了一絲希望這孩子將來恢復天賦,也許是自己一個膀臂的心,連嶽確是真心欣賞戰九的認真專注豁得出去,以及驚人的記憶力和恢復天賦之後的能力體現。他本來是想拉攏戰九做自己的隊伍,但是考慮到戰家的地位和戰九在在家的尷尬,還有戰九本身不願意從軍,所以就放棄了這個念頭。那之後兩個人聯繫也少了。一晃也有四五年沒見,現在看到戰九,連嶽立刻露了一個笑臉。
  「沒想到小九也參加狩獵隊了。」連岳上下打量了戰九一番,瞧得出這孩子的氣息又淩厲了不少,是真的很開心。
  戰九恭敬地鞠了一躬:「連叔您來,是有任務?」
  連岳瞭解戰九,這不是一個願意寒暄客套的人,於是他也就順了他的話:「沒錯。我們接到一個製造假靈石團夥可能在河西市週邊出沒的報告,也收到了一些有用的證據,所以才親自過來。現在國內有四個地方多發現了一種新的靈石造假手段,目前造價方法還沒破解,所以抓到制假人就至關重要。」
  戰九點了點頭:「是我們發現並上報的。而且我們還遇到了一隻帶著接收器的風吼獸攻擊。那個儀器已經密封好了。但是我們已經上報了巡守隊,需要先交給他們。」
  連嶽道:「這個步驟是應該的。那麼你來跟我說說你們遇到那群人的詳細過程吧。」
  知道了連嶽和他帶的這幾個人的身份,大傢伙兒都有些拘謹。霍琮霆倒是見慣了這些,也跟不同人打過交道,所以還是他負責把他們見到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得知發現靈石有問題是馬曉天的功勞,連岳很好奇戰九身後一直護著的這個孩子。模樣是真的很好,甚至是可以用漂亮來形容的男生,而且看戰九那意思,這孩子應該是跟他關係不一般。「小九,你身邊的就是馬曉天了吧?」
  戰九拉過曉天的手腕,然後很認真的跟連嶽介紹:「連叔這是我的未婚伴侶,叫馬曉天。曉天,叫連叔。」
  馬曉天囧了一下,怎麼有一種見家長的感覺?不過曉天還是很聽話的跟連嶽見了禮。「連叔好,我是馬曉天!」
  連嶽點了點頭,自己果然沒猜錯,既然都用未婚伴侶來介紹了,那麼就一定是戰九認定的人。能讓一個缺失親情對婚姻沒有絲毫好感的人認定的,一定是一個可以給他帶來安全感的人。想到這裡,他從自己的儲物囊裡拿出一個木盒子,然後遞給馬曉天。「我也算是小九的長輩,第一次見面這是連叔給你的見面禮。」
  馬曉天恭敬地雙手接了過來,扭頭看了戰九一眼,戰九朝他點頭,他才轉回頭趕緊跟連嶽說謝謝。這禮物,感覺有點兒特別的樣子。用盒子裝的是什麼呢?難道又是一盒子靈石?
  很顯然,馬曉天想多了。等他把自己感受到靈石奇怪得過程會所完之後,自己要求去做晚飯,然後偷偷打開盒子,才發現裡面裝的居然只是一本精裝的靈石圖集。有點兒失望之餘,又很有興趣。
  麥娜這時候湊過來看了一眼:「呦。真是好東西,限量典藏版呢!」
  馬曉天扭頭:「一本書而已……」
  麥娜捏了一下他的臉蛋子:「書就不珍貴了?這是真正的百科。什麼靈石都有。很全的。尤其是對你這種新手,很有幫助的。我也訂了一本,不過還沒到。現在看質感真好啊。」
  馬曉天摸了摸書頁,真是沒什麼感覺。對師姐的感慨真是無法感同身受。不過有圖集當然是好的。他認識的靈石種類本來就不多。這也的確是大有幫助的好東西。「嘿嘿。那我去晚飯!師姐你想吃什麼?」
  這時候文濤突然出現提議:「我們吃火鍋吧!特別想吃!」
  這倒是個好主意,這麼多人呢。可是那個連岳是戰九認識的長輩,第一次做飯就這麼做好像不太好。不過很快馬曉天的腦筋就轉過來了。「火鍋就算了。我們來吃一人一鍋的小燉鍋吧!」
  所謂一人一鍋的小燉鍋,馬曉天是想到了砂鍋菜。各種食材放到一起,用高湯或者清水直接在砂鍋裡燉,想吃什麼就可以自己放什麼,跟火鍋有些類似,但又不同,畢竟每個人的食量和口味不太一樣,而且還能確保絕對的個人飲食習慣不被打擾。都是同一個隊的人還無所謂,但是對連岳他們,馬曉天不敢那麼隨意。
  馬曉天首先要做的就是燉高湯。這個挺容易。他們收拾獵物時骨頭都是留下來的。本來是可以賣掉,但馬曉天更願意拿來燉湯。
  之前趙術抓到了兩隻大鵪鳥,那模樣挺像鵪鶉,但是個頭卻像大白鵝。今天他就把這兩隻鳥拿了出來,肉是早就被剔下來的了。所以馬曉天讓應峰幫忙切成肉片。鳥腿和翅膀,脖子和骨架被他放到大鍋裡,只放了脫水蔬菜和幾樣新鮮蔬菜來燉。設定好溫度,和時間。他也跟著開始準備鍋和小鍋裡燉的材料了。
  談完遇到那幾個制假者的事兒,連嶽扭頭發現馬曉天正在跟自己帶來的幾個兵說著什麼。他有些好奇,於是看了戰九一眼。
  戰九也不知道馬曉天在幹什麼,於是走過去問了一下。其實馬曉天是在跟那個幾個士兵要隨身鍋。那幾個士兵很鬱悶的。他們就沒接到命令要跟丟面這個狩獵隊的人一起用晚餐啊。而且還要拿他們的鍋過去,他們是出任務,這完全不合規矩。
  等問明白怎麼回事,連嶽是真的笑了。讓手下的兵把鍋給馬曉天和戰九,然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小九,等一下你帶你的小伴侶過來,我有事跟你們倆單獨說。」
  馬曉天莫名其妙的,但是還是跟著戰九一起點了頭。等把鍋都給拿過去放在加熱爐上都擺好,他小聲問:「九哥,有什麼事兒嗎?」
  戰九搖頭:「不知道。不過不會是壞事。連叔人很好,在軍隊的時候和能照顧我。」
  馬曉天點頭:「看你對他的態度我就猜到了。你對不好的人從來沒好臉色。」
  燉底湯也是要有時間的。所以趁著這個時間,戰九帶著馬曉天,去了連岳他們的車那邊。
  連嶽打發走身邊跟著的這幾個兵,讓他們去跟霍琮霆他們幫忙,然後三個人坐上了裝甲車的內部。
  馬曉天對車裡的構造很好奇,但實際上他卻沒敢看太多。他都沒見過官,冷不丁第一次見到就是這麼大的,他真有點兒膽顫。
  連岳看出了馬曉天的拘謹,不過他倒是覺得這樣很可愛。「我找你們倆單獨說,是希望你們可以幫忙留意下下個月河西市的賭石大會上是不是有同類型的假靈石出現。」
  馬曉天瞪大眼睛,戰九也一臉疑惑。「這件事不是應該鑒定協會的人去做?」
  連嶽道:「本來是應該這樣。但接連四個地方出現有購買到假貨的情況發生,而鑒定協會沒有人給出反應,開始有人懷疑是不是有內鬼。而且現在根本沒有儀器可以鑒定出來,既然馬曉天有這種不為人知的天賦,不妨我們來試一試。」
  戰九思考了一下,然後低頭問:「曉天,你願意嗎?」
  馬曉天「啊?」了一下,明顯沒明白戰九的意思。
  戰九解釋:「做這件事就等於趟渾水,你可以選擇遠離是非。」
  馬曉天托著腮幫子思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我覺得還是能幫忙的好吧?但是我不確定我的手感是不是真的有用,也不知道准不准。萬一幫不上忙,不怪我就好。」
  連嶽笑了。「那是當然的。沒有任何一個鑒定師的手感永遠準確,否則世界上不會存在賭石,而只會有買石。」
  馬曉天撓了撓後腦勺:「對哦。我又想多了。嘿嘿。」
  看著馬曉天坦率的笑容,連嶽是真的覺得這孩子不錯了。至少夠直接,又什麼說什麼,對錯都敢認。「你真是個有意思的孩子。不過你幫忙不管是否有用也不會沒報酬。你是要錢,還是要積分都是可以的。」
  馬曉天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問了一句:「那我能不上學直接考試拿畢業證嗎?」
  連嶽挑了下眉梢:「討厭上學?」這可不是好想法。
  馬曉天搖頭:「不是。我很喜歡學習,但是學校的氣氛我很不喜歡。我自己在家看書也可以啊。我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更容易專心。而且我的情況有點兒特殊,兼顧兩個大學科我也不是那塊料。這幾天在礦區,我覺得我更喜歡靈石鑒定和設計靈石成品,所以想專心學關於靈石鑒定。至少要把一件事做到最好才不辜負大家的期待和幫助。」
  連岳雖然不知道馬曉天為什麼不喜歡學校,但他也算是閱人無數,知道馬曉天並沒有撒謊。見戰九看馬曉天的眼神裡帶了一絲無奈和心疼。他猜也能猜到,這個漂亮的孩子可能在學校沒什麼好待遇。「好。我可以幫忙你解決掉上學的事,但不能讓我白幫忙,一定要有成績才好。」
  馬曉天聽完就笑了:「連叔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您丟人的!」艾瑪,接到隱藏任務還能有隱藏獎勵神馬的,簡直太好了!上學什麼的,怎麼可能有在家好好研究書,跟老師和師姐學習更自在更舒坦呢!
  
  ☆、第36章
  
  36:居然有錢賺!
  碼放了各種現有食材的的鍋子裡被注入了熬好的濃湯。十幾個加熱器上面十幾個隨身鍋,這場面還是挺壯觀的。馬曉天忍不住拍了一下,覺得這一定是一個很好的幾年。
  一人一鍋當然不是只有鍋裡的食材而已,馬曉天還把剩餘的辣醬塊都拿了出來加熱之後融化成醬的狀態,又調了一個略微帶些酸味兒的醬料出來。那些肉片蔬菜什麼的大家自己拿,頗有自助火鍋的意思。
  這種吃法讓連嶽和他手下的兵都很驚喜。他們這些人時常都會在野外工作巡邏,每次他們都只有行軍糧吃,再不然就只有烤肉。不是不會做。而是做起來煎炒烹炸太麻煩。但是像這種鍋子就不同了。所有的食材都可以提前準備好。到時候放上鍋直接放湯或者水煮開了就行。簡單方便,還能更適合魁人喜好新鮮食材的天性。
  「曉天,這種吃法更誰學的啊?很有意思,以前沒有試過。」連嶽吃完之後放下筷子,才跟馬曉天聊了這件事。
  馬曉天這個謊話早些年就編過了,所以說起來跟真事兒一樣毫無壓力。「這個是我奶奶教給我媽的。我媽教我的。算是祖傳的吧。還有這個辣辣的醬料也都是得。」
  連岳根本不可能懷疑這些,於是點了點頭:「你這種簡單方便又能保證食物新鮮度的吃法很適合我們這些軍人出任務。這樣,如果方便我們跟你申請製作方法使用授權你願意嗎?」
  「啊?」馬曉天有些懵,他完全沒想過一個小火鍋還能關係到「授權」這兩個人。所以他一臉茫然的看著連嶽,然後扭頭看戰九。
  戰九摸了摸他的頭:「連叔的意思是你有願不願意把這種烹飪方法讓連叔在軍部推廣。這樣可以解決很多戰士野外外出時想吃新鮮事物,又不用去特別學習烹飪和準備很多炊具什麼的。而且授權是要收取費用的。」最後這句才是重點。
  馬曉天聽了之後立刻搖頭:「不用收費啊!連叔覺得好就大家用唄。這又不是我發明的,而且能給更多人帶來方便不是很好?我又不開火鍋店。」
  連嶽笑了:「你這孩子還真是大方。不過你要是這麼說,身為叔叔的可就不客氣了。」
  馬曉天跟著點頭:「不用客氣不用客氣。真的沒什麼的。」
  連嶽這下是真的太滿意了。這孩子眼裡的真誠完全不慘一絲虛假。「既然這樣,那我就不交情了。不過這個醬料真的不錯,這個你是不是要收錢啊?」
  馬曉天思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這個不一樣的。這個是祖傳秘方。什麼也要申請個專利什麼的。」
  連嶽放聲大笑:「好!叔叔幫你申請個專利,然後聯繫行家讓你技術入股你看怎麼樣?」
  馬曉天眼睛頓時就亮了。「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戰九也沒想到突然回因為小火鍋和辣醬塊變成這樣,不過讓曉天能有自己的固定收入,這對他來說是另一種安心的保障。
  當天趁著夜色,連嶽他們就離開了。第二天天一亮,霍琮霆他們也按照原路往回返。
  兩天之後,一行十人回到了河西市。越好了第二天到實驗室見面之後,兩輛車分別把大家都送回了家。
  戰九和馬曉天下了車,霍琮霆囑咐:「明天你們早點兒去,風吼獸是你獵的,東西都得交給你。不然我這邊也沒有過多的儲物囊,沒地方放。」
  戰九點頭:「行。那明天有時間帶著去賣掉。」
  推開家門,馬曉天第一個件事就是蹬掉鞋,然後撲到了沙發上。「啊啊啊啊!終於回家了!還是家裡溫暖啊!」
  戰九微笑著把們關好,脫掉外衣換好鞋,把馬曉天的拖鞋拿起來走到沙發邊放到地上。「還沒有暖氣,你就光腳。」
  馬曉天抬起腿,晃蕩了一下腳丫子。「嘻嘻。不愣,穿的還是保暖裝備嘛。九哥你說我們要不要出去吃晚飯慶祝一下?」
  戰九捏了一下馬曉天的腿肚子:「你不是說坐的腿都酸了?不是想躺著?」
  馬曉天撤開腿:「是酸啊,但似乎也不能餓啊。我是真的不想弄吃的。儲物囊裡也剩什麼了,而且我完全不想吃行軍糧了。膩死了。現在吃起來一點兒都不好吃!」
  戰九回他:「那我做小火鍋吧。這個我會了。」
  馬曉天揉了揉鼻子,打了個噴嚏:「那還是我做吧。」
  戰九微微動了下眉頭:「著涼了?」
  馬曉天搖頭:「不是。可能是屋子裡幾天沒通風空氣不好,我去開換氣。那你切肉,我去燉湯。」
  戰九拉起馬曉天,親自把拖鞋給他一隻只套上。「好。想吃什麼肉?」
  被握著腳的感覺讓馬曉天心跳加速,這種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是被握著手時所感受不到的。「什,什麼都行。」
  扭頭看到馬曉天臉都紅了,戰九心裡樂開了花,表面上卻什麼都不帶。只是側過頭,低頭吻了一下馬曉天的臉頰。「那就切你最愛吃的羊肉吧。我記得冰箱裡還有一大塊。」
  兩個人的晚飯吃得很隨意,馬曉天還突發奇想讓戰九用牛肉做了肉丸拿來涮。
  戰九的臂力讓肉丸極富口感,而馬曉天的調味自然是兩個人都喜歡的。一邊兒吃,馬曉天一邊兒叨咕:「九哥,你說連叔要幫忙我申請專利的事能行嘛?我這兩天在車上也沒好意思說。但是我想了好久的。我還沒到二十,能有妨礙麼?」
  戰九回答:「這件事時沒關係的。專利跟年齡無關。連叔的話他可以申請到終身專利,將來還可以把專利權給我們的孩子。」
  「那麼厲……」害字還沒出口。馬曉天就反應過來「我們的孩子」這五個字是個什麼意思了。「你在說什麼啊!」
  戰九笑了:「我只是表達這個意思。而且我說的也是實話。」
  馬曉天特別想吼一句你瞎說啥實話。可那也還是實話啊!於是他夾起一個肉丸整個塞到嘴裡,然後腮幫子就鼓了起來,一邊兒嚼一邊兒翻了戰九一眼。
  戰九爺從來沒有嘗試過像是被麼電了一下的感覺。整個人都有一種不受控的意思了,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親到了馬曉天的嘴唇。而馬曉天剛把牛肉丸咽下去,正好被戰九親住。被嚇了一跳的他瞬間睜大眼睛,不過真是一動沒感動。
  趁著馬曉天也愣住了,戰九順勢就加深了這個吻。兩個人都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很快也就把吃東西到事情給拋到了九霄雲外,認真的親了起來。
  兩個人真正算的上熱吻的次數這只是第二回。戰九比上一次在帳篷裡更認真也更霸道。
  馬曉天原本就扛不住,現在更是被親的渾身發軟。最後是真受不了了,下意識地咬了戰九的嘴唇一口,這才算是把人給推來。「你……你要命啊!」
  戰九也氣息不穩,不過他仍舊摟著馬曉天,根本沒打算分開。「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馬曉天有氣無力:「那你就當小爺是永遠未成年啊!」
  這下戰九真沒繃住,直接就笑了出來。低頭吻了一下馬曉天的鼻尖兒,歎了口氣:「等你休息兩天的。我家曉天早就成年了。」
  馬曉天磨牙。媽蛋!這個人真是很危險!早怎麼就沒看出他是個禽獸呢!果然是帶野獸基因的傢伙!
  結果這一夜馬曉天強烈要求分房睡,就像之前在家的時候一樣分配臥室。可躺倒床上自己一個人翻來覆去了半宿才睡著。最可氣的是,第二天還是在戰九懷裡醒過來的,自己居然被親了好幾下,又被穿好衣服才完全清醒過來這個傢伙昨天偷偷進自己房間了。簡直不能更虐心。
  氣鼓鼓的吃了戰九坐的早飯,兩個人早早就離開家去了學校。
  因為錯過了上班上學的時間,所以地鐵上人不多。兩個人單獨霸佔了節車廂,戰九見馬曉天還不理自己,忍著笑哄他。「不要生氣了。我今晚會問過你的。」
  馬曉天咬牙切齒:「我不是氣這個!」其實他不得不承認,昨天晚上他真的是翻來覆去好久都沒說好,還是後半夜才睡踏實。雖然只有幾天的時間的,但是他自己也發現,他有些依賴跟戰九在一起時的安心感了。可是他真的很鬱悶,怎麼自己連床上多了一個人都不知道。這要是進賊不是死定了?雖然他們社區保安很好,又不是高檔住在去,沒什麼賊有興趣……
  戰九握緊馬曉天的手:「雖然只有幾天,可是你不在身邊,我睡不踏實。」
  居然說了自己心裡想的!還這麼坦白!!馬曉天小小的激動了一下,他這吃軟不吃硬的脾氣,瞬間就不知道怎麼繃著脾氣了。「其實……我是生氣我怎麼睡得那麼死。」
  戰九笑了。想到昨天自己偷偷過去之後,小傢伙兒往自己懷裡靠得樣子,他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因為我在,所以你安心。」
  馬曉天抬頭看著他。這麼直白說出來好嗎?不是應該委婉一點兒?不過……真的無法反駁啊。「那我睡醒了之後還犯迷糊。」
  戰九親了親他的額頭:「我喜歡。」
  這時候地鐵入站,進來幾個人,看到兩個人親密的姿態。那幾個人都笑了出來。實在是一個高高大大的魁人滿臉溫柔的去吻一個滿臉通紅的漂亮男生,真的很養眼的。
  大概是也被大家笑得更覺得不好意思了。馬曉天直到進了實驗室大樓,還有點兒彆扭。
  戰九就沒見過馬曉天這樣,也不能再多說什麼,就是直接拉著他的手,進了電梯。「現在應該沒人,可以把琥珀的事跟霆哥說。」
  馬曉天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對別人不說還差著,霍老師是一定要說的。呼,我這輩子都沒騙過人。」
  「這怎麼能是騙人。你放心,我昨天晚上跟他溝通過了,他說了,可以以實驗室的名義收購你那些琥珀,不會讓你白貢獻。但是那些原石應該是幾百年前礦區鼎盛時期留下的,的確很有研究價值。」
  馬曉天沒想到戰九已經說過了,立刻抬頭看他:「你都沒跟我說!」
  戰九笑了:「你又不讓我進房間。」
  馬曉天立刻癟茄子了。怎麼都這麼有道理……
  
  ☆、第37章
  
  37:賭石大會
  霍琮霆很早就到了實驗室,而此時實驗室裡除了他,就只有兩位老教授,都是負責研究的工程師。他們今天這麼早到,的確就是為了說明琥珀原石這件事。
  馬曉天他們到了之後,五個人直接進入了正題。盒子被拿了出來,兩位老教授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真是不錯的成色。你這孩子的運氣真是好。」王教授那起其中一塊原石,其實都不用打強光燈,會議室裡的燈光光線就可以很明顯的看出這塊原石的通透度。雖然不是完全淨水,但裡面含的並不是雜質,而是幾個小氣泡,其中還有兩個是很明顯的活水膽。
  何教授也感慨:「現在的原石商都只注重靈力哪方面的利益,甚至還有進行加熱壓縮的方式來對待琥珀。其實裡面的一些包裹物都很有研究價值,那都是幾千萬年甚至是億萬年之前保存下來的歷史定格。尤其是這種水膽,裡面的空氣和水,都是那個時代的保存。只有這一點,就是極其珍貴的。」
  王教授接道:「是啊。所以我本人就一直很喜歡琥珀,雖然它的靈力並沒有那麼高,也沒有辦法轉化為攻擊靈力,但研究價值要更多。你這些原石,真的都很不錯。」
  看兩位教授都很滿意馬曉天這些石頭,霍琮霆也松了口氣。他也是希望可以給馬曉天多一些報酬,畢竟這個孩子的身世太可憐,是他本身都不知道的可憐。之前沒有收入,他的確需要錢來給自己些底氣了。現在雖然有戰九,但他們畢竟還認識沒有太久,就算相信他們都是認真的人,霍琮霆也不覺得馬曉天是找到一個男人依靠就行的人。何況這孩子,真的很討人喜歡,對某些事也的確很努力。「那既然這樣,兩位教授覺得用什麼價格收購這些石頭?」
  做研究的人通常都不會去關注這些。所以即便對靈石非常瞭解,但要說市場價拍賣價什麼的,兩位教授一竅不通。於是他們就帶著原石去稱了重量,細分了一下等級。之後怎麼交錢就都交給霍琮霆了。
  這時候應峰從宿舍那邊過來了。看到應峰,霍琮霆趕緊過去扶住他的肩膀。「不是說你不過來也可以?」
  應峰看了霍琮霆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還是恢復了正常表情:「我沒事兒。」
  馬曉天賊兮兮的看著應峰,根本忍不住嘴上的笑。他這逗彆扭一早上跟戰九在家也睡一個被窩的事了,他還能腦補不出來應峰現在這麼個狀態是什麼情況就見鬼了。於是他湊過去,用手指戳了一下應峰的腰。「有沒有很疼?」
  應峰本來就不怎麼願意感情外露,昨天回來他倆就沒忍住。反正他也知道自己永遠沒辦法拒絕師兄,最後渾身跟散架子一樣也怪不了誰。只是被這麼一戳,他真是抖索了一下。第一次不客氣的回擊了一句:「你可以跟九哥試試!」
  馬曉天真心沒見過應峰這個狀態,不過愣了一下之後,他瞬間大笑了起來。「小峰你現在可愛多了!霍老師真厲害!」
  馬同學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的戰九爺已經眯起了眼睛。說別的男人真厲害什麼的,還是很能拉仇恨的!
  最終在霍琮霆將這些琥珀以十八萬的價格收購。這價格著實的不底了。雖然不如拍賣價,但實際上也不會差太多,關鍵是很少有人會一口氣買這麼一盒子琥珀,還品種不同,品級參差不齊。連戰九多表示,這個價格的確非常夠意思了。
  看著自己的帳號裡又多了十八萬,跟之前戰九給自己的六十萬放到一起簡直閃瞎了眼睛。「九哥,我是不是個有錢人了?」
  戰九笑了:「以後會更有錢。醬料配方入股經銷得好,你每年都會有多這些幾倍甚至幾十倍的分紅。」
  馬曉天眼睛都亮了:「這麼一向前途一片光明啊!那以後我只要好好鑽研靈石鑒定和做我的小掛件就行了啊!完全不用擔心沒錢過日子了!」只是這樣想想都覺得很開心!
  看著馬曉天渾身都透著高興得氣場,戰九和霍琮霆應峰都笑了。這孩子,果然是需要有一些錢來平穩一下內心的。儘管他著幾十萬,可能連四級靈石都買不起。可對他來說,已經可以過很久了。
  這麼一向戰九又有些心疼。於是他趁著人來美好,跟霍琮霆和應峰說了賭石大會的事。「連叔的意思是希望曉天能幫忙試試那些原石真假。其實我覺得,以個人名義可能進不了頂級拍賣場。如果是以實驗室或者學校研究的名義,應該會容易得多,而且應該也不會需要抵押金吧?」
  霍琮霆思考了一下,然後點頭:「你說得沒錯,如果是以校方的名義去參加賭石大會,我們可以成為被邀請方。這樣我們可以帶自己的鑒定師過去。如果是幫忙軍方,這個事我可以跟學校商議一下。董老應該也會幫忙。只是看能不能說。」
  戰九搖了搖頭:「董老師鑒定協會的人,雖然我絕對相信他的為人,但這件事還是暫時不要說的好。」
  「行。那我去安排。你和曉天就好好休息兩天就行。喏,這是放了風吼獸的儲物囊。你拿去賣掉之後給小峰就行。人估計差不多快到了,去大廳吧。又不是開會。曉天,你還有薪水可以拿的哦!」霍琮霆看著還沉浸在得了十八萬興奮中的馬曉天,忍不住調侃了他一句。
  馬曉天果然立刻睜大眼睛:「真的?」
  這下應峰都被他逗笑了。「你怎麼又犯二。不是早就說過給你安排工作書的助理,會有薪水。」
  霍琮霆笑道:「不過不會太多,這次任務你只有六千,比大家的少不少。但是你家戰九有三萬。」
  馬曉天摸了摸下巴:「那也不錯啊。六千的話,就算是以前我也能過三個月!還要包括買石頭的錢。」說完,他扭頭看戰九。「九哥,你真的很好賺。」
  戰九有些哭笑不得。這破孩子說的是什麼啊。「賺了都交給你。」
  馬曉天又被戰九的眼神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那其實,其實也不用。你收著就好。」
  自從結算完狩獵隊的第一次任務工資。馬曉天兩天之後就回到了學校。
  認識的同學對馬曉天消失了這麼久表示很好奇,但這一次再也沒了對他冷嘲熱諷的人。之前對馬曉天態度不好的,現在也多是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他。而被戰九教訓過的那幾個,則完全是繞著馬曉天走。這倒是省去了馬曉天的很多麻煩。
  很快連嶽答應幫忙的兩件事都落實了。第一件就是馬曉天拿辣醬塊配方專利已經申請完了。只有了十天的時間,速度快到戰九都很意外。不過找食品廠技術入股這件事還急不了,但專利到手,其他的就不怕了。第二件事是馬曉天不希望在學校上課的事。其實這種事是需要有特別理由的,不然學生都不上課,都申請之考試就好,要學校還有什麼用?所以連岳以馬曉天身體狀況為由提出了這個要求。加上校方知道馬曉天突然從常人變成靈人,又是連將軍出面說的這件事。董老還給說了話,很快就打成了共識。但條件是馬曉天必須每一門考試都要合格,另外學分不能少,這些都是要馬曉天自己努力才行。
  關於學分有實驗室這邊肯定是不用愁的。至於考試合格也一定是必然。所以馬曉天在一個月之後,也就是賭石大會召開的前兩天,徹底脫離了每天去學校報導的學習生涯。但實際上,他的學習量卻沒有因此而有任何減少。不但學校的那些東西要繼續背,霍琮霆也交給了他一些形甲工程的基本資料。尤其是關於設計圖方面的。董老那邊也在考核了他之前的那些背誦知識之後,重新安排了新的時間課程。這一次仍舊是麥娜負責一二級靈石的鑒定實踐。
  其實馬曉天現在也更願意跟師姐學習。雖然師姐偶爾心情不好會大小姐脾氣,但馬曉天知道她是真的很關心自己。自己不明白的,想不通的,她著急了也會罵幾句,但還是會耐心的跟自己解釋清楚。比起對董老這位老師,馬曉天肯定是多麥娜的感情要深一些。所以關於去賭石大會的事,馬曉天跟麥娜說了。當然,他沒有說連嶽交代給他的內容。
  麥娜一聽就樂了:「我也去啊。到時候有很多頂級原石可以看。這種機會是最適合新手學習的。你可以多摸很多石頭,這跟原石市場那邊不一樣,絕大多數上架和礦主幾鑒定師的收藏都會在賭石大會上出現。一來他們要讓大家看到他們的能力,二來這樣的場合拍賣出的價格會比平時高出不少。」
  馬曉天不解:「為什麼?不都是一樣東西一樣的人買。」
  麥娜解釋:「但賭石大會的確會擺出很多平時根本不會示人的好原石。這是一種商業手段,以後你也要學會。即便是靈石獵人,也要懂得如何推銷掉自己得到的靈石。越好的東西,賣得時候越要仔細想好出售的方式。」
  馬曉天一臉的崇拜:「真的很有學問的感覺!」
  麥娜扭頭看到他這個表情,忍不住又掐上他的腮幫子:「不要用這種浮誇的演技來跟我說話!」
  馬曉天趕緊捂住自己的腮幫子:「那也不能每次都掐臉啊!本來我就胖了不少,你再掐就腫了!」
  麥娜看著他:「你好意思?你現在穿鞋穿衣服都要戰九幫忙,你還是嬰兒啊?懶成這樣,你不肥哪兒跑?!」
  「呃……這完全是謠言啊!誰說的!我要跟他對峙!」馬曉天據理力爭。但心裡一點兒底都沒有。事實情況就是每天早上起床,真的都是戰九那個貨趁著自己迷迷糊糊的時候就把衣服和鞋子給自己穿好了。等自己徹底清醒才發囧。那也不帶都脫掉重新穿的啊!一來二去,一個來月時間他也就習慣了。可是習慣了也不能說得這麼直接啊,人還是委婉一些好!
  麥娜瞧著他發笑:「還用別人說?你自己那天睡午覺,醒了之後,什麼話都套出來了。」
  馬曉天立刻天塌臉:「怎麼還能這樣!!以後我剛睡醒的時候拒絕你們靠近!!!」
  
  ☆、第38章
  
  38:一塊金屬?
  賭石大會開始的那天,開幕儀式照例很盛大。電視臺網路都有直播,馬曉天和戰九並沒有選擇在這一天去湊熱鬧。
  馬曉天用薯豆做了薯片,撒了他特製的鹽,吃起來又脆又香,戰九都覺得這種吃法除了浪費了一些,真是很有意思。
  被固定在對方懷裡,馬曉天也沒介意。已經習慣了睡一張床了,還哪能矯情坐著什麼姿勢。天也已經涼了,家裡的供暖很不錯,但馬曉天對戰九身上的溫度要更適應一些。他的體質不算天生畏寒,但因為以前長期處於靈力缺乏症的狀態,到了冬天也會格外注意保暖。現在有了一個人形暖爐,他樂得靠著舒服。這會兒他整一邊自己拿著薯片吃,一邊偶爾順手喂戰九幾片。兩個人也沒有多少話,但這麼互相依偎著的感覺相當不錯。
  「難怪會這麼隆重,原來三年才有一次全國性的大型賭石大會啊。沒想到我剛變成靈人開始學習靈石鑒定就在河西市召開誒!你說我是不是開始轉運了?我以前運氣特別不好,總是沒好事發生。」喝了一口茶水,沖淡了嘴裡的鹹味兒,他說完之後又一起塞了兩片到嘴裡。然後繼續「哢哢」地嚼了起來。
  戰九見杯子裡的水見底兒了,伸手又給續上了。「你的運氣一直都很好。遇到你是我的運氣變好了。」應該說是從被馬家夫妻救出來之後,就已經轉運了。想到如果沒有曉天的養父母,自己根本就不會有機會摟著懷裡的人,戰九下意識地收緊了胳膊。
  感覺到戰九的不對,馬曉天扭頭看他:「怎麼了?」也不至於運氣變好就感動成這樣吧?
  看著馬曉天的眼睛,戰九很自然地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沒怎麼,就是覺得現在挺好。」有一個家,真正意義上有自己真心相待的伴侶的家。這對戰九來說,真的是比什麼都珍貴。他從出生到現在,即便是母親還活著的時候,他都不曾有過這種感覺。
  馬曉天能感覺到戰九情緒的改變,對外人的變化都十分敏感,何況是他在意的人。自從知道了戰九的身世,馬曉天就儘量不去提及關於跟父母有關係的事,而今天說到運氣,應該就是觸動了戰九的心事吧。馬曉天立刻也覺得不舒服了,想到自己這輩子穿過來之後至少享受了父母的疼愛,可戰九在自己享受父母疼愛的年級被害,死了母親,還被排擠無視甚至到最後謀殺,只要一想,他就覺得胸口悶得慌。這種感覺隨著他對戰九越來越依戀的心態也越來越真切。
  「九哥,以後咱倆就好好的,不想以前的了。」說完,馬曉天放下手裡裝著薯片的籃子,伸出胳膊,摟住了戰九的脖子。第一次特別主動的吻了戰九的嘴角。「以後咱們會很有錢。你這麼能賺錢,我也能賺錢了。」
  戰九看著馬曉天認真的眼神,意識到這孩子是在安慰自己,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那有了很多錢將來想做什麼?」
  馬曉天愣了一下,隨後微微歪了下頭,思考了片刻。「我還真沒想過誒!我以前就想著能做什麼工作,保證衣食住行。認識你之後,好像一下子這些都不用去擔心了。有錢了要幹什麼……這個問題我要認真的去思考才行。」
  關於馬曉天對有錢了之後要用錢做什麼這件事,兩個人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因為螢幕上已經開始了這一次賭石大會鎮會之寶的介紹。
  那是一塊高有一米五,寬有一米八,厚度有將近一米的翡翠原石。在一角已經開了一個天窗,裡面露出的是漂亮的翠綠色,而且只需自然光線,打光之後水頭不錯。光是這塊原石的重量就已經很可觀了,尤其是看樣子品相也很好,有鑒定師出了證明,更有一旁很多人在那裡一輪說裡面應該純度很高,棉絮不會太多,顏色肯定不會一綠到底,但難保沒有變種的可能。總之連圍觀和記者還有採訪的幾位元鑒定師,對這塊翡翠原石大加讚揚。
  馬曉天第一次看到這麼大塊翡翠原石,說實話他都沒有摸過翡翠,更別說原石。真是眼睛都看直了。「我的天,這麼大一塊要多少錢才能買下來?」
  戰九回答:「這不好說。但這些肯定是最後一天上大拍賣。幾十億都是有可能呢。」
  馬曉天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九哥,我覺得以後我們還是不要討論有沒有錢這件事了。」
  戰九低頭:「怎麼了?」
  馬曉天糾結著表情:「根本不可能有那麼多錢來買這麼囂張的石頭啊!」
  戰九被他逗笑了:「我們為什麼要買這樣的石頭?」
  「呃……」馬曉天被問愣了。「說得也是。不過這麼一說完,我就不會想有錢沒錢了。這些原石真的很誇張,那麼貴。其實對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也沒有太大用途吧?尤其是這麼大塊的。」
  「對常人和普通工作的魁人和靈人來說的確用處不大。但不管是什麼工作的魁人,都會需要靈石裡的靈力來提升自己的的等級。但真的不需要這麼誇張的。根據自己的等級選擇靈石是最基本的常識。但這些頂級靈石是跟普通的不同,他們蘊含的靈力如果作為能源開發和戰鬥靈力使用,會有更多的用處和更強大的能量。現在很多有錢有勢的家族和團體會以擁有這些頂級靈石為榮。這些也成了權利和能力的象徵。所以價格更會一路飆升。」戰九跟馬曉天解釋道這裡,跟著問:「那你最終選擇了靈石鑒定師,將來是想要擁有這些靈石,還是只是想靠這個來賺錢?」
  馬曉天回答得特別坦率:「當然是賣掉啊。我其實還挺喜歡做靈石獵人的感覺。在礦區裡尋寶一樣。可以去不同的地方。可以不用跟太多的人接觸,像在賭石市場裡,我就有一些怵。雖然廢礦坑裡我也覺得挺陰森,但是你們都在我還是很有底氣的。所以我才會這麼選擇啊。當然我也會學習形甲工程,多深奧的那種就算了,我還是挺希望把我自己的設計跟掛件結合到一起的。如果我做靈石獵人可以有很好收入的話,自己做一些中低檔的特色掛件賣應該也不錯。文濤就說可以幫忙代售。」想到以後自己可以做這麼事,真是一下子就雀躍了起來。再扭頭看電視,畫面上正好有一邊出現了一塊土灰色的原石,個頭並沒有剛剛那塊翡翠大,但也著實不小,而且圍著的人很多。
  這時候,採訪的記者開始描述其這塊原石的資料。等聽完,馬曉天把茶几上的靈石圖集拿了過來,一邊兒找,一邊兒嘟囔:「好像也不是很高級啊,啊找到了,天河石是三級靈石啊。那就難怪會貴,不過好像賭性太大了。」雖然不如頂級的翡翠鑽石什麼的,但是品級也不低了。尤其個頭真的很大。翻看書上介紹這種礦石,在採集的時候不容易取得完整的礦囊,而且每一個礦晶的大小都有不同,所以得到一個完整礦囊,還要賭裡面的礦晶晶柱大小。畢竟礦囊多完整都是要打開來用裡面的礦晶。而且真正好品質能稱得上甲級全透的天河石是極少數的。
  「天河石是水系攻擊靈力和治癒靈力並存的一種靈石,而且你也看到資料了,咱們華國不允許開採天河石的礦,所以這些都是進口的,價格自然更貴。」
  「為什麼不允許開採?」馬曉天不接。
  戰九回答:「每一個國家都有自己的能源保護措施。這個咱們也不需要太瞭解。」
  第二天一大早,文濤就先打開了電話,緊跟著麥娜也到了馬曉天家樓下。四個人結伴直接去了賭石大會的會場地址。
  賭石大會在河西市的城西會展中心召開。從馬曉天家到會展中心,近路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等到了會展中心的停車場門口,霍琮霆和應峰還有一位工作室的工作人員已經在那裡等著他們了。
  麥娜去停車,其他人下來跟霍琮霆他們匯合。那位工作人員跟霍琮霆說了幾句之後,就先去跟會場裡的人聯繫了。他們今天來是以學校實驗室的名義,會有一些資料收集,這位元工作人員就是負責搜集的,所以像他們這樣有其他隱藏任務的,是沒辦法跟著他去工作的。
  「先從哪邊看起?」霍琮霆問。
  馬曉天一臉茫然。「我怎麼會知道……」是完全不熟悉不瞭解不懂好嘛!
  文濤提議:「那些頂級靈石都不會輕易賣掉,所以咱們可以從普通靈石商人這邊開始。先從C區逛吧。順便還能讓曉天練練手。光有理論不行,還要有實踐。」
  眾人一致點頭,繞過停車場,直接從C區的東門進了會場。
  賭石大會其實就是一個大型的靈石展銷會。不只是有帶賭性的原石,還有成品,甚至有形甲掛件出售。來這裡的靈人和魁人最多,但看熱鬧和給自家伴侶買靈石的常人也不少。加上是三年一次的全國性大會,所以人很多。他們來得不算太早了,所以進入展區之後,會場裡已經有很多人了。
  原石的攤位一家挨著一家,有的有櫃檯,有的乾脆都在地上攤著。C區這邊都是普通商家,所以賣通貨的有很多。馬曉天對這個最有興趣,於是剛一進門,就在靠著入口的第一個攤位邊上停了下來。
  反正大家都是帶著馬曉天來逛,C區對其他人來說不是太有興趣。所以他想幹什麼,大家自然是順著他。看著馬曉天摸了一個又一個,攤主在接待完剛剛的客人之後,趕緊湊了過來。「一看您就是位鑒定師,我這裡的石頭雖然等級都不太高,但是品質都是挺不錯的。關鍵價格合理。您要是多買走通貨,價格更好說。」
  馬曉天摸了大概二十來塊,因為他都是憑藉著手感,所以根本不去看皮殼啊之類的。但摸了這麼多塊,真正感覺明顯的只有兩三塊,甚至不如戰九之前給自己買回來的那三十多斤小料通貨。可見這品質有多糟糕。但其實即便都是從開礦區出來的一手貨,通貨這種沒有經過篩選得原石也是輸比贏多得多。馬曉天見過的那三十多斤通貨,完全是那家店的人不敢得罪戰九,就算貨品質不過硬,但好歹不會都拿岩石去糊弄。見人下菜碟,這種事是很常見的。
  戰九站在馬曉天身後:「曉天,有喜歡就買。不用挑。」
  這話說的,真是夠勁兒!可馬曉天這種摳門是不會欣賞的。「那怎麼行,我得好好挑!」說著他往裡走了一步,正好看到地上有一塊烏黑色的石頭,上面還反著金屬的光澤。個頭足有二十釐米見方,馬曉天過去摸了一下。頓時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從手心傳來。雖然不知道怎麼說,但他覺得很舒服,就像是三伏天吃了一口冰那麼爽。「老闆,這塊原石怎麼賣?」
  攤主愣了一下,隨後有些疑惑的看著馬曉天。這是在石英礦區運來的一大堆石頭裡出現的一塊錫礦,發現混了一塊這個之後他都要氣吐血了。弄這麼大一塊金屬疙瘩,壓了太重的分量,又不可能有人買這玩意兒,所以剛剛打開包裝箱之後看到這個,他就把這塊錫礦隨便扔到了一邊兒。沒想到還被人看上了?這一看就是個靈人啊,會不知道這根本不是靈石?還是說自己看走眼了?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商人本色:「您真是好眼力!這是塊上好的靈石。您沒看這麼與眾不同。您要是喜歡,我給您稱一下重量?」
  這時候麥娜走了過去:「這就是一塊兒錫礦石,我弟弟看著好玩兒想跟你買,你就老老實實的。不想賣就拉倒。」
  攤主一看情況不對,趕緊擺手:「別別別,我這不就是開個玩笑。這塊石頭我也挺糟心。不如這樣,按照錫礦的價格賣你們好了。」總比一分錢沒有好啊。
  馬曉天立刻點頭:「行。你算錢吧。我要了。」
  
  ☆、第39章
  
  39:瑰色托帕石
  只用了三百二十塊就拿到了這塊錫礦石,這還是按照礦石標本價格給的。如果是送去工廠,根本不值這個價。不過馬曉天心裡有數,這絕對不是一塊普通的錫礦石,不然他不會有感覺。不管如何,他現在三百多塊還真是不心疼的。當然了,他也是知道自己穩賺不賠。這種手感真的不錯!
  戰九把錫礦拿起來,文濤和麥娜都上前仔細的摸了摸。其實靈人不是所有人都對靈石有感應,也不是有感應的人感應都很強,不然這個世界上真的就不會存在賭石了。所以靈石鑒定師除了天賦需要對靈石有感應之外,還要有很多的實踐和對原石和礦區的瞭解。所以靈石鑒定師首先要有天賦,其次要有錢。麥娜和文濤的天賦都還不錯,當然他們的靈脈寬度是正常的,只是自身靈力素要強一些。他們摸著這塊錫礦,根本沒有任何感覺。
  離開這個攤位,文濤迫不及待地問:「你到底感覺到什麼了?」
  馬曉天回答:「說不好。但是真的有很舒服的感覺。最近九哥也給我弄過一些石頭,還有一些之前買回來的通貨,我發現我好像跟大家的感覺不一樣。不管是什麼種類的原石,我摸的時候感覺強弱似乎跟靈石裡靈力含量有關係。我現在還形容不了,但我能感覺到這塊石頭裡面有純度很高的靈石才對。因為它讓我覺得很舒服。我可以肯定這一點。」
  這個世界上不是沒有出現過特別的靈石鑒定師。絕大多數都是可以根據不同的感覺,用靈識跟靈石的靈力交流,這是感應靈石種類和品級的一種方式。雖然純度代表著能量的多寡,鑒定師最重要的就是要鑒定這個。但真正能感應出純度的鑒定師十分罕見。所以馬曉天的話說完,麥娜和文濤都非常驚訝的看著他。
  馬曉天不知道倆人是怎麼了,一臉茫然:「幹嘛?」
  文濤趕緊拉著馬曉天到了一個攤位邊上。「你隨便買幾塊石頭,然後咱們現在就解石去。」
  「呃……」馬曉天扭頭看了一眼麥娜。在這方面,他是很信任師姐的。
  麥娜當然也跟文濤一樣想知道真假。於是點了點頭。「聽他的,這很重要。」
  馬曉天又看戰九,見戰九也跟自己點頭。他這才安心的摸起了石頭。心裡突然覺得很忐忑。他之前之把這種感覺跟戰九說過,戰九還說自己很棒。他以為師姐和文濤也可以的,沒想到兩個人這麼震驚。看資料,本來鑒定師不就是要以純度來鑒定靈石好壞的嗎?
  文濤帶馬曉天摸的這家正好是專營翡翠賭石的。當然了,這種小攤子的翡翠原石貨色自然沒有多好,都是有人挑過的。但人們更喜歡在這種地方撿漏。人人都知道,翡翠原石要高品質的並不多,而且是最難鑒定的一種,賭性也是最大的,所以輸的幾率也是所有原石裡最高的。最開始的賭石,就是源自於翡翠。其他靈石有很多根本就只需要鑒定純度,因為本身就是晶體結構了。但賭贏之後的高利潤,很容易讓人夢想著可以一夜暴富。而用最少的錢得到最大的利益,有這種想法的人多的是。
  馬曉天最終選中了三塊靈石。個頭都不大,都在成年男子拳頭的尺寸。皮殼看上去有兩塊差不多,馬曉天現在還沒有接觸到翡翠,所以什麼蟒帶啊松花啊他都不瞭解。總之三塊石頭決定之後。店主稱了重量,要了一萬一的價格。
  馬曉天有些許肉疼。但隨後想到自己這三個裡面都是有翡翠的,他就開心了。那可是翡翠呢!自己從來都沒有摸過!
  C區有解石區,而且解石設備是免費公用的。可以花錢請工作人員幫忙解石,也可以自己解。也因為這樣,這邊的人比較多。
  小塊兒的靈石用普通台磨就可以解開,所以這個馬曉天也能行。但他還不能判斷翡翠裡面肉有多少,所以不敢一刀切開。在終於等到一個人解開最後一塊石頭垂頭喪氣的離開之後,他才坐到了機器邊。「先解哪一塊?」馬曉天問。
  麥娜回答:「挑選你覺得純度最底的。」
  馬曉天點了點頭。拿起其中一塊相對而言個頭最小的。然後揪著之前那位上的磨片,開始擦石。
  水滴直接落在磨片和原始中間,很快馬曉天就擦掉了一塊皮,水流沖刷過的切口,露出了白色的翡翠肉。麥娜的眼睛眯了一下。伸手接過這塊翡翠,手裡的高光手電筒照過去,有接近四分水算得上藕粉種。而且顏色白的很乾淨,並沒有發青灰色。雖然在這個世界,靈石都是用來作為戰鬥或者能源儲備。但好品相本身也是可以提升價格的。何況並不是沒有用靈石製作的首飾,所以這些關係到靈力多寡的種水色都是很重要的條件。比如這種純淨的白,就比發青灰色的白靈力要足得多,即便同樣是藕粉種,價格也是有差異的。
  「這是最差的?」文濤忍不住問了一句。
  馬曉天點頭:「是啊。我覺得是最不好的。」
  霍琮霆在一邊兒都動了一下眉梢。戰九見馬曉天甩了下手,趕緊把他扶了起來。「我來解,你手沒有我穩。」
  馬曉天樂得輕鬆。站起來之後接過那塊藕粉種的翡翠原石,開心的摸了好幾下。「手感真好,光溜溜的。」
  文濤扶額。這小子到底在手感些什麼!哪有靈石鑒定師摸原石光溜不光溜的!
  接下來,戰九把另外兩塊翡翠原石也解了出來,而且這一次是連第一塊一起完整的都去掉了外面的皮殼。三塊種水色都不相同的翡翠被他們拿在手裡,邊兒上看熱鬧等解石的人都圍了過來。
  其實解出翡翠不稀罕。不好的種和地兒也是翡翠也是靈石。但誰都是追求好東西,而且三中三這種概率,一看就是真有本事的鑒定師才能幹得出來的啊!關鍵是這三塊明明原本表現不是很好,卻解出了明顯要高於表現得翡翠。真是讓不少人意外。
  這三塊,除了最開始那塊白色的藕粉種之外,還有一塊帶春的糯種和黃色的細糯種。雖然後兩塊差距不是特別大,但的確是按照馬曉天說的順序,他能感應到靈石裡的純度。這不得不讓所有人感覺到精神一振。有這樣天賦的人,將來要成為靈石鑒定大師可以走最快的那條捷徑。但同樣的,這樣天賦的人如果不加以很好的教導,也很容易因為天賦而忽略掉普通的常識。畢竟每一塊原石都不一樣,身體狀況也會直接影響到靈識,所以馬曉天表現出了這種天賦,他身邊的著五個人,最先想到的,都是「一定要好好教育」。幸虧馬曉天不知道,不然一定覺得很鬱悶。簡直沒有給他一點兒選擇的餘地!
  馬上就有人過來詢問這三塊原石賣不賣。馬小天本來想立刻賣掉,一塊就比自己三塊貴呢。可戰九直接就把三塊原石收了起來,拒絕了周圍人的詢問。他這邊氣場一開,一群人都散開了。尤其是那些等級遠不如他的魁人,甚至是身邊的應峰都有些不舒服,下意識地往霍琮霆身後挪了半步。
  馬曉天照例沒有壓抑的感覺,但他能感受到戰九跟剛剛很不一樣。知道為什麼之後他趕緊拍了戰九的胳膊一下。「你幹嘛啊!」
  戰九很快就收斂了氣息。「免得跟他們煩。」
  馬曉天歎氣:「這我們可以賣掉的。」
  麥娜彈了他腦門兒一下:「傻了吧唧的。第一次賭出來的翡翠當然是要拿回去做標本。翡翠的等級和種色有很多,你還有得留呢。哪個鑒定師家裡都有一個標本庫,你還想賣掉。」
  「也是哦。我怎麼把這個給忽略了。還是師姐說得對!」反正也無法反駁,不如趕緊點頭,免得挨說啊。
  這時候霍琮霆插了一句:「不如把那塊錫礦石也解開看看。」
  文濤立刻覆議:「對對對!」
  戰九考慮到家裡的小台磨也解不開金屬礦石,於是也點了頭。
  馬曉天其實也很好奇。但戰九這一次沒讓他靠近,雖然有防塵罩,但切開進水還是會有火星濺出。萬一從透風口迸出來,嚇一跳也不好。
  其實沒有人知道錫礦石裡包裹著什麼,但馬曉天他們六個人都相信裡面有東西。金屬遠沒有翡翠原石那麼好搞定,他的導熱性也很好,加上他們根本不知掉原石在什麼地方,不敢切得太過,所以切了好一會兒,戰九手裡的錫礦石才露出中間的空囊部分。這個空囊一出來,借著會場的燈光和水流的沖刷,們很快就看到了一抹漂亮的玫瑰色。
  麥娜一眼就認出了他最喜歡的靈石。玫瑰色的黃玉,也就是托帕石!「天!你小子怎麼運氣這麼好!這都能行?」
  黃玉市場伴隨著錫礦石而生,但它也有自己的特殊地質礦脈產出。而且錫礦中產出的黃玉好品質的並不多,只能送做壓縮能源產出,所以很少有靈石鑒定師會去關注錫礦石。沒想到今天讓馬曉天撿了這麼大一個漏!這可是二級甲等靈石,還是非常稀有的玫瑰色!
  馬曉天是真不懂,可以說他完全不認識。但快大約有鴨蛋大小的托帕石還是讓馬曉天震了一下,這顏色和透度真是自然光下都很顯眼了。但是他真沒敢問這是什麼,畢竟周圍很多陌生人,他覺得怪丟人的。
  雖然周圍的人都不敢靠近,但是這邊切一個錫礦還是挺招眼的。不少人都看著這邊,托帕石露出來之後,多少人都驚了。這塊靈石不管個頭大小,顏色就已經很稀有了。比粉色更深的玫瑰色,可以說是托帕石中最極品的顏色之一。居然是在一塊錫礦石裡開出來的,這也太驚人了!
  最後戰九去掉了大部分錫礦,但留下了晶體地下的部分,看起來像是一個托。收拾了一下機器邊上自己弄髒的地方,戰九沖洗好這塊托帕石站了起來。「成色的確很棒。」說著,他把石頭交給馬曉天。
  馬曉天接過來,透著光線看了好一會兒:「真漂亮。你們說這個是不是可以賣不少錢?」
  說實話,這種品質的托帕石即便不留標本也沒什麼,麥娜倒是沒有在教訓小師弟。「的確,而且這塊的顏色和純度可以上拍。」
  馬曉天立刻扭頭看麥娜:「真的?那我們不是撿了個大便宜?」
  戰九揉了一下馬曉天的頭髮:「是啊。很大便宜。這是二級靈石。」
  馬曉天震驚臉。三百多塊錢賭到一塊二級靈石!簡直需要慶祝一番!「那這個就留著吧!九哥你可以用是不是?」
  戰九愣了一下,他還以為馬曉天會直接要求賣掉。沒想到居然是要留著給自己。「如果是你做的掛件,會更好。」
  馬曉天一副堅定狀:「那必須!我早晚有一天會親手用這塊石頭給你做獨一無二的掛件!」
  
  ☆、第40章
  
  40:因為我摳啊!
  馬曉天他們這邊一連開出三塊原石,而且全是大漲,尤其是那塊托帕石簡直是出人意料的好品相,所以本來就都是奔著發財來的,一下子他們的事就傳遍了C區的每一個角落。導致之後他們六個走到哪裡,哪裡都有人看著他們,甚至還有一些人跟著他們的步伐,去仔細看他們摸過的石頭。弄的馬曉天黑線不已。他都可是看到什麼樣石頭他都會去摸一摸,然後才會仔細的看看表現。還有一些根本沒有包裹層的晶體類原石,他也都是仔細的去試探一下石頭的純度。這樣一來後面很多人也都跟他一樣,幾乎每一塊石頭都拿起來摸一摸,再看一看,有的甚至根本不是靈人,總之他們這下算是想低調都不行了。
  不過之後馬曉天沒有買其他靈石,主要是好靈石真的很少,他也不喜歡太高調的事情。
  中午的時候,六個人上了五樓的餐廳。會展中心的面積很大,但五樓卻只有四家餐廳。好在面積都不小,他們隨便挑了一家進去。直接要了個包間。
  其實四家餐廳的消費水準差不多,因為會展中心一般都是開展銷會和會議的。五樓這種對外營業的餐廳基本都是接近速食類的,方便來參觀的又節約時間,也不用花大價錢。當然,想吃好的精緻的也可以,就比如他們挑的這家,功能表厚厚一本子,看得文濤心花怒放。
  六個人都點了自己想吃的菜,最後居然要了滿滿一桌子。看意思,他們一時半會兒是吃不完了。
  馬曉天和應峰都很喜歡吃烤魚果,所以他們要了超大的一份。魚果其實就是用魚肉做成的魚丸,不過是烤熟了的。上面刷上甜鹹適口的醬汁,兩個人以前在家都會自己做。尤其是應峰出任務的時候在獵人市場看到合適又便宜的魚買回來,那種新鮮的魚丸味道要更美妙一些。
  烤魚果上來之後被放到了兩個人面前,一看這烤到外皮微焦的顏色,馬曉天的口水就下來了。他站起來,用公勺每個舀了一個魚丸,然後跟大家說:「其實我自己做的也很好吃。有機會你們來我家試試。我和小峰以前總是自己做。但是好又便宜的魚不太好遇。」
  大傢伙兒等菜的時間聊了起來,說著說著,霍琮霆突然問戰九:「你之前說想買房子的事兒告訴曉天了沒有?」
  馬曉天比戰九反應還快:「什麼?買房子?」然後他立刻扭頭看著戰九:「為何麼想買房子?」
  戰九給馬曉天的杯子裡倒滿了果仁茶。「現在家裡雖然也好,但是你需要書房,需要標本室,還需要單獨的工作間。將來結婚之後有了寶寶就更需要地方了。所以我們早晚要買房子的。」
  馬曉天覺得自己耳鳴了。「你等一下,會不會考慮的太長遠?」前面就算了,怎麼就說倒生孩子的事兒上了?是,雖然這個世界男女都可以孕育後代,只要父體比母體強大就能讓母體受孕。但這不表示他就想過要生孩子。畢竟常人是可以有普通婚姻模式的。好吧,他是壓根就沒想過結婚這檔子事兒,所以就更不會想自己生孩子了。好歹他還存了上輩子的認知觀。有一些彆扭也是必然的。
  這時候麥娜說話了:「這怎麼會是長遠呢?明明是很現實的事情。戰九這麼考慮是完全正確的。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源。我覺得還是別墅要好一些。你認為呢?」她看著戰九,對這個弟夫感覺是越來越滿意。能有一個這麼為未婚伴侶著想的男人,才是真幸福啊!
  最終導致馬曉天的午飯吃的稀裡糊塗的。一共就六個人,除了他之外的五個人都在談論新房子的事。明明他才是房子最終使用者之一,怎麼就沒有人問他意見,簡直是太虐心了!
  剛吃完飯,霍琮霆就接到了那位元工作人員的電話。下午有事情需要他一起協助,於是霍琮霆帶著文濤一起去找了那位工作人員。剩下應峰和麥娜跟著馬曉天和戰九,四個人重新回到了C區。
  「你小子嘟著嘴幹嘛?」麥娜拍了馬曉天的胳膊一下,對師弟的小表情又想笑又覺得無語。
  馬曉天歎氣:「你們都不問我意見。完全完全的沒問過!」
  應峰直接一針見血:「問你就是這件事還早,不用考慮太多。」
  「呃……」馬曉天頓時就沒了「氣焰」,但他覺得自己還能再爭取一下:「我又沒有說錯。這件事至少明年再考慮也可以啊!」
  戰九摟住馬曉天的肩膀:「好。聽你的。過完新年再考慮。」
  馬曉天得意了。「就該這樣嘛!」
  麥娜忍不住吐槽:「你個二貨!距離新年就一個月了!」
  馬曉天瞬間醒悟:「我去!你怎麼這麼雞賊!溝通起來太累心,我要買幾塊石頭平復一下我的創傷!」自己怎麼會這麼蠢……
  說說笑笑的在C區逛了兩個多小時,馬曉天又買了幾塊靈石。因為在這裡靈石種類是有嚴格標注的,所以買的是什麼他都知道。兩塊瑪瑙原石,一塊晶柱完整的紫色水晶,還有兩塊紋山玉。都是二級靈石,價格不貴,但在馬曉天的手感下,這五塊石頭的純度都很高,至少在他摸過的那些石頭裡是這樣的。
  三點左右的時候,霍琮霆那邊的工作完成了。打電話過來幾個人決定今天就先到這裡。明天去B區看看。畢竟假冒的靈石首先也要有一個相對高一些的價格才會有意義,不然賣價都不如造價,造它們也就沒了意義。所以他們完全沒考慮過會在C去發現假靈石。而A區是頂級靈石區域,那裡出現造價假貨的幾率不大。那裡參展的基本都是各大靈石商和家族,他們都不會允許自家出現這樣的醜事。所以他們也沒有把目標放在A區。
  約好了在停車場見面,四個人剛要往出口走,就出現了兩個人攔在了他們面前。
  戰九看著對面的一個魁人和一個靈人,問:「你們有什麼事?」
  那個靈人看起來年紀跟文濤和麥娜差不了多少,模樣挺好,但跟馬曉天看起來讓人覺得很安靜不同,這個少年一看就有一種盛氣淩人的樣子。這感覺一瞧就是從小嬌慣大的,應該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至少說起話來就不太和諧。「我聽說你摸石頭很准,我跟你挑戰,咱們比一比!」
  見對方指著自己,馬曉天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我不認識你。」
  那少年挑了下眉梢:「這跟認識不認識有什麼關係?賭石場賭石比試很正常!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這時候麥娜向前一步:「葉弘,你不要沒事兒找事兒!」
  葉弘看著麥娜,仰起臉:「麥家三小姐什麼時候這麼怕事兒了?你以前在賭石場找人比試的時候,可是要多囂張有多囂張的!」
  被人戳了以前幹過的傻事,麥娜臉色立刻就不好了。她本來就不是好脾氣,何況是見到一個自己要多煩有多煩的人。「葉老四,有本事你就跟我比啊!」
  葉弘冷笑:「不敢。董老當眾誇讚的高徒我怎麼敢比呢?我這種沒有師承的小人物,只能跟你這位新手師弟比一比了。今天這麼多人都知道董老新收的小徒弟手感了得,我這也是想向他討教一二。董老的師門規矩沒有不能賭石比試這一條吧?」
  聽著這話就有股子酸溜溜的味道,馬曉天扭頭看了一眼師姐眼睛都瞪起來了,趕緊插話:「我說那個誰來著,你找我比試有什麼意義嗎?」
  葉弘叉腰:「當然!看看咱倆誰的天賦更好!」
  馬曉天端著肩膀,皺著眉頭思考:「可是我又沒有什麼好處。」
  葉弘道:「你我比試賭石,每人三塊石頭,比純度。誰贏了,對方的石頭也歸誰!」
  馬曉天搖頭:「不行。這可不行。」
  葉弘瞪眼:「你怕了?」
  馬曉天繼續搖頭:「我不是怕。我是摳。我買的石頭可捨不得給你。」
  這下周圍看熱鬧的人都笑了出來。雖然「摳」這個字眼兒大多數情況下都不好聽。但馬曉天這麼直接的用這個理由說出來,聽上去就是一種敷衍,甚至是在故意搞笑。加上馬曉天的好模樣要比對面張揚的葉弘更討路人喜歡,於是現場的氣氛被馬曉天一句話就給變輕鬆了。
  只可惜葉弘不樂意啊!「你!你……」他想了好一會兒,都不知道要怎麼來跟馬曉天對付,於是最後直接就質問主題:「少說廢話!比不比!不比可是你給你師父丟人!」
  不等馬曉天回應,麥娜先答應了:「你說的,比純度,到時候自己的石頭自己拿走。你真想比,就去協會登記,輸贏計分。」
  葉弘腰板兒一拔:「好!這可是你說的!我這就去登記,咱們約好了,明天上午十點,B區門口見!」
  看著葉弘跟他身後一直沒說過話的魁人離開。馬曉天仍舊一頭霧水:「師姐,真比啊?」
  麥娜冷笑:「當然!這個葉弘是個頂能作的。他出生之後就被檢查出靈脈比普通靈人要寬,所以被葉家重點培養。他也的確有天賦,加上葉家的財力勢力,自小他就有比別人多得條件和更好的老師。可他仗著自己有天賦,氣走了很多老師,最後他家人求到咱老師門下,希望老師可是收他為徒。咱老師那是誰都能收的?所以當時就拒絕了。這大概是五年前的事了。當時我才剛拜師一年左右。那之後葉弘就總是跟我找茬。現在師父又收了你,他估計也是今天碰巧聽到你的事了,來找茬的。」
  馬曉天皺眉頭:「那就不搭理他啊。你還答應。」
  麥娜瞪眼:「當然答應!他自己作死你還不讓他死?他要比純度,你就跟他比啊!他輸了扣分,你贏了積分。這都是以後的有用的東西。」
  戰九這時候道:「可是曉天還沒有再鑒定協會備案,他還不是鑒定師。」
  麥娜拍了一下腦門。「我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我現在打電話,這個好解決。反正明天的比試一定要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馬曉天扶額:「師姐,那意思不是他也有天賦嗎?」
  麥娜看著馬曉天:「你覺得你不如他?」
  「不是啊。可是我都不知道他哪兒來的,沒底不是。」馬曉天坦言。
  戰九拉起馬曉天的手。「盡你所能就好。反正你也沒積分。」
  馬曉天茫然的「啊?」了一聲。
  應峰被他這樣子都笑了。「意思就是你輸了也沒分可以扣。」
  馬曉天頓時醒悟。這種怎麼都不虧的事他喜歡!
  
  ☆、第41章
  
  41:的確有點兒怪
  回到家。馬曉天立刻鑽進廚房。戰九不明白怎麼回事兒,立刻也跟了進去。「怎麼了?」
  馬曉天從冰箱裡往出翻食材。「今天中午吃的那個海黃飯還行。我也想做一個試試。咱家有海黃,還有兩條黑香魚,魚頭魚骨拿來煮湯最合適了。」
  戰九幫著把黑香魚拿出來。點了一下份量,要是都做了,加上飯和兩塊烤肉,自己的飯量也足夠了。「明天的比試,你好像不在意。」
  馬曉天把海黃拿出來,找了個小刀,準備翹它的殼。「我幹嘛要在意。本來我都不想比。比什麼啊,莫名其妙的。不過師姐說比就一定有意義。那就比嘍,反正輸贏我都不吃虧。現在我除了一二級靈石的基本知識背熟了之外,實踐上就只有你給我買的那些原石。根本就遠遠不夠,也就是個剛入門跟靈人小學生的水準差不多。他跟我比不嫌掉價,我有什麼可擔心的。」
  戰九真的很喜歡馬曉天這種性格。雖然他的對手一定會很討厭這一點,但他的朋友,尤其是身為他的戀人,這種小脾氣是絕對招人喜歡的。至少戰九自己喜歡得不得了。「不過我有信心你會贏。」
  馬曉天撬開了第一個海黃。「哇哦,滿肉的!太棒了!運氣不錯,估計能帶到明天比試。你說我會贏,那如果我輸了,你要負責明天晚飯,或者請我吃大餐!這是安慰失敗者。」
  戰九點頭:「好。如果你贏了呢?」
  馬曉天笑嘻嘻的:「當然是你做明天晚飯或者請我吃大餐慶祝啊!這是祝賀贏者!」
  戰九真的是被他逗的不行。「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馬曉天用筷子挑起一塊海黃肉送到嘴裡。眯起眼睛品了品味道。「真好吃。雖然生海黃肉不能多吃,但偶爾嘗一點點,真的是很美妙!」說著,他又挑起一些送到戰九嘴邊,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戰九張嘴吃下這點兒海黃肉,的確是鮮甜得很。這些海黃還是他頭幾天買回來的,現在新鮮度依然完美。「烤了更好吃。」
  馬曉天對此表示贊同:「那肯定啊。烤海黃也是蠻貴的。不過小峰喜歡,偶爾會買回來我們倆吃。所以我對做海黃還是很熟悉的。你幫忙我魚肉片下來。我好用魚頭和魚骨頭熬湯煮飯。然後魚片我來給你做鮮溜魚片!」
  「要用魚湯煮飯?」戰九還真對這種做法不知道。他也就是這陣子才跟馬曉天學了基本的烹調方法。花樣恕他玩不來。
  馬曉天點頭:「用魚頭魚骨湯要更好一些,那家餐廳是用水煮的飯,就是最後把蒸熟的海黃放進去,味道雖然好,但沒有用魚湯煮飯更鮮更對味兒。你就擎好吧,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海黃其實是一種橄欖形的貝類。裡面的肉是橙黃色的,由於生長在海裡,所以被叫做海黃。海黃的肉像極了熟蟹黃的味道,而且肉質鬆軟,質感上也跟熟蟹黃很相似。連著烤過之後會有淡淡的焦香味兒,也能去掉大部分過於鮮膩的感覺。因為是生長在海底,屬於高難度捕撈收穫,所以價格不便宜。
  一鍋飯用了五個海黃。馬曉天是在用魚骨湯將細米飯煮到差不多的時候把五個海黃肉攪拌進去得。很快,雪白的細米飯就變成了漂亮的橙黃色。魚的鮮香和海黃的蟹黃香合而為一,飄出來的香味兒讓客廳裡的戰九咽了下口水。
  晚餐的菜式不多。馬曉天用烤箱烤了幾塊豬肉,做好了鮮溜魚片,又有在剩下的魚頭魚骨湯裡放了豆腐。再配合海黃飯。吃得兩個人很撐。尤其是馬曉天,再一次小肚子溜圓兒了。吃完之後就靠在沙發上不想動彈。
  戰九把餐桌和廚房收拾好之後,把馬曉天從沙發上拽了起來。「吃多了別直接躺。去外面活動活動吧。」
  天色雖然已經黑了,但是夜晚的外面有夜晚的美好。馬曉天是一個天黑了就不想動地方的人,但戰九的話他還是很聽的。「那去超市吧。」
  戰九點頭:「行。走走溜溜就舒服了。回來洗個澡好早點兒睡。」
  換好衣服,兩個人奔了最近的超市。剛到超市門口,馬曉天電話就響了。接通之後,意外的發現是匠人鋪的汪老闆。「汪叔,您這個時間打電話一定有事兒吧?」
  汪安那邊一聽就心情大好。「好事兒。你那個戒指剛剛賣掉了。賣了五千六。比咱們預想的要多了將近一倍。而且買走戒指的人留了聯絡方式,說以後在有這樣造型獨特的首飾可以給他電話。你看你有時間沒有?過來一趟?」
  這可真是讓馬曉天很意外。不過反正現在也才七點,如果匠人鋪沒關門,去一趟也是可以的。反正去超市也沒東西可買。「好啊。我現在外面,那我這就過去吧。」
  那枚戒指已經在匠人鋪好幾個月了,放去的那天正好是馬曉天遇到戰九的那一日。
  兩個人邊走邊說,才意識到,兩個人認識也沒有太久。可是相處的感覺,就像是本來就是一家人一樣。
  到了匠人鋪,周圍的商鋪也都沒有關門。但匠人鋪裡都是一些工具類的東西,所以通常不會開到很晚。他們倆到的時候,匠人鋪裡根本沒有客人,唯一的店員都已經回家了,只有老闆汪安留在這兒等著馬曉天。
  看到馬曉天帶來一個魁人,汪安有些意外。不過看兩個人手拉手的意思,就知道這孩子已經有戀人了。看到他們倆這樣,汪安立刻笑著從櫃檯後面繞了出來。「還挺快。來,先把錢給你轉過去。」
  馬曉天也沒推辭,樂呵呵的就過去了。「我還以為這麼久都沒賣掉是沒有人喜歡呢。」
  汪安打開智腦,一邊兒調出程式,一邊兒說:「我也沒什麼信心了。不過這幾天不是賭石大會嘛,各地的遊人不少,還有不少匠人來買原材料做東西賣。所以店裡的人流量增加了不少,我也延長了營業時間。剛剛就來了兩個外地人。一眼就看到你的戒指了。拿過去看了一下,當時就問了價格。我一開始是要了五千六。我是想著能多賣就多賣,反正也要講價,有零頭往下講的時候通常都要去零的。結果他也沒講價直接就付款了。然後還給了我他的聯絡號碼,說是以後再有這種獨特的首飾可以直接聯繫他。曉天,你看看你是不是要多做一些?好歹也是不錯的進項。以後就是都這價格,也挺好賺的啊。」
  馬曉天眼睛都亮了,還有這種錢多得蛋疼的人!三千他都覺得挺高了,居然五千六不講價!他當時就想答應,結果戰九攔住了他。「他最近很忙,短時間內做不了了。」
  汪安看了一眼戰九,問馬曉天:「曉天啊,這位是?」
  馬曉天這才想起介紹:「哦。我忘記跟您說,這是我……未婚夫。」雖然最後這三個字說起來有點兒彆扭,可是戰九每次都是這麼介紹自己的,如果自己不說。好像怎麼樣了一樣。何況,他其實也已經認定了這個人。也沒什麼好不能說得。
  汪安笑著點了點頭:「挺好。我看著就挺好。你這孩子一個人太辛苦,有人疼是再好不過了。是快過年了,你還要考試,也不急於一時。你有空再做吧。現在有人照顧你,你也不用為了賺錢每天都要辛苦了。」
  馬曉天是真的很感激汪安。其實這麼多年來,他每次都是買一點點東西。只有汪叔叔一個人不嫌棄他生意小,多少的東西他都會賣給自己。還會為自己考慮。這樣的人,他是心中感激的。「他特別好。我以後也會越來越好的。忘記跟您說,我已經開始學習形甲工程了。所以我需要一些原材料,本來想過兩天賭石大會結束過來的,不過現在過來正好。您幫忙我拿半斤金土,二斤銀泥。我這次還想要一百克的瓏錫試試。」
  汪安愣了一下,沒想到馬曉天今天要買這麼多,但隨後一想這孩子的性格,心裡歎了口氣,卻也沒表現出什麼。既然這娃要感謝自己,那就讓他心安吧。
  回到家,馬曉天開開心心的把買到的東西擺放在了自己的下工作臺的架子上。雖然五千六一份沒拿回來,還花了一些。可他心裡高興。看著這些東西,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做點兒什麼。「九哥,其實我還是有時間做幾件首飾的。最近家裡買了這麼多靈石,隨便解除來幾塊就可以了啊。再不濟那個岩玉的手鏈和戒指還有吊墜我也都早就做完了,是可以拿去賣得。」
  戰九把馬曉天摟過來。「你那個戒指的照片我看到過,沒有見到實物我不知道有什麼感覺。但是我說實話,肯定不值五千六。也不是沒有靈石首飾,去匠人鋪買東西看到戒指會一句不問的買可能是喜歡,所以一時衝動。但他說後面的都可以找他。這個就要考慮一下了。」
  馬曉天眨著眼睛:「你這麼一說的確是哦。真的不值那麼多錢。首先原石就是碎料,小小的,估計也沒多少靈力,就是顏色的確漂亮。我用的是金土,但也不值那個價格。難道我做出來的東西還有什麼附加的能力?」這個腦洞開得似乎有點兒大了……
  「不管是因為什麼,你最好按照原來的樣子再製作一個,同樣的靈石是肯定找不到了,但同品質同色的明天去找肯定有。到時候你做出來,讓大家看看到底有沒有什麼不同。然後再說做什麼不做什麼。而且你不是已經答應了文濤,等他的點開起來,就做裝飾給他賣。」
  「好像還挺複雜。行吧。反正我最近也真的很忙。還要給狩獵隊的大家做禮物。說起來就快過年了,家裡還什麼都沒囤積。等賭石大會結束之後,你要多獵點兒肉回來,我也要多去買一些蔬菜和糖果。今年說不定會有人來做客。我還要帶著禮物去拜訪老師,還應該要送禮物給師姐和師兄他們吧?還有霍老師應該會和小峰一起來跟咱們過年,是不是?」
  看著馬曉天忽閃著大眼睛抬頭看著自己,戰九真是覺得心都要化了。「對。今年咱們四個一起過年。」
  馬曉天立刻雀躍了起來:「太棒了!之前我都是一個人過年,後來只有跟小峰。現在有四個人!」然後還有可以拜訪的長輩,可以互相祝福的朋友!
  戰九看著馬曉天,有些心疼,又有些慶倖。如果不是遇上了這個小傢伙兒,恐怕自己也不會覺得過年有什麼需要期待。在戰家,那只是例行公事的坐在一起吃個飯。只有受寵的那幾個,才有資格露出笑臉。
  
  ☆、第42章
  
  42:咱們切著看
  第二天一大早六點多,麥娜就十分雞血的打來了電話,並且在六點半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馬曉天家門口。
  剛剛熬過睡醒之後的迷糊期,馬曉天心都要碎了。「師姐,你這也太早了吧?」
  麥娜進來之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還早什麼?說好了十點咱們就不能做遲到的。這不是尊重不尊重的問題,是要有資格嘲諷他的問題!而且吃完早飯再開車過去也就差不多了。我給霆哥他們打了電話,他們會直接過去。你倆也趕緊的吧。早飯吃了沒?」
  馬曉天一頭黑線:「你是我親姐,你六點零六分打電話,現在才六點三十。我能醒過來已經很了不起了!」
  麥娜喝了一口水,擺手:「那就吃唄。你一邊兒準備吃的。我一邊兒跟你說說今天要注意什麼。那個傢伙心眼兒可多了。今天找哪家店,一定要裁判來挑,總之不能讓他挑。葉家人都爭強好勝,輸是很嚴重的事。備不住就會選好自己熟悉的靈石商。反正在協會掛號的比試,是一定會有裁判來現場記錄的。到時候讓他挑就好了。」
  馬曉天把昨天作得海黃飯加了一些清水,設定二十分鐘打算煮成粥。聽麥娜說完,眉頭皺了一下。「這也太麻煩了吧?還有裁判這麼正式。說真的,我不可能一定會贏啊,萬一輸了我是沒什麼,積分不積分我也不在乎。可是你和老師會被他唧唧歪歪吧?」所以才根本不想比啊。
  麥娜搖頭:「那不一樣。你是剛剛加入鑒定協會,也就是個剛入門的新手,這時候基本都是靠跟隊出去狩獵靈石或者是在賭石場有人聘請鑒定靈石取得積分的。他非要跟一個零積分的人比,本身就夠丟人的。他哪還有臉嘰歪老師,何況他也不敢。關鍵是不管如何,你都不見得會輸。我見過他的靈脈資料,遠不如你,就這一點,他不會比你更有勝算。」
  馬曉天轉身從冰箱裡拿出裝雞蛋的盒子。「師姐你一起吃吧?」
  麥娜考慮了一下,聞到好聞的飯香味兒,忍不住點了頭。「吃。不過我不喜歡吃蛋。尤其是養殖雞的。」
  馬曉天無語了。養殖雞的蛋跟野外那些雞的野雞蛋有個什麼不同?「那就做成雞蛋薄餅呢?」
  麥娜這次沒意見了:「行。我主要是受不了水煮蛋。」
  馬曉天完全不想解釋,他根本就沒想做過水煮蛋!「那我就乾脆都做博餅吧。反正也快。不過師姐,咱可把話說前頭啊,我要是輸了你真不能罵我,也不能掐我!」
  麥娜被他這瞬間捂住臉的動作給逗笑了。「這次你輸了我不會罵你不會掐你。當然贏了也不會表揚你。反正如果你贏了,證實了你對純度的感知超出常人的話,你就需要有更多的學習任務了。不能像葉老四那樣仗著有天賦就整天得瑟。光他自己就氣走了很多個鑒定師。但這個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的天賦不一定就是最好的。所以扎實的知識根基最重要。」
  雖然這突如其來的教導風讓馬曉天有點兒發愣,但麥娜的話還是句句在理的。馬曉天本身就不是一個浮躁的人,上輩子他也是一塊錢一塊錢的腳踏實地的掙,這輩子他之前的生活也沒好到哪裡去,他自然不可能有那種心態。只是有個人這樣為自己的前途操心,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嗯。我要學就會認認真真的學。學習本來就是為了自己將來好,所以我肯定腳踏實地的來。師姐你就放心吧!」
  等到了會展中心B區南門的時候,時間還不到約好的十點。不過霍琮霆和應峰已經到了。文濤會隨著今天的裁判一起過來。
  十點整,葉弘和那天那個一直跟著他的魁人準時的了。看到馬曉天他們四個,還冷哼了一聲。不過也並沒有人在意他的態度,本來就是找茬來的。
  兩方人見面。麥娜當然是負責談判的。她表明在哪家商鋪由協會的裁判來挑選。對於這一點葉弘也沒什麼異議。他從小到大就仗著天賦,倒也沒有想過在這方面作弊。
  大約十分鐘過後,文濤跟一位鑒定師也到了。麥娜看到來的鑒定師,趕緊拉著馬曉天過去,並且很禮貌的鞠躬。「喬老師您好。這是我師弟馬曉天,今天給您添麻煩了。」
  馬曉天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師姐都這麼尊敬,他也趕緊鞠躬。「喬老師您好!」
  喬尚文笑呵呵地點了點頭:「不用這麼客氣,看你們這些年輕人這麼有幹勁兒,我也是很開心的。來吧,咱們這就進去?」
  麥娜立刻側身讓開一步。「今天還要麻煩喬老師幫忙挑選一家靈石商。這樣也好更能體現公平性。」
  喬尚文並沒有多問,當然也不會推辭。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跟自己打招呼的葉弘,心裡歎了口氣,倒也沒說什麼。
  很快喬尚文就在B區挑選了一家專營翡翠原石的商家。跟商家說明來意之後,老闆非常高興得給提供了便利。並且說價格好商量。畢竟在他們這兒有靈石鑒定師比試,那就五成的可能性會解出有價值的石頭。賭石的人都喜歡沾好運,他都可以想得到今天他店裡的生意會有多好了。
  比試的規則很簡單。每個人三塊石頭,從純度低到純度高一次解開。就等於三局兩勝。不看總價值,只看個體純度。否則買很大一塊跟很小一塊,價值上也是無法衡量的。
  馬曉天其實也沒什麼想法。按照自家這邊人的說法,他只要隨心的去感應就行。所以他也沒有刻意去遮掩什麼。從這家靈石商的貨架上,從頭開始摸,每一塊都沒有過多的留戀,看起來特別隨意,也沒有絲毫用心的感覺。
  葉弘那邊也沒好多少。但是他要比馬曉天看起來認真多了。每一塊都拿起來仔細摸一摸,然後在放回去。可仍舊不像其他鑒定師那樣,每一塊石頭都仔細研究,拿出高光手電筒來仔細判斷。
  邊兒上有很多人在圍觀,但並沒有人發出大的聲響。時間沒有限制的關係,兩個人真的是摸了很久。
  馬曉天是第一次感受到這麼多翡翠原石。這跟昨天在C區那家小攤子上看到的完全感覺不同。不是每一塊都有感覺,但十塊裡很至少有六塊是有料的。他無法區分每一種感覺對應的原石成色是什麼。所以他只能摸遍所有的挑選最好。可他覺得自己似乎跟葉弘的天賦差不多,他又不希望自己沒摸到的時候對方把自己摸過的搶走,於是他有些糾結。最終選擇了一個有點兒缺德的辦法。弄了一個筐,把他選擇的石頭都放了進去。並且說:「這些都是我挑的!」
  葉弘鼻子差點兒氣歪了。「就比三塊。」
  馬曉天瞥他:「我知道。我到時候拿出三塊跟你比不就得了。」
  葉弘想吵架,但是考慮到現在的情況,他深吸了口氣,只能憋著這。「行!你以為我不會?」說著,他也弄了個筐,把他之前覺得不錯的石頭也放了進去。只可惜馬曉天摸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他是真的有些吃虧。
  馬曉天聳了下肩膀,繼續挑石頭。大約兩個小時之後。兩個人把店裡的石頭都摸了個遍。其實……馬曉天是摸了兩遍。最後他在自己的筐裡挑挑揀揀,留下了六塊。他是真的捨不得了。於是他湊到戰九身邊:「九哥,都買下來會不會特別貴?」
  戰九掂量了一下重量。「喜歡就都買下來。」
  馬曉天開心了。「那行!老闆我要這六塊。您幫忙算算價格!」
  跟馬曉天不一樣,葉弘最終只留下來三塊。其實他們倆這種比法,也不具備什麼公平性可言。事實上他倆等級就不同,從一開始就不適合比試的。
  花了將近十萬塊買下了這六塊石頭。馬曉天肉疼之餘,心裡還是很亢奮的。這裡面其中有三塊是他摸過最舒服的靈石。剩下的那三塊也比自己昨天摸過的翡翠原石要好得多。所以他完全割捨不下。最終他挑選了兩塊最舒服的靈石,和一塊其中最差的出來。剩下的三塊他都交給了戰九,讓他放到儲物囊裡。
  葉弘選擇的三塊個頭要比馬曉天的大很多,他對自己非常有信心,於是在挑選好比試的順序之後,就要求去解石。
  一行人在前頭趕奔B區解石的區域,他們身後還跟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
  B區的解石機器要比C區大得多。馬曉天不會操作,葉弘是不想操作,於是雙方都找到瞭解石的師傅。
  解翡翠原石要有技巧。切的話,太多會切掉肉,太少會不露肉。擦石速度很慢,所以靈石所有者怎麼要求,解石的師傅除了給意見之外,還是會聽石頭主人的想法。他們倆都跟各自的解石師傅詳細地解釋了一下他們想要解石的方式。
  馬曉天這種初學者真的是沒什麼太多意見,他非常禮貌的跟解石的師傅討教,兩個人商量了一會兒,最終確定了三塊石頭的解石方案,然後跟就退開瞭解石機五米之外,把石頭的操作權都交給瞭解石匠人。
  這種被信任的感覺讓解石師感覺良好,自然會更上心也小心的解石。而葉弘那邊,他完全要求解石師按照他的要求來解。當然這也無可厚非,總之在兩個人都退開之後,解石正式開始了。
  解石的過程並不漫長,他們第一眼要的就是個切面。所以十分鐘之後,解石的機器被重新打開。兩個人的第一塊翡翠原石被拿了出來。用水清洗之後,兩邊的解石師父都歎了一句。一看就是都不錯。
  馬曉天的這塊是豆綠色的細糯種。麥娜接過來之後打過高光,因為石頭本身不太大,能看得出裡面的情況很不錯。她用靈識感應了一下。這的確是一塊一級丙等靈石。關鍵是顏色非常漂亮。這種鮮嫩的綠色,蘊含著生命靈力,即便是用在戰鬥上,也是放大靈力攻擊的上佳選擇。「這還真不錯。」
  這時候,葉弘那邊也有了定論。他開出來的那塊,以目前切開的斷面看來,品相是糯冰種。比馬曉天的高了那麼一個檔次。
  兩個人把靈石拿到喬尚文面前。葉弘一打量馬曉天的石頭,就撇了下嘴。馬曉天因為完全不瞭解,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情況。不過看意思也知道是認為自己的不如他。其實馬曉天沒在意這個。這個輸贏他是不在意的。而且他挑選的這塊石頭品質是六塊裡最不好的。會輸也很正常。只是他希望自己可以感受一下葉弘的石頭。所以他很直接的說了出來。「你的這塊看起來挺好啊!借我看看你的石頭怎麼樣?」
  葉弘聽到「挺好」這倆字,就以為是馬曉天知道這塊不如自己,於是表現得還挺大方。「看吧。也試試這一點兒差距也是差距。」
  馬曉天心裡吐槽這個人有病。手卻沒閑著,他拿過葉弘那塊石頭之後感受了一下。嘴角微微一動。「喬老師,您看,是不是都解開再評判?」
  喬尚文看著馬曉天認真的大眼睛,笑著點了點頭。「好。那就切開來再看。」
  
  ☆、第43章
  
  43:我贏了
  馬曉天和喬尚文的對話讓葉弘有一絲沒來由的不安。但他堅信自己的能力,所以也並沒有想得太多。既然要都切開,那就切好了。
  可是當切到第三刀的時候,葉弘那塊石頭果然出現了問題。在將近十釐米的好地兒之後,突然有了裂和灰白色的棉絮。這是致命傷,直接影響了整塊石頭的純度。也就是說這塊石頭本身的靈力因為這些雜和裂已經失去了一半。雖然剩下的那一半糯冰種因為成色好單獨拿出來也價格不便宜,但若是看整塊,總是有些偏差的。
  這下葉弘的臉色都變了。雖然這塊石頭絕對是賭漲了,而且根據價格看還是大漲。但這對比試的內容來說,確實不利的。
  馬曉天這邊的情況就要好得多。雖然不是整塊都是漂亮的豆綠,但最後開出來過渡到純白色很是漂亮,種水沒有任何改變,關鍵是也沒有任何細微的綹裂,可以說他這塊石頭從純度上來說,絕對比葉弘的要強。不能說強很多,卻也是贏了。
  看到最終結果,葉弘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馬曉天一眼,但也無可奈何。如果比得是價值,他絕對贏了,別看只是高了一個層次,但高就是高。可偏偏自己比的就是純度。自己提出的要求,還不能狡辯。他氣的狠狠地擰了自己的大腿一下。這麼多年他都沒有輸過,這第一次失敗的感覺讓他很難用語言來形容。
  緊跟著,他們開始解第二塊石頭有了剛剛的第一場勝利。馬曉天心裡要安穩的多。還知道回頭跟麥娜他們說笑。
  應峰小聲在馬嘯天耳邊問:「你摸他石頭的時候感覺到什麼了?」
  馬曉天也小聲回答:「其實就是不均勻啊。兩邊的感覺不一樣。很明顯的。」
  因為聲音很小,除了邊上挨著他們的幾個人之外,其他人都沒有聽到。但戰九還是眉梢動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圍著的人,確信沒有人聽到之後,才低聲說:「這些回去再聊。」
  很快,第二塊石頭已經解開。這一次按照要求,兩位解石師是都把石頭完整解開之後拿出來的。
  馬曉天這塊石頭清洗乾淨之後,是一塊無色的冰種翡翠。解出來的石頭有拳頭大小,被解石師捧在手心遞過來,馬曉天都想跳起來了。無色靈石在這個世界是純靈力的象徵。無論是哪一種靈石,不同顏色都有極其相似的用途。比如綠色是生命靈力,藍色是治癒靈力,紅色是火焰靈力等等。無色就是純粹的靈力,沒有偏向任何一種靈力素,但又可以補充任何一種。所以無色靈石在這個世界是最受歡迎的。甚至連級別並不高的無色水晶和無色瑪瑙都要比同系帶顏色的更吃香一些。
  而相比較葉弘解出來的這塊糯冰種,比剛剛那一塊,只有純度好了一點,少棉絮無綹裂,整體沒有大的問題。但跟馬曉天的無色冰種相比,差距已經不是一個檔次了。
  三局兩勝,馬曉天已經勝了兩局。葉弘就算不甘心,很生氣,輸了就是輸了。喬尚文記錄了他們的比賽情況,然後對馬曉天表示了恭喜。「你真是一個有天賦的孩子。如果不是董老占了先機,我都想收你做徒弟了。」
  馬曉天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其實我也是靠運氣。」
  喬尚文笑了:「賭石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都是要看運氣。哪怕是鑒定師也不例外。寸玉難斷,這是古話。你有何種運氣也是難能可貴的。恭喜你策劃給你為有幾分的鑒定師。過幾天我會將鑒定師的資格證寄給你。」
  葉弘這邊挺喬尚文說這些,心裡的不痛快更甚了。「喬老師,還有一塊石頭沒解開呢。」
  喬尚文也沒生氣,只是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那就開始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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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曉天真的沒有想到,自己另一塊靈石居然是一塊變種的春帶彩冰種翡翠。
  這塊翡翠明顯要比剛剛那塊開出來的要大一些,水頭也要更好,雖然不是無色,但雙色過度得非常漂亮,喬尚文也感受了一下這塊靈石裡的靈力,綠色的生命靈力和紫色的水系靈力相輔相成,這塊靈石絕對可以上拍賣了。
  而葉弘那邊雖然也開出一塊淡黃色的冰種翡翠,純度可以說跟馬曉天的春帶彩一模一樣,但平手也輸。最後一線贏得希望破滅,葉弘真的咬牙切齒了。
  不過馬曉天才沒有管他那些。喬尚文拿著記錄離開之後,馬曉天就收起這三塊靈石,拉著戰九,說要請大家去吃好吃的。
  葉弘看著對方開開心心的樣子,胸口悶得發疼。最終還是沒忍住,叫住了馬曉天。「姓馬的,我不會就此放棄。我還會找你再比!」
  馬曉天扭頭,看著葉弘。「你說比就比,你當你是太陽啊?」
  「噗!」麥娜這下真的笑出聲了。「說的很有道理。」
  馬曉天揉了揉鼻子:「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你沒發覺你找人麻煩是很沒禮貌的行為嗎?沒有誰應該你說什麼就做什麼。我又跟你不認識,也不花你家一分錢。更關鍵是,我很忙啊。我要上課要學習,真的沒時間陪你比試。就這樣吧,我真的不想陪你玩,你可以換一個比試的物件。真的,我就是個初學者,連三級靈石的種類還認不全呢。你放過我吧,贏了也很累心啊。」
  葉弘真是被馬曉天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臉憋得通紅,卻只能看著馬曉天他們越走越遠。最後還是他身旁的魁人歎了口氣,攬住了他的肩膀,他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人,他氣呼呼的跑掉了。
  馬曉天在通往二樓的樓梯上回頭看了葉弘他們一眼。心裡為那個魁人揪心,怎麼找了這麼一個不省心的。但他心情大好,誰贏了誰不開心啊!於是六個人再一次到了五樓餐廳,又點了一大桌子。
  包間裡,馬曉天把自己對幾塊石頭的感覺都說了一遍。麥娜和文濤都拿過去試了試,但結果都沒有馬曉天說的感覺。現在已經去了皮,他們能感覺到的都不如馬曉天摸原石時的感覺強烈,可想而知,他們之間存在的天賦差異有多大。
  如果只是一點兒差距,可能會讓人有攀比好勝的心態,但如果差距太大,就只能剩下淡定了。何況文濤天生就嘻嘻哈哈,麥娜又已經把馬曉天當成了弟弟,也是她一手教出來的。所以這兩個人驚訝之後,剩下的就是羡慕了。
  這頓午飯大家吃得很開心,基本思想就是怎麼安排馬曉天今後的學習內容。霍琮霆原本是打算過完年開始給馬曉天安排形甲工程的基礎製作課程。現在這個情況,他覺得需要再過一些日子了。麥娜那意思,她得回去跟董老商量一下馬曉天的學習方案。這麼驚人的天賦,是一定要有更好的教學方案的。
  總之馬曉天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至少三年之內繁忙的學習生活。但他心裡挺樂呵,大家這麼為自己著想,這種被家人管著的感覺,他是最受用的。等吃完飯叫了清茶上來,馬曉天才終於能找到閒聊的機會:「那師姐,你下午不陪我們逛了?」
  麥娜點頭:「我回去找老師。有文濤陪你一樣。他水準還行。」
  文濤不樂意了:「什麼叫還行啊。是很行好不好!」
  麥娜白了他一眼。完全沒有心情跟他計較。「我估計明天老師得叫你過去一趟。我再給你電話吧。不行,我現在就走。你們下午也別玩太晚。上午的事你出盡風頭,下午肯定有人跟著你們看熱鬧。」
  馬曉天笑了:「沒所謂啦。我一會兒下去就挨家摸。說不定各商家看我這麼賣力的給他們推銷,能給我分紅呢。」
  麥娜無語了。「你個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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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曉天他們都真正任務自然是尋找假靈石。但沒有人知道假靈石究竟有沒有到河西市的賭石大會上出現。所以這一下午,馬曉天摸的手都快禿嚕皮了,結果也沒有什麼發現。倒是讓他找到了好幾塊顏色合適的血紅色瑪瑙,這是戰九一定買回去做實驗的。
  晚上回到家。馬曉天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他把今天買來的石頭都放到茶几上。盤腿坐到地毯上,看著面前的這些石頭,腦袋裡都是能賣出多少錢。
  戰九倒了杯果仁茶遞給馬曉天,然後跟著坐下來把人摟住:「看它們幹什麼?」
  馬曉天實話實說:「當然是想它們能賣多少錢啊。不過你能用得上嗎?」
  戰九搖頭:「只有這塊無色的冰種翡翠我能用得上。不過用不用也不要緊。可以先賣掉。」
  馬曉天扭頭:「啊?你同意賣掉?」
  戰九回答:「可以。如果你喜歡,那塊托帕石也可以賣掉。這幾塊靈石都是可以上拍的。咱們需要更多的錢來換更多的靈石回來。曉天,我現在不能拿出很多錢,但以後我會賺更多錢回來,不用再靠你賭石賺錢買靈石。」
  馬曉天反應了一下才明白戰九的意思。他立刻搖頭:「你說得不對。我們就算已經結婚了,家也是家人共同努力共同付出的。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承擔所有的事。何況我學靈石鑒定也好,學形甲工程也好,都是為了賺錢啊。賭石不就是為了賺錢?不賺錢我賭來幹什麼呢?」
  戰九被馬曉天說服了。「今天你說贏了。」
  馬曉天笑了:「我說的是道理,當然贏了。我不管,你今天要給我做好吃的。你答應過我的。我贏了你就要犒勞我!」
  戰九沒忍住,在馬曉天的臉上親了一口:「好。咱們今天就去外面吃大餐。河西市最大飯店怎麼樣?」
  馬曉天揉了揉並不太癟的肚子。「不要了吧?等明天把這幾塊石頭拿去拍賣之後,換了很多錢再吃飯店好了。今天你聽我的,我想吃番茄雞蛋面。我教你,你肯定做得好。」
  
  ☆、第44章
  
  44:是不是靈石?
  培育出來的大番茄完全不合乎馬曉天的口味。但自從戰九知道馬曉天喜歡野番茄之後,狩獵的時候就會留意,也在獵人市場的工作列你發過任務,就是收野番茄。不過因為季節的關係,根本沒有收到多少。不過他家還存了二十來斤新鮮的,還有十來斤做好的番茄醬。
  最終戰九還是只負責揉面和擀面了。馬曉天親自做的番茄雞蛋鹵,等勁道的麵條煮好之後淋上拌著吃,雖然沒有準備其他的配菜,但倆人還是吃得很開心。主要是這種一起在廚房裡做飯,邊聊邊幹活的感覺太溫暖。
  吃完飯,兩個人又重新坐在客廳裡研究這幾塊石頭。「要是按照感覺的話,這塊跟這塊春帶彩差不多的。還有這兩個也應該都是這種叫糯種細糯種的吧。明天我想都解開,然後賣掉。這塊無色冰種的給你留下。托帕石賣掉吧。這樣好不好?」
  戰九笑著點頭,然後把下巴搭在馬曉天的肩頭:「你覺得好就行。不用給我留。我有你很多定情信物了。」
  馬曉天笑了。「可是不一樣啊。你用得上的就留著。我學鑒定,就算是為了賺錢生活,也要給你積攢升級用的靈石啊。師姐說,這是每一個靈人都會為伴侶做的事。」
  戰九愣了一下,隨後扶過馬曉天的臉,直接親了上去。
  這是戰九第一次聽馬曉天這麼自然的說出自己是他的伴侶。沒有跟人介紹時的一絲尷尬,也沒有一開始自己親他時的害羞。這是一種坦然的承認,讓他沒有辦法不激動。這一吻沒有太久,卻讓兩個人都有些動情了。戰九用嘴唇抵著馬曉天的額頭,深吸了幾口氣才說話。「曉天,我想等你再長大一些,可是我現在忍不住了。」
  馬曉天感覺到腿上頂這的熱度和硬度,心跳的速度這下更快了。其實他的身體在這個世界也已經是發育完全了,甚至他還永遠前世的記憶,在心理上來說,他早已成年。會動情不是今天才有的感覺,只是他還是有些怕。他知道自己特別慫,怕疼。以前是沒想過結婚之類的,加上身體的原因,有感覺的次數不多。但自從跟戰九確立的關係。他就忍不住查過怎麼做。可每次想到戰九的身材,他就心裡擔憂。只是今天,他也真的是情緒到了。「那……你小心點兒,我很怕疼的。」
  戰九其實並沒有真的想做什麼。他是忍不住,可頂多就是想兩個人互相安撫一下。沒想到他的小伴侶這麼大方,直接就答應了。
  這時候再能忍就不是男人,戰九當時就激動的把人抱了起來。「我會很小心,你是我最珍貴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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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曉天第二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發現了戰九不在身邊。他想要坐起來,但是迷迷糊糊的忘記了昨天自己已經被吃幹抹淨了。腰一酸,當時就又躺了下去,還「誒呦」出了聲音。
  戰九趕緊從客廳回到房間,手裡還拿著電話,見馬曉天皺著眉頭的樣子,他對電話說了一句:「過會兒說。」然後就掛斷電話回到床邊。「有沒有好一些?」
  因為是真的腰酸得厲害,今天的迷糊期提前進入了半清醒期。看到戰九,他立刻癟了嘴。「你去哪兒了?」
  戰九笑了:「麥娜打來電話。我去接電話怕吵醒你。」說完他給馬曉天掖了掖被子。「還是再睡會兒吧。」
  馬曉天不願意:「不要。我要起來去衛生間。」
  戰九趕緊又把人給扶起來。「我抱你去。」說著也不給馬曉天其他的餘地,直接就把人給抱了起來。
  等方便完了,馬曉天才徹底清醒。腿軟腳軟的就靠在戰九身上,看著已經被拿在手裡的牙刷,心裡鬧騰。「我怎麼覺得,我只要一睡醒就跟廢人似的。這是不是病?能不能治?」
  戰九當時就被逗樂了。「胡說什麼。我在呢。能自己站住嗎?」
  馬曉天讓戰九離開遠一點兒,然後試著用了一腰力,覺得還行,於是擺手:「你去做飯吧。我還能行。」後面用了用力,感覺真的不是特別難受,也不疼,就是不適感強烈,倒也沒有自己擔心的那種感覺。果然是這個世界人的身體,厲害!他昨天看到戰九那大傢伙的時候差點兒嚇跑了,結果之後還真的挺舒服。這可怕的世界,可怕的靈人體質啊!
  戰九很快就把米和水放到了鍋裡,設定要煮粥的時間,趕緊又回到浴室。「剛剛麥娜的電話,是說董老今天因為要趕著去京城開一個研討會,所以關於你的學習計畫需要等董老回來之後在重新規劃。這段時間你可以多歇歇。」
  馬曉天擦乾臉,聽到這個消息還挺高興了。「這樣挺好啊。快過年了,我要過一個舒服開心的新年。而且咱們這幾天也要忙著賭石大會上找假靈石不是。要是老師真叫我過去,忙叨起來耽誤好多事兒。我覺得連叔的事兒特別正經。」
  戰九見馬曉天要出來,趕緊伸手扶住他。「今天咱們還是下午過去吧。」
  馬曉天走了兩步真是覺得要太酸了,所以一點兒都沒矯情的點了頭。「現在這樣真走不動。」
  戰九趕緊扶住馬曉天的腰:「下次我換個體位。」
  本來馬曉天還挺淡定的。做都做了,自己後來也挺舒服,醒了也沒大影響,他就挺坦然,總覺得故作嬌羞生氣什麼的太浮誇。可是被說到這句,他還是臉紅了。這個……不需要現在商量吧!「我要吃雞蛋餅,你去做!」
  媳婦這小表情,戰九真是愛到不行了。低頭親了曉天一口,把人扶到沙發上坐下,他趕緊回了廚房。雞蛋餅也是可以的,他還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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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霍琮霆有課,麥娜和文濤也有事,於是就只剩下應峰陪著戰九和馬曉天去賭石大會。
  應峰開車到馬曉天家的時候,就看到馬曉天這手軟腳軟的樣子,立刻他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他還趁著馬曉天去換衣服的時候。跟戰九小聲質問了一句。「曉天還這麼小,他和別人不一樣!」
  戰九其實也是心疼的,雖然不是不行,畢竟馬曉天的身體情況和別人不一樣。雖然醫院的檢查說他完全正常,可憑心而論,他們幾個都覺得馬曉天還小。只是戰九他真是忍了又忍,就是沒忍住。「我有做措施的。」
  應峰扶額。我不是在擔心這個好嘛!可是更多的他也問不出口了。關鍵是看馬曉天一臉幸福甜蜜蜜的樣子,他覺得自己說多了都是廢話。好在戰九是真正可靠可以交托終身的人,兩情相悅,自己也就閉嘴吧。
  只是下午這次行程,兩個人都把馬曉天當紙糊的一樣護著。周圍人都被隔離開老遠,弄的馬曉天渾身不自在。最後在B區一家專營福玉的攤位邊,馬曉天終於提出了抗議。「我謝謝你倆,能讓別這麼緊張兮兮的麼?我又不是領導出巡,你看大家都什麼眼神兒啊!」
  戰九還是很堅持:「你沒力氣。而且他們跟著你就是想看你挑什麼石頭。你沒有那個義務。」
  馬曉天扶額:「我的意思不是那個。我是說你們倆能別這麼小心翼翼的麼。這樣我累得慌。就隨便一點兒,平時什麼樣現在還什麼樣,行不?」
  應峰拉了戰九一下,然後回答馬曉天:「行。現在你想幹什麼?」
  馬曉天無語了。扭身看到這家福玉的牌子,直接走了進去。
  福玉是軟玉的一種。有山料和籽兒料的區別。籽兒料要比山料純度高一些,所以也更值錢。這家攤位的貨架上擺放的都是籽兒料,山料要要少得多,只有幾塊大的在地上擺放著,看起來像是觀賞石。
  福玉屬於三級靈石,跟很多玉類一樣。好的福玉色澤光潤,有一些甚至能達到冰種的通透感。但再往上就沒有了。福玉的顏色很豐富,基本上翡翠擁有的顏色他都有,只是因為硬度和靈力強弱不同,才很容易跟翡翠區分開。但仍舊有很多造價的手段,是用福玉經過加工讓他擁有翡翠一樣的硬度和密度。高級靈石鑒定師是不可能上當,但買賭石的,遠不止鑒定師這麼一種人群。對普通人來說,這些都是很坑人的東西。
  馬曉天這兩天摸過幾次福玉,基本感覺都是有的,只是強弱不均,基本都能猜測出是有很嚴重的裂或者是混雜物。尤其是福玉礦山料居多,所以品質也都不算太好。今天這些都是籽兒料,他還是挺期待能摸到好石頭的。如果真有好手感。一會兒去一起跟那三塊翡翠接出來,直接送去拍賣,怎麼也是賺個大的。到時候在回去C區買通貨批發當標本。馬曉天想得特別好。
  可想法雖然不錯,摸上手的感覺卻不怎麼好。他摸的頭幾塊感應不強,而且石頭不同部位的感覺不均勻,一看裡面的玉肉就變化太大。可這還是好的,在左側的櫃子的第二格,他摸到了一快扎手的石頭。這個感覺讓他一下子就把手縮了回去。
  看到馬曉天這樣,戰九立刻走了過去。「這塊石頭挺好?」
  隔開了店老闆的視線,馬曉天看著戰九,用力的點了點頭,只是眉頭微微皺起。
  戰九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老闆,這塊石頭多少錢?」
  聽人問價,賣家當然高興。「本店都是明碼標間,你難看這貨架上的,都是按重量來的。每斤多少都有價格。絕對不坐地起價。」
  看了一眼貨架上標著的三千二,戰九點了點頭。把那塊石頭拿了下來。遞給老闆。「這個先稱重。」說完扭頭再問馬曉天:「你再挑幾塊?」
  馬曉天點頭。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再仔細看什麼皮殼,而是又像昨天一樣,只是用手去摸。二十分鐘之後,馬曉天摸完了貨架上所有的石頭。最終又找到了四塊扎手的。跟他之前挑的那塊放一起,五塊的數量比例不大,但總價格也有二三十萬之多。對賭石而言,這個數字不大。但對這個數字買五塊造價的石頭,這就不對味兒了。最終,戰九用二十四萬五買下了這五塊石頭。在離開這家店鋪,找了一個沒有人的所在,他立刻撥通了連嶽的電話。「連叔。找到家一家有假的。B區四六三號店鋪。賣福玉的。」
  掛斷電話,馬曉天還在肉疼著。「二十多萬呢啊。坑爹呢這是。」
  戰九揉了揉他的頭髮:「連叔付帳。」
  馬曉天歎氣:「誰付帳都肉疼啊。造價的真缺德。」
  應峰道:「所以各國才會多製造假靈石販賣假靈石的人加以嚴懲。可是對有些人來說,利益永遠比命大。」
  馬曉天看著應峰:「幾十萬就豁出命去?」
  應峰搖頭:「五塊就幾十萬。那如果是五百塊,五千塊呢?」
  馬曉天不言語了。是啊。如果那麼好抓的話,連嶽何必想試試自己到底行不行呢。
  
  ☆、第45章
  
  45:聚化
  次日清晨,戰九就帶著五塊假靈石去見了連嶽。馬曉天並沒有跟著,而是在家裡準備晚上的聚餐。
  昨天約好了,今天連岳和霍琮霆還有小峰都會來。雖然算上他只有五個人,可四個都是魁人,飯量那麼大也是不能輕鬆的。
  畢竟是戰九熟悉的長輩第一次到家裡來,馬曉天從昨天晚上就開始想要做什麼。再做火鍋可不行,他得有新意。
  應峰過來的時候,馬曉天已經把蛋皮攤好了。看著料理臺上已經放了厚厚一摞的蛋皮,他很好奇。「你要做什麼?」
  馬曉天回他:「我要做如意魚卷。你來得太是時候,幫忙把魚肉餡兒再多攪一會兒上勁兒。我力氣不夠大。」
  以前他倆在家也都習慣了這種幫忙的方式,應峰擼起袖子打開一旁的餡料盆。「這麼多?」看著盆裡多半盆的魚肉泥,應峰驚歎。
  買下傲天回答:「他們仨多能吃啊。你也比我吃得多。而且我這個做出來之後給你留一盒。明天你不是要跟九哥出去做任務麼,給你們倆多準備一些午餐。反正也是做,就多做點兒。今天我就沒打算做別的。」
  應峰笑了。「其實出去做任務,吃飽了就行。」
  馬曉天轉回身去拿豬肉。「吃飽也要吃好啊。對了,明天你多留意一下雞和鵝吧。要是有野鴨就更好了。咱們留著過年吃。讓九哥去獵牛羊什麼的。豬肉家裡還有很多,也不用去可以獵了。」
  應峰一邊兒攪餡一邊兒點頭:「行。你還有什麼想吃的?還要不要海蝦了?」
  「要啊!現在咱有錢,不用那麼摳了!」回想起超大個的大海蝦,一隻都夠自己吃飽的分量,馬曉天美的眼睛都眯起來了。他小時候爸媽還在的時候每年過年都吃。後來就爸媽去世了,他也沒那麼多錢買。何況這東西超市不多。直到去年應峰跟馬曉天閒聊的時候說起,他才知道馬曉天喜歡吃海蝦,於是去年的新年,餐桌上就多了一人一隻大海蝦。
  「你現在的確大方了。」應峰調侃。
  馬曉天一臉得意:「那是因為不愁錢了嘛。而且我也能賺錢了。」
  是啊。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錢,安全感自然就會增加了。看到馬曉天現在這自信滿滿的樣子,應峰真的很高興。「九哥的確是一個了不起的人,這麼短的時間就讓你變了不少。」
  馬曉天十分坦率:「是啊。我只要一想起有他在,我就沒擔心過以後怎麼生活。還有你們這些朋友,我現在特別有底氣。以前我就是一個人,現在不一樣了。」
  應峰點著頭,對這一點,他感同身受。「是啊。有相愛的人,有朋友,有工作,沒什麼更好的了。」
  兩兄弟的午飯時間,馬曉天就做了一小盤如意魚卷給應峰試吃。
  魚卷做起來不難,攤蛋餅是最費時間的。其他的做起來就很容易,魚肉調好味道塗抹的蛋皮上,然後從兩邊分別向中心卷,之後上過蒸熟,出鍋之後切片,淋上薄薄一層芡汁,看上去顏色就很吸引人了。
  應峰是第一次吃,第一口就很驚豔。「雖然鹹味兒和魚肉的甜味兒鹹味兒很搭配啊!」
  馬曉天美滋滋地也咬了一口。「是啊。所以我打算過年的時候也做這個。啊不對。做魚糕也行。軟軟的有彈性,可以放火鍋裡也可以切片直接吃,當零食也不錯。」
  應峰感慨:「你以前雖然也會做好吃的,但是沒有現在這麼用心。」
  馬曉天笑了。「是啊。以前我還要想著怎麼省錢,怎麼增加收入。我還得每個星期計算一下剩下的存款能不能支援到二十歲我能打工為止。就算做好吃的,也要看能買到什麼。現在就不一樣了。想要什麼都可以,當然坐什麼都行了。其實真的是很神奇的。我遇上了九哥,你跟霍老師重逢,然後一些就都好了。我這種沒有一點兒能力的,都突然開了金手指!」
  應峰不理解:「什麼叫金手指?」
  馬曉天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就是突然手指像有魔力一樣,點到什麼什麼就能變成金子。很厲害的意思!」
  應峰被他逗樂了:「金子又不是那麼值錢。」
  馬曉天扶額。是啊。這個世界金子雖然也是儲備貨幣的一種,但遠沒有靈石值錢,而且絕大多數的交易都是用的帳號內的數字,很少有用現金的,金子又算得了什麼。這個比喻,真是怪囧。
  晚上,戰九和霍琮霆還有連嶽是三個人一起回來的。
  馬曉天趕緊把沏好的茶倒好,送到茶几上。「連岳,霍老師,今天的那幾塊石頭有什麼結果嗎?那個賣假石頭的人被抓起來了嗎?」
  連岳先回答了馬曉天的問題:「昨天晚上收攤的時候,就秘密把那個攤主抓起來了。他的石頭全部沒收,他還交代了一個倉庫的位置。今天那我們去也把倉庫裡的石頭都集中收到了警局。明後天做好記錄之後可能需要你去幫忙再看一次。估計儀器也檢查不出來。至於那個賣石頭的,暫時只招供有人賣給他一批便宜的福玉原石。其他的還沒問出來。這個倒是不著急。至於石頭的結果,還是琮霆說吧。」
  馬曉天立刻看向霍琮霆,眼神非常認真。
  霍琮霆回答:「石頭切開了一塊,裡面的樣子跟普通福玉很相似,但是經過儀器精密檢測,差距還是很大的。而且最終檢測出來的結果是裡面的魚肉是用碎料人工聚化而成。但他們很有辦法,這些原本是廢棄的靈石粉末似乎是被一種方式重新架構了起來,維持了碎末之間的靈力溝通,所以石頭的靈力雖然沒有真正的福玉高,但也基本維持在二級靈石的價值。只是靈力素混雜,不是很適合利用。」
  馬曉天瞪大眼睛:「這麼厲害?有這個本領,幹什麼不吃飯啊!怎麼會想到造價!」
  霍琮霆點頭:「是啊。實驗室對這件事非常重視。這也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不知道他們技術是否成功,因為現在打開的那塊靈石靈力素不適合被人體直接吸收。但有這個構思就可以繼續研究下去。將碎料聚化成為可用的能量,這解決了很多碎靈石和粉碎性礦產的再利用。像是各種廢礦裡的,只要能提取出靈石碎屑,就能將它們的能量聚合,這其實比他們造假更有價值。做這件事的人,或者是一群人,真的很有必要找到。」
  連嶽也贊同這個說法:「如果能利用他們的本領做正事,這絕對是好事一件。希望這一次能抓到線索。如果真的能夠做到聚化碎靈石,重新構建靈石裡的結構,這是劃時代意義的一件事。不知道做這件事的人,怎麼會這麼看不開做假靈石。」
  正經事說得差不多了。馬曉天開始把做好的飯菜擺出來。
  慢慢的一大桌子,不但顏色漂亮,花樣挺多,還都是沒見過的。而且不光是連岳和霍琮霆沒見過,有幾樣戰九都沒見過。
  說不羡慕是不實際的。但霍琮霆和連岳都為戰九和馬曉天高興。看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時恩愛的眼神,連他們都覺得心裡甜。更何況霍琮霆跟應峰也是這個狀態。看的連嶽都有些想帶一些禮物回去送給妻子了。
  「曉天,你的那個專利廠家已經找到了。不過現在還在談入股股份的問題。最遲年後也可以搞好了。到時候你需要去一趟京城親自簽約。」吃到差不多的時候,連嶽才開始說這些。雖然他家沒有食不言的規矩,但在他所出沒的社交場合,這也是基本禮儀,不會一邊兒吃東西一邊兒閒話家常。
  馬曉天咽下嘴裡的糖醋肉,睜大眼睛:「這麼快?我還以為要很久!」
  連嶽笑了。「我大兒子就是經商的,他幫忙聯繫肯定會很快。而且有軍部跟工廠合作這一條,就足夠他們抓緊時間搶著合作了。」
  馬曉天一臉的興奮:「真是太謝謝連叔叔和連大哥了!」
  「這客氣的。你這也是為我們的兵做了貢獻。等你過去京城的時候。我還可以帶你去以前小九訓練的軍營去參觀參觀。應該還挺有意思的。」連嶽說道。
  霍琮霆突然想到一件事。「連叔,您看,能不能安排我和小峰進行一期特訓?大概在明年四五月份的時候。小峰現在臨近升級期,我想他到那時候應該可以升級完畢。他身體的原因,不能升級到更高的級別,但我希望可以通過訓練,學到更好的作戰方式。這些,我相信您一定可以找到合適的方法。」
  連嶽並沒有覺得難辦。軍部是有外設的特殊訓練機構的。為的就是一些家族的子弟磨練自己的戰鬥力甚至是靈力。像戰九當初那樣直接被掛在軍營裡訓練的是少數,因為條件太艱苦。霍琮霆這個要求並不過分。「行。到時候你們過去做一下全面的檢查,我會根據你們不同的情況安排訓練方式。畢竟不同形甲的戰鬥技巧有很大差別。你們就算一起去,也可能不會再一個教練手下受訓。這一點你們得清楚。」
  霍琮霆點頭:「這個自然明白。連叔您能幫忙就好。」
  馬曉天聽著,心裡還是蠻好奇的。「連叔,那我能去看熱鬧麼?」
  連嶽笑著問他:「為什麼不問能不能去訓練?我們也是有靈人靈力強化訓練部門的。」
  馬嘯天趕緊搖頭:「不不不。我就是好奇。我絕對不會去訓練的!我又懶又怕累還怕疼。而且我好忙碌!」
  這一句話逗得其他人哈哈大笑。戰九摟住曉天的肩膀,眼裡滿滿都是寵溺。「我可以帶你去看霆哥和小峰的。」
  馬曉天被笑也不介意,戰九這麼說,他立刻順坡就下來了。「還是我家九哥好。你們一點兒都不能聽真心話。我實話實說你們還笑。我這叫真誠,坦白,勇於表達自我!」
  這下應峰也繃不住了。「你行了。怎麼又犯二了。」
  馬曉天吐了下舌頭:「開心唄!」
  連嶽笑著又給自己舀了一碗湯,喝了一口,心情大好的時候,果然連普通的蛋絲湯都要好喝得多。戰九這小子真是好福氣。自己的兒媳婦怎麼就沒有這麼好的手藝呢。唉。
  作
  
  ☆、第46章
  
  46:拍賣會
  賭石大會一共十天。如今已經過半。因為戰九要帶著應峰去進行一天狩獵,所以他們等於有兩天沒有去賭石大會。
  第六天再進入會場。他們的主要目的還是去摸那些靈石。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事已經有了風聲,又三天過去了,他們都沒有再找到一塊讓馬曉天覺得扎手的靈石。
  這三天馬曉天真的挺累的。幾乎每天都是在摸石頭中度過。靈石鑒定師跟靈石之間是要用靈識來溝通的,他們自身也會消耗一定靈力。所以靈脈寬得靈石有天生的優勢。但再寬也有上限。這幾天馬曉天摸過的石頭太多,一開始他自己根本沒什麼太大的感覺。除了每天回家之後都懶得做飯,磨著戰九做簡單的吃的填飽肚子。然後很早就想睡覺,一沾枕頭還就能睡著。不過看白天的精神狀態還是不錯的。
  可等到第九天的時候,馬曉天中午就開始不對勁兒了。上下眼皮一直打架,特別想睡覺。因為馬曉天之前根本沒什麼症狀,而且他的靈脈是不同的,他摸石頭的時候也不會像其他鑒定師那樣過度專心用自身靈力去溝通靈石裡的靈力,就連麥娜都沒考慮到馬曉天這個問題。結果就真的把他給累慘了。
  幾個人帶著馬曉天去了醫院做了一下檢查,結果果然是靈力消耗過度。他們被醫生訓斥了一頓,馬曉天在醫院接受了一次靈力治療,當天晚上就回家了。
  知道馬曉天的狀況,連嶽覺得很是抱歉。告訴他們不用再找了,然後親自來看了馬曉天。還帶了不少好東西。
  連嶽是晚上七點多到的。他們剛從醫院回來沒多久。馬曉天吸收了一些靈氣,身體舒服了一些,但仍舊很疲乏困倦。看到連嶽來了,也沒辦法像頭兩天一樣精神頭兒飽滿。「連叔,驚動您這麼晚還過來一趟。我沒事兒,就是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有些意外。」
  連岳看著馬曉天疲倦的狀態,很心疼。「你是為了幫我的忙才消耗靈力過度,我怎麼能不過來看看你。」
  馬曉天坐在連嶽身旁,捧著戰九給他倒的熱奶,熱乎乎的感覺很舒服。他現在的感覺像極了之前靈力缺乏症發作,甚至還沒那麼誇張。所以他不覺得有什麼所謂。「我沒事兒。謝謝連叔。而且幫忙這件事是我覺得很有意義的。」
  「你這孩子,太招人疼了。好。叔不跟你說這些客套話。這些東西都是你嬸兒聽說你的事之後列好單子讓我買了送來的。都是吃了對身體好的東西。送靈石就見外了,這些東西是我們做長輩的心意。」
  馬曉天看著茶几上的對方的一對東西。有營養藥劑,還有營養食品,甚至還有一些比較珍貴的食材。他也沒矯情的推辭。「那我就謝謝連叔和嬸嬸了。等我去京城的時候,一定去看嬸嬸!」
  連嶽並沒有留太久就離開了。馬曉天需要足夠的時間休息,但實際上連嶽離開之後,馬曉天也沒有去睡。而是磨著戰九,讓他答應明天帶自己去拍賣會。
  賭石大會最後一天的重頭戲就是拍賣會。那些之前宣傳過的頂級靈石都會出現在拍賣會現場。到時候拍賣會的場面是非常壯觀的。之前戰九跟霍琮霆說過讓霍琮霆以實驗室和學校的名義帶他們進去。畢竟這最後的賭石大會能進入內場的人是有要求的。普通人只能在大螢幕和電視前看熱鬧。好不容易三年有這麼一次機會,本來還是可以進去的,馬曉天當然不肯放過。
  馬曉天平時雖然偶爾犯二,但撒嬌的次數很少。這一次他是真的把渾身解數都用上了,明明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是摟著戰九的脖子,一個勁兒的叨咕。「你就帶我去吧。下一次要三年呢。帶我去吧。」
  戰九最終無可奈何,為了讓馬曉天能乖乖的好好睡覺,答應了他。「好好好,帶你去。別鬧了,睡吧。不過最近這陣子不許摸石頭了。」
  馬曉天終於放鬆了下來,也沒回答,就這麼在戰九懷裡秒睡了。
  戰九哭笑不得,蓋好兩個人的輩子,摟住了馬曉天的腰。想著明天的拍賣會,應該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坐下,畢竟戰家是一定會出現的。
  完全沒有再把戰家放在思維裡的馬曉天完全不知道戰九的想法。第二天起床之後,洗漱完畢他感覺狀態還不錯,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也沒有昨天晚上那麼憔悴,他也舒坦多了。「九哥,咱們那天賣掉石頭換來的錢,能試試拍東西麼?」那天那些石頭總過拍出了兩百六多萬,去掉稅和拍賣行手續費也有兩百多萬的收入。對馬小天來說,這個數字真的不小了。
  戰九給他沖了杯昨天連嶽帶過來的營養沖劑,遞到馬曉天手裡。「這個拍賣會上肯定不夠。不過如果把咱倆的所有積蓄都拿出來,也許購買一塊。」
  馬曉天接過營養衝擊,立刻搖頭。「別,我就是隨便問問。你還說過完年帶我去看新房子呢。有錢也不是亂花得。」
  戰九笑了:「我也就是隨便說說。等過完年,我去跟一次長一點兒的人物,去礦區,順便給你帶一些標本,也能拿到不錯的酬勞。」
  馬曉天點頭:「嗯。等我休息好了,我就去賭石吧!」其實還是挺有意思的。尤其是穩賺不賠的時候。
  戰九搖頭:「不用這麼急。我們有得是時間。而且太招搖了不好。」
  馬曉天歎了口氣:「我也明白的。最近幾天每天都有人跟著咱們。師姐和文濤都說就是我賭漲的比例太高。又贏了葉弘,所以他們盯著我摸過的石頭呢。實際上鑒定師失手的可能性很大。」
  戰九扶住他的肩膀:「你不是很喜歡去做靈石獵人嗎?去礦區,你挖出多少靈石都是應該的,不會被人盯上。」
  馬曉天把臉靠在戰九手背上:「我知道了。你們都是為我好。我也不傻啦。你快點兒吃。咱們去看拍賣會!」
  拍賣會的現場就在會展中心邊上的大劇場。等他們到的時候,霍琮霆和應峰已經在拍賣會大廳的入口等他們了。
  霍琮霆是拿到的貴賓邀請,所以他們四個如願的得到了二樓的一間包房,校對正好斜對著舞臺,看什麼都很清晰。
  馬曉天還是懶洋洋的,不過在包間裡,窩在戰九身上也不會丟人。「好厲害,這個包間應該是給有錢人準備的吧?」
  霍琮霆點頭,遞給應峰一塊蛋糕。「這個位置是連叔昨天給弄的。原本我要來的是在一樓大廳的專家席位,畢竟離著近。但是連叔說這裡更合適。」
  馬曉天不理解:「樓下怎麼就不合適了?還能更近接觸拍賣品呢。」
  戰九解釋:「戰家一定會有人參加這次拍賣。我不太適合坐在下麵。雖然我不怕他們,他們也不會怎麼樣,但能少見面就少見面。」
  馬曉天立刻懂了。「我知道了。連叔果然安排的周到。」
  很快拍賣會入場的大門關閉了。燈光暗了下來,給人一種即將要好戲開場的感覺。
  主持人在業內很有名。就算馬曉天以前對賭石什麼的沒研究,電視臺的一些節目也是看過幾次。所以這個主持人他看著還挺熟悉。
  臺上介紹著今天的拍賣順序,馬曉天翻著擺放在茶几上的名目冊。「二十六件。只有五件是三級靈石,其他都是四級的頂級靈石啊。」
  霍琮霆應道:「那五件三級靈石還是很稀有的。就比如那塊巨大的天河石礦囊。那個我看了一下儀器的靈力分析圖,看起來裡面的情況很樂觀。」
  馬曉天覺得手心癢癢。「我要是能摸一摸就好了。」
  戰九立刻皺眉:「不行。你最近都不許磨石頭。」
  馬曉天癟嘴:「我知道我知道。囉嗦。我就是這麼一說。再說了,人家能讓我摸麼?想的那麼多!」
  應峰被他說得笑了出來。「你現在脾氣還漸長。」
  馬曉天唉聲歎氣:「那我地位還下降了呢。你們都管著我。」
  戰九摟緊馬曉天,用手掌握住他的小手:「管著你不好嗎?」
  馬曉天的「氣焰」沒有了。「挺好的。你贏了。」
  第一塊是三級的青金石。整塊石頭重達了七十三斤。品相非常不錯,就目前全開的外皮來看,白和金很少,青的部分密度也很均勻。但這也是要看賭的,畢竟無論是做形甲掛件還是做成其他的東西,哪怕是拿來吸收,內裡如何也關係到整塊石頭的純度,也就是靈力的多寡。所以這塊石頭,如果切開裡面的白多了,金密了,就比現在這麼看差多了。
  青金在這兒世界是有冰水靈力的。用來作為醫療使用,有鎮靜和消腫等功效。用來作為戰鬥靈力,就可以用出冰系靈能,所以這第一塊石頭拍賣的就很多人喊價。聽得馬曉天心就肉跳的。
  「我的天啊。他們的錢都是大風刮來的嗎?太嚇人了!」起價才五十萬。一分鐘過去就已經過五百萬了,現在更是已經喊到了九百四十萬。他真是聽著心都要跳出來了。拍賣會的靈石是從低到高的,第一塊這樣,剩下的二十五塊得多嚇人!
  戰九看了一眼目前唯一剩下的那三家喊價的。跟馬曉天介紹:「看到那邊那個深灰色衣服的人了嗎?那是我大伯的四兒子,也就是我四堂哥。叫戰風,現在經營戰家的靈石生意,不過跟我五叔關係還算不錯。自從我大伯,也就是他爸失去家主繼承權之後,他就轉投到我五叔這邊了。」
  馬曉天拿過包間裡預備的望遠鏡,仔細的看了一眼戰風的長相,回頭又看了看戰九。一臉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是你帥多了。」
  戰九笑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心不好。記住他的長相,以後見到就避開。」
  馬曉天點頭:「那是。連親爹都能出賣,當然不會好。不過他會不會害你?」
  戰九搖頭:「他沒有必要也沒有能力。他的戰鬥力是堂兄弟姐妹裡所有魁人中最差的。但他也是頭腦最靈活的一個。從小就很懂得運用自己有限的能力去博取所有大人的關心。所以當時爺爺在的時候,他也蠻吃香。這一點,不得不佩服。」
  馬曉天撇嘴:「呵呵,拍馬屁唄。不管怎麼樣,他干涉不到咱們就好!」
  
  ☆、第47章
  
  47:解石
  最終,這塊青金石被人以九百八十四萬拍得。這個價格對馬曉天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但就看霍琮霆和戰九的表情,應該還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馬曉天不理解了。「雖然我知道靈石的體積越大,它們內部的架構就越完整,包含的靈力就越充足。但是不是也有點兒太離譜了?近千萬啊。這也太誇張了。小塊的青金石又沒有那麼貴。」
  戰九跟他解釋:「青金石極品並不多,尤其是咱們華國礦產很少,這是屬於進口料,價格就要更貴一些。這塊石頭基本屬於全明料。青金石的的白和金都是有規律的,所以輸的可能性不高。」
  馬曉天皺眉:「可能性不高也有可能性啊。天然礦石的走向是沒有辦法預料的。所以我們才要學習每一種靈石的所有知識啊。怎麼可能這麼大一塊,變化的可能性總是比小塊大。」
  戰九點頭:「你說得沒錯。所以也不是沒有風險。不過主體來說也差不多。畢竟青金石的攻擊效果很好,這麼大一塊,如果有大師製作掛件,切割出來也穩賺不賠。」
  「那前提是要有大師吧。」馬曉天咋舌。其實他上輩子還是見過青金石的,給人送貨的時候見過一次,他記得當時買家驗貨的識貨說過價格挺貴,但他的記憶裡還遠不到這種程度。不過畢竟是不同的世界,這些靈石和自己上輩子那些裝飾用的珠寶還是有很大區別的。看戰九說了這麼多,還不都是石頭的靈力用途。
  話題在第二塊靈石擺上來之後結束。看著臺上那塊巴掌大的藍寶石原礦,馬曉天的口水都要掉下來了。「天呐,這麼用望遠鏡看都能瞧出通透感來。一看純度就好高!」抬眼再看看大螢幕上的高清微距,他眼睛都快被閃瞎了。
  面對上好的靈石,這個世界沒有人會不喜歡。另外三個人也被螢幕上的石頭給吸引了。
  藍寶石是剛玉的一種,顏色並不是只有藍色才叫藍寶石。但今天這塊卻是非常完美的藍色,尚未經過打磨拋光切面的,但因為有底部打燈的關係,透光性看得出來非常好。最關鍵的,是藍寶石內的靈力非常容易吸收,可以直接作為形甲戰士升級吸收的靈石,能力強的魁人,甚至不需要借助儀器。這是剛玉所特有的性質之一。而且藍色是治癒靈力,很是吃香。
  「以前我都沒想過,我會這麼喜歡各種石頭。」馬曉天坐直身子,拿起蛋糕咬了一口。藍寶石不能據為己有,蛋糕還是可以的。關鍵這裡的餐點都免費供應,特別划算,而且味道不錯!至少蛋糕和果仁茶很好!
  應峰給倒了杯果仁茶:「你以前見到石頭就頭疼。因為又要花錢了。」
  馬曉天笑了:「對啊。你最瞭解了。對了,你要不要我給你挑石頭啊?我記得頭倆月的時候你應該用掉了。」
  應峰搖頭:「師兄已經從實驗室裡給我挑了一塊正合適的。你最近不能摸石頭。」
  馬曉天蔫兒了。「你們真是每一個人都不忘記說這麼一句。」
  他們這幾個只負責看的,聽到最後越來越高的標價也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的心理波動的。除了馬曉天還是每一次都要有一番痛苦掙扎的表情來耍寶之外,其他三人都開始淡定的聊起了閒話。
  等到了午飯時間,拍賣會暫停兩個小時。一樓的人都用餐了,他們這些包間是可以直接點餐送進來的,感覺爽的不行。
  可惜的是,這裡的糕點茶飲不錯,正經的主食真不行。馬曉天在嘗了一口牛排之後就歎氣了。「這牛排比靈石的價格還嚇人。簡直考驗牙口。」
  魁人的牙口肯定是要比靈人和常人好得多。但戰九也真是很久沒試過這麼硬的牛排了。是比不了那些肉乾和行軍糧誇張,可不光口感硬,連調味都很坑。戰九把自己盤子裡的肉鬆小麵包都夾給了馬曉天。「拍賣會要很久才能結束,不吃飽不行。先墊一口,一會兒給你要蛋糕。」
  馬曉天歎氣:「我都想吃牛肉麵了。這牛肉糟蹋的。這牛肉切的茬口都不對,又老又柴,味道還不好。我也不是矯情,以前多不好吃的我都吃過,但真的沒有這裡的蛋糕好吃。差距也太大了。不過也似乎,糕點師做的牛排不好也可以理解。」
  這下把大家逗笑了。應峰也把自己的麵包給了馬曉天。「你還是好好吃吧。現在吃東西還挑剔了,以前我做過一次烤肉,比這個也好不到哪裡去。」
  馬曉天咬了一口麵包。肉鬆的味道還不錯,心裡平衡多了。「那怎麼一樣,你做的有友愛的味道!」
  霍琮霆也笑著把麵包給了馬曉天:「那我們給你的麵包也會有這種味道的。」
  馬曉天看著自己面前的盤子裡,原本的牛排都變成了肉鬆小麵包,一絲無語,但又忍不住咧嘴笑。「那肯定的啊!我覺得這麼多小麵包吃下去,再喝一杯果仁茶肯定飽了。晚上結束之後咱們去吃夜宵。找一家小麵館吧。我要吃牛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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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賣一直持續到後半夜一點四十才算是徹底結束。而那時候馬曉天早就困得不行窩在戰九懷裡睡著了。
  不是現場不激烈沒有引發馬曉天的興趣,是他實在是身體情況不允許,晚上十點多就已經睜不開眼睛了。本來三個人都說回去算了,結果馬曉天說什麼都不幹。
  應峰從來沒有見過馬曉天這麼任性。但看著戰九滿臉寵溺的樣子,他就知道為什麼以前的馬小二,可以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內變成這樣了。有人疼愛有人呵護有人寵溺的日子,誰不會過得更恣意呢。想想自己又何嘗不是,連師兄都說,自己比以前笑得多了,話也多了。
  馬曉天是在戰九要抱他起來離開的時候醒過來的。醒了之後,他還往臺上看了一眼。發覺主持人都沒了,他立刻撅嘴。「我睡著了。」
  戰九應道:「嗯。你睡著了。沒事。有錄影重播。」
  馬曉天把頭重新靠到戰九胸前:「我夢到好多錢都是我的。」
  這下霍琮霆和應峰都笑了。應峰把馬曉天的外套拿起來。「你還是起來自己走,不然容易著涼。衣服穿好。」
  馬曉天很聽話的推開戰九,然後站起來穿外套:「最後那塊翡翠誰買去了?」
  戰九回答:「林家。」
  馬曉天仰起頭:「啊?不是你那個堂哥?」
  「肯定不是。戰家根本也不需要那塊靈石。戰風一直加價,只是想把價格抬高而已。這次的賭石大會應該有戰家的股份。」戰九解釋。
  馬曉天現在的思維能力非常不可靠,反正戰九說什麼他就聽什麼好了。「哦,隨便了。真缺德,哄抬物價。」
  戰九笑了:「還想吃牛肉麵嗎?」
  馬曉天搖頭:「不想。我想回家睡覺。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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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拍賣會結束之後,網上關於這一次有幾塊石頭流拍,哪塊石頭被賣掉,賣了個什麼樣的天價都在網上成了熱門。
  馬曉天第二天醒來之後上網,真是不用搜救都是昨天的消息。讓他最關注的就是昨天那塊以兩千一百七十萬成交的天河石礦囊,說是今天下午在鑒定會進行解石,會有現場直播。
  迅速撥打了麥娜的電話,馬曉天一開口就特別甜。「師姐姐,早上好啊~!今天您心情漂亮不啊?」
  麥娜剛吃完早飯,看到是馬曉天電話,沒猜到是什麼事兒,本來也想問問他身體情況。昨天又去了拍賣會折騰到挺晚。沒想到一開口這小子就這麼肉麻。「好好說話!這麼肉麻漂亮也變不漂亮了!」
  馬曉天笑嘻嘻的:「怎麼會。我師姐怎麼都漂亮!師姐,下午能帶我去看鑒定會的解石現行嗎?我特別有興趣。」
  麥娜回憶了一下,才想起這件事。他昨天沒去拍賣會,但是看了網上的直播。其實這個開石直播的消息在昨天天河石拍掉之後網上就有了。他也跟大師兄打聽了一下,不過她倒是沒打算去。只是馬曉天這麼說,她肯定同意了。「你去看看也好,咱們這邊也不容易看到這麼大的天河石原礦囊。不過戰九應該是不能進去。」
  馬曉天有些失望,但自己能進去也是好的。「那他就只能在外面等我了。反正我很想去看看。看書上寫的,天河石的礦難裡礦晶柱的大小不同的價值也不同。他拍的很貴的,我想看看是賠是賺。畢竟跟翡翠是一整塊不一樣嘛。」
  麥娜笑了:「你這麼想就對了。不過你現在不能摸石頭。我帶你去你得聽話才行。」雖然百分之九十是沒機會碰到石頭的,可話還是要提前說才好。
  馬曉天立刻一張生無可戀的臉。「知道了。你們一定要每一個人都說一次嗎?在這麼下去,我會有叛逆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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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麥娜開車來接戰九和馬曉天,等到了鑒定會門口,馬曉天特別抱歉的看著戰九。「你在休息室等我啊。他們應該不會解很慢。」
  戰九點頭:「你去吧。挺麥娜的話。」
  馬曉天也點頭:「嗯。我知道。不過我真不是幾歲小孩兒,你們能別這樣麼?」
  戰九笑了:「好。我一會兒先去一趟獵人市場,你們要是出來的早,就給我打電話。」
  「啊?你去那邊幹什麼?買年貨?」馬曉天心動了。他也想去獵人市場,他還沒去過呢!
  戰九回答:「對。你不是還要給很多人做新年禮物。所以去多預備一些。早上收到消息,風吼獸剩下的那副骨架被賣掉了。也是去收錢。」
  馬曉天眼睛立刻亮了:「好好好。你快去,要是很忙就直接回家。我讓師姐送我回去就好!」
  戰九離開,麥娜帶著馬曉天進了鑒定會的B座。一樓就是解石的地方。跟靈石市場那些人工解石機不同,這裡的解石設備要精良得多,全程用智腦操控,可以精確到切割毫米以下,即盡可能地減少對靈石的缺損。而且操控間的吸塵隔塵效果都非常好,噪音也沒有很大。只是這樣的設備因為造價太高,維修需要專業人才,所以沒辦法推廣應用。
  周圍圍了不少人,其實大家都只能從螢幕上看到操控室裡的樣子。但每個人都聚精會神,除了直播的記者在念稿子,和跟一些名鑒定師討論這塊石頭,和普及一些天河石的常識之外,基本沒有人閒聊。不過馬曉天忍不住:「師姐,什麼時候開始?」
  麥娜搖頭:「不知道。能帶你進來就不錯了。這是大師兄的面子。我又不在這裡工作。」
  馬曉天歎氣:「好著急。我特別像看看裡面的樣子。」
  被他這麼一說,麥娜的好奇心都上來了。「我只看過小型礦囊,多數都是已經破開的晶柱,這麼大還真是第一次見。」
  就在這時候,擴音器裡傳來智腦的聲音。「XB78321號靈石,天河石原礦,破石計算開始。」
  
  ☆、第48章
  
  48:我的戒指
  解石機的運轉速度要比普通解石機快得多,經過精密計算,十分鐘之後,巨大的礦囊就在三分之一處被切開了一個鋸狀的切口,整個礦囊就此一分為二,裡面露出了天河石的晶柱。
  螢幕面前,所有人都有種摒住呼吸的意思。隨著礦囊被分開,大家的驚歎聲也越來越多。
  馬曉天雖然並不太瞭解天河石,還沒有學習三級靈石。但他還是被震驚了。螢幕上對幾個特別大的晶柱做出了資料分析,每一組資料都讓人不得不心動。這塊石頭不止是漲了,還是漲大了!裡面最大的一個晶柱已經超了五年來開採天河石的最大記錄!
  在場的除了媒體就是鑒定師居多,所以場面一時間有些失控。所有人都想親手摸一摸這塊難得一見的超大天河石晶柱。雖然看分析,這個礦囊裡的天河石純度並不是頂級甲等那麼高,只有丙等,屬於天河石的中級品,但貴在塊頭實在是太大了。稀世罕見已經值回票價。
  馬曉天手心也癢癢。但很前面有名有身份的鑒定師太多,他和麥娜根本靠不了前,甚至人們一挪動地方往門口湧,他倆就被擠到了最外面。略讓他們有些不爽,可又無可奈何。這事兒,的確在場的人都會在意。
  「師姐。」馬曉天扶住被人擠了一下的麥娜。「不然咱們還是回去吧。」
  麥娜歎了口氣:「這群人也真是,都是有頭有臉的,這麼擠不怕播出去丟人。不過也沒必要這麼早走,我帶你去找大師兄。這裡有標本間,你可以參觀一下。就是不能摸。」
  馬曉天點頭:「好。不過大師兄那麼嚴肅,我還是有點兒怕的。」之前他見過幾次董老的第一個正式門下生周嶸,那真是盡得董老真傳,本領資歷深不說,脾氣也是頂像的,都是嚴肅起來很嚇人的那種。偏偏馬曉天隨意慣了,看到董老和周嶸就本能的緊張。當然也是周嶸的年級比他們大得多,人家的倆兒子都比麥娜大不少,自然也是真正的長輩架勢了。
  「裝什麼啊,怕你不也得叫大師兄。趕緊的吧。說不定還能讓大師兄幫忙,咱們就近看看呢。我估計這麼多人圍著,石頭的主人也不會這麼快就走。何況還有電視臺和網路媒體直播。總要有個採訪之類的。」麥娜被這些人的擠到,心情一點兒都不好。大小姐現在脾氣上來了,本來沒什麼可執著的,不過她現在覺得,這個石頭非看不可了!
  馬曉天還沒有領悟到師姐內心的變化,不過能看到石頭他是開心的。「那咱們還是快些吧。真是過了這個村兒就沒有這個店兒了。」
  麥娜沒聽明白:「你說什麼?」
  馬曉天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趕緊回答:「就是機不可失的意思。」
  麥娜點頭:「這是實話。你一會兒跟著我,大師兄的辦公室在A區的九樓。他現在應該在的。」
  周嶸今年九十五歲,在這個世界仍舊算是青年人。馬曉天對年紀這方面早已淡定,加上周嶸的相貌也的確仍舊年輕,他根本忽略了這個不符合自己前世世界觀的事情。而且對一個嚴肅的人來說,表情才是最要緊的殺傷力。
  看著小師弟在自己面前垂手而立規規矩矩的樣子,比自己的兒子都怕自己,周嶸也覺得挺可樂的。不過他不會像麥娜那樣故意逗馬曉天,而是示意師弟和師妹坐好,親自給他們倒了兩杯茶水。「我這裡沒有其他飲料,喝這個解渴吧。」
  馬曉天趕緊狗腿:「我最喜歡喝茶了,大師兄這裡的茶,一看顏色就好。」
  麥娜嘴角動了一動,在大師兄面前也有些拘謹,但還是用胳膊碰了馬曉天一下,示意他少廢話。而後,她就開門見山了:「大師兄,我倆想去看看那個天河石。剛剛已經解出來了,晶柱是五年來解出來的最大體積。難得一見的。不用摸,近距離看看就行。」
  周嶸在電腦上已經看到了,對師妹和師弟的要求並不覺得過分。「這個問題不大。但現在這個時間不行。天河石的主人並不打算今天就把石頭取走,所以等下午該看的人都看過了,我可以帶你們過去瞧瞧。但只能隔著防護窗。摸是肯定沒希望了,協會有安保協議。」
  這就已經讓兩個人很滿足了。於是麥娜跟周嶸說了一聲,拿了周嶸的密碼卡帶著馬曉天去了標本間。
  標本間裡並沒有華麗的珠寶光彩,所有的原石都只開了一面,然後邊上是詳細的記錄。這裡的標本數量非常大,但除了一些本身體積就比較大的之外,其他的標本個頭都在屬於小型的。就像馬曉天自己想的那樣,作為標本不用選擇個頭大太昂貴的,有足夠代表性的才好。
  這裡靈石種類太多了,每一種的不同品級,不同內含物都有保留的必要,所以看著這麼大的標本間,還分上下三層的。馬曉天覺得自己將來的標本間也就是意思意思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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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標本間裡的時間過得非常快。中午,兩個人是接到周榮的電話才意識到已經到了吃飯的時間。而且周嶸還說要介紹兩個人給他們認識,就是那個天河石的主人。
  沒想到居然可以面對那麼有錢的人,馬曉天還是有些許小緊張的。不過一想到這樣也許可以摸一摸石頭,他心裡更多的是激動。此時,他已經把所有人都禁止他摸石頭的事情給忘到了九霄雲外。
  鑒定協會是有食堂的,但天河石的主人請客,自然不會是食堂這樣檔次的地方。在鑒定協會的門口,馬曉天看到了那兩位邀請他們吃飯的石頭主人,他本來以為會是像戰風那樣一副高冷嘴臉的,結果發現著兩個人是滿面笑容,跟他們說話也非常隨意隨和。這讓他的緊張情緒舒緩了不少。
  天河石真的主人名叫喬倫,他身邊跟著的,是他的助手李元。喬倫是一個掛件商人,也是一位乙級形甲工程師。他這一次之所以要請周嶸和麥娜馬曉天吃飯,一來是因為喬倫認識周嶸,二來也是想求周嶸幫哥忙。正好周嶸跟他說起自己的師弟師妹想看看天河石。他自然同意了,這頓飯也是個順水人情。
  坐在本市最高檔的飯店裡,馬曉天看著菜譜上的高價菜點,心裡塞塞的。這些菜看著照片挺不錯,可價格真不是一般的誇張。也難怪一個包間裝修得這麼閃眼睛,都在飯菜裡出呢!
  最終喬倫點了一桌子的菜,馬曉天估算了一下,接近兩萬。慶倖他們家戰九不這麼造孽的花錢,有兩萬塊,他能做十桌這樣的同等菜色了!
  飯菜陸續上桌,喬倫親自給大家都倒了杯果酒。馬曉天這時候,突然看到了喬倫手上帶著的一枚戒指。血紅色的瑪瑙,熟悉的雲紋,這不就是自己之前做的那枚嘛!於是他當時就下意識地「啊」了一聲。
  喬倫被弄愣了。「怎麼了?不會喝酒?」
  馬曉天趕緊搖頭:「不是。我是看到了您手上的戒指,覺得很好看。」
  喬倫聽後立刻笑了。「這個戒指啊,的確挺好看。這是我這次在河西市最大的收穫之一。」說到這裡,他重新坐下,看向周嶸。「我今天也是有事情要求周老師幫忙,就是關於這枚戒指的。」
  馬曉天很緊張。麥娜也認出了那戒指。她之前看過馬曉天給這枚戒指照的照片。還誇過設計得很漂亮,後來關於戒指被賣掉的事她也知道。只是沒想到買走戒指並且留下聯絡資訊的人居然是喬倫。而喬倫竟然是買走這枚戒指的人。最關鍵的是,他居然說這是最大的收穫之一。跟天河石比,這枚戒指只是一塊二級靈石碎料和金土做成的手工裝飾物,甚至連掛件都不是。看來戰九考慮得問題很對,曉天做出來的東西,應該還有其他的。
  周嶸雖然不知道戒指出自什麼人的手,但他一樣很好奇。「哦?這枚戒指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喬倫回答:「雖然這好似一枚連掛件都算不上的裝飾物,卻可以讓靈石裡的靈力更好的跟人溝通。您是靈人,但這個感覺您應該還是有的。」說完他把戒指摘了下來,遞給了周嶸。
  戒指被套在手上,周嶸馬上就感覺到了不同。雖說靈石鑒定師跟靈石之間的可以用靈識來交流,溝通速度要比其他人種快很多,但這麼快的還是第一次。幾乎瞬間靈石裡的靈力就跟身體裡的靈力相連,他靈機一動進行了一下溝通,戒指突然出現了一抹淡淡的紅色光暈。雖然轉瞬即逝,但他明顯能感覺到,靈石裡的火系攻擊靈力在蠢蠢欲動。而這種情況是靈人其他形甲掛件上所做不到的。
  靈人和魁人身體裡的靈力素比例有本質的不同。靈人的靈力以純淨靈力為主,可以包容接納很多不同類型的靈力,所以他們可以做靈石的鑒定。但魁人身體裡的戰鬥型的靈力素偏多,雖然也是可以運用很多種類型的掛件進行不同靈力素的攻擊戰鬥,但實際上每一個魁人都有他所特別擅長運用的。這時候,靈石與魁人之間的溝通就是非常重要的,溝通速度越快,所能達到的攻擊效果越好。
  而這枚戒指,的確非常神奇。
  馬曉天自己都懵了。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怎麼可能會有紅色的光暈?於是他傻乎乎地就開了口:「大師兄,我能看看嗎?」
  周嶸沒想到馬曉天會突然提這個要求,在他的印象裡,這個孩子雖然喜歡笑,但還是非常懂規矩的。但看到馬曉天有些焦慮的模樣,他總覺得拒絕也不太好。所以他看向喬倫。
  喬倫笑了。「當然是可以的。」
  戒指被重新放到自己手裡。馬曉天剛要套上,麥娜扶住他的手:「你忘了你現在不能摸石頭?」
  馬曉天看著麥娜:「師姐。這個沒事兒,而且我一定要試試。」
  麥娜看著馬曉天的眼睛,隨後把手收了回來。「小心點兒。」
  馬曉天點頭,然後套上了戒指。緊跟著,那枚紅色瑪瑙上泛起了十釐米左右的紅霧。這下喬倫站起來了。他所能做到的也僅僅是像周嶸一樣有一絲光暈。沒想到馬曉天居然可以做到這樣。難道說明靈人也是可以有戰鬥力的?可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第49章
  
  49:廢石首飾
  紅霧在馬曉天的手面上停留了大概十秒鐘之久,而眾人也愣了這十秒鐘,等到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紅霧已經消失了。這時候,大家才都圍到馬曉天身邊。
  喬倫一把抓住馬曉天的腕子,但隨手覺得有些失態又鬆開了手。「抱歉,我有些激動。但是你是怎麼做到的?」同樣身為靈人,這樣的不同沒辦法不讓他在意。
  關於馬曉天靈脈不同的事周嶸是知道的,而這件事在現在隱瞞似乎會更讓喬倫懷疑。「曉天的靈脈天賦跟普通靈人不同,要寬很多。我想,這可能是他帶上之後跟我們不同的原因。」
  這個理由實在是很充分,喬倫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這就難怪了。身體裡靈力素的多寡跟靈力溝通時的交互反應是成正比的。你將來一定會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靈石鑒定師。」
  馬曉天心裡慌得厲害,剛剛的情況太詭異了。不過喬倫的話他還是回應了。「謝謝。我希望自己將來可以做好靈石獵人。」說完,他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來,還了回去。
  喬倫笑這接過戒指。「很少有年輕人最開始的目標就是靈石獵人了。我原來也這麼想過,但是後來在礦區傷了腿骨,不能再遠行了。後來才改學了形甲工程。現在一心一意做靈石獵人的鑒定師越來越少了,更多的人都喜歡再賭石市場裡享受被期待的感覺。」
  馬曉天回答:「其實我不懂這些。我只是不太喜歡面對很多很多的人。有熟悉的朋友一起,去一個新鮮的環境,親手找到漂亮的靈石,把它們帶給需要它們的人,我覺得特別美好。」
  很快,聊天的內容就把戒指的事情忽略了過去。隨後端上來的飯菜也讓馬曉天逐漸放鬆了心情。主要是味道真的非常不錯,完全不是他想像中的樣子貨。每一盤都是貨真價實味道頂好。雖然還是覺得價格太貴,可總歸口腹之欲是被滿足了。只這一點就說明這哥店不是在真的用裝潢坑人。
  喬倫和周嶸還在討論戒指的事。馬曉天一邊吃一邊兒聽也算是明白了。
  喬倫的意思是拜託周嶸找到做戒指的人,然後拜託他用自己設計好的形甲工程圖紙製作掛件。這樣一來製作出來的掛件也許就可以達到同樣快速溝通的效果。而能有這種效果的掛件,自然是能賣上高價。他還因為拜託這件事,贈送給了周嶸兩塊天河石晶柱。當然個頭沒有多大,可當做標本製作兩個小掛件還是綽綽有餘的。另外他還交給周嶸一塊略微大一些的天河石晶柱,拜託他如果找到製作戒指的人,將天河石交給他,並請他用這塊晶柱執著出一套首飾。項鍊墜、戒指、耳墜。酬勞可以請製作人隨意開,只要不是太過分就好。
  周嶸對這件事也很在意,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物在河西市,他當然也想見識見識。既然知道戒指是出現在什麼地方,就自然可以打聽到製作者,於是他應承了下來,並且將石頭收好。
  馬曉天心心念念的都是那塊天河石和自己的戒指怎麼會出現那樣的情況。他後來製作的平安扣給戰九,他也沒有表現出有什麼不同啊?
  帶著疑惑,吃完午飯之後他們回到了鑒定協會。周倫帶著他們去見了天河石,不過馬曉天只是就近看了仔細,又拍了些照片,真的麼有去摸那麼大塊的礦囊,儘管他手心癢癢。
  等送走了喬倫,周嶸才把麥娜和馬曉天帶回了辦公室。倆人剛坐好,周嶸就問:「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兒?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麥娜和馬曉天都縮了下脖子,最後姐弟倆互相看了一眼,馬曉天最終坦白從寬了:「那個……大師兄,戒指是我做的。」
  周嶸本來剛剛坐下,這下子立刻站起來了。「你說真的?」
  馬曉天嚇了一跳:「是真的。」
  周嶸往前邁了一步,又不知道怎麼回事倒退了一步,緊跟著在房間中間來回走了好幾圈,大約三分鐘之後,他才重新開口:「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馬曉天回答:「就是我和師姐,九哥,霍老師,小峰,文濤還有匠人鋪的汪叔叔。」
  周嶸點了點頭:「我去跟那個匠人鋪的老闆聯繫。這件事不能往外說。其他人你們自己去頂住。事情等跟老師商量了再決定。不過這塊天河石你可以拿回去,等你身體休息好了再做出來。」
  馬曉天不理解了。「啊?不是不能說出去?」
  周嶸道:「不能說出去不表示不能做。也不是現在就要給他。你可以慢慢的做。或者是等我們研究清楚你做出來的首飾為什麼會有那樣的額不同之後再做。而且就算拿給了他,我也可以告訴他製作的人不希望透露姓名,而且只能很少的接訂單。」
  原來還能這樣……馬曉天真是佩服自己,果然是想法太直接,其實師兄說的的確很靠譜啊。高人不都是要高冷神秘一點兒麼!「那好,都聽師兄的!我給您汪叔叔店鋪的地址。他人很好,以前我沒有錢買很多材料,只有他心疼我賣給我很少的分量。他賣掉戒指的錢一分都沒有少給我。您別嚇唬他,好好說就好。」
  周嶸點頭:「這一點我清楚。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們先回去吧。有什麼其他的事情,我會隨時給你們打電話。對了,喬倫送給我的這兩塊天河石曉天你拿回去一塊,天河石是有治癒功效的,你也許用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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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戰九打了電話,麥娜直接把馬曉天送回了家。在樓下叮囑他不要老是摸這天河石玩之後,她也回家去了。今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兒讓她發懵,她需要回去好好梳理一下情緒。那一抹紅霧到現在還讓她覺得眼睛發花呢。
  馬曉天自己倒是已經淡定了。想著儲物囊裡的兩塊天河石,有一塊是自己的,還有一塊是自己的訂單,可以開高價,他就怎麼想怎麼美得慌。
  戰九得知今天有一隊獵人獵到了馱牛正在往回趕,他已經跟獵人取得了聯繫,所以今天他回家要晚一些。
  雖然馬曉天因為自己也不明白做出來的戒指怎麼會這麼不同有點兒糾結,但更多的則是得到天河石的開心。於是他決定今天要慶祝一下,在廚房翻騰了好一會兒,決定做戰九喜歡的茶香醬燒肉。
  家裡還有上好的牛雪花肉。是拿來做這道菜的最佳選擇。這種黑牛的肉質很肥美,很受人們的喜歡,只是可惜這是一種遷徙動物,這個季節在河西市附近已經找不到了。當然想要吃不是問題,網路購買隔日到貨都是可行的。不過家裡這些都是戰九之前獵到的最後一批,還能夠他們過年吃幾頓的。
  茶香醬燒汁是製作這道菜的關鍵。野茶打粉之後跟甜醬、圓蔥泥、糖、濃縮雞湯、香料油混到一起。加上馬曉天自己發酵的黑豆豆瓣醬。混合到一起跟骨湯一起熬成醬汁。
  牛肉切成片放到鍋上去煎,煎到七成熟的時候把醬汁淋上去然後繼續煎到醬汁微焦,盛出來直接就可以吃了。不過戰九一直喜歡吃味道濃一些的,所以馬曉天提前也會用醬汁來醃制牛肉片。
  兩個人平時在家,馬曉天並不多做花樣。兩菜一湯,做起來誰也不覺得辛苦。
  今天仍舊是這樣的安排。除了茶香醬燒肉,他還做了圓芹炒肉絲,又燉了玉米排骨湯。所以等到戰九回來的時候,家裡已經滿是肉香和醬料的香氣了。
  聽到門聲,馬曉天立刻跑到門口。幫著戰九拿過脫下來的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櫃裡,劈裡啪啦的就把今天在協會裡的事都說了一遍。
  戰九一邊兒聽一邊兒換衣服,聽到關於戒指的異況,他皺了下眉。對周嶸的決定他十分贊同。也幸虧之前自己就留了心。「那就聽你大師兄的。他比我們考慮的更多。」
  馬曉天點頭:「嗯。我就是你們安排的對我就都聽。嘿嘿,我得了兩塊天河石呢,雖然有一塊是要給喬老闆做訂單,但現怎麼我也能剩下點兒什麼。到時候給世界做個小墜子帶。我看得出她特別喜歡,就是不好意思說。」
  戰九笑著摸了摸馬曉天的臉:「你喜歡就好。」
  馬曉天笑嘻嘻的,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對了,我之前給你的血珀的平安扣,你沒有感覺到有不同麼?」
  戰九搖頭:「雖然不是掛件我沒有想過要試試靈力運用的情況,但我還是拿著感受了一下,沒有特別的感覺。這可能跟你只是打磨拋光有關係。」
  馬曉天摸了摸下巴:「好像是。那最開始做給你的那個貓眼石英呢?」
  「那個我是真的沒有試過。」說這,戰九從儲物囊把那個貓眼石英的掛墜兒拿了出來,放在手心,將自身的靈力跟石英的靈力進行溝通,很快,戰九皺了麼頭。「慘了。」
  馬曉天趕緊問:「怎麼了?」
  戰九無奈的回答:「裡面的靈力很少,我只用了這麼幾秒,就吸乾淨了。但是可以肯定,的確是溝通速非常快,不然不會這麼迅速。」
  馬曉天無語了。「你要是之前一直帶著,估計早就察覺到了吧?」
  「是啊不過還不如不試。」戰九爺真的挺心疼的。這是曉天送給給自己的第一塊靈石作品。他連帶都捨不得,一直呆在身上的是那塊血珀的平安扣。
  馬曉天笑了:「你傻了吧?著有什麼可捨不得得。靈石沒了靈力,可是它的樣子又不會變。我一直覺得挺奇怪得,沒有靈力的靈石也還是挺漂亮了。而且裡面的礦石結構都沒有改變,為什麼都當廢石就不重視了呢?明明都是越來越少的東西。你看床下面那些箱子裡的東西,我都一個沒捨得扔。我覺得都很難得,都是億萬年大自然創造出來的財富。怎麼就能給粉碎了蓋房子呢。真的很可惜。」關鍵是在上輩子,那都是之前的東西啊!
  戰九倒是很贊同馬曉天的話,哪怕他也不懂的欣賞靈石的珠光寶氣有多美。畢竟在這個世界,所有人看中的都是靈石的靈力價值。但自從認識了馬曉天,開始懂得去用另一種角度看待問題,那就是有很多事物,原本就很珍貴,珍惜跟價格不一定要有關係。就如同馬曉天藏著的那些早就沒了價值的廢石,還有馬曉天用心製作的那些廢石首飾。「以後等你成了大師,就可以把這些話告訴給更多的人。」
  
  ☆、第50章
  
  50:新居
  晚飯的時間,戰九對今天的茶香醬燒肉喜歡的不得了,中午他在獵人市場只是吃了一點兒烤肉,因為味道比不了馬曉天的手藝,他根本沒有多吃。
  「曉天,過完年就要考試了,最近一陣子你都沒有時間看書,你覺得能行嗎?」把碗筷收拾完,看馬曉天正在洗碗,戰九過去,在後面把人摟住。
  馬曉天歎氣:「我也不知道啊。但是書本上的內容我都記下來了。唉。今年我要考三個不同類別啊。常規基礎,形甲工程基礎,還有靈石鑒定師課程。好在靈石鑒定師課程我只需要考初級的,還不是大學的內容。」
  戰九是蠻心疼的。「等考完試就帶你進京,散散心,你也休息休息。」
  馬曉天關掉水龍頭,把最後一個盤子放到架子上:「九哥,我能去拜祭一下伯母嗎?」
  戰九沒想到馬曉天會突然說這個,可聽到之後,他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好。去告訴她,我找到了一個相愛的,要共度一生的好伴侶。」
  馬曉天擦乾手,輕輕地拍了一下戰九的手背。在對方略微鬆開雙臂的時候轉過身,伸出胳膊環住了戰九的脖子:「九哥,其實以前我經常在想。活著這麼辛苦,到底有什麼意義。直到遇到小峰,我才明白,其實有一個朋友也能是生活的動力。再到遇上你,我覺得活著真好。是特別特別的好。所以以前的辛苦也都不算什麼了。」
  突來的感性讓戰九有些意外,但他知道,這孩子又是在安慰自己了。於是他笑著低下頭,吻住了馬曉天的嘴唇。「曉天,今天你累嗎?」
  「啊?」馬曉天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就讓戰九露骨的眼神給震了。其實兩個人距離第一次也才幾天的時間,馬曉天還沒想過會這麼快有第二次呢。不過實話實說,他倒是一點兒都不排斥。現在戰九這麼一示意,他立刻就會想起那天的感覺,是真的有些心理麻酥酥的。於是坦率如他,自然沒有矯情。「其實還好,但是別像那天那樣了。」
  戰九明白曉天的意思,現在小傢伙兒身體靈力透支還沒有徹底恢復,怎麼怎麼捨得可勁兒的折騰。只是第一次自己也沒有太盡興啊。果然要把曉天養得體格棒棒的才行!「好。」
  這一宿馬曉天睡得踏實極了。戰九卻有些鬱悶。他是真沒捨得,看著馬曉天跟自己「告饒」,他就只能忍下來自己的。不過實際上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一樣是神清氣爽感覺很不錯。要緊的是馬曉天醒來之後,也沒想那天那樣腿腳發軟。
  馬曉天完全不知道戰九已經在想怎麼在品質和數量上均衡的問題,他在洗漱完畢恢復徹底清醒之後,活動了一下腰腿,沒有像上次那樣腰都不像直的樣子,於是他樂顛兒顛兒的親了戰九一口,然後去廚房做早飯了。
  看著馬曉天一臉開心的樣子,戰九覺得值了。但鍛煉計畫一定要提上日程了。今天的營養沖劑也要多喝一杯才好。
  中午的時候,麥娜打來了電話。問問馬曉天的情況怎麼樣。得知沒什麼事,她也就沒過來。沒用多一會兒,文濤的電話也過來了,詢問了一下馬曉天的身體,而後告訴他。過完年他就要過去河西市買房子開店了。然後紮根在河西,以後他要專心做老闆。當然他也有跟馬曉天說起關於首飾的事,不過馬曉天現在哪敢答應,嘻嘻哈哈就含糊過去了。
  掛掉電話,馬曉天看著戰九:「九哥,我以後還能開心的做首飾嗎?」
  戰九笑了:「為什麼不行?只是不能隨便誰都賣。像你大師兄說的,也許可以考慮每年接幾套訂制。」
  馬曉天歎氣:「雖然我也沒什麼時間的感覺,但是我很享受製作的過程。這跟製作形甲掛件不一樣。這些首飾只需要考慮漂亮不漂亮。」還可以融入前生的記憶,記錄那些不知道在哪個時空的曾經。
  戰九把馬曉天蹬掉的拖鞋擺正,然後坐到他身邊:「實在是喜歡,就繼續做。放在家裡。或者做你喜歡的廢石首飾。」
  馬曉天挪了個位置,直接枕上了戰九的腿。「你說將來萬一我成了鑒定大師,我做的廢石首飾是不是也能值錢?」
  戰九摸了摸馬曉天的小臉兒。「一定會很值錢。不過曉天,不用老是想著賺錢的是。你的天賦註定你會很富有。我也不會讓你去考慮錢的事情。你只需要做你喜歡做的事。」
  馬曉天看著他,眨著眼睛:「可是我喜歡賺錢。」
  戰九被逗笑了:「那等去京城的時候,我帶你去全國最大的賭石市場逛一逛,帶上家裡的錢去讓你賺個過癮。」
  馬曉天眼睛當時就亮了:「我就有這個想法啊!都說京城的賭石市場特別大,什麼都有,雖然假貨也多,但好東西更多!我一直很想去來著。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離開過河西市去其他地方。之前去礦區,是第一次出城。」
  戰九看著馬曉天說話的樣子,忍不住用手指摸了摸小傢伙兒的嘴唇。軟軟的,跟用嘴唇觸碰的感覺不一樣,很可愛,心也很癢。「霆哥那意思,估計要到明年春夏交替的時候才會安排第二次出隊。不過那之前,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最重要的就是新房子。」
  嘴唇上癢癢的,馬曉天的心也跟著癢癢的。看著戰九專注的眼神,他有些臉蛋子發熱,於是拉住戰九的手。「你真的想買那麼大的一棟別墅?就咱們兩個人住,是不是太誇張了一些?就算你說三樓給我做標本室和工作間。也還是有些大。」
  戰九反握住馬曉天的手:「等住上了,你就不會覺得大了。而且邊上那棟霆哥已經支付過定金了。」
  馬曉天立刻坐了起來:「那就是咱們兩家挨著?離得近嗎?我看照片都看不到邊上的房子。」
  戰九點頭:「挨著,還是挺近的。」
  馬曉天扒著戰九的胳膊:「那你交定金了沒有?」
  戰九搖頭:「我要帶你去看過,確定你喜歡才會買。」
  馬曉天癟了下嘴,然後把額頭抵在戰九的箭頭:「九哥。」
  抬手摸了摸馬曉天的頭髮。「乖。下午帶你去看房子好不好?」
  馬曉天點頭:「好!然後咱們就把定金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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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九看中的新房子在城南的別墅區,是一個剛建成的高檔住宅。
  雖然這個世界的人壽命很長,房屋壽命也不短,但每棟房屋還是五十年就會翻新一次,就等同于馬曉天理解上的動遷。但這裡的好處是你可以用原來房間的面積來直接頂替掉價格。不存在差價的問題。而且基本房屋面積都是有規定的,不同規格是不同面積,也不會有太大的懸殊。但這些統統不適用在別墅上。因為不管是什麼世界,這樣單獨的建築物都是給有不缺錢的家庭來住的。
  跟著物業經濟進了戰九看中的那棟別墅。這個小院子馬曉天就很喜歡。
  院子的面積不大,在一側有一顆越冬椿,是一種不會長很高很大,但卻能四季常青的觀賞樹種。基本每一個社區的綠化都喜歡種植這種樹。所以不會讓人覺得好看,但這個季節倒是挺不錯的。院子裡土地裸露的部分看得出之前種了花草,不過這個季節已經枯萎了,但物業也沒有翻土,看上去有一些荒。但房子是真不錯。從外形上看,簡潔大方,顏色也是馬曉天喜歡的淡青色。
  打開一樓的入戶門,玄關的設計馬曉天也很喜歡。再往裡,寬敞的客廳,雜物間,保姆間,廚房,餐廳,一樓的衛生間。一百四十多平的面積,格局分佈得非常合理。開窗的位置也正好可以看到院子和遠處的風景。
  二樓有四間臥室,兩個衛生間,兩個小露臺。牆壁和地面還有天花板都是裝修過的,但應用的傢俱和電器都是要合自己準備。畢竟每一個人的審美和喜好都是不同的。
  三樓基本就是三間房和一個大露臺,但露臺有一半都是在遮陽篷下面,露臺上的戶外燈看起來挺有復古的感覺,馬曉天還按下開關試了一下,雖然大白天的,室外點燈根本什麼感覺都沒有。
  總體來說馬曉天非常滿意。而且趁著物業經濟打電話的時間。他拉著戰九樓上樓下的又看了一遍。一邊兒看還一邊兒規劃。「咱倆就住這個房間吧。向南不說,打開窗戶就能看到院子,還有遠處的山。你不是說那邊那棟是霆哥和曉峰住嗎?這個房間打開窗戶說話都不用電話了!」雖然的用喊的。
  戰九摟著馬曉天的肩膀,臉上的笑容特別明顯,這讓平時連馬曉天都覺得他有些凶的表情變得柔和了很多。「喜歡這裡嗎?」
  馬曉天點頭:「很喜歡!其實我也不是不喜歡大房子。就是捨不得唄。你還不知道嘛。」
  「買棟房子我還是有錢的。」戰九道。
  馬曉天搖頭:「不行。要用家裡的錢。我們倆一起花錢才行。」
  戰九也沒多說,直接點了頭:「嗯。要不要到地下室看看?本來我想著,地下室可以給你當標本間的。但是又覺得光線不好,燈光下和日光下有色差和光感差。」
  馬曉天聽說還有地下室,立刻來了興趣。「還有地下室呢?那有多大?」
  戰九回答:「不是很大。跟三樓差不多。不過都沒有隔間,只有一個衛生間。有很多人喜歡把工作間放到地下室,因為不受噪音干擾,也不會有噪音干擾到其他地方。可是光線問題我還是很不希望你太費眼睛。」
  馬曉天趕緊擺手:「怎麼會?現在的自然燈光線很好的。我覺得工作間放到地下室比較好,這樣真的不會很吵。我還要換一個大的操作臺,然後再要一個大的防塵箱子。還有啊,三樓的面積也很大的,我也用不到那麼大地方,你可以在地下室裡放沙包和健身器械什麼的。我覺得自己是應該鍛煉一下身體了。」說這他捏了捏自己對額臉。「肉了很多。」
  戰九笑了。他還嫌自家小傢伙太弱呢,這小子居然還嫌肉多。不過鍛煉身體是非常必要的。有肉不如有肌肉。身體好,就什麼都好了。「其實這附近有一個健身會所,魁人,靈人和常人的不同鍛煉專案都有。到時候咱們四個可以一起去鍛煉。當然家裡也可以買器械。」
  馬曉天覺得自己特別沒出息的現在就開始憧憬了。明明之前還覺得買房子太浪費啊,買房子太早啊之類的。「九哥,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家了。就是咱倆的!對吧?」
  戰九低頭,吻了一下馬曉天的額頭:「對。我們也要留下爸媽留給你的家,那是你長大的地方,也是我們相遇相愛的地方。」
  
  ☆、第51章
  
  51:甜蜜日常
  直接跟物業經濟交了預付款,接下倆他們要做的就是在網上下好傢俱和家電的訂單發給物業公司。這個世界這個時代買房子裝修佈置其實很簡單,都是有人專門去做。馬曉天其實知道這些步驟,但真的第一次經歷的時候,他還是在心裡感歎了好半天。
  回去得地鐵上,馬曉天靠在戰九身上叨咕著:「真的很方便啊。不用自己買,他們買了有問題還能找他們。」
  戰九臉上帶這微笑,心裡卻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麼要感慨這個?」
  馬曉天笑著回答:「就是隨便感慨一下唄。你也知道我還是挺懶的。不知道曉峰他們喜歡什麼樣的峰哥,咱們不能跟他們一樣。回去給他打電話問問。以後住鄰居,感覺真好。九哥,你是不是跟霍老師商量好的?」
  戰九點頭:「嗯。一開始是我想買房子,霆哥就說他也想買。他已經決定要在這裡跟應峰安家了,所以買房子是一定要的,總不能一直住在學校的宿舍。而且他跟學校的簽約時間不長,以後可能只會繼續簽實驗室。所以也不可能在宿舍住太久。你和應峰這麼好,我們也不會讓你們分開住那麼遠。」
  馬曉天笑呵呵地抱住戰九的胳膊。「果然有你們就很好。以前雖然沒聽小峰說起過什麼,但是我能感覺到小峰從小就是被人寵大的,他以前很多事都不會的。幸虧他和霍老師重新在一起了,不然他們都不會開心。現在小峰笑容多多了,而且話也多了很多。跟頭兩年完全不一樣。」
  聽馬曉天說到好朋友這麼興奮的樣子,戰九替他高興。人一輩子有朋友真的很重要。就像自己,如果沒有兩個在軍營認識的好朋友,真的也許會覺得人世間連一點兒真心實意都沒有了。雖然那兩個朋友都在軍隊裡繼續服役,而且成為了軍官沒有時間見面,但網路和電話還是經常聯絡的。他們都知道自己找到了一個安心的人一個安穩得家。過完年的回京之行,其實除了簽約的事,帶馬曉天跟自己的好兄弟認識也是很重要的。
  「曉天,這幾天你好好休息,等過完年再挑選傢俱。考試還是非常重要的。」摟緊馬曉天,戰九盤算著距離過年沒多久了,他真是不希望因為房子的事讓馬曉天再多耗心神。雖然看起來馬曉天的身體恢復很快,可總之他捨不得讓人太勞累。昨晚也真是情到濃時了,後來馬曉天睡著了,他也有些自責,幸虧今天一早都是神清氣爽。
  馬曉天點頭:「嗯。我知道了。不過我怕我忍不住,嘿嘿,你得知道。我第一次不知自己的新房子嘛。家裡現在都是爸媽裝修的,那時候根本沒有我。」
  戰九笑了:「我們的家,都聽你的。」
  馬曉天傻笑:「嘿嘿。那必須要聽我的。其實你也要給意見的。比如咱們得有一個書房,你說是要放到三樓還是用二樓意見呢?我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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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馬曉天說了很多對新房子的想法。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給應峰打了電話。
  接電話之前,應峰剛剛從浴室出來,要不是他執意不肯讓霍琮霆抱著他出來,這會兒肯定不會扶著腰走姿態這麼不雅。
  今天霍琮霆休息,兩個人本來是在家挑傢俱,結果看著看著,說到什麼樣床才合適的時候,霍琮霆就沒控制住。應峰也是太聽話了,霍琮霆的要求他從來都不會拒絕。雖然他也窘於大白天的做這種事,可真當被抱到床上,沒多一會就兒就把其他的給拋到了腦後。
  倆人折騰了小半天,這才算是剛洗了澡出來。應峰這邊兒剛重新躺回床上,馬曉天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魁人的身體就算是改造過的未發育徹底完全,但也總比靈人要好得多。但也因為這樣,霍琮霆這個戰鬥力跟戰九所差無幾的傢伙,要比戰九個鞥家肆無忌憚,嬰兒肥那個現在是真沒勁兒,所以說話都有些沒力氣。「怎麼了?」
  馬曉天在電話那邊興奮的劈裡啪啦的:「小峰我去看了之前九哥看中的那個別墅。說是跟你們隔壁啊!我們今天付定金了!那裡很棒啊 ,以後我們又可以每天見面了!」
  應峰笑了。「他還是沒忍住告訴你了。怎麼想起今天你去看房子了?」
  馬曉天回:「就是聊著聊著就說到了唄。對了,你要跟霍老師買什麼樣的傢俱?有沒有參考的?我現在有很多想法啊,但是都亂糟糟的。」
  「我們也在慢慢挑。沒什麼樣式,就是看著順眼,簡潔大方一點兒的就好。家裡也不會來很多客人,自己舒服是最重要的。」要不是因為看傢俱,何至於大白天的……應峰想到這裡就歎了口氣。
  偏巧這時候霍琮霆端著奶茶進來,看到應峰軟綿綿的樣子,笑得很賊。不過他並沒有打斷兩個人的聊天而是坐在應峰邊上,放好奶茶的杯子,把手伸進了被子裡。
  馬曉天那話那頭還說的很激動:「我也覺得舒服最重要!還有啊,院子雖然不大,可是種花花草草也挺好的。到時候我們種野番茄吧。萬一能養活呢?我覺得還是有些希望的!」
  應峰哭笑不得。怎麼會突然想到種野番茄。培育師都搞不定的事,隨便種種就可以了?可是他向來很疼馬曉天,自然不會潑他冷水:「好啊。你不是還喜歡野辣椒,也可以種的。那個能活。」
  馬曉天在電話那邊就是一臉的憧憬。「真得!反正我覺得如果只是花得話,也沒有太大意思。同樣要澆水施肥的,能吃到嘴裡的才最好啊!」
  嘮叨了能有半個多小時,馬曉天才掛斷了電話。應峰放下電話,長出了一口氣。隨後看著霍琮霆,一臉的無語。「師兄,真的不用再揉了。我腰部是那麼疼。」
  霍琮霆這附身,用嘴唇在應峰的臉頰上親了好多下。「幹嘛忍著?」
  應峰臉都紅了。「你以前不這樣的。」明知道自己在和曉天將電話,師兄居然這麼樣做。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他完全沒想過,他心裡那個正直嚴肅的師兄會這麼「折磨」自己。
  霍琮霆笑了:「我說過,以前我是你是你師兄,現在我是你老公啊。小峰不喜歡師兄這樣?」
  應峰欲哭無淚:「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我在講電話。」
  見應峰是真的覺得委屈了,霍琮霆哪裡還肯逗他。「好了好了。我逗你玩你。師兄不好,別生氣。」
  應峰無語了。「我沒生氣……」真是怎麼會有一種說什麼都不對的感覺。雖然每次歡愛前後師兄的脾氣都怪怪的,跟平時的師兄完全不一樣。可他就是奇怪得,非常的……喜歡……
  霍琮霆自己也被自己的行為逗笑了。他輕撫這應峰的臉頰,看著他的眼睛:「小峰,你逃了這麼久,我就發瘋一樣的想你找你這麼久。我有時候還是會擔心,你哪天就又跑了。所以我想讓你在我身邊,一步都逃不開。」
  應峰眼圈立刻就紅了。「師兄,對不起,我不該不辭而別。」
  霍琮霆搖頭:「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沒有讓你有安心安全的感覺。以後不會了。可是小峰,我是希望,我們是以伴侶的模式來相處。不再是以前規規矩矩的兄弟。我會想觸碰你,想佔有你,想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這些不是為了逗你,是愛你。」
  應峰哪裡聽過霍琮霆說這麼直白露骨的話,可他卻只剩下心疼和愧疚了。他很少會哭,現在卻沒忍住。眼淚不受控的從眼睛裡流出來,他伸出胳膊,摟住了霍琮霆的脖子。「師兄,我以後不會讓你再失望了。」
  霍琮霆笑著摟住應峰的背,輕輕地拍撫著。「你從沒讓我失望過。小峰,以後你叫我名字吧。」
  應峰把臉埋在霍琮霆的頸窩,悶悶的聲音說:「琮霆?」
  「我在,守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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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馬曉天也在跟戰九膩膩歪歪的。
  掛掉電話之後,馬曉天像發現寶貝了似的跑到戰九身邊,跟他神秘兮兮的說:「我告訴你,我剛剛跟小峰打電話。他跟霍老師絕對沒做好事!」
  戰九一開始真沒明白什麼意思,不過看自家小傢伙兒紅彤彤的小臉兒,他就猜到了。「怎麼不是好事?」
  馬曉天反省了一下自己:「對哦。怎麼不是好事。這是好事啊。誒呀你怎麼能挑我用詞兒呢!我就是那個意思嗎!反正我聽到霍老師偷笑,小峰怪怪的歎了好幾口氣。都是捂著電話的。嘿嘿,我一開始也沒反應過來,剛才掛了電話才意識到。你說我是不是有點兒礙事了?」
  戰九是真的被他逗笑了。把手裡的書放下,把自家小孩兒摟著放坐到自己腿上。「不會的。他們都這麼疼你。」
  馬曉天不好意思了。「我也知道。所以才覺得有點兒慚愧。我要是能早點兒反應過來就好了。不過霍老師真是太不像話了。怎麼能大白天的就這樣呢!」
  戰九親了他一口:「其實我也想。但是你害臊。」
  馬曉天囧了一下。「你還挺直白的。不過你這麼說,不就是說小峰不害臊?你這不對啊,小峰絕對是被動對的!他特別聽霍老師的話,這個我知道的。」
  戰九笑了:「你怎麼小心眼兒這麼多。我只是說你會害臊。難道你不害臊?」
  馬曉天看著戰九,頓了片刻點了點頭:「好吧。你說得對,我肯定害臊。」
  戰九這下被他逗的大笑了起來。「你真是我的寶貝。」他覺得,在認識馬曉天之前,他從來沒有這麼輕鬆的大笑過。還僅僅是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
  馬曉天不樂意了。「你這話一聽就是笑我呢。」說完之後他自己也笑了:「不過我的確還蠻能搞笑的。」
  戰九有點兒哭笑不得了。這樣性格的小傢伙兒,怎麼能讓自己不疼不愛不寵著呢。「今晚想吃什麼?我來做。」
  話題突然變成晚飯,馬曉天立刻認真思考了起來。「既然你想做,就做你最拿手的烤肉吧。反正家裡醃肉料都是現成的。你也別太忙叨了。不過你怎麼想自己做了?平時不都是想吃我做的。」
  戰九把嘴唇貼在馬曉天的耳邊,低聲說著:「我還想做好事啊。」
  馬曉天被他弄了一深雞皮疙瘩,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啊啊啊!你不適合這種邪魅畫風,不要跟霍老師學,那很奇怪的!」不對!霍老師也不適合,可是怎麼感覺說出來也沒有違和感呢?!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戰九哈哈大笑:「好。我不學。那我現在去醃肉,你看書吧。」
  馬曉天被戰九抱起來,又放回沙發,看了一眼戰九放在茶几上的《靈力概論》咧了嘴,不過還是拿了起來,沒辦法,考試要考裡面的內容啊。真是好辛苦!
  
  ☆、第52章
  
  52:酥糖
  距離過年還有一周。學校考試的時間到了。
  連考了兩天,馬曉天回到學校看到自己認識和認識自己的同學,感覺比之前輕鬆多了。考試的內容他覺得還是很簡單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家自己學習不用糾結在學校裡處理人際關係,看學校網上的每堂課教學,自己看書,有師姐和霍老師給劃重點,他的學習效率也要高很多。
  成績和學分是要新年之後出來的。不過馬曉天也並不糾結這個。今年這學期不存在分級的情況,何況他現在是屬於不需要挑班級學科的人,那些事情也與他無關。
  考完試一身輕鬆,馬曉天出了校門,就看到戰九在門口等著自己。這一次他完全沒了顧忌,直接就撲到戰九身邊。「我考完啦!成績應該還不錯的!」
  戰九笑著摟住他:「肯定很好。你之前的模擬考題都很高分。」
  馬曉天笑嘻嘻的:「那是。我很認真學習的。怎麼也不能給你們丟臉。走!我們去買菜,我約了大家到咱家吃飯。自助煎肉!」
  戰九點頭:「剛剛收到霆哥電話了。他們說他們會帶食材過來。讓咱們別買。他們也預備了很多東西,過年咱們四個一起,都預備了這麼多東西,所以不用買了。」
  「哦哦。那也好,那咱家冰箱也不夠大啊。幸虧儲物囊有保鮮兩個月的功能。啊啊啊啊,太好了,終於可以回家休息暫時不用看書了。最近看書看得太累了。」總之不管是坐著看趴著看還是躺著看,都是看和背。他真的是什麼閒事都沒做上。唯一的娛樂,可能就是晚上跟戰九……咳,這麼想起來,也是挺沒羞沒臊的。
  戰九攬著馬曉天的肩膀,一邊兒往地鐵的方向走,一邊兒說:「曉天,咱們得買輛車了。往後住在城南,到學校就要遠很多。地鐵雖然也方便,也不用每天往返學校,可還是自己有車更舒服。反正也不貴。」
  馬曉天點頭:「好啊。這個你做主就好。我根本不懂這些,也不會開。到時候你教我。」
  「去駕校學比跟我學好。不然怎麼考試。」戰九揉了一下馬曉天的肩膀。
  馬曉天歎氣:「又是考試。怎麼到哪裡都考試。」這個世界跟上輩子連這種事都要一樣,真是完全不方便!
  「雖然車有安全系統,可以避免大多數事故,但是還是有很多特殊情況的。」戰九也蠻心疼,可該學的總是要學。「將來出狩獵隊的任務,說不定需要你來開車呢?」
  馬曉天頓時精神頭就來了。「誒?對哦!你這麼一說,這件事的確非常重要!」
  當天過來的,不只有應峰和霍琮霆,麥娜也過來湊了熱鬧。視頻裡文濤看到一桌子的肉和菜,簡直是在京城家裡咆哮著這群人不夠意思。奈何他就算是飛,也趕不及這頓飯了。
  大概是「調戲」完友人心情大好。五個人今天吃得都非常盡興。
  不同的肉和不同口味的蘸料都是自己想吃什麼就調什麼的。而且五個人還喝了酒,馬曉天沒有意外的又喝多了。小樣子黏人得厲害,基本上是摟著戰九的胳膊就不撒手。最後沒辦法,戰九只能把人先送回房間哄睡著了,這才算是能出來繼續吃完這頓飯。不過這樣一來,大傢伙兒也就沒什麼心思吃了。尤其是麥娜,笑的都飽了。「誒呦他怎麼還這樣啊。我看你應該沒事兒讓他練練酒量。一喝完了就耍賴,小孩子一樣。」
  戰九的態度是這樣的:「這樣很好。沒必要鍛煉酒量。小孩子一樣很難得。」
  「噗!」麥娜真的笑得不行。「你真行。好吧,你們兩口子的事我就不多說了。對了,過兩天老師就回來了。你和曉天去一趟。一來是禮貌,二來也是你第一次以曉天准伴侶的身份去拜年。這不能忘啊。」
  戰九點頭:「肯定不會。曉天已經準備好了禮物。你們都有。」
  麥娜好奇了:「什麼禮物?」
  戰九搖頭:「不能現在說。過幾天你們就都知道了。」
  麥娜嘴角動了一下,最後也沒繼續追問。「這還什麼神秘秘的。這才剩下幾天啊。算了,不問了。到時候我們師兄弟幾個一起拜年,我給你打電話。」
  當天麥娜是自己一個人離開馬曉天家的。而霍琮霆和應峰決定最近都留在馬曉天家住。畢竟要過年之前的收拾啊,食材的準備啊,都不能只讓馬曉天和戰九來做。雖然之前應峰住的房間對兩個魁人來說有點兒小。不過這樣挨著更緊密,霍琮霆覺得這樣逗逗自家小峰還是很有感覺的。
  沒有人去想霍老師這個表面十分正經的人心裡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應峰幫著戰九把餐桌和廚房收拾好之後,三個人也沒聊什麼就各自回房了。
  戰九進了臥室,剛把睡衣脫坐到床上,馬曉天立刻就坐了起來,然後像小八爪魚一樣的纏了過去。「九哥,你回來了。」
  戰九哭笑不得。馬曉天熱乎乎的小身子貼在自己背上,這樣想讓他把持住也很難啊。「曉天,霆哥和應峰也在家裡住。」
  馬曉天迷迷糊糊的怎麼可能聽得懂。「九哥,九哥你去哪兒了?你怎麼不理我。」
  戰九無奈了,只好費了點兒力氣把人抱在懷裡。看了看小傢伙兒也沒有什麼情動的意思,於是舒了口氣。把人摟緊了躺好,蓋上被子。「乖乖睡,我在的。」
  聽到戰九的聲音,馬曉天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然後就真的乖乖睡著了。就是睡得很不老實,蹭的戰九爺渾身發熱,真是很憂傷的一個夜晚啊。
  而另一個房間,應峰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自從那天說開了之後,他的確坦然了不少,可該害羞的該尷尬的還是一樣都改不了。這也不是一天兩天可以改變的事情。尤其這不是在自己家,戰九和馬曉天還在對面的房間,應峰真是不能發出任何聲音的。「琮霆,你別弄了。九哥肯定還沒睡。」
  霍琮霆親吻著應峰的耳後,呼吸的聲音都粗了許多。「小峰,忍心讓我忍著?」
  應峰哭的心都有了。「就一次,就忍一次好不好?」
  霍琮霆笑著親吻了一下應峰的耳垂。「好。」
  應峰長出了一口氣。雖然也覺得忍著有點兒難受,但總好過丟人。
  次日天明,戰九和霍琮霆的狀態都不那麼舒爽,一看就是忍得很辛苦。應峰也還好,最神清氣爽的就要數酒醒之後的馬曉天了。狀態好到醒來之後的迷糊期都減短了好幾分鐘這麼厲害!
  吃過早飯,已經在休假之中的霍琮霆跟戰九一起去狩獵了。對魁人來說,就算是沒有出任務,家裡不缺吃喝,這項活動也是必不可少的。畢竟任何一種技巧都是在實踐中不斷進步和熟練的。所以兩個人離開之後,家裡就剩下了馬曉天和應峰。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都笑了。
  「小峰,我們來做酥糖吧。我打算今年多做一些送人,霍老師總要去見學校的領導啊什麼的吧?帶一些肯定是他們沒吃過的。還有咱們也要送狩獵隊人啊,還有我師兄師姐這邊,還有汪老闆我也要送的。以前沒有辦法,自己什麼都沒有,現在不能落下的。」
  應峰笑著點頭:「好。我熬不好糖,但是可以幫你炒堅果,還有幫你倒熬好的糖入模具。」想著之前過年馬曉天做得那些香酥可口的酥糖,應峰這個頂不愛吃甜的人也有些心動了。也許是心裡甜了,甜的東西就變得更容易接受了吧。
  做酥糖過程並不複雜,但是熬糖的步驟真的很難掌握。馬曉天這個本事還是上輩子給人打零工的時候後學到的。
  水和糖放到一起熬到糖融化,然後在放麥芽糖進去繼續熬到糖漿濃稠,這時候再把油混合進去攪拌均勻,最後將炒好的堅果碎放進去,之後放到模具裡等冷卻就算是完成了。當然切酥糖也是要有技巧的。在沒有徹底冷卻酥脆之前切,又要在不黏刀的時候切。這樣才能讓糖切起來塊塊都漂亮。
  之前兩年馬曉天和應峰都做不了太多。就是一個小鍋,熬好之後用幾個盤子當模具就差不多了。今天他們卻要做很多,家裡用來放烤肉的大金屬盤都被拿了出來。並排放在客廳的茶几和餐桌餐椅上,很是壯觀。
  熬糖是馬曉天的工作。他旁邊就是應峰在炒乾果。兩個人邊幹活邊聊。說起過完年去京城的事,應峰表示他和霍琮霆也會回去。可能見不到師父,但京城那邊的房子也是需要打理一下的。關鍵還有跟連嶽說好的,訓練營得事,他們得過去看看。
  等到他們聊的差不多了。熬好的糖和堅果也已經混合到一起了。倒進模具這就是應峰的工作了。馬曉天在一旁用沾了油的鏟子按壓不平的地方,兩個人忙得不亦樂乎。
  剛過中午的飯點兒,霍琮霆和戰九就回來了。聞到房間裡不但有燉肉的香氣,還有甜香味兒,再看到放了一屋子的金屬盤子上橙黃色的東西,倆人都有點兒意外。
  在這個世界上,估計也就只有馬曉天和應峰知道這種堅果酥糖的存在,其他人不知道那肯定太正常不過了。也是冷卻的時間差不多剛剛好,馬曉天和應峰吃飽喝足之後正打算切糖倆人就回來了。於是問了倆人還沒有吃飯,馬曉天趕緊回廚房去熱飯菜,切糖就成了應峰的單人工作。
  這個時候的酥糖還不是最適合吃的時候,吃起來略微有一些黏牙的感覺。但看兩個人回來之後都很好奇,應峰就切了兩個邊角給他們。「這個還要在兩放一兩個小時之後在吃才好。脆脆的很酥。我不喜歡吃甜食,但是小峰做的這個就很好。之前過年他都會做一些我們兩個吃。」
  嘴裡的酥糖對魁人來說已經足夠甜了,加了堅果和油之後顯得更香。馬曉天熬糖的說以那是上輩子就練過的,所以即便現在有一些黏,但對沒吃過的人來說已經非常驚豔了。戰九吃了一口就一臉的自豪樣。霍琮霆也頻頻點頭。這時候馬曉天從廚房出來,看到倆人嘴裡還在嚼著糖,立刻笑了。「我跟你們說,這個糖可是我家祖傳。絕對別無分號!今天做的還不夠,要送很多人的。霍老師,你學校裡的同事要送多少人?告訴我。我和小峰明天繼續。」
  雖然不知道做這個多費勁,但看兩個人擺了一屋子的糖,就知道很辛苦了。霍琮霆哪能這麼使喚人。「別那麼辛苦了。學校的沒什麼人需要送禮。而且都放假了,倒是可以送實驗室的幾位教授。也用不了太多。」
  馬曉天點頭:「嗯。這也是的。但即便這樣也還是不夠。對了,我熱了燉肉和饅頭,很快就好了,你們先喝口熱水壓壓外面的寒氣。」
  
  ☆、第53章
  
  53:海水天藍
  因為有霍琮霆的關係,兩天之後馬曉天就知道了自己的考試成績。
  全部科目都過了,而且大科目的學分都是優秀,這讓馬曉天相當開心,哪怕他並不擔心自己的成績,也有一種想要慶祝一下的心情了。
  當然了,想慶祝隨時都可以,什麼都不缺的日子,有一個理由來樂呵樂呵也是生活的一種情趣。現在四個人住一起,雖然感覺有些擠,但至少馬曉天和應峰非常開心。兩個人每天都有說有笑,這讓戰九和霍琮霆即便每天晚上都覺得有些憋屈,卻也不敢說一個不字。心疼總是比自己的需求更勝一籌。
  大後天就是新年。其實在馬曉天的上輩子,那應該是跨年和元旦。但在這個世界的華國。十二月三十一和一月一日兩天都是節,三十一日這天是守歲日,一月一日這天是新年。但華國人對這兩天都很重視,所以實際上,他們只有兩天的準備時間了。
  之前只有自己和應峰兩個人過年的時候,馬曉天也沒有含糊過。他知道應峰跟自己一樣也沒有父母了,所以這兩年他總是在節日的時候做一些特別的事情。這好吃的東西,是他之前最能拿得出手的招數了。
  二十九這天,應峰和霍琮霆回去宿舍拿東西,順便將做好的酥糖和他們預備的禮物去送給幾位元教授和認識的人。而馬曉天也接到了麥娜的電話,讓他和戰九過去,他們師兄弟幾個一起給董老拜年。
  這是個很重要的事情,馬曉天還是有些緊張的。就感覺像是帶男朋友見家長一樣,雖然他和戰九早就……咳,算了還是不要想這些了。
  其實給三位師兄一位師姐還有老師師娘送禮物一共也就只有五份,不過老師家應該還有其他的孩子,所以他多拿了一大盒糖過去,主要是是要給師傅的孫輩們準備的。這些禮數他懂,自然不會落下。
  戰九也自己準備了一樣禮物,其實並不算多珍貴,卻是他親手獵到的異化炎齒虎的牙。
  戰九獵它絕對算是越級挑戰,何況那還是異化的異獸。但戰鬥並沒有給戰九帶來多少傷害,相反為他換來了一大筆錢。這件事他並沒有跟馬曉天說過,卻給了馬曉天一小盒炎齒虎的牙。他留下的這顆,從一開始就是預備送給董老的。雖然董老不是曉天的親人,但收他入門下,就等於是曉天的長輩,他是需要向長輩證明自己現在實力的。
  馬曉天哪裡知道這些。他看到戰九拿出一顆紅色的炎齒虎的牙,有些好奇:「你打算送老師這個?」
  戰九點頭:「嗯。這是個很好的禮物。董老會懂。」
  馬曉天一頭霧水,不過戰九說好就好了。這個傢伙從來都很有道理的,自己相信他!
  董老果然很滿意戰九送的禮物。回禮就是一塊形狀非常規整的玉牌。玉只是福玉,顏色是純正的白。別看不值錢,卻是有美好意義的。
  馬曉天知道,這話總沒有任何雕刻的素牌叫平安牌,寓意著出平安無事。而白得這麼純淨清透甚至是沒有一絲棉感,不但表示這塊福玉的純度高靈力要比同樣的石頭更充足,在華國,也代表著心無雜念的意思。通常長輩送給晚輩未婚伴侶的見面禮物,都是這樣的平安牌,而且也多是福玉所制,畢竟還帶著福和富裕的意思。
  這些風俗是馬曉天在看雜書的時候知道的,所以今天老師送戰九這個,他眼圈當時就紅了。
  董老的大女兒站起來,拉過馬曉天的手。「好孩子別難過。我們都是你的親人。」
  馬曉天看著這位明明已經可以做自己祖奶奶年紀,自己卻要叫師姐的人,用力地點了點頭,更多的話他現在突然就說不出口了。平時那麼貧嘴的人,現在就只剩下抿著嘴,心裡感動了。
  董老的丈夫顯然對戰九更為滿意。這是一位天級丁等的形甲戰士,曾經也是在業內非常有名的靈石獵人保鏢。而董老年輕的似乎後就是跟他的丈夫在狩獵隊雇傭的時候認識的。所以他看著戰九,就好像是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魁人之間的交流都是很直接的。老爺子喜歡,就拉著戰九去談他們魁人的那些事情。尤其是管於戰鬥之類的,這些實際上靈人也是沒興趣知道的。
  剩下馬曉天在那裡坐著,倒也是跟大家都有說有笑。尤其是董老膝下的那些孫輩們,拿到特製的奶糖之後,都對馬曉天喜歡得不得了。不過沒聊多久,馬曉天就被董老帶去了書房,關於馬曉天的事,真的有很多需要好好的談一談了。
  馬曉天還是有些緊張的,坐在老師對面得沙發上,一副乖乖的樣子讓董老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微笑。其實在家裡,他也沒有再學校那麼嚴肅。對待學生的嚴厲和嚴格,也只是他希望自己的弟子個個成才。對馬曉天他是真的很喜歡,而對這個孩子的身世也著實的讓人心疼。更尤其聽到兩個關於馬曉天的驚人天賦,他覺得這孩子的將來一定會很輝煌,而讓他走一條正路成才,是自己的責任。
  董老拿了一瓶果汁飲料遞給馬曉天,然後問:「曉天,你有沒有想過,以你的天賦,學形甲工程會有更安全更輕鬆的將來?」
  馬曉天一開始沒明白老師的意思。不過看董老問得很認真,他才想起是戒指的事。於是他回答:「其實我之前不知道自己是靈人的時候,的確是想學形甲工程的。但是自從變成了靈人,我就立志做一個靈石獵人。其實也沒有什麼原因。因為我沒有去過其他地方。我想看看這個世界有什麼不同的風景。當然我也很喜歡賺錢,靠自己的雙手在礦區在野外挖掘,這種尋寶的感覺我想一想就會很興奮。但是我也的確喜歡做手工,看著漂亮的靈石被做成首飾,我就會特別開心。可是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做頂級的形甲工程師。大概也是因為那時候,我沒有錢吧。我也是才知道我做的首飾會有那樣的特殊情況。因為之前我都是用廢石做的,那個瑪瑙戒指是第一個用靈石。那還是朋友買靈石的時候,店老闆送的一塊碎料我覺得顏色好看。」
  雖然這麼長一段話說得有些沒邏輯,但董老能理解馬曉天的緊張。很多時候,自己的學生跟自己說話都會這樣。就連身為伴侶,自己的丈夫有時候都會抱怨自己太嚴肅。可性格是改不了的,熟悉的人都瞭解自己,他相信時間久了,這孩子也就會像其他學生一樣淡定了。「老師沒有別的意思,是覺得你可以在兩條路上都走的很好。但既然你更喜歡坐靈石獵人,老是自然是高興得。不過以你的天賦,不製作形甲,恐怕是整個形甲工程界的損失。」
  馬曉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您這麼說我哪敢當啊。我也是很喜歡做這些啦,可是以目前學習的這些東西,我總覺得自己做不到太頂級。而且人一輩子這麼長時間,我可以學會很多東西吧?說不定我也可以像那位喬老闆一樣,既做了靈石鑒定師,也可以做形甲工程師。不過我肯定不會讓老師您和身邊所有支持我的人失望的。」
  董老點了點頭。沒有在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了幾句關於學習上有沒有哪些難點,或者馬曉天有沒有什麼疑問。
  中午的時候,董老一大家子和這幾名學生和學生的准伴侶都聚在一起,一大群人吃了一頓午飯而後就各自回家了。
  回家的地鐵上,馬曉天跟戰九說起今天在書房跟老師聊天的事。然後感慨:「原來老師都覺得我這個天賦很厲害啊。」
  戰九笑了:「所有人都會覺得很厲害。因為很少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你以後學習到高級形甲工程只是得世輝會學到有加速譜這種東西,但是能運用好的人並不多。何況你這是天賦功效,是屬於異能的一種,很稀有的。」
  「異能?」馬曉天當然是知道異能的。跟異獸可以異化和靈能異化一樣。人類也是有異能存在的。但基本上都跟本身的靈力素有關係。他一直以為就跟靈石的攻擊和扶住能力差不多,沒想到自己這樣也算異能?
  戰九點頭:「是的。不過這件事也沒有辦法去鑒定。還是按照董老的意思,在你羽翼未豐,沒有成為大師之前,這件事不能對外人說。所以你還是只接特殊訂單就好。有董老和你大師兄幫忙,不會有事也不會露陷。」
  馬曉天歎了口氣:「怎麼感覺挺好的事會這麼麻煩呢。」
  「不麻煩,不用去想。想做的時候就去做,不想就不做。」
  馬曉天看了一眼戰九,突然腦海裡靈光一閃,然後拿出智腦,打開他慣用的設計軟體。
  戰九被他這一連貫的動作弄得愣了一下,直到看到馬曉天打開軟體,他才知道小傢伙兒的靈感來了。他笑了一下,然後讓馬曉天靠在自己身上。並沒有提醒,他們其實很快就到站了。
  最終兩個人坐著地鐵在城市的地下環了三圈才算是下了車。不過馬曉天也繪製出了一套他自己非常滿意的設計方案。
  出了地鐵門,他抻了個懶腰。然後回身摟住戰九的胳膊,耍賴又有些討好的用臉在戰九的胳膊上蹭了蹭。「九哥你真好。」
  戰九摸了摸他的臉蛋兒:「我知道你畫圖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馬曉天笑嘻嘻的:「其實就是怕突然想到的東西忘記。我剛剛畫的好看不?」
  戰九回答:「好看。」雖然都看不懂是什麼……可是這一點他必須不能說。
  馬曉天很及時了解答了他的問題。「天河石不是有治癒靈力嘛,而且他的顏色是海藍色的,雖然品質並沒有那麼通透,可還是很適合海的顏色。所以我設計的是海的浪花做托。不是說海洋是生命的起源麼?所以這也是生命的含義吧。我給這套首飾起名叫‘海水天藍’,是不是好?我有沒有顯得很有學問?」
  戰九是真的被他逗笑了。這一臉討表揚的樣子,可愛到不行。「很好聽,我家曉天是很有學文的。以前在戰家,我也沒見過誰像你這麼喜歡看書。」
  馬曉天摸了摸鼻子:「你說的那是雜書吧。我是挺喜歡看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因為以前覺得自己沒有機會到更多的地方,可能一輩子都是在河西市,或者將來工作了出差去起他城市看一看。所以才會特別喜歡看各種遊記和各地的風土人情。」
  戰九把人摟緊:「以後我會帶你去很多地方的。你看的那些書會很有用。」
  
  ☆、第54章
  
  54:四個人的新年
  設計圖馬曉天非常滿意,可是他現在沒有時間去製作,也不被允許去碰工作臺。
  反正也已經是過年了,家裡多了倆人,熱熱鬧鬧的,很快馬曉天就把製作的衝動給忍住了,甚至在跟應峰玩了幾局對戰遊戲之後,把什麼都給忘記了。因為他居然贏了!
  看著兩個人小孩子一樣的邊玩兒邊鬧,邊說邊笑,霍琮霆和戰九雖然有些無聊的只能坐在沙發上看著兩個人,但心情特別好。
  其實他們四個都是沒有過什麼家庭溫暖的人。當初蔡老收養霍琮霆,又來又收養了應峰。那種師徒的關係因為蔡老對工作研究的癡迷,並沒有給他們帶來父親一般的感覺。比較起來,享受過父母真心疼愛呵護的馬曉天,應該是他們之中有最幸福童年的一個。可那之後,他的日子卻也是他麼那四個裡最難的。
  所以今年的新年,有四個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真的很棒。
  三十號這天,四個人已經忙活完了第二天守歲飯得準備工作。魁人最愛的就是肉,家裡三個魁人,自然肉就是主角了。
  他們準備的年貨實在是有些過多,吃不完是肯定的,而且從種類上來說也已經很銷魂了。數數不同的肉類,居然有二十多種,其中有很多都是戰九霍琮霆和應峰他們三個前前後後狩獵回來的。實際上買的也就是一些這個季節難獵到,或者是根本在附近獵不到的海鮮水產之類。
  馬曉天今天做了很多丸子。牛肉丸和豬肉丸是炸的,魚丸是煮的。這些都做好之後,明後天只要再加工就可以了。當然這也可以當零食。馬曉天上輩子爺爺奶奶在世的時候,每到春節也會這麼做。所以即便這輩子父母去世之後只有他一個人,他也沒有忘掉這件事。這些丸子一個個圓溜溜的,看起讓人的心情也跟著好了。
  做好這些丸子四個人中午簡單吃了一頓之後,就都圍坐在電視前休息。
  魁人塊頭太大,所以坐沙發上顯得很擠,索性兩對兒就都坐在了地毯上,戰九摟著馬曉天,霍琮霆摟著應峰。房間裡的氣氛很溫馨。
  電視裡正在放著一部賀歲劇。歡快的情節讓四個人偶爾忍不住跟著發笑。馬曉天是那個最控制不住嘴的。不吐槽根本就辦不到。「這演員太不容易了。這麼自毀形象也幹!真是敬業得不得了!」螢幕裡一個魁人已經化身形甲狀態,原本是一隻挺威武的老虎,卻因為在人形的時候被伴侶剃禿了幾塊頭發,所以形甲的時候,虎頭正中也有幾塊斑禿了。看起來可笑得不行。
  魁人是相當在意形甲形象的。不管形甲的獸類基因到底威不威武,對皮毛他們都是很在意的。這個形象,的確有些豁出去了。霍琮霆笑道:「的確,換我我肯定不幹。不過哪有那麼剃頭的。」
  應峰跟著道:「而且頭髮跟形甲的毛皮也沒什麼關係啊。這個劇本不真實。」
  馬曉天笑了:「誒呦娛樂節目嘛,還不就是大家哈哈一笑。想想也是,如果頭髮跟毛皮有關係,那禿頭的人化身形甲不是一根毛都沒有了?感覺好可怕啊!」
  守歲日這一天,河西市從淩晨就開始飄起了雪花。
  馬曉天醒來之後洗漱完,才發現了窗外已經銀白色一片。「哇哦。難得守歲日下雪啊!而且很大的感覺。有多深?」馬曉天站在窗邊,扭頭看著剛剛從外面回來,正在掛衣服的戰九。
  戰九回答:「沒多深,剛沒過腳面。霆哥和應峰一會兒就回來了,我幫你預備早餐。」
  馬曉天從窗前跑到戰九身邊,拉起戰九的手,搓了兩下,像是能驅走外面寒氣似的。「你們都應該叫我一起的。以後我也要晨練。」
  戰九笑著把手抽出來,捨不得把寒氣過到馬曉天身上。「等春天來了的吧。現在太冷了。」
  馬曉天趕緊跑過去給戰九倒了杯溫開水:「你先喝兩口。那你也不用每天早上去啊。這麼冷。而且你體格這麼壯,都沒必要每天這麼拼命。顯得我特別不愛運動似的。」
  接過杯子,戰九笑道:「我這是習慣了。不過有時候也的確可以不晨練。」
  想起戰九那幾次不晨練的日子,馬曉天臉蛋兒都紅了。「流氓!」那還不是每次晚上做過之後,第二天自己要是耍賴他就不會出去。其實是覺得有他在,睡得更安心而已。本來也沒什麼,現在被他這麼一說,挺丟人!
  握著水杯的手很快就暖了過來,戰九揉了揉馬曉天的頭髮:「乖。我們去準備早飯,一會兒他們回來好吃。」
  「那也沒什麼特別需要的,粥已經做定時煮上了。饅頭昨天做好的我也已經熱上了。就剩下菜了,你想吃什麼?反正什麼都是現成的,就調個味兒而已。」
  戰九拉著馬曉天進了廚房。原本馬曉天家的面積就不大,廚房更是只能站兩個人轉身,現在擺放了很多已經預備好的食物,更是擁擠了。
  看了一圈,最終兩個人決定做四樣當早餐配菜。皮凍是用豬皮熬制的,不過在熬制的時候,馬曉天放了一些蔬果汁,所以皮凍做出來不是透明或者白色,而是橘黃色的。熬化的肉皮並沒有留下顆粒,所以切下來之後,入口即化。濃郁的肉香和香料味道被蔬果汁的清爽化解了油膩,淋上一點點檸檬汁,更是錦上添花。
  最容易做的就是香腸切片,連淋醬料都不用。馬曉天特製蒜香排骨腸,四個人都很喜歡。這是馬曉天考試之前指揮著戰九霍琮霆和應峰做的,到現在剩的已經不多了,好在這個世界的新年不會持續到十五那麼久。
  清炒白瓜是唯一道不見肉的。這白瓜看起來就像是馬曉天上輩子最熟悉的冬瓜,味道也極其相似,但他的外觀和口感是不同的。冬瓜因為水分足,加熱之後會變得綿軟甚至融化,而白瓜確實永遠脆脆的,帶著冬瓜的清香味兒,很讓馬曉天喜歡。但這種瓜類是南方野外生長,馬曉天長這麼大只吃過幾次,倒是戰九來了之後,偶爾會帶回來幾個。知道他喜歡這種清爽口感,年前戰九特意跟人定了幾個。其實說是清炒也用了葷油和肉湯,所以不見肉,卻也是肉香十足的。
  還有一道也是調一個燒汁就能吃的紅燒牛肉丸子。做好的牛肉丸只要放到鍋裡調好的紅燒汁裡滾一圈在「咕嘟」那麼一小會兒,直接裝盤再把鍋裡剩下的醬汁淋在腕子上就可以了。
  因為都不複雜,所以二十多分鐘,等到霍琮霆和應峰從外面回來,就已經做好了,甚至是比鍋裡定時煮的粥還要快一些。
  似乎新年的最大娛樂就是吃東西。早餐吃得四個人中午都沒餓。等到覺得餓了,拿點兒零食出來,這個吃幾口,那個來兩個,很快也就不覺得餓了。
  馬曉天準備了很多小零食。像是自己用豆沙和果醬做的小烤餅,肉鬆小麵包,油炸的甜脆面餅,還有他和戰九都喜歡的薯片。這些連同丸子、香腸、肉卷這些切片就能吃的。完全比正餐還讓他們喜歡。而到了做正餐的時候,其實也沒什麼大吃大喝的胃口了。而且為了讓應峰和馬曉天不要再去廚房忙叨,戰九和霍琮霆攬下了廚房的工作。也幸虧沒什麼煎炒烹炸,只是切片盛出來,把馬曉天事先做好的醬料都拿出來擺好。不然馬曉天也肯定不放心他們倆佔用廚房,哪怕這兩個人都會做些什麼也一樣不放心。
  當天的第二頓正餐是在晚上七點多隨著守歲日的跨年晚會一起開始的。
  晚會開場就很熱鬧,可通常一開始的節目也並不會特別好看。
  馬曉天咽下嘴裡的魚丸,跟三個人說:「別吃得太飽。十二點還有一頓餃子要吃呢。」
  餃子在這個世界是不存在的,準確的說發麵餃子還是有的,不過名字也叫包子,只是各種形狀包子的一種。而馬曉天做的就是最傳統的中式蒸餃煮餃,在這輩子爸媽還活著的時候,他很小就慫恿爸媽在新年做自己熟悉的餃子了,所以應峰來了他家之後,每年跨年這一天的十二點他們也吃餃子,今年當然不例外,而且他還把餃子餡兒都和好了,就剩下到時候和麵了。
  對於餃子,戰九是吃過的。只是他不知道又有什麼意義。「為什麼要十二點吃餃子?」
  馬曉天回答:「就是我家風俗啊。一定要在跨年這天吃。代表新年舊年的交替。總之你們不要管為什麼啦,有的吃不就好了。你不是很喜歡?我準備的就是你最喜歡的三鮮餡兒。」
  戰九哪裡能不喜歡:「你做的我都喜歡。」
  馬曉天打了個哆嗦:「你吃飯為什麼要煽情呢?這樣他們倆都不好意思了。」
  霍琮霆笑出聲了:「沒事兒。我們倆好意思。你們倆隨意。」
  馬曉天狠狠地咬了一口牛肉丸:「那算我不好意思好了!」
  電視上的節目其實跟馬曉天上輩子看的春晚所差無幾。只是基本沒有多少語言類的節目。都是一些歌曲,幾個像小品一樣的短笑劇占的比例很小。
  馬曉天也不喜歡什麼明星,所以看著認識的人太少,倒是有一些搞笑的笑劇讓他很喜歡。所以看到歌曲的時候,他都拿來聊天了。等到十點鐘,聽了一半主持人煽情的講述一個長壽魁人的當年輝煌,馬曉天就受不。「怎麼哪兒都逃不開煽情呢。大過年的,剛剛笑道肚子疼,現在就非要催淚。圖什麼的。我去和麵!」
  戰九也跟著站了起來。「我陪你。」
  馬曉天看了一眼,然後就進廚房了。看著戰九也跟了進去,霍琮霆笑著把應峰摟緊,然後親了他一口。
  應峰被嚇了一跳。「幹嘛?」
  霍琮霆笑著在應峰耳邊小聲說:「他倆去廚房肯定也偷偷親,你信不信?」
  應峰被他無聊得都不想說話了。「為什麼要說這個。」
  霍琮霆的手在應峰的腰上來回摸索著。「明天下午咱們就回家。忍了好幾天了。」
  應峰瞬間臉都被他摸紅了。眼睛盯著廚房的門,特別擔心戰九和馬曉天從廚房出來。雖然其實也沒什麼,可是他就是覺得這種事很隱秘很隱私,不想這麼秀恩愛。「好我聽你的,你現在別動。」
  霍琮霆歎了口氣。「明年就好了,在新房子那邊過年,白天怎麼聚晚上都可以回家住。」
  想到他們馬上就要有新家了,而且都是自己親自挑選佈置得,應峰把剛剛的緊張都忘了。「但是其實房子小有房子小的好處,你看,咱們四個人就顯得很熱鬧。想想別墅那邊,有三層那麼高,只有咱們倆人,會很冷清。」
  霍琮霆笑了:「等有寶寶就熱鬧了。」
  應峰剛剛恢復的臉色又紅了起來。「不是說了不說這個事!」
  「是是是,不說。等咱們過了五十歲再說。我也捨不得放開二人世界。不過你不是也在學形甲工程的特別製作嗎?可以像曉天一樣,在家裡佈置一個工作室。其實把傢俱和家電都放進去之後,也沒有現在看著空空的什麼都沒有那麼寬敞。」
  「倒也是。誒,又是笑劇了。你先別鬧,曉天,又演笑劇了!」
  馬曉天在廚房剛被戰九親得頭暈,聽到應峰叫自己,他立刻把人推開了。「你很煩啊!揉面!我去看電視!」說完就頂著紅紅微腫的嘴唇跑出去了。
  看著自家曉天跑掉的背影,戰九爺的笑容些許喪病。不過幸虧廚房裡沒有人,也沒有鏡子。嚇不到別人,也驚不了自己。
  
  ☆、第55章
  
  55:赴京
  新年的第一天仍舊是在吃吃喝喝中度過的。不過四個人吃過中午飯之後就去集體逛街了。
  新年的第一天,沒一個城市的街道都會不知的很喜慶。這個世界的華國也以紅為喜,所以馬曉天看著也覺得開心。
  沿街的商鋪並沒有開門,但有自購超市是都開放的。這種自購超市都是沒有營業員看管的。除了擺放貨物之外,都由電子監控、機械收款等讓顧客自己挑選結帳。還有街道上一些自動售貨機也可以隨時購買零食和熱飲,人們就是走在馬路上感受一下人來人往喜氣洋洋也是不錯的。
  今年的新年第一天因為頭一天下了一天的雪,所以很多廣場上和社區院子裡,孩子們都在堆雪人。沿街的路上也有不少用雪堆砌的「景觀」。比如造型簡單甚至是抽象的異獸、房子、水果之類的都會看到。
  馬曉天非常興奮的跟不同的雪人合照,還拉著戰九和應峰霍琮霆,於是四個跟一群小孩子們一起在各種雪人裡笑鬧,玩得不亦樂乎。明明非常冷的天氣,可馬曉天都覺得有些冒汗了。真是很久都沒有這麼開心的玩過了。尤其是在新年的時候。
  太陽西下的時候,霍琮霆和應峰回家了。雖然還有不少東西放在馬曉天家那邊,可是馬曉天表示,他是可以理解的。弄的應峰臉都紅了,倒是霍琮霆意味深長地看了戰九一樣,成功的讓馬曉天炸毛了。也算是為自家小峰找回一局。
  回家的路上,馬曉天嘰嘰喳喳說個沒完。可回到家裡只剩下他們倆,他就又歎氣了。「一下子就安靜了。」
  戰九過去把人抱住:「我在。」
  馬曉天回抱住戰九:「我第一次過這麼多人的新年。小時候爸媽還在的時候也只有我們三口人。現在有四個人!所以我特別高興。」
  戰九點頭:「嗯。我也很高興。以前在戰家,人很多,可是過年的時候我都不會開口說話。這是我過的最開心的新年。因為有你。」
  馬曉天笑了:「有我好吧!所以以後你不能欺負我,還要聽我的話才行。」
  戰九的手順著馬曉天的背挪到腰上,用力地扣了一下:「我怎麼捨得欺負你。」
  馬曉天身子微微一僵,他很清楚戰九這幾天是真的忍得很辛苦,可是他們還沒有吃晚飯啊!「那個……其實我聽你的話也行,這種事情上,我基本沒有什麼原則。」
  戰九一下子就被他逗笑了。「聽你的。只要你覺得好,不傷害到你的事我都聽。」
  新年第一天的夜晚,兩個人過的異常甜蜜。
  馬曉天還是第一次這麼放得開,大概也是忍了好幾天,捨不得戰九再忍的關係,沒有在像之前那樣,自己累了就喊著要停。可也因為這樣,他第二天真的沒有起來,直接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腰要斷了的感覺非常不舒爽,可是除了這些之外,又有很多事特別舒爽得。
  於是馬曉天糾結了。躺在床上看著智腦上的賭石節目,腦袋裡像的確實戰九怎麼做個飯做這麼慢。明明那些東西還都有的,就是個麵條而已。
  其實戰九也才進廚房不到十分鐘。從揉面到擀面切面,他怎麼也要有個過程。家裡是有飯得,煮粥也很容易,奈何媳婦就想吃個肉湯麵,自己爽了一晚上,怎麼可能不聽。何況他現在覺得渾身幹勁兒十足,揉面剛好可以緩解一下旺盛的精神頭!
  半個小時候,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被端到了馬曉天面前。馬曉天坐在餐桌邊,聞著牛肉麵的味道,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真的太餓了。你做的太慢了。不過味道好香!有我的水準!」
  戰九為了趕時間,並沒有給自己坐,所以他坐在馬曉天邊上,吃的是自己熱的肉包子。「湯和牛肉都是你做的,我就是做麵條,肯定是你的水準。」
  馬曉天笑了:「那倒是。平時也是你來擀面。你為什麼吃包子?就煮了我這一碗?」
  戰九搖頭:「還有一碗,萬一你不夠吃呢。我吃包子就好了。」
  馬曉天立刻把戰九手裡的包子搶了過來。「我也吃不了那麼多,一碗面一個包子就很撐了。你去把麵條吃了。放就了就成一坨了,難吃!」
  這種有人心疼的感覺誰能不喜歡,戰九側身在馬曉天臉上親了一口,而後起身去了廚房。
  小倆口悠閒的在家裡懶散了三天。學校的成績單出來了。馬曉天因為早就知道,所以只是去領了成績,跟認識的同學聊了幾句然後就去了教師宿舍那邊。
  戰九已經在宿舍區門口等著他倆。其實他倆也沒有其他的事要做,就是應峰說今天他請客,所以倆人中午之前就過來了。
  霍琮霆已經決定下個月就搬到新房子那邊去住了。所以兩個人這兩天也有陸續的收拾一些東西。雖然收拾起來的東西放在儲物囊裡,家裡仍舊整潔。可是少了很多的東西,看上去有些冷清了。
  應峰的手藝遠沒有馬曉天那麼好,也沒有那麼多花樣。但經過跟馬曉天三年的相處和學習,他的烹飪技巧已經比普通人好得多了,至少靈活變通。所以做一桌子菜還是沒問題的。
  馬曉天是真餓了。跟應峰他也沒有客套。四個人上桌開吃,邊吃就邊聊之後去京城的事。
  霍琮霆先問:「戰九,你們回去之後打算住什麼地方?」
  戰九回答:「酒店。我在京城沒有房子。」
  霍琮霆道:「正好一起回去,就直接住我們那兒吧。反正師父也不在家,就算再也沒問題。師父一定會非常歡迎你們。」尤其是馬曉天。當初那些被做過改造的孩子,明顯就是師父心裡的一個結。能救一個,他的結就會鬆開一分。
  對這一點,戰九是不會推辭的。「那也好。正好我也可以帶你們去見連叔。」
  決定了住處,也算是解決了一個大問題。於是四個人就在飯桌上訂好了時間。決定了下週三,一起去京城,然後趕在實驗室開始工作之前回來。
  對於馬曉天來說,去京城就等於旅行。他沒有去過另外一個城市,何況還是京城,於是他開心得不行。在出發前一天晚上,興奮的沒睡著覺。連累戰九也跟他講了半宿京城都有什麼,最後淩晨三點多才終於困不行了窩在戰九懷裡睡著了。弄得戰九才是通宵沒有合眼。
  不過第七點多,馬曉天還是自己醒過來了,沒有讓戰九踩著點兒去叫他起床。
  飛機是上午十點半起飛,到京城是下午五點五十分。他們倆趕緊吃了頓早飯就奔了機場。畢竟從他家機場坐地鐵要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不買車還是有些不方便的。
  霍琮霆和應峰要比他們倆早到了幾分鐘。約好了在機場的C6等候區餐廳見面。馬曉天等到了餐廳,見到霍琮霆和應峰,就坐下來點了一份羊肉炒麵。
  這裡的食物上得飛快,五分鐘之後炒麵就端上來了。馬曉天吃了一口,吐了下舌頭。「味道還好,就是口感軟哈哈。」
  應峰道:「味道好就已經不錯了。」
  馬曉天捂臉:「我不是挑剔。我只是感慨。」
  霍琮霆被他逗笑了:「很快你就是馬老闆了。有沒有什麼想跟我們分享的心情啊?」
  馬曉天眼睛瞬間就亮了:「對哦!我很快就會有很多錢了!九哥,我是不是簽約就能拿到錢?」
  應峰笑著搖頭:「你只是能拿到合約書。因為你是技術入股,不是賣專利給工廠。不過你年底會有分紅。」
  聽完這個,馬曉天瞬間就蔫兒了。「敢情還是沒錢拿啊。那我就不能請你們去吃大飯店了。我自己做給你們還是可以的。」
  這下霍琮霆和應峰都被逗笑了,連戰九都勾起了嘴角。自家曉天,真是太可愛了!
  飛機上的五個多小時其實挺無聊的。馬曉天倒是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一開始還能看看窗外的雲層,後來孩子又雲層之後他就沒心情了。加上昨天晚上沒睡好,沒多久就靠在戰九身上睡著了。
  戰九給他蓋好了毯子,打開了智腦。上面的聊天軟體上幾個頭像在閃動。其中有一個就是戰家小十四,是他五叔的二兒子。也是戰家唯一個那他關係好的人。大概可能是因為戰聰同樣不是正妻所生,而且他的生母早就離開戰家,他比戰九這種,母親死在戰家的地位還不如。但同樣的,這個沒什麼本領又是常人的十四弟,卻有一顆跟戰九一樣看不起戰家人的心。這也是兩個人能偷偷聯繫的原因之一。
  「九哥,你帶九嫂回來住哪兒?我自己買了房子,你們可以不用住酒店。」
  看著戰聰的留言,戰九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心情很好。他不想連累戰聰,所以大面上兩兄弟都沒什麼來往。很多事都是用網路交流。「我們住朋友家。有時間我告訴你地址,咱們見一面。」
  戰聰那邊並不線上。於是戰九點開了好友寒江的對話方塊。「你今天回來晚上聚一聚?」
  看到對方線上,戰九才回復:「明天吧。住朋友家,要安置一些東西。」
  寒江發了一個【攤手】的表情:「那行。晚上再約時間。我去跟山子他們說。你在飛機上?」
  「嗯。不能多說。他在睡覺。」九爺回復。
  寒江:「……沒發現戰九爺戀愛之後還能是個妻奴。我真是好奇小嫂子什麼樣了。迫不及待!」
  戰九:「……」然後直接關掉了通訊軟體。
  可能是戰九剛剛放回智腦的動作有點兒大,馬曉天醒了,揉著眼睛仰起頭,看到戰九,還傻乎乎的問:「九哥幾點了?」
  戰九被他逗笑了,揉了一把小傢伙兒肉糊糊的小臉兒,然後回答:「你剛睡不到十分鐘。還早著呢。」
  馬曉天眨眼。「嗯?什麼早著?我不餓。」
  「又迷糊了。我們在飛機上。要去京城。」
  馬曉天遲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最後閉上眼睛。「好像是哦。那我再睡。」
  戰九又重新把馬曉天剛剛弄掉的毯子重新蓋好。低頭吻了一下小傢伙兒的額頭。「睡醒了就差不多到了。」
  
  ☆、第56章
  
  56:幫忙賭石
  實際上馬曉天並沒有在飛機上睡太久,沒到兩個小時他就醒了。可惜應峰睡著了,他沒了可以聊天的物件,而且飛機上的人都很安靜,他只能乖乖的坐好,然後拿出智腦,一開始玩了一會兒小遊戲,最後扭頭看到外面的雲層,突然靈感開了,畫起了設計圖。
  這一畫圖,馬曉天的注意力就都集中了。直到飛機準備降落錢十分鐘,他才算徹底繪製完成。而且對著自己的作品,非常滿意。
  智腦上馬曉天常用的繪圖軟體是可以直接用2D平面繪製出3D效果的。但繪製的時候必然也是每一個面都要繪製到,所以比起傳統繪畫,這個要複雜一些,但比起真正的維度製作軟體又簡單得多。所以馬曉天從小就習慣了這個軟體,其實主要也就是一個輔助作用。畢竟怎麼製作,還是要靠手工來捏。不比那些工廠可以用機械直接塑形。
  「這是雲海明月,下面是兩層卷雲,上面是圓月。我打算用那塊冰種翡翠給你做這個,雖然不是掛件,但是我做的也有好處嘛。你看喜歡不喜歡?」馬曉天舉著智腦,把圖案放到合適的大小和角度遞給戰九看。
  其實戰九對這些抽象的紋路沒什麼太大印象,但好看就是好看。這個雲海明月設計的一點兒都不花哨,銀色的金屬雲紋襯托著半透明的白色冰種翡翠,乾淨又清爽,而且馬曉天設計的是一個腰帶扣,雖然他很少穿露腰帶的裝束,但他怎麼捨得把這麼漂亮的東西真當腰帶扣系上。媳婦給的東西,肯定要收藏好才行。現在他想到那個吊墜都心疼,好在靈力雖然沒了,外觀還是沒改變,收起來也是個紀念。「這個很好看。我喜歡。」
  馬曉天一臉得瑟:「是吧!我就知道你會喜歡。這個設計的不複雜,簡單大方,還是很好的寓意。這個我回去就先做出來,然後把那套海水天藍的模具先搞出來。我沒用過其他高級金屬,得下能用其他的試試,不然能做壞了,心疼死我。」
  戰九笑著點頭:「好。你現在的情況已經痊癒了,以後只要不再像之前那麼拼就沒事了。不過反正這樣的機會也沒幾次。」
  「本來就沒什麼機會才會很用力唄。不過以後去礦區,不也要一個一個的摸麼?」想到以後的工作,馬曉天扭頭問戰九。
  戰九笑了:「你這是看書了還是沒看書呢?去礦區是不可能讓你按塊來買的。除非是去廢礦區不要錢的。都是要承包一塊區域的。而且鑒定師的確不能每天都鑒定石頭,你已經很不一樣了。」
  馬曉天癟嘴:「你還吐槽我!我又沒學到那兒,我也沒去過開發中的礦區。」
  戰九拉住馬曉天的手,笑道:「不然等開春兒了,就帶你去一個近一些的新礦區吧。也不用組建什麼隊伍,近一些的我們兩個人就行。」
  馬曉天睜大眼睛:「倆人也行?」
  戰九點頭:「當然。不然怎麼會有短程任務。不過一般很少有人會這樣。最少都是兩個魁人,不過我能保護好你,也不會去危險的地方。」
  幻想了一下二人旅行的感覺,馬曉天頓時有些激動:「太棒了!那這次回去,咱們可得好好研究一下什麼礦區最合適!」
  到達京城機場,馬曉天除了航站樓就先給自己和應峰自拍了一張當做留念,畢竟是第一次到其他的城市,他是真的很激動很開心。
  霍琮霆叫了一輛車,四個人上車之後直接就奔了蔡老的別墅,當然也是霍琮霆和應峰自小生活到現在的家。只是對他們而言,河西市的別墅才能是他們倆真正意義上只屬於自己的家,可京城的別墅也是意義不同的,畢竟他們在這裡長大,也有二十多年的回憶在。換句話說,這是父母的家,也是他們和師父的家。
  京城的面積要大河西市很多很多,所以從機場航站樓到霍琮霆他們家,足足開車三個小時。不過沿途一路不同的建築和商鋪,馬曉天倒是一直沒覺得無聊。不過他也沒有不停的說話,只是看到關於跟賭石和靈石有關係的地方,他才會問一問。
  車子在一片別墅區的外面停了下來。霍琮霆結帳之後帶著三個人下了車。他們這個別墅區是屬於軍事化管理的,所以外來的車輛基本不允許進入。
  在入口輸入了指紋識別,四個人才進入別墅區的大門。霍琮霆跟戰九和馬曉天介紹:「回去之後我給你們倆拿識別卡。這樣你們倆自己出去也能回來。雖然麻煩一些,不過這裡就是這樣的。因為師父離開那裡之後為了不讓我和小峰受騷擾,就托關係買了這裡。我也是那時候才搬過來的。以前我和師父是住宿舍的。」
  一邊走一變介紹,馬曉天也把這裡的路線記錄下來了。看著應峰滿臉都是懷念,還有些傷感的樣子,馬曉天趕緊湊過去,用胳膊撞了應峰一下。「誒,你家原來很大很闊氣啊!」
  應峰看著馬曉天那擠眉弄眼的樣子,什麼傷感就都沒有了。「其實跟咱們新買的別墅差不多大。但是地下室有兩層,下面有實驗室和工作間。還有院子要大一些。不過師父什麼都不讓種。」
  看了一眼邊上這棟別墅的院子,馬曉天感歎:「這麼大院子還不讓種東西,真可惜。至少花花草草也能愉悅心情嘛。話說,你們的師父是不是比我老師還嚴肅?」
  應峰回答:「其實沒有。師父雖然不怎麼愛笑,但是也不是那麼嚴肅。就是他在家的時間特別少。」
  他們倆這邊聊著前塵往事,戰九和霍琮霆卻有其他的要說。戰九道:「霆哥,明天上午我想請你和應峰去見見我的朋友。」
  霍琮霆點頭:「這是好事兒啊。多認識幾個朋友也不錯。何況你那幾個朋友都在軍界發展,我也很想結識的。」
  「那我一會讓更連叔約個時間,到時候你們要不要也去見他?」戰九問。
  霍琮霆馬上回答:「這個肯定要的。這趟回來,很大一部分就是為了見連將軍。訓練營的事絕對不能少。」
  當天晚上連嶽就選好了酒樓要請戰九和馬曉天霍琮霆應峰他們四個吃飯。
  不是京城最大的酒樓,但確實最經最好的烤肉莊,這裡的烤肉全國都是出了名的。說是有特殊的香料醃制,烤出來的肉外皮焦香,裡面肉汁卻很豐富。嫩卻不水,這也是要手藝的。馬曉天在吃上第一塊烤肉之後就確信了這家烤肉莊絕對真材實料,味道好到讓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看著馬曉天吃得這麼開心,所有人都笑了。連岳今天只是攜夫人和長子過來的,所以飯桌上的人不多,可能聊得卻不少。
  連岳的大兒子連泰是一個商人,雖然做的是可再生能源的生意,但是沒有人對靈石靈力不感興趣。所以他跟霍琮霆有很多東西可以聊,加上霍琮霆本身就擅於與人溝通,兩個人很快就聊的很投機。而連岳夫妻則跟戰九聊了一些這幾年的事情,偶爾會照顧一下馬曉天和應峰,不過主要還是這兩個小的在悶頭吃東西,基本也沒有什麼插嘴的機會。關鍵他們聊得都聽不懂。
  酒足飯飽,其實真正的聊天才開始。連岳和連泰說下午已經聯繫了工廠那邊,後天上午就可以去簽合同,但是馬曉天要傳授一下製作過程。不然光有配料也是不行的。
  剩下的,就是連岳答應明天帶霍琮霆和應峰去訓練中心。挑選適合的時間和課程。畢竟這些訓練課程有很多選擇,具體要做什麼,要根據個人的資質而定。
  臨出烤肉莊之前,馬曉天把自己做的禮物從儲物囊裡拿出來送給了連岳的妻子「嬸嬸,這是我做的,不值什麼錢,但是都是我的一番心意。送給您當禮物。」
  連夫人笑著把兩個保鮮盒接了過去。「你這孩子還這麼客氣,你的好意嬸嬸肯定喜歡。之前你連叔帶回去的肉乾啊,真是好吃得不得了。小九這孩子有福氣得很,不過他也是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為什麼收禮物變成跟說媒的一樣?馬曉天心裡吐了句槽,然後笑呵呵地點頭:「嗯!我知道的!」
  第二天上午原本是想跟寒江他們幾個人去見一面,結果連岳要帶霍琮霆和應峰去訓練中心,正經事要緊,吃飯這件事自然就只能改到晚上。
  戰九和馬曉天不可能在別墅裡呆一天那麼無聊。於是兩個人決定去靈石市場,雖然京城的靈石市場一天兩天是逛不完的。不過他們倆也沒打算挨家去挑選。只是看個熱鬧,瞧個場面。
  兩個人打車到了靈石市場,在東區門口下了車,只是站在門外往裡看,這面積就已經很驚人了。「哇哦,真是厲害!咱們河西市的差遠了!」
  戰九笑著摟住馬曉天的肩膀:「裡面人多,總有那種走路衝撞的,別離我太遠。」
  馬曉天點頭:「放心吧。我黏著你不放的!」
  戰九揉了揉馬曉天的頭髮:「一會兒想買點兒什麼?這裡有幾家匠人鋪的材料都比較不錯,要不要看看?」
  馬曉天立刻就搖頭了:「不要。我要買也回去找汪叔。他幫了我這麼多年,我以後也都在他那裡買材料。」
  戰九笑了:「好。聽你的,咱們……」話還沒說完,他的通訊器就突然響了。戰九看了一眼號碼,有些驚訝,但是立刻接通。「山哥?」
  趙孟山在電話那頭笑著:「臭小子!讓我抓到你了吧!」
  小聲雖然從電話那頭傳來,可是感覺又很近。戰九左右看了兩眼,很快就被他看到了從一家鋪面裡走出來的趙孟山。他當時也笑了。掛斷電話,拉著馬曉天的手走了過去。「山哥,你怎麼在這兒?」
  趙孟山笑道:「先別扯這些。這是弟媳吧?真好,你這模樣能找到這麼好看的媳婦,真是老天開眼了。」
  戰九無語了,還是這麼「會說話」。「他就是馬曉天,我的未婚伴侶。曉天,這是我好兄弟,叫趙孟山,你跟我一樣叫山哥就好。」
  馬曉天看著這個比戰九好猛著半個頭的趙孟山,總覺得自己一開始覺得戰九模樣凶是沒見過世面的表現。這才凶好嘛!於是他規規矩矩的舉了一個躬。「山哥好!」這感覺總跟見大佬似的呢!
  趙孟山哈哈大笑。「這也太正經了!不過這麼乖的孩子,我喜歡!走,去靈石市場裡面,看中什麼哥送給你當見面禮!」
  馬曉天偷偷咧了下嘴,然後抬頭看向戰九。戰九知道馬曉天真的受不了這麼自來熟的,他趕緊開口:「山哥,曉天連我的東西都不肯隨便拿。」
  趙孟山愣了一下,隨後大贊:「好!這樣的好性格真好!那我就不多說了。咱麼那哥們兒相處不是靠那些錢啊石頭的。這樣,我要個給我家老子買生日禮物,挑了半天沒好東西。曉天,你不是鑒定師嗎?能幫忙哥哥賭一塊石頭不?」
  馬曉天還是先看了一下戰九,見戰九點頭,他才跟著點了頭。「好。但是我才啊剛學,不見得能挑好。」
  趙孟山笑的聲音更大了:「這不怕,咱就是個心意嘛!走,我帶你們去一家熟悉的店鋪,他家東西還是一貫挺不錯的!」
  
  ☆、第57章
  
  57:挑石
  有目標自然就好辦事。馬曉天雖然對周圍的店鋪都很感興趣,但既然答應了要幫忙,他肯定是要先給這位山哥解決問題了。
  趙孟山帶著兩個人去了一家叫隨緣齋的原始鋪子。與其說是鋪子,不如說是一個獨立的小院落。因為京城的靈石市場是全國乃至於世界上最大的靈石市場,所以有一些大商鋪其實都是連在一起的一棟棟小樓。因為東西太貴重,每一家都有形甲保鏢,甚至有很多店主都是住在這裡的。
  隨緣齋是一家專營翡翠原石的鋪子。趙孟山家裡也屬豪門,雖然遠比不上戰家那麼家大業大,但卻要和諧得多。趙父雖然已經絲毫地級乙等的形甲戰士,不可能在升級了,可他還是癡迷於搜集各種靈石,他們這些兒女,也自然樂意給老子心頭好了。
  隨緣齋的老闆跟趙孟山早就熟悉了,看到他過來,趕緊親自過來迎接。「誒呦?趙三公子!您可有日子沒來了!」
  趙孟山哈哈大笑:「少來這套了。叫這麼酸膈應誰呢!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這隨緣齋的老闆,叫李成,跟我關係挺鐵,你倆叫李哥就行。他可比咱們大不少呢。李哥,這是我鐵哥們兒戰九,這是他媳婦馬曉天。」
  戰九畢竟在京城生活了三十年,靈石市場他也不是來過一兩次,加上戰家是名門望族,這些豪門八卦可是他們這些專門做豪門生意的人最關心的。因此李成也是認識戰九的。不過正因為知道,他才沒有過過的表現出什麼。因為人人都知道,戰家現在的九少爺已經跟戰家脫離了關係。但戰九天賦超群這件事,其實也是在京城能混上流社會圈子的人都知道的。於是對戰九,他是必須不能小瞧也不能惹。「久仰大名!今天你們來我這兒就是給我李成面子。山子的朋友就是我李成的朋友,來,樓上請,有什麼先坐下謝謝腿兒再說!」
  李成是個生意人,還是個精明的生意人。說出話來絕對讓人怎麼聽怎麼舒服。坐下沒聊幾分鐘,馬曉天就被李成說起靈石的事說得眼睛都捨不得挪開了。這個人說起石頭,比師姐講課要好聽多了。
  看著馬曉天專心的眼神,戰九爺有點兒吃味兒。這是他平生第一次有這種酸溜溜的感覺,但因為趙孟山,他又不能那麼沒禮貌,何況他知道曉天只是在認真的聽關於靈石的事。
  好不容易聊了能有一個小時那麼久,趙孟山終於想起他的目的了。「這麼半天,光叨叨了。我可是請曉天來幫忙我挑石頭的。我家老爺子下個月生日,我怎麼也的意思意思。你把你手裡的好貨拿出來瞧瞧,別讓我們下去看那些地上擺著的。」
  李成笑著站起身。「算你小子有運氣,上周剛進拉一批老礦的珍藏貨,我本來是打算那去拍賣的,不過你來了就便宜你了。」
  趙孟山也跟著笑道:「別扯那麼多,便宜我好像不給錢似的。趕緊的,迫不及待了啊!」
  大約十分鐘之後,有兩個魁人端著一個大箱子進來,然後放到了客廳的正中間。
  箱子外面有一個大鎖頭,看起來古香古色的,馬曉天突然覺得有些穿越感。但是他知道,其實這個華國也是有曾經的封建社會,其實有很多東西都是相似的。就是這個箱子……真的看起來很懷舊。畢竟他生活的地方沒有這些復古的東西,這些東西通常很貴。
  箱子被打開,裡面並排擺放著十塊石頭。最大的一塊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剩下的九塊倒是個頭差不了太多。
  馬曉天還沒有學到翡翠,但是他自己親手摸過一些,雖然認真的摸次數有限,可大體印象還是有的。對於比較簡單的蟒帶松花他也有一些嘗試。可是他真的不敢從表現上看靈石,「那個……山哥,您想要選哪一塊?」
  趙孟山「啊?」了一聲。「不是我拜託你幫忙挑嗎?」
  馬曉天也察覺出自己腦殘了,不過他的本意其實是他不知道趙孟山要大要小,畢竟價格有不小差異呢,這一斤指不定幾個零。「我的意思是,你看哪塊順眼,我再看看?」
  戰九瞭解馬曉天,立刻替他直白的說了:「你要多少錢的,有沒有上限。」
  「噗!」趙孟山和李成都笑了。這孩子的話迂回的太可愛了。趙孟山這下是真覺得馬曉天有趣兒了,這孩子怎麼這麼乖啊!「沒事兒,哥不差錢。你隨便看,挑你覺得最好的就行。」
  馬曉天臉都被他們笑紅了,不過好在他臉皮厚,雖然紅了臉,可照舊該怎麼幹就怎麼看。於是他蹲下來,伸手去摸裡面的石頭。
  大個的時候和你惹人眼球,自然那馬曉天第一個摸的是那塊占地面積最大的。
  有時候馬曉天並不能準確的說出他觸摸靈石之後的感覺改用什麼形容詞來表現。但是純度越高,靈識回饋給身體的感覺就越愉悅。所以馬曉天其實並不討厭觸摸靈石。可這塊大哥的翡翠卻遠沒有他預想中的那麼好。其實跟他摸過的那塊糯種差不多,而且摸了幾個部位,並不均勻。也就是說這塊石頭別看表面的表現很好,可是裡面有了變化。
  緊跟著他又摸了兩塊,其中最小的那塊跟最大的差距不大。但是他能感覺到這塊石頭的皮子很薄,因為靈識溝通的速度要快過那塊大的,只是也不算出色。
  接下來他摸了所有的石頭,最終最好的一塊也才是跟自己那塊冰種差不多。雖然對他來說那已經很了不起了,可是他總覺趙孟山似乎非常的不差錢,他一看到這樣土豪,就覺得這些東西明顯檔次不過。所以他站了起來:「那個……我能再看看其他的麼?」
  李成笑了:「當然可以。不過石頭太多,這個咱們就的到樓下鋪子裡看了。」
  馬曉天撓了撓頭:「那個,這箱子裡石頭都挺好,但是我總覺得,還能有更好的。」
  看出馬曉天是在說好話,李成都笑出聲了。「你這孩子還真是實心眼兒,以後去別人的店看不用這樣。這石頭啊都是從礦運來的,我這個還好,中間沒過幾首,有的都是挑過不知道多少次到到市場的。尤其是翡翠,有肉沒肉,種水色什麼樣,那都不是誰能說好就好的。不然哪兒有那麼多人想要撿漏一夜暴富呢。你以後要是覺得石頭不順心,直接就硬氣的說換其他的。不然那事兒多得沒准就找茬,有其他人在店裡聽到,也是讓店主臉上沒光。」
  李成說話直接,但馬曉天能懂這是一個真性情的人,他是在教自己東西而不是在指責自己。所以他用力的點頭:「謝謝李哥!」
  戰九也說了句:「謝謝。」
  這倒讓李成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可別。咱不是說好了朋友嘛!走,咱們到樓下看,這賭石啊,有時候真不在石頭的新舊,緣分也是要緊的。就像咱們,我今天你第一次接觸你們兩口子,就覺得有緣,可交!」
  隨緣齋上下三層,還有一個兩層地下室,這是這個世界標準的丙級別墅配置。地下室在這裡必然是庫房的存在,但是其實真正的好東西,往往也是在這些庫房裡。
  馬曉天他們就被帶到了地下二層的庫房。打開庫房的自然燈,馬曉天眼睛都直了。「我的天!這麼多石頭!」
  地下室裡滿滿的堆放著各種石頭,有明料,半賭料,全賭料,馬曉天甚至還看到了一堆被切開但是肉質非常糟糕的石頭在一旁對著,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沒處理掉。
  李成對自己的收藏品都聽自豪,雖然也是商品,可他不輕易帶人下來。「這裡都是我私人珍藏,不是誰都能進來讓挑的啊。」
  有點兒狂傲的話卻是十足調侃的味道,戰九原本是個對外人很嚴肅的,都笑了出來。
  馬曉天簡直就像是進了藏寶庫一樣,眼睛都放光了,剛想上去就往石頭上沒,戰九一把拉住他:「不能摸太多。」
  馬曉天頓時蔫兒了幾分。「好啦。我知道,這又沒有那麼多。」
  李成不理解:「這還少?」
  戰九解釋:「不是。年前河西市的賭石大會,他鑒定石頭鑒定到靈力消耗過度,剛緩過來沒多久。」
  李成點了點頭:「那這就是你不對了。鑒定師鑒定石頭怎麼能沒完沒了呢。小孩子就是沒個節制。你看這邊,架子和地上放的都是我找人挑選過的好石頭。那邊的有一些都是廢料,你就不用耗費靈力了。」
  馬曉天對那對糟糕的石頭特別感興趣:「李哥,為什麼要留著那些切垮的石頭?」
  李成歎了口氣:「那些啊,都是我找人花高價買來的,說是極品,可解開之後都垮了。這倒也沒什麼,賭石那是十賭九輸的玩意兒,我自己也不是鑒定師,雇人再有本事也不會賭什麼中什麼。就是留著做個紀念。提醒自己少開石頭多賣。省得賠錢。」
  「好法子!」馬曉天忍不住誇了一句。他是真的覺得這個招數特別好。放了一堆沒用的靈石,還是高價買的,可不就是能控制一下想要手賤解石的欲望麼。誰都知道,原石賣出去才是錢。解開了他就可能是堆垃圾了。
  很快,馬曉天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一側架子上的原石上。戰九一直跟著在他身後,簡直嚴肅得不行。生怕馬曉天摸多了石頭在身體出現問題。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緊張的有點兒多餘,可真是控制不住。他都覺得自己有毛病。
  馬曉天就沒關注身後戰九的舉動,倒是把李成和趙孟山給逗壞了。倆人自己聊自己的,還沒等說幾句呢,就聽到馬曉天「啊」了一聲。倆人也嚇了一跳,趕緊看過去,就看到馬曉天抱著一塊原石,滿臉的喜色。「這塊好!」
  這開石頭不大,馬曉天能這麼輕易拿起來的,看大小也就是在十斤左右。其實從大小上來說,趙孟山覺得有些小了。不過他這也就是為了跟馬曉天有一個交流的機會,他也真不差一塊石頭錢。「那就這塊了!李哥,你看多少錢?」
  
  ☆、第58章
  
  58:福祿壽喜
  這石頭都是經過鑒定的,有鑒定師的簽字證書。所以即便不知道裡面到底有什麼肉,有沒有肉,肉質如何,價格都不是外面那些石頭可比。聽完這七位數的價格,馬曉天吐了下舌頭。不過鑒於之前他在拍賣會上聽過好幾次幾千萬上億的,他也沒有太吃驚。只是他覺得,他手裡這塊真的是一摸就讓他覺得特別舒服,還有一種他說不出來的感覺。他能感覺到這塊的純度並不比之前摸過的冰種高太多,可他就是覺得,這塊要好。
  馬曉天自己也很糾結。看來知識量不夠簡直就是硬傷。反正他覺得至少這塊已經絲毫自己摸過的最好的翡翠原石了。
  趙孟山交錢非常痛快,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環節。其實這個價格,馬曉天有些緊張,他是真怕自己感覺不准,趙孟山再賠了自己就給戰九丟人了。好在趙孟山要立刻解石,這讓馬曉天糾結得心情平緩了不少。至少不用一直想著,行不行就在此一舉了!
  雖然賭石市場有專門開石的地方,但實際上每一家大鋪子都有自己的開石機器和師傅。李成這裡就有兩個師傅兩台機器,雖然來他這裡買石頭的大多數都是回去自己解開,可還是有一些像趙孟山這樣急切想知道成果的。不過今天就他們這一份兒要開石的。所以兩台機器兩個師傅任選。
  怎麼解石是要鑒定師,石頭主人和解石師傅一起商量的。趙孟山對這個一竅不通,他買石頭不眨眼,讓人切一樣不眨眼,不差錢兒的好處就是讓他們隨意。可馬曉天很謹慎,他能感覺到這塊翡翠的溝通的速度特別快,他沒有什麼經驗,但邏輯上,這塊翡翠的皮應該不厚。「師傅,您最好還是擦石。」
  老闆的朋友解石的師傅通常不會有自己的意見。馬曉天說擦,那就來擦好了。
  於是擦石開始了。
  機器的聲響很大,可對常年跟原石打交道的人來說這算不得什麼。馬曉天很緊張的在解石機器附近一直留心著,水流不斷的沖刷迸濺,這擦的速度可遠比切慢得多。
  大約十五分鐘之後,機器聲音停止了。解石師用水清洗了一下已經擦開的視窗,站起來拿給大家看。「老闆,這是一塊變種翡翠,現在擦出來就是冰玻種的春帶彩了!」
  解石師的聲音有一些激動。他開過很多更高檔次的翡翠,可有幾年他都沒有開出過變種得這麼漂亮了。而且冰玻種已經接近於玻璃種,這塊石頭只看這一邊,就已經是大漲。今天解的第一塊石頭就這樣,他們是要出去放鞭炮慶彩的,好彩頭誰不開心。
  誰也沒想到,連馬曉天自己都沒料到這塊翡翠居然是變種。雖然變種的石頭如果各種顏色所附帶的靈力素如果融合得不了,不見得利於運用,但翡翠是頂級靈石,他自身的的靈力含量是最高的,哪怕單一運用也比普通靈石要驚人得多。何況這塊靈石融合的相當完美。
  接下倆的擦石過程解石師更加小心,整整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才把整塊石頭都擦乾淨,去掉了所有外皮,裡面露出了讓人驚歎的翡翠肉。這不僅僅是一塊變種的春帶彩,而是一塊擁有著四種顏色變化的罕見翡翠,人們管這種翡翠叫福祿壽喜!
  「好傢伙了!這可真是難得一見的極品!種水已經接近玻璃種了,關鍵是這個色,太稀有了!」李成自己也激動得不行,哪怕這塊石頭不是他的可,可這種興奮的感覺一點兒都不會少。
  趙孟山本身並沒想過馬曉天會給自己帶來多大驚喜。他們在網上聯繫的時候,戰九說過馬曉天體制特殊,剛剛才開始學靈石鑒定。這挑石頭他就是想跟馬曉天多些交流,畢竟他很清楚李成這裡的石頭都很靠譜。就算不是太好,但也不會特別差。沒想到馬曉天居然給了他這麼一個大驚喜。「好!太好了!這別說送我老子,就是我都喜歡得不行!李哥,這個你幫我打磨拋光,就這個形狀就好。反正拿回去也不是加工成掛件和吸收,再給我配一個好托當擺件。」
  李成自然沒有不點頭的。「得嘞。這事兒交給我了。今天你我也算是趕上了!這是大漲啊!真是給我店裡開了好彩。一會兒我讓人放鞭,中午我請客!珍饈閣!」
  趙孟山擺手:「我賭漲了石頭當然是我請客!不過你挑的地方不錯。曉天,聽小九說你烹調手藝了得,今天哥帶你嘗嘗這京城第一官膳的味道!」
  這頓飯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推辭的。不過戰九的提議是正好並成晚上那頓。只不過是多了一個李成,而李成又是個性格豪爽,讓人一看就想結交的人。最重要的是他跟趙孟山關係非常好,這樣的人多接觸是有好處的。畢竟他馬曉天將來是要做鑒定師和靈石獵人。有一個大的靈石商人做朋友,很多事情都會更方便一些。
  於是眾人跟其他朋友約好的時間不變,只是改了餐廳。
  珍饈閣是華國最著名的官膳食府。按照馬曉天的理解,就是這裡只買以前宮廷和大官家才吃的起的宮廷菜肴和官府菜。在網上馬曉天也看過這裡的官府菜和禦膳新聞資料什麼的,不過網上的東西一直讓他覺得這些東西看起來就不精緻。可等到晚上大家都到了珍饈閣,點好的酒菜被端上來之後,馬曉天就被自己之前的認知給打臉了。
  桌子上擺放的盤子碗個頭的確不小,畢竟魁人的胃口非常大。但每一道菜的擺盤和做工都能看得出精緻來。上菜之前,眾人都已經介紹一遍,說了客套話。等開始吃了,馬曉天基本上就顧著悶頭吃東西了。因為實在是太好吃了!
  看著自家小傢伙兒吃得這麼開心,戰九爺心裡高興。看著好吃的給曉天往面前的盤子裡夾,基本都是葷素搭配的。他知道自己的媳婦對純吃肉不喜歡,雖然他意志覺得這是這些年苦日子省錢過的。但是跟著馬曉天一起吃了這麼久的葷素搭配,感覺真的很不錯,他自己現在也不像以前那樣只是想吃肉了。當然,他不得不說是因為只有他們家曉天才可以把很多蔬菜做得那麼好吃。以前在戰家,也是有專門的廚子,可那手藝,真是差遠了。
  霍琮霆聽完馬曉天今天的光榮事蹟,笑著調侃:「這改天我也的讓曉天給我賭幾塊。這運氣也太好了!」
  李成就坐在霍琮霆的右手邊,聽他說完,立刻點頭接道:「這是實話。賭石這件事,說是鑒定師天賦非常重要,但是也真是要看運氣。真正全憑能力做鑒定師的人太少了。」
  知情人士當然不會說馬曉天就是靠的天賦,但運氣絕對是一個最完美的藉口。霍琮霆直接表態:「這是真的,之前曉天的運氣就不錯。」
  這頓飯一群朋友吃到了很晚,而且都有些喝多了。趙孟山索性就在邊上的酒店開了幾個房間,也免得大半夜的還折騰開車往回走。喝了酒再吹大冬天的夜風,魁人的身體也的不舒服兩天。
  馬曉天也被灌了半杯酒,大家讓他喝得多是飲料。可是他還是有些暈乎。除了暈之外還有些撐,不過等他們到了酒店的房間,馬曉天的酒就醒的差不多了。拉了拉戰九熱乎乎的大手,他把臉貼在戰九的肩頭:「九哥,你說我以後要不要故意賭輸一些石頭啊?」
  戰九喝的多了一些,可頭腦很清醒。他的酒量非常好,只是今天他們喝的是陳釀的白酒,很貴,也很容易醉人,唯一的好處就是不上頭。「不用怕,我會保護你。」說完,摟著馬曉天躺在床上,翻身把馬曉天壓在身下,看著對方的眼睛,低頭親了一口。
  馬曉天覺得他重死了,不過也是習慣了重量,倒沒推開他。「我是覺得太招搖也不太好吧?挺容易惹事兒的。今天聽你跟他們聊天,尤其是李哥,他賣了這麼多年靈石也沒有見過全賭中的靈石師呢。」
  戰九笑了:「不想做最厲害的那個?」
  馬曉天搖頭:「完全不想!出頭鳥先死,樹大了招風。不過我得權衡一下,怎麼才能讓買垮石頭的錢在漲的石頭上巧妙贏回來!」
  看著馬曉天一臉小算計得樣子,還特別的認真,戰九心裡癢癢的。身下也跟著起了反應。「我現在想權衡一下,是馬上吃就掉你,還是邊洗邊吃!」
  最終邊洗邊吃占了上風。馬曉天被從浴室抱回臥房的時候,已經腰酸腿疼的動不了地方了。
  他倆很少會站著做這種事,之前咱家裡浴室的面積不夠大啊,馬曉天可以支撐的東西太多。但是這個酒店的於是是他家的四倍,簡直讓他有一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感覺。只能任由戰九拉著自己的胳膊或是鉗著自己的腰身,累得他不行不行的。可他很坦白自己的感覺,他也覺得爽得不行不行的。
  次日天明,大傢伙兒在酒店的餐廳用早餐,應峰的造型讓馬曉天瞬間就平衡了。他甚至還偷偷過去跟應峰小聲問了一句:「霍老師是不是特別誇張?」
  應峰嘴角抽搐:「你問這個幹什麼?」
  馬曉天歎氣:「我就是覺得九哥喝完酒特別不一樣,是不是魁人喝完酒都變得不一樣啊?」
  應峰一頭黑線的看著他,頗為無語。
  馬曉天又用胳膊撞了應峰一下:「你幹嘛不回答我?」
  應峰特別想照他後腦勺給他一巴掌,可惜個體差異太大,他也不捨得扇。「你認為我會回答你?」
  馬曉天看著應峰,嘟囔著:「我都跟你說了。你居然不回答我。說好的朋友義氣兄弟情誼呢?」
  應峰歎了口氣。「誰家兄弟輕易朋友義氣會聊這種事!」
  馬曉天一拍自己胸脯:「我家啊!不過算了,看你扶著腰的樣子就知道一定特別狠。你還是魁人呢都這樣。真是不像話!」
  應峰牙根子癢癢。正好戰九走了過來,他一把拉住戰九的胳膊:「九哥,曉天說他覺得你昨天不夠狠。加油。」
  馬曉天和戰九都被應峰的話給鎮住了。應峰這個人可從來不會開這種玩笑說這種話!這簡直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的意思啊!等應峰坐到餐桌那邊,戰九才低頭問:「他怎麼了?」
  馬曉天乾咳了一聲:「咳,他受刺激了。沒事兒,趕緊吃飯我好餓!」
  
  ☆、第59章
  
  59:簽約與邀請
  吃過早飯,眾人必然是要各歸各的去處。跟大家道別之後,霍琮霆和應峰並沒有跟著馬曉天和戰九去見連嶽,簽約這種事他們是外人,也不方便在邊兒上參合。
  原本戰九說簽約之後今晚請客吃飯,霍琮霆直接就否了。連著幾天都在餐廳酒樓裡吃東西,再好吃的東西也不能天天這麼幹,何況他們四個也犯不上這些客套。應峰直接表示他和霍琮霆回去之後去買菜,等馬曉天和戰九回去之後四個人吃頓簡單的火鍋就好。這個提議得到了馬曉天的強烈贊成。
  簽約這件事是非常正式的,戰九先帶著馬曉天去買了新衣服換上,然後才奔了跟連嶽約好的位址。
  今天連嶽是帶著大兒子連泰一起來的。看到馬曉天一身正裝,小腰板兒拔的直直的,連岳和連泰都笑了。連泰還忍不住調侃:「呦謔!今天這是小老闆的架勢啊!真帥!」
  馬曉天跟不是太熟的人還是略帶靦腆的感覺,雖然不至於一下子就被說臉紅,但還是不太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其實……還湊合。」
  連嶽聽後哈哈大笑:「你這孩子。今天簽完約去我家,讓你們嬸子也露一手給你們試試。前天你送的那些吃食,你嬸子喜歡得不得了,今天還特意說讓我們把你倆叫過去呢。」
  戰九直接替馬曉天回了連嶽:「連叔,今天跟霆哥他們說了,回去幫他們的忙。這樣,過兩天我給您電話,然後我們四個登門拜訪您和嬸子。」
  連嶽點頭:「行。你們有事兒當然要先辦。反正她最近也沒工作,你們有時間去陪陪她,她就高興了。好了,咱們先過去吧。他們那邊請的公證和律師早就到了。咱們也別讓人等太久。」
  簽約實在工廠的辦公樓裡。馬曉天看到這麼多一本正經的人都穿著正裝坐在會議室裡,然後一條一條的跟自己說合約內容,他就有點兒頭疼。要不是戰九在他身邊,連岳和連泰父子幫忙坐鎮,他真的一個人會腦海一片空白。就算這樣,那些人說的條條款款他也不太清楚都是些什麼。反正他只是看了自己的股份,還有銷量分紅什麼的跟錢有關係的,確定自己真的很划算之後,他簽了好幾張,最後雙方握手,這個簽約就算搞定了。
  簽約完成並不算搞定,馬曉天還要教會工廠裡的秘方技師如果只做辣醬塊。但顯然只剩下半天的時間是不夠用的,於是雙方商量好,明天馬曉天再過來傳授技術,如果有時間的話,這家「盛世食品」的老總還希望馬曉天可以留在廠裡一陣子,進行一下技術監工。畢竟要將一個秘方大批量生產出來,比例調配,把各種程式用機械化代替,這些都是要一步步來的。而最瞭解味道當然是馬曉天。
  關於這一點,馬曉天跟戰九商量了一下時間,決定之後幾天他們都會來工廠解決這件事,但是希望工廠方面可以儘快安排技工和生產線參與試驗。他們畢竟要在馬曉天開學之前回去,雖然不用上課,開學報到還是要去的。哪怕僅僅是個藉口,也不能把這件事無限期的做下去。
  在工廠門口跟連家父子分開,馬曉天便讓戰九帶自己去大型超市,他現在特別想買做辣醬塊的材料,他要做一些晚上四個人吃,還要做更多送給連叔一家,還有戰九的那些哥們兒們。
  京城粉了十個區,每一個區的面積都很大,所以即便是大型超市也多得是,所以戰九隨便在霍琮霆他們住的別墅區附近找了一家連鎖的。兩個人進去之後,推著車子開始購物。
  「為什麼這裡的東西要貴一些啊。」看著熟悉的商品每樣都貴了一些,哪怕不多,馬曉天也頗為鬱悶。
  戰九那期一盒精製牛油。「因為物價沒一個城市都有些差異。也沒差太多。這個現成的不行?」
  馬曉天把牛油拿過來又放回貨架。「不行。要自己用牛的肥肉做出來的油才對。何況這個牛油裡有加東西的,做點心用還是很好,但是做辣醬塊就不行。你幫忙夠一下頂上那個綠色的花椒,上面標著野生那個。雖然貴點兒,不過這種才最好,咱家那邊我好久沒看到了。你剛來的時候第一次吃的辣醬塊裡面就有放這種花椒,不過後來沒了就換了普通的野花椒。果然地方大東西就全,誒邊上那個串角也拿一袋,看起來還不錯,加進去會讓辣醬快更香。不過給工廠的配方裡就不用了。」
  一邊兒買東西一邊兒嘮叨,馬曉天說得興致勃勃,戰九也聽得很開心。直到倆人和霍琮霆應峰的推車面對面碰上了,四個人才發現對方。隨後就都笑了出來。
  互相翻看了一下購物車裡的東西,重複的也沒有往回送。不過這頓飯到底誰花錢就讓霍琮霆和戰九交涉了一番,最終還是馬曉天和應峰決定,自己車裡的自己結帳。回去反正一起吃,這麼磨嘰,買東西的錢都不夠浪費時間的。
  兩個人看著自己的媳婦都這麼大方,總有一種被鄙視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也是挺棒的!
  馬曉天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才把所有辣醬塊都做好。整整兩大鍋辣醬如今還未凝固成塊,不過整個別墅已經全是這種香味兒了。有點兒嗆,但真喜歡吃的就會覺得誘人無比。
  晚飯的火鍋裡要涮的東西應峰他們三個人已經自行搞定了。清水加辣醬塊,加上牛肉筋進去燉上半個小時候,然後就可以拿來當鍋底用了。四個人在桌邊圍坐。其實問了這麼久的香味兒,馬曉天自己對鍋底的味道已經沒有那麼強烈的感覺。但看到桌子上這麼多蔬菜和肉盤,還是胃口大開。夾了牛腿肉片進去,薄薄的肉片十幾秒之後就變成了色,沾了湯底的紅油色,看起來軟嫩誘人。
  一口下去,肉片在嘴裡慢慢咀嚼化開,湯底的鮮香辣,肉的軟嫩淳,集中感覺交匯在一起,實在是太讓人著迷了。「這個牛腿肉怎麼會這麼軟嫩?這是雪花肉的口感才對啊!」馬曉天驚訝。
  戰九回答:「這是雪牛的肉,這牛的肉肉質特別嫩。」
  馬曉天用左手拍了下腦門:「我想起來了!那會兒小峰說過的,超市里就只剩下最後這麼一塊被買回來了。沒想到這麼棒!不但口感好,肉味兒也好!就是貴這點不好。」
  霍琮霆笑了:「你現在隨手一摸就能百萬千萬的賺,還在乎這點兒錢啊?」
  馬曉天一本正經:「那當然!做人要有原則,該花的花,不該花的不用花。太揮霍無度是有罪的!」
  「噗!」應峰真是沒忍住,這口湯好懸沒嗆到自己。「你好好吃飯別耍寶了。」
  「唉!還不讓暢所欲言了。嫁人之後就變囉嗦了。」馬曉天故作委屈的看了應峰一眼。
  應峰被雷了一身雞皮疙瘩。直接把刻意放在他面前的牛腿肉拿起來換了個位置。「那你別吃了。」
  馬曉天趕緊站起來護食:「不行!頭可斷血可流,牛肉不能丟!」
  看著馬曉天耍寶,應峰陪著他鬧騰,戰九和霍琮霆互相看了一眼,不過都識相的沒有阻止。雖然飯桌上鬧騰,如果換做兩個人以前所遵守的餐桌禮儀是絕對不被允許,可在自己的小家裡,媳婦想怎麼樣都行,開心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馬曉天就在戰九和應峰的陪同下去了盛世食品的工廠。為了不耽擱時間,接待人員並沒有跟馬曉天多說很多,直接將他們帶去了配方間。
  在給技師製作過程和配方比例的時候,馬曉天非常認真,熬制牛油、炸制香料和辣椒的火候這些都非常重要。當然這換到機器上,是可以控溫和設定程式的。所以技師在一旁記錄的是份量和溫度,還有準確到秒的時間。這讓馬曉天頗為無語,不過他也沒有心思管別人怎麼看了。
  戰九和應峰沒有到工作間,兩個人在外面說著訓練營的事。戰九給了應峰一些意見,畢竟他倆的獸形雖然體積不同,攻擊模式也不一樣,好歹還有一些共同點。應峰挺著受益良多,可沒到中午,戰九就接到了趙孟山的電話。
  「你和曉天現在再幹嘛?」趙孟山沒等戰九開口詢問,電話接通就急著問。
  趙孟山是個急脾氣,戰九也沒多想。「曉天昨天剛跟食品廠簽約技術入股,現在正在教他們技術。」
  「哦對,我把這個茬兒給忘了。那今天能完事兒不?」
  「你還是說你什麼事兒吧。又買石頭?」除了這個,戰九也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了。
  趙孟山直接了當:「不知道。剛才我去取了那塊福祿壽喜回家,說是你媳婦給挑的。我爹逼著我一定要把你們請過來吃飯。今天你們不來我就死定了。」
  戰九被他說的語氣都給逗笑了。「這事兒不用著急吧?」
  趙孟山不樂意了:「怎麼不著急了?我家老子那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是真的要請你們來吃頓飯。我跟你說,我打電話之前,他已經讓廚房準備晚上的酒席了。你們要是不來,我真的被打折腿。」
  「行吧。那就我們倆?」對於趙伯父,戰九的印象是很好的。至少這個長輩對自己,比自己的親爹對自己還要多一些關心和理解。最開始自己趕出戰家的時候,也是多少借了一些趙家的力。半年多過去,他還沒有回來當面拜謝過。今天正好了。
  趙孟山回:「你把琮霆他們兩口子也帶著吧。過會兒我也給寒江和亮子他們打電話。主要也是想熱鬧熱鬧了。那說好了啊,下午你倆就過來。看那意思,我爹是真有話要跟曉天說。也許他還想找曉天買石頭?誒不知道了,到時候看吧。我也不想跟他溝通,他都不會好好跟我說話。」
  掛了趙孟山的電話,戰九直接跟應峰說了這件事。應峰微微動了下眉梢:「九哥,這好麼?」
  戰九站起身:「沒什麼不好的。趙伯父是一個非常風趣的人。非常喜歡結交朋友。你給霆哥打個電話,我去叫曉天。這都快半天了,也差不多了。」學個做辣醬塊這都三個多小時了,這技師真是夠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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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60:身世
  去趙家第一次做客,馬曉天拜託霍琮霆順路回到背書拿了一盒辣醬塊出來。雖然禮物太微薄,可看趙孟山買靈石那個架勢,他也知道趙家實在是不差錢兒,還不如自己一番心意。拿不拿得出手,對方看不看得上……那就不歸他考慮了。
  戰九倒是覺得挺合適,只是看著曉天略帶糾結得樣子,突然壞心眼兒的沒有去安撫他。平時這小傢伙兒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樣子,自己和霍琮霆應峰也都捨不得讓他瞎想,可偶爾看他小眉頭皺一下,感覺還真挺不錯。至少他可以肯定,這樣的馬曉天一會讓去了趙家,一定會黏著自己不放。他太享受那種被依賴的感覺了。
  不過戰九爺的小心思沒有得到完全的理解,剛到趙家的大宅外面,趙孟山就已經在外面等著他們了。看到馬曉天嚴肅著一張臉,他立刻笑著道:「怎麼還緊張啊?小九沒跟你說我爹特能聊麼?他除了跟我們哥兒幾個瞪眼睛,跟誰都能說說笑笑。尤其喜歡跟晚輩聊天,你就放寬心。」
  馬曉天雖然還是沒能揣摩到戰九這一路上的想法,不過趙孟山這麼說,他倒是放鬆了不少。「那個……我帶了自己做的食物做禮物,雖然不值錢,也是一番心意。」
  趙孟山結果馬曉天遞過來的保險盒,看裡面紅呼呼的很好奇,打開排氣扣,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立刻打了個噴嚏。不過他當時眼睛都亮了。「這傢伙,味兒夠沖啊!不過香!這是什麼?怎麼吃的?」
  沒想到趙孟山可能還有個吃貨的屬性,馬曉天跟他解釋:「這個是我做的紅油辣醬,用牛油和香料辣椒製作的。是調味品,加熱融化之後可以放到湯裡,或者炒菜,烤肉什麼的都行。是辣的。」
  「好!這個太好了!我家人除了我媽之外都愛吃辣的。我爹更是嗜辣如命,家裡頓頓離不開辣味兒的吃食。你這個簡直就是他心頭好!看來一會兒得加菜了。哈哈哈,來,外面冷,快裡面請!」
  趙家的大宅算是最頂級的私人住宅建築規格,雖然趙家在京城比不了戰家那些個真正的名門望族,但從住所上來說差距不大。可這仍舊把馬曉天給震撼了。「這都是一家啊?」前前後後大概有相連不相連的四個三層小樓,再往後他還看不到了,但應該還有其他建築。院子大的像個小花園,一些仿古見的景觀建築一樣都不少。
  趙孟山身為本家的主人,自然是要解答的:「一開始也沒這麼大,那邊那兩棟是二十年前蓋的。我家也不算人口太多,跟小九他們家原來那樣比不了。所以我爺爺這一支兒的,我叔叔我大爺和我家都住老宅子,就是沒分家。所以才看著這麼大。不過我爺和大爺他們都住後面。那邊才是正門。現在這邊你看到的都是後來另申請的,咱們華國的住宅規則太嚴,也是人最多,麻煩著呢。」
  對於這些解釋馬曉天當然是一聽就過的事兒,不過感慨于趙家人的和睦,他是真的挺羡慕的。別說別人家,就是戰九家的破事兒,自己聽了幾句他就已經夠鬧心了。可看人家趙家,不分家一家人還嘻嘻哈哈的。
  進到大客廳,裝修得沒有電視裡看到的那些金碧輝煌,還是很居家很溫馨的。面積是比自己家訂的別墅大的多,好在客廳裡並沒有坐很多人,馬曉天比較擔心的趙家幾十口子一起都在的情況並沒有發生,這也讓他的緊張情緒松緩了不少。
  趙孟山把他們四個帶過去,一一給做了介紹。平輩的幾個人都互相打了招呼。趙孟山的父親趙恒才開始跟四個人說話。
  基本上都是趙恒在問,四個人在回答。其他人的感覺還好,就是馬曉天總感覺趙恒看自己的眼神跟看五花肉似的,這讓他下意識地往戰九身上貼的更緊。直到趙孟山的母親婁梅警告趙恒別嚇到人家孩子,大家哈哈一笑,這微窘的感覺才算是下去。
  但隨後趙恒就直奔主題了:「你們別樂啊。我這是真好奇,曉天這孩子怎麼這麼大本事。在一箱子好石頭裡一個不挑,架子上就摸了幾塊就選了一塊冰種的福祿壽喜。那塊翡翠真是把我稀罕壞了。小子,你跟伯伯說實話,是不是對靈石特別有感覺?」
  趙恒這話問的忒直接了一些,不過從進門到現在,再到跟趙孟山接觸的兩次,馬曉天就知道趙家人都是這個直來直去的性格。他本來也不喜歡繞彎子,於是看了戰九一眼之後,就點了頭。「嗯。我天生靈脈比普通人寬的多,也算是有特別的感覺吧。」
  趙恒拍了下大腿:「怎麼樣?我就說不可能全是靠運氣吧!這孩子老實!我喜歡!小九,你可得好好對人家。別學你那缺德帶冒煙的老子,這人啊,一輩子愛一個就夠了。你看我跟你伯母,這日子幾十年不過得越來越有滋味兒。」
  婁梅又忍不住給他肩膀一拳頭:「當著這麼多孩子,你能有點兒深沉嘛!」
  趙恒大笑:「要那玩意兒又不當飯吃。誒對了,說到飯,小山子,你把曉天做的那個拿來我看看,你說好聞我還沒聞到呢!」
  果然如趙孟山所料,聞到紅油辣醬的味道,趙恒立刻就讓廚房一定要加做幾道用這個做的菜肴,他簡直是聞到味道就流口水了!
  不過在吃完飯之前,他是真有事情要找馬曉天,順便也把戰九叫進了書房。三個人關上門,趙孟山都被甩在了門外。
  書房裡,趙恒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小九,曉天,你倆說實話,曉天是不是突然改變了靈力素人種?」
  這件事兩個人都沒有跟趙孟山說過,他們不知掉怎麼趙恒會這麼問。馬曉天只是發愣,但戰九卻警覺了起來。他不是懷疑趙恒會對他們不利,而是不想讓馬曉天知道他其實並不是馬家夫妻所生。「趙三伯,您問這個是?」
  趙恒坐到圈椅上,示意兩個人坐下。「我沒有惡意,只是聽小山子說曉天是剛學靈石鑒定,剛剛他又說自己靈脈比普通人寬。這樣天賦的人是不會剛剛學習的。」
  戰九微微皺起眉頭。「這件事有些複雜,我能跟您單獨說嘛?」
  意識到馬曉天可能有一些是不能知道的,趙恒也懊惱自己魯莽了。「那……曉天,聽你山子哥說你做飯很好吃,伯伯今天能有這個榮幸嗎?」
  馬曉天平常最懂禮貌,也不會強人所難。若是以往,趙恒這麼說,他一定笑呵呵的趕緊去廚房,並且做幾道拿手好菜。可是今天不行,這明顯是要說自己的事,還不讓自己知道。尤其是他意識到戰九一直瞞著自己些什麼,心裡的逆反心理一下子就出現了。「趙伯伯,我想這些事我應該有權利知道。聽完了,我再去給你做好吃的,一樣的。九哥,你說呢?」
  戰九看著馬曉天繃著的小臉兒,知道媳婦生氣了。他歎了口氣。「曉天,這件事……我可以回去跟你說。」
  馬曉天皺眉:「那就是你隱瞞了我很久是吧?在我第一次住院的時候?」
  戰九點頭:「當時我是沒想到要怎麼跟你說。也是怕你傷心。」
  聽到這個,馬曉天的心都跟著糾起來了。「那你還是現在就說吧。否則別說吃飯做飯,我連喘氣兒的心情都沒有了。趙伯伯,這件事時跟我的身體有關係嗎?是突然改變靈力素人種的人,活不長嗎?」
  趙恒有些懵,他真心沒想到自己會惹出這麼個麻煩來。心裡後悔,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後悔也沒價值。「不是這樣的。小九,今天我多了嘴,可事情還是說了吧。我這裡正好也有事要跟你們說。我覺得曉天應該知道他的身世。」
  身世?這兩個字落到馬曉天耳朵裡的似乎後,他身子跟著震了一下。迅速扭頭看向戰九,戰九看著他的眼睛裡,滿是心疼。買下傲天的心瞬間糾了起來。自己的身世,還能更苦逼一些?
  沒想到,聽戰九說完之後,這還真是比自己知道的更苦逼!馬曉天傻愣愣了一會兒,最後苦笑了一下。「原來是這樣。」原來這輩子的父母也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原來自己兩輩子都沒有親生父母的緣分。
  馬曉天的笑讓戰九心疼,他趕緊把人摟進懷裡。「你有我啊。別難過。」
  撐開胳膊,馬曉天推開戰九:「有沒有你我爸媽也把我養大。他們就算沒有生下我,可是養育了我。我小時候他們還活著的日子過得都很幸福,無憂無慮。我並不覺得不是她們親生的就很悲哀,只是有些遺憾。」
  趙恒和戰九都沒想到馬曉天不但沒有掉淚,還說出了這麼一番話來。而這樣的話,似乎都不是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說得出來的坦然和成熟。
  「好孩子!你能這麼想,伯伯都佩服你!」趙恒是說的是真心話。
  馬曉天苦笑。如果自己不是穿越而來,本身就有二十多歲的靈魂和早就被父母拋棄,爺爺奶奶離世的打擊,以及多年來自己一個人苦撐得記憶。要是換成原來那個馬曉天長大之後聽到這個消息,也許會崩潰吧。可是他現在,真的只有遺憾。「其實我也只是實話實說,趙伯伯,您是知道關於天幕那個組織的事情吧?是有什麼事是我應該知道,或者是可以幫忙的對嗎?」
  趙恒點頭:「的確是的。我沒想到你病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想問一問你還知不知道都有誰是跟你一樣的靈力素被改造過的人。當年是我奉命帶人查繳的天幕老巢,救出了二十六個孩子,不過活了下來的只有九個。他們的身體情況現在也都各有不同。所以我對你的情況才會特別敏感。」
  戰九問:「那您的意思是需要我們做什麼嗎?找到那些當初被拿來做試驗的孩子?」
  趙恒歎了口氣:「其實也並不全是。這也是當初我們那次行動的一個遺憾吧。原本是有三套計畫。其中有兩套都是要先保護住那些被我們稱為人質的孩子。可是天幕的頭目都是瘋子,他們在得知我們即將行動,開始將那些孩子轉移,甚至是直接銷毀。逼於無奈,我們只能選擇了最冒險的計畫,所以一百個孩子,我們就下了只有四分之一。這些年我們一直在尋找有沒有那些孩子的下落。畢竟他們跟普通人不一樣,國家也希望可以對他們的身體進行一下檢查,也是對他們將來的生活和後代有好處。」
  
  ☆、第61章
  
  61:香辣鴨塊
  書房裡沉默了許久,最後是戰九先開口詢問:「趙伯伯,那九個人,現在怎麼樣?」
  趙恒回答:「他們有四個人留在中央實驗區做研究人員,現在都是靈人的體質。年紀都比曉天大上三四歲,從小就是按照科研人員的路線培養的。另外五個人有兩個在軍隊,他們是常人改造成了魁人,身體素質的確增強了很多,基本跟普通的魁人沒有太大差距,只是等級上限不高。剩下三個人選擇了自由生活。有一個是靈人改造成了魁人,但並不成功,已經在四年前變回了靈人,現在跟曉天一樣學習鑒定靈石,但他的天賦並不高,基本不太可能做大師。還有兩個都是魁人改造成常人,目前沒有變化,身體比較穩定,兩個人選擇在一起生活,現在已經成婚了,開了一家服裝店,生活得很安定。」
  「那就是你們不會干涉這些人的生活是嗎?」馬曉天問。
  趙恒點頭:「這個當然。所以你們倆放心,我們不會對你有任何傷害。只是一定是需要檢查一下你的身體。普通的醫院儀器不足以完全檢測出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但你已經從常人恢復成了靈人,體內的靈力素就表示已經重新歸位或者是發生了變異,這種情況之後,之前的幾個人顯示是不會再有變化了。可畢竟你們的年紀相仿,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馬曉天點了點頭,扭頭見戰九一副仍舊眉頭緊鎖的樣子。他從來沒有跟戰九真正發過脾氣,雖然剛剛自己真的很生氣,可現在看到戰九這樣,心還有略虛。「九哥,我沒有真生你氣。」
  戰九歎了口氣,拉過馬曉天遞來的手:「我知道。你生氣也是應該的。是我瞞了你這麼久。」
  馬曉天剛剛還挺堅強的小臉兒,聽完戰九的話,再看他一臉的寵溺和心疼,不知道怎麼就突然覺得委屈了。
  戰九趕緊把人摟過去拍了拍後背,然後看向趙恒:「趙伯伯,我能跟曉天單獨說幾句嗎?」
  趙恒這邊正在為自己魯莽了自責呢,哪兒可能不答應。於是點了點頭,快走兩步到了門邊。「一會兒吃飯我讓山子叫你們。曉天剛剛知道這些,情緒得平緩一下。我跟他們說你們在看我的收藏,不用怕他們打擾。」
  戰九感激地點頭,然後摟著馬曉天坐到了沙發上。等趙恒出去之後把書房門關上。他忍不住低下頭,在曉天的唇上親了一口。「別難過,你有我。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剛剛趙恒在,說著正經事,馬曉天是真的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悲哀感只是讓他有一些無力,卻不會讓他掉淚。可現在不了,房間裡只剩下全心全意疼著自己的戰九,他心裡那股子委屈,也許是藏了兩輩子的委屈就都湧上了心頭。眼圈一紅,眼淚都圍在眼睛裡打轉了。「爸媽對我可好了。」上輩子沒有享受過的父愛母愛,這輩子的爸媽都給過自己。現在突然間告訴他,那對夫妻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這種強烈的反差感,怎麼可能不讓人難受。馬曉天的膽子其實不大,他也是會害怕的,怕有很多東西都不屬於自己。
  戰九摟緊馬曉天,用力地揉著曉天的肩膀,似乎這樣可以安撫住難過得小孩兒。「他們是愛你的。」
  把臉埋在戰九的頸間,馬曉天悶悶的聲音回應:「嗯。我知道。所以我很幸運。跟那些人比,我至少有一個完整的童年。有爸媽的照顧。他們是真的把我當親生兒子的,就算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他們也是我的爸媽。永遠都不會變的。」
  有些話說出來更像是對自己的安撫和發洩。馬曉天嘮嘮叨叨的跟戰九說了很多小時候跟父母的事。每說一件,都事在用回憶肯定著過去。漸漸的,他不安的心也平復了下來。
  戰九心疼著,卻也慶倖著。如果不是馬家夫妻逃走時還不忘記救下這個孩子,自己現在哪裡能得到救贖。這樣相信愛,相信家的救贖。
  最終,馬曉天停下來,看著戰九:「九哥,如果我去跟著趙伯伯做檢查,會影響到我的事嗎?」
  戰九知道馬曉天指的是什麼。靈脈寬這不是大問題。雖然罕見,可不是絕無僅有。但曉天製作靈石首飾的附加異能,確是當世未見的。「應該是檢查不出來。而且就算檢查出來,他們也不會強制你做什麼的。」
  馬曉天表示懷疑:「真的不會?不是有利用價值的就要利用嗎?」
  戰九回答:「強迫利用和善加利用是不一樣的。何況你只是在製作靈石首飾時才會這樣的效果。檢查又不會讓你做這些。」
  馬曉天思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也是。我就是擔心得太多了。那就檢查吧,如果身體真的沒問題你也能更放心,對不?」
  戰九摸了摸他的臉頰:「對。」
  馬曉天也伸出雙手,放在戰九臉上,然後拉了一下他的嘴角。「你笑一笑啊。我都不傷心了,你別板著臉唄?」
  臉上癢癢的感覺真的讓戰九笑了。「好。我不板著臉。以後你笑,我就陪著你笑。」
  馬曉天的樂觀註定他不會對這種需要他糾結和絞盡腦汁的事去思考太久,說得差不多了,他就拉著戰九的胳膊站了起來。「時間還足夠,咱們還是出去吧。不然怪難看的。我還夠時間給趙伯伯做道菜,剛剛也算是答應他了。」
  戰九現在哪有不從。「好。我給你打下手。」
  所有人都以為馬曉天和戰九留在書房是在看趙恒收藏的那些靈石。所以根本沒有人懷疑他們說了什麼驚天大秘密。現在馬曉天他們出來,說要給他們做道拿手菜,趙孟山他們這哥兒幾個都嚷嚷著要多弄點兒,他們可得好好嘗嘗馬曉天的手藝。
  對於烹飪,馬曉天沒什麼太大的追求。但來自于前生世界的自豪感還是存在的。看到大家興致頗高,馬曉天的情緒也上來了。剛剛還難過得心情,現在再一群人的起哄下,就把煩惱都忘了。拉著戰九和應峰進了廚房,那一副「你們擎好吧」的樣子,讓趙恒夫妻喜歡的不行。這樣的孩子,看似沒心沒肺,可實際上卻是在心疼著身邊的每一個人。怎麼能讓人不去想對他好呢。
  馬曉天進廚房之前,對要做什麼也沒有太大的概念。進到廚房,跟趙家的廚師瞭解了一下廚房裡都有什麼食材,他最終決定用自己帶來的紅油辣醬做香辣鴨塊。好味道,還簡單方便。
  這種叫寬羽的野鴨個頭都是很大的,按照馬曉天的理解,這都不是鴨子,應該是鴕鳥才對。可實際上儘管體積特別大,它的肉質是跟普通鴨子沒有太大差距的。柔軟而富有彈性,就連鴨肉在沒有處理好時帶著的腥膻都一模一樣。
  要去掉這些膻味兒,除了去掉血水之外,鴨皮裡的羽毛一定要去的非常乾淨。當然這一點不用馬曉天費力。廚房裡的寬羽鴨早就是處理好的了。馬曉天本來想讓戰九幫忙把鴨子剁成鴨肉快。結果廚師聽完馬曉天的要求之後,主動要求伸手。儼然一副信不過這個魁人的樣子。
  最終戰九被「推」出了廚房,只留了應峰幫忙。其實香辣鴨塊也不需要太麻煩。鴨肉剁成塊之後一定要焯去血水。然後加香料煮到八分熟。這香料就更簡單了,普通廚房用的去腥的放進去就行。見廚師拿出了智腦要記錄配方,馬曉天笑著跟他說:「您不用這麼嚴謹的。因為主要的調味都是在後面那個紅油辣醬。現在放的這些香料,還有兩個蔬菜,都是為了去掉鴨肉的腥味兒。您看,煮到這樣一點兒血絲都沒有了,就可以撈出來了。」
  鴨肉撈出來瀝水的時候,馬曉天在大鍋裡放了一些植物油,然後將幾樣微微帶甜得蔬菜條放了進去,一邊兒炒一邊兒繼續做「教學」工作。「這個就是為了增加菜的複合型口味,因為我做的辣醬很辣,所以加一些甜味兒來綜合一下是很有必要的。等把這些蔬菜都炒軟了,就可以把辣醬舀進去一些了。這個比例吧也不好固定,因為每一個人口味不一樣嘛。為了照顧所有人,今天就放一大勺半好了。」
  炒好的紅油底料倒上兩勺煮鴨子的原湯,然後再把鴨肉放到裡面,翻炒均勻之後慢慢的燜入味道。過程比廚師想像得簡單得多,這讓廚師有一些擔心成品。蓋上鍋蓋燜了十分鐘,馬曉天覺得差不多了,打開鍋蓋之後,立刻一股濃香辛辣的味道撲面而來。馬曉天先給這位廚師舀了一塊兒讓他試試。嘗了一口廚師才徹底相信,好味道其實跟製作時間的聯繫也不一定是完全相關的。
  當晚,在趙家的這頓飯香辣鴨塊得到了最高的讚揚。所有人都在誇馬曉天能幹,趙孟山和寒江他們幾個兄弟,還都調侃戰九好福氣。只有趙恒和趙夫人想到馬曉天的身世時會覺得這個孩子又可憐又可人疼,於是幾杯酒下肚,趙恒非要認馬曉天做乾兒子。弄得馬曉天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終乾親還是認了。因為不光是趙恒,連婁梅也連說這個兒子他喜歡。趙孟山和寒江他們幾個頻頻給戰九使眼色。戰九哪裡能不知道曉天認了趙家夫妻做幹父母,將來他們倆都是有了靠山的。不用跟戰家比,就是普通生意上的來往,也會有很多助益。更何況戰九還想了馬曉天擔心的事。於是他示意馬曉天點了頭,皆大歡喜。
  鬧騰到了晚上十點多大家才各回各家。回去的車上,戰九把今天趙恒說的事都講了一遍。
  霍琮霆和應峰都把目光看向馬曉天。馬曉天覺得怪不自在的。「那個,別看我啊。我沒事兒。」
  應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比我承受能力強。」
  馬曉天沒理解。但隨後他就聽到了比自己身世更震驚的「內幕」。「你跟我一樣的?」
  應峰點頭:「因為這個,我才出來這麼久。害師兄找了我這麼久。」
  馬曉天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九哥,那要把這些告訴趙……乾爹嗎?」
  戰九回道:「這件事要聽霆哥的,畢竟蔡老曾經是天幕的核心研究人員之一。這裡面的事情牽扯太多。所以我沒有跟趙伯伯說。」
  霍琮霆好一會讓沒有回應,車裡的氣氛有一些緊張。還是應峰先忍不住了叫了他一聲,霍琮霆才歎了口氣。「我明天想辦法聯繫一下師父吧。在沒有得到師父的回答之前,這件事真不能說。可是我又希望小峰你能得到最完善的身體檢查。」
  「我知道你擔心我,不過也不差一天兩天或者是一年兩年。等聯繫到師父再說吧。」應峰看著馬曉天擔心的目光,也安撫了他一句:「別擔心。我的身體比你強壯多了。不是嗎?」
  馬曉天用力點頭:「我都不覺得自己身體有問題。不過他們救了二十六個人,只活了九個。總覺得有些不安心。」
  應峰歎了口氣:「可我們都還活著。」
  馬曉天思考了一下,露了個笑臉:「是呢。我們都還活著。還很自由開心!行!這不叫事兒,回家!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第62章
  
  62:拜祭
  接下來的幾天,馬曉天並沒有每天都去食品廠那邊做技術指導,不過因為生產方式的不同,最終需要馬曉天做的也只是試試味道,並沒有原本擔心的那麼費勁,這一點戰九和馬曉天都松了口氣。工廠的技工和配方師的確非常有經驗,只用了一周的時間,他們就最終確定了製作方案和生產線流程設計。馬曉天的工作也就完成了。
  忙完了工廠的事,趙恒才安排了馬曉天去做身體檢查。
  其實馬曉天有點兒像見見那些跟他一樣被改造過靈力素的人。可是趙恒告訴他,為了對這些人的身份保密,除了那一對已經在一起的夫妻,其他人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對此馬曉天有些安心於軍部對這些人的照顧,但同時也難免有一些失落。畢竟那些人,感覺起來似乎跟自己也是有一絲聯繫的。不過轉念一想,有應峰在,他也算是有一個知根知底的兄弟。是那種有同一種命運的兄弟。
  身體檢查實在一個軍區的醫院進行得。對馬曉天來說,這些儀器其實跟河西市給自己做身體檢查的差不多,而且也不是在什麼隱蔽的實驗室裡。他總有一種被忽悠了的感覺。
  趙恒看出馬曉天一次又一次的看著那些儀器,在中午吃飯的時候,跟他解釋:「你小子是不是覺得我在唬你呢?」
  馬曉天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也不是啊。就是覺得跟平常的檢查不一樣。」
  趙恒笑了,親手給馬曉天舀了一碗湯。「下午出報告你們就知道了。機器外觀肯定沒什麼不同。但是裡面的檢測資料多了很多東西。下午你還要做一個靈力素上限模擬測試。這對你以後做鑒定很有用。之前你不就是摸石頭摸到靈力消耗過度,知道模擬上限,就知道怎麼權衡這個尺度了。」
  看著碗裡奶白色的骨頭湯,馬曉天咽了下口水。早上因為要抽血他是水米沒沾牙,現在正經餓的不行。「原來還有這種測試啊?我之前都不知道。」忍不住喝了一口,濃濃的肉香味兒外有一點點蔬菜的清甜,鹹度剛剛好,味道真是棒的不行。於是他沒忍住誇了一句:「乾爹,這個醫院的食堂手藝真好。」
  趙恒哈哈大笑:「那當然啊。這醫院是只給軍部那夠級別的人看病的,食堂的廚師可都有國宴級別的手藝。」
  馬曉天驚得嘴巴都張開了。「這麼厲害!那我要多吃一些,早上都沒吃東西,真的很餓了!」
  戰九給馬曉天夾了一塊魚肉放到碗裡,然後問趙恒:「趙伯伯,我想求您幫個忙。」
  趙恒笑眯眯的看著馬曉天吃東西,那比看親兒子吃東西還樂呵。聽戰九這麼說,才抬頭看他:「什麼事兒直接說。咱們爺們兒不需要弄這些虛的。曉天是我兒子,你就是我兒婿,將來也的叫我一聲爹。一家人就別說兩家話。」
  戰九以前挺怵趙恒的過度熱情,不過現在倒是很慶倖。「我希望可以在京城的賭石拍賣所購買一個長期貴賓號碼,雖然現在可能用不上,我們沒東西拍賣也不會去買什麼。但以後肯定用得找。但是我不能在京城出頭做任何事。您在那邊名頭大,不知道能不能行。」
  趙恒聽這個就知道是戰九在給馬曉天將來鋪路,哪有不答應的。「成!這事兒不算什麼。就當時我給曉天認乾親的禮了,錢也不用你們給。反正也沒多少。」
  戰九搖頭:「這不行。我可沒有那個意思。」
  趙恒瞪眼:「你沒有我有。總之我說不用給就是不用給。不過一時半會兒拿不下來。最近有一個大型的國際拍賣在這邊召開。下個月吧,我去找人給辦。到時候讓山子給你們送過去也行,你們過來拿也行。」
  下午得檢查報告讓馬曉天震驚了。這老長一大堆的數據看得他頭暈眼花。很多術語他完全不懂,不過總體來說,他的身體情況是很好的。這讓戰九和趙恒都放了心。
  靈力素的上限模擬式即時出結果的。這個上限數值把做檢查的醫生和趙恒都驚住了。但最驚訝的還要屬趙恒:「這麼誇張的上限值你們是怎麼做到靈力消耗過度的?!」
  看著數值表,戰九有些後怕。那時候他們真的忽略了這個問題,連麥娜都覺得馬曉天只是用手摸一下而不做真正的靈識溝通並沒有太大的影響。沒想到這麼逆天的數值居然也靈力消耗過度了。「基本上是展會上B區所有的石頭都摸過了。」
  趙恒當時眼睛都瞪圓了。「這不是玩命嘛!有這麼幹的?你怎麼做人老公的?你到底能不能照顧好曉天?啊?!」
  見趙恒是真生氣了。馬曉天趕緊上去拉住他的胳膊:「乾爹乾爹,您別生氣。是我不好。我一直都是跟別人不太一樣,我也沒有仔細的去用靈識,在頭幾天根本就沒有症狀的。不是九哥的錯,是我自己沒留心。」
  趙恒看著馬曉天,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了。「你這孩子……唉。好在是沒有大事兒。以後絕對不行了啊。小九,以後帶他進礦區一定要看牢了。聽到沒?」
  戰九趕緊點頭。看到這個模擬數值,他已經很後悔了。「我以後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檢查身體對馬小天來說也是很累的。於是回到蔡老的別墅。馬曉天就犯懶的躺在沙發上,說自己一動都不想動。
  應峰被馬曉天這個樣子逗得不行,遞給他一個塊蜜瓜,問:「你今天怎麼樣?身體檢查沒問題吧?」
  馬曉天做起來,咬了一口瓜。「真甜!你最會挑蜜瓜,我就不行。檢查報告都很好,完全沒問題。所以你也不用擔心,乾爹說其實那九個人的檢查都是差不多的。」
  應峰點頭:「我沒擔心過。你也知道我師父本身就是搞這些的,他肯定很清楚我的身體情況。那你的事情也沒有被檢查出來吧?」
  馬曉天搖頭:「沒有。不過靈力素上限模擬的數值他們都說很嚇人的高,乾爹因為這個還把九哥臭駡了一頓。真嚴厲,突然的嚇我一跳。」
  應峰笑了:「那感覺有人護著怎麼樣?是不是特別好?」
  馬曉天歪頭思考了一下,然後又搖了搖頭:「不是特別好。他訓九哥我怎麼會覺得開心。」
  「……」應峰都無語了。瞬間覺得這個話題無法再繼續。
  霍琮霆在後面笑得不行,本來想插一句話,結果看到戰九朝自己招手,他就走了過去。兩個人到了書房,霍琮霆問:「什麼事兒還不能讓他倆知道?」
  戰九回道:「不是不能讓他倆知道。是我想讓你幫忙,明天我要跟戰聰,就是我十四弟約出來見一面。但是我最近在京城的事戰家肯定知道了,以戰風和我大伯的性子,說不定就會有人監視他。我希望你能幫忙我去接他,然後我帶曉天先去墓地拜祭我母親。然後跟你們找一個地方匯合。」
  霍琮霆思考了一下,然後給了另一個方案。「既然這樣,我幫忙你找一個人約他出來,把他送去你定好的地方。這樣行不行?」
  戰九點頭:「謝謝。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少一些麻煩是一些吧。」
  霍琮霆拍了拍戰九的肩膀:「你也別想太多。你和他選擇了不同的生活方式,而且你不是說過他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意,沒那麼難的。」
  「的確。我這也是以前謹慎慣了。以前我最受排擠的時候,根本不能跟任何人說話,有幾次小聰因為跟我說話被戰風他們欺負得很慘。我離開的戰家的時候,本來以為他也跟我一樣想走,沒想到……」
  「人各有志吧。心不變就行。」
  「希望吧。」戰九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去拜祭的事是第二天吃過早飯之後戰九才告訴馬曉天的。
  顯然也不需要準備什麼,這個世界的拜祭是不流行燒紙點香之類的,一束鮮花足以表達對逝者的哀思。
  戰九的母親沒有葬在戰家的墓群。其實這種沒有過婚姻登記的關係,本身也不可能被家族所完全接納。戰九對這一點並沒有太大的感覺,只是看著母親的骨灰孤零零的葬在這裡,心裡也不會好受。
  把一束鮮花擺放在戰九母親的靈位前,馬曉天深深地鞠了一躬。「伯母,我叫馬曉天。是跟九哥要過一輩子的人。我會好好照顧他的,您放心。」
  戰九摸了摸馬曉天的頭,這是他第一次在母親的目前露出一絲微笑。「媽,我今天帶曉天來拜祭您,您要在天上保佑他健健康康的。他很優秀,很有本事。我很幸運能遇到這麼好的愛人。」
  馬曉天被誇的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其實我就很普通的。」
  「你是最好的。」戰九一點兒都不嫌肉麻。
  可惜馬曉天還是起了雞皮疙瘩。「你不要在這裡說這些,伯母說不定會被你嚇到。」
  戰九笑出聲了。「不會的。她會很開心。媽她應該很久很久都沒有看過我笑了。我想如果沒有碰到你,我也不知道我還記得怎麼笑。」
  墓前的話題著實輕鬆不了太久。戰九摟著馬曉天,站在母親的墓前說了不少關於自己小時候,也有最近跟馬曉天的生活,甚至是對未來生活的各種憧憬。說給馬曉天聽的,說給母親聽的。這個上午,戰九也釋放了很多以前從來沒有說出來過的心情。
  離開墓地的時候,馬曉天看著戰九,說:「其實能把伯母的靈位請到河西嗎?我爸媽那邊的風水也不錯的。而且我覺得可以有個伴兒。在這裡,好像孤零零的。」
  戰九低下頭,看著馬曉天的眼睛,最終親了他一口:「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在想將來一定要給媽換一個安眠的地方。但這個墓地是戰家給安排的,所以在我沒有羽翼豐滿之前,這件事還不能做。謝謝你能想到這一點。」
  馬曉天摟住戰九的胳膊:「因為我答應了伯母要好好照顧你啊。再說了,這裡……」真的有一些荒涼的感覺,連周圍的墓地拜祭的人都很少。他是不懂風水,這裡雖然也有風水之說,但相信的人並不多。可是從墓地的裝飾上看,甚至都不如自己給父母挑選的。這真的有些過分了。
  「媽活著的時候其實也沒爭過什麼。我以前有一段時間不明白她為什麼非要選擇我父親。她明明可以有幸福的小家庭。即便到現在我也不懂,不過不管懂不懂,她都是我母親,她的選擇已經是過去式了,我會讓她看到我們過得很幸福。我想這樣也足夠了。」
  
  ☆、第63章
  
  63:水晶之旅
  馬曉天之前見過一次戰風,對其印象很糟糕。還慶倖過戰家兄弟模樣都不像。今天看到戰聰,他就更覺得差距挺大了。挺清秀的一個男生,雖然實際年齡比自己大六歲,不過看上去總感覺跟自己差不多的樣子。
  看著面前的小嫂子,戰聰在互相介紹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送給了馬曉天一份禮物。是一塊漂亮的青金石平安扣。「九嫂,這是我一點兒心意,不要嫌棄。」
  馬曉天哪裡能嫌棄,這可是三級靈石,而且看上去品相就很棒,又是加工過的平安扣,一看就是店裡出售的成品。他這邊沒有準備禮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太客氣了。這塊平安扣我很喜歡,非常漂亮。」接過平安扣,馬曉天突然想起自己儲物囊裡還有一個之前打磨的三色瑪瑙葫蘆,因為不是鑲嵌而是直接用原石打磨粗雕出來的,沒有附加效果,他覺得還是可以送出去的。於是他從儲物囊裡把葫蘆拿了出來。「這個也是我的一點兒小意思,實在是比不了你這塊平安扣。但是是我親手雕的。」
  葫蘆寓意福祿,平安扣自然代表著平安。對彼此來說,這禮物都是合心意的。
  他們見面的地方是一家小餐館兒,樓上樓下的面積都不大,但樓上的小包間隔音看起來還不錯,至少門外有人走動和說話,他們聽著不是太真切。足以說明他們小聲說話,外面的人也聽不到。
  但其實他們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話可說。只是戰九習慣性了謹慎戰家的人。「小聰,你最近在忙的農場怎麼樣了?」
  戰聰搖了搖頭:「轉讓給我之前合作那個朋友了。有一件事我還沒跟你說。我五月份就要結婚了。」
  戰九一下子就愣住了:「結婚?怎麼這麼突然?」
  戰聰笑了一下,看不出多愉快,但也沒什麼勉強的表情:「我爸我許給了龍家的老五龍行雲。龍家你也知道,跟戰家也差不多,我肯定是不能再繼續做我想做的事了。何況我跟龍行雲之前也不是很熟,就不想浪費唇舌的跟他去說我想怎麼樣,子很少現在不想。」
  戰九立刻皺了眉頭:「他們用你聯姻?你就同意了?」
  戰聰看著戰九:「九哥,我跟你不一樣。你是魁人,而且天賦過人,就算離開戰家自己也能創出一番天下。你不管是事去做什麼都能做到最好。但是我不行。我只是個常人,我離開戰家就一無所有,沒什麼是我能做到最好的。而且,我為什麼要把屬於我的東西讓出去呢?我知道你以前就不理解我為什麼要留下,也許我當時就能跟你離開。可是不行,我總得留在很近的地方看看那些欺負過咱們害過咱們的人以後都過的什麼日子。我也許什麼都做不了,但看還是要看的。」
  戰九沉默了片刻,看著十四弟眼中的堅持。他能做的,只是歎了口氣。「那龍家……龍行雲喜歡你嗎?」
  戰聰給自己舀了一碗湯:「他應該挺喜歡的吧。因為是他自己來跟我爸提親的。那之前我跟他只是在幾次酒會上見過幾面,說過幾句話。不過在我爸答應了我們的婚事之後,他答應我以後不會在找其他人,我覺得……只有這句話也足夠了。」
  戰九皺著眉頭:「我記得,龍老五並不受寵。」
  戰聰點頭:「嗯。是這樣。但是他能力很強的,雖然比九哥你差不少,可是怎麼說也是玄級甲等的形甲戰士,未來還有很高的提升空間。他答應我結婚搬出去住,不用留在龍家跟長輩兄弟們住一起。所以我就暫時把農場放棄了。」
  其實馬曉天沒弄明白結婚跟放棄農場的關係。所以他忍不住插了一句:「那是他不支持你搞種植?」
  戰聰搖頭:「不是。我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就算他會支持我,也不是結婚前後要提出來的。以後慢慢再說吧,我不著急。一輩子還有那麼長的時間呢。何況我既然答應了他,就要認真的對待這個婚姻。九哥,九嫂,我結婚的時候,你們一定要來。走出戰家,我就不再是戰家的人了。我只跟你們是兄弟。也只有你們問過我喜歡做什麼,他對我好不好。」
  馬曉天都覺得心疼了。「你也可以不用這麼委屈自己啊。」
  戰聰笑了:「我沒有委屈自己。真的。雖然我沒有想過我喜歡不喜歡他,可是我也沒有喜歡過別人啊。如果我是戰家受寵的子孫,就算是常人也可以娶妻生子,但是我不是。所以嫁給一個喜歡我的人是最好的了。而且龍行雲脾氣很好,對了,他還很欣賞九哥的魄力和能力。有九哥給我撐腰,我覺得比我的親爹和親哥哥都要可靠。」
  沒想到跟十四弟的見面變成了聊他的婚事。事出突然,這讓戰九直到把戰聰送走,還一直心情很壓抑。
  馬曉天看出戰九的心事,回去的路上拉著他的胳膊,問:「你很不喜歡龍行雲嗎?」
  戰九搖頭:「我跟他見過幾次,不過都是小時候。印象裡是一個很硬氣,也很有幹勁兒的人。龍家跟戰家不一樣,他家要更傳統,做什麼都先要讓著長子嫡孫,他是二房的二兒子,是沒機會在家族裡說上句的。至於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可是也沒聽過他有什麼不好。」
  「那就可以了啊。或許你可以讓山哥他們幫忙打聽一下?我感覺聽戰聰說的話,那個龍行雲是因為喜歡他才求親的。這樣如果他人品好的話,也算是一段好姻緣吧?」
  「你說得對。但我以前一直希望可以他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但霆哥之前跟我說,小聰早就選擇了自己要的,我不能拿我的想法來判斷他的對錯。的確很有道理。我給山哥打個電話。」
  馬曉天拍了拍戰九的胳膊:「不用那麼緊張。他跟你說,正因為你是他心裡唯一信賴為他好的親人,你才不應該給他壓力,這樣他會更不安心。」
  戰九點了點頭:「我知道。不管怎麼說,離開戰家也算是不用再受戰風他們幾個的氣。以後咱們過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見面了。」
  馬曉天仰起小臉:「是啊!我要回去給他挑選結婚禮物!一定要非常非常棒的那種!」
  趙孟山他們幾個收到戰九的「指令」,一天之內就把龍行雲的底兒都挖出來了。
  聽完幾兄弟的「戰報」,戰九多少放了心。至少他可以肯定龍行雲是真的喜歡戰聰,因為這個人早幾年前就跟人說過他喜歡戰家小十四。而且這麼多年,他一直沒有跟任何人有過曖昧關係,甚至還偷偷保護過戰聰。至於其他的家族地位和前途,他就算不是特別滿意也只是心裡的想法,實際上也強求不來,更何況並不差了。至少龍家因為接任家主的人選一直明確,遠沒有戰家這麼勾心鬥角。倆人結婚之後搬出大宅子單過,那小聰的日子會非常好過。
  「你看,我就說吧。而且你有沒有留意,吃飯的時候跟小聰說龍行雲怎麼樣怎麼樣,不用委屈自己什麼的,他就會替龍行雲說話。我想,以後他們一定很幸福,很咱們一樣。就算龍行雲想欺負小聰,咱們也可以替他出氣嘛。」
  看著馬曉天臉上的笑容,戰九也跟著笑了。「你說得對。本來咱們也管不了,希望他們過得好吧。」
  馬曉天見戰九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這才徹底放心。「呐,你答應過我回去之後要帶我去旅行,啊不對,是去礦區!到底去不去?」
  戰九馬上點頭:「去。不過要進行一下規劃。你要先回學校報導,還要跟董老他們制定以下學習計畫。這件事要跟他們先報備一下的。」
  「好麻煩。不過也對,我還是個學生。其實不是兩個人,有小峰和霍老師一起也挺好的。」
  「不要打擾他們二人世界。」戰九笑道。
  馬曉天做了個鬼臉:「你一定沒少跟霍老師竄謀!」
  戰九這下被馬曉天給逗的笑出了聲。「也都是為了你們好。」
  這趟京城之行比他們預期長了很久。直到開學頭兩天,他們才回到河西市。
  回去之後的第一件事,馬曉天就先給董老打了電話。立刻得知老師和師爹已經去旅行了,並且把自己的教學任務交給了大師兄和師姐。
  聽到這個消息,馬曉天就跟解放了似的,叉著腰大笑了三聲。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即刻計畫跟戰九去礦區啦!
  不過兩個人去礦區這件事遭致了所有人的嚴厲反對。這讓馬曉天的雀躍打了個極大的折扣。
  「那要怎麼辦?我很想去。我已經跟九哥找好了路線,真的很近。而且也不是危險區域的。」馬曉天指著智腦上被他調出來的地圖,一臉的鬱悶。
  周嶸表情依舊嚴肅:「那也不行。先不說你們路上是不是安全,就是在礦區裡情況也是瞬息萬變的。這是水晶礦區,如果到時候你們包到的是個礦洞,還需要請工人來工作。到時候戰九是監工還是保護你?何況萬一在路上有遇到遊蕩的異獸,戰九去戰鬥你被其他異獸偷襲怎麼辦?你們以為最低配置是兩個保鏢是開玩笑?」
  馬曉天覺得大師兄說得好有道理。但是他是真的相信戰九的能力可以保護自己。而且他不能一直拉著霍琮霆一起啊。「九哥……」
  戰九揉了揉他的頭髮,歎了口氣:「大師兄說得對。很少有一個鑒定師一個保鏢的情況發生。我之前那麼說也是想哄你開心,另外當時是想帶你出去玩。可如果要進行包礦挖掘,真的需要最少三個人。」
  馬曉天鬱悶了。「騙子!」
  戰九被他這賭氣的小樣給逗樂了。「別氣。不然不包礦,就只是去礦區見識一下,買一手礦石也行。」
  霍琮霆被這倆人的幼稚給弄的無語了老半天,不過現在還總算是找到詞兒了。「你倆別胡說八道了。這樣,我去跟學校和實驗室協調一下,去莞水礦區來回一個月也足夠了。我可以跟小峰一起陪你們去。去一趟不包礦不划算。反正我跟學校簽的是課程數量不是固定時間,問題不大。」
  馬曉天頓時一臉崇拜地看著霍琮霆。「霍老師你真是個大好人!」
  霍琮霆哭笑不得。「不用發好人卡。我知道我很好。」
  馬曉天扭頭:「算了。都不該誇你。」
  看著他們已經商量好了,一直沒發聲的麥娜歎了口氣:「這次我是真沒時間跟著,也不能去添亂。反正是去水晶礦,曉天現在學到的理論夠用,就差時間了。不過一路上不能只顧著玩。課程不能落下。」
  馬曉天立刻站直身子,敬了個禮:「是!一定完成組織上的任務!絕對不偷懶!」
  
  ☆、第64章
  
  64:莞水城
  籌備去礦區的過程要比上一次出任務簡單一些。最主要的就是他們這一次不用自己駕駛遠端車趕奔礦區。莞水礦區因為還在開發之中,所以有礦區直達車,他們只需要帶好在礦區內的食物就可以,畢竟每一個對外開放的礦區面積都非常大,沒有辦法提供餐飲服務。
  出門之前帶好新鮮的獵物和肉乾是必須的。馬曉天這一次還製作了很多烤餅和饅頭。應峰跟著去打獵,三個人的獵物大小不同,但一個星期的時間,不管是馬曉天準備的主食類還是戰九他們三個人獵回來的肉食類都已經足夠他們堅持二十天了。
  因為是去水晶礦區,也許會進入礦洞,現在的氣溫可不比夏天的時候,莞水城雖然沒有河西市這麼偏北,但冬季仍舊是會下雪的。而且即便是在夏天,水晶礦洞裡的溫度也是非常低的,所以這一次他們不但帶了防寒服,還有特製的加厚的保暖服。
  忙著把東西歸置好放到儲物囊裡,應峰又準備了幾個遊戲晶片。在正在運營的礦區,有時候公對眾網路會進行遮罩,以防止礦區內部情況被別有目的地的人監控,所以如果連不上網,無聊的時候,這些晶片就能給馬曉天解悶兒了。
  看著應峰認真的挑選晶片,霍琮霆湊過去,伸胳膊摟住應峰的腰,把下巴搭在他的肩頭:「你總是這麼照顧曉天,真不怕我吃醋嗎?」
  耳邊癢癢的,應峰本能地歪了下頭,正好蹭到了霍琮霆的臉頰。看起來,像極了撒嬌的小貓兒。「你不會的。這麼無聊。」
  霍琮霆笑了,扭頭在應峰的唇邊吻了一口。「怎麼不會?我可是很愛吃醋的。我只喜歡我的小峰心裡眼裡都是我。」
  應峰有些無奈:「師兄,別鬧了。一會兒還要跟物業公司那邊聯繫,這個月咱們沒辦法收貨擺放傢俱。明天下午就要出發了,很多事要做的。」
  「的確有很多事要做。比如……先做足一個月的份兒?」霍琮霆一邊兒說,一邊兒把手探進應峰的衣服,並順著腰部的弧度,一路向下。
  應峰被摸得一個哆嗦,身體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了霍琮霆的胸前。「我還沒打電話,你等晚上……」
  霍琮霆笑呵呵的,手上的動作一直都沒有停。「晚上再說晚上的。現在我就忍不住了。小峰,早上我接到了師父的電話,他說我們可以跟趙恒聯繫,讓他為你檢查身體。」
  「啊?那師父還說了什麼?」應峰按住霍琮霆的手,對於自己身世這件事,他一直都是很在意的。
  感覺到氣氛被自己的話破壞了,霍琮霆有些懊惱,不過既然已經說到這兒了,就要說到底了。「師父說你的身體肯定沒有問題,而且那些檢測儀器他也有份研究,讓你去做檢查,就是將身份在軍方做一個收檔記錄。最近天幕那群人似乎又有動作,所以師父的意思是這樣也可以讓你多一份保障。」
  聽到「天幕」,應峰立刻皺緊眉頭:「他們又要幹什麼?要抓我們?」
  感覺到應峰有些緊張,霍琮霆趕緊安撫:「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但跑不了想要拿到你們的血樣。放心,你現在自保沒有問題,何況還有我在呢。」
  突然想到自己之前一走就是近三年的時間,應峰心裡的愧疚感又上來了。「師兄,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逃避了。我知道,就算有事,你也會在我身邊一起解決的。」
  霍琮霆笑了:「你要是再跑,等抓住你就把你鎖在家裡,哪兒都不讓你去。」
  應峰也被他逗笑了。「又胡說。」
  「怎麼是胡說呢?我是真的。之前我就有想過,等抓住你這個小東西,就把你關起來,不讓你下床!」
  應峰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你怎麼還沒忘。」
  霍琮霆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胯間。「這怎麼可能忘了。小笨蛋,又忘了要叫我什麼了?」
  應峰閉上眼睛,無奈地歎了口氣。看來自己是躲不過去了,不過……也好,師兄在呢,想著他就好了。「琮霆。」
  霍琮霆笑了:「乖。」
  第二天馬曉天也是躺到十點多才起來。腰酸腿疼的感覺不太明顯,這讓他放心多了,於是對昨晚戰九的「惡劣」,他也不想再計較了。關鍵是計較也沒用,一開始也是自己作得。
  打過電話四個人約好在客運站候車室見面,吃了一頓遲到的早飯,兩個人就出發了。
  從河西市到莞水礦區需要先到莞水城。原本他們是計畫坐飛機過去的,只需要兩個多小時,可馬曉天表示他想看沿途風光,想要坐軌道遠行車,他還沒有再這個世界坐過這種另類的火車呢,所以四個人才改換了這種會拖延時間的交通方式。好在他們是私人行程,耽誤幾天也沒所謂。
  軌道遠行車跟馬曉天上輩子熟悉的火車其實差不了多少,最大的不同就是在數量少,而且只在短途城際之間有直達。儘量減少軌道和巡護站,以保證最大程度的縮小對野外的侵佔,選擇城市與城市之間最近的路線鋪設軌道,並且每一輛車除了材質結實能抗一定級別的異化異獸攻擊,還要配備形甲戰士隨車保護。通常會選擇這種出行方式的,還真就是以想參觀野外「風光」的人居多。
  車裡的座椅等等配置其實跟飛機上所差無幾,加上各種功能附加費用,票價其實比飛機更貴一些。四個人上了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馬曉天先舒服地抻了個懶腰。「車裡感覺很棒啊!坐飛機看外面就多是雲,這個多好。九哥,你說會不會看到異獸?」
  戰九遞給他一杯熱奶茶:「當然會。也許還會看到兩隻異獸互相廝殺。」
  馬曉天滿臉興奮:「那不是比看電視裡的紀錄片更過癮?現場版!」
  應峰塞給他一包自製薯片。「如果是大型異獸,車是要停下來保證安全的,你還這麼高興。」
  馬曉天立刻拿出一片放到嘴裡。「哢哢」地吃得很香。「我不是高興,我是沒見過嘛。我就看過一次,大白貓……啊呸,沒事了。」瞬間察覺到自己說禿嚕嘴了,馬曉天趕緊低下頭,用力的吸了一口奶茶。並且在內心祈禱戰九沒有挺清楚自己說什麼。
  霍琮霆和應峰早就從麥娜那裡聽到過這個事了,本來就很可樂,現在聽馬曉天還自己說出來了,把倆人逗壞了。真是當時就笑了出來。
  戰九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對馬曉天這偶爾迷糊又會時常犯二的性子,他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愛。只是把自己那麼威風的戰獅說成是「大白貓」這個賬,等到了莞水住宿時,是可以算一算的!「慢點兒喝,嗆到怎麼辦。」
  馬曉天感動得不得了。居然沒有人拆穿,戰九也沒有追問!他們簡直疼自己!「九哥,你對我真好。」
  霍琮霆和應峰打了個激靈,戰九也被逗笑了。「好了別耍寶,車一會兒就開了。我把安全帶給你系好。」只希望後天你還能這麼誇我,或者換成「真棒」就更好了。
  從河西到莞水,坐車需要走將近兩天的時間。
  白天的時候,果然所有人都在看著窗外的沿途風光。
  其實這個季節的沿途風光也沒有花草叢生林葉茂密,但遊蕩著得異獸真的不少。偶爾看到一些中小型異獸在互相捕食,還是蠻刺激的。
  等到了晚上,外面一片漆黑。等過了晚上十一點,車廂裡的燈也已經調到了最暗。這時候在撩開簾子往車窗外看,那些白天還能讓人們欣賞的異獸,現在有些則會露出藍綠色的眼睛,看起來就讓人心裡邊兒發怵。
  馬曉天看了一眼,趕緊把窗簾放回原位。「嚇我一跳,好幾雙綠色的眼睛,離著好像特別近。」
  戰九摟住馬曉天,兩個人因為是雙人座,所以中間是沒有任何阻擋的。所以現在放傾斜,就像是一張窄了不少的雙人床。「它們是不會靠近過度快速移動物體的。異獸也有判斷危險與否的本能。」
  馬曉天靠在戰九懷裡,窩了個舒服的姿勢:「回來咱們還是坐飛機吧。」
  戰九笑了:「膩味了?」
  「那倒不是。還是挺有意思的。不過這樣的座椅你們魁人坐著不舒服,何況還要睡兩宿。」
  「沒那麼不舒服。其實跟在飛機上差不多。」
  「飛機上又不用過夜。不說了,吵到別人休息。」
  「嗯。睡吧。醒了之後外面就又有新景色了。」
  到達莞水的時是早上七點半,馬曉天剛剛睡醒,就被戰九拉著下了車。
  這裡的氣溫要比河西市高一些,但今早風挺大,剛到車下,戰九九給馬曉天披了一件外衣。「要不要先找酒店睡一會兒?」
  馬曉天的肚子「咕咕」叫了兩聲,立刻睡意全無。「我要去吃飯。」
  霍琮霆提議:「這裡我來過。車站附近有一家買泡餅的店,他家的泡餅還挺好吃的。當早餐正好。」
  本來就餓,聽到泡餅馬曉天立刻就忍不住了。「那趕緊去吧。我真的很餓。昨晚明明也沒少吃,怎麼就這麼餓呢。不科學。」
  應峰笑道:「對你的胃來說,這挺科學的。」
  馬曉天扭頭看著應峰:「你都學壞了!霍老師明明不是教語言的,你怎麼嘴皮子進化得這麼快呢?!」
  應峰聳肩:「我其實是跟你學的。」
  馬曉天揉了揉被風吹涼的腮幫子:「那我要收學費!」
  應峰看了馬曉天一眼,然後就扭頭往前走了。
  馬曉天感覺到自己被「無視」了,立刻追了上去。「居然這麼不夠義氣!不行,你要交學費!今天的早餐你請客!」說著撲到應峰的背上,而後兩兄弟勾肩搭背的往前走,完全是把身後的兩個人拋棄了的樣子。
  霍琮霆看了一眼戰九,戰九也看向霍琮霆。一種難兄難弟的感覺由心而生。
  「走吧。不然可能連早飯都沒咱倆份兒了。」霍琮霆調侃。
  戰九笑了。「這樣挺好。」
  霍琮霆勾起嘴角:「雖然挺好。可也很值得懲罰一下。」
  戰九瞬間明白了霍琮霆的意思,也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而前面開開心心的兩個人,還不知道已經被人在「算計」了呢。
  
  ☆、第65章
  
  65:能打個折嗎?
  這家店的泡餅出於馬曉天的預料。他本以為就像自己所知道的普通泡餅一樣,沒想到是相當另類的一種面類主食。按照他的理解,這應該是煮面片比較妥當,面片大小幾乎所差無幾,吃起來口感滑溜溜的,還有一種特有的清香味兒,不像他們平常吃的麵粉做出來的。最讓馬曉天感興趣的其實是這個泡餅的湯,濃稠得跟勾了芡一樣。他可以肯定,這湯底裡有牛棒骨,因為那種牛肉的想起和骨髓的特有濃香非常明顯,而且這其中一定還融合其他材料,總之味道棒得他一口氣就消滅了一整晚,連湯都沒剩下。「我還要!」
  一連吃了三大碗泡餅,這對馬曉天來說已經是超常發揮的飯量了。吃飽之後,他仰靠在椅背上,打著飽嗝,雖然撐的有點兒難受,但渾身都舒服得不得了。主要是滿足了口腹之欲,真是想想就爽的不行。
  四個人沒有先去找酒店,而是奔了當地的礦區管理站。
  莞水城周圍有三個礦區,其中有兩個是水晶礦,一個是尖晶石礦。但尖晶石礦是國家開採,所以不會允許私人進入採集。兩個水晶礦都叫莞水礦區,但一號礦已經接近枯竭,目前所有人集中的都是二號礦。今天他們要過去看包礦的位置,原本是挑選的二號礦區的。
  其實來包礦的人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多。一來是包礦價格不菲,二來也是價格和產出得到的收益率並沒有三四級靈石那麼大差距。所以他們四個到管理站的時候,只有他們一份兒來包礦的。而且查詢了一下包礦的位置,還真是有不少可以選擇的地方。甚至包括一號礦區,也有二十多個沒有被包出去過的礦點。
  所謂包礦就是包礦主人規劃好的礦點。每一個礦點都有區域座標劃分,但究竟被包的礦點有多少礦產,這個真要看命。別看礦點價格不同,可礦主不會告訴包礦的人到底哪個多哪個好。所以從根本上來說,包礦本身也是一種賭石行為。只是水晶礦的賭性要小很多。
  馬曉天是學習過水晶各種常識的,對形成和地質因素也認真的詢問過。但水晶畢竟絕大多數都是被包裹在礦囊裡的,而礦囊內部的構造是不可知的,所以到底結果怎麼樣,真不好說。他完全不敢從書本上那些知識裡判斷應該選哪一個為好。
  礦點有大有小,不過最小的價格也讓馬曉天心肝脾肺腎一起疼。近千萬的價格,讓他頓時失去了要包礦的興趣。
  管理站的人並沒有因為他們四個猶豫不決而多說什麼,反而是推薦了一個價格相對便宜一些的礦點。「幾位應該是帶這位小鑒定師第一次包礦試點吧?也難怪,以內水晶礦畢竟純能量的礦體居多,所以價格一直不便宜。一號礦這邊有幾個小礦點,都是沒有人去過的。但是之前有專家來探過,實話說可能不太樂觀,所以價格是最便宜的。五百萬就可以包下來。」
  五百萬他也不是個小數目啊!馬曉天繼續肉疼。「那能打個折嗎?」
  工作人員有些為難:「這個已經是最便宜的了。」
  馬曉天惡意賣萌的嘟起了嘴巴。不過這嫩嫩的小臉蛋兒,再加上他天生漂亮的模樣,效果簡直好。「可是,比其他礦點的地方小了那麼多,再便宜一點啦。」
  包礦講價很正常,畢竟礦點內的礦能有多少誰也說不準,但礦主都有一個最低價,所以基本能降下來的幅度不大。最終五百萬也只是少了二十萬,但這個就已經讓馬曉天寬慰多了。至少他們可以用這二十萬也可以做很多事。
  從管理站拿了合同書出來,馬曉天就捂著胸口。「我還是心疼,太疼了。萬一沒有那麼多礦怎麼辦?」
  戰九摟著他:「做出成品賣。」
  馬曉天抬頭看他,最後默默的算計了一下。「那我做的東西不是不能隨便賣麼。」
  戰九道:「可以放到拍賣會。也許幾件就比得上包礦的價格了。本來包礦就不一定是穩賺的。」
  「這個我當然知道,所以我看到那麼貴的價格才覺得驚悚。好在水晶礦賭性不大,再差也能賣給能源工廠。還能兼收瑪瑙。這麼一說我舒心多了。對了咱們聘請工人不?」
  戰九點頭:「當然。挖掘開鑿這些都不是咱們可以做的。你講下來拿二十萬,就足夠了租礦區的儲物囊和請工人的。只是聘請工人需要咱們出一日三餐。」
  馬曉天一副天塌臉:「不是讓我做吧!」
  戰九搖頭:「當然不是。這個直接購買就可以,但是偶爾給他們嘗一兩頓你的手藝,他們肯定更賣力。」
  馬曉天拍了拍胸脯子:「嚇我一跳。這請人怎麼也要五六個吧?都是幹體力活的,我要是一直做飯,還不的累死。」
  霍琮霆被他逗笑了:「你不是很喜歡做飯?」
  馬曉天甩了甩手腕:「那喜歡也不能自虐啊。我又不是大廚。」
  應峰也笑了:「好了。我會幫你的。走吧,找一家靠近礦區直達車站點的酒店,休息一夜咱們明天還要早起。到礦區還要有一天半的車程呢。」
  這一夜自然是沒什麼「安枕」。霍琮霆和戰九絕對是說話算話。
  尤其是戰九,對「大白貓」這件事,他在床上實施了各種「嚴刑逼供」,最後馬曉天哭著告饒他才算是把人放開。不過摟著懷裡軟乎乎的小傢伙兒,戰九覺得「大白貓」的稱呼其實也不錯。等到了礦區,化身形甲背著曉天在附近跑一圈也一定很有感覺。
  聽了戰九的建議,馬曉天一點兒都不期待。「我不要,你又會找藉口欺負我。」
  戰九用拇指摸著馬曉天的手背,一下一下地,手感的確讓他愛不釋手。「我這是欺負你嗎?」
  難道不是嗎?!!馬曉天在內心咆哮,不過他很理智得沒有說出來。畢竟一開始纏人的也的確是自己,可是體力懸殊這麼大,真的很糟糕啊。「哼。」
  這一聲把戰九的心都給哼酥了。「別鬧了。」
  我才沒鬧呢……不過真的很累很困啊,真煩,不說了……
  戰九自然是不知道馬曉天的內心戲,不過看著懷裡的人睡熟了,他也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只是另一個房間的兩個人就沒這麼容易結束了。對應峰而言,自己的身體素質要好得多才是真糟糕,就這一點,他是絕對不能跟馬曉天有共同語言了。
  好在霍琮霆雖然在床上的確跟平時就不像一個人,真的更像是他的形甲狀態,狼性得厲害。可一旦應峰真的扛不住了,他還是會及時地收住自己。這種能力有時候讓應峰覺得有點兒誇張。畢竟這真不是誰都行的。
  不過不管是睡了幾個小時,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四個人的精神狀態都非常好。
  在酒店吃了一頓沒滋味兒的早飯,四個人就趕緊上了直達車。
  馬曉天的腰真心比不了應峰那麼抗造,所以車開出了郊區,等到了真正的野外一顛簸,他就哎呦了好幾聲。
  幸虧車裡也沒什麼人,戰九索性就把馬曉天抱到懷裡,讓他坐自己腿上。這麼一來,有一個人形減震的墊子,再加上腰上的大手護著很舒服,馬曉天感覺好多了。
  霍琮霆特別羡慕戰九能有這麼好的待遇,可他扭頭看應峰,自家小師弟正一臉嚴肅的看著車窗外面的風景。弄得他只能羡慕。「看什麼呢?」
  應峰回答:「沒什麼,就是看看這附近有什麼獵物我能獵到。怎麼了?」
  霍琮霆在心裡歎了口氣。果然自家小峰是一本正經的。這也怪自己之前把他保護的太嚴密,也許當初讓他上學跟讓更多人接觸,會活潑得多吧。想到這裡,他又有些懊悔了。「小峰,有沒有想過去學校學習形甲工程?」
  應峰搖頭:「沒想過。在家不是挺好?你就是形甲工程的導師啊,家裡什麼書都有。我還能去實驗室看研究。去學校不也是聽你和其他教授講課?有區別嗎?」
  「可是在學校裡可以認識很多人啊。」霍琮霆道。
  應峰一臉不理解:「我現在也可以認識很多人啊。而且我跟現在的學生年紀不一樣大。關鍵是大學畢業證我拿了很多年了。師兄你怎麼了?突然說這些幹什麼?」
  霍琮霆也覺得自己是腦袋有問題了。「沒什麼,就是想這個月之後回去,我肯定要集中補課。沒時間陪你,怕你無聊。」
  這時候馬曉天把頭探過來,其實也就是把下巴搭在了戰九的肩頭,看著他們後面的霍琮霆和應峰,插話:「不會無聊啊!我和小峰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佈置新房子,還有我們還要研究特殊的掛件製作,小峰還說要跟我學基礎的模具製作,很忙的。再說現在你們不是定好了,暑假的時候去做特訓過麼?」
  霍琮霆被堵的啞口無言。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絕對是腦袋有問題才會想這些。看著馬曉天這個整天活蹦亂跳的小傢伙兒,自己也的確沒什麼理由不放心。小峰的性格,已經好了不是一點兒半點兒。
  這時候,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這種直達車在野外除非遇見危險是不會停車的,所以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戰九趕緊把馬曉天放下,立刻往窗外看去。
  並沒有出現什麼兇悍的異獸攔路,以他們在車子中後部分,兩邊車窗外並沒有狀況發生。霍琮霆站起身,按了一下戰九的肩膀。「我去看看,你看好曉天。說完走到前面。
  其實車裡的人並不多,每天來回礦區的也多是魁人,即便是靈人也會有保鏢保護著。所以車裡的人基本不怎麼擔心安危,只是發生這話總狀況本能地有些警覺。
  霍琮霆走到車最前頭,就已經透過車窗看清楚外面的情況了。車前面躺著一個靈人,似乎是腿上受了傷,表情很痛苦的樣子。而此時跟車的保鏢已經下去了。這種情況,救人是肯定的。只是怎麼會有一個靈人躺在這個地方?要知道,出城也是有關卡的,沒有人會讓一個靈人單獨離城。可是如果不是一個人,那保護他的魁人呢?
  
  ☆、第66章
  
  66:水晶洞
  很快,靈人被抬上了車。車輛不可能原路返回,但隨車的醫生給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目前看只是右面小腿骨折,胳膊和臉上有一些擦傷。這些問題都不太大,但以他們現在的情況也做不出更多的判斷了。
  礦區的服務中心是有醫療站的,所以車輛重新啟動開往目的地。
  車上的人注意力此時都集中在了這個靈人身上。這樣的情況可能一輩子也碰不上幾次,換誰都是好奇的,所以問長問短的人自然不少。
  靈人的表情看起來很痛苦,只是因為沒有做過詳細的檢查,止疼藥即便有也不敢給他吃。但小腿被固定之後多少能讓他安心一些。有人問他經過,他在放鬆一些之後,把事情的大概說了出來。
  這個靈人原本是帶了兩個魁人去莞水礦區買原礦石的。結果中途遇上了四個帶著面具的人,擄走了那兩個魁人。他在雙方廝打的過程中被傷了腿。至於更多的他就不知道了。
  故事的情節一點兒都不曲折,但怎麼聽怎麼奇怪。能夠出來做任務的魁人保鏢,連應峰都不會這麼輕易被擄走。何況四比二的比例其實並不是太高,除非對方的等級碾壓這兩個魁人。當然這種情況並不奇怪,可既然是擄走人,而什麼不順便帶走這個目擊證人?還要留著人來指正有人劫持?關鍵是一個靈人對魁人來說是沒有絲毫戰鬥力可言的。
  思考著這些問題,戰九和霍琮霆對視了一眼,並沒有參與任何意見。不管這個人是誰,都跟他們毫無關係。
  只是馬曉天看著車裡不少魁人都對那個靈人呵護有加的樣子,止不住打了個冷顫。偷偷地在戰九耳邊小聲說:「他們是不是都是光棍兒?」
  戰九沒明白。「什麼?」
  馬曉天解釋:「就是單身啊!」
  戰九被逗笑了:「大概是吧。」
  馬曉天搖了搖頭。一副感慨「世風日下」的表情逗得不得了。
  傍晚,車子在安全點留宿一宿。
  安全點並沒有醫療站,所以那個靈人只是在住宿方面得到了特殊的照顧。
  這一夜四個人睡得很踏實。尤其是馬曉天和應峰昨晚就沒睡好,今晚完全是剛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次日天明,大家吃完早飯上了車,馬曉天才發現那個靈人身邊居然多了兩個魁人照顧著。不知道是怎麼協商的,又或者從誰那裡「搶」了兩個保鏢過去。不過的確有人帶了不止兩個保鏢,也許出於人道主義精神,大方一下也不是不行的。
  半天的行程很快就到了礦區大門。直達車不能再往裡走,於是所有人都下了車。
  大夥本以為那個靈人會在檢查完之後跟遠行車返回莞水城,沒想到在車都離開了。那個靈人還拄著拐,在那兩個魁人的陪同下在挑原礦石。不知道該說他癡迷靈石好,還是作死好。
  不過這一切都跟馬曉天他們沒有關係。四個人在登記處等級過之後就直接有人領著他們去了他們包的礦點。
  說是一號礦區快要絕礦,人要少很多。可是真正到了礦區,至少服務中心附近的人真心還有很多。而且就算從遠行車往返的人數上看,這裡的人也應該不少。
  他們包的礦點其實距離服務區並沒有太遠。步行了三個小時就到了。而且說是面積小,也只是相對而言,當馬曉天看到領路人指給他的區域劃分之後,頓時覺得五百萬也不算太誇張了,何況還省下了二十萬。
  「這是礦區內的聯絡器。如果需要雇傭曠工和租賃儲物囊,我們都會安排,讓他們自己過來。另外曠工的餐飲和裝備可以等各位離開之前進行結帳。不過您可以規定金額上限,免得有些曠工用度超標。」領路人將四個黑色的鈕扣聯絡器遞給戰九,然後跟他們介紹了一下其他的事情。
  戰九點頭:「謝謝。需要用曠工的時候我會聯絡你們的。」
  見對方沒有在聊下去的欲望領路人就離開了。終於就剩下他們四個人,可今天都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這個時間也已經不可能進入礦洞了。
  他們所包的礦點裡,礦洞的面積要比外面的「礦灘」大得多。所以要挖掘也真的是在礦洞裡面的收穫要更好,所以在聘請工人之前,他們得首先摸清楚裡面的情況,是挖哪裡不挖哪裡,這些都是要有計劃的。畢竟既然是礦洞,就要保證洞本身的安全性。雖然這些本礦區的曠工會比他們更清楚。可如果真的被他們發現再稱重的地方有特別好的靈石礦,可提前告知對方,他們就會攜帶支撐礦洞的工具過來。
  他們今晚註定要睡在帳篷裡。特意帶來的超厚加溫帳篷剛一搭好,馬曉天就鑽進去感受了一下。「這個的確是比夏天那個帳篷厚實得多啊,而且感覺密不透風的。那咱們用不用守夜啊?」
  霍琮霆搖頭:「不用。現在這裡是還在開發經營的礦區,每天都有人在礦區四周巡邏,不會出現異獸。」
  從儲物囊裡拿出加熱器,應峰一邊兒搭爐灶一邊兒跟馬曉天解釋:「魁人的警覺性在夜晚是很高的,只要有動靜就都會醒過來。你放心好了。」
  馬曉天點頭:「我也沒有不放心啊。其實我覺得還好了。主要是我覺得外面很冷,你們要是守夜一定比夏天辛苦得多。呐,今晚我就做回鍋肉和竹筍燉雞好了。暖暖身子。我還帶了生薑酒,喝完了保證全身都熱乎乎的。」
  雞是在家裡就處理好的。馬曉天也沒有讓應峰幫忙剁成塊,而是在雞肚子裡塞進蔬菜和筍丁,整只放進了鍋裡,加清水直接燉。
  看著馬曉天往鍋裡放切好的五花肉薄片,應峰問:「今天怎麼像烤雞一樣的不切塊了?這樣能燉好麼?」
  馬曉天回答:「當然可以啊。以前在家的時候我就是沒這麼做過,因為比較耗費時間。不過現在天還早,密封燜燉三個小時,保證骨酥肉爛的,而且蔬菜丁都調過味兒了,是從雞的內部往外擴散味道,燉出來額雞肉味道肯定不一樣。而且肉不切開,肉的紋理就不會斷,這樣口感就跟剁開的不一樣。」
  馬曉天說得頭頭是道,應峰聽得非常認真。霍琮霆則在一旁觀察著周圍的這些「石頭」,當然還有已經裸露在外面的水晶「洞」。
  通常情況下,水晶礦囊的結構都是固定的。最外部的石殼,中間的瑪瑙以及在瑪瑙上「生長」出來的水晶晶柱,剩下的就是被稱為「水晶洞」的空腔。
  這種水晶洞被認為擁有特殊的磁場。但其實就是靈力被包裹在一個密封的空間,億萬年之後,這個密封的空間裡產生了穩定的靈力體系。越接近空腔的部分靈力越活躍,這也就是水晶洞在剛開啟時所被檢測出的「磁場」得原因。可那些都是打開之後就會迅速消散的游離靈力,是目前不可搜集的能量。
  礦囊的個體有大有小,目前在他們搭帳篷的邊上,就有一塊早就被打開了的水晶洞。
  霍琮霆就是在仔細地查看著這塊石頭。六層漸變的瑪瑙層有將近二十釐米那麼厚。只是瑪瑙層上「生」出的水晶晶體卻並不大。其中應該有大一些的都有被取走的跡象,可絕大部分都是保留完好的,這足以證明這個礦囊裡,瑪瑙的含量要遠遠大於可用的水晶。雖然從靈石等級上來說並沒有太大差異。但這種灰色的瑪瑙價格卻遠不如透明的水晶高。
  把鍋裡的肉和雞都設定好了燉煮的時間。馬曉天湊到霍琮霆身邊。「霍老師,你這麼仔細的看了半天,是想研究什麼?」
  霍琮霆回答:「想看看水晶的‘生長’軌跡。以你的專業只是,你覺得這個水晶洞的成色如何?」
  馬曉天看了一下,搖了搖頭:「不太好呀。書上寫的,水晶的靈力活躍度要高於瑪瑙,即便是同一個水晶洞裡生成的,不同的顏色和純度也有高低之分。這個明顯就不行。水晶形成時的條件不夠久,所以晶柱太小。大概就只能賣給能源工廠了。這些瑪瑙的顏色也不好,雖然也是幾色,可都是同是灰色。不管是靈力純度還是做成飾物都是不夠格的。而且還沒有人用這種沒有元素靈力的靈石做掛件。感覺好坑。」
  聽完馬曉天的回答,霍琮霆很滿意。「看來學了半年多,就是不一樣了。」
  馬曉天小臉兒一揚,可得瑟。「那是。我可是有認真學習的好麼。而且我都有實踐。摸的石頭數量不多,可種類不少。」
  戰九在不遠處的一個小溝裡發現了幾塊籃球大小的石頭。形狀圓潤,感覺起來應該像是礦囊。於是他過去搬了過來。「曉天,你看看這幾個怎麼樣。」
  馬曉天拿起一個,重量讓他的胳膊有些吃力。「好傢伙兒,夠個兒。」迅速放下,用手仔細地感受了一下。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
  戰九抬起拳頭子砸了下去,剛剛馬曉天摸過的石頭迅速裂開了幾瓣,果然,裡面是空腔不假,但真的沒有水晶,瑪瑙也只有底下薄薄的一層,還跟石殼融在了一起。裡面有水,不知道是億萬年前的,還是後來滲進去的。
  另外的幾塊石頭,效果都差不多。只有兩塊裡面有瑪瑙和水晶,而且成色都是灰白的。這讓馬曉天鬧心壞了。「不是都這樣吧?那的賠掉褲衩子啊!」
  應峰為他的形容詞發愁。「你這是什麼比喻。」
  馬曉天皺著眉頭:「我就是隨便一說,不要在意這些細節。現在是都是這種灰白色的,很鬱悶啊!」
  應峰最近也閱讀了不少靈石的知識,他忍不住提醒馬曉天:「可是水晶洞裡的瑪瑙,幾乎有一半都是這樣的。所以水晶礦最值錢的才是水晶。」
  「我知道啊。可是水晶也沒長好這才是關鍵不是。而且也不都是這樣,也有黃色,紫色,粉色等等,問題是哪怕是純白色也很好啊。」
  戰九摸了摸馬曉天的頭頂:「別現在就洩氣,在外面的肯定沒有洞裡的好。」
  馬曉天看著戰九:「你說咱們是不是明天進洞之前要拜祭一下天神之類的。」
  戰九被逗樂了。「別胡鬧了。坐了半天車又走了半天路,你還是去躺著休息一會兒。等飯好了再出來吃飯吧。」
  馬曉天長歎了一聲:「也就只能這樣了。老天爺,你一定要保佑我洞裡都是好水晶啊!我人生中第一次包礦,不要讓我受太大驚嚇才好啊!
  
  ☆、第67章
  
  67:礦洞
  當晚的風突然變大,幸虧帳篷非常牢固,都是楔在地上的,不然馬曉天感覺真能給吹跑了。
  帳篷裡的溫度還挺暖和,這種帶控溫系統的高級貨雖然貴一些,還需要壓縮能量,但對他們這些需要的人來說都真心很給力。
  馬曉天坐在墊子上,手裡拿著一個二十釐米見方的水晶洞在仔細地研究著。剛剛吃過晚飯之後,他們在周圍找了不少小號的礦囊,還從裸露出石殼的地方挖出了一些。馬曉天都沒有摸,戰九和霍琮霆直接給打開了。基本上斷開的水晶洞也都是從晶柱邊緣裂開,或者震掉晶柱,並不會破壞裡面的水晶。
  只可惜這麼多水晶洞裡可用的水晶只有不足十個大一些的晶柱。讓人欣慰的是其中有一個水晶洞裡面的水晶是紫色的,連一圈薄薄的瑪瑙層也泛著紫意。馬曉天此時就拿著這個在看。
  戰九從外面轉了一圈,確認絕對沒有一點兒危險才回來。鑽進帳篷,就看到馬曉天一臉的認真。「有這麼好看?」
  馬曉天點頭:「這個很好看。你看這塊。瑪瑙的紋路相當美,是天然的卷雲紋,下面的水晶柱雖然不大,可是純度很高,透光性和折光效果都很漂亮。可以做一個雲破天開的掛墜兒。」
  果然是在設計構思,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自家小傢伙兒才會露出這麼嚴肅的表情。戰九笑著坐到馬曉天身旁。「今天的設計不用畫下來?」
  馬曉天把水晶洞放下:「當然要畫啊。我剛剛是在看能取下多大一塊,用什麼金屬做上面瑪瑙的包鑲部分。」說著,他把智腦拿了出來。
  「不能明天再畫?你畫完又要很晚。」戰九尤其不喜歡在晚上讓馬曉天做設計。因為這嚴重耽誤他抱媳婦兒的時間。
  馬曉天哪能不明白戰九的意思。「可是靈感不馬上記錄下來萬一忘記怎麼辦?我今天就畫一下下,把大概內容記錄下來就好。你先乖乖睡啦。」
  戰九被弄得一頭黑線。「還是我抱著你畫吧。」
  馬曉天看了他一眼,一點兒都沒含糊,直接就湊過去讓戰九摟緊。「那你別嫌腿麻啊。也不許搗亂!嘿嘿,這樣還是很暖和的。」
  實際上,神仙可能也阻止不了馬曉天在繪製設計圖時的忘我勁兒。等他把圖畫完,戰九坐著都要睡著了。
  看了一下智腦上顯示的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馬曉天吐了下舌頭,隨後打了個大哈欠。
  戰九歎了口氣,幫著把智腦收好然後摟著馬曉天就躺在了墊子上。蓋好被,在媳婦的臉上親了一口。「以後禁止你晚上畫圖。」
  馬曉天也覺得理虧,完全沒有爭辯。「好啦,我最近很難得才畫一次。以後不會了。」
  這一夜外面風聲很大,卻一點兒都沒影響四個人的睡眠。直到第二天早晨起床,打開帳篷,戰九才發現下雨了。
  在礦區這絕對不是一個好天氣,尤其是在冬天的時候。莞水的溫度本來就不高,這再一下雨,等一下他們要礦洞裡面肯定更冷了。這讓戰九爺皺了眉頭。他們三個不要緊,魁人的身體素質本深就能抵抗寒冷,何況這對他們來說並不算寒冷,可馬曉天不一樣。靈人對溫度一樣很敏感,關鍵是他家曉天的身體一直比較畏寒,這是從小靈力缺乏症帶來的後遺症。
  迅速地關嚴帳篷的門。回頭看馬曉天還沒醒,他就把防寒服和保暖服都拿了出來,並且先把他們放到自己那側的被子裡,暖和暖和。
  睡醒之後的馬曉天被戰九伺候著穿上了好幾層。暖暖的感覺讓他的迷糊期增加了至少十個百分點!不過在拉開帳篷拉鍊門的那一刻,一股冷風夾著雨點兒進來,他立刻就清醒了。「我去……下雨了?什麼情況!」
  下雨自然就是下雨了。馬曉天在驚訝之後,深吸了口氣,濃濃的泥土氣息讓馬曉天覺得渾身上下都很痛快。這是他所熟悉的,上輩子小時候在爺爺奶奶每次掃地時,在水泥地面上灑水之後所散發出來的味道。也是水晶洞淋水之後同樣會散發出來的味道。
  馬曉天很喜歡。
  早飯只能在帳篷裡進行加熱。昨天的雞湯裡下上在家準備的生麵條。簡簡單單的,卻吃得四個人渾身發熱,額頭微微有了一些汗珠兒。
  無論如何帳篷是要收起來的。這件事自然是霍琮霆和戰九去做。應峰拉著馬曉天,兩兄弟打著傘先去跑去了礦洞,剛到洞口,一股涼氣就從裡面吹到了身上。不過身上還好,稍微有一些感覺,因為穿的厚。可手和臉是沒有其他保護的。真是冷得馬曉天一哆嗦。「誒呦我去,真冷!」
  應峰收起雨傘也搓了搓手。「的確很涼。本身礦洞的溫度就會比外面低很多,何況還下雨。」
  馬曉天伸手摸了一下洞壁上已經被破壞的一個礦囊,裡面的水晶石晶體完好,單這一哥礦囊裡,十幾釐米的晶柱就有二十幾根,雖然是混雜了細碎的氣泡看起來並不那麼透明的白色晶柱,但即便是這種品質,也要比那些小的值錢得多。只是純度降低了,價格也不會太讓人欣喜。反正至少比昨天在外面看到的順眼多了。「水晶摸著更涼,不過感覺真不錯。」
  原本洞口是可以看清楚至少五六米距離的,可因為陰天,洞口三米之外就已經視線不好了。應峰打開了自然燈,頓時四周像是有無數個小燈泡同時點亮了一樣,很多破開的水晶洞,裡面的水晶柱都反射出了漂亮的光芒。在瞬間的刺眼之後,很快就便成了一種絢麗的光影效果。
  馬曉天嘴巴都張開了。「哇哦!好看!如果師姐來了她一定喜歡得不行!」
  應峰也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大概是這個世界的人崇尚靈石需要靈石,所以對閃光透明的東西都格外喜愛。總之在他們眼裡,靈石的美景都是格外吸引人的。
  馬曉天在愣了一會兒之後,迅速地開始在不同的水晶洞邊上查看。結果讓他喜憂參半。雖然他們肯定不會只帶走已經裸露的礦囊,還要更深度的挖掘,但是礦囊生長時期的條件是幾乎差不多的。雖然因為混合今的礦物和甚至是氣體不同,礦囊裡面的情況也有千差萬別,但一部分的標本也足以表示一多半的品質。這就跟抽樣檢查一樣。
  「變種的水晶不是特別多的樣子。不過晶柱的體積都還算好的。瑪瑙部分是真不怎麼出色。」馬曉天就近看了一些,目前的情況感覺並不太壞,可也遠沒有多麼好。
  應峰從其中一個水晶洞裡取下一個三株聯生的水晶柱,靠近自然燈,那在手裡的水晶柱有意思淡淡的黃色。「其實品質還是很好的。你看這個,雖然顏色非常淡,但黃色水晶本來就少,價格就比較高一些。」
  馬曉天接過水晶,其實不用感應也能看得出,這塊水晶的純度極高,幾乎全透明,只有晶柱尾部連接瑪瑙的部分是白色的積雪狀。「這個還真是,一大堆放一起還還沒發現,主要是這塊的瑪瑙混了石殼,看不太真了。」
  等戰九和霍琮霆收拾好外面的東西進來,兩兄弟已經往裡走了三十多米。
  這個礦洞據說有八十九米深。他們承包的範圍是從洞壁四周開始開始計算,五十米的開鑿範圍。
  其實從挖礦來說。五十米真不大,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本身承包的礦點就不大。對靈石來說,五百萬根本不是大數目,別說是頂級靈石,就是跟水晶同位二級的其他靈石,如果是極品上拍賣百萬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基本上除了馬曉天這樣的摳門,根本沒有人會這麼自在意,越往裡走,溫度越低,馬曉天還要用手直接觸摸洞壁,來判斷礦囊所在的位置。這樣一來,他的手越來越涼。
  戰九一開始好由著馬曉天,畢竟是第一次包礦,小傢伙兒還覺得肉疼,乾脆就讓他玩一玩兒,可他越摸越上癮的樣子,讓戰九爺不能忍了。最後他拉過馬曉天,把他的手握緊在自己掌心。這冰涼的溫度,讓他不得不皺緊了眉頭。「答應過我什麼?不能這麼摸石頭。」
  戰九掌心的溫度對馬曉天現在的手溫來說簡直可以用滾燙來形容。一個激靈之後,他舒服的跺了跺腳。「真的是好冰手啊!還是你好,大暖爐!」
  居然那完全沒有理自己的話,自顧自的在撒嬌。戰九無語的很。想說其他的也說不下去了。「一會兒聽點兒話。」
  馬曉天吐了下舌頭:「知道啦。可是我不是要確認礦囊位置嗎?不然就是瞎挖。」
  戰九嘴角動了動:「不然也是要都挖開。這裡的礦囊分佈還是比較密集的。你根本不用一個一個的摸。」
  「哦。我知道啊。可是摸著很興奮。有幾個地方。這裡,還有這裡,還有之前那幾個我用螢光筆劃了幾號的地方,裡面的靈力都非常充沛。我可以肯定是非常棒的水晶或者是瑪瑙。也許可以回本呢!」
  霍琮霆被他時時刻刻都不忘記回本的樣子給逗笑了。「我說,你來包礦就有沒有一點點學習的犧牲精神嗎?」
  馬曉天仰起頭:「我為什麼要犧牲?明明可以穩賺不賠的!」
  應峰也沒忍住笑了出來。「你這麼財迷,以後萬一包礦沒賺,不是要進醫院啊?」
  馬曉天立刻「呸呸呸」了三聲。「小孩子不會說話!怎麼能說不賺呢?我們一定是要賺的!還要大賺特賺才行!」說到這裡,他扭頭看戰九:「九個,你覺不覺得,其實還是去廢礦好一些?不花錢,撿到多少都是自己的。你看在瓦隆礦區,我們就撿了那麼大一堆好琥珀。雖然也沒有那麼值錢,可沒成本啊!」
  戰九也控制不住了,笑著揉了一把自家小傢伙兒的腦袋:「那要是廢礦搭了人工路費和裝備乾糧的錢,還沒挖到什麼好東西呢?」
  馬曉天頓時撅嘴了:「不帶這樣的!你們仨根本就不知道說好聽的!知道什麼叫美好的願望嗎!你們沒有美好的願望,怎麼朝那個方向努力啊!!」
  
  ☆、第68章
  
  68:戀愛之石
  他們在礦洞裡轉悠了多半天,雖然後來戰九禁止馬曉天去摸洞壁感應靈石,但從一些突起的礦囊上看,這個礦洞裡的礦藏容量的確不小。除了品質被判斷不怎麼樣和小了一些之外,絕對很划算。
  馬曉天也很終於不嘮叨他的「不能賠本」論,過了中午,他們就回到了礦洞口。外面仍舊在下著雨,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一些低窪的地方和暴露在外面的水晶洞已經汪水了,看來午飯只能在洞裡解決。
  最終霍琮霆和戰九決定把帳篷大在礦洞入口處,正好洞口右側有一個弧形的空間可以容納兩個帳篷。把帳篷搭建在那個地方,未來在礦區的日子也就不用再挪地方了,就只等其他地方的礦挖完,他們再騰出這塊地方。這樣一來避風,二來也的確比外面露天要安全一些。
  馬曉天對住在洞裡還是很期待的。他就沒住過山洞。這件事對他來說相當刺激,所以帳篷搭好之後,他又是第一次鑽了進去。應峰看著他可樂,也跟著進去,坐下之後,問:「你這麼興奮幹什麼?」
  「我沒住過山洞啊。而且你想,周圍都是能賣錢的靈石礦,還都是咱們的。這就像睡在錢裡一樣,怎麼可能不興奮呢?」馬曉天覺得自己簡直有理有據!
  應峰顯然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但是他明白馬曉天對錢的執著。「曉天,你現在很輕鬆就能賺到很多錢。九哥也對你那麼好,你怎麼還這麼沒有安全感的樣子呢?」
  馬曉天歪了下頭:「沒有啊!現在我很有安全感。而且我也沒覺得錢越多越好,可是能有更多為什麼不讓它更多呢?你看,九哥現在只是自己一個人接任務,我雖然有食品廠的分紅,但是到底有多少都不知道。我們又買了新房子。我學習靈石鑒定是要花很多很多錢的。我不能都靠九哥去賺啊。所以能賺錢的時候我肯定都是希望穩賺不賠的。畢竟我現在所有的錢都是九哥辛苦賺回來的。我自己賺的很少的。」
  沒想到馬曉天說了半天,都是在心疼戰九的話。應峰頓時覺得自己慚愧了。「看你倆這麼好,真讓人羡慕。」
  馬曉天笑著推了應峰一下:「你可別逗了。你和霍老師那樣好像我看不到似的。他簡直想把你全方位立體式地揣到他懷裡才好呢。簡直比我家九哥還有病。而且你最讓我鬱悶的一點就是完全不知道拒絕和反抗啊!他那麼寶貝你,難道不是應該你管著他嗎?」
  應峰被說得有些尷尬。帳篷點的是淡黃色的暖光,所以也看不出他臉上已經有些微紅了。「從到大都是師兄在照顧我。師父說,我會說話的第一個字就是師字。但是他沒有多少時間陪著我,所以我這輩子叫的第一個人是師兄。大概是習慣了吧。我知道他做的一切說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也就不存在反駁了。難道我這樣不好嗎?」
  馬曉天也不知道怎麼說了。其實想想,以霍琮霆和應峰的關係,也的確是沒有旁人插嘴的餘地。那是比骨肉血緣都不差分好的感情啊。怎麼可能會有不信任和擔心呢。「當然沒有不好。我就是多嘴這麼一說。你也知道我嘴欠嘛。」
  應峰被他氣樂了:「你怎麼又這麼說自己。」
  馬曉天做了個鬼臉:「誒呀就是實話實說唄。你們老這麼糾正我。都說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下午,四個人是在計畫挖掘順序上度過的。
  馬曉天用自己熟悉的軟體繪製了一個礦洞的模型,並且把他已經確定是高純度礦囊的地方都特特別標注了出來。明天工人們叫過來,這些點肯定是要先挖掘的。如果挖出來真的像馬曉天摸出來的結果一樣,打開之後估算一下,就能知道價值幾何了。
  晚飯馬曉天非要吃餃子,說是為了預祝明天開挖順利,一定要大發橫財。搞的三個人哭笑不得,可又難以自控地跟著他期待了起來。
  包餃子這項「活動」還是很熱鬧的。雖然造型不一,不過放到鍋裡煮熟了吃著都一樣。而且這紫姑豬肉餡兒的餃子還是在肉湯裡煮的,連湯帶餃子,馬曉天吃完之後就又不想動地方了。
  外面風大雨大的,能做的事就只能是打遊戲。幸虧應峰想著帶了一些晶片過來。於是四個人圍坐在一起,連線對戰。結果只玩了三局馬曉天就不幹了。他跟戰九一隊,自己的操作太爛,一直連累戰九也跟著輸。於是他退出戰鬥。遊戲規則是不能二比一,所以應峰只能也退了出來。剩下霍琮霆和戰九對戰,還真別說,光是看智腦裡的光影特效就很帶感很過癮了。
  估計也沒有多少人來包礦像他們這麼沒心沒肺的玩遊戲。至少在服務區,那位元正在接受腿部靈力治療的靈人就沒有那個心情。
  通訊器裡的聲音有些刺耳,靈人皺緊眉頭。腿上的痛感在加劇著,這次的任務的確犧牲得大了一些。「他們還沒有消息,催也沒有用。」
  對方又是說了很長一段時間,靈人咬著牙忍著治療時的痛苦,十分想發脾氣。「行了我知道了!不要再說了,我今天開始關掉通訊器,等我聯繫你吧。」說完他掛斷了通訊。
  他身旁正在給他做靈力素治療的魁人問:「教授催你了?」
  靈人哼了一聲,換了個姿勢躺了下來。「他哪天不催?煩死了。要不是我們這些人給他幫忙,他有什麼能力支撐下去?還敢命令我!誒你輕點兒,特很疼的!」
  魁人歎了口氣:「其實也不用非要弄斷骨頭。」
  「我想的嗎?這還不是那兩個蠢貨弄的意外!還有你也是,幹嘛挑了一個漂亮的靈人美女接任務?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想法?」
  「怎麼會?我只喜歡你一個。何況咱們跟普通人不一樣。除了咱們這些人,誰能接受自己的伴侶是改造人呢。」
  「改造人怎麼了?比他們強多了!反正做好最後一票咱們就走人!取血而已,找機會弄傷他,拿到血樣就行了。誒太疼了,別弄了。」
  魁人顯然心疼得不行。「那怎麼辦?我去給你拿止疼針劑?」
  靈人皺眉:「不要!我這被子最討厭的就是針劑!你過來親親我就不疼了。」
  次日天明,尚不知被人盯上的四個人叫來了礦工。暫時聘用了四個人,物資按照十天的先提取。
  外面的風雨在昨天半夜就已經停了。他們早上八點多打的電話。四個礦工一個半小時之後就已經到位了。這讓馬曉天驚訝不已。「這麼快!咱們走了三個小時呢!」
  應峰只能對他說:「因為他們是變身形甲過來的。咱們是用雙腿走過來的。」
  「呃……」原來是這樣。感覺自己拖了後腿的樣子。於是他扭頭問戰九:「那為什麼不背著我跑過來?走三個小時坑坑窪窪的很累的。」
  「你又沒有坐過,怕你摔到。而且你不是之前不讓麼。」戰九也頗為無語。
  馬曉天回憶了一下,的確是在莞水那晚他說過「不」字。可那情況能一樣嗎?反正……現在想想,真是夠蠢啊!
  跟四位經驗老道的礦工說明了他們的要求和重點要先挖的部分。四位礦工在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之後,直接就要開工了。
  這工作的勁頭,馬曉天就覺得錢沒白花。緊跟著一整天都是在叮叮咣咣中度過,到了傍晚休息的時候,四位礦工已經拿下來六塊馬曉天認為純度非常好的礦囊,並且沒有一塊兒是被破壞皮殼的。就這手藝也是不得不讓四個人佩服。要換成他們來,非弄壞不可。
  原本馬曉天認為四位礦工也會跟著他們一起吃住的,沒想到四個人並沒有帶帳篷,而是休息了一會兒就跟他們告辭回去了。雖然這樣做不會發妨礙到他們休息,但是馬曉天總有一種他們是全日工,這些礦工是早九晚五的感覺。「就回去了?我還以為領了食物會跟咱們一起呢。」
  「有那樣的,如果礦點距離服務區遠肯定是要在礦點住。但是咱們這個離得算是非常近的。加上外面下了雨洞裡也沒有那麼多地方搭帳篷,可不就得回去麼。」
  戰九這麼一解釋,馬曉天想想也是。反正很快他的注意力就都轉移到那六個礦囊上了。
  用清水仔細地清洗了皮殼,馬曉天蹲在礦囊邊上,逐一的摸了起來。「每一個都不一樣的感覺啊,真神奇。」
  戰九仍舊略顯緊張地看著馬曉天的動作。霍琮霆拍了他一下。「不用這樣。」
  戰九也意識到自己的確是緊張過度,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要打開看看嗎?」
  馬曉天點頭:「必須要。就打開這個吧。感覺最奇怪。純度不是最高的,可是摸到就覺得很特別。不過要小心,皮殼很薄的。」
  打開礦囊的方式很有多種,一巴掌拍開肯定是最愚蠢的。畢竟這是肯定有比較高價值的。當然年他們既然來水晶礦就會帶著解石的工具,手持的切割工具這時候就派上了用場,但是速度肯定快不了了。
  用了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戰九和霍琮霆才合力將這個礦囊給解開。
  被分成兩半的水晶洞被打開,用水清洗掉那些粉塵和碎屑,再用自然燈一照,四個人都有些發愣了。
  這個將近一米的水晶礦囊裡,生長的都是十釐米左右長度的粉色水晶柱,透光性的確稍有差距,可這粉色已經透到了瑪瑙的內層,而跟石殼挨著的外層瑪瑙也是純正的雪白色,白同粉色以三個層次漸變,光是這層瑪瑙的顏色也已經夠漂亮了。何況還有品質這麼高的粉水晶晶柱!
  「哇哦!居然是粉水晶!賺了哈哈哈哈!」被驚了一下之後,馬曉天立刻大笑了起來。
  另外三人也被鎮住了。誰能想到,真正在礦洞裡挖下來的第一個礦囊裡居然開出了粉水晶。這可是水晶裡最特殊的變種。
  粉水晶在這個世界被稱為「戀愛之石」,是附帶有一種特別靈力素的靈石。據說這種靈力素也屬於治癒靈力,但其本身能改變的卻是心情。對治療憂鬱症等病症有很好的效果。到目前為止沒有人能研究出這些的具體成因,可粉水晶因為能帶給人愉悅的心情的治癒效果,加上本身色澤很受女性的喜愛,因此很多求婚結婚時的禮物,都會有人願意高價購買粉色水晶。久而久之,粉水晶就成為了愛情之石。
  他們這一個礦囊裡的粉水晶,估計都賣掉五百萬是差點兒,可這才只是一個礦囊呢。這一次包礦絕對穩賺不賠啊!更何況他們不拆開買,這水晶洞完全可以上拍賣啊!到時候也許一個礦囊,所有的錢就都回來了!簡直划算到不行!
  
  ☆、第69章
  
  69:異獸偷襲
  連續七天,四個礦工的速度很快,基本上在沒有特別要求的時候,每天都能挖出很多礦囊。
  當然不是每一個礦囊都很大,也不是每一個都能保持絕對完整,但就這四個人而言,無論是速度還是手藝都已經讓他們很開心了。雖然霍琮霆和戰九應峰也會有幫忙的時候,可總體來說,他們也就是搭把手扶一下。
  不過速度雖然快,以整個礦洞的情況來看,要是只有四個礦工,這個礦點的礦囊密集度真的是挺難在二十五天內挖完的。雖然礦區並不規定挖掘時間,可霍琮霆是請假過來的。續假可以,最好還是如期回去。
  於是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又請了四位礦工。這樣一來省下的那二十萬不光不夠支付礦工和餐飲費的,還要翻倍的支付。不過馬曉天現在一點兒都不肉疼,這一周內戰九解開的礦囊和挖掘的時候不小心破開的,這些品質各有不同的水晶已經絕對超出了他們支付的包礦價格。就連這些礦工都說,看外面的那些水晶和瑪瑙的品質,能出這麼多品質中等,偶爾有上等的水晶礦囊實在是讓所有人大感意外。的確是他們四個人的運氣好到讓人羡慕。
  包礦最重要的的確是靠運氣。而運氣這一點馬曉天覺得自從自己遇到了戰九就一直是鴻運當頭的。
  心情好了,錢肯定能賺到手,馬曉天自然不會吝嗇每天給這些礦工加餐。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料理。就是每天他都會燉一大鍋湯給這些礦工暖暖腸胃。慢慢的,這些礦工從之在礦洞裡吃午飯,便成了晚飯也留在這裡吃了再回去休息,其實也就是為了多喝一頓好湯。
  總是湯也不像話。於是馬曉天就想到要犒勞一下大家,別的他做不動,但是一大群人吃火鍋還是可以的。
  「九哥,咱們今天準備火鍋行不行?」早上起來,馬曉天第一件事就是跟戰九商量這個。
  戰九自然點頭:「沒問題,正好我們昨天也打算今天去狩獵,我和霆哥一起去,能快得多。」
  馬曉天問:「這附近有羊可以獵麼?羊肉吃了身體暖,洞裡太陰冷了。最討厭的是最近一直陰天。十天有四天在下雨,煩死了。」
  「應該沒問題。那我現在就跟霆哥去。這樣中午就能回來了。」
  「別啊。吃過早晚再去,你們這些魁人都不能餓肚子。我去準備,很快的!」
  霍琮霆和戰九去狩獵,馬曉天的心裡就開始長草。
  礦工來了之後按部就班的開始工作,其實也不用他們看什麼,礦工來之前都是檢查過身上不允許帶儲物囊的。這麼大的礦囊,沒有儲物囊是怎麼都帶不走的。
  應峰看出馬曉天心神不寧,過去問他:「你怎麼了?」
  馬曉天皺著眉頭:「不知道。他倆一走我就覺得心裡不舒服。我很擔心他倆會不會有事啊?不然叫他們回來好了。」
  應峰拍了拍馬曉天的肩膀:「九哥和師兄的能力這附近的異獸等級是不足以傷害到他倆的。放心吧。你這樣,以後霆哥出去做任務可怎麼辦?他不能每天都在家裡陪著你。」
  馬曉天歎了口氣:「才不是我想粘著他不放。我這是真的覺得心慌。到底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希望他們平安回來。反正……我也會說不清。」
  應峰也不知道這個要怎麼安慰,只好想了個散心的法子:「不然……我帶你到礦區邊上轉一圈?不離開安全隔離網,就在網裡面看看外面。」
  馬曉天現在是真的很不安,所以應峰這個提議他立刻就點了頭。「好!那我讓王叔叔幫忙照看一下!」
  王叔是第一批他們請來的四個礦工之一。是所有八名礦工裡年紀最大,資歷最老,手藝也是最好的。也是這些礦工的一個隊長。找他看著問題不大,反正幾隻散開的水晶柱也不值幾個錢。他們開出來的絕大多數都是完整礦囊。
  對於馬曉天要去礦區邊緣的事,王叔並不太贊同。「我也不好多說意見,不過挺遠的,過了礦灘在樹林裡都是泥濘不好走。大型猛獸肯定沒有,不過蛇蟲鼠蟻可攔不住。你倆要去也要多加小心。通訊器一定要貼身放著,有情況不對立刻叫我。以我們的速度,應該會很快趕到的。」
  很顯然王叔把應峰也當成了小孩子看。不過比較而言,相差百歲可不就是小孩子麼。應峰也沒有鬱悶,而是感謝了王叔就帶著馬曉天笨了安全網的方向。
  一邊兒走,兩個人一邊兒聊這那些礦囊哪些要打開,哪些直接帶回去賣掉,哪些要切開一小部分進行拍賣。可是即便說著這些跟賺錢有關係的,馬曉天仍舊心裡不舒服。
  「小峰,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太依賴九哥了?我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兒。你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
  應峰笑了:「也沒什麼不對。你還小呢,這麼多年就是九哥對你照顧得無微不至,你們又是伴侶的關係,不依賴他依賴誰?」
  馬曉天點了點頭:「也是,我看……」
  還沒等馬曉天的話說完,他們就聽到了一聲異獸的低鳴。
  應峰本能地把馬曉天護在身後。等他看清楚聲音的來源之後,立刻皺緊了眉頭。「曉天,跟王叔聯繫!」說完他立刻化身形甲,快速地朝那只雷鬣沖了過去。
  雷鬣是一種小型犬類,體形比應峰的形甲獵貓還要小一些,但是其兇猛程度卻遠不是同體形的犬科異獸可比。雷鬣不止速度快,而且牙齒鋒利,還有一定的麻醉毒性。戰鬥等級要比應峰高上兩個檔次,這也是他要讓買下傲天去呼叫王叔他們的原因。
  他們並沒有到安全網,根本不應該遇到這樣的猛獸,可現在兩個人都沒有時間去思考為什麼。應峰去迎敵,馬曉天也迅速跟王叔取得了聯繫。
  雷鬣跟獵貓同是速度型的,但應峰是人,他會有很多顧慮,這就註定他有一些吃虧。他首先要保護馬曉天不被雷鬣傷到,所以一引再引,將雷鬣引離開馬曉天能被攻擊到的範圍,他堅信自己能堅持到王叔他們過來,何況也不一定不能贏。
  這只雷鬣顯然比應峰想的更兇猛,也就五分鐘的時間,應峰的肩頭和脖子就都受了傷。
  雷鬣身上的毒性慢慢侵入應峰的血液,他開始有些眩暈。可他不敢放鬆,提著心跟雷鬣繼續搏鬥,他要堅持到王叔他們來才行。否則自己倒下,雷鬣是不會放過另外一個活動的獵物,它勢必回去攻擊馬曉天。
  就在這時候,從遠處快速跑來一隻毛色暗紅的獵豹,直接就將那個雷鬣撲倒在地,並且張嘴就咬向雷鬣的咽喉。
  確定來的是一位魁人,應峰放鬆了下來之後就暈了過去。
  馬曉天已經被嚇傻了。他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更別說這變化也太快了。不過等應峰暈倒之後本能的變回人形,看到滲出防寒服的血跡,馬曉天立刻沖了過去。
  很快那只雷鬣被殺死了。從不遠的地方,一個靈人拄著拐杖走了過來。「怎麼會在礦區裡遇上異獸的?天!傷了這麼重都出血了!我這裡有急救藥箱,趕緊給他止血上藥!」
  完全沒有處理過這種情況的馬曉天被一言驚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抱著有什麼用,得趕緊處理傷口。於是迅速從自己的儲物囊裡拿出急救箱,可打了好幾下都沒弄開,急的他一頭大汗。
  那個靈人這時候已經走到了馬曉天身邊,蹲下來替他打開了急救藥箱。「你手忙腳亂的,還是我來吧。」
  馬曉天沒有認出這個人是誰,但人家救了自己和小峰,又比自己鎮定,他也沒懷疑什麼。連忙道謝讓出了地方。
  「我能用一些治癒靈力,不要太擔心,等一會兒把血止住了,上了藥,我再用靈力幫助他一下,兩三天就能好了。就是被雷鬣咬過,要吃清毒的藥劑,味道很糟糕。」
  馬曉天緊張得不行,在一旁直搓手。「那他真的沒事兒?」
  靈人回答:「沒事兒。傷口也就三釐米,沒有傷到筋骨。雷鬣的毒素本身也不致命,放心吧。你幫忙扶著他,我給他止血。」
  又過了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王叔他們就趕到了。看到現場地上亂七八糟的腳印和血跡,他們幾個也嚇得不輕。
  雖然礦工只是礦區聘請來的工作人員,礦區出事不歸他們管。可畢竟這是他們現在服務的客戶,這件事是肯定要由礦區出面處理的。
  「曉天,小峰現在怎麼樣?」王叔最擔心的肯定是應峰的情況,看樣子真是流了不少血。
  沒等馬曉天開口,那個靈人主動回答:「沒事兒。就是中毒了陷入昏迷。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你們……哦,王叔。您過來,那不就是他們是粉水晶的主人?」
  王叔看到這個靈人也是一愣,不過大概也知道他為什麼會到這邊了。「你是過來跟他們買靈石的吧?」
  靈人點頭:「我和大吳本來是想就獵一些東西當見面禮,畢竟是我們想要在礦區買人家沒打算賣的東西。總是要表示一下。沒想到就聽到這邊有打鬥的聲音,還有異獸的吼叫。大吳就趕緊過來了。沒想到居然這麼巧,碰到了水晶的主人。這麼一想真是後怕啊!」
  馬曉天現在完全沒心情管什麼水晶。「王叔,麻煩您能帶我和小峰去服務區的醫療站嗎?我還是不放心。」
  「沒問題。這樣,我現在帶著小峰過去,你別著急,先留下來等著小霍他們回來。」
  馬曉天點頭:「謝謝您!有什麼事麻煩馬上跟我聯繫。」看著王叔把應峰抱了起來,然後跟另外兩個礦工一起護送這往服務區的方向跑,他又著急又難受。
  那個靈人歎了口氣,拍了一下馬曉天的肩膀:「你不用這樣,他真沒什麼事兒。這件事礦區還要給你們個說法的。真缺德,怎麼做防護工作的。還能讓雷鬣進來。你還是趕緊回礦洞吧,弄了這一身都是泥。」
  馬曉天看著靈人點了點頭:「謝謝。」說完,挪動兩步,又扭頭看了看,戰九和霍琮霆還是沒有回來的跡象,又拿通訊器拿出來撥了個電話過去。怎麼會這麼慢,這是去什麼地方狩獵了啊!
  
  ☆、第70章
  
  70:要吃鴨腸嗎?
  霍琮霆和戰九回來的時候,馬曉天就在礦洞口一臉的焦急,他身旁站著那位靈人,也沒有吵他,只是偶爾的安慰幾句。
  其實霍琮霆在回來的途中,路過剛剛他們跟雷鬣戰鬥的地方他就知道出事兒了。他熟悉應峰的形甲足跡甚至是血中所帶的特殊氣息,這也算得上是魁人的本能之一。所以原本兩人還是悠閒的往回走,看到這樣的情況,立刻就跑回來了。
  瞧見戰九和霍琮霆的形甲,馬曉天立刻沖了過去。抱住白獅的脖子,馬曉天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小峰被雷鬣傷到了。流了好多血。現在送去服務中心的醫療站了。你們快帶我過去!」
  戰九伏下身子,用尾巴幫他爬上了自己的背。而此時霍琮霆已經先一步朝服務中心跑去。雷鬣可是比應峰高了兩級的異獸,他怎麼可能不擔心!
  這時候那個靈人和殺死雷鬣的暗豹魁人走到戰九身邊,那魁人也化身形甲,靈人跟著坐上了他的後背。「我們跟你們一起去。」
  戰九一眼就認出了這個靈人是他們來的時候在路上救下的那一個,而且拄著拐杖這一點實在是在礦區非常顯眼。不過他現在沒有心情去管這個人為什麼在這裡。他們要跟著,自然是最好。否則礦洞這邊留著陌生人,他們也不可能放心。
  戰九的速度可比暗豹快得多。即便因為背著馬曉天他放滿了速度,也沒用一個小時就跑到了服務區。第一次坐在戰九背上奔跑,馬曉天下來之後腿都軟了。可是他知道這不怪戰九,是他自己一開始非說跑得太慢要越快越好。
  最後戰九是抱著馬曉天進了的醫療站。醫療站的護士還以為馬曉天也受傷了,正驚訝今天什麼日子,怎麼以前十天半月才有一個進醫療站的今天一起來了倆。結果打聽清楚之後就放心了,就說不能這麼倒楣麼。
  打聽到應峰在的病房,兩個人趕緊過去。他們進屋的時候,應峰還沒有行,霍琮霆已經坐在病床邊拉著應峰的手了。
  「小峰怎麼樣?」馬曉天被放下來,迫不及待地就問。
  霍琮霆也才剛跟醫生瞭解完坐下。「沒事兒。傷口處理的很及時也很好,另外又用了治癒靈力,剛剛醫生給吃了清毒藥劑。等醒了之後兩三天就能好了。別擔心。」
  跟那個靈人說得一模一樣,馬曉天這才放了心。「那就好。嚇死我了!」
  霍琮霆問:「你倆怎麼會去那個地方的?」
  馬曉天就把自己心慌不舒服,應峰要帶他去散散心以及之後的事都說了。包括突然出現了一隻豹子和一個靈人來幫忙也沒落下。
  等他說完,那個靈人和魁人才趕到病房門口。
  馬曉天趕緊介紹了一下這就是幫忙的人。結果才發現自己不知道對方的名字,頓時顯得很尷尬。
  靈人趕緊笑道:「我叫木源,他叫吳濤。」
  霍琮霆站起身,朝兩個人道謝:「多謝你們的幫忙。如果你們沒有及時出現,小峰和曉天不知道會有什麼危險。我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麼說感謝才好,你們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管說。我一定盡力做到!」
  木源笑著擺手:「別這麼客氣。任何人遇到這樣的事都會做的。不過我倒真的是因為有事想求你們才過去那邊的。可現在這樣……感覺有點兒不好意思開口了。」
  馬曉天這才回憶起那會兒說話的內容。「你是想要買粉水晶?」
  木源連忙點頭:「對對對。我過不了多久就要跟我的愛人結婚了。所以我想購買粉水晶給他定制掛件。我需要的量不大可是在一號礦區這麼多天都沒有找到。之前去二號礦區那邊也沒有消息。還是頭兩天看到王叔他們回休息區休息的時候閒聊說起,我才知道你們那個礦點出了粉水晶。想了兩天我才決定過去找你們說說。我也知道你們整個礦囊拍賣更值錢,不過……」
  馬曉天聽到這個,立刻先一步開口回答:「你這是救了我和小峰的命。說什麼賣,你要多少我可以送給你!」
  木源睜大眼睛看著馬曉天,一絲不解,還有一絲驚訝。「送……送我?」
  馬曉天點頭:「對啊。我們倆人的命可是很值錢的!不過你要是都要走的話,我也是會心疼的。其實……我也是第一次包礦來著。」
  看著馬曉天有些糾結又一臉認真的樣子,木源突然很想笑。「不用這樣啊,我不知道你們的粉水晶晶柱多大,我只要夠做掛件的就行。怎麼能那麼貪心。我是會給錢的。」
  馬曉天一聽人家不是要一整個礦囊,頓時放心了。「怎麼能要錢呢!必須不能!等一下找個地方,我拿出來讓你挑哈。我覺得都挺好看的!」
  回到租的客房。木源坐在床上,看著手上的一盒四隻水晶柱,有些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吳濤坐到他身邊,摟著木源的肩膀:「別多想了。你不是說過,這是最後一次。之後咱們就出國去生活。」
  木源靠在吳濤的肩膀,歎了口氣:「我沒見過這麼缺心眼兒的人。我們害了他們受傷受驚嚇,他們還又道謝又送水晶的。我好像很久都沒有想過別人怎麼樣了。你說我是不是越活越倒退了呢?」
  吳濤拍了拍木源的胳膊:「因為那個應峰跟我們一樣,都是可憐的人。所以你想的多了一些。」
  「怎麼會?他比咱們幸福多了。他是跟著疼他的人長大的,咱們呢?是被那個變態奴役大的。小時候我甚至還覺得他說的一切都是對的。如果不是我身上的改造失敗,從常人變回了靈人,我這輩子就沒什麼指望了。」
  「你有我啊。我會保護你的。」
  「也就是有你。我才想活得像自己。唉,反正血樣已經拿到了。明天咱們就回去吧。」
  「好。回去之後咱們就離開華國,去看你嚮往的雪山。」
  木源猶豫了一下,輕聲應到:「好啊。不過走之前……給他們一些線索吧。免得再被那個變態算計了。活著不容易。」
  應峰在送去醫療站三個小時之後就蘇醒了過來。醒來之後除了有一些無力的後遺症,其他的並沒有什麼影響。
  應峰的改造很徹底,所以他的恢復能力也跟普通魁人差不多。再做過各項檢查之後,馬曉天終於放心的跟這戰九回了礦點。
  他們回到礦洞的時候,王叔他們仍舊在工作著,看到他倆,幾個人趕緊過來詢問了一下應峰現在的情況。
  戰九對大家表示了感謝。馬曉天說今天時間來不及了,明天他們請客讓大家吃頓新鮮的。一來是犒勞大家,二來也是感謝今天大家的幫忙。
  天黑之前礦工們離開,礦洞裡就剩下了馬曉天和戰九兩個人。
  隨便吃了口饅頭和煮肉乾,馬曉天也沒什麼胃口。不覺得餓了之後就住了口。躺在墊子上,緊皺眉頭。
  戰九把剩下的東西都包圓之後,見馬曉天還在皺眉,趕緊安慰:「沒事兒,小峰的情況不嚴重。」
  馬曉天看著戰九的眼睛:「可是我很後怕。如果木源他們兩個沒趕到呢?還有,怎麼會在安全網裡有異獸的?還是這麼厲害的。」
  戰九把馬曉天抱了起來。「乖,別想了。這件事霆哥明天會跟礦主去處理的。你要是一直不安心,明天應峰回來你也這樣他會更不安。嗯?」
  馬曉天把臉埋在戰九胸前:「我知道了。不能給他壓力嘛。他本來就受傷了。可是小峰沒那麼心思脆弱啦,又不是我。」
  戰九被說得哭笑不得:「你這怎麼這麼自覺。」
  馬曉天癟嘴:「我一直很自覺。對了,你說會不會是什麼安全網破了洞了?那個東西能損壞麼?」
  戰九思考了一下,然後點頭:「什麼東西都是可以壞的。你這麼想也有道理。現在不是已經加派人手去巡邏查看安全網了,別想了。睡吧。你還說明天一早起就要熬湯呢。」
  「也是。那你給我講個故事?」馬曉天要求。
  戰九挑了下眉梢:「講恐怖小說?」
  馬曉天掐了戰九的胳膊一下:「閉嘴!」
  第二天應峰和霍琮霆是跟礦工一起回來的。
  看到應峰行動自如,臉色也很平常一樣,馬曉天長出了一口氣。
  霍琮霆跟戰九交代了幾句然後就回去服務區那邊跟礦主去協商這次的事件索賠和處理。應峰則被馬曉天拉著進了帳篷,非要逼著他躺著休息,不能到處走動。
  應峰的肩膀上受了傷,他還真是不太適合活動胳膊,索性就側著身子躺著,看著馬曉天在帳篷裡忙忙叨叨。
  燉湯的大鍋就是放在帳篷裡的,雖然沒有明火,可是熱量是一樣的,所以此時帳篷裡非常的暖和。馬曉天又往裡添了幾樣蔬菜。然後坐了下來。「小峰,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心裡瞎想,你就不會有危險了。」
  應峰就知道馬曉天會這樣,只能安慰:「跟你有什麼關係。說不定是你有預見的能力,根本就是因為我受傷而心裡不安呢?」
  馬曉天無語了:「你怎麼一夜之間就變得這麼能狡辯了?你之前都不這樣的。」
  應峰笑了:「我安慰你還安慰出錯了?我瞭解你,知道你會這麼想。所以昨天就想好要說什麼了。」
  馬曉天也被他逗樂了:「還有這樣的。不過不管怎麼說。我都覺得很對不起你。今天這鍋湯是特意給你燉的。你別看給他們拿來涮肉,不過涮肉之前你要先喝一些。裡面我放了紅棗和山藥,補氣益血的。」
  應峰沒明白:「補什麼?」
  馬曉天也已經習慣了偶爾會說錯上輩子的話,反正他現在可以非常淡定的忽悠過去。「就是你出了很多血,吃這些東西有好處。」
  應峰「哦」了一聲。「醫生給我開了調養的藥劑,我有帶著。不過你燉的湯肯定更好喝。你懂的真多。」
  馬曉天戳了戳自己的手背:「我懂的也沒多少。誒你說那個叫木源的靈人和他的保鏢什麼關係?我感覺那個叫吳濤的魁人看他的眼神,還有跟他相處的模式就不像是剛認識的雇傭關係。」
  應峰醒來之後之聽過這倆人,並沒跟他們見過面,所以他完全不能給馬曉天任何一間。「你怎麼會想這些?」
  馬曉天托起腮幫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來了。他不是專門為何結婚才過來找粉水晶嘛。算了,不想他。你要不要試試涮鴨腸?特別好吃的!」
  
  ☆、第71章
  
  71:原來是他們!
  午飯的時候,礦工都品嘗到了馬曉天這鍋湯的魅力。聽說晚上要用這湯吃更有滋味兒的新鮮吃食,八個人都很期待。他們太瞭解馬曉天的手藝有多好了,就這水準,他們一致覺得就算馬曉天不是個靈石鑒定師,將來開飯店也能大發橫財。
  下午四點多,霍琮霆回來了。而且帶回來一個並不怎麼好的消息。那就是經過昨天到今天的巡查,並沒有發現安全網有破洞的跡象。即便雷鬣可以爬樹,可他們一樣沒有發現附近有雷鬣攀爬過的痕跡。畢竟雷鬣的利爪是很鋒利的,它們本身可以攀爬卻不擅攀爬,只有躲避比它們兇猛的異獸時才會有此行為。而周圍是沒有大型異獸出現跡象的。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懷疑有人將雷鬣帶進了安全網,而做這種事的人,目的只可能有一個,那就是危害其他人,以達到他們的目的。
  受傷的只有應峰,而雷鬣出現的地方又是對著他們的礦點,目標顯然很明確。礦主和礦巡隊長都將目標鎖定在了突然出現救了應峰和馬曉天的兩個人身上。
  霍琮霆在一開始是對木源和吳濤很感激。可一旦事情經過調查之後有了懷疑,那些感激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大家是想找兩個人問個清楚,但等他們到了木源他們租的兩個房間,根本沒有找到兩個人。而木源之前聘請的另外一個魁人,則一臉的茫然,表示他根本不知道兩個人的事情,他只是收了錢,看木源受傷很可憐,所以才跟之前的雇主商量。他這幾天在這裡也沒事兒幹,基本都是木源和那個吳濤一起行動。不過他收了錢也不能離開。他是真不知道倆人去了哪裡。
  現在他們查看了礦區大門附近的監控錄影,兩個人並沒有在那裡出現。但那不表示兩個人就沒有離開。可礦區很大,他們也不能確認倆人就一定走了。所以今天具體結果是肯定得不到了。
  一邊兒切著肉一邊兒聽著這些,馬曉天立刻想起了自己那會兒跟應峰提到的,關於那個吳濤和木源關係看起來很不一般的感覺。
  霍琮霆眉頭緊皺:「一開始咱們是沒忘那方面想,現在再想實在是太可疑了。怎麼會遇到雷鬣,怎麼他們就剛好在小峰暈倒的同時出現。這也未免太過巧合。而且那個叫木源的從一開始一個人出現在郊外就很可疑。既然自己雇用的人被擄走,他至少要報警吧?居然腿骨折了還要進礦區。」
  馬曉天用力點頭:「可不是。我一開始還覺得這個人為了伴侶真豁的出去,挺感動的。沒想到……誒?那不就咱們被騙了,還給了他四塊粉水晶?」
  應峰拍了拍馬曉天的肩頭:「現在就別去計較幾塊水晶了。」
  「也是。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應該也不會僅僅是為了四塊水晶吧?」馬曉天疑惑。
  戰九回答:「當然不可能。能把雷鬣帶進來,至少說明那個魁人能力跟我和霆哥不相上下。如果只是為了水晶,不必大費周折,雖然稀有,但絕對算不上昂貴的買不起。」
  可是……那他們是為了什麼呢?不相識的人,根本談不上仇怨二字。
  這頓晚飯其實吃得並不太開心。至少他們四個是這樣的。但那八位礦工卻很盡興。他們沒想到同樣的湯,加了那個紅色的辣醬塊之後跟不加差距那麼大,而且就算是一樣的湯,拿來涮肉再沾調料也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得知很快就有廠家生產這種紅油辣醬了,幾位礦工都很開心。他們做礦工的,下地下到礦洞裡是經常的事。雖然魁人身體好,可也不是不知道冷,可吃了這種辣辣的,滋味兒又好的食物,很快就能發出汗來,這不光是吃這嘴裡得勁兒,簡直是渾身都舒爽。
  馬曉天鬱悶之餘也沒有忘記他發現的商機。全世界礦區這麼多,工廠的紅油辣醬要是能銷售每一個礦區的物資採購員手裡,那簡直就可以富甲天下了!
  吃過晚飯之後,等礦工們都離開了。馬曉天他們四個開始收拾今天的挖下來的靈石。因為也沒什麼心情開石,就是看了看破裂開的水晶洞有沒有好品質的,其他的就是一股腦都裝進了儲物囊裡。
  還是馬曉天忍不住事兒,往帳篷那邊返的時候,就問了一句:「我還是不明白。他們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除了四塊水晶毫無好處可言啊?」
  這件事是所有人都疑惑的,也是真的沒辦法解答的。可要說不去想,實在是不可能了。
  這種情緒一直讓四個人帶到了第二天下午,才算是有了眉目。
  霍琮霆早上又去了服務中心。跟礦主的協商很順利,礦主主動提出要賠錢。二十萬數在一個礦區來說數目不大,但相對于應峰的傷勢來說卻著實不小了,這其中還是有讓他們息事寧人的意思。
  霍琮霆在意的也並非是錢,所以對多少錢他也沒有過多的計較。但對於礦主說不報警這件事,他有一些不爽。但隨後一個礦巡隊的人送過來的兩樣東西,也讓他徹底打消了報警的念頭。
  這位礦巡帶來的是一個密封的小盒子,裡面有一個金屬紐扣樣的東西,還有一個裡面曾經裝過血的小號血樣瓶。
  「這是在什麼地方發現的?」霍琮霆認識那個金屬紐扣,他們在之前的風吼獸身上發現過,而這一個雖然沒有帶著血,可東西絕對是同樣的。這不得不讓他想到突然攻擊小峰和曉天的雷鬣身上,也被嵌入了這種接收器!那麼這次襲擊他們的和上一次的就應該是同一夥人?還有這個血樣瓶,曾經裝過血,那麼這是誰的血?如果這兩樣東西都跟雷鬣的事有關,受傷的又小峰,假設裡面的血是小峰的,他只要這麼一想,就有一種渾身發涼的感覺。
  礦巡迴答:「是在前天發生事故的地方找到的。之前去根本沒有這個東西,而且密封得這麼好,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留下的。所以我就趕緊送了過來。」
  霍琮霆幾乎是馬上就明白了這件事。有人故意留下線索給他們,就是為了告訴他們,有人故意要取血,取血的人可以利用接收器控制異獸。而需要小峰血樣的,只有一個,不,是一批人。那就是「天幕」的餘孽!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之前他們所想到的因為利益的懷疑。於是關於礦主要低調處理的要求他也立刻就答應了。如果是天幕,他需要回去從長計議,這可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搞定的事情。
  當天礦工回去之後。霍琮霆才把這件事告訴了三個人。而後四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應峰對「天幕」有極大的陰影。所以他幾乎是立刻就表情凝重了起來。馬曉天自從知道自己是改造人之後,也對這件事有不小的心理負擔,只是他們不表達出來罷了。
  戰九和霍琮霆見兩個人這樣,趕緊把自家的都摟了過去。
  霍琮霆道:「你們不用擔心。他們費盡心思也只是為了取血樣。否則他們不會救下你們,足以證明他們不想要命。」
  應峰皺著眉頭:「這次是這樣,那還有沒有下一次?」
  戰九對這件事的態度,跟霍琮霆的確有一些不同。「霆哥,他們倆的擔心是很對的。不能因為這一次他們沒有要命就覺得他們以後也不會。我覺得我們需要解決掉‘天幕’,從根源上徹底讓他們伏法。」
  霍琮霆歎氣:「談何容易。你看趙伯父他們不是一直沒有放棄追查?」
  戰九接道:「正因為他們沒放棄,所以才更有希望。之前他們這些年一直悄無聲息,這幾年突然開始尋找曾經那些孩子的血樣,他們一定是又要做什麼,或者是又發現了什麼。我想,我們有必要這次回去之後就進京跟趙伯父說明這些情況。或許連叔他們在追查的假靈石也跟他們有關係。這個接收器就說明了問題。」
  霍琮霆思考樂一下,隨後點頭:「好。目前看還是要趕緊讓小峰歸入到軍部的統計範疇之內。之前我的顧慮實在是太多餘,還是師父考慮得更對一些。」
  應峰拉住了霍琮霆護在自己身前的胳膊。「你們也不用這麼擔心。其實不管將來怎麼樣,至少最近很長一段時間他們不會再出現做什麼。否則他們不會留下線索,不是嗎?」
  霍琮霆拍了拍應峰的手背:「你說得對。那今天就好好休息。等過些天礦挖完了,咱們直接去京城。」
  馬曉天憋了半天沒發言,這會兒忍不住了:「那學校那邊呢?」
  霍琮霆聳了下肩膀:「如果需要去解決天幕,我想我暫時也沒時間去學校工作了。跟學校商量一下,要麼解除我的合約,要麼就讓我的授課任務無限期押後。反正我也只是個基礎課老師。就是實驗室那邊需要跟幾位元教授道歉。不過實驗室那邊我是不會扔下的。這都不是什麼大事。」
  接下來的幾天,戰九和霍琮霆一直左右不離馬曉天和應峰左右。而最後這些天偶爾的狩獵工作,一直都是兩個人輪流去完成的。
  礦點裡的水晶礦逐漸被挖掘出來被他們收好。看著比之前擴大至少兩倍的礦洞,馬曉天不得不佩服這些礦工,完美的保留了支撐洞體的天然支柱,並沒有造成那麼一點兒安全隱患。
  戰九宣佈徹底完工的那天,八個礦工還是蠻捨不得的。馬曉天把剩下的紅油辣醬都給了王叔他們。還有剩下不多的肉乾和他昨天特意做的小零食都給他們留下了。並且每個人送了一些水晶礦。說是拿回去給家裡的小孩子玩,其實再便宜,每個人拿到的靈石也能值幾千塊。是不算太多,可這樣的雇主他們還真是沒見過。就看出了這麼大事,也沒有訛上礦區,還對他們的飲食這麼上心,一知道這四個都是好品性的人了。
  又在礦洞裡留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四個人就收起了帳篷了其他的雜物。馬曉天在礦洞裡又走了一會兒,拍了不少照片,然後蹦達的回到洞口,拉住戰九的胳膊。「九哥,下一次咱們有機會還包礦吧!」
  戰九笑著親了一下他的額頭。「好。下一次想包什麼?」
  馬曉天眯起眼睛想了一下:「想解決掉那些壞人,咱們為了慶祝就包貴一點兒的!你覺得翡翠咱們能包得起麼?」
  霍琮霆先笑了:「你這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翡翠礦咱們四個人的錢放一起也包不起一個這麼大的。你還是消停點兒先撿小的來吧!」
  馬曉天撅嘴:「簡直傷感情!那算了,暫時不想這個,我可以多磨練一下自己,還是多去賭石市場賭賭石頭吧,還能賺錢呢!」
  
  ☆、第72章
  
  72:一個好方法
  四個人離開礦區,礦主是親自派車送進城的。礦主本人也跟著他們回了莞水。
  「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們不會出爾反爾的。」霍琮霆見礦主還有些擔憂,他又重複了一次。實則,即便現在礦主想報警,他也是不會答應的。
  礦主歎了口氣:「這個礦區是從我父親手裡繼承的,我父親經營這裡兩百年,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麼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我自己心裡也過不去。」
  「我明白你的心情。這樣的事有人有目的而為,沒有特殊防備是沒辦法的事。你們把監控的錄影給我們,就是幫了我們大忙了。這些人我們會自己調查的。」霍琮霆回應。
  礦主點頭:「我希望這件事可以得到圓滿的解決。」雖然他們也懷疑本來這些人就是沖著霍琮霆他們去的,可是誰讓事情發生在他們礦區,這真不是可以推卸責任的事。權衡利弊,賠二十萬比去報警讓所有人知道他們連安保都做不好要划算得多。
  第二天下午,遠行車回到莞水城,礦主直接將四個人送去了機場,然後告辭離開了。
  戰九去買了最近一班去京城的機票,距離起飛時間還有三個小時,四個人決定去吃晚飯。
  他們沒有選擇先給趙恒打電話,戰九先跟連嶽聯繫了一下。「連叔,上次的假靈石調查出眉目了麼?」
  其實從過年之後也充其量只有兩個來月的時間,這對於調查這麼大個案子來說並不算長,尤其是這個案子在他們參與之前就已經調查了很久了。連岳回答戰九:「根據一些蛛絲馬跡,有了一些眉目。不過暫時不能說,關鍵也不算大進展。人一樣沒找到。你突然問這個,是有事兒發現?」
  戰九回道:「的確。我們四個現在正在往京城去。有些事想求您幫忙。」
  連嶽在電話那頭動了下眉梢:「跟假靈石的事有關?」
  戰九回:「不算。上次那個接收器在您那邊吧?」
  「對。你不是又找到一個相似的東西了吧?」身為這個案子的負責人之一,他本身對這些東西就很在意,戰九這麼一說,他哪裡想不到。
  「應該是一模一樣的。這件事還有其他的情況在,後天您有時間嗎?」戰九問。
  「有。你們在什麼地方?明天到不了?」
  「我們明天早上就能到京城,但是要先去確認另外一件事。」
  「那好。你們決定時間之後立刻告訴我。這件事就算我多忙也會有時間的見你們的。」
  在飛機上的時間並不太長,淩晨一點半,他們在京城的機場降落。
  四個人沒有回蔡老的別墅住,而是就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來。戰九和霍琮霆應峰並沒有什麼睡意,馬曉天是真扛不住了。幾乎是進了臥室就倒頭大睡,應峰對他這種「特技」真是羡慕得不得了。其實他這陣子睡的都不怎麼踏實。很像是三年前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世之後逃跑的那些日子。唯一不同的事他雖然有些焦慮,卻並不慌亂,他知道現在自己不是一個人。
  次日天明,戰九看了一下時間,七點半就給趙恒打了電話。
  電話那邊趙恒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在室內。「小九啊,怎麼這個時間打電話?曉天有事兒?別不是這麼快就有好消息了吧?」
  戰九知道趙恒就喜歡說說笑笑的,跟他們這些晚輩也沒有代溝,不過他本身就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更別說現在還有事兒了。「趙伯伯,您現在的地方適合聽電話嗎?我要說的是跟曉天身世有關的內容。」
  趙恒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我在院子裡,你說吧。怎麼回事?是曉天身體出問題了?」
  戰九回答:「不是。事情是這樣的。」緊跟著,他把在礦區發生的事甚至是之前連嶽讓他們幫忙調查的事都說了一遍。說完之後,他問了一句:「您看這兩件事有共通點,是不是可以跟連叔一起商量一下?」
  趙恒好一會兒沒有回答,最後只說了句:「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會所了算的。這樣,你現在就帶小峰他們去上次的醫院給他做一份檢查。然後我帶著你們一起去總部。就算要跟連將軍合作,也要有上面下達指令。你告訴連將軍了?」
  「沒有說關於曉天他們的事。只說了接收器。」
  「還好。看來我們也的確需要連將軍他們的幫忙。我現在就回去換衣服,你們……算了,你們還是吃過早飯再去。不是都說曉天不能餓,你可不能讓我兒子餓到啊。」
  戰九被這一句話就逗笑了。「知道。您放心。」
  早飯又是一頓食之無味。馬曉天這幾天其實已經習慣了,又恢復了以前吃飽了不餓就行的境界。
  等他們坐車到醫院門口的時候,趙恒已經和另外一個人在門口等了他們一會兒了。
  再一次看到應峰,趙恒的眼神比較複雜。之前見到這個孩子,覺得作為魁人是有些太弱了,而且過於安靜。現在知道了他的身世,真是所有的感覺都變了。十八年前的事一直是他心裡過不去的坎兒,如今他就是沒看到一個當初的孩子健康的生活這,就能夠多一些安慰。
  在這裡也並不能多說什麼,按照上一次馬曉天做過的檢查,應峰也樓上樓下的檢查了多半天。因為魁人和靈人的檢測項目還是有一些不同的,的確要比馬曉天那天快了幾個步驟。
  得到全部正常的檢測結果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而後他們沒有做更多停留,直接就驅車去了趙恒所在的特殊調查署總部。
  調查署就在軍部保密管理區之內,所以他們要先進入軍部的檢查站才能進入。當然有趙恒一切都是簡單的,只是折騰了一大溜之後,剛坐到會議室的椅子上,馬曉天就餓了。看著周圍大家都一臉凝重的樣子,他有些心塞,又不能開口說他要吃的。
  戰九哪能沒想到這個,於是跟趙恒說了兩句。趙恒笑著命人給馬曉天和應峰端了蛋糕和奶茶。
  蛋糕是紫紅色的圓莓口味,裡面切成片的圓莓果帶著酸酸的味道,跟甜甜的奶茶絕對是絕配。馬曉天是真餓了,拿起一塊蛋糕就咬了一大口。甜食進入嘴裡的感覺讓他眯起了眼睛,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這些點心了,尤其是之前一個月都是在礦區,除了自己帶的那些餅乾和薯片之外,其他零食也都是肉的。而且這蛋糕一看就是專業糕點師的手藝,蛋糕綿軟適口,味道也酸甜適中。簡直是享受!
  看馬曉天這個表情,應峰本來沒有胃口,也覺得想要試試了。
  馬曉天見應峰沒伸手,趕緊遞過去一塊。「你快吃啊。緊張的時候吃甜食最能改善心情了。我跟你說,這個蛋糕味道特別好!還有這個奶茶,又香又濃,還滑滑的!」
  他們這邊兩個人吃著蛋糕喝著奶茶。旁邊的會議桌前已經圍坐十幾個人。大多數看起來都跟趙恒年歲相當,之有三位是頭髮都白了的老者。
  話題自然是圍繞著之前兩次跟接收器有關係的事情,但關於假靈石到底怎麼回事戰九也沒有說。其他的事情就已經很值得這些人去琢磨了。尤其是十多天前應峰被偷襲的事。今天在醫院他們特意拿那個血瓶去做了檢測,證實裡面的確是應峰的血,那麼木源和吳濤的目的就百分之百是要偷取血樣。
  其實綜合最近從其他地方得到的一些消息,他們的確也知道天幕的那些人又開始蠢蠢欲動。只不過沒想到他們也已經掌握了一部分當年那些孩子的行蹤。這讓他們不得不心情緊張了起來。畢竟那些人都是瘋子,被他們糾纏一輩子,簡直生不如死。
  「那看來那兩個人是故意留下血瓶。可這是為什麼?是示威、炫耀?還是提醒?」在座的一位老者問出了這麼一句。
  趙恒點頭:「這也是我懷疑的事情。不過你們看,從視頻裡大概可以看出這倆個人的身材相貌都跟曉天他們很接近,那有沒有可能,他們本身也是當年那些孩子中的一員。而他們是被天幕的人帶走並養大,現在在為他們做事。」
  另一人表示贊同:「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他們心裡有反叛的情緒,的確可能會留下證據做出提醒。畢竟示威和炫耀是不可能出現在天幕那些人身上的。他們一直以來做的並不是挑釁人類,而是想要改變世界秩序,他們是要通過改造做新的造物主。從心態上來說,就不會在事情沒有把握之前惹人注意。」
  這個想法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戰九在聽大家討論了一會兒之後,發問:「那麼是不是可以主動出擊,利用誘餌將他們引出來?」
  趙恒立刻看向戰九:「你是說找當年的孩子做誘餌?」
  戰九搖頭:「當然不。要找也是找有足夠能力自保,並且要經過周密的安排。」
  一位老者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這一點倒是可行。但我覺得,的確有必要跟連將軍他們那邊做一下溝通。你們覺得呢?」
  既然兩件事有共通點,同樣都是軍部管轄的部門,互相合作也是平常事。只是目前來說,他們所處理的案件要比連將軍他們的更機密一些。
  又討論了一個多小時,最終決定了明天再商討細節。尤其是跟連將軍他們共通消息之類的事情,幾個小時是絕對商量不出結果的。
  會議散了,可他們四個卻不能離開。直接被人帶去了內部招待所。
  這待遇著實是高了一些。這個建在軍部保密區的內部招待所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住的進來的。他們入住之前,甚至登記了血液樣本,更別說什麼指紋虹膜之類的。
  好不容易進了客房,馬曉天立刻就撲向了大沙發。「我的天啊。沒想到會這麼麻煩!」
  戰九將外衣脫掉掛了起來,走過去把馬曉天抱了起來。「現在麻煩總好過麻煩一輩子。這一次咱們最好能儘快解決掉那些人。」
  馬曉天皺眉:「怎麼可能那麼快?如果那麼容易,乾爹他們何必找了這麼多年。」
  「可是之前他們是躲起來沒有動作,現在主動出現。我想他們一定又發現了什麼,才會急於想要更多的血樣。」戰九對這一點時分堅信。
  馬曉天靠著戰九的胳膊,眨著眼睛:「你說的是有道理。但是如果用不相干的人去做誘餌,也沒什麼用吧?總要轟轟烈烈一些才好。不然就作一個‘靈力缺乏症’患者血樣收集?至少我和小峰都是有過這樣症狀的。」
  雖然這個提議聽起來有些兒戲,可仔細一琢磨。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而且將這些人的血樣集中之後,可以有更多人關注這個病症,將來能在治療上有所突破也不一定!
  
  ☆、第73章
  
  73:靈力交互
  第二天的會議馬曉天和應峰乾脆就沒參加。
  不過保密區裡根本不允許他們去閒逛,於是兩個人就窩在客房裡,整理一些已經確定是高品質的水晶原石。
  「其實你不用陪我啊,這地方安保係數頂級的,又不會有危險。」看著擺了一地的水晶洞,馬曉天坐在石頭中間,一邊兒看一邊兒說。
  應峰順手拿起一個籃球大小的水晶洞,微微發紫的顏色在光線下晶瑩剔透,棱角處反射出來的光芒著實的討人喜歡。「我去也沒有意義,大多數都聽不懂,而且聽多了心裡也不舒服。」
  對於這一點,馬曉天感同身受:「那倒是。我也是完全不想聽。今天他們還商量什麼機密大事,我還是離遠點兒吧。啊對了,等他們研究完了,咱們去賭石市場,你不是要給霍老師賭幾塊翡翠升級麼?正好我也想把這些水晶在京城賣掉。雖然李哥的店不賣水晶這種低檔的靈石,但他應該能找到合適的買家吧?何況咱們有十幾個礦囊是可以上初拍的。」
  「這是肯定的。我和師兄都臨近升級了,不過我也就能升這最後一次,水晶就能有大用了。可師兄不行,至少也要糯冰種的翡翠才有價值。」算計了一下自己手裡的錢,估計能買到的分量也不會太重,於是他歎了口氣。
  馬曉天知道應峰是想用自己的錢買石頭給霍琮霆,而應峰賺的錢真心不多。於是他眼珠子一轉,想了個法子:「這樣,咱們就奔著那些不被看好的撿漏兒去。反正我有天賦,不會吃虧!」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你這樣就跟作弊似的。」
  馬曉天揚起臉兒,小樣兒得瑟的不行。「那是,誰讓我是馬曉天呢!」
  中午的時候,霍琮霆和應峰回來陪兩個人吃了頓午飯就又去開會了。不過下午這場會議裡多了幾個主角。
  連將軍的辦公地點同樣在軍部保密區,但這個區域面積很大,基本像是一個小型城市,所以上午決定可以雙方互通資訊之後,戰九給連嶽打了電話,等到連嶽趕到這邊,就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會議室裡的人比昨天又有所增加五六個,其中不止是多了一個連嶽,還有兩位曾經參與過天幕靈力素改造的工程師,其中一位就是霍琮霆和應峰的老師,蔡丁平蔡老。
  沒想到師父跟著連將軍一起到的,霍琮霆趕緊走了過去。「師父,您也來啦!」
  看到大徒弟,蔡丁平點了點頭。「小峰在哪兒?」
  霍琮霆回答:「在招待所,沒過來。我給他打電話?」
  蔡丁平搖頭:「等大家商量完正經事再說。他不聽也好。那孩子心思重。」
  眾人互相介紹樂一下,重新落座之後會議直奔主題。
  首先開口的自然是趙恒,當年天幕的事他是負責人之一,而如今留下來負責的就只有他一個。「現在咱們有四條可用的線索。一,戰九他們先後兩次發現的接收器,可以肯定其中有一次是在風吼獸的身體裡找到的。第二次雖然是沒有過使用痕跡,但絕對是同樣的東西,既然大家都肯定是有人故意留下來的線索。那麼攻擊應峰的雷鬣就應該是受人控制才會行動的。二,之前我們調查到的天幕餘黨四年前在西納和莫林兩國邊境出現過。而三年前蔡老家曾經來過一個天幕曾經的打手。基本可以肯定,從四年前開始,天幕的人就已經有所行動了。只是行動非常隱秘。第三條線索是連將軍正在負責調查的假靈石事件。據連將軍所說他們發現的假靈石內部靈力混雜,但靈力卻在合成的靈石裡密封得很好。每一塊假靈石如果按照普通監測儀器去檢測都是真石無疑。而且其中有兩塊石頭發現了並不應該存在于靈石內的靈力素。第四條就是上午戰九說過的引導計畫。我本人也時分贊同能由咱們這一方先走出一步。這些年做咱們一味的去追著他們的行動去破案,實在是太被動,這一次天幕的人再次出手,我相信他們也是希望得到更多的血樣。」
  趙恒說完這些,將目光看向連嶽。「連將軍。你們那邊的情況,能不能也透露一下?」
  連嶽點頭:「我們這邊的案子道現在也沒有更多的線索。就目前找到的這些假靈石,他們的共通特點就是壓縮出來的靈石內部有特殊的靈脈構造,這是以前所有假靈石都不存在的。綜合我們所知道的所有資訊,現在只能證明之前在河西市城外襲擊過戰九他們的風吼獸跟之前兜售他們假靈石的是一夥兒人所謂。他們中有人喜歡柯麻,或者就是西納人。而且他們還有可以控制異獸的特殊方法。這夥人一定不止是制作假靈石這麼簡單。現在聽了你們這邊的案子,我覺得兩者之間,最大的想通點其實不是一模一樣的接收器,而是改造靈力素。」
  連嶽的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他說得沒有錯。天幕改造的是人的靈力素,而做假靈石的那批人,改造的是靈石內的靈力。雖然靈力素和靈力並不是同一種能量,但是他們卻是可以轉化的。人類可以通過自身的能力或者是儀器,將靈石裡的靈力轉化為自身可以用的靈力,也就是進入人體之後形成的靈力素。不同的靈力素人中其吸收到體內的靈力也會有相應的轉化。一直以來這種轉化都是單向的,但之前並不是沒有人提出過反向轉化的概念,只是毫無意義的事情,並不值得被人所在意。
  亂哄哄的議論了好一會兒,蔡老這才開了口:「我想,我這裡有點兒資料可以給大家一些説明。」說完蔡老從儲物囊裡拿出一個小型存儲智腦,然後示意坐在自己身邊的霍琮霆將其連接在投影機上。
  燈光暗了下來,會議室一側的牆壁上出現了畫面。
  畫面一張張翻過,有一些靈脈圖,還有一些實驗報告,最後出現的是幾塊被切開的靈石和靈力素監測儀器資料。
  這些實驗材料外行人根本看不懂,至少是不可能全懂,等投影結束之後,蔡老開始跟大家詳細講解。「這些是之前一些年我根據在天幕時記錄的一些資料進行的實驗。其中那個有一些就是靈力交互的資料。大家可能並不太清楚靈力素改造的過程,當然過程極其複雜我並不打算詳細闡述。我可以用一個比喻。如果把靈力素比成血液,那麼就是把一個人的所有血液都抽空,然後注入人工血液,並且將骨髓內的造血程式更改跟人工血液想匹配。完成這個過程,接下來要看的就是實驗體能否承受這麼巨大的改變,如果可以,那麼這個實驗體就會變成另外一個血型的人,如果不行,就會死亡。當然這個比喻不完全恰當,因為靈力素的轉變要更加複雜,所以會出現靈力素返還,和靈力突變等等狀況。」
  聽完蔡老的話,所有人多沒有再開口。因為這裡絕大多數人都是參與過當年那個案子的。他們知道那些實驗有多殘忍。可是他們原本知道的只是看到的結果,過程和那些繳獲的實驗資料等等確實被軍部密存的,他們不得而知。尤其是戰九和霍琮霆。他們現在徹底明白蔡老不讓應峰過來是為什麼了。這種事,他還是不知道為好。
  當天的會議開導餓了晚上七點多。真正決定的,只有收集血樣的計畫。不過計畫現在也只能是計畫,他們要寫好計畫書之後去跟軍部申請,然後再由軍部下達指令,就這一點,他們還需要跟蔡老他們的實驗室做溝通。因為蔡老他們現在研究的項目就是靈力缺乏症相關,由此,這件事也算是三個部門聯合了。但核心內容,也只有他們這些人可以知道。
  包括連嶽在內,趕過來的人都去了招待所。
  應峰三年來第一次看到師父,眼淚當時就圍著眼圈轉了。
  蔡老歎了口氣,拍了拍應峰的肩膀:「以後再也不能自己一個人亂走了。」
  應峰用力點頭:「嗯!我再也不會不聽話了。我以後都跟著師兄。」
  蔡老笑著看了一眼一旁的大徒弟:「我看,趁著我最近在這邊跟著忙活天幕的事,你們就把婚禮辦了吧。不然等我回去實驗室,還指不定要多久才能出來。你們倆都是我養大的,我知道你們好,所以能看著你們結婚也是我最開心的事。」
  突然話題說道了結婚,應峰的臉當時就紅了。配合著剛剛紅了的眼圈,小模樣真是怎麼看怎麼讓霍琮霆喜歡。「既然師父這麼說,那就等過幾天離開軍區的,也不能這麼著急,總要籌備一陣子。」
  蔡老點頭:「好。這件事就你們順心就好。的確不能草率。你倆那個朋友的確很好,沒想到小峰離家出走遇上的人就是當年其中一個孩子。」
  說到馬曉天,霍琮霆就把馬曉天身上的特殊天賦說了一遍。對師父,他們是不需要有任何顧忌的。
  蔡老聽完微微眯起眼睛。「看來這個孩子在靈力返還的時候發生了靈力素變異,而且聽你描述的過程,還應該是突變。這樣的情況太特殊了,他能活下來真可以說是奇跡!我希望可以提取他的血樣,這件事你們能幫忙嗎?」
  應峰問:「您不是不研究那些東西了?為什麼還要曉天的血樣?」
  蔡老笑了。他還是第一次挺應峰維護別人,可想而知,那個叫馬曉天的孩子對小徒弟有多重要。「同樣一個實驗,你可以用他來做任何事。我現在研究的是靈力缺乏症相關的課題,其中很重要的以點就是關於人體內靈力素和靈脈的人工控制可能性。馬曉天是個極特殊的例子,如果可以從他身上找到突破點,說不定可以治癒更多因為天生靈脈狹窄,無法吸取自然界游離靈力的患者得到徹底的康復。你小子難道還擔心我會害他?」
  應峰感激那搖頭:「沒有,沒有。我怎麼會那麼想。我就是好奇。」
  蔡老揉了一把小徒弟的頭髮:「這孩子,真是長大了。能懷疑師父的畫也足以說明你會更獨立的思考問題。這樣師父也能更放心,不用擔心你被你師兄欺負。」
  霍琮霆嘴角抽搐:「師父,我什麼時候欺負過小峰!」
  蔡老看了大徒弟一眼,一副「我根本不想說你之前那些小動作」的表情。「走吧,咱們去跟馬曉天他們一起吃完飯。你們之前都說他做食物好吃,過幾天有機會,一定要嘗嘗才行。」
  
  ☆、第74章
  
  74:全牛宴
  蔡老在晚飯的時候跟大傢伙兒有說有笑,這讓馬曉天對傳說中的這位教授有了新的認知。
  他本以為,小峰的師父跟自己的老師應該差不多,都是不苟言笑,十分嚴肅的。結果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蔡老是一位魁人,光是從這一點上就跟自己的老師差距甚大。而且蔡老真的很溫和,跟霍琮霆的性格還是有些相似的,完全不像戰九、趙孟山和乾爹他們那樣,看起來就很「鋒利」。這大概是跟蔡老一直都是從事科研工作有關。
  蔡老對馬曉天也十分好奇,在食堂裡吃飯的時候不能多問什麼。等回到他們住的客房,五個人坐在客廳裡,蔡老很詳細的問了一下馬曉天的情況。
  「原來是馬文夫妻救了你,緣分啊。他們曾經是我的助手,能力很強。沒想到……」說到這裡,蔡老歎了口氣。「你現在過得好,你父母在天上一定很安慰。」
  這種事難免讓人傷感,馬曉天眼圈有些發紅。不過他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些生離死別,倒是比別人能看得開。「小時候他們跟我說,讓我以後開開心心的生活。所以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有件事我覺得還是當面跟你說比較好。我希望能夠抽取你的血樣做靈力缺乏症研究課題的實驗。你的情況非常特殊,應該是絕無僅有的靈力素突變,雖然肯定沒有普遍性,但你的靈脈是因為突變拓寬的。也許你的血樣裡可以找到能讓這個課題有所突破的關鍵。當然,如果你不希望這樣,拒絕也沒有關係,不用有心理負擔。」見馬曉天的確是一個開朗豁達的孩子,蔡老決定親自說這件事。
  馬曉天有些意外,但對於蔡老他肯定是放心的。畢竟霍琮霆和應峰是他最好的朋友。「這當然沒問題!我以前的十八年受了太多靈力缺乏症的苦。我比任何人都明白這種病有多難受。如果能對更多人有幫助,這點兒小事我當然不會推辭。您什麼時候需要,什麼時候抽都沒關係的!」
  蔡老欣慰地點了點頭:「難怪琮霆和小峰都這麼喜歡你。真是個懂事又善良的好好子。」說完他抬頭看戰九:「你將來是打算專職跟曉天一起做靈石獵人?」
  戰九回答:「這當然是我一定會做的。不過我原本是打算在有能力的時候承包農場,然後找可靠的人去打理。我還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蔡老很好奇:「哦?我很少見到有魁人想要做這樣的事。尤其是你這樣天賦超群的。以你的資質和等級只要肯留在軍部一定會被重用,為什麼想要承包農場?」
  「因為人活著就要吃,就像升級和日常能源一定會用到靈石一樣。」更多的原因他並不打算說出來。戰九從他被害「重病」之後就已經明白,想要好好的活著就要掌握生存的資本。他並沒有缺吃少穿,可他每天都要感受著戰家其他人表現出來的「施捨」。大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他才一定要讓自己更強,要讓自己不用再任何方面依靠別人。而對只有幾歲的孩子來說,食物是最直觀的安全感,農場就成了他的一個願望。甚至他將這個願望分享給了戰聰。
  「有自己的想法就很好。我只是想提醒你們。曉天的情況很特殊,最好不要一直靠天賦去賭石。一來是要避免很多麻煩,相信這一點你們懂得。二來儘量不要再讓他發生靈力消耗過度的情況,他的靈力素和靈脈本身就很特殊,還是要小心為妙。甚至將來如果曉天懷了孩子,也最好找我們來給他進行檢查。為了曉天,也是為了未來的寶寶好。」
  雖然最後話題拐到了生孩子這一層面上讓馬曉天很尷尬,不過聊過之後,他們對這位單身了多半輩子的長輩真的太有好感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馬曉天趴在床上:「難怪霍老師不像我大師兄那樣嚴肅,原來蔡老也很和藹的啊。」
  戰九坐過去:「人和人當然是不一樣的。今天白天都幹嘛了?」
  馬曉天翻身看著戰九:「倒騰了半天的水晶,看視頻學了半天課程。我決定等能離開這裡,去找李哥讓他幫忙找收購水晶的商人把它們都賣掉。那些能上初拍的也都拍掉。還有我要跟小峰去賭石,他要給霍老是買幾塊翡翠。我們打算去撿漏兒!」
  戰九笑了:「好。不過我估計還要在這裡兩三天的時間。要是太悶就玩遊戲。」
  馬曉天搖頭:「不行。我要給小峰和霍老師,還有戰聰設計新婚禮物了。聽那意思,蔡老是希望小峰和霍老師可以儘快結婚。其實我也希望啊,小峰和霍老師也是可以吧?」
  戰九回答:「當然是可以的。二十五歲是最適宜結婚的年齡,但其實成年之後就可以登記了,只是二十五歲之後孕子比較好,因為各方面都發育完全了。明年你就二十了,雖然是太早了一些,不過也是可以結婚的。要不要明年咱們就舉行婚禮?」
  馬曉天一臉「驚悚」地看著他:「這麼著急?不用吧!怎麼也要等我大學畢業證書拿到啊。還有哦,你不是希望開農場,我也很喜歡誒!不如我們結婚和農場開業同時舉行,在自己的農場舉行婚禮多好?這個創意是不是滿分?!」
  戰九俯身在馬曉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好。都聽你的。明天我去問問趙伯伯有沒有地方可以讓你首飾,光畫不做你一定很難受。」
  馬曉天抱著戰九的脖子,用腦袋蹭了好一會兒。「就是你最疼我了!我真的是畫完了不趕緊做出來憋得慌!之前在礦區畫的那些也都沒做出來呢!」
  果然如戰九所料,他們在軍區裡一住就又是三天。
  三天,三個不同部門又互通了一些資料,最終決定以蔡老他們所在的實驗室專案為名,對外宣傳徵集靈力缺乏症患者的血樣和登記。這樣一來,不但他們的研究專案有了大量的研究物件,也對這些有這種症狀的人能做一個統計。而這個計畫在這三天裡已經得到了軍部上面的特別批示,順便也給了趙恒他們一個特權,那就是任何有關於調查天幕的事情,可以讓他們隨機應變,只要不太過分,都可以先處理再上報。
  從上面的態度就可以看出,軍部對天幕的事非常重視。也因此,戰九和霍琮霆暫時得到了軍部的聘請,名字記在了趙恒的調查署下面,並且將他們的所有記錄規整入檔,下一次再過來就不需要有人帶領了。只是這樣的待遇,馬曉天和應峰並沒有。
  離開軍區,馬曉天和戰九自然是跟著一起回了蔡老的家。
  許久不曾回家,蔡老進到院子裡就長舒了口氣。「在實驗室裡一忙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不過回家之後才感覺還是家裡舒坦。」
  應峰打開門,進屋之後就把師父的外衣接了過來。「師父,您有什麼想吃的?我和曉天一會兒去買菜。這幾年我跟曉天學了很多好吃的,今天您一定要嘗嘗我的手藝。雖然肯定沒有曉天好,可是我覺得還行的。」
  蔡老笑著說道:「好啊。能吃到你做的吃的,什麼味道師父都喜歡。不過你真是開朗了很多,以前可絕對不會說這麼多畫。看來還是要交對朋友。」
  馬曉天撓了撓頭:「誒呀您這麼光明正大的誇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蔡老扭頭看他:「那還能偷偷摸摸的誇?」
  五個人都笑了,馬曉天是笑得做開心的那個。「您真是比我老師和藹多了。我每次跟老師見面,都有一種時刻要準備挨訓的緊張感。雖然他都沒有訓過我。」
  「董老我有幸見過兩次,他的確是一位非常嚴謹的人。你能做他的學生,真的是非常有福氣了。」
  蔡老沒有點菜,不過應峰還是知道師父喜歡吃什麼的。戰九帶著兩個人去附近的超市買食材,留下霍琮霆這就開始忙到著準備婚禮的事情了,弄得蔡老都有些哭笑不得。
  五個人,四個魁人的飯量馬曉天覺得今天的工程量絕對不小,所以肉一定要是最主要的。
  蔡老跟戰九一樣,最喜歡吃牛肉。所以馬曉天今天就計畫乾脆做一桌全牛宴好了。
  水煮牛肉一定是首選。但紅油辣醬已經送人了,現在只能重新製作。進了超市之後馬曉天你先拉著倆人去了賣香料的貨櫃,上次來京的時候他對這家超市可是已經很熟悉了,直接到地方就拿了最想要的東西下來。
  到了飲品區,應峰拿了兩瓶葡萄酒放到推車裡。「你要準備要做什麼?」應峰打算做之前跟馬曉天學的紅酒燉牛肉。這道菜他自己很喜歡,霍琮霆也誇獎過他好幾次,也算是他最拿手的菜色了。
  馬曉天摸了摸下巴:「還有紫菇牛柳、香蔥炒牛肉、粉蒸牛肉、黃燜牛肉……呃……再做黑椒牛排吧。都是牛肉也不行,牛肚兒不知道能不能買到,要是有的話,再做一個爆炒牛肚兒,用薯豆燒牛筋,再紅燒個牛尾。我看差不多了吧?好像一點兒蔬菜都沒有。小峰你要做什麼?」
  應峰算了一下:「我要做紅酒燉牛肉啊。你還有水煮牛肉,那就是……十道菜了。那我再煮一個蔬菜濃湯好了。紫菇牛柳和黃燜牛肉我也會,這兩個我來做吧。不然你一個人做太累了。」
  馬曉天拍了拍應峰的肩膀:「現在你長大了,要成家可以自己照顧家裡了!我很放心!」
  應峰嘴角抽搐:「你夠了啊!抽什麼風呢。」
  馬曉天大笑:「哈哈哈,那你是要結婚了嘛!」
  應峰看著馬曉天:「九哥不是說,等明年你過完二十周歲生日,你們就結婚了。你放心,到時候我和師兄肯定給你們送一份大禮!」
  馬曉天挑眉:「誒呦?難倒是給我添一個大侄子?!不行,你要是有了寶寶,我要做乾爹的!」
  
  ☆、第75章
  
  75:賺了一大筆!
  一大桌子牛肉,做的時候有些累,可看到成果擺在桌子上時又非常的有成就感。只是馬曉天的食量有限,一開始他還能跟大家開開心心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飲料,最後另外四個人還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只有揉著肚子,繃著小臉兒看著大家吃心裡塞塞的。飯量這種事絕對是硬傷啊!
  蔡老對小徒弟和馬曉天的廚藝大加讚揚,直說這次離開實驗室,最大的福利就是嘗到了兩個人的手藝。不過他這次至少在血樣徵集這一段時間,可以經常出來幫助調查天幕的案子。
  五個人商量好,等下個月霍琮霆和應峰的婚禮舉行完之後,蔡老就跟著他們去河西市一趟。一來是去一趟靈鷲大學,跟霍琮霆參與的實驗室做一次學術交流。二來當然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去兩個徒弟的家看看,住幾天。他這輩子只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並且他和妻子並沒有留下子嗣。他知道那一切都怪自己一直以來都最新研究,可直到自己離開天幕,才算是得以悔悟。無心情愛,所以先是收養教大了霍琮霆,又救下了應峰。將來他老了再也不能工作的時候,總歸是要跟著徒弟們生活的。雖然他自己並不想叨擾孩子們,可他的這兩個孩子,滿心裡都是有著自己的將來。
  第二天,霍琮霆拉著應峰沒讓他去賭石市場,而是跟著他去挑選婚禮場地。現在對霍老師來說,沒什麼比結婚更重要。應峰雖然非常想去賭石市場給霍琮霆買兩塊翡翠,可他習慣了什麼都聽霍琮霆的,加上又是結婚的事,他完全不能拒絕啊。
  馬曉天拍了拍應峰的肩膀:「放心。我給你賭回來。等會來你再給我錢不就好了。反正不用在市場解石。這樣你還可以給他一個精細,你不會是之前就告訴他你要給他買石頭了吧?」
  應峰點了點頭:「的確說過了。」
  馬曉天扶額:「你怎麼這麼實惠。不能給他留一點兒驚喜?」
  應峰回答:「這怎麼給驚喜?之前本來不是計畫他也要去的嘛。而且我說要自己給他買石頭升級,他高興的什麼似的。明明到時候我沒錢了還是要花他的。」
  「你們倆真是……算了,你倆開心就好。反正你也去不了,就都讓我來吧。不然到時候也是我來挑。」馬曉天真心覺得,霍琮霆和應峰簡直是還沒結婚就老夫老妻模式了。不過也是,應峰那就是霍琮霆給養大的啊!這種養成的感覺……真是一言難盡。
  「也只能這樣了。師兄現在特別興奮,我也不想讓他掃興。」應峰歎了口氣。
  馬曉天表示理解:「他估計也是盼著娶你盼了太多年了。你就隨他吧。別再憋出病來。」
  應峰哭笑不得:「你說的是些什麼啊!」
  馬曉天聳肩:「實話實說唄。你知道的,我一向只愛說實話。好了,你去跟霍老師忙活吧。我和九哥回來的時候會買菜的。」
  「別了,還是我和師兄買吧。這個別跟我爭。」
  「哦,那我肯定不爭。你知道我多摳門的。哈哈,不過你放心,我鐵定給你買到品質高又非常划算的翡翠回來!」
  去靈石市場的路上,戰九給李成打了個電話。
  李成聽到戰九和馬曉天包了水晶礦,打算托他找買家,他當時就答應了下來。並且告訴他們,在他們到了之後就能帶他們去買家的店鋪。
  在靈石市場有認識的朋友的確可以免去很多麻煩,等他們到了之後,李成已經在市場門口等著了。
  雖然只有幾面之緣,可他們雙方都對彼此的印象極好。但總歸不是戰九跟趙孟山那樣多年的好兄弟,李成這樣上心,倆人還都是挺感動的。
  李成直接將戰九和馬曉天帶去了一家名叫「水晶宮」的水晶專賣店,雖然名字對馬曉天來說實在是太可樂了,可能收走自己的礦石,他也就不去吐槽了。
  「水晶宮」的面積遠沒有李成的店鋪大。一進門就能看到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水晶洞。其中顯眼位置的都是彩色水晶,陽光照進店內,實話實說,的確是要比其他原石鋪子要流光溢彩。只是他們來的非常早,店鋪裡並沒有客人。
  水晶宮的老闆姓鄭,是一個大約八十多歲的常人。看面相很和善,馬曉天對他第一眼的印象就很好。
  鄭老闆知道兩個人的來意,開門見山的詢問起了礦石的數量。聽到他們說大多數都是沒有解開過的完整礦囊,他有一些小小的糾結。「雖說原礦石還是完整的好,可是你們也能明白,水晶畢竟不是昂貴靈石,一般收購水晶礦囊都是要解開的,不然裡面的情況不明,買回來很容易就血本無歸。」
  馬曉天和戰九他們當然是第一次自己包礦賣礦石。對這一點還真就不太瞭解,不過之前在礦區裡,王叔也跟他們多少講過一些。所以鄭老闆的他們倆明白。「我們之所以沒有解石是因為我們在礦區沒有時間。您如果可以接受,可以去解石的鋪子解開之後再收。」
  戰九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鄭老闆也是稱心想要,自然沒有再說別的。只是他們的礦囊數目有些多,估計一天也是解不完的,於是兩方協商之後,決定將那些完整礦囊「承包」給一家解石的店鋪,做好記錄之後明天再來跟鄭老闆協商價格。而鄭老闆也表示,如果不是完全沒有水晶柱的那種太多,他可以分檔次全收。畢竟水晶是吸收率相對偏高的靈石,等級低歸低,大眾使用率還是蠻高的。
  他們這邊剛商量完,打算離開鋪子去找解石的地方。李成眼珠一轉,突然說了一句:「老鄭,你不知道,這倆小子還有十幾個水晶洞打算上初拍。那可都是水晶裡的頂級貨色。還有一個粉水晶,難得一遇啊!」
  聽完這話,鄭老闆當時就站住了腳步。「哦?那我不知道有沒有幸能先看看這些水晶洞?雖然我知道這麼說很唐突,可如果品質真的是頂級的話,我可以直接收下來。實話實說,我收的價格肯定不能比拍賣最終得價高。但咱們可以折中商量一下,或者那些水晶礦囊可以不用去解開,我也收了!」
  能讓鄭老闆說出這樣話的,自然是他聽到了能上拍的水晶洞以及粉水晶。
  因為水晶只是二級靈石,能上拍賣的已定是甲級品,對於專營水晶的商人來說,這是非常大的吸引力。往往這樣的水晶一個水晶洞就能頂幾十個普通的水晶洞價格。
  馬曉天看到了李成遞給他的眼神,他自己也琢磨了一下,的確是個可行的辦法。於是他拉過戰九倆人商量了兩分鐘,一直決定如果價格合適,不上拍賣直接把這些都交給鄭老闆也一樣。只要價格差距不超過十萬,他們就不算吃虧。關鍵是不用來再來回跑,能省去不少麻煩。
  十七個頂級水晶礦囊被放在店鋪中間,因為都是已經切開了的,所以裡面的情況一清二楚。
  五個紫水晶,兩個淡綠色的水晶,兩個水藍色的水晶,四個顏色都有些差異的黃水晶,兩個金絲發晶,一個完全剔透毫無瑕疵白霧的無色水晶和一個最珍貴的粉水晶。
  這十七個個水晶洞都很大,品質最好的是一個金絲發晶和一個綠水晶。這兩個無論是從色澤的鮮明度和靈力純度上來說都是絕對頂級的,遠比其他十五個的靈力要更多。但實際上另外十五個也都算頂級。只是粉水晶和藍水晶是靠顏色提升了檔次,這三個礦囊裡的水晶本身通透度並沒有其他的那麼高。
  看到這十七個水晶洞,鄭老闆的眼鏡都直了。水晶因為產量算是比較大的,所以極品水晶的數量對他們這些專營商來說並不少見,可一口氣在一個礦點,還據說是小礦點挖出這麼多顏色各異的來,還真是挺稀罕的。關鍵是這裡面隨便拿出一個來都能放在自己點裡做展品,相當具有代表性。尤其是粉水晶和金絲發晶,這都是在華國礦區內不常發現的變種。還都是有特殊寓意的,這些要是由他賣出去,或者是製作成擺件和首飾,絕對能賣得上好價錢!
  一看鄭老闆這個表情,就知道他的意思了。李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樣老鄭?是不是很帶勁?」
  雖然買主不該這麼誇自己要買的東西,可鄭老闆現在也只能點頭了。「真是超出了我的預計。這十七個水晶洞個個都是頂級貨。雖然粉水晶有掉了水晶柱這一點有些可惜。」
  說到這個馬曉天還有些鬱悶。這不止是虧錢,還被人騙了很憂傷啊!「那鄭老闆的意思是?」
  鄭老闆也是個痛快的。用智腦輸入了一個價格,然後遞給了戰九。
  戰九接過來遞到馬曉天面前。馬曉天看到十三後面的幾個零,心臟都有些要停頓了。這個價格,遠遠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因為他們四個人都不太清楚水晶的行情。這些靈石每天的具體售價都是有波動的。他們只能知道大概的價格區間,很明顯,鄭老闆給了他們誠懇的價格。一千三百萬,這個數額在以前足以讓馬曉天直接暈過去,現在雖然也已經腿軟了,可好歹還堅挺著。
  「這個價格是包含了所有的水晶礦?」戰九問了這麼一句。然後表情淡淡的把智腦換給了鄭老闆。
  鄭老闆根本不知道戰九本來就是一個對著外人沒有多少表情的傢伙,立刻就以為是他們覺得價格不合適。於是直接又重新輸入了一次,多加了五十萬。「兩位,雖然我知道這十七個水晶礦囊拍賣下來不會少過六七百萬,但其他的水晶洞……」
  戰九一看就知道鄭老闆這裡面還有不少水分。「鄭老闆,我們是李哥帶來的,就是專門奔著你來的,也沒想過再找一家問問價格。就以為內知道李哥介紹的,肯定是最信得過的。這麼說吧,這些水晶礦石是我們第一次包礦所得,日後我們必然會再去包。包礦這東西跟賭石一樣,不是有鑒定師有天賦就行的。運氣可比什麼都重要。」
  鄭老闆看了一眼李成,又看了看地上這些讓他愛不釋手的水晶洞,最終又加了五十萬。「一千四百萬。再多我就真虧了!我也還要賺錢,是不是?」
  馬曉天這時候偷偷在身後拉了一下戰九的衣服。戰九本來還想再他抬抬價格,不過既然馬曉天示意了,他也就見好就收了。就這個,去掉所有的附加費用,他們也已經賺了八百多萬了。「既然這樣,我們這筆生意就成交了!」
  
  ☆、第76章
  
  76:戰凜
  一次性拿到全款,這讓馬曉天整個人都亢奮了起來。想到一會兒還要去賭翡翠,他就有一種自己能包場的錯覺。
  從水晶宮出來,戰九跟李成表達了他們進來的另外一個目的,就是購買價格最便宜的翡翠原石。
  「最便宜」這個概念其實是不存在的,可是從戰九這裡說出來,李成就明白了意思,那就是馬曉天想要撿漏兒。而撿漏兒這種事實際上出現的幾率太微小,他就算相信馬曉天有天賦,這種事也不是說撿就撿的,畢竟在市場裡的翡翠原石都是經過數次篩選的,不同等級就是不同等級。「這個可不好找啊。」
  馬曉天表示:「反正就是隨便什麼料都有的地方,難道沒有麼?」
  李成笑了:「你為什麼一定要撿漏兒呢?好好挑選幾個合適的不好?」
  馬曉天回答:「也不是不好。但是沒有那麼刺激嘛。雖然我也知道都是篩選過的,可是難保有漏網之魚呢?而且我也需要一些不同檔次的標本啊。」
  見馬曉天是鐵了心要奔著撿漏兒去,李成笑著給他指了個地方。「你們往裡走,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棚子,那裡是擺攤賣各種靈石相關物品的,很多人去那邊挑,基本有一多半人都是奔著撿漏兒去的。這個我過去那邊不太好,所以就不跟著了。」
  馬曉天聽到地攤兒,有一種兩眼放光的感覺,他都有很久沒有逛過地攤了!這種懷念感!「我明白的!李哥在市場裡賣翡翠這麼有名,去那邊就跟砸場子似的。」
  李成真是被他逗笑了。「你這小子,真是太有意思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跟那邊的管理有過一些不愉快。不過你倆逛累了記得去我那邊兒啊,我早上出來之前就讓人準備午飯了,中午咱們哥兒仨可得好好聊聊。我對包礦的事也挺感興趣的!」
  邊走邊說,又聊了一會兒李成就回自己店了。分開之後,馬曉天拉著戰九的胳膊:「你說我非要撿漏兒是不是挺丟人的呢?」
  戰九沒明白:「為什麼這麼說?」
  馬曉天道:「你看。咱倆剛進了一千四百萬呢,結果我就要去撿漏。雖然我知道李哥沒有嘲笑我,可是我自己反省了一下,好像真的挺誇張的。」
  這下戰九被他說樂了:「你高興就好。為什麼要在乎這些。」
  「我哪有在乎。這叫感慨。我也沒打算改變自己的決定啊。我今天一定要撿到漏兒才行!」說到這裡,兩個人就看到了李成所說的棚子。馬曉天眼睛頓時就睜大了:「這麼大的地方,我就不信我還找不到一塊好靈石!」
  地攤這邊其實是挨著北門的,也就是說他們如果從北門進來,直接就能看到地攤。
  這裡也是普通百姓最經常逛的地方。倒不是說地攤兒就都是低檔次的東西,只是好壞參差不齊,甚至還有有假貨的可能性。而且地攤有一半都是流動性的,都是臨時的拍照,如果真在一個臨時的攤位上買到了假貨,那市場可是不負責的。
  走進地攤區,各個攤位上的東西已經都擺滿了東西。馬曉天只覺得各式各樣的東西應有盡有,這才真的有逛市場的感覺。他們河西市的靈石市場就有很多地攤,可遠沒有這裡的大,各種物品也沒有這裡的齊全。他甚至還能看到一些打磨出來的裸石,以及簡單款式的普通靈石小首飾。
  走進人群在不同的攤子前蹲下倆挑挑撿撿,這才是有淘寶的感覺。馬曉天一邊兒走一邊兒挑,第一排翡翠原石他是沒挑到,但是琥珀、孔雀石、火瑪瑙倒是挑選了幾塊。蹲了半天,走過這一排之後馬曉天直了直腰,拿起那塊已經拋光過的火瑪瑙在陽光下照了照。「這個真好看。我記得這種火瑪瑙在咱們華國是不出產的,沒想到只要三百塊。裡面靈力不是很充足,但這個價格也算便宜了。主要是顏色真好。陽光下裡面都有流彩。這個大小回去做一個素托的墜子一定很好看。」
  戰九笑了。他就知道逛這樣的地方,自家小傢伙兒肯定板不住就會想到各種各樣的新創意。不過之前他都是之出入大一些的原始鋪子或者是拍賣行,極少到這樣的地方走動。他還真不知道,原來有很多人也很喜歡這些裸石串出來的小玩意兒。「看來很多人也很喜歡這些低級靈石做的首飾。」
  馬曉天點頭:「就是的。便宜不說,帶在身上也能舒服舒服。還有啊,那些廢石本身就很美,因為靈力沒了就扔怪可惜的。誒你說咱們開一個靈石首飾鋪子怎麼樣?可以我畫設計,聘請工人來做。這樣咱們包礦和賭回來的石頭也可以自產自銷。你看今天賣掉的那些水晶,其實如果做成成品,有一些會更貴的。」
  「這是個不錯的想法。但現在對你來說事情太多了,等你大學畢業怎麼樣?」雖然只是一時的提議,而且戰九不能保證這樣的店鋪會不會有好的收益,但他願意支持馬曉天做任何他想要做的事。
  馬曉天摸了摸火瑪瑙,然後把石頭收了起來。「這個不著急。我現在也沒那個時間,每天都要至少學半天的課程,已經很辛苦了。而且咱們要先開農場!」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繼續走下一行,沒走出多遠呢,就聽到遠處有吵鬧的聲音。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幾乎所有聽到的人都站起來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的確是有人在爭吵,而且現在已經升級到了動手的地步。而那些人就在商鋪區的最後一排,也就緊挨著地攤區棚子的一間店鋪門口。
  既然有賭就會有輸贏。而不是所有人都能扛得住輸贏的心理波動。所以在賭石市場出現爭吵甚至是鬥毆都是家常便飯,只是今天這樣沒用多一會兒就見了血的倒是不多見。畢竟市場有市場的規矩,是絕對不允許發生刑事案件的。
  馬曉天放下手裡的綠松石,拉住戰九的胳膊:「這也行?保安怎麼還沒來?」
  魁人的眼神都是非常好的,戰九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家店鋪門口,端著肩膀正看著「熱鬧」的那個人。隨後他的眉頭立刻皺了一下。
  馬曉天正好看到了戰九這個深情,這名顯示他動怒的意思。「怎麼了?你認識那些人?」
  戰九對馬曉天並沒有想過有什麼隱瞞,於是點了點頭,可還沒等他開口呢,一旁兩個攤主聊上了。
  「這家真沒好人,之前搶了人家老婆不說,現在又搶人家的店。太缺德了!」
  「戰家還能看上這個小店?這就是為了玩兒死他唄。真他媽倒楣,要不怎麼說娶媳婦兒也要找一個老實本分的。你看他找的那個,呵呵。」
  「可說呢?在這裡開得起店,那日子就是真不錯了,這還不滿足。給戰家做沒名沒分的小老婆就那麼好?」
  「那當然好啊。他沒名分怕什麼,兒子有繼承權就行啊。你以為都像戰家老九那麼硬氣呢?」
  「硬氣是硬氣了,也是真傻,這要是換我,該我的東西憑什麼不要啊!」
  聽到這裡,馬曉天頓時知道了戰九動怒的原因。再聽到有人拿自家九哥的事來當談資,他也不高興了。儘管人家也沒說戰九什麼不好,他還是很不爽的甩了臉子,然後拉著戰九就出了地攤區,找了一個沒有人的角落,這才問:「那裡有戰家的誰?」
  戰九握住馬曉天的肩膀:「戰凜,是我父親的三兒子,大排行老七。以前我要叫一聲七哥。」
  馬曉天瞪大眼睛:「那就是你親哥哥?」
  戰九點頭:「算吧。同父異母。幹嘛這麼驚訝。」
  馬曉天癟嘴:「你這樣的口氣,一聽他對你就不好。你說起小聰可不這樣。就算是說戰風的時候也沒這麼生氣的感覺。」
  戰九抬頭看了一眼戰凜所在的方向,冷笑了一下。「他比我大九歲,在我父母去世之前,算是跟我比較親近的兄弟。我記得很清楚,在我大病之前,他每天帶吃的給我,說是他媽給他做的點心,我是他親弟弟,他有好的都要給我。可是在我重病之後,他就再沒出現過。後來我在連叔的幫助下做過一次徹底的檢查,當時醫生說過懷疑我有中毒的跡象。但那已經是時隔七年之後,我已經十二歲了。」
  「你以前說懷疑有人是下毒害你,那個人就是他?」馬曉天這下是真的瞪眼睛了。這就難怪戰九這副表情了!
  戰九回答:「不過我只是懷疑,沒有辦法確定。只是那之後他的態度就變了。當然那也可以理解為我天賦不再了,他不需要再巴結。可是等我恢復了子厚,他就表現的很害怕。不過這都不要緊。他做過什麼我完全不在意了。只是這個人後來真的非常糟糕。越來越像我父親。貪戀權錢,好色不負責,只想著怎麼去占戰家更多的東西。不過我父親最喜歡他,甚至要超過對我們親大哥的喜愛。」
  馬曉天想了一下給,好奇地問:「可是戰家現在當家人不是你五叔嗎?」
  戰九點頭:「對。但是戰家家大業大,我五叔是家主不假,可各種生意和家產都似乎要分人管理的。我父親自己也有生意和不少個人財產,那些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幾輩人都的努力不來的東西了。這些都是戰凜他們幾個最想爭的。你看他現在這麼囂張的樣子,沒有人給撐腰,憑他自己的本事他可沒那麼那能耐。」
  「他武力值高麼?」馬曉天問。
  戰九冷笑了一下,然後告訴馬曉天:「只比應峰高了兩階,但是實戰能力可能還不如應峰。原本戰家的魁人都要經過軍營訓練,這是祖上訂下來的規矩,不過到我爺爺那裡就改了,我父親他們那輩到是還去訓過,我們這輩人,只有六個去個軍營,當然我不算數。」
  「你爺爺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不過算了,反正也跟咱們沒關係了。」說完這麼多,馬曉天又看了一眼戰凜所在的方向。這一看不打緊,立刻就驚呼了一聲。「九哥!你看那個過來的人是不是戰凜?」
  戰九扭頭,立刻皺緊了眉頭:「一會兒別開口。我來跟他說。」
  
  ☆、第77章
  
  77:願賭得服輸
  魁人的聽力都是非常好的,所以戰九最後這句話戰凜聽的一清二楚。「怎麼?九弟是怕七哥嚇到他嗎?連話都不讓跟我說。」
  戰九看著戰凜,表情瞬間就冷了下來。「你有什麼事?」
  戰凜打量了一下戰九,歎了口氣:「唉!怎麼混到要去地攤買石頭?過得難跟哥哥說啊!雖然你脫離了戰家,可還是我的親弟弟不是,哥哥怎麼能不管你碗飯吃呢!」
  馬曉天在有時候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聽戰凜這麼說完,立刻就回了一句:「不用客氣了。有些人的飯怕是難以下嚥。何況萬一吃拉肚子可沒地方說理去!」
  戰凜皺了下眉頭,看了馬曉天一樣,隨後又笑了:「謔!還是個厲害的小美人兒!老九,你這離開了戰家,能守得住這麼漂亮的小靈人嗎?不如……」
  戰九知道戰凜好色,他更知道自家曉天是真的很好看,正因為如此,他才不能允許有人出言不遜。「閉嘴!不然別怪我動手!」
  戰凜還真怕戰九動手。他很清楚戰九離開戰家的時候就已經是如今戰家戰鬥力最強的一個了。否則大伯那一支也不會這麼想把戰九弄走甚至是弄死。甚至連自己也希望他走得越遠越好,免得將來出人頭地戰家落他手上。「你可想清楚了,咱們是親兄弟。打傷了我,父親可是會對你很失望的。」
  戰九冷冷地哼了一聲:「與我又有什麼關係!」說完攬住馬曉天的肩膀,打算離開。
  戰凜既然看到戰九還過來找茬,怎麼能讓他那麼快走,於是他側過身子又攔了下來。「這就要走?」
  馬曉天很清楚戰九不喜歡說廢話,尤其是對他不爽的人。反正剛剛自己也已經開口了,不如多說幾句呢。「要走你管得著嗎?你誰啊?我們認識你嗎?不知道好獸不攔路嗎?」
  戰凜這下真生氣了。他已經多少年沒有試過被人當面這麼罵了,何況還是當著戰九的面。在他眼裡,戰九是繼承權爭鬥之中的手下敗將,而敗將又有什麼資格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你又算什麼東西?我們兄弟說話,哪兒有你插嘴的餘地!」
  「戰凜,你可想清楚了。你再敢吼他一句話,我先揍掉你兩顆牙!再敢對他出言不遜,就打斷你一條腿!戰家有錢,養你個廢物幾輩子都不是問題,你殘得起!」說完戰九伸手推開橫在自己面前的戰凜,邁步就往前走。
  戰凜恨得牙根子直癢癢。他的理智告訴他,他讓戰九走了,然後回去跟父親告黑狀戰九討不到好。可是他這時候又沒有什麼理智可言。戰家很清楚戰九之前幾日出入軍部,這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什麼好消息。「戰九!聽說你邊兒上的靈人是鑒定師,有沒有膽量跟我新收的小情人兒比一場?賭注五百萬和五塊靈石,怎麼樣?」
  戰九哪裡想理他,可是馬曉天動心了。拉了一下戰九的胳膊。「他送錢你還不要?」
  戰九握住馬曉天的手:「別跟他打交道!」
  馬曉天堅持:「你不要我要啊!」
  戰九無奈地站了下來。他明白馬曉天的意思,無非是想贏了戰凜出口氣,當然佔便宜也是一定的。扭身看戰凜那一臉看熱鬧的德行,戰九冷笑道:「戰家七少就能拿區區五百萬?要比可以,一千萬外加十塊靈石。地方你挑。」
  他們在這邊說話,雖說挑選的是一個沒人的地方,可戰凜的聲音不小,最後戰九的那句話聲音更大。這麼一來,這場比試的熱鬧自然是有很多人去圍觀了。
  比試的地方很近,就是之前戰凜帶人去打人的那家店鋪。馬曉天之前還沒留意,等到門口才發現原來是一家翡翠原石鋪子。
  能在京城賭石市場有店鋪經營翡翠的,那絕對是有錢的人家。可聽地攤老闆聊天,戰凜不光是搶了這家店老闆的伴侶去做小老婆,還搶了人家這個原石鋪子,簡直喪心病狂!說實話,馬曉天都不忍心在這個鋪子裡挑石頭了。
  不管什麼地方,迎戰了就要認真的比。馬曉天很雞賊的自己做主了比試的方式。「地方你選,比什麼可得我說了算。三塊石頭比純度,贏了兩塊石頭的為勝。我要是贏了,你們讓我在鋪子裡隨便拿走十塊石頭,包括我挑出來的和你們挑出來的,再給我一千萬。你們贏了,我按照市價給十塊靈石的錢和一千萬。怎麼樣?」
  馬曉天仰著小臉兒,一臉自信甚至帶著挑釁的樣子真的很好看。戰凜這種好色的貨,怎麼可能不想多看兩眼。「你可想清楚了,一千萬如果給不出來,是要砍手的。當然了,你這麼漂亮,怕疼的話把戰九甩了跟我也行。」
  戰九攥緊拳頭想要伸手,馬曉天一把拉住了他。隨後看著戰凜:「那你輸了不給一千萬也行,跪地上給我們倆磕頭,小爺我也能看在你可憐的份兒上不要你的錢。怎麼樣?」
  戰凜鼻子都要氣歪了。「你!」
  馬曉天歪了下頭:「我什麼?要比就閉嘴,誰比趕緊出來。我沒時間跟你們浪費!」
  這時候一直在角落裡站著的一個靈人走了過來。模樣的確很好看,帶就是眉梢眼角帶著太過明顯的媚氣。明明是個男人,可總感覺哪裡有說不上來的彆扭。「我跟你比。你先挑吧。」
  馬曉天看著他,最後笑了一下:「這可是你說的。就在這間屋子明面上的石頭是比試的對象。我先挑。」
  那個靈人點頭:「沒錯。你隨意。」
  這時候外面圍觀看熱鬧的有個人看不下去了。「這也太不過太不公平了。店是你們的,你都摸過無數次了,當然知道哪塊好!」
  馬曉天扭頭看了一眼外面的人,雖然不知道話是誰說啊的,但是他還是說了聲:「謝謝。」不過他隨後又加了一句:「這石頭吧,不是天天看著就能行的,就像有些人,不是說是人他就是人的。大家說是不是?」
  這話出口,外面不少人都跟著笑了起來。戰凜背景大他們惹不起是真,但最近一陣子在市場裡折騰他們都看在眼裡,心裡不忿更是真。這麼多人圍著,誰也不知道起哄的到底是誰,笑笑又有什麼不敢的呢!
  馬曉天嘴上氣人的功夫絕對是一絕。以前他用裝傻不計較來保護自己的同時,也會用這些話來當武器。可是現在他卻是隨性而為,他知道戰九不會讓自己有危險,更知道自己不會輸。關鍵他們現在跟著軍部一個重要的案子,怎麼樣都不會讓戰家對他們出售的。所以囂張一些他有底氣。
  這家原石鋪子遠比不了李成的大,只有前後三間屋子,所以這間屋子裡的石頭都是平常我敢外賣的,理論上都是好壞參半。
  貨架上的那些都是分了場口的。還有一些是開了小天窗的。而地上的那些貨看起來要更雜一些,大小不一,皮子的表現也各有不同,要挑選真是要看自己的眼力和能力了。
  馬曉天假模假式地在貨架上連摸帶看了好半天,此期間他多次偷偷瞄了一下那個靈人的表情。雖然那個靈人表現得很鎮定,可是馬曉天明顯看出自己拿那幾塊手感不錯的靈石時,他的表情要有些許扭曲。而等到自己蹲下來去摸那些地上的靈石時,那靈人的嘴角還露出了一抹嘲笑。
  這些馬曉天看在眼裡,就知道這裡的靈石都是這個靈人挑選分類的。當然這也不奇怪,他原本是這家店主的伴侶,自然是他來做這些事了。可是馬曉天也因此對這個靈人的水準有了一些瞭解。因為明顯有一些自己感覺更好的靈石,那個靈人卻沒有任何細微表情變化,似乎並不怎麼看好。
  地上的靈石馬曉天都是像挑薯豆一樣扒拉來扒拉去,別人看著兒戲,可他自己知道那些摸過的靈石就已經感受過了。大概過了四十多分鐘的時間,他最終挑出了三塊靈石。貨架上一塊,地上的兩塊。挑完之後他拍了拍手。「別看這了,我搞定了你來吧!」
  那靈人見馬曉天是從地上拿起兩個,立刻心裡有了底。也沒多做挑選,直接就從貨架上拿下來三個。「就這三個。咱們現場解開看看吧!」
  馬曉天就知道會是這樣,所以也笑著點頭:「行啊。來,大家給做個見證啊。我們倆一人三塊石頭比純度,贏了兩塊石頭就算是取勝。現在我們就開始解石!」
  戰凜一直在邊兒上看著沒有再開口。但馬曉天的每一個動作他都有留意。他覺得這個小子就是在兒戲,可是他又覺得這個小子不像是會坑戰九的。總之他現在心裡又莫名其妙得很。到是比一開始更期待這場比試的結果了。
  按照馬曉天的要求。在門口解石時先解那個靈人的三塊石頭。因為他們倆挑選的石頭個頭都不太大,所以解石的速度基本上就是十幾分鐘一塊。都是切開一個面,或者是擦掉一部分看裡面的種水色。
  那靈人的三塊石頭的確都非常好。一塊糯種的黃翡,一塊冰糯種的白翡,還有一塊冰種的紫羅蘭。三中了三,這已經不得了,何況還有一塊冰種的紫羅蘭。按照價值來說,光是靈力素顏色就已經很昂貴了。
  那靈人面帶得意,馬曉天仍舊笑得很坦然。跟解石的師父說完怎麼解之後,就端著肩膀靠在戰九身邊,等著看熱鬧。
  又是個半個多小時過去,馬曉天的三塊石頭已經切開了。貨架上拿下來的,是一塊冰種的白翡,而地上拿的那兩塊,一塊是冰種的黃翡,一塊是無色玻璃種。
  這下子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到了。這樣一來,就算有一塊打成平手,剩下的兩塊馬曉天也是穩贏了。而且他們都沒有想到,地上拿起來的那兩塊,居然要比貨架上拿下來的那塊更好!這說明那個靈人本身挑靈石的能力就不行。這家店原本真是能撿到大漏兒啊!就那塊無色玻璃種,雖然只有成年魁人的拳頭大,皮看起來也比較厚,但裡面就算那只有鵝蛋大小,無色玻璃種也能上拍賣。如果以普通的價格買下這塊石頭,那賺的錢真能讓普通人家過幾年的!
  這下戰凜和那個靈人的臉色都變了。可馬曉天不打算放過他們。「看什麼呢嘿!說好的願賭服輸呢?石頭我會自己挑,錢先拿來。別告訴我戰家七少輸了不給錢耍賴就行。當然了,你們也可以耍賴,頂多我回去把剛剛的錄音發到網路上,然後讓大家看一看戰家現在的七公子有多落魄。嘖。」
  戰凜額頭都爆起了青筋。「不用說這些廢話!這點兒錢七爺我還沒放在眼裡!老梁,去給他們過帳!」說完他就要轉身走人,不過剛推開圍觀的兩個人,他又站住腳步,回頭看向戰九。「老九,你最好把這個小東西看好了。七哥我現在對他很有興趣!」
  戰九看著他,回應了一句:「你也看好你的胳膊腿兒。不然保不齊哪天我就讓它們斷成兩截!」
  
  ☆、第78章
  
  78:自由生活
  戰凜走了之後,馬曉天也沒客氣。連自己挑選的三塊和那靈人挑選的三塊,再從地上拿了兩塊,貨架上拿了兩塊,一共十塊靈石他一口氣都放到了自己的儲物囊裡。而那個叫老梁的則有些手抖的把錢過戶到了戰九的帳號裡,而後趕緊也離開了。
  留下來看熱鬧的人倒是久久沒有散去,那個靈人似乎面無表情的轉身回了裡面的屋子。馬曉天是真不關心他死活,只是看著看熱鬧的眾人有些頭大。「大家散散吧,沒熱鬧看了。」
  這種挑中率和隨手一選就摸到無色玻璃種的小靈人,在賭石市場哪裡能不受重視,大傢伙兒看著他就跟看稀罕物似的。甚至還有幾個人過來想請馬曉天幫他們鑒定石頭。
  這陣仗馬曉天是真沒遇見過。圍過來說話的人越來越多,馬曉天一開始還能說笑幾句,後來也有點兒招架不住。戰九眼看著就要發火,幸虧李成也聽到消息趕了過來。看到一群人仍舊圍著他們倆,趕緊出來將兩人「解救」了出去。
  李成在市場有些名號,跟幾個大家族的人都熟悉,又是專營翡翠的大鋪子老闆,所以很多人都認識他也都給他面子。人群很快就撒開了,馬曉天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沒想到這麼誇張!」
  戰九摟著他的肩膀,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其實今天的事完全可以避免,雖然也的確是自己沒忍住跟著生了氣才答應了下來,可到底還是有些招搖了。他不怕戰家,更不怕戰凜,他只是不希望馬曉天的天賦被更多人所揣測利用。可是他又捨不得責怪馬曉天。
  到了李成的店鋪,三個人上了樓坐下來喝了口茶,才開始嘮今天發生的事。
  聽戰九轉述了一下經過。李成歎了口氣:「沒事兒。不用想太多。他們不也三中三,問題不大。反正你們也不每天在這邊兒走動,他們哄哄一陣子就過去了。」
  馬曉天知道戰九的擔憂,可他現在他還在為了一千萬和十塊靈石興奮呢,怎麼想怎麼覺得今天的事很划算。「九哥,我知道你是怕我太出風頭。可那個戰凜太讓人生氣了,他是句句都針對你,我很難忍啊。而且他主動送錢,一千萬啊!十塊靈石啊!不要是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戰九也真是拿馬曉天沒辦法。「以後這樣的事兒不能再有了。再受到誰的挑釁也不能這麼任性。」
  馬曉天趕緊點頭:「放心。主要是他說五百萬我太心動了嘛。我保證,以後就算是有人出一千萬我也不會隨便答應的!」
  「算了,今天的事就過去了。反正你也拿了十塊石頭,足夠給霆哥和小聰他們做結婚禮物了。」
  「那可不行。這個都是不花錢來的。我給小峰他肯定不能白要。收錢我也不能拿。我還是要給他另外買。不過地攤兒現在去也不合適。那個……李哥,有沒有價格合適的,讓我去挑挑?」
  李成聽後哈哈大笑:「你這小子,到頭來還不是算計你哥哥我!行嘞,剛好上星期來了一批礦區貨,還沒來得急挑。你自己挑吧。到時候看市價給就行。不過趁機也幫哥挑出些好的,別讓哥太虧了就行。」
  中午在李成店裡吃了一頓新鮮的海魚海蟹。馬曉天下午用十三萬買了兩塊個頭和表現都不錯的翡翠原石,還幫忙李成挑出了一些確認在糯種以上的翡翠原石。其中有三塊馬曉天很心動,但是他還是很誠實的告訴李成,以他現在的感覺,和從老師那裡學來的知識觀察,這三塊非常非常的出色。別輕易賣掉,當然解開也是可以的。
  其實馬曉天也算是留了心眼兒,除了那三塊之外,其他的都是一堆一堆的的挑選,並沒有歸類出到底是什麼種。而那三塊,他是真的覺得被別人買走太可惜,他又不能這麼佔便宜才說了出來。
  回去的時候馬曉天跟戰九說了自己的心情。戰九告訴他:「李哥還是可以放心的。畢竟他跟趙家關係很親近。你又是趙伯伯的乾兒子。他跟山哥也是多年的交情,他知道你將來能成為鑒定大師,現在交下你,就算不是因為朋友之間的關係,僅僅是因為商人的利益,也不會做什麼不好的事。因為你可以給他帶來的長久利益要多得多。」
  聽完這些,馬曉天放心多了。「你這麼說我就不糾結了。不過我覺得吧,能交李哥這樣的朋友,對咱們將來也有好處啊。你看,今天要不是他介紹,那些水晶怎麼能賣得這麼痛快。我真沒想到能賣那麼多錢。賺了好多!」
  戰九笑著:「因為運氣好。礦洞裡面的情況比那些人用儀器探測出來的要強了不知道多少倍。這才是撿漏了。」
  馬曉天笑嘻嘻的:「那是!誒,今天從戰凜那裡贏了那麼多,你說實話,有沒有覺得有一點點很爽的感覺?」
  戰九揉了一把馬曉天的頭髮:「你開心我才會爽,他怎麼樣跟我沒有關係。」
  馬曉天理了理自己被揉亂的頭髮:「可是我覺得讓他生氣就很爽!不管是不是他當年害了你,總之這個人不好。還欺負你,我就看他生氣。不過……我這樣真不會給你惹麻煩?比如你爸會不會找你回去訓話之類的。」現在冷靜下來想想,自己的確是有些衝動了。
  戰九搖頭:「不用想那麼多。他們心裡我一輩子不踏進戰家一步才好。就算是我五叔,也一定不希望我進入軍部。所以當初我並沒有留下來跟連叔。戰凜這次過來找茬,我想戰家也知道最近我出入了軍部管制區。他是怕我回到京城跟他搶,所以過來試探一下。所以不用管太多,只要咱們過陣子離開京城,他們就能安心了。」
  馬曉天皺眉:「可是那要最快下月中呢。這期間沒事?我現在想想,有些後怕,的確是不應該那麼較勁。其實一千萬而已。」雖然一千萬很多,可是他們的安全更重要啊!
  戰九笑了:「他們不敢。既然知道我現在出入軍部,他們就不會亂動。戰家雖然家大業大,也在軍部有些勢力,可我爺爺去世之後,已經大不如前了。他們不敢冒破壞軍部行動的危險。」
  晚飯的時候,馬曉天繪聲繪色的跟應峰他們師徒三人描述他和戰九白天的「豐功偉績」,聽得應峰又想笑又有些無語,這孩子真是太能鬧騰了。幸虧是不太可能有啥大事兒,可被那個叫戰凜的惦記上,總也是不太好的。只是這樣的話在飯桌上他也沒有辦法開口,於是在吃完飯,蔡老跟霍琮霆和戰九說話的時候,他拉著馬曉天回了客房,才跟他說:「你以後得小心一些,戰家的事我之前跟師兄打聽過一些,他雖然肯瞭解的不多,可是有幾個人也略知一二。這個戰凜要是真看上你了,萬一出陰招就麻煩了。」
  馬曉天揉了揉鼻子:「我也覺得自己財迷心惹麻煩了。不過九哥說沒事,他也沒有騙過我,我想不應該是為了讓我寬心吧。那個戰凜似乎也是怕九哥跟他動手。不過戰家的話……我也不瞭解,九哥說的真不多,我也不忍心多問。你還知道多少?都跟我講講。」
  應峰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多少。師兄直說他家很亂,因為九哥的爺爺當初希望能讓家裡最有能力的孩子做繼承人,所以也算是他直接造成戰家的魁人們自小就明爭暗鬥。九哥應該算是一個意外的情況。據說當初發現九哥天賦超群的時候,戰老爺子是真的一心打算培養他,最後讓他做戰家的繼承人,好讓戰家走得更遠,地位更高。可很顯然誰都不會看著一個剛出生的小娃娃自小就受盡好處,他們幾十年甚至是百餘年的經營心血都因為一個孩子的天賦就付之東流,所以九哥的重病的確應該是被人陷害的。」
  馬曉天皺著眉頭。「這些我倒是知道。九哥今天還跟我說起,他那時候記得經常吃戰凜送給他的東西,他懷疑過是戰凜下了毒。因為之後連叔帶著他去做過檢查,醫生說他疑似有中毒過。」
  應峰繼續說道:「所以戰家這些人,為了拿到最終的錢財和地位,從小就是這樣的心態,我才會很擔心你今天的招搖會不會有危險。最低限度他們要是覺得九哥要回京報復他們,這也不是什麼好事。不過九哥說的也有道理,現在他們摸不清情況。等他們摸清了,咱們也回去了。就是你,以後別這麼財迷。什麼人的錢都好賺,戰家的不好拿。還有,看著那些囂張跋扈的不爽就扭頭走好了,沒必要置氣。」
  馬曉天耷拉著腦袋:「知道啦。我都誠懇地悔悟過了。誒先別說那些。我把靈石給你買回來了。不是特別便宜,這兩塊就要十三萬,不過我保證解開之後翻幾番!」
  應峰笑了:「我又不是拿來賣。」
  馬曉天撓了撓頭:「對哦。你是給霍老師升級用。那他把靈力吸收完之後,咱們把廢掉的靈石做成擺件兒吧。到時候擺放在新房子裡,又好看又是個紀念。」
  應峰點頭:「這也好。這還是我第一次給師兄買靈石。以前都是他給我買,從小到大我靈力缺乏症用的靈石都是師兄和師父給我準備的。」
  馬曉天托著腮幫子:「其實想想,咱們都挺幸福的啊。雖然爸媽去世之後我過了幾年很辛苦很孤單的日子,可是至少咱們還有最親近的人照顧咱們長大。那些被天幕的人帶走的,指不定過的什麼樣日子呢。」
  「第一次聽到天幕這件事的時候。我真是覺得天都要塌了。我以前只是以為自己天資太差,還有靈力缺乏症,有時候是挺自卑的。可聽到自己原本是常人,被改造成了魁人時,感覺自己好像都不再是人了。當時的感覺真的很恐懼,所以我逃了,也不是怕被人抓到,就是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還是你看得開,聽到之後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應峰看著馬曉天拿出來的那兩塊靈石,伸手摸了兩把。話題說到天幕,他很自然地把這些話說了出來。
  馬曉天「唉」了一聲:「你那感覺我也有。可是我可能天生就缺根弦吧,更在意的是現在怎麼樣。我知道你們都在呢,我就不是一個人。是改造人還是普通人又有什麼區別。其實有時候,我連自己是誰都要想一想才記起來。咱們這樣的人都應該差不多吧。都會對身世有很多糾結。你看那個叫木源的,他本來應該可以要走更多靈石的吧?雖然不是值很多錢,可四根水晶柱他真的只是意思意思。現在回憶起來,他有一些眼神和神態……似乎很不一樣。」
  應峰點頭:「所以我也覺得,那個木源應該是故意留下線索的,太刻意了。」
  馬曉天深表贊同:「真是希望趕緊抓到那些人吧。也許以前跟咱們一樣的那些人也更願意自由的過簡單的生活。」
  
  ☆、第79章
  
  79:意外的來客
  那兩塊十三萬的靈石在第二天被解開了。兩塊都夠得上冰種,不過還是略有差距。一塊雖是白色卻肉質細膩無棉無雜,一塊有白中飄綠切面看像極了一副寫意山水,從顏色上也是非常漂亮的。
  蔡老對馬曉天突變出來的天賦也讚歎不已,頭一天贏回來的那十塊石頭,那四塊沒解開的最次也是糯種。這十塊石頭放一起,至少也有幾百萬了。昨天的確是收穫頗豐。
  馬曉天用了三天的時間用便攜雕刻機把那塊玻璃種的翡翠打磨了出來,並且按照原料出來的形狀雕出了一個麒麟蛋,就是一個鵝蛋大小和形狀的翡翠上,利用外面的皮殼巧雕了一隻踏雲麒麟的紋路。這樣一來既不影響翡翠的完整結構,不破壞絲毫靈力,也有了吉祥的寓意。雖然在這個世界,沒有人知道麒麟是什麼,但在這種看起來什麼都不像的異獸圖案,可以統稱為瑞獸,都是辟邪的。
  這三天霍琮霆訂好了婚禮的酒樓。因為要請的人並沒有那麼多,所以統計了一下人數,只用石桌就夠。馬曉天打聽了一下流程,跟上輩子華國的現代婚禮差不多,而且還要更簡單一些。甚至連交換戒指儀式什麼的都沒有。就是主婚人講話,新人向大家道謝,然後就開吃,吃完散場。而且收禮金這個環節也是不存在的。就因為沒有收禮金這回事,馬曉天整整跟戰九叨咕了一下午。嚴肅的闡述了「禮金」這種東西其實還是有他存在意義的。隨後他才在戰九百般無奈的提醒下想起,這個世界的紙幣利用率很低,根本沒有包紅包這種風俗習慣。
  說說笑笑的在京城過去了一個來月。這一月的時間馬曉天和戰九通過網路挑選好了新房子的家電,等到他們回去的時候,就可以直接拎包入住了。其實本來他倆都沒這麼著急,不過這一個多月跟蔡老相處得太好了,馬曉天都有些捨不得跟這位風趣和藹又可以教給他們很多知識的長輩分開。所以忙不迭的打算回到河西之後也要就近去住。
  這一個來月,霍琮霆和應峰的確是挺忙的。做婚前身體檢查,去照結婚照,挑選喜宴菜色,還要佈置一下家裡的,總之連馬曉天都跟著忙活了起來。原本以為就是一頓飯拍個照片的事兒,等真正做起來卻格外的消耗時間。
  霍琮霆和應峰在婚前前三天去登記處登了記。這個世界的結婚證不是紙質的,而是兩個可以做吊墜兒掛在身上的晶片。裡面記載了兩個人之前的身體情況婚姻家庭情況,甚至是婚前財產。
  把晶片掛在應峰的脖子上,霍琮霆心裡甭提多美了。現在這一刻開始,這就不再是他師弟,而是他的伴侶。一生一世都不夠的伴侶!低頭親吻了一下應峰的嘴唇,霍琮霆拉過他的手:「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雖然每一對新人都會在這裡親吻一下,可是這是應峰第一次當著很多人的面做這樣的事。天性就沒有馬曉天那麼大大咧咧,難免覺得有些臊得慌。不過他一直很誠實。「我也是。」
  負責給他們登記的工作人員笑著給兩個人送上了一顆百合果,這是一種微微帶些苦澀的紅色果實。據說原株生長在懸崖峭壁,是一種不畏風雪仍舊開花結果的堅毅植物結晶。雖然現在百合果早已經有了人工培育品,但它仍舊代表著婚姻要不畏艱難,告訴新人婚姻有甜也會有苦。
  雞蛋大小的果子裡面之後一個豆粒大小的果核,味道是真的不怎麼好吃。甜中帶苦,可每一個在這裡吃下百合果的人,都會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果子。因為這預示著他們人生中另一個階段的開始。
  登記的哪天,馬曉天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看著倆人甜甜蜜蜜的樣子,他也挺羡慕的。
  回到客房,馬曉天感慨:「結了婚就是不一樣,你看小峰感覺就跟平常不同了。」
  戰九笑了。其實在他眼裡,跟平常也沒太大差別,可是曉天說不一樣那就不一樣好了。「跟著忙了這麼久,等回去之後要好好歇歇。」
  馬曉天脫掉鞋躺在床上:「其實也還好。我就是跟著看而已。倒是有經驗了。你和蔡老不是更忙。對了,今天白天你們又去開會,有什麼新進展?」
  戰九回答:「進展倒是沒有,不過血樣抽取工作已經開始進行了。全國各地四百家定點醫院都有專門的人登記和監察。只要一有情況就會有人上報。」
  「唉,希望事情趕緊有進展吧。不然總覺得有什麼事兒在面前橫著,心都踏實不下來。」
  「事情總要循序漸進,不用想太多。今天你又沒看書,下午麥娜發了個消息,特意問我你的學習情況。」
  馬曉天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我現在全身心在小峰的婚禮上,哪兒有心情看書啊。我說這幾天師姐怎麼沒給我打電話,原來是轉移目標,讓你監督了!」
  戰九笑了:「她是為你好。」
  「我知道啊。可是真看不進去也沒辦法不是。不然你讀給我聽?你說的話我都記得可深刻了!」挪過去把頭枕在戰九的腿上,馬曉天抱著戰九的胳膊,一邊兒耍賴一邊兒說。
  戰九哪兒能扛的住馬曉天這麼撒嬌,都沒猶豫就答應了下來。「好,你看到哪兒了?我給你讀。」
  而此時,樓上的主人臥室裡,霍琮霆正摟著應峰甜言蜜語。
  聽著霍琮霆說起小時候的事,應峰把很多都已經忘得差不多的事都記了起來。說到自己第一次有生理反應的時候就是師兄幫忙的,應峰的臉頓時就紅了。
  他還記得那時候自己完全是什麼都不懂。因為身體的原因不能去學校上學,所有的課程都是校園網路和霍琮霆教的。雖然成績很好,可是有一些東西卻被忽略了。那之後霍琮霆用了好幾天的時間給自己在講生理課,甚至一邊兒講一邊兒還做示範,弄得他那幾天一直都是臉紅得不行,到現在回憶起來也一樣臉紅心跳的感覺。之前他也沒有多想過,可是現在挺霍琮霆這麼一說,他突然意識到,那時候師兄的笑容和行為就根本沒有什麼正直可言了!「你原來早有預謀。」
  霍琮霆毫不避諱:「當然。我家的小峰,只能是我的。今天要不要回顧一下當年講過的生理課程?也許……會有意外的收穫也不一定?」
  「意外收穫?」應峰特別實在的沒有及時領悟到霍琮霆話語中的調戲,關注點偏離了一點點。
  霍琮霆聽完就笑了。「也許今天這堂洞房花燭的課程上完,咱們能多一個愛的結晶也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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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宴當天來的客人多是霍琮霆認識的朋友,包括趙家人,跟蔡老熟悉的一些科研人員。連岳和軍部的幾個官員也以私人身份參加了婚禮。李成自然在邀請之列,戰聰和龍行雲也來了。
  第一次見龍行雲,馬曉天就對這個人的印象不錯。不是特別喜歡說話的樣子,家教非常好,而且整個人看起來氣場也並不弱,不比武力值的話,其實就站在那裡的氣度來看,跟戰九也差不了太多。只是身高比戰九矮了一點點,跟戰聰站在一起還是蠻相配的。最關鍵的是馬曉天留意了好半天,發現龍行雲處處都對戰聰很照顧,不是很刻意的那種,是自然而然的體貼。而戰聰也一直面帶笑容,比他們上一次見面的時候,臉蛋子都圓潤了一些。
  這裡的婚宴不用幫忙照顧客人,所以霍琮霆和應峰對大家表示感激之後開席,所有人都專心的吃了起來。相熟的人坐在一起談天說地,對敬酒的新人祝賀道喜。真是挺熱鬧的。
  就十桌人,自然敬酒也用不了太久。不過應峰和霍琮霆是要跟連岳趙恒他們一起坐在貴客席,馬曉天和戰九幫忙招待朋友,所以他們並沒有坐在一起,自然也就沒什麼機會調侃了。不過有戰聰在,他倒也不寂寞,還有戰九那幾個朋友帶著未婚或者已婚伴侶過來,雖然都比馬曉天大了不少,可到底也算是同輩人,還是有很多話題可以聊的。
  就在大傢伙兒吃得正開心的時候,宴客廳的門被推開了,外面進來三個人,站在中間的剛進門來,就大聲道賀:「恭喜恭喜!戰某不請自來,沒掃了各位的興致吧?」
  所有人都很意外,但最意外的還要數戰九。
  這次的婚宴他們必然是沒有請其他戰家的人,何況突然來的人還是戰風。於是看到戰風,戰九立刻站了起來,連戰聰也一臉驚訝的跟著起了身。
  緊跟著霍琮霆應峰,趙孟山他們這些人也都站起來了。因為是自己的婚宴,所以先開口的必然是霍琮霆。「戰四公子大駕光臨,怎麼會掃了興致。請裡面坐。」
  戰風笑著,看起來就像是霍琮霆跟他是多年朋友,而不是根本不認識一樣。「不覺得戰某叨擾就好。」說完他扭頭看向戰九:「我就不坐裡面了,跟我兩個弟弟坐一起便好。九弟,四哥跟你們坐一起,不嫌棄吧?」
  戰風滿面笑容,可他一進門,在座的人心裡就都有了各自的想法,他們可都很清楚戰家的關係錯綜複雜,尤其是戰九,是戰家很多人都厭惡和怵頭的存在。戰家人理論上是不會主動接近他的。而戰風是目前管理戰家靈石生意的人,他來這裡……總有些讓人難免猜測。
  馬曉天特別想說他很嫌棄,不過戰九卻點了頭。雖然這種情況也沒有搖頭找找茬的可能。
  戰風坐下,霍琮霆親自給他倒了杯酒:「戰四公子,這杯酒我敬你,謝你今天肯賞臉參加我的婚宴。」
  戰風笑著重新站起來端起酒杯:「能有幸參加霍教授的婚宴,戰某榮幸之至。你跟我九弟是好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大家都不是外人。霍教授不用特殊照顧我,我也就是來沾沾喜氣兒。」
  戰九面無表情,對戰風這種行為他雖然在意料之外,但卻相信這個自來圓滑的人絕對不會當著這麼多人,尤其是還有軍部官員的面前惹是生非。可戰聰卻顯得很不舒服。龍行雲一直拉著戰聰的手,即便這樣他都能感覺到戰聰對戰風的不喜甚至是厭惡。而且他的臉色比戰九還要不好看。
  霍琮霆看了戰九一眼,戰九微微點了點頭。兩個人會意,之後霍琮霆就拉著應峰回了主位,並且寒暄了幾句,大家重新落座繼續吃。
  隨便挑揀了兩口,戰風就直接道了主題。「老九,五叔想跟你見一面,不知道明天有沒有空?」
  戰九心裡冷笑,果然是有事才來,還挑了這麼一個大庭廣眾的時候,無非就是自己不能甩臉就走。如果拒絕,就是自己沒理,不給長輩面子,哪怕自己已經脫離戰家的事人盡皆知,可真要矯情,血緣是改不掉的。不過戰九從來都不會在意別人怎麼看,所以這麼多年戰家哪一支想控制他都沒能如願,他寧可永遠離開。「沒空。」
  戰風顯然料到了戰九的脾氣,也沒有生氣,更沒有像戰凜那樣張牙舞爪的樣子,而是繼續笑著說:「那哪天有空都行。我們就是聽老七說起你這次是帶著未婚伴侶回來的,而且這位靈人還是非常出色的鑒定師。所以五叔希望能見你們一面。雖然你離開了戰家,可我們畢竟還是至親骨肉,五叔的意思是要送你的未婚伴侶一份禮物。等你有空了,我會親自帶你們去一趟石海,只要是他喜歡的,可以隨意挑。」
  
  ☆、第80章
  
  80:赴約
  這一次馬曉天沒有再衝動開口。雖然他表示自己的確也聽想直接答應的,畢竟石海什麼的,一聽就很高檔的樣子。可是他知道戰家能不沾就不沾。可還沒等他深表遺憾呢,戰九突然就答應了。「明天上午九點,七二大街地鐵站口,派車來接。」
  戰風也顯然沒想到戰九這次這麼痛快,他只說了兩句就直接答應了。不過不管怎麼樣他都算完成了任務,於是看著馬曉天點了個頭,笑著說道:「好!到時候我親自去接你們倆。」
  戰風並沒有留太久,臨走之前看著戰聰和龍行雲笑得頗有深意。導致在他都離開了宴會廳,戰聰還臉色不好,龍行雲摟著他的肩膀,也是帶出些許怒容。
  戰九看在眼裡,站起身走到龍行雲身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離開了宴會廳。龍行雲也會意起身,臨走前在戰聰耳邊說了句:「都有我在呢。」然後才離開。
  馬曉天原本就挨著戰聰,龍行雲走了,他忍不住八卦了一下。湊近戰聰的,小聲耳語:「怎麼了這是?」
  戰聰苦笑了一下:「九哥應該是要問我怎麼了。」
  馬曉天繼續:「那你怎麼了?」問完他才覺得自己最太快了,趕緊補充。「呃……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不想說的話……」
  戰聰歎了口氣:「其實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就是行雲打算結完婚之後就離開京城生活,他說可以陪著我開農場,我們就打算去你們那邊,一來離著你們近一些,二來京城附近根本也沒有價格合適的農場可以讓我們承包。不過這件事被戰風和戰凜他們知道了。原本我嫁過去就是因為可以跟龍家搭上關係,行雲即便不是下一任繼承人也會有龍家產業的股份和一定話語權,可我們要是離開,就完全幫不上他們。所以他們就慫恿我父親提高聘禮,拿這個做理由讓我們留在京城。」
  馬曉天皺眉:「這不是扯淡麼。哪兒人這麼出爾反爾的,你父親現在不是家主嗎?怎麼還能說了不算臨時變卦呢?」
  戰聰搖頭:「原本他就不在意我,就是要換個好處。好處沒了,自然也就沒了太大意義。何況他們提的那些條件行雲也不是拿不出。只是我不願意,他為了完成我的心願做了犧牲,我怎麼忍心讓他被我的親人敲詐。」
  以馬曉天的思維模式,他完全不能理解戰家這種腦殘的行為。一個連說話都不算數的家主,到底是真麼贏過幾個哥哥上位的?這簡直跟開玩笑一樣!可是不管怎麼樣,這件事已經發生了,他能做的還真就只是安慰了。「別擔心。會有辦法解決的。」
  戰聰點頭:「其實一點兒都不難,只是不想撕破臉而已。其實現在想想,我大概也是之前這二十多年過著遷就忍讓他們的日子過慣了。偶爾讓自己任性一回也沒什麼不好。」
  關於戰聰的事,馬曉天在晚上回到蔡老家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又問了一遍。
  戰九所說的,其實跟戰聰說的還是有一定出入的。「我就說麼,我還以為就是突然作死呢,還想著這個智商是怎麼明爭暗鬥得到最終勝利的。沒想到還是有這麼個原因。」
  「戰元現在的職位剛好壓住龍行雲的二哥一頭。而龍家之所以同意龍行雲娶一個完全不受寵的戰家常人,也是想著可以兩家聯姻,不管怎麼對外也是親戚關係,從目前的站隊來看,對兩家都是有好處的。而龍行雲本來是被龍家安排進警監部門的,可是他為了小聰拒絕了這個安排,並且說去開農場。龍家人要傳統得多,對龍行雲的決定也是十分不滿的。」說到這裡,戰九歎了口氣:「雖然我也覺得他如果進入警監部門將來會更有前途,但是他真心對小聰,希望他能過他想過的日子而不是只想著自己,我很放心。只是的確有些可惜了。」
  馬曉天問:「那為什麼不想一個折中的法子?農場照樣開,龍行雲的工作照樣做呢?只是小聰想要開農場的話,咱們是不是可以考慮合資啊?到時候他們有空他來看著,咱們有空咱們看著。反正做老闆的不都是出錢雇人,又不用下地種田。」
  戰九回他:「這話我不能說。你倒是可以跟小聰提一提。如果我跟龍行雲提議,就是以兄長的身份壓他。我也不願意跟戰家那些人一樣,對他的選擇指手畫腳。而且我覺得,他其實也是希望小聰可以更開心一些,離戰家更遠一些吧。」
  馬曉天托著自己的腮幫子:「你這麼一說,我是真覺得龍行雲對小聰特別好。他倆將來一定很幸福。咱們能幫他倆些什麼麼?」
  戰九搖頭:「這是他們倆的難題,要他們倆來解決。如果連這件事都解決不聊,將來的一輩子那麼多可能性,要怎麼辦?不過你剛剛的提議可以跟小聰說。這是你和他之間的溝通。」
  「這我明白的。誒對了,你今天怎麼就答應了戰風了呢?還有那個石海是什麼?」
  外面吹進來一股帶著潮濕氣息的冷風,戰九起身關窗的同時回答:「既然我五叔讓戰風在這樣的場合出現就是為了要咱們過去,今天不答應,他們就會製造更多的機會碰面。還不如早見早了。而且今天在座的人戰風基本都認識,他們估計就是想要試探一下我現在到底要怎麼樣。乾脆就給他們一顆定心丸。這樣能免去不少麻煩,也可以讓他們對小聰少一些猜測。其實小聰和龍行雲去河西開農場的話,會讓站家人以為龍行雲和我會不會有什麼勾結。」
  馬曉天皺緊眉頭:「他們是不是有病,幹嘛整天想那麼多。」
  關好窗子重新回到床邊,戰九摟過馬曉天。「因為這些事使他們每天都要做的,算計,經營。所以我厭惡那樣的生活。」
  馬曉天把頭靠在戰九的身上:「那就不要想他們了。還有,你還沒有告訴那個石海是什麼?」
  「石海是靈石集中發散倉庫。跟河西的大倉是一樣的東西。只是京城的發散倉庫太大,裡面每天都有各種靈石來來走走,被人形容成靈石之海,久了就被人叫做石海了。戰家有靈石生意,也有三個礦脈所有權,所以在石海裡有幾個大倉庫。戰風讓你過去挑,不用客氣,選你認為最貴的,他沒臉出爾反爾的。」
  第二天,戰九帶著馬曉天到了約定好的地方。
  看著戰風真是親自開了一輛車過來接的他們倆,馬曉天覺得至少這個貨還算是說話算話。他已經開始想著過一會兒要怎麼挑石頭了。是挑個頭大的,還是挑小而精的呢?
  坐在車裡,馬曉天一直在思考著怎麼佔便宜,而在戰風看來,馬曉天這樣就是很安靜了。對戰家的子孫來說,生來就是有競爭的,所以對戰凜他也從骨子裡就不喜歡。而對於戰九,他的底線就是這個人不回來跟他們搶奪。而如果能拉攏到的話,哪怕不是站在自己這一邊,只是不跟自己搗亂交惡,對他來講都是有好處的。
  原本在他聽戰凜回戰家說戰九找了個多囂張的靈人的時候他就不怎麼信,他雖然跟戰九沒什麼接觸,但是都住在大宅裡,也算是看著戰九長大,他不相信戰九這麼一個討厭爭鬥的人會找一個鬧騰的人。今天看來,果然是戰凜惡意詆毀了。「這位是叫馬曉天吧?我聽老七說起過。」
  戰九握著馬曉天的手,回答:「戰凜沒告訴你們他輸得很慘?」
  戰風笑笑道:「他哪兒能說自己輸得慘啊,不過這件事家裡人倒是都知道了。他還添油加醋說了不少難聽的。他那個樣你也知道,生怕你回去搶了他的,本身你跟他是親兄弟,跟我們這些堂兄弟還不一樣。你走了之後這一年,他把三哥和老六都擠兌得夠嗆,眼看著就能在你們二房獨大了,你要回來,他還不得嚇死。」
  戰九並不喜歡這個話題,但是跟戰風,他卻只能聊這個,最關鍵的是他必須要知道這些人到底想幹什麼。「戰家的東西我沒興趣,倒是你們,找我幹什麼?我已經在族譜裡除名了,就算是從法律意義上,我也已經簽了檔,何必多此一舉。」
  戰風對這件事倒是說得很坦白:「話是這麼說。但有時候事情卻不這麼好辦。假如你今後比我們站得更高,會不會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呢?」
  這下,戰九算似乎徹底明白了。說來說去,是因為他出入軍部的事讓站家人提高了警惕。「有那麼一天,我何必在意戰家的東西。五叔的意思是什麼,你可以現在說了。」
  戰風點頭:「好。既然你這麼直接,我也就直說了吧。五叔的意思是念在他當年搭救你的事情上,如果你要報仇,不要衝著戰家。你的仇有主,不要牽連無辜。」
  戰九挑眉:「我的仇?你是指我母親的死,我中毒的事?」
  「難道把你趕出戰家剝奪你家族股份繼承權就不算是仇?」戰風沒有直接回答戰九的問題。
  「如果你可以告訴我實情,我或許可以考慮有機會出力時幫你一把。」戰九的手突然加大了力道,他一直沒有搞清楚母親的死因到底是不是重病不治,戰風突然說道仇有主,他立刻就想到了這件事。
  戰風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直接作答。「這件事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清的,以後有得是機會。或許你過一會兒可以問問五叔,他知道的必然比我要多。至於我……我們大房的人怎麼也不會比你們二房人知道得更多。」
  手被攥得有些疼,馬曉天就知道戰九現在的情緒有了很大的變化。於是聽戰風說得這麼繞嘴,他就忍不住了:「你們戰家人都習慣這麼說話麼?不但繞口而且費腦子,有話不能直接說麼?」
  沒想到馬曉天突然說了這麼一句,不過聽完之後,他倒是真笑了。「難怪老九會喜歡你,果然是直來直去有什麼說什麼。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跟你一樣,過什麼樣的日子說什麼樣的話,取決於你在什麼位置要做什麼樣的人。」
  馬曉天聳了下肩膀:「你要這麼說我也明白你們是為什麼會這樣了。想要做人上人得到更多,於是就放棄自己看起來不在意的東西。不過沒所謂了,我現在也是去要我想要的東西,比如挑一塊很貴很貴的靈石,你不會心疼吧?」
  這幾句話前面真的挺不招戰風的喜歡,可是最後這句卻很合他的心意。對於很直白能表達出自己愛財的人,他一向認為是可用的。於大多數人而言,貪則有欲,有欲便可利誘。馬曉天……或許真的能夠讓戰九成為自己的助力也不一定。「當然不會!戰家石海裡的石頭你可以隨意挑選!」
  
  ☆、第81章
  
  81:石海
  戰九和馬曉天不知道戰風都做了什麼「長遠」打算,不過他們至少知道,戰風和五叔是想拉攏戰九而不是像戰凜一樣針鋒相對,這對他們來說就是好的。
  到達石海,馬曉天還沒下車就感受到了這裡忙碌熱鬧的氣氛。雖然沒有貨車卸貨裝貨,不過往來的車輛卻一點兒都不少。
  「這邊的是個倉庫是戰家的,最左面的四個是各種雜石,中間的四個是翡翠,最右面的兩個是各種軟玉玉石。你既然想要最好的,必然是要選翡翠的吧?」戰風跟馬曉天介紹這戰家的倉庫分佈,眼睛一直留意著馬曉天的表情。看到馬曉天一臉吃驚和眼睛裡閃爍的光芒,他更加斷定自己的想法。
  馬曉天從來不掩飾自己對財富的喜好,聽戰風這麼說,他馬上表示自己正有此意。「我看這四個倉庫都很大,我總不能一件一件的挑吧?你們好的和不怎麼好的肯定都有人分過了,有誠意的話,就直接帶我挑好的得了。」
  戰風哈哈大笑:「好!要誠意必然是要拿好的來。想要什麼就說,這性格我欣賞。今天你看著挑,喜歡的都好說!」
  馬曉天眯起眼睛:「我要一倉庫也行?」
  戰風聽完更笑了:「若是有朝一日我當家作主,自然是可以的。」
  戰九無奈地攬住馬曉天的肩膀,他此時已經明白了戰風對馬曉天說這些話的原因。無非就是覺得曉天愛財也貪財。雖然這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壞處,可這種誤會讓他心裡煩躁。自家的小傢伙兒是愛財,可去從不貪財。不該他的,他從來沒有拿過分毫。
  靠近倉庫,庫管就趕緊迎了過來。「四少,您來了!」
  戰風點頭:「你去忙你的,我們進去挑幾塊石頭。」
  庫管滿臉笑容:「剛剛五爺打過電話了,我們已經把庫裡最好的石頭都搬到了後廳,您這就去看看?」
  「行。那你就跟著吧,看看你們挑的時候到底能不能入我這位未來弟媳的眼。」說完他側過身深處單臂,坐了個請的架勢。「老九,曉天,裡面請吧!」
  馬曉天是真不客氣。拉著戰九的胳膊就往裡走。人精如他,怎麼會瞧不出戰風的用意。既然是對方希望自己貪財,那自己就貪一些無妨。原本戰家也該有自家九哥的一份兒,幾塊石頭而已,哪抵得上戰九被搶走的半分!
  走進第四間倉庫,一進去,溫度就降低了一些。沒有窗戶的倉房裡擺滿了各種石頭。有的在一排排的架子上,但更多的則是堆放在地上,看起來像是毫無價值一般弄成了一堆堆的石「山」,數量完全估算不出來。
  倉庫裡的光源並沒有太亮,在這種明暗下,看原石可以用高光手電筒來查看翡翠原石的透光性。一般人看原石首要的一個工序就是這個。不過馬曉天並不需要。這裡有這麼多靈石可以練手,他站住腳步,忍不住靠近多看了幾眼。
  看著馬曉天對倉庫裡這些靈石兩眼放光,戰風勾起嘴角微微帶笑。「喜歡就多挑幾塊。當是我這個做兄長的見面禮了。」
  既然瞧出戰風的心態,馬曉天也沒客氣,不過在那之前,他是把話題拋給了戰九。「九哥,我能拿嗎?」
  戰九點了點頭:「讓你拿你就拿吧。這裡四哥負責經營管理,他能做主。」
  戰風許久沒聽戰九叫自己一聲四哥了。雖然沒什麼可感動,可總算是有些小收穫。如果戰九將來在軍部有了一席之地,以他的天賦和戰鬥力,要有一番作為也不難。他肯支持自己一把,那這幾塊靈石又算得了什麼。「沒錯!不過這外面都是普通貨色,先去後廳看看那些頂級品吧,這些一會兒出來隨便你挑。」
  馬曉天放下石頭,拍了拍手上的土。「其實我這個人特別貪財,你讓我隨便挑,一會兒千萬別哭哦!」
  後廳其實也堆滿了石頭,只是在當中用特殊材質的玻璃隔開了一個全透明的「房間」。裡面四周是一些博古架,上面是半開或者全開了的翡翠,也有幾個比人還高的原石擺放在底座兒上。中間有沙發和茶几,一看就是供談生意用的。而此時在茶几睡覺昂和茶几旁邊,放著一些大小不一的原石,應該就是庫管說的提前準備好的上等翡翠原石了。
  馬曉天真是一點兒都不客氣,直接就蹲下來看起了石頭。戰風讓庫管去倒茶,然後自己坐在了沙發上。「這些石頭都是要上拍的,有鑒定證書。不過要看你喜歡不喜歡了。石頭這東西,再好的天賦也得靠運氣。」
  沒有搭茬,馬曉天數了一下石頭一共是二十六塊,其中有幾塊巴掌大的,他先挨個拿起來看了看。「這不是翡翠吧?」其中一塊石頭已經開了帶綠的天窗,但外皮並不是石殼,而是球瘤狀的方解石,綠色的部分看起來帶一些棱角和天然的通透感,這根本就不是翡翠。只是其中的靈力含量和純度都不亞於翡翠,卻又大有不同。他真心沒有摸過,所以很是好奇。
  這時候庫管端著茶具回來,聽到馬曉天這麼問,他立刻回答:「這裡面有一些的確不是翡翠。您手裡拿的是一塊綠色的綠柱石,也就是祖母綠。這塊您別看小,但晶體純度很高,色澤也是極正的。」
  馬曉天還真是頭一次接觸到綠柱石的原礦石,現在聽庫管這麼一說,他真是有些愛不釋手了。他知道綠柱石也分很多種,就比如剛玉也有很多種一樣。不是所有的綠柱石都是頂級靈石,但海藍寶和祖母綠是在最昂貴的頂級靈石之列。雖然塊頭很小,肯定比不了更大塊的翡翠來得值錢,但這一抹綠還真就勾了他的心了。「那就這塊吧!」
  戰風有些吃驚。對他而言,馬曉天既然貪財,絕對會選擇個頭最大的,其實他就是把這裡的山擺件要走他都不覺得奇怪。可沒想到,他要的只有一塊巴掌大的祖母綠原石。「不用這麼客氣,你大可以挑選更貴的。倉庫裡,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馬曉天站起來,手裡握著那塊祖母綠的原石。「我就喜歡這塊,當然如果你還要讓我挑選別的,我也是不會手軟。」
  戰風笑了:「既然你是真心喜歡,那這塊祖母綠自然就是你的。至於其他的,你依舊隨意挑選。」
  馬曉天最終並沒有在後廳那二十多塊裡再選走什麼。他摸得出來,那裡面的石頭幾乎都是純度極高的。他現在還不能判斷一定都是玻璃種,但八九不離十。他也不是不敢拿不想拿,而是這麼拿沒什麼意思,還會讓人小瞧了。他的本意,就是去前面的倉庫裡自己挑。挑了些什麼走,戰風他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樣。至於品質他仍舊可以拿走跟裡面那些名家鑒定過的所差無幾。
  戰風覺得馬曉天的行為很有趣,不過考慮到他曾經在堆地貨裡挑出過玻璃種,他又很好奇今天馬曉天會挑走些什麼。其實對他這樣經營翡翠的商人來說,一個好的鑒定師是可以讓他們大發橫財的。避免更好的石頭被別人買走撿漏兒,也可以避免去買不好的石頭被人坑。所以鑒定大師才是這麼搶手,也是被所有人追捧和崇拜的存在。
  等馬曉天在石頭堆裡最終挑選了三塊,然後不再去碰其他石頭了,戰風開口。「就這三塊?」馬曉天挑的這三塊個頭最大的也不過是四十多釐米見方,實在是遠不到大塊原石的標準。以這種大小,除非是頂級品,否則價格不會超過幾百萬。即便是他們家進貨,這些倉庫裡沒有經過嚴格篩選的原石也是參差不齊的,甚至連無玉肉的都有很多,馬曉天這樣……他真是覺得挺兒戲,但也更想看看裡面解出來到底有什麼。所以見馬曉天也沒回答自己,而是又仔細地去看那三塊石頭,他忍不住又問:「要不要現在解開?」
  這次馬曉天回答了:「不用了。我要拿回去慢慢解吧。就這三塊,我裝走了啊!」
  戰風自然是要點頭的。「好。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不要後廳那些石頭,而挑選了這三塊,那這三塊到底是什麼成色。」
  馬曉天把三塊石頭收進儲物囊,然後才回應:「這是個秘密哦!」
  戰風是真的笑了。「那我期待哪一天你能讓我知道這個秘密。如果你不再挑了,我帶你們去五叔外宅,他在那邊等你們。」
  所謂的外宅,就是戰家現任家住戰閆在主宅之外的房子,也是戰閆第二個「伴侶」住的地方。
  戰家專一的魁人極少,像戰閆這樣只有四個伴侶,而且死了一個之後也沒有再找人填補的也算是不錯了。而且這麼多年這位「二夫人」也沒有生下孩子,戰閆還是對他很好,足以證明他對這個夫人跟其他那兩個完全不同。
  進了正門大廳,馬曉天就聞到飯菜的香味兒。說實話他是真餓了,一上午都在石海倉庫裡爬石頭,就喝了一杯茶,早飯他因為有些緊張也沒吃下去多少,現在已經過了中午飯點的時間,他是真的抗不住這種來自食物味道的勾引。
  既然是等著戰九他們來,戰閆自然在家裡等著。他走出來的時候穿的是一身居家裝,八十多歲的年紀在這個世界看起來還是跟二十三歲沒什麼區別,所以要說是同齡人,從外觀上看也是可以的。至少馬曉天覺得,這位戰五叔表面上看還行,何況他知道這個人曾經幫過自家九哥,所以他很禮貌的鞠躬,叫了一聲:「五叔好。」
  在馬曉天挑石頭的時候,戰風已經跟戰閆聯繫過了。知道馬曉天並沒有要自己讓人準備的那些頂級翡翠,他意外之餘,也是好奇的。現在看到這孩子大大方方的還挺禮貌,第一眼印象就不錯。至於戰九那一直死板板的臉,他也習慣了。「第一次見面,做叔叔的也沒什麼可送的,我剛買了一輛車,看著很合適你,就送給你當見面禮了!」戰閆從口袋裡拿出車鑰匙,遞給了馬曉天。
  馬曉天愣住了:「啊?還給我車?不是都讓我挑石頭了?」
  戰閆笑了:「石頭那是戰家給的。這車是我這個當叔叔給的。不會是嫌車不好吧?」
  戰九直接伸手把車鑰匙接了過來。「他沒駕照,不會開。」
  戰閆看著戰九,有些驚訝於他會主動伸手接禮物的。以前這種事可是絕對不會發生的,看來這個馬曉天,的確讓戰九改變了不少,也著實是一個值得籠絡的人。
  
  ☆、第82章
  
  82:帝王翠
  戰九見過戰閆這位二夫人幾次,原本他對這個人沒有什麼特別的印象,但今天這頓飯,看他對曉天很照顧,又只是跟馬曉天聊一些烹飪上的話題,他倒是對這位小五嬸兒的感官好了起來。一個人對一個人的態度可以偽裝,可即便是偽裝,只要裝的像也比讓人心煩來得好。尤其是在他們本來就警惕的情況下。
  這頓飯是這位小五嬸兒親自下廚做的。光是八寶蟹肉飯這道主食,就足以證明是用了心,也是下了功夫的。
  七樣食材有葷有素,搭配上海蟹的肉和蟹黃,連同上等的細米一起入口,鹹中帶了蔬菜的清甜和蟹肉的鮮甜,米香混合了海潮香,其實不用吃,光是聞著就已經很讓人心醉了。
  馬曉天在很認真的跟小五嬸兒談論著怎麼能把貝類做得脆而不生。戰閆則已經把話題談到了正經的事情上。
  「小九,你最近回京,是有什麼重要事情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接跟五叔說。五叔能幫得上的一定幫。」戰閆親自給戰九續上了酒,一邊兒說,一邊兒看戰九的表情。
  戰九自然是沒什麼表情給他的。其實對他來說,戰閆的確是戰家對自己最好的長輩,可一旦這種好牽扯到了算計,再好也就沒有多少真的感情在了。不過好在他知道五叔是沒有惡意的。至少現在不會有。「是在幫忙軍部一個部門查案子,保密的。」
  這話既坦白又堵了自己接下來的話,戰閆就知道戰九不想談論這個話題。不過戰九能告訴自己他的確是在給軍部工作,他今天的目的就已經基本達到了。「既然是工作那我就不問了。不過你記得,雖然你離開了戰家族譜,可你畢竟是我親侄子。你爸拎不清,不是戰家所有人都跟他一樣。當初要不是你大伯跟你爸一起胡作,你也不至於這樣。」
  戰九「嗯」了一聲,並沒有再回應這個話題。當初的事怎麼樣在座的人可能除了馬曉天都心知肚明。戰風和戰閆在裡面有沒有什麼角色,戰九說不準。不過要說到能作,他大伯和親爹認第二,的確沒人敢認第一。
  馬曉天其實一直在偷聽他們這邊說什麼。見自家九哥明顯不想說這些。他趕緊插了一句:「那個……五叔,我能問您個問題嗎?」
  戰閆笑著點頭:「在家裡吃飯,當然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馬曉天問:「您能同意讓小聰跟我合夥開農場嗎?我從小就喜歡農場,不過小時候家裡窮,沒有機會。現在靠著賭石賺了一些錢,跟小聰聊天的時候正好他也有這個願望。所以我冒昧的問這麼一句。我那天好像聽誰說起,您不喜歡他開農場。」
  能跟馬曉天說這些的,恐怕除了戰凜就只有戰風。戰閆看了戰風一眼,戰風輕輕晃了晃頭,於是這個髒就栽到了戰凜頭上。
  之前戰閆的確是不希望戰聰嫁給龍行雲之後還一點兒都幫不上家裡。不過現在戰九這邊明顯也對自己有所助益,而且看樣子二兒子跟馬曉天關係很親近,這也不失為一條好路。戰風昨天回來的時候,把昨天婚宴上的都有些什麼人詳細了說了一遍。就沖那些人,戰九和馬曉天也是一定要籠絡到自己這邊的。於是他立刻做了個順水人情。「這怎麼會不同意呢?跟你說這話的人一定是聽差了。我是說過,等他完婚之後再去考慮工作的事。這是個誤會。對了,小聰和行雲的婚禮你倆可一定要來,我會留主家席給你們的。」
  回去的時候戰九真的開走了戰閆送給馬曉天的那輛車。
  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馬曉天有一種不太敢相信的感覺。「九哥,你不是說戰家的東西能不沾就不沾?咱倆今天好像拿了挺多……」
  戰九回答:「能拿的當然要拿。五叔擺明瞭是要拉攏我,這時候也無所謂澄清我們跟局部的關係。之前也說過要買車,現在不是省錢了。這些對他們來說九牛一毛,他們也根本不會在意。你喜歡就行。」
  「那是真的挺喜歡的。就是顏色有點兒鬧騰,換成黑色的我會覺得更拉風一些。」總之這麼銷魂的檸檬黃他是說什麼也欣賞不來。
  戰九點頭:「行。明天我開去車改公司,順便讓他們托運到河西。你今天也喝了兩口酒,頭暈不暈?」
  馬曉天搖頭:「不啊。我覺得你五叔家的酒真是不錯,喝起來雖然有點兒辣,但是一點兒後遺症都沒有。誒,你覺不覺得咱們以後開農場的話,種這話總酒的原材料也挺好?叫什麼穀來著?我都沒記住。要不咱們一會兒去超市買一瓶看看配方?」
  戰九笑了:「那是用蜜泉穀釀造的泉酒,超市里沒有的賣,只有專營店出售。你要是喜歡,回去的時候買兩瓶帶回去。至於種蜜泉穀是不容易的,對水土要求特別高。」
  「你這也懂?」馬曉天頗為驚異。
  「我以前想過開農場,自然也是想過怎麼賺錢的。泉酒是國產酒裡最昂貴的,蜜泉谷也是所有培植穀類裡最難種植的,所以瞭解過一下。具體的也不懂,就是知道肯定不好種。」
  「那別人可以,咱們為什麼就不行呢?做人得有信心嘛。試著來唄。這反正也是後話,先想一想也不花錢。好在現在你五叔答應我和小聰合作。我現在給小聰打電話跟他說這件事。誒你說關於提高聘禮的事會不會作罷了?都答應開農場了。如果像你說的,你五叔是想籠絡你,應該也不會再有干涉了吧?」
  戰九對此也不能給出十分肯定的答案:「希望能有些幫助吧。你要是給小聰打電話,別跟他說戰風和五叔具體說了什麼。」
  「知道。你不希望讓他覺得你是在跟你五叔做交易,而交易內容裡還有他是吧?說起來,你就這個想法特別像戰家人。考慮得真多。」
  戰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之後歎了口氣:「好在不用一直這樣。」
  馬曉天用力點頭:「對的。偶爾多想想也是提高警惕性。戰風他們那就不完全不一樣了,簡直是每句話都在算計籌謀,挺他說話看他表情我就能感覺到累得慌。好在咱們也不用他們什麼。」
  對於今天去見戰家人都發生了什麼,蔡老師徒三人都沒有多問。只是這麼大一輛車開回來,難免也會說上幾句。
  霍琮霆在河西開的是學校給配的車,他並不怎麼喜歡,一直想自己買一兩,現在看到這輛車,感覺的確不錯。跟戰九說了好一會兒關於什麼車好的事情,趁著這個時候,馬曉天拉著應峰去看他挑回來的石頭。
  應峰見過祖母綠的掛件和打磨拋光好的靈石成品,原石也是沒見過的。所以馬曉天把祖母綠的原石拿出來之後,應峰也看了好半天。「綠柱石裡的靈力素雖然人體不能用,但祖母綠是唯一不一樣的,可以用來製作木系攻擊掛件的。而且祖母綠是生命藥劑製作中的極品能源,這一塊如果撥開能有一百克,也已經價值不菲了。這顏色真的很純正。」
  「啊?可以做掛件啊?我還以為綠柱石都是機械和藥用能源呢。木系攻擊靈力的話……我還是給九哥留著好了。等我可以做高級掛件的時候再說。我這邊還有三塊,裡面有一塊感覺很不一樣,我從來沒有摸到過,所以就都挑回來了。有一塊還挺大的,我拿著費勁,你幫我解開唄?」
  應峰點頭:「行。那跟他們說一聲再去工作間。」
  蔡老別墅的工作間很專業,因為他的研究的範疇都在靈力素和靈石之間,加上霍琮霆是專門研究形甲工程的,專攻的就是掛件,所以機器要遠比馬曉天自己家用的簡易家用機給力得多。
  要解自然是先解開他摸著手感最不一樣的那個。畫好了一套切割線,石頭被固定進了切割機。
  專業的機器速度和穩定性都是極好的,因為石頭不大,大概兩分鐘的時間,機器自動停止運行。馬曉天上前打開防塵蓋,取下靈石,還沒等用水清洗呢,他就先愣住了。「天!這顏色是……帝王綠吧?!」
  應峰趕緊湊過去,拿過機器裡的水管沖了一下石頭表面。果然,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讓人驚訝的綠色。「接下來的擦吧!」
  馬曉天用力點頭:「必須得擦啊!」說著拿起切掉的那塊薄片,發現上面只有一點點綠意,他這才舒了口氣。「艾瑪,幸虧不算破壞結構。要是知道是這樣的翡翠肉,殺了我我也不能切啊!好在皮子不算太薄。」
  應峰拿著石頭走到擦石機邊上。帶好墨鏡,扣上防塵罩。「你磨到的是純度是均勻的嗎?」
  馬曉天點頭:「就是這邊,這個突起的地方略厚一些。反正你擦吧。裡面的靈力是沒有什麼變化的,應該是通體都是這樣。真是想想就很過癮,這一塊如果擦出來能有一斤,是不是很值錢?」
  應峰拿過高光手電筒,照了一下,真是吸了口涼氣。「看這水頭大概也是高冰了,肉質很細膩,以你磨出來的感覺應該也是無雜裂的,現在看連棉都沒有。這一塊如果能出一斤……拿去拍賣,大概需要千萬起價了。」
  馬曉天下巴都要掉下來了。「我的天!這麼誇張?這才多大一塊啊!之前那塊三百三十克的高冰,還是無色透明的呢,九哥說也就能賣三百多萬。」
  應峰道:「那怎麼一樣。這是帝王綠,是翡翠裡最昂貴的色澤之一。裡面不但有生命靈力,還有非常濃郁的純靈力。都說帝王翡翠中的生命靈力有延長壽命的功效,就算都碎成了小塊,拿來做首飾也是天價,完全跟其他的靈石不一樣。你這塊完整而且重量不小,到底能拍出多少,我都有些不敢想了。」
  馬曉天揉了揉眼睛:「這麼誇張?我現在去找九哥他們!你先別擦,這麼偉大的時刻說什麼也要讓他們都來見證。這也許就是未來的一大片農場啊!!」
  
  ☆、第83章
  
  83:拍賣行偶遇
  戰九進來之後直接代替了應峰去擦石。幾個人圍在邊上,每一多露出一點兒綠,幾個人的眼神就更熱切一份。無關於價格多少,而是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都對靈石鍾愛,這種頂級靈石中的高級品之一,怎麼可能不讓人心跳加速。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的時候,戰九才把這塊帝王綠的翡翠全部解出來,鮮活的綠色在清水的沖下後留下更加溫潤的視感。馬曉天那在手裡用手電筒照了好半天,雖然早就確認這塊翡翠靈氣充沛不可能有雜裂,但整整用眼睛確認了一遍之後,那種興奮感還是相當不同的。
  「發財了是不是!!」馬曉天關掉手電筒,用力地眨了眨眼,長時間看著這些光亮,眼睛有些不舒服。不過這完全抑制不住他的興奮,光是這顏色就已經讓他想要高呼萬歲了。
  蔡老嘖嘖感歎:「我已經有多少年沒有見過顏色這麼正的帝王綠了。雖然不是玻璃種,但高冰也已經機器難得。曉天,你的天賦和運氣真是讓人驚訝!」
  馬曉天現在也沒什麼心情客套了。「我也覺得很驚訝啊!蔡老,您覺得拿去拍賣好不好?」
  蔡老笑著回答:「這是你自己挑選來的時候,它的去處自然是由你自己說了算。」
  馬曉天立刻看向戰九:「九哥!快!給我個意見!」說著,把翡翠遞到戰九面前。
  戰九接過石頭,卻沒有仔細看,而是揉了揉馬曉天的頭頂:「你想賣掉,那就賣掉吧。」
  馬曉天有點兒不好意思了。「不要這麼直白拆穿我嘛。雖然我更想給你留著。可是……我真的很好奇他到底能值多少錢!是不是一塊石頭可以過一輩子?」
  戰九笑著說:「如果是普通人,的確可以活一輩子,甚至是幾輩子。但是對靈石鑒定師來說,可能不夠包一次翡翠礦點的。」
  馬曉天立刻嘟起嘴吧:「幹嘛打擊人。」說完之後他突然眼睛一亮:「誒?那這麼一說很划算啊!礦點裡只要有一塊這樣的石頭就能保本了。其他的都是賺啊!萬一又兩塊的話……」
  霍琮霆有些聽不下去了,這異想天開的一塌糊塗:「你行了。哪兒那麼多帝王綠給你找到。要是這麼容易,還能值錢麼?」
  「呃……」馬曉天頓時就蔫兒了。「你們怎麼都喜歡潑冷水呢。我就是幻想一下,很隨便的幻想而已。」
  蔡老這是真的被逗笑了。「傻小子,雖然你這塊帝王綠不是玻璃種,但這樣平直的,已經是我這四五十年來親眼見到的唯一一塊。雖然每年都會開出帝王綠的翡翠,但從數量上來說還是太稀少。你這個已經算是有分量的了。我相信,戰家人如果知道你要走的石頭裡有一塊高冰的帝王綠,他們不會像之前那麼大方。」
  馬曉天聽完這個,當時就得瑟了一下:「嘿嘿。我就是覺得很不一樣,所以機智的沒有在他們那裡開。不過另外兩塊不如這個。應該也不到玻璃種。我挑的那些石頭裡,這已經是最好的了,他們那批貨好像的確不怎麼樣。還有好多裡面靈氣很弱。」
  「礦區開採出來直接運送的,和直接在礦點收購的都是這樣的。甚至還有一些是沒有靈氣的石頭。其實出肉率並不高。這已經是通過篩選的了。你把石頭收好,明天先跟趙伯伯和山哥說一聲再去拍賣吧。讓他們幫忙聯繫會比較好。之前說好的拍賣行vip身份還沒下來,咱們很難進終拍。」
  聽到乾兒子給自己打電話,說他得到了一塊高級翡翠,趙恒立刻就讓他倆帶著翡翠過來了。
  看到這塊帝王翠,趙恒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拿在手裡左看右看,又是手電筒又是放大鏡的,看完之後又用機器記錄了一下這塊靈石的全息影像。然後才還給馬曉天。「好!真是好!真是難得一見的珍品!這個要上拍完全沒問題,而且終拍也是在壓軸的檔次上!雖說不能稱之為完美,但一年也不見得能找出一塊來!我只有過一塊冰種帝王綠,而且還只有三釐米的一個蛋面,道現在我都捨不得鑲起來。我記得那是六年前在拍賣行拍到的,當時一共有四個大小相差無幾的蛋面,我拍下了一個,花了我整整九百七十萬。你這個該有過五百克了吧?千萬起價的話,輕鬆上億。」
  那會兒應峰也說能千萬起價,可馬曉天真沒想過可以上億。但聽趙恒這麼說,這對他來說就跟得到了上億保證一樣。「那是不是真的可以承包農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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