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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靈石獵人(下) BY弦



  趙恒大笑:「當然可以。不過你怎麼突然對承包農場這麼有興趣?」
  馬曉天回答:「那算是實業嘛,走上軌道之後會有固定長遠的收入。還是比較安穩一些吧。雖然我有天賦,可是誰知道天賦什麼時候會不會沒呢,還是置辦一些產業更好。乾爹您說是不是?」
  趙恒滿意地點頭:「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不過以你的天賦,真是再也不用為錢財擔憂了。留幾塊石頭就能夠幾家人過幾輩子了。」
  馬曉天撓了撓後腦勺:「其實我真的沒有想過這些。以前窮的上學學費都想摳,現在居然就有很多欠了。感覺很奇妙啊。好像做夢一樣。」
  「人一輩子,有得是突如其來的機遇,把握住了,以前和現在、以後就大不相同。你是幸運的。能安全的度過突變,而且擁有了這麼強大的天賦,這說明命運之神一直在眷顧著你。」想到馬曉天的身世,趙恒突然感慨了一下。
  說道命運的眷顧,馬曉天現在不得不承認。也許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將他的靈魂帶到這個世界,作為補償,才送了自己如此強大的金手指。能夠擁有兩次人生的運氣,恐怕有的人也沒幾個了。「可是人活著都會有不同的追求吧。我還是更想要平淡一些,平安平靜的日子。你們不是都讓我不要過分使用這種天賦,以免帶來麻煩嗎?所以我才想著,以後都不會太招搖。所以乾爹,這石頭能拜託您幫忙去拍賣嗎?」
  趙恒立刻明白了馬曉天的意思。「這個沒問題。你這麼想也對。如果被戰家人知道你居然挑走了一塊高冰帝王綠,別人不知道,我估計小九的那些兄弟能氣瘋。這筆財富可不比幾間鋪子遜色。那你們打算什麼時間上拍?」
  馬曉天立刻扭頭看戰九,戰九回答:「看哪天有終拍合適的話您幫忙安排吧。石頭就放在您這裡,也好方便隨時送去拍賣行。我們裡到時候只要能去u現場觀眾席上看一看就好。」
  趙恒點頭:「這個沒問題。你們就包在我身上了。對了,我讓山子預定了一套專業的形甲工程工作臺,你把你們新房子的地址留下來,等他們製作好了就直接發過去。你們是過幾天回去吧?」
  沒想到趙恒要送自己這個,馬曉天有些不好意思。「是啊。不過乾爹,您送這個……太貴重了吧?」
  趙恒輕輕地敲了一下馬曉天的腦門。「傻小子,這點兒錢對你乾爹來說小意思。何況你們搬新家,我怎麼能沒表示。預期你們自己買都是家用的,不如我找人去定制專業的。這關係到你的學業呢。父子倆還推辭什麼。你倆以後都好好的,乾爹就放心了!」
  終拍就是終極拍賣,也就是拍賣頂級靈石及靈石作品的地方。
  終拍沒有固定日期,只要有十件夠檔次上終拍的商品就可以召開一次。但終拍賣品的審核非常嚴格,一個月有時候都湊不上一次。不過這一回他們算是比較幸運,原本就已經湊夠了十件夠檔次的拍賣品打算周日開拍,在週五這天趙恒就找到了終拍的負責人。
  見到這塊有五百多克重的高冰種帝王翡翠,終拍負責人眼鏡都放藍光了。他曾經接拍過不少帝王綠的掛件和原石,這塊不是個頭最大的,也不是水頭最好的,但卻是肉質最均勻細膩的。他甚至可以想像,一天之後的拍賣場上,這塊翡翠將帶來怎樣的天價競逐!就算不是為了這塊翡翠的難得,只是因為他們可以提取的傭金,就已經很讓人咋舌了。
  錢好了拍賣合約。終拍負責人給了趙恒一間單獨的拍賣室。終拍並沒有多少散座,基本大買家都是在不同的拍賣室裡進行數位競價。現場都是比較安靜的。只有拍賣室在鏡頭前對拍賣品進行介紹和適當的說明。而其實所有買家在之前都對這些拍品進行過查看。到時候之看大家的心理價位,和最終能拼出多少了。
  等到了周日那天。所有人都穿上了正裝。當天趙恒並沒有親自來,而是讓趙孟山帶著馬曉天、戰九、應峰和霍琮霆五個人來的。負責人沒有看到趙恒,不過趙孟山他也熟悉,他親自將五個人帶到拍賣室之後,又出去名人送上了新鮮的水果和茶點。
  馬曉天昨天晚上開始就格外亢奮,導致晚上就沒睡好,白天也是吃喝沒心思,臨出來之前連廁所都沒去做坐上車了。現在到了地方,他就有些受不了了。偷偷在戰九耳邊說了一句,戰九笑著拉著他站了起來。「你們先坐,我倆出去一趟。」
  倆人剛走出拍賣室,迎面就碰上了倆熟人。正式戰風和戰凜。
  馬曉天頭都大了。可還是禮貌的跟戰風問了句好。「四哥好。」
  戰風看到戰九和馬曉天有些意外,但隨後想到今天拍賣會上要出現一塊帝王翡翠,他對馬曉天和戰九能過來也沒什麼意外的。「你們也來啦?也是本著那塊帝王翠?」
  戰九點頭:「嗯。你們要買?」
  這時候戰凜搶了話:「那是自然。這麼好的貨色自然是要搶在戰家人手裡。倒是你們,有那麼多錢來終拍嗎?別以為一千萬就能買這裡的東西。」
  馬曉天嘴角抽搐。特別想告訴這個貨那帝王翡翠就是他們的,關鍵還是在戰家的倉庫裡挑出來的。想到這種事,他雖然覺得憋得心臟心臟疼,當仍舊爽爽的!「還真別說,我倆的確買不起那塊帝王翡翠。不過你嘛……難道就買得起?」
  戰凜朝馬曉天挑眉:「戰家志在必得!」
  戰九拉了一下馬曉天,問戰風:「四哥,真的要爭?」
  戰風反問:「你知道還有誰家想要?」若是軍部某個高官,他倒是可以權衡一下。
  戰九搖頭:「不知道。不過會很激烈。」
  戰風笑了:「那是肯定的了。這麼難得的一塊帝王翡翠,激烈很正常。對了,那天曉天的手氣如何?」
  馬曉天笑呵呵地回答:「還行吧。不會比你讓人特意拿出來的差太多。」
  
  ☆、第84章
  
  84:天價
  從衛生間回到拍賣室,馬曉天就沒忍住叨咕起遇上了戰風和戰凜的事。
  聽馬曉天說完,趙孟山大笑了起來。「真是想想就可樂。他們倆要是知道這石頭的來歷,估計以戰凜那個德行,嘴臉一定很好看。不過也不需要在意他們怎麼樣。」
  馬曉天挑了一塊蛋糕拿了起來:「說實話啊,我倒是希望是戰家拍走這塊石頭。他們欠九哥的何止一塊石頭錢。」
  趙孟山點了點頭,對馬曉天這句話深有同感:「不過也不用在意他們怎麼樣,戰家最近只有戰寰還算出彩,在軍部也小有成績。但如果這一次你們幫忙立功,小九要是想留下來,不會比他差太多。原本他們之間實力就有很大的差別。不然戰家老爺子當年也不會在小九剛出生發現有天賦之後就想要立他為家主繼承人培養。」
  戰九顯然並沒有考慮過這個話題,對於留在軍部,當年他就沒想過,現在依然沒這個念頭。「我只是因為事情牽扯到曉天,所以幫忙。」
  趙孟山搖頭:「這就不對了。就算是為了曉天,如果這一次有機會,你就算掛閒職也要留。戰家人現在為什麼有拉攏有防備?就是因為他們也知道你要想往上爬並不是難事。你以前是想有多遠離他們多遠,但現在曉天跟你一樣天賦超群,一味的躲避並不是解決問題的好辦法。也許站的更高才是徹底讓他們只有敬畏的最佳途徑。你覺得呢?」
  戰九沉默了好一會兒,拍賣室裡也立刻安靜了下來。馬曉天手裡的蛋糕遲遲沒有咬下去,他看著戰九,心裡有些忐忑。其實他真的沒有好好的跟戰九討論過他們的將來。說開農場,說去做靈石獵人,可他們其實也沒有仔細的去規劃過。未來還有很多事可以做,可以去改變,而且一直以來,所有的事情都是圍繞著自己在轉。即便農場是戰九小時候的心願,實際上也並不是需要他們每天去照顧的工作。但如果戰九可以進軍部工作,可以有更多的發展,做更多能施展他天賦的事,應該會更好吧?所以其實他心裡是隱隱有些期待的。無關乎將來是否位高權重,他只是希望戰九原本的光芒不被埋沒。
  最終戰九也沒有給出答案。在的燈光暗下來,大螢幕上出現主持的畫面之後,戰九摟住了馬曉天的肩膀,輕輕地說了一聲:「現什麼都不要想。」
  馬曉天點頭。這種事的確不是馬上就能給出答案的。不過既然戰九沒有直接拒絕,恐怕也是在權衡未來到底怎麼走這條路才會更安全,更妥帖吧。
  很快,五個人的注意力都被畫面上出現的第一件拍品給吸引了。那是一個造型非常奇特的形甲掛件。用金屬線纏繞出來的掛件整體看起來像是一個異獸的頭,獸頭的主體鑲嵌的是一塊半白半紅的冰種翡翠,而在眼鏡的部位,則向前了兩塊豆粒大小的紅寶石。發黑的金屬和紅白亮色交織在一起,燈光打在上面,透著一股勾人心魄的魅力。
  紅寶石是剛玉的一種,而能被稱之為頂級靈石的剛玉卻只有色澤純正的紅寶藍寶兩種。而其他顏色的紅藍寶並不能被列入四級的頂級靈石,其原因就是那些剛玉裡蘊含的能量是單一的,而且能量並沒有正色的這麼充足。只是紅寶石的靈力的確不能被人體所吸收,用在掛件上的實在罕見,如果僅僅是配色,也著實太奢侈了一些。
  經過主持人的介紹和翻閱提供的資料,馬曉天非常驚訝的問霍琮霆:「霍老師,上面寫這兩顆紅寶石有修復掛件結構的能力?」
  他們並不是來拍東西帶額,自然對其他藏品也沒有那麼上心。來之前並沒有看過這些拍品的資料,冷不丁聽到這個,他也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他就點了頭:「的確是可以的。之前你就學過,形甲工程圖也是有等級分別的。最頂級的形甲工程圖可以通過靈脈架構和靈力傳輸的方式利用一些非人體需求的靈能對掛件本身進行修補。紅寶石就有修復靈能,是大型機械上必用的靈石。這是高級形甲工程圖製作出來的掛件,不然也不會上終拍。起價五百萬,已經很合理了。何況這個人掛件的構思非常新穎,這種絲狀纏繞的方式很少見。」
  馬曉天倒是對這種方法不陌生。上輩子給人家加工首飾的時候,學過纏線首飾,不過之學了幾天,原理倒是明白。這種做法通常可以遮擋住鑲嵌寶石的下瑕疵,有時候也可以避免打孔。但是真正做得好的,絕對不比雕刻或者是模具遜色。「那就是說,其實形甲掛件上,也是可以用類似鑽石那些頂級非人體用靈石了?」
  霍琮霆點頭:「是。但是太少了。畢竟這些靈石昂貴,好品質的也不易得。像這個掛件用兩顆的,我還真是想都沒想過。倒真想知道是哪位大師的傑作。」
  馬曉天咽下手裡最後一口蛋糕,不過因為說話著急,差點兒噎到。「咳……咳咳嗽。是哦。能做出這樣高級掛件的,肯定是大師啊!我現在連個入門還不行。」
  戰九給馬曉天倒了半杯奶茶遞過去:「先喝口水再說。以後你也可以做出來的。」
  接過杯子馬曉天一口就把這半杯都喝了進去。然後大眼睛眨巴這把被子遞回去,就看著戰九一臉的笑容。「舒服!說起來,我看一些普通的工程圖有出售的,書上也有公式,那怎麼樣才能算高級工程圖呢?」
  戰九笑著又給他倒滿了一杯。隨後又用叉子叉了一塊淡綠色的果子一併遞了過去。
  倆人膩膩歪歪的樣子還是讓霍琮霆很羡慕的。他家小峰就絕對不會這麼隨意的跟自己撒嬌。現在想想,絕對是自己的教育出現了問題!「這些要從你今後學到的各種知識,在公式的基礎上,融匯各種靈石的靈脈架構。基本上四級以上的形甲圖就已經都是形甲工程師所獨有的了。所以基本上四級以上形甲掛件價格都會比較高。」
  馬曉天問:「那鑒定掛件等級的時候,真的不會檢測到圖譜?」
  霍琮霆搖頭:「當然不會。而且掛件一旦成型,毀壞一點就會導致掛件內靈力構架全毀。所以也不會有人從掛件本身得到工程圖資訊的。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人想要學習形甲工程。」
  幾個人聊著的時候,第一件拍品已經拍到了四千四百萬。價格雖然還在上升,但剩下競拍的人只有三個了。
  馬曉天吃掉果子之後眼睛盯著螢幕上的價格。一臉的羡慕:「好厲害!這才幾分鐘啊!這個成本,應該用不了這麼多吧?」
  應峰被他逗笑了:「一半來說,起價都是低價,就是有人拍走了也不會賠本。」
  馬曉天張大嘴巴:「可是這個起價才五百萬!裡面可是冰種雙色翡翠啊,而且紅翡價格很貴啊。不是跟帝王綠所差無幾麼?」
  趙孟山笑著為他解答:「那是不一樣的。翡翠的色一定要正才會價格更高。紅翡雖然跟帝王綠、墨翠和紫翡齊名,但實際上確實純正顏色最好的一種。他這塊紅翡質地遠達不到那麼搞,雖然是冰種,可是肉質沒有那麼細膩。混的白色翡翠的肉質要比紅翡好一些,可價格卻遠不及紅翡。就是那兩顆紅寶石增色不少。這個價格已經不少了。」
  很快,這個掛件就以五千三百萬的價格落拍。看得馬曉天眼皮子直跳。「之前看過初拍,這終拍果然不同啊!價格高得我心跳加速了都!」
  應峰調侃他:「那一會兒到你的石頭,還是別看了,萬一再急暈過去怎麼辦?」
  馬曉天揉了揉臉:「我也覺得我恐怕抗不住啊!不然……一會兒到咱石頭的時候我躺著看?」
  趙孟山被他逗得大笑了起來。「那你還不如讓小九抱著你看呢。萬一太激動了,還能有個人控制住你。」
  馬曉天看著趙孟山:「我又不會變異狂躁,為什麼是控制住我?」
  趙孟山回:「萬一你太激動喊出來怎麼辦?雖然這裡隔音效果不錯,不過也不是全密封啊。咱們這些人,只有小九能堵住你的嘴不是。」
  馬曉天一頭黑線:「居然這麼說我!我要告訴乾爹!我要告狀!」
  之後的幾件拍品價格最便宜的也有三千七百萬。最貴的那塊粉鑽原石,拍到了一億兩千萬之多。
  最後一個拍品就是馬曉天的那塊帝王翡翠。當翡翠的畫面出現在螢幕上的時候。馬曉天的心都懸起來了。
  戰九真的把馬曉天摟在了懷裡。馬曉天也很聽話的坐在戰九腿上。眼睛看著螢幕,手都有些發涼了。「我真的很緊張啊!」
  戰九握著他的手:「別緊張。反正都是白來的。」
  「就是因為白來的我才緊張好嘛!一下子就有了那麼多錢,感覺容易心臟超負荷啊!」
  其實在座其他人也都很緊張。雖然錢他們分不到,可情緒是感同身受的。趙孟山畢竟經歷了太多終拍的「刺激」,所以他笑著說道:「不要想那麼多,錢多了,對你來說就是一個數字了。所以你就當時玩遊戲看分數好了。」
  「話是那麼說,可是……」他這邊話還沒說完,螢幕上的競價就開始了。看著數字在不停的增加跳動,馬曉天什麼都數不出來了。心真的在嗓子眼兒那裡懸著的感覺,真是越來越跳得更快!
  一千萬起價,一分鐘就上了五千萬。五十萬五十萬的加價,速度飛快的在上漲著。
  等價格漲到了一億這個價位上,別說馬曉天緊張,其他人也都一樣手攥的很緊。等到價格到了一億五千萬。馬曉天真是把眼睛閉上了。「不行,我太緊張了,怎麼還在漲!」
  戰九拍撫著馬曉天的手臂,小聲說著:「還有四個人在爭。戰家應該就在其中。」
  說到戰家,馬曉天的精神來了。「對哦!那還是更多點兒好!越多越好!」
  馬曉天情緒的轉化也讓房間裡的另外三個人松緩了一些。趙孟山眼睛仍舊盯著螢幕,但也沒忘記逗逗馬曉天:「怎麼?別人就越少越好?」
  「呃……你說的也好有道理。不管是誰買到,肯定越多越好啊!快,告訴我多少了?我還是不睜開眼睛了。」
  戰九看了一眼,眉梢也動了一下:「一億七千萬。他們現在是十萬十萬的加。應該也差不多了。」
  馬曉天側過身,用額頭蹭了蹭戰九的胳膊:「這是不是天價?是不是?」
  戰九笑著回答:「當然。如果過了兩億,必定是天價。」
  
  ☆、第85章
  
  85:搬新家
  最終,價格在一億九千三百萬這個價格上停了下來。大約有三分鐘的時間,價格停止不動,只要超過五分鐘價格沒有改變。系統就會自動「落錘」,所以剩下的兩分鐘,所有人都緊張得不行。如果破兩億,至少是今年上半年京城終拍最昂貴的一塊翡翠。
  時間在一秒一秒的跳動而過,在四分五十秒,所有人都覺得不會再加價的似乎後。突然有三個人的價格同時動了。最後一秒結束,價格定格在兩億零一百萬。而另外兩個價格,之跟這個就挨個差距了五十萬。這對終拍的上的一個牌品來說,差距實在是很微弱,而掐著最後幾秒壓錢,拼的真是豁的出去和一份運氣。顯然,多花五十萬就得到了一塊一斤多種的帝王綠冰種翡翠,值得。
  價格塵埃落定,馬曉天的心也回到了原位。後面的零已經讓他頭暈了。於是他扭過來把臉埋在戰九懷裡,蹭了好一會兒。「好激動好激動!九哥我太激動了!!我們現在是不是土豪?!是不是!」
  戰九被他問得不知道怎麼回答。主要是他不明白土豪是什麼,不過聽這話應該是很有錢的意思吧?於是他拍撫著馬曉天的後背,低聲回答:「嗯。很有錢了。可以做很多你想做的事。」
  馬曉天你抬起頭:「那能包礦和買農場同時進行嗎?」
  戰九這下是真的笑了:「當然可以。」只要不包翡翠礦。不過他很識相的沒有說。
  這時候趙孟山的電話響了。聽對方說幾句之後,他站起身。「我去跟負責人進行賬務結算。你們在這裡等我。曉天,要不要直接打到你帳號裡?」
  馬曉天搖頭:「不要了吧?那樣萬一被洩露出去也不好。」
  趙孟山點頭:「行。那我現在過去了。一會兒咱們哥兒五個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戰九叮囑趙孟山:「如果可以,幫忙問一下石頭到底是被誰買走了。」
  趙孟山笑了一下:「沒問題。如果是京城的幾大家族,絕對不會藏著掖著的。拿出來炫耀是一定的。這可是財力和實力的象徵。不過……你覺得戰家有幾分勝算?」
  戰九晃了晃頭:「不好說。但我覺得壓時間這種事像是戰風會做的。可當時壓了三個人,到底誰能勝出真不一定。」
  「不用想了。我這就去問。終拍對內如果沒有交代,對賣家是不會保密的。」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趙孟山才回來。這時候馬曉天已經急到不行了。他是又好奇又有些不安。一想到有那麼多錢,他就特別想原地轉圈。喝光了一壺奶茶,吃了三個果子,跑了兩趟廁所。終於算是把趙孟山給盼回來了。
  把拍賣室的門關嚴,趙孟山先要來了馬曉天的帳號。將一億九千萬轉給了馬曉天。
  看到少了一千多萬,馬曉天肉疼得捂了心口:「傭金收了那麼多,我很難過啊!」
  應峰他們被馬曉天這個樣子都給逗笑了。戰九摟過馬曉天,笑著說:「可是你帳號裡的錢已經很多了。現在你是有錢人,我要很努力才能追上你的財富。」
  馬曉天仰起頭看著戰九,有些微微臉紅。「這是咱倆的錢好嘛。如果沒有你,這些也都不會屬於我。你要跟我分開算的話,就都給你好了。」
  戰九低頭,在馬曉天的額頭親了一下。「逗你呢。我怎麼跟會跟分彼此。」說完之後,他扭頭問趙孟山:「山哥,怎麼樣?問到了沒有?」
  趙孟山搖頭:「奇怪了。買家要求身份保密。這就問不出來了了。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不是京城價格家族的人買去了,也不是那幾家大型靈石公司購得。因為他們也都在追問到底是誰買走了靈石。我看到了戰風,他比我還好奇到底是誰買的。你猜的沒錯,他親口說他壓了最後的時間,可惜只差了五十萬,腸子都青了。」
  戰九聽後也沒什麼太多的表示,錢他們收到了,至於買走的人是誰的確好奇,卻不至於過分上心。「對方想保密,可能就是有用吧。不是炫耀不是要轉手賣掉。」
  趙孟山點頭:「這倒是。終拍只有這樣的人才會選擇保密。尤其是在京城的終拍,十有七八都會拿出來炫耀一下。不過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管他誰買的呢!走,我早就定了酒樓了。京西新開了一家林野酒樓,專門做烤肉。都是高級異獸的肉,味道見仁見智吧,但關鍵是夠新鮮。什麼高檔異獸肉都有。」
  說到吃,馬曉天的情緒又重新回爐了。「都是高級異獸的啊?我以前在超市都沒看到過幾種。後來九哥他們獵回來我才吃到很多不一樣的肉。說起來高級異獸的肉真的很不同啊,肉質的口感和味道就不一樣。這麼一想,我還真挺饞的。走!今天那我請客!我現在可有錢了!」
  桌面上的赤龍肉別說馬曉天沒吃過,就是戰九和霍琮霆應峰也頭一回嘗,就是特別喜歡新鮮龍肉的趙孟山也只吃過三次。今天這也是趙孟山提前預定下來,才留了五斤。
  赤龍是一種大型帶翼類異獸。異變的幾率很大,加上生活的地方距離人類可以達到的區域比較遠,所以被捕捉到的機會不高。其飛行速度很快,利爪也很鋒利。以中小型異獸為食的它,絕對是兇悍難以捕捉的。所以別看赤龍鳥的體積很大,可赤龍肉卻在市場上一斤難求,這家林野酒樓這一次也才拍到了一百斤。昨天剛拍到,今天就已經被預定一空,趙孟山定的這五斤,還是耍賴撬來的。
  以前馬曉天從來不覺得這個世界的食物有多美味。因為一些調味品和蔬菜的缺失,讓他從小就有一種這裡的美食遠沒有上輩子華國的豐富和美好的感覺。不過今天他算是開了眼界了,原來這個世界的吃貨也不亞于前生,而且真是為了一塊珍稀的肉就能花上天價。他問了趙孟山肉的價格,真是小小的肉疼了一下,不過考慮到今天入帳的這些錢,他覺得自己要是再摳門就該天打雷劈了。
  赤龍肉口感很爽脆,粉白色的肉在略微炙烤過之後會變成雪白色,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調味,只是撒上鹽,再刷上一層果油,就已經可以吃出赤龍肉最原始,也是最美味的味道了。
  五斤肉烤制之後再切成片,其實也就是一大盤,對四個魁人和一個小吃貨來說,真的也就夠嘗嘗味道的。
  最後一片赤龍肉放到自己嘴裡。馬曉天眯著眼睛,好半天才咽下去。「真好吃!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肉。一點兒都不膩不說,還有非常特別的香味兒。好吃!山哥你推薦的真沒錯。雖然貴了一點兒,但物有所值。」
  霍琮霆笑著調侃:「謔!今天真是一概往日風格,財大氣粗了。」
  馬曉天拔直腰板:「那是!我也是很靠譜的。有好東西的一定要誇。我以前也不是很摳,雖然是有一點,也沒有那麼誇張吧?」
  應峰笑這給他家了一塊雪鹿的鹿腿肉。「你只對你自己摳而已。別逗這些了,吃這個,也是很好的。你以前吃過一次說很喜歡,可惜一直沒有辦法買到。」
  在京城又住了幾天。確認調查署那邊確定沒有什麼是需要他們現在要做的,於是他們四個連同蔡老一起坐飛機返回了河西市。
  這一次離開家的時間太長,馬曉天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撲進臥室的床上打了個滾。「九哥你先進來,等下收拾。」
  戰九把衣服掛好進了臥室,看馬曉天側躺在床上看著自己,大眼睛還眨啊眨的,笑著坐了過去。「怎麼了?不是說很累要休息?」
  馬曉天湊過去,摟住戰九的胳膊。「那你陪我啊。」
  戰九伸出右手摸了摸馬曉天的臉頰:「真的這麼迫不及待?」
  馬曉天臉有些紅。「才沒有。我就是很單純的想睡一覺。我都很久很久沒有在咱家的床上睡過了。」
  戰九摟過馬曉天的身子,幫他把鞋子脫了下來。「那也要等一下。我去放水,洗了澡再睡。等醒了再吃完飯。」
  馬曉天點頭,「我跟你一起去放水!我去找睡衣,你要穿黑色的那件還是灰色的那件?」
  戰九笑著親了馬曉天的臉蛋一下:「還要穿睡衣嗎?」
  「呃……你雖然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總感覺流氓了一些。」馬曉天很坦白。
  戰九大笑:「那是誰在飛機上偷偷看小說,然後剛回家就拉著我的?」
  馬曉天萬分後悔點進去趙孟山發給自己的那些網址。他本來以為是什麼好東西,說是可以消磨飛機上的時間。結果打開發現是小說。小說就小說吧,一開始挺正常的。打怪賭石什麼的,結果突然畫風就變了,那叫一個「色香味兒俱全」,看得他臉紅心跳的。加上他一直都靠在戰九身上,等到反應過來戰九看到自己在看這種小黃書,他頓時就囧在那裡了。當然了,他覺得自己只是略微誠實了一些,可難道坦白不是人的優秀品質麼?「那你這麼說我就不讓了啊!」佔便宜還調侃自己,真是太過分了!
  戰九趕緊摟著哄:「別。那本書其實挺好看的,我也覺得浴室那裡寫得不錯。不如試試?」
  馬曉天推著他後背:「我跟你說,這次是意外!絕對是意外!」
  戰九現在是真心感謝趙孟山的小小惡作劇。這事兒如果換成應峰的話,估計當時就關掉智腦,然後死活不會讓霍琮霆知道。可是到了自家曉天這裡就不一樣了,有時候,這傻小子直白得讓他都覺得驚訝。「好好好。是意外。」說完之後轉過身,一把把馬曉天打橫抱了起來。「之前在蔡老家,的確不方便。」
  馬曉天很自然地摟住了戰九的脖子,然後非常贊同的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反駁。「可是你也沒有虧到啊!」
  戰九抱著他一邊兒往浴室走,一邊兒笑道:「可是在哪兒都不如在家裡放得開。」
  馬曉天歎了口氣:「那倒是。其實在礦區,我有好幾晚都想家了。要不是你在,我肯定很難過。我大概也是沒有離開過家的關係吧。」
  「你有我呢。」
  「是啊。有你就安心,不過家還是不一樣的嘛。明天算是搬新家的日子,要住去那邊,我可能需要好長一段時間適應才行呢!」
  
  ☆、第86章
  
  86:開火飯
  把家裡之前收拾好的東西都放到儲物囊裡。看著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房子,馬曉天眼圈紅紅的。被戰九摟著到門口鎖上門,馬曉天真是沒忍住揉了眼睛。
  戰九心疼地拍撫著馬曉天的肩膀:「不用難過,以後每週咱們都回來的。不租出去,也不賣掉。」
  馬曉天用力點頭:「我也知道這些啊,可是有點兒忍不住。是挺沒出息,可是我是第一次搬家。」連同上輩子到現在也是第一次。
  「自己的家,當然捨不得。不會沒出息。」倆人走進電梯,戰九低頭在馬曉天的嘴唇上親了一下。選擇了一個最簡單的方法來帶動懷裡人的情緒:「今天是咱們搬家的大日子,你不是說要自己做一桌好吃的?一會兒咱們先去超市。買了食材順便去提車然後過去。」
  果然,說道做一桌好吃的,馬曉天的情緒就變了。「對哦!把這麼大的事情給忘記了。這可是大日子,怎麼也要四涼四熱八碟菜啊!咱們能去一趟獵人市場不?買最新鮮的好些。雖然估計是買不到赤龍肉,不過可以看看其他的嘛。上次在林野酒樓吃的那些肉,真是都挺不錯的。你覺得呢?」
  一說到吃就興奮得跟什麼似的,戰九看著自家小傢伙兒瞬間就恢復了精神頭,也跟著笑了出來。「沒問題。那就先去提車,然後去獵人市場。這個季節那邊賣野生蔬果的不多,但也會有一些。」
  「對對對。其實普通的那些食材家裡還有很多。剛剛不是都裝起來了。今天還要做發麵大包子,寓意以後咱家要發起來,你想吃什麼餡兒的?」
  「你做什麼樣的我都喜歡。沒有挑的。」戰九如是回答。
  馬曉天不滿意這個答案:「你這樣就又是讓我想了。不過既然這樣的話,那就還是三鮮餡兒吧。我最喜歡了。我都好久沒吃到韭菜了。再買大蝦放進去,還有一定要肥瘦相間的豬肉才最好。不行,不能說了,一說我口水都掉下來了。」
  戰閆送的那輛車在幾天前就已經被運送到了河西的貨運大倉庫裡。用了人家幾天保管就要給人家幾天的保管費,交了錢提了車。馬曉天看著已經被重新噴色之後的豪車眼睛也是亮亮的。「我就說黑色更好看吧!上面著幾條寶石藍也漂亮。那檸檬黃都不知道是什麼人配的色,怪怪的,在路上還扎眼。」
  上了車,戰九打開導航系統,設定了一下路程,然後啟動車子。「你過幾天可以去學車。之前霆哥的那意思是你跟應峰一起學,這樣有照應。」
  馬曉天歎了口氣,摸了摸車裡的各種操控位。其實看起來跟上輩子的汽車差不多,可實際上還是有不少差距的。連能源消耗都不同。好在大多數情況都可以使用自動駕駛,人坐在駕駛位就是為了對應突發情況。但一想到之前看到網上說的各種考核非常嚴格,他就頭大。「我還要看好多書。回來的時候不是霍老師不是帶了很多入門的形甲工程圖譜,我也想試試。咱打個商量,能明年再學麼?」
  戰九完全不明白馬曉天為什麼每次一說到學車就退後。不過既然不想,他也沒必要逼著。「可以。你想學的時候再學。但是應峰要不要跟你一起要問他。」
  馬曉天按了一下椅子的角度按鈕,座椅向後傾斜出一個合適的角度,他舒服地眯起眼睛:「沒關係啊。小峰不跟我一起學也是可以的。不過他肯定會跟我一起。反正我們倆也沒什麼事兒。他要跟我一起學掛件的。對了,乾爹的工作臺到了之後要放在地下室還是樓下好?今天帶過來的小台磨,我覺得還是放三樓比較好,就是有落地和天窗那間屋子。」
  戰九摸了摸鼻子:「那間屋子我已經讓物業佈置成休息的地方了。放了大沙發和一些盆栽植物。」
  馬曉天睜大眼睛:「啊?你都沒告訴我。不是說好了留給我工作麼?還說光線好呢!」
  戰九回答:「後來我想,躺在那裡休息,晚上還能看天上的星月。」
  馬曉天扶額:「雖然你說的好像挺浪漫,可是總不能瞪著月亮睡覺吧?」
  戰九看著馬曉天:「我會讓你睡著的。」
  瞬間明白了這個貨的意思。馬曉天臉一下子就紅了。「你怎麼那麼不要臉啊!」在星月之下那個什麼什麼的……這個傢伙是怎麼想出來的!
  戰九笑了:「你會喜歡的。」像昨天在浴室裡那樣的纏人,他覺得自家曉天絕對不會對新鮮事表示反對。這一點,自己絕對要比很多人幸福!
  第一次去獵人市場,馬曉天首先就被濃重的血腥氣和異獸身上的的各種異味兒給沖得頭疼。不過看到那些各式各樣的異獸,自己見過的沒見過的,很快他就把刺鼻的異味兒給忽略了。這其實就跟上輩子自己給一家養殖場送過快件時的感覺差不多。
  挑新鮮獵物,戰九要比馬曉天在行得多。馬曉天算計了一下晚上要做的菜色,戰九帶著他光了足足兩個小時,終於算是把該買的不該買的都買了。順便還看到一筐碧綠碧綠的草椰果,一種口感很像椰果,但是味道卻跟芒果很像的野生水果。目前只有一個地方培育成功過,但幾百年來都沒有辦法在其他地方栽培成活,所以市場上種植品的數量跟野生品一樣稀少,所以價格不菲。今天他媽恩看到這一筐,足足要了兩萬四,而所謂的筐,也不過是用植物藤條編制的,個頭著實不大。嬰兒拳頭大小的果子,也就四五十個。不過馬曉天知道應峰很喜歡,他自己也覺得不錯,開心的日子,多花一些為了喜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別看買草椰果的時候大方,可是對著其他東西馬曉天一樣「摳門」,尤其是買羊的時候,就因為人家羊的毛被燒了一下,他就愣是講掉了一千塊。把賣羊的獵人說得實在是受不了了,趕緊買給他讓他別再跟自己磨叨了。當然了,這其中絕對有戰九那氣場的功勞。他往邊上一戰,將本身的氣息外放,這攤位邊上都沒有人靠近了。這樣人,真是能少惹就少惹為妙了。
  開車到了自家的小別墅,他們剛把車開進車庫,應峰就過來了。
  馬曉天跑過去,第一句話就是跟應峰獻寶:「小峰小峰!我們買了一筐草椰果,你最喜歡的。咱們一家一半!」
  應峰笑著點頭:「好。今早師兄和師父一起去狩獵,獵了不少東西回來。一會兒咱倆做,你一個人太太累。」
  馬曉天張大嘴:「居然狩獵去了!我和九哥還特意跑去獵人市場呢!不過也好,先看看都有些什麼。我算計樂一下,咱們五個人做簡單一些,八菜一湯就行。主食要做三鮮餡兒的發麵包子。蔡老愛吃的牛排我跟九哥買了上號的斐牛肉,就是牛肋排的地方,新鮮的。你喜歡的烤羊腿是一定要有的。我跟你說啊,買這只羊,我講下來一千塊呢!老闆的鼻子都要歪了,不過感覺真爽!那羊雜兒收拾出來明天還能做一頓好吃的羊雜羹呢。不過今天肯定不行了。還有霍老師不是喜歡吃我之前做的豆泥肉餅嘛?今天也買了好豬肉和大薯豆。我還看到羊薯了,這個磨成漿做羊薯凍,之前咱麼你在京城不是吃過一次,我就想了好久了。可是一直都沒看到有賣的。雖然沒做過,但是我在網上查了一下,感覺也不難的。」
  聽著馬曉天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今天要做什麼,應峰有些哭笑不得。這孩子果然是說道吃就收不住,不過本來他還以為馬曉天會因為第一天到新家住,以他戀家的性子會傷感一些,不過現在看,有吃的就足夠讓他興奮到晚上睡覺前的了。至於之後……那就歸戰九去想辦法了。
  在新家入住的第一晚,馬曉天非常沒有出息的喝多了。
  從經常帶回來的泉酒只有兩瓶,被他們五個人喝了個精光不說,還開了幾瓶霍琮霆那邊帶來的葡萄酒。
  馬曉天的酒量本身就很糟糕,再兩種酒一起喝,結果等到喝完了,他就跟之前喝多了一樣,抱著戰九的胳膊絕對不撒手。
  蔡老從沒見過有人喝多了不說不笑也不睡覺,就是摟著別人胳膊不放的,不過看到小倆口這麼恩愛,他也真心很安慰。能看到當年那些本該沒命的孩子現在有人疼有人珍惜也有人可以依賴,他有一種別人難以體會到的感覺湧上心頭。
  回到家把也喝得打晃的應峰哄睡著,霍琮霆上了樓。見師父果然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他走了過去。「師父,您有心事?」
  蔡老沒有回頭,只是把手裡的茶杯放到了一旁。「咱們師徒倆很多年沒有這麼安靜的在一起聊天了吧?」
  霍琮霆回答:「是啊。您工作很忙。後來小峰離家出走,我就到處去找他。不過現在都好了。等天幕的事情徹底解決,您就再也不用背負那些愧疚了。」
  蔡老歎了口氣:「這種愧疚不是解決了那些人和事就能消失的。只是能多少彌補一些遺憾吧。我倒是更希望能借此次機會真的能突破靈力缺乏症的治療局限,能為更多人解除困擾,才真的能減輕罪孽。」
  「我明白您的想法。所以這麼多年,您從來沒有讓自己休息過,總是不停的在各種實驗室裡繁忙。小峰小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您會這麼忙碌。其實他現在也不知道,您其實也不只是醉心研究。但其實我覺得,您真的可以為自己多考慮一下。以前我感覺還沒這麼強烈,但自從跟小峰結婚之後,突然就想到,您是不是……」
  蔡老擺了擺手:「我對這些什麼情情愛愛的事早就沒有想法了。人和人的感情,有時候是註定的。所以誰也不用去強求。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孤單。我還有你麼你倆養老。將來你們有了孩子,我一樣享受天倫之樂。所以這樣的事以後不用再說了。也不要給小峰灌輸這樣的思想。」
  霍琮霆歎了口氣:「您這麼說……那好吧。不過等天幕的事情解決,您真的需要好好放鬆一下。」
  蔡老回答:「等小峰有了孩子,我就休息,他的情況跟曉天一樣都是特殊的。到現在也沒有經歷過改造人懷孕生子的情況,所以到時候我肯定會從實驗室請假的。所以你要留意著。」
  霍琮霆摸了摸鼻子:「我知道。您怎麼突然就說起孩子的事。我答應小峰晚一些要孩子的。」
  蔡老點了點頭:「我只是隨口一說。你去睡吧,我自己待一會兒,在實驗室那邊,可沒有這麼好的月色可以欣賞。」
  
  ☆、第87章
  
  87:初試掛件
  好酒的好處就是喝過之後就算喝多了,第二天醒來也沒有太多後遺症。
  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起來,穿上拖鞋像往常一樣嚮往衛生間走,可是感覺到差不多應該到的時候,居然抬眼看到了窗戶。
  窗簾在馬曉天無意識地觸碰下動了一下,外面的陽光頓時照了進來,房間內的光線也跟著亮了許多。
  馬曉天揉了揉眼睛拉開窗簾,雖然意識還是在思考著怎麼就沒看到洗手池呢?但行動上是沒有什麼離譜情況發生的。窗外就能看到樓下前面的院子。因為他們才搬過來,所以之前說要種的東西也沒有種,此刻院子裡,一頭雄獅正在晨光下抖動這身上似乎閃著銀光的白毛。
  魁人在城市內變身形甲的幾率很小,一來變身形甲本身就需要消耗自身的儲備靈力,二來形甲的體積有一半魁人都要比普通人形時大得多,變身之後沒有充足的空間會讓魁人覺得環境壓抑。還有一點也是最關鍵的,那就是形甲狀態屬於戰鬥狀態,除非是說好的或者是固定場合,否則兩個魁人突然化身形甲,就有可能是要絕對的前奏了。但其實每個魁人都有自己鍛煉形狀態戰鬥力的方式,戰九最近沒有時間去野外狩獵和出任務,所以變身形甲的機會不多,今天他也是想感受一下自家新院子的環境大小,沒想到就被馬曉天正好看到。
  魁人的警覺性是極高的,尤其是戰九這種天賦超群的人。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他立刻扭頭,立刻就看到了在二樓窗前的馬曉天。看著小傢伙兒迷迷糊糊的樣子,他就知道這是剛醒。想到昨晚曉天喝多了不少,他立刻變回來上了樓。
  等到戰九回到臥室,馬曉天還傻呵呵地站在窗前沒動地方。戰九笑著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怎麼還在這兒站著?」
  馬曉天側過臉在戰九的胳膊上蹭了蹭:「剛剛大白貓是你哦。」
  戰九更覺得好笑了:「還沒清醒呢。先去洗漱吧。」
  乖乖地被戰九帶到衛生間,然後被伺候著用冷水洗了臉,馬曉天才算是清醒了過來。眼看著戰九還要給自己刷牙,趕緊結果牙刷。「行,我自己來。」
  戰九親了親馬曉天的臉蛋兒:「我把早飯已經熱上了,你洗好了下樓咱們就吃飯。」
  馬曉天漱了下口:「那叫小峰他們不?」
  戰九回答:「不了。霆哥他們昨天說你喝了挺多,今天早上就不過來了。不過晚上去他那邊吃。」
  馬曉天點頭:「有什麼區別。還不都是我和小峰做。」
  戰九道:「不用。霆哥說訂餐,讓酒樓送過來。」
  「那也好。雖然浪費了一些不過也不能每天都這麼忙叨。對了,一會兒我給師姐打個電話,下午去老師家吧。之前從礦區帶回來的標本要送給他們的。第一次包礦的成績呢。還有哦,昨天咱們搬家也沒請師姐他們,不如這樣,乾脆今晚就別讓霍老師訂餐了,乾脆都去飯店吃好了。咱們請客。連老師和師爹師姐師兄他們一起,還有文濤不是已經在河西了麼,也要讓他過來。」
  「那也行。我現在去找霆哥說,讓他先別訂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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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馬曉天他們從京城回來已經有一個月了。
  蔡老因為工作上的關係,榜額月前已經回了京城。而霍琮霆和應峰一周前也去了京城,主要就是去參加之前讓連嶽安排的訓練營,至少要兩個月後才能回來。
  原本之前馬曉天和應峰都在仔細研究這形甲工程圖的最初級圖譜,也嘗試著自己繪製然後製作,但是兩個人怎麼也沒想到,這遠比他們想想的難得多,並不是把圖畫好了,再按照步驟將金屬外殼和靈石放到一起就行的。那些金屬需要按照圖譜的走向來一點點不止,掛件內部的構造,遠比他們看到的外觀要更精妙。
  好在兩個人都是聰明的,在霍琮霆這個專業老師的幫助下,這半個月多月時間,總算是摸索出了最簡單的製作方法。本來馬曉天是想著,跟應峰一起合作出第一個,結果連岳一周前打來電話,說訓練營即將開始,現在就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在家這邊忙活著學習和製作,還覺得有些小孤單。
  戰九最近在專心的尋找合適的農場,河西郊區的農場是不少,但都是有主兒的,要想購買承包權,不光是要錢,還要有門路才行。這陣子他完全就是在出去找門路和回家配媳婦兩點一線中度過的。什麼狩獵和去接任務一樣都沒做。不過兩個人的食物倒是沒有品質下降,畢竟獵人市場上,花錢買,大多數東西都是能買到的。
  今天戰九從外面回來,一向沒什麼的表情上都顯出了些許興奮。馬曉天從廚房出來就看到戰九回來,立刻就問:「有眉目了?」
  戰九點頭:「嗯。城南的柳合農場有要出售的意圖。我看了一下資料,大小比較合適,有三百畝地。倉房、宿舍、育苗間和辦公樓一應俱全。就是價格應該不菲,不過具體的得等聯繫上再問。」
  馬曉天其實對三百畝地沒有什麼概念,但是聽起來就一定是很大的。「那要不要跟小聰他們說一聲?」
  「先不用。等咱們談下來再說。龍行雲跟咱們比,他不會差錢。只要價格合適他可以隨時過來過帳簽合同。這個不著急。你今天怎麼樣?早上就說今天要作一個掛件出來,有成果了沒有?」
  馬曉天立刻眉毛都耷拉下來了:「失敗了。我按照步驟做了金屬溶制,可是框架做好之後,靈石的形狀不對放不進去。但是如果我打磨掉靈石,靈石的結構就會有改變,肯定不如現在這樣的。但要是改動幾條金屬線,那工程圖的結構就毀了,搞得我很糾結。」
  戰九過去攬住他的肩膀:「你現在不是在用岩玉製作嗎?又不貴,你大可以試著打磨,你現在要熟練的是金屬溶制過程。」
  馬曉天歎了口氣:「這個我當然知道啊。我只是想儘量做到最好吧。本來,一切工程圖都是要在公式的基礎上,根據靈石的不同形狀來做更改的,如果只是一味的按照步驟來做掛件,好像也沒什麼太大的價值啊。」
  戰九笑了:「可是一開始就挑戰改變,是不是有點兒為難?」
  馬曉天點頭:「是挺為難的。比我一開始想想的難很多。跟我直接用模具做首飾完全不一樣。不過我會繼續努力的!絕對不能被著點兒難度就擊敗!啊對了,中午大師兄給我打了電話,讓我明天去鑒定工會,好像是有一個跟積分有關係的鑒定師比賽。我是在冊的鑒定師,尤其是初級鑒定師是一定要每年都參加這種比賽。就像我這樣,不是去賭石市場和鑒定協會掛名替人鑒定靈石的,就只有這種機會增加積分了。大師兄說我不能錯過。」
  其實所謂的鑒定師比賽,就是一個內部的鑒定考核。鑒定一下鑒定師的鑒定能力是否保持了水準,有幾成的選中率,還包括這麼長時間替人挑選靈石的漲和垮分別有多少,當然還有鑒定師內部的公開對決,就類似之前馬曉天和葉老四那樣的。總之這些統統都可以算作積分,或者是倒扣積分。而積分對於鑒定師來說很重要,一來,積分是升級的最根本標準,二來每一個人的積分都是公開化的,如果掛名在鑒定協會的任務清單上,前來聘請鑒定師的人肯定會挑選積分多的人來。即便是同等級別的,也必然是積分越多約多人請。
  馬曉天倒是沒有這方面的擔憂。他完全沒有想過給別人去挑選靈石。所以他只能通過這種內部考核。不過這種考核除了筆試題需要有知識支撐之外,像挑選靈石這種實踐題,以馬曉天的天賦,全中是百分之百的。可就因為這種百分之百,才是董老和周嶸他們最關心的。馬曉天必須要恰當的選擇錯誤的答案,這樣才能不過分曝露鋒芒。
  聽師兄說完這些要求,馬曉天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那我應該選對多少,放棄多少?」
  周嶸回答:「這個不一定,你要看當時的題目是什麼。而且你也沒有辦法知道別人選對了多少,選錯了多少。所有答案都是在機器上密送的。只有公佈打開的之後才會解開。所以你沒有人可以做參考。」
  馬曉天馬上一副天塌臉:「天啊!怎麼這麼複雜!那一半勝率行不行?」
  周嶸搖頭:「你剛入門,這種勝率已經不低。同樣會被人重視。而且你之前跟葉家人比試過,當時就已經很顯眼了。所以你要再低一些。不過也不能太離譜都選錯。」
  馬曉天黑線:「這個我當然你知道。那就……三成吧。我覺得不能更低了。不然萬一我筆試部分沒過關,再拉低了實踐比試,那就真是丟人了。」
  周嶸點了點頭:「你這麼想也對。不過為什麼筆試會不過關?之前小娜給你安排的功課都沒有做嗎?」
  馬曉天看著師兄嚴肅的臉,哭的心都有了。「不是啊!冤枉!我這個是比喻句!比如說!」
  周嶸被馬曉天誇張的表情給逗笑了。雖然笑容很輕,不過他卻心情大好。「知道了。總之這個星期你要努力的多看一些基礎知識。因為你是初級鑒定師,考核範圍有限。所以基礎知識和一二級靈石的只是必須要牢記。另外我聽說你最近在學掛件製作,我給你找了一些初級圖譜,都是改造圖譜,也許對你有用。」
  聽到「改造圖譜」這四個字,馬曉天的眼睛都亮了。「大師兄還是你最疼我!我都愁壞了,一直沒有摸索到改變圖譜的竅門,昨天又做壞了一個。還好金屬可以重新熔煉,就是圖紙糟蹋了,也是不便宜的呢!在網上也沒有改造圖譜可以參考,連初級圖譜大家都這麼藏著掖著,這真的好嘛?」
  「誰都會保護自己的東西,你將來也不會例外。所以不要抱怨別人為什麼不分享,這不是別人的義務。我給你的這些,是喬倫很久之前跟我分享過的,我是問過他才提供給你。所以他的那套首飾,你要多用心才好。」
  馬曉天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套天河石的首飾沒有做呢!「我居然把這件事都給忘記了!造孽啊!我考核完就開始做,我設計圖都設計完好久了!師兄我給你看啊,我都存在智腦裡的,我覺得非常非常好看!」
  
  ☆、第88章
  
  88:積分考核
  為了一周後的考試,馬曉天暫時放棄了繼續製作掛件,而是轉系複習起了書本上的知識。好在他的記憶力非常好,基本上之前學過的東西都還記得很牢靠,在網上下載了一些測試題做了一些,周嶸和麥娜也給他發了一些,結果成績都很不錯。雖然不是百分之百正確,也有九成是對的。這讓馬曉天放鬆了不少,至少筆試方面應該問題不大。畢竟只是初級鑒定師。最多會考幾道三級靈石的題目,但又不會太多。
  考核的這天,馬曉天是第一次跟這麼多鑒定師接觸。他參加「比賽」的地方都是初級鑒定師,人數是所有等級鑒定師裡最多的。本來馬曉天以為都是跟他差不多大的,但沒想到年齡跨度還真挺大。居然還有幾位看起來就和年長的,還有一些小孩子。
  一百多人在一個大會場裡,除了裁判官不許其他閒雜人等進入。所以戰九和很多鑒定師的家屬都在外面等著,有一些很緊張,而像戰九這樣的,則沒什麼表情,在人群外面,翻看著別人給發過來的農場資料,其中包括了農場現有員工的一些基本資訊。
  在比賽場裡,馬曉天一開始真是有些緊張的。他不太習慣人太多的場所,在這裡比上大課的時候人還多,他就有些不舒服。不過很快題目出來了,專心在靈石上,他就放鬆了不少。
  題目是每十個人分到一組二十塊靈石。將這些靈石的品種和等級都寫出來,通過智腦提交答案,剩下的就是等待解開石頭了。
  現場有一百三十一人。其中就有一個組多了一個人。而被排到最後的馬曉天正好就是十一個人這一組的。
  其實所有人都還在大會場裡,只是被分成了不同的區域。他們這十一個人面前有三個監考官,他們能用的只有放大鏡和高光手電筒。回答題目的智腦是協會發的,所以不用擔心智腦裡有什麼作弊的東西。
  馬曉天摸石頭根本不需要仔細的去看,但這一次他不得不看。除了不能暴露之外,更重要的是十一個人每個人都要看石頭,別人不放手,他再快也白扯。
  這裡基本都是一二級的靈石。瑪瑙,水晶,琥珀這些都是一目了然的東西。只有幾種低檔的玉石需要去判斷到底是什麼玉。當然,這裡面還有根本就是普通岩石的,馬曉天第一個上手的就是這種毫無價值的破石頭。這讓他略囧了一下。決定不管怎麼樣,也不會把這種石頭寫進去,不然就太丟人了。
  比試鑒定石頭也是有時間限制的。兩個小時的時間,對其他人來說不太長,但對馬曉天來說卻很無趣。每一塊石頭都觀察過之後,他就已經都知道答案了。其實裡面有幾塊琥珀還是很具有迷惑性的。很厚的外層包裹不說,還有一塊是屬於靈力相對比較弱,但是穩定性卻最好的根珀。最讓他在意的,是一塊不知道用什麼製作出來的,看起來跟琥珀原石一模一樣,但實際上卻沒有多少靈氣的石頭。其實一塊靈石是否有靈氣也並非是真假的完全判斷標準。他之所以覺得這塊石頭假,完全是如果以同名品質的琥珀靈石來看,這塊打光完全通透甚至看不到雜裂的琥珀,靈力應該是要更充足得多。
  實踐考核過後,提完答案所有人都直接在會場的座位上坐好。每個人的智腦裡都會接受到今天的筆試考卷。同樣是兩個小時,答完就可以上交答案,然後交還智腦離開會場。等下午兩點再重新回來看每一個隊伍的解石答案。基本上只要考核都通過,就會增加積分。所有都是滿分才會增加十分,如果只是及格線,就是五點積分。幾個之上未到滿分的,都有一個分數線定。至於沒及格的,積分就不用想了,但是也不會扣分就是了。
  流覽了一下題目,馬曉天胸有成足。這些題目基本都是這幾天做過的。所以他答的很快。甚至有幾道關於三級靈石的問題他也都答了上來。反正他自己覺得這次得分不說滿分也差不多,所以早早就交了答案。然後離開了會場。
  為了不給馬曉天壓力,周嶸麥娜和董老他們並沒有過來,所以只有戰九在,馬曉天倒真的很放鬆。跑到戰九身邊,立刻揚起臉一副求表揚的姿態。「我是第一個提交答案出來的!」
  戰九笑著給馬曉天理了理有些亂的頭髮,一看這小子也是遇上撓頭的問題了。「都很好答?」
  馬曉天搖頭:「那也不是。有幾道題挺刁鑽的。不過還好師姐之前提過幾句。沒想到還用上了。就是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好了,先不要說這些,我緊張了一上午,現在餓的不行,趕緊找個吃飯的地方吧!下午兩點回來還要看解釋。我跟你說啊,今天看到一塊根珀,裡面的靈力要比以前我摸到過的純得多,我很好奇裡面的樣子。因為很多根珀裡都有黑色的雜,影響很大的。不知道這些考核用的靈石賣不賣。還有哦,裡面居然有假石頭,真是特別迷惑人。」
  倆人一邊兒走,馬曉天一邊兒叨咕考場裡的事。剛到了附近的一家飯店,麥娜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考的怎麼樣?」麥娜問。
  馬曉天沒有回答,而是反問:「誒?師姐你怎麼這麼早就打電話?考場還沒結束呢!」
  麥娜哼了一聲:「你又不能帶電話進去,就算沒出來也是戰九接!」
  馬曉天趕緊賠笑:「嘿嘿。我就是這麼一說,師姐您千萬別介意哈!其實我覺得自己考得還行。實踐的話……儘量了。」
  麥娜也沒想跟他鬥嘴,於是叮囑:「反正都答完了,下午看完答案給我們都打個電話。還有,老師明天被邀請去幫忙鑒石,要咱倆過去跟著。這可是大好機會。」
  馬曉天眼睛立刻睜大:「不是說師父很久都不接這種工作了嗎?」
  麥娜回答:「是啊。這不是為了給咱們一個實踐的機會嗎。這次的這批據說是紋田玉,三級中的頂級靈石。」
  「居然是紋田玉?太棒了!我一直都看書上些紋田玉有多好,但是一直都沒有親手摸過。真是機會難得了!那我明天早早就去老師家!」
  下午連同解石之後的實踐分數和筆試的分數都是一起出來的。
  馬曉天的筆試分數的確不低,答案只錯了三道題,還不算是完全的錯誤。但有二十多人得了滿分,他也就算不上出彩了。但實踐分數還是讓他惹眼了一把。因為他避開了所有的假石頭和岩石,雖然真正的靈石他只完整答對了三成,但這幾塊石頭的資訊確實完全正確的。甚至其他的那幾塊沒有完全答對的,具體是什麼靈石也沒有問題。
  雖然實踐題的分數也不是最高的,但還是引起了協會裡幾個裁判官的注意。不過當他們發現這個鑒定師是董老的小徒弟,周嶸的小師弟之後,這種注意就沒了更多的想法。畢竟名師之徒,還有靠譜的師兄師姐,雖然學習得很晚,但資質肯定非常好,否則董老是不會破例收徒的。
  總體分數讓馬曉天的積分卡上得到了八分。屬於中上等的成績了。雖然沒能買到那塊褐色和白色混在一起的確沒有參雜多少黑色的根珀,但親眼看到了這樣成色的琥珀,他開始有些想要去包琥珀礦了。想到自己曾經買過的那些各式各樣顏色的琥珀,真是越想越喜歡。
  拿著增加了分數的鑒定師晶片出來。馬曉天坐上自家拉風的豪車就開始跟戰九叨咕想要去挖琥珀礦的事。
  戰九表示:「去也可以,但是要等這學期的考試結束,農場這方面也快有眉目了。如果能買下來,還要佈置一陣子,所以時間上快不了。」
  馬曉天用力點頭:「這個我當然知道。我就是突然想到。也不用那麼著急啊。而且吧,我覺得這一次咱們去廢礦是不是更好一些?」
  戰九扭頭看他:「為什麼?上一次去瓦隆礦區,實際上能用的也沒幾塊。要不是你無意中找到被人私藏的,基本算沒收穫。」
  馬曉天摸了摸鼻子:「那不用那麼老啊。都幾百年前的了。有沒有最近幾十年絕礦的?」
  戰九思考了一下:「理論上是一定會有的。這個需要去查。不過這樣的礦一定有很多人去搜,競爭會很大。而且沒有管束,很容已發生衝突。」
  「這樣……那再考慮吧。今天咱們回老房子住吧。好幾天沒回去了。」
  「好。那就去買菜再回去。也是要打掃一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戰九就把馬曉天送去了董老家。
  麥娜本以為戰九也會跟著他們去,還想調侃這小倆口跟連體嬰似的分不開。結果戰九只是聊了幾句就告辭離開了。
  「我說,你家戰九最近忙叨什麼呢?以前可是你到哪兒他跟哪兒的。」麥娜很好奇。
  馬曉天回答:「忙著買農場呢。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要出售而且都很合適的。這幾天都在聯繫這個。這玩意兒要是不抓緊時間步步跟緊,難保不被人搶走了。」
  對於這些事,麥娜是真的不知道。原本那這事就是之前在礦區和在京城的時候下的決心,回來他們也就吃過一頓飯,所以冷不丁一聽說買農場,她都有些驚訝了。就連一旁的董老也有些不理解。「你們要賣農場?」
  馬曉天轉過身,很嚴肅的回答老師的問題:「是的。九哥和他的一個弟弟從小就有開農場的願望。這次在京城賺了一筆錢,他的這個弟弟也要嫁人離開戰家,所以我們跟他弟弟和他弟弟的伴侶一起商量的,要在河西開一個農場。當然我們自己也打理不了。但總是能有其他的進項。我們也考慮過了。大家都不太希望我一直用賭石來賺錢。所以我除了偶爾包礦之外,還是要做一些掛件和有其他的副業。畢竟一輩子還有幾百年,總要做好最長遠的打算。」
  董老聽完對農場這件事沒有其他的看法。只是聽說是跟戰九的弟弟合作,心裡有些擔憂。「這麼想很好。不過戰家關係很複雜。你要多留意。」
  馬曉天點頭:「是。這件事我會留意。而且戰家很多人很忌諱九哥,所以他們也不會想要跟我們多靠近。」
  「這樣最好。畢竟你的天賦異于常人,如果不小心暴露給那些權貴知道,以戰九目前的能力,不可能完全的保護住你。我雖然在也有些名望,但終究只是名望而已。實權才是最難對付的。」
  「我明白您的擔心。不過您放心,那樣的事我們是絕對不會讓它發生的。」
  
  ☆、第89章
  
  89:紋田玉
  能邀請到董老去鑒定靈石的人必然不是簡單的人物,而特意將石頭帶過來讓人鑒定,也只有少數幾個高級鑒定大師才有這種待遇。所以馬曉天今天算是撈到了便宜,連河西市都沒出,就能見識到現今礦產已經稀少的紋田玉。要知道雖然只是三級靈石,但紋田玉絕對穩定的靈力甚至要比靈力更加充足的翡翠更讓魁人們喜愛。
  穩定的靈力不但只是在製作成掛件之後能夠更自如的運用,也是魁人升級時最願意去吸收的靈力來源。靈石內架構的穩定才能讓靈力傳輸時也均勻平衡,這樣的靈力構造不光是魁人所喜歡的,那些形甲工程師一樣喜歡,甚至有很多人希望通過瞭解紋田玉的內部靈脈架構來繪製工程圖,只可惜靈石內部的結構很難被摸清,所以這一直都是形甲工程師們想要去攻克的難關。
  紋田玉在全世界只有四個國家有礦產被發覺,華國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還是礦產面積最大、品質最好的。現在紋田玉在華國一共只有兩個礦區允許開採。據說是還有一些被發掘到的紋田玉礦區已經登記在冊,只是國家命令禁止有人進入開採。就像是很多頂級靈石礦會被保護挖掘一樣,紋田玉就是保護挖掘的靈石品種之一。
  之所以管這種靈石起名叫紋田玉,是跟這些石頭的外觀有關係。它本身介於硬玉與軟玉之間,但礦物結構是不同的。它有玉石特有的溫潤,也有不同種水帶來的不同通透質感。但紋田玉有一個最大的不同,讓至今為止都沒有人可以偽造它。因為紋田玉在打磨之後,反光時會有網格狀的光芒折射出來,看起來就像是玉石上有一條條田字樣的閃亮紋路,因此才會有紋田玉的名字。而這種遮光性是極罕見的,所以無從仿冒。
  被靈石的主人親自開車接他們師徒三人去了租賃的倉庫。坐在車上,馬曉天看著麥娜發給自己的紋田玉資料,一邊兒看,一邊兒嘖嘖感歎,而且心裡邊兒癢癢的,他特別想擁有一塊。最好是能挑選一塊品質好的。因為紋田玉是三級靈石,可以給戰九拿來吸收升級。剩下的廢石,他還能拿來做純裝飾品。
  看著馬曉天只搓手,麥娜問:「你幹嘛?」
  馬曉天坦白:「我就是越看越喜歡,不知道能不能買一塊回家。」
  麥娜有些尷尬,畢竟是石頭的主人親自開車。馬曉天這麼說,的確唐突又失禮。可是石頭的主人卻沒有在意,反而笑著回應:「當然沒問題!我從礦區拍來這些石頭,就是打算給自己留幾塊頂級的收藏,剩下的都賣掉。賣給誰都是一樣的。」
  馬曉天立刻看向石頭的主人:「真的?那能不能看在老師的面子上,算我便宜一些,給點兒折扣優惠什麼的?」
  石頭主人大笑:「好!坦白直接,夠爽快!」說完扭頭看像副駕駛位置的董老:「您這位小徒弟,將來絕對有出息。一點兒都不怯場!這樣的人將來才能闖出名堂來!」
  麥娜特別想吐槽。那是因為我這缺心眼兒的小師弟不知道你是個誰。也是因為歷來見錢眼開有便宜就想占。坦白直接倒是真的,可不怯場……這完全得看情況而定啊!
  到了倉庫,師徒三人拒絕了石頭主人的邀請,沒有到會客間裡喝茶,而是直接在倉庫裡看起了石頭。
  比起在石海裡看到的靈石「山」,這裡的石頭數量顯得少的可憐。馬曉天默默數了一下,只有四十三塊。其中還包含了幾塊只有雞蛋大小的小石頭。好在絕大多數大小還不錯,最大的一塊有一米多寬,半米來高,厚度也能有六十多公分,不過看起來是炸開的山料,有很多崩裂的地方和露出來的切面,破壞了部分結構。不過這麼大石頭怎麼也是要切開的。所以倒也不用在意。基本越大的靈石他的結構越緊湊,湊成的結構團也就越多,拆開之後一樣可以有穩定的結構,這也是大塊靈石為什麼要更貴的原因之一。
  這最大塊的,必然是最吸引人注意。師徒三個人圍著石頭分別看了不同的地方。馬曉天用手一摸,頓時一種微微發暖的感覺從手心傳來,在這個微涼的倉庫裡,能讓他想到春日裡陽光落在身上,那種溫和而愜意的滋味,讓他很是舒服。
  一般而言,靈石越大,越容易產生變化。畢竟靈石多是由各種礦物和元素通過溫度和特殊原因行成,面積越大改變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所以大靈石出現靈力不均勻是很正常的現象。這塊也不例外。馬曉天只是摸了幾面,就可以斷定現在這麼放著的玉石,最下面的部分出現了嚴重的裂痕,而左側的部分有雜在其中,影響了純度。
  馬曉天摸出來的這些在手電筒的透光下也能看得出來。雜還差著,就是著裂著實很明顯。
  董老看到這幾條大裂,惋惜地搖了搖頭:「可惜了,原本可以更完整。這幾道裂,生生減少了一半的價值。」
  石頭的主人也早就看到了這條裂,像這樣有天窗知道裡面什麼樣的石頭,他也能看得明白。「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過這塊石頭我已經想好了,留下來進行切割,然後送去找人製作掛件,這樣可以實現它的價值最大化。畢竟這種明料出現了這麼大的裂,就算全解開之後切掉雜裂的部分,拍賣出的幾個也不會比做成掛件更高,沒有更大的意義。」
  董老很贊同這一點:「這倒是最佳的選擇。這塊紋田玉從色澤上看,走向應該還不錯。你如果想要確保最大價值,我建議你從這條紋帶切開,裡面的藍色應該是從這邊一直貫穿到這邊。其餘的白色和淡藍色混合的部分都差不多。這邊會有一些雜和棉,做掛件可能不行,賣掉供人吸收應該不錯。」
  馬曉天驚訝的看著師父對著這塊石頭評價和建議,真是佩服得不行。自己是因為有天賦能摸的出來,可師父居然光用手電筒看和觀察石頭皮殼就能知道這些,甚至還能觀察出色帶的走向。就這一點,自己真是有得學了!
  要鑒別一塊完全被石殼包裹住的玉石,不管是翡翠也好,紋田玉也罷,沒有超高天賦的人,都需要認真的研究皮殼的表現。馬曉天跟著麥娜和董老,兩個人在幾塊石頭之後就完全不讓他靠手去摸。教給他怎麼從石紋看內部的情形,再從天窗判斷是否裡面也會跟天窗一樣有沒有變化。
  當然,神仙難斷寸玉在這個世界也一樣通行。除了馬曉天這樣逆天的,完全可以憑藉感覺感應靈石內部的純度變化。其他人,即便是董老也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準確。也是今天這些石頭都是從紋山玉礦區有人挑選過再拍回來的。本身就價值不菲,他們來挑,也只是評判一下優劣等級,好讓石頭的主人決定是留下來哪個,賣掉哪些。所以沒有肉的石頭是不存在的。倒是少了一部分礦區石的標本。
  一上午的時間,馬曉天簡直等於狠狠地補充了自己關於紋山玉的知識。而且理論結合實踐,的確讓他受益匪淺。
  中午的時候,石頭的主人要請客,董老表示只需要訂餐過來即可。看著師徒三人癡迷于靈石的樣子,石頭的主人聽從了董老的意見。不過這訂回來的餐點,也著實的讓馬曉天這個吃貨驚訝了一番。各種罕見的海鮮珍品,真不愧是能在礦區拍紋田玉回來的人!
  吃飽喝足的馬曉天,終於又被允許可以摸石頭了。他逐一根據上午學到的知識跟用手摸來的感覺做了一下對比,結果他發現老師說的,準確率居然能達到百分之七十!而且即便是沒有符合的那百分之三十,也是因為皮殼可能太厚,他自己摸的時候也有一些滯留才能用靈識感應到裡面的靈力。
  「師姐,既然所有鑒定師用靈識跟靈石內部溝通的時候感覺都不一樣,那怎麼判斷誰的更準確?」趁著老師在跟石頭的主人說這些石頭的優劣。馬曉天小聲跟麥娜問。雖然這個問題他不是第一次問,但他之前只是好奇為什麼所有人都不一樣。現在,他卻更想知道,準確的標準評判到底是什麼。因為畢竟老師和師姐也是用靈識進行溝通過的。但即便這樣,他們也沒有自己這麼準確,這當然是天賦使然,可他更好奇別人的感覺是怎樣的。
  麥娜回答:「這個問題不好說。只能說每一個鑒定師都有自己的一套評判標準。只有自己鑒定過的石頭多了,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套路,你才能判斷你的感覺是否準確。至於別人的,你不會懂我的,我也不會懂你的。所以鑒定師只是看成績說話,不是看感覺。你怎麼看著看著石頭,想起這麼沒價值的問題了?」
  馬曉天摸了摸鼻子:「就是隨口一問唄。一直挺好奇別人是什麼感覺的。」
  麥娜無語地晃了晃頭:「你不是想買麼?看中哪塊了?」
  馬曉天指了一下其中有一塊橄欖型的紋山玉原石,回答:「就這塊。最長的地方有應該有二十多釐米吧。厚度也就十五六釐米,個頭不是很大,應該不會太貴吧?」
  「我可不這麼認為。那塊石頭品質很好,從外面的石帶和石花上看,裡面可能會有藍綠色變種。紋山玉以藍色和藍紫色為最貴。沾藍價格就高,不用論水頭就已經很值錢了。」
  馬曉天歎了口氣:「這個我當然知道啊。可是買一次總不會買一個差的吧?何況我挑的還不是最好的。這塊我只是覺得個頭和大小差不多,裡面的靈力分佈很平均。九哥升級的時候會用得著。如果裡面的顏色真的出現了藍綠色,到時候我可以用廢石做一套漂亮的首飾,說不定可以賣掉。畢竟紋山玉很稀少,閃光效果也是獨一無二的,做出首飾應該也會有人喜歡。」
  麥娜扶額:「你這真是儘量做到榨幹每一點兒剩餘價值啊!不過你做的那些廢石首飾的確很好看。那你問問價格吧。如果你能接受的話。我也贊同你的想法。」
  馬曉天算計了一下自己手裡的錢,雖然看著有很多很多,可是他們即將賣農場的承包期,他不敢亂花。但是覺得怎麼這塊石頭也不會超過一百萬吧?如果是這個左右,自己是可以接受的!
  
  ☆、第90章
  
  90:野外特訓
  馬曉天和麥娜的對話沒能逃過石頭主人的耳朵。但他非常有原則的告訴了馬曉天一個雖然很公道,但其實並沒有多大優惠的價格。
  一百萬整,是馬曉天心裡上限的峰頂,於是他現在是買不買都鬧心。雖然他不能期望所有人都大方的隨便送自己東西,可是哪怕少一萬塊也是好的啊。他這邊兒心裡糾結著,不知道怎麼就沒控制住,把這少一萬塊的話給說了出去。
  石頭的主人聽完就大笑了起來。「你果然是一個心裡有什麼就會說什麼的人!好,我也大方一些,九十萬,這塊紋田玉歸你。」
  馬曉天沒想到居然一下子少了十萬,這要是拿來過日子,像自己以前那樣精打細算能過一兩年呢!「真的?一下子便宜這麼多……是不是……」
  董老見馬曉天還想再在價格上開口,趕緊拉攔了一句:「曉天。」
  馬曉天吐了下舌頭:「其實我是說……是不是現在就付款。」
  這下所有人都笑出來了。石頭的主人明顯心情大好的點了頭。現場交易過帳,等馬曉天把石頭收起來之後,他才問:「剛剛聽你說用廢石製作首飾,你對製作首飾很有興趣?」
  馬曉天點頭:「對啊。我對用廢石做首飾很感興趣。總覺得那些靈石就算沒了靈氣也很漂亮。扔掉太可惜了,就會想著做些什麼。」
  石頭主人也跟著點了點頭:「這個想法倒是很不錯。這樣,我這裡有幾塊吸收掉的紋田玉廢石,品質很不錯,我可以都送給你,不過你得做一套首飾給我當作交換,如何?」
  「你對廢石做的東西還有興趣?」馬曉天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發生。能買得起這麼多紋田玉的人,怎麼也不會對廢石有興趣才對啊?
  石頭主人笑道:「本來沒什麼興趣。不過聽你說的挺有意思,突然就有興趣了。你如果覺得可以交換的話,我這就讓人去取廢石。」
  馬曉天立刻表態:「換!當然換!不過我現在都是用銀泥和金土來做,不是高檔的金屬哦。」
  石頭主人點頭:「沒問題。做好了可否請董老轉交於我?」
  董老也沒想到石頭主人會突然有這個舉動,略微遲愣了一下。之後考慮到用的是廢石,不會出現靈力溝通過快這樣的問題,才點頭應了下來。
  馬曉天心裡盤算了一下:「那不能太著急。我最近要忙著學習和考試,我要等暑假的時候才能做。」
  「什麼時間都沒有問題,不過也許你做的首飾讓我很滿意,對你而言會有個驚喜也不一定。」
  馬曉天一頭霧水。「什麼驚喜?」
  石頭主人搖了搖頭:「既然是驚喜,現在肯定就不能說了。」
  馬曉天嘴角動了動。「那好吧。希望真的有驚喜才好。當然沒有也沒什麼。」
  幫忙把這些石頭分好了等級,又挑選了幾塊建議石頭主人留下的。而後又解開兩塊驗證了一下成色到底如何。一直到了天色都黑了,董老才帶著兩個徒弟離開了倉庫。不過這一次石頭的主人沒有送,不是不想,而是有人來接他們了。
  坐上自家的車,馬曉天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扭身問董老:「老師,那位石頭的主人到底是誰啊?」
  董老回答:「他是百淵靈玉集團的新總裁。算是華國經營類靈石相關產業的十家大財團之一。他旗下不光有礦產和賭石場全國都有靈石商鋪,還有中高級形甲工程師團隊製作訂制形甲掛件。在靈石相關行業裡,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哇哦!好厲害的感覺!那他能親自帶石頭過來讓老師您鑒定,您比他更厲害!」馬曉天有些驚訝,但這種對他來說很遙遠的事又沒辦法讓他感慨太多。比較而言,他當然還是會覺得自己身邊的人更好了。
  董老晃了晃頭:「他的父母曾經與我有過一些交情,所以會格外恭敬一些。他父母十年前空難去世之後就沒怎麼再聯絡過,但總算還有一些情分在。不過是對紋田玉的鑒定上,我比其他人熟悉一些,他才會過來。不過這都不是要緊事,你可以認真一些製作這些廢石的首飾。以他的能力,若是真的覺得廢石也可以有經濟價值,說不定真的會有驚喜。我還算是瞭解他,他從來不是一個隨意許諾的人。」
  「那他如果覺得廢石首飾好看,會推廣這些沒有靈力價值的東西嗎?」馬曉天睜大眼睛,第一次覺得自己當初的想法也許真的可能會實現。
  董老對此並沒有辦法給出確切的答案:「你只能做出來讓他去看。廢石製作出來的工藝品一直都是存在的,只是並沒有人去關注過。畢竟廢石在世人的印象裡就是失去了靈力沒有任何價值的東西。要扭轉這個印象,除非能讓人們接受廢石的好處。這不是一日之功。所以你也不用想太多。」
  「可是如果廢石也有價值的話,那些靈石用過之後也可以有賣掉啊。不也是價值?」馬曉天疑問。
  董老搖頭:「那你怎麼沒想過,如果沒有了靈力的廢石也具備價值,那麼靈石在出售時本身就會附加上石頭本身的價格。這樣一來,有什麼差別嗎?」
  「呃……」馬曉天被說得啞口無言。「對哦。我怎麼忽略了這一點。唉。真是蠻心疼的。想到有那麼多漂亮的靈石被粉碎變成建築和工業材料,我就不止心疼,哪兒都疼。」
  「你有這樣的想法並沒有錯。每一個鑒定師都很珍惜自己挑選出來的靈石。我自己也有搜集很多沒有了靈力的廢石,那些不單是標本,也是很賞心悅目的東西。但扭轉人們根深蒂固的想法,這並不容易。不要把這種事放在心上給自己沒必要的壓力。」
  馬曉天點頭,扭著身子半天有些不舒服,於是轉回來坐好,回應老師的話:「嗯。其實就是突然提起來,不然我也已經很久沒有想過了。不過既然有可能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把廢石首飾做好的!紋田玉這麼好看,絕對不能辜負大自然的饋贈!」
  因為有了新的任務,馬曉天回到家第二天就看著那幾塊白來的紋田玉廢石看了半天,最終決定,將其中一塊純白色色飄著藍花的紋田玉雕刻成雪山清泉的擺件。不用任何金屬,只用玉石本身。依照藍色飄花的紋路繪製出清泉,再順應玉石的凸凹走向,雕刻出雪山的山峰以及山石。
  他這邊繪圖正畫得渾然忘我,遠在京城的應峰和霍琮霆則已經分別在訓練營裡接受了半個月的訓練任務。
  這頭半個月的訓練都是在城內的訓練基地完成的。而完成了初步的體能測試及增強訓練,他們接下來的半個月,都將進行分區野外訓練。
  之前在城內訓練,雖然白天時因為訓練的項目和級別都不一樣,霍琮霆和應峰不在同一個訓練團隊裡,但是晚上休息的宿舍卻是安排在一起的。可是進行野外訓練就沒有這個待遇了。像霍琮霆那個級別的魁人戰士,都要去高危區進行特訓。而應峰他們這種等級的魁人,只能去二級狩獵區進行野外訓練。但其實像應峰這樣等級的魁人還要去參加特訓的也著實不多。這一期總共才不過六個人。應峰還是其中年紀最大的。
  應峰天賦不好,這一點一直是他小時候心裡最大的自卑。雖然現在他知道自己生下來的時候根本就不是魁人,能有現在的等級已經不容易,可跟邊上都都比自己小的人放在一起,心理落差還是存在的。
  臨出發前一天晚上,霍琮霆雖然想著自己要離開二十天的時間看不到應峰,心裡實在是想要的不得了,可為了明天應峰也要去野外訓練,所以他只是親了又親,並沒有做什麼。「你們在外面十天,二級狩獵區你也很熟悉,只要注意一些我對你是很放心的。不過什麼事都可能有個萬一,尤其是在野外,如果有突發危險,記得逃命為先。對我來說,你比任何人都要重要,為了我,你也不能為了別人而讓自己有危險。嗯?」
  應峰我在霍琮霆的懷裡,輕聲答應著:「我知道。有教官他們在呢。我也不是什麼都要往前沖的那種人。」
  霍琮霆歎了口氣:「你們一共就六個人,那五個雖然比你小,但也沒有小太多,又都是世家子弟,難免嬌縱一些。你不說我也知道這半個月你跟他們也沒有你說的那麼親近。到了野外你只要完成自己的訓練任務就好。」
  看來還是能瞞住那五個人對自己不太親近的事,好在應峰本來也不在乎這些。「我知道。你之前都不這麼囉嗦。」
  霍琮霆張嘴咬了一下應峰的鼻尖兒:「現在嫌我囉嗦了?」
  應峰趕緊把頭往下窩了窩,避開了霍琮霆的嘴。「你本來就囉嗦。」
  第二天,訓練營的起床時間要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早上四點就已經吹響了集合的號角。
  應峰和霍琮霆穿戴好之後輕吻了一口,而後迅速地跑下樓,去各自的團隊集合。
  霍琮霆那邊的人比較多,分成了三輛車。又因為要去的地方很遠,所以直接就開拔了,連早餐都是要在車上解決。但應峰他們這六個人連一輛車都坐不滿,再考慮到這些都是家裡有錢有勢的少爺們,雖然都已經過了十八歲,可到底還是個孩子。於是三個教官和四個保鏢一致決定先讓他們吃了早飯再走。
  可是早飯並不是往常一樣去食堂,而是就在樓下面的臺階上,教官每個人發了一瓶水和一個塞了幾片肉幾片酸果子的麵包。這對一個魁人來說,尤其是生長期的魁人,實在是太少了。
  他們六個人裡,年齡最小的孩子姓龍,是龍家大房二子第三個兒子的幼子。也是所有人裡最嬌氣的一個。因為天賦不高,又不是長子嫡孫,所以龍家對他也沒有太高的要求。但按照龍家的慣例,每一個魁人都要參加訓練營,所以他也不能避免。但被父母寵著的幼子,又是龍家的子孫,小脾氣是少不了的。雖然在之前的半個月訓練裡,那些嬌氣也被滅了不少,可一旦有小脾氣上來,還是比其他人敢說。「教官,只有這麼點兒,根本不夠吃啊。」
  其中一個教官看著他,表情淡淡的。「從中午那頓飯開始,所有的食物都也要由你們自己獵取。頭三天,我們會教你們如何在野外簡單的製作食物,以及在野外首頁用餐的規矩。雖然這些你們在上學的時候應該也學習過,但這次去的不是安全區,而是狩獵區,所以你們要臨場應變的東西還有很多。到了第四天,你們就要徹底的自力更生。所以不要這麼多廢話,吃完這頓飯之後立刻出發。到了地方你們就可以先進行狩獵。今天的第一堂訓練課就是怎麼在野外找一個安全隱蔽的地方宰殺獵物。而後你們照樣會有體能訓練,一樣都不能落下!」
  
  ☆、第91章
  
  91:第一餐
  對於在野外狩獵和過夜,這些絕對要比其他六個學員要在行得多。只是之前他只有跟霍琮霆或者是戰九才去過二級狩獵區,自己通常都是在一集狩獵區或者是接近二級狩獵區之間徘徊,所以如果說單獨行動,他也是非常謹慎的。
  目前世界的野外劃分很嚴格,安全區分為三等,但面積都不大。一級安全區是靠近城市的,屬於可以再有魁人的陪伴下常人和靈人可以出入。但一級安全區面積通常都不足兩公里,也不是每一個城市都有。二級和三級安全區就分別要更大一些,這些是屬於給小型異獸的保護區,只是不允許大肆狩獵,對低級別的魁人是可以允許其進行日常狩獵的。
  狩獵區一共分為五個等級。五級狩獵區是接近禁入區的臨界區,也是團隊狩獵可以去的最後一個塊區域。那個區域的危險程度遠不是其他狩獵區可比,但至少那還在軍隊的巡防方位之內,只是因為有不同等級的異獸和異化異獸出沒,是絕對禁止擔任前行的。
  這一次霍琮霆他們去的是三級狩獵區,是野外訓練被允許單人行動的最高區域,所以比較而言,霍琮霆二十天的特訓遠比應峰只有十天要艱難和危險很多。而且霍琮霆他們那個訓練營的人數也要更多,並且不配備保鏢,說起來是要更值得擔心一些。
  但實際上應峰卻並不擔心師兄。霍琮霆的等級雖說不是這一次訓練營裡最高的,但確是實戰經驗最豐富的之一。加上本身霍琮霆就是個心細謹慎的人,所以就算真的有危險,他也有足夠的能力自保或是想到對策。這種信任是自小便建立起來的,應峰倒是更多的關注於這一次在野外的體能和技巧訓練都能學到什麼。畢竟他來的目的就是讓自己提高野外的戰鬥力,和學習如何提升有限天賦之內的技巧,也沒有更多的要求了。
  一個麵包實在是讓他們都很難受。好在他們去的地方並不太遠,只是怎麼說也要過了中午,於是本來就很餓的幾個人都情緒比較低落,有兩個孩子還表現出了些許的急躁,其中最難受的就要數龍毅了。
  這一次外出訓練,私人的儲物空間是被收上去統一保管了的。而訓練營發放的儲物囊裡只有淨水設備和加熱設備、帳篷和幾種道具及必備藥物和簡單的調味品。所以吃的是沒有的,水倒還有兩瓶,可是越喝越餓,幾個年紀不大的少年隔著車窗看著外面跑來跑去的小型異獸,都恨不得立刻下車去把它們抓住烤了吃。
  下午一點過五分,他們的遠行車終於到了目的地。下了車之後,三名教練也沒有多含糊,連同四個保鏢一起,一人帶一個學員去狩獵。還留下一個人在這裡整理一下營地。
  不管是教練還是保鏢,就算是一對一的跟著也不會出手幫他們狩獵,只是在一旁不遠不近的跟著。如果真的出現了什麼突發的情況才會伸手幫忙。
  對這一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所以餓極了的六個人都是立刻化身形甲狀態,朝著不同的方向去進行狩獵了。
  應峰並沒有著急,雖然也變了身,但仍舊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形。他要判斷這附近都有什麼異獸出沒過,很快,他就發現了一種犬兔的出沒痕跡,看腳印和糞便的氣味兒,應該離開得還不算太遠。
  看著應峰狩獵時有條不紊的樣子,跟著他的教練在一旁滿意地點了點頭。其實帶領這些天賦糟糕的魁人訓練,他們一直以來都有一些「差不多就可以了」的心態在。所以即便是這些魁人最終只是做足了體能訓練,對他們來說也算是圓滿的完成了任務。畢竟他們這個訓練機構本身面向的就不是普通大眾。特級團還是能為軍部提供選拔和特優人才,他們這個,真的就有點兒像哄孩子玩兒了。應峰這樣認真的他們也不是沒見過,所以一旦碰上這樣專心的,他們心裡就會舒坦很多。別看應峰沒有跟另外那五個學院有什麼過多的交流,但三個教練對他的印象卻非常好。
  犬兔是一種長耳長尾具有犬類的利齒和利爪的齧齒類異獸。這種異獸是雜食類,草木它吃,昆蟲和魚蝦之類的它也吃。只是數量上並沒有其他齧齒類異獸那麼多,它們每年只能生一胎,一胎最多不過三四隻。而且這種屬於食物鏈底層的小型異獸又是其他肉食異獸的獵物,所以市面上出現的次數不多。也是因為犬兔不管是哪一種,肉的味道都一般,而且肉質比較粗糙,皮毛本身也沒有多漂亮,所以才很少進入普通百姓的餐桌。但相比較而言,這種異獸的攻擊力不高,正適合他們這樣的魁人去捕獵。畢竟肉好不好吃,全看是什麼人去怎麼做了。
  大約用了二十分鐘的時間,應峰就捉到了一隻正在河邊啃著河螺的犬兔。這只純黑色的犬兔皮毛竟然出奇的漂亮。雖然犬兔的體積不大,比應峰形甲狀態的身型還小那麼兩圈,可如果完整的皮剝下來,還是可以做兩頂帽子了。身上的肉也夠他吃三四頓的。
  不過當時的應峰可沒想那麼多。他也是真餓了,直接就用自己極快地速度沖了過去。犬兔本身的速度就沒有獵貓快,何況經過半個月的體能訓練,以及之前戰九給應峰還做過速度加強的訓練,這只犬兔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應峰的按住,並且伸出利爪割開了咽喉。
  連教練都沒想到應峰實戰的反應速度和下手都會這麼穩准狠。別看只是沒有什麼威脅的犬兔,可從動作和力道上他就能判斷出,應峰本身的身體素質和技巧性都是超出了他自身等級的。只是可惜身體天賦上限,不然絕對是一個偵察兵的好材料,就這速度,如果不是其他方面不行,就已經夠格了。
  在野外,為了避免吸引來更多的猛獸,最好的方法不是在水中收拾獵物,而是挖一個坑,然後在邊兒上點燃有刺激性味道的樹枝或者香草用來抵消掉血腥味兒,而後在坑裡將獵物的皮毛清理好,最後用土和燃燒盡的灰將坑蓋嚴住。在臨離開之前再用流動的水去清洗一下收拾好的獵物,這樣可以快速地離開有血腥味兒的地點,以保證更多的安全。
  應峰很熟悉這一套流程,所以他這邊的教練也就沒再多嘴說什麼。等到應峰最後清洗好獵物,重新變身之後跑出了百米之外,他這才從邊上出來。「你對野外狩獵的基本要求很熟悉。」
  「我一直都有自己狩獵,也有接一些短途的護送工作。所以還算熟悉。」放滿了腳步,應峰一邊兒回答,一邊兒觀察期周圍。儲物囊裡只有鹽和少量的糖,雖然只有這兩樣也能做出烤肉來,但距離好吃就相距甚遠了,尤其是犬兔這種品質的肉類。他得看看有沒有熟悉的香草,這個季節京城周遭雖然你不會有成熟的果實,但一些菜類和香草卻正是好時候。
  教練見應峰左顧右盼,還以為他在觀察周圍的危險:「隨時留意周圍有沒有……」可是他的話還沒等說完,就見應峰變回人形,然後蹲下來開始揪草葉子。他把剛剛話咽下去,湊過去問:「你在幹嘛?」
  應峰回答:「這是淳草,草葉搗碎了之後抹在肉上,有香味兒,還有微微的辣味兒。超市有賣淳草汁的。」
  教練被噎了一下。「我知道這是淳草,你剛剛就是特意在找這個?」
  應峰點頭:「也不是。就是看看有什麼能用的。畢竟儲物囊裡只有鹽和一點糖。犬兔的肉口感不是太好,總要在味道上多加一些。是不行嗎?」
  教練搖頭:「那倒不是。不過我來訓練站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你這樣的。一般這個訓練團隊的魁人都不會做這些事。」
  應峰微微笑了一下:「因為他們都是在家吃穿不愁的吧?雖然我也不算窮人家的,可總歸很多事都得自己做。」
  「你這也叫懂得生活。那邊的旬餘花也能用,整根草都是甜的,現在能用來當調味品用。去了根就是旬餘菜,不過等開花了,整株就都苦了。所以只有這個季節才有旬餘菜吃。」今天教練的心情真的非常不錯,尤其是應峰給人就有一種溫和懂事的感覺,跟這樣的人一起行動,至少情緒會一直保持良好。反正也是要教,教什麼不是教呢。
  應峰感激道了謝。然後真的就採集起了這些旬餘菜。他這也是習慣了跟馬曉天一樣的飲食習慣,只吃肉沒有蔬菜,他會覺得膩的。
  應峰果然是第一個回到「營地」的。留守的那位教練看到這麼快就回來人了,也挺高興。按照規矩,他們也要跟學員一樣同時進餐。所以只要有一個學員回來,他們也可以開吃了。要知道,他們早上雖然算是吃飽。可現在已經有下午快三點了。
  應峰這邊答上烤架之後開始準備烤犬兔。他爸搗碎的兩種草汁用紗布過濾出草渣。那兩位教練本來以為應峰是要拿來醃肉,沒想到他卻是拿出一個鍋,把過濾好的草汁倒進去,加了水和犬兔身上割下來的骨頭,再加了鹽開始燉了起來。搞得兩個教練有些發懵。
  王教練就是之前跟著應峰行動的那位,湊過來問:「你放了這麼多鹽,這也不是燉湯啊?」
  應峰回答:「不是燉湯。我是拿這些煮個蘸料汁。烤肉的時候就不用麻煩了,烤熟了肉片下來蘸著醬料吃就行。不過我第一次做這種蘸料,不知道好不好吃,如果不介意,一會兒大家都可以嘗嘗。」
  一旁的劉教練很感興趣:「這招真不錯。有時候撒鹽就會對一些少一些的。要是醃肉還要一陣子,浪費時間,要是帶著這種蘸料汁的話,簡單多了。真適合野外。」
  王教練笑著調侃:「還適合懶人呢。」
  應峰也笑了:「這也是跟我那個朋友學的。反正煮一鍋的話,至少能吃個兩三天。」
  因為野外用的都是快速加熱的設備,所以這會兒鍋裡的「湯汁」已經燒開了,雖然沒有過多的香辛料,但本身淳草的味道就有特殊的香和微辣,旬餘菜本身也有草香味兒,加上燉煮骨頭時出來的味道,混合到一起的確是香味兒濃郁。等到應峰把密封的鍋蓋扣好,這味道好留了好一會兒才散去。李教練湊近深深的吸了口氣,真是越聞越餓。「沒想到就此取材就這麼兩樣都有這種效果。好!這次是我們跟你學到東西了。」
  應峰有些不好意思:「這也不是我發明的。對了,兩位教練,今晚的訓練是什麼?」
  王教練回答:「吃完飯之後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這個時間你們要自己搭帳篷,當然不搭也無所謂,能將就就行。然後有五公里的形甲速跑。回來之後再按照平常的要求,做全套體能訓練。」
  應峰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三點多了。等休息完至少要六七點了吧?他們還沒回來……來得及嗎?」以自己的形甲速度,五公里速跑輕鬆簡單,也用不了多一會兒。可其他人卻不行。而且現在回來的只有自己,其他人那時間豈不是要更晚?突然想起昨晚師兄的話,果然到了野外,各種情況都會發生,還是顧好自己吧!
  
  ☆、第92章
  
  92:突來的異獸
  應峰和另外那兩位教練吃著烤肉蘸著醬料的時候,其他的幾位學員才陸續回來。靠近的時候就聞到了這麼香的味道,本來就餓到很暴躁的少年們更是眼睛都藍了。
  等到最後一個人回來的時候,應峰的帳篷都搭建好了,正在跟兩個學員交流一下製作蘸料的心得。
  最後回來的人是龍毅,年紀最小的他在所有人裡也是最嬌氣的。不過倒也沒有喊累,就是架烤架的時候動作急躁了一些。而這時候應峰已經到了要去做訓練的時間。看著一個一個的人都離開,龍毅又急又餓。最後肉都沒烤太熟就沒人住咬了好幾口。
  接下倆的幾天狩獵了訓練逐漸正常化了起來。吃了半生不熟肉的少年們除了拉了兩次肚子之外,倒也沒有其他不良反應。不過因為應峰對烹飪上比他們都要強了許多,因為要吃得更舒坦一點兒,幾個人倒是跟應峰親近了起來。每天固定的休息實踐,都會湊在一起研究一下周圍有沒有什麼能讓烤肉別那麼難吃的。畢竟吃的東西太糟糕,他們真的很憂傷。以往在家裡都是有廚師專門為他們服務的,現在自己給自己烤肉,光是不糊還要全熟,這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十天的訓練期過得並不太艱難。等到大家習慣了在野外的種種不便之後,倒是比在城內的時候更活躍了起來,畢竟在野外,幾乎每天都要換一個新的地方,到處都充滿了新鮮感。而像他們這麼大的少年都很少被允許到真正的狩獵區,所以即便只是這股子興奮勁兒,也是十天都消散不了的。
  第十天,也就是他們準備回城的最後一天。因為這十天的訓練教練們都非常滿意,在野外的捕獵技巧,以及在沒有更多資源的情況下要如何生存,等等這些知識都傳授得差不多了之後,這最後一天的下午,教練們一致決定在野外舉行一次會餐。
  雖然這幾天大家也會偶爾串換著各自捕捉和烤制的食物來吃,但更多的還是自己吃自己的。聽到這個安排孩子之後,除了應峰之外的那五個少年都興奮了起來,一個個都躍躍欲試地想著要捉到什麼來露一手。儼然獵到什麼回來,對他們而言帶了些許攀比的意味。
  實際上教練也是有這個意思的。他們這個訓練營並沒有考核,尤其是他們這個等級的團隊。所以這種「比較」是最佳的測試方式了。
  其他學員都跟著教練或者是保鏢都已經離開了,最後又是剩下應峰和王教練。
  王教練看著他,一臉都是笑容:「你今天又有什麼打算?這麼胸有成足的樣子。」
  應峰也笑了:「也沒有胸有成足,就是昨天就發現了一群黑頭羊的蹤跡,應該就在河對岸,我覺得我能捉兩到三隻回來。」
  王教練挑了下眉梢:「怎麼,還想包了這些人的伙食?」
  應峰搖頭:「那倒不是。我的伴侶和我的朋友都喜歡吃羊肉。黑頭羊又是肉質非常好的羊種。所以我想盡可能的多捉兩隻。我們那邊黑頭羊的數量很少。」
  留下來看守營地的那名保鏢嘖嘖感歎:「你的伴侶和朋友真是好福氣。誒對了,你伴侶他們還要十天才能訓練結束,咱們這次回去會有幾天的休息時間,你有沒有興趣參加一個國際美食交流會?我看你對烹飪很有興趣的樣子。」
  應峰還真的挺有興趣的,不過他覺得更有興趣的是馬曉天。「那我能邀請我朋友來嗎?」
  這名保鏢笑著點頭:「當然可以。我的母父就是一位廚師,這次交流會有邀請他。這次訓練營跟你相處得很愉快,也是受了你和你朋友這些美食點子的好處,總要有些回報啊。不過休息的時間不夠長,你最好回去立刻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
  「那就多謝了。等明早回城拿回通訊器,我就跟我朋友聯繫。」
  應峰的判斷沒有錯,在河對岸果然找到了那群正在飲水和吃草的黑頭羊。不過三隻他沒能捉到,畢竟黑頭羊的速度也是很快的,他面前捉到了兩隻,其中還有一直剛剛長成,還能算作羔羊的。
  不過應峰沒抓到第三只,跟著他去的教練去也有所收穫。原本教練都是帶足了食物,就是為了保證可以隨時隨地給學員保護的。不過他很相信應峰的能力足以應對二級甚至是三級邊緣的狩獵區,再加上應峰臨出發前說的那些話,他也就是想做一個順水人情。
  兩個人一人兩隻羊,收穫可以說是相當不錯了。應峰沒想到教練居然說要送給自己一隻做禮物,他真是受寵若驚。「這不好吧?無功不受祿。」
  王教練直接把羊扔到應峰面前:「你都受了劉堅的美食交流會邀請,就不能受我一隻羊?我著也是點兒回報。」
  他這麼一說,應峰倒不好意思說不了。「可畢竟您這個是實實在在的物件兒啊。」
  王教練擺手:「一隻黑頭羊也值不了幾個錢。不然你就當是我送給你朋友的了。你不是說他是個靈石鑒定師?以後我升級買靈石的時候,找他幫忙能少收些鑒定費就什麼都有了。」
  兩個人沒有再羊的問題上做更多的糾纏。不過黑頭羊的體積怎麼也夠三個成年魁人吃的了,加上又會餐,所以處理的只是應峰捕捉到的那只成羊。
  河邊的泥地最好挖坑,也最容易遮掩氣味兒,不過應峰剛挖了兩下,就發現一旁之前有被黑頭羊啃咬過的植物。一般沒有毒性的異獸吃的植物也都是沒毒的,黑頭羊本身就是常見的獵物,所以應峰出於好奇,順手拔了一下被咬掉一半的草莖。沒想到第一下還沒拔動,等他用收攬過一把草莖再用力一拽,感覺著有什麼東西「哢」了一下斷成兩截,手上的重量瞬間減輕,半個白蘿蔔已經被他拽了出來,而剩下的那半個,毫無疑問是在地下了。
  王教練也不認識蘿蔔葉,可下面的蘿蔔他們倆都認識。吃了好幾天的肉和細葉的也才,看到這白嫩嫩水靈靈的蘿蔔他也喜歡。看了一下周圍一樣葉子的還有不少,倆人也是沒什麼事兒興致來了,沒先收拾黑頭羊,反而拔起了蘿蔔。
  等到二十多根蘿蔔都拔光,兩個人弄了一手一臉的泥。互相看了一眼都大笑了出來。看起來不像是學員和教練,倒像是熟悉了多年的朋友。
  應峰在認識馬曉天之前從來沒有感受過朋友是什麼感覺。霍琮霆是他的兄長,他的親人,他的伴侶,卻沒有教過他如何去跟陌生人交朋友。所以馬曉天對他來說是最特別的,而那之後他交下的這些人,也無一不讓他對「朋友」這兩個人愈加珍惜。
  「我朋友以前經常在家做蘿蔔燉羊肉,他還說冬天吃這道菜對身體好,可以暖身子。」若是以前的應峰,他絕對不會跟其他人說這麼長的句子。不過現在的應峰已經不一樣了。逐漸的改變讓他整個人都開朗了起來。這其實也是霍琮霆之前想過,是不是要讓應峰重新讀書的原因。
  王教練這會兒已經有些餓了。「那咱們就趕緊的吧。處理好羊之後回去就燉上。我媽也會做這道菜,不過他用的都不是這種白蘿蔔。」
  應峰收起一半蘿蔔,然後重新從儲物囊裡拿出那只羊。「這種白蘿蔔只有春夏交替的時候才最好。超市賣的發青的那種,我朋友說是因為過了季節了。反正這些事情,他總是比別人懂得多。」
  今天應峰和王教練不是第一個回到營地的。他們倆在捉羊和拔蘿蔔上用了太久的時間,等到他倆回來,已經回來三個人了。
  那三個人分別獵到了芒尾,一種陸地帶翼異獸,就像是一隻個頭超大的火雞。有一個人獵到了遊豬,野豬的一種,個頭算是野豬裡最小的,但它的肉在市場上卻不便宜,因為它們以一種叫遊草的植物為食,肉本身就有一種遊草特殊的花香味兒,所以別看個頭不大,的確相當出色了。另外那個人獵到的獵物個頭算是他們現在回來的四個人裡最大的,是一頭硬皮水牛。雖然在牛類裡他的體積只是中等,但對他們這個等級來說,已經非常不容易了。尤其硬皮水牛最難搞的就是它的厚皮,要用利爪割開咽喉,沒有足夠的力道是絕對不行的。當然了,硬皮水牛的皮也是好東西,是製作各種粘合劑的重要材料之一,其實在有些廚師的手裡,它也是一種烹製之後非常美味的食材。當然這些就跟應峰沒有關係了。
  看到應峰拿出來的是黑頭羊和和好幾個白蘿蔔,那三個少年都有些詫異。現在在他們眼裡,應峰是他們之中野外實戰經驗最豐富的,雖然武力值不是最強,但也是第二名。他就這樣弄了一隻並沒有什麼殺傷力的黑頭羊,總覺得有些奇怪。
  其中一個叫青哲的少年湊過來問:「峰哥,你怎麼就抓了只黑頭羊回來?」
  應峰只開加熱爐:「因為好吃啊。我這羊腩肉都拿來燉蘿蔔,剩下的烤著吃。烤羊肉你們不也挺喜歡的?」
  青哲揉了揉鼻子:「雖然羊肉我們也喜歡,可是這個對你來說也沒什麼難度吧?」
  應峰笑了:「為什麼要有難度呢?我們不是為了最後一天在野外,要好好的慶祝一下嗎?我是想著,大家都喜歡吃,所以才捉的。」
  這時候一旁的劉堅湊了過來:「你們幾個小子境界不高了吧!就想著攀比了。看看人家應峰,這是為了大家的口福做打算呢。」
  青哲和另外那兩個少年都笑了。「那說到吃這方面我們肯定不如峰哥。」說完之後,青哲又加了一句:「我倒真是挺想認識認識峰哥那位元朋友的。跟我們幾個一邊兒大,居然會那麼多做美食的方法,實在是太好奇了。」
  就在他們有說有笑的時候,突然所有人都感覺到有一種汗毛都豎起來的感覺。這是身為魁人本能的警覺,就算沒有聽到聲音沒有嗅到氣味,僅憑著氣息帶動的周圍氣場變化,他們就能感知到危險。於是所有人都占了起來,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而很快,一聲沉悶的獸吼聲傳到耳邊,隨後,一個少年的呼喊聲也鑽進耳中。「快來人啊!救命!!」
  
  ☆、第93章
  
  93:極限爆發
  呼喊的聲音大家很熟悉,少年撕裂的嗓音明顯跟平時不同,但仍舊可以聽得出那是龍毅。而那一聲低沉而充滿了攻擊性的獸吼也讓他們瞬間就冒出了冷汗。那是烈熊的叫聲!
  烈熊是火系異化異獸,雖然普通烈熊是不會有異化攻擊能力的,但其本身的的火系靈力,會讓它的攻擊力更上一層。而且烈熊的體積龐大,是雜食性的動物,雖說最喜歡吃的是魚類,但只要他餓了,那吃什麼都是很簡單的事情。
  可烈熊即便是在一級危險區也是不好對付的存在,他怎麼會跨越兩個區來到二級狩獵區?這可不是普通的距離跨度。
  不過現在所有人都沒有去想這些前因後果的時間,他們的同伴被烈熊攻擊,他們必須要去救援。
  回來的幾位教練和保鏢先時間有人吼了一嗓子讓他們這幾個學員躲起來。然後五個人就一起炒聲音的方向沖了過去。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能讓學員受傷,哪怕這個情況超出了預料之外。
  龍家的形甲原型也屬於貓科,但卻是比應峰的原型威風魁梧了很多的雷虎。從戰鬥等級上比戰家的獅王差距很大,但對於貓科的獸形來說絕對也是佼佼者。可龍毅本身天賦不行,加上跟烈熊的體積差距太大,所以一邊兒逃跑一邊兒呼救,狼狽得不像樣子,等看到「親人」沖過去救他,他才徹底覺得得救了,飛撲過去之後一下子就暈了過去。以當時的情形,也不知道是受傷所致還是累暈了過去。
  兩位教練和三名保鏢將烈熊圍住。烈熊遇上了阻撓它的人,又是一聲怒吼。
  接下去的戰鬥混亂而且頗為慘烈。雖然教官和保鏢的等級都都不低,可畢竟這只烈熊被激怒了。
  此時的龍毅在暈倒之後很快就自動變回了人性。應峰看著那邊的戰鬥越來離暈倒的龍毅越近,心裡明明知道不應該靠近,可是他實在是沒辦法做到當作沒看見。最後他也簡單的交代了一聲注意安全,然後就沖了上去。這下子可把剩下那三個少年嚇壞了。
  應峰的速度幾塊,沖到龍毅身邊的時候幾乎只有十幾秒的時間。可也就是這十幾秒,事情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那只烈熊見又沖上來了一個人,而且是奔著自己之前的獵物去的,它奴意更勝。或者說只是本能的感覺到收到了進一步的挑釁,可身旁這五個傢伙又圍著他不能過去,暴怒之下他抬手拍到了一棵樹上。而那棵樹也搭著不太粗,樹根那地方背什麼東西盜了洞,一下子就被排倒了。最倒楣的是樹落的方向正好是應峰和龍毅所在的地方。
  事情變化得太快,等發現這一情況的時候,一旁就算只有幾步遠的教練和保鏢已經趕不及了。
  應峰感覺到背後惡風不善,其實他也沒想過會是一顆樹倒下來,但避開危險時所有人的本能,此時的他也顧不了太多,直接叼住龍毅的腰帶,全身發力,將龍毅帶著滾出了好幾米遠。
  可饒是這樣,樹冠還是壓在了他們倆身上。應峰的姿勢剛好是護在龍毅身上,雖然並非刻意為之,可這樣一來樹冠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他身上。
  之前還在遠處看這這邊情況的三個少年這下也待不住了。眼看著烈熊沒能很快被制服,他們的夥伴兒又被壓在了樹下,於是三個人一起沖了過來。
  現場很是混亂,但感覺到背上的重量在不見減輕,應峰的心也升起了希望。他開始用力去撐起身體,直到身上的重量幾乎快要沒有的時候,他本想拉著龍毅出去,卻不料突然一聲怒吼,身上的重量又多重新壓了下來,而且還重了幾倍,沒有防備的應峰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直接壓在了龍毅身上。緊跟著耳邊就是大叫聲。雖然看不到發生了什麼,但應峰知道,已定是烈熊給樹增加了重量。
  其實這也是無妄之災。烈熊雖然有些許智慧,卻不會像人那麼思考。它的一切都出於本能,而這種異獸最大的特點就是護食,所有出現在他面前被它當成獵物的,或者是被它認為是來搶他獵物的,都會被他自動劃分到要獵殺的範圍之內。龍毅就是因為看中了一隻正在湖邊覓食的雪鹿,結果被不知道怎麼出現在二級狩獵區裡,正在一旁正準備抓捕雪鹿的烈熊當成了奪食者。還是跟著龍毅的張教練先攔住了烈熊一陣子,最後被烈熊直接拍暈,而龍毅又大叫這逃跑引起了他的注意,否則也不會有這麼多事。
  現在的情況就是烈熊將他們所有人都當成了自己必須要獵殺的範圍,它不會允許有什麼東西帶走自己的獵物。於是拼著受傷也向前多邁了兩步,只是那麼大的體重,一腳踩在樹上,那三個少年沒防備也沒有辦法承受這份重量。
  應峰被壓的幾乎要吐血,因為剛剛就用了全身的力氣,現在幾乎用不上勁兒。被壓在身下的龍毅一直沒有任何動靜,但應峰知道這孩子還活著。此時他的心裡也沒有太多的念頭,他只是知道,如果自己活著,這孩子就活著。而自己必須活著,不為了別的,只為了自己的伴侶,這個世界上最疼最愛自己的那個人。
  事情在一瞬間發生了變化。應峰的身體出現了異常的變化。原本體形不大的他突然像是被打了氣一樣,渾身的肌肉都被充大了一樣的鼓了起來,而如果有人看到,此時應峰的眼睛是亮藍色的,這跟他平時獸態時的瞳色完全不同!
  此時的應峰幾乎失去了正常的意識,他只是出於本能的,繼續叼著龍毅的腰帶,然後在用意志力將人往外拉。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變化,也感覺不到自己是否增加力氣。可在一旁的那三個少年卻看到了他的變化,剛剛被烈熊踩過來驚得逃出幾米開外的三個人這下子就被嚇到了。不過不管怎麼樣,應峰把樹冠頂了起來,他們也重新沖上去去幫忙。
  等到確認自己身上再也沒有了重量。應峰幾乎是瞬間就徹底失去了意識。身體也重新變回人形,蒼白的臉色和嘴裡滿是血的樣子把三個少年嚇壞了。一下子暈倒了兩個人,他們對這樣的情況可從來沒有預想過!
  就在這時候,那位之前暈過去的張教練和另外以為帶著學員去狩獵的保鏢回來了。多了兩個戰鬥力的加入,烈熊終於在半個小時之後被獵殺。等到確認烈熊徹底沒有了生命跡象之後,眾人才敢松一口氣。劉堅上去用鋒利的刺刀插入烈熊的咽喉,也不關血弄了自己一身都是,他得補這麼一刀,徹底讓它死絕才行。他們再也沒有力氣去跟個驚人的大傢伙鬥下去了。
  王教練他們很快就回過神來沖到兩個還在昏迷的學員身邊。從儲物囊裡拿出簡易的檢測儀器,結果讓他們憂心不已。
  龍毅只有皮外傷,但是脊背上有輕微裂傷,問題不大,暈過去是驚嚇外加過度疲勞。可應峰不一樣。他身上也是背部有裂傷,身上好幾處關節因為樹幹的二次重壓有些輕微錯位。不過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應峰現在是升級之後全部靈力散盡的狀態。而聽邊上的學員描述了應峰之前突然形甲變化的樣子,他們就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什麼是他們搞不定的。
  不管怎麼說手上的兩個學員都沒有生命危險,而張教練也只是胳膊骨折和被烈熊抓傷的皮外傷。這頓晚飯是吃不了了。於是眾人把東西一股腦都塞進儲物囊之後,坐上遠行車當夜就返回了京城。
  應峰實在昏迷了三天后蘇醒了。而他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一臉焦急,不光眼圈發黑,甚至連鬍子都沒掛的霍琮霆。
  看到應峰睜開眼睛,霍琮霆立刻按動了呼叫按鈕,然後伸手扶住應峰的臉。「小峰,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很疼?」
  眨了下眼睛,開口說話時覺得整個身體都有些疼。「不……說話,有些疼。」
  霍琮霆趕緊開口:「那先別說了。我叫了醫生過來,你先喝口水。」說著從邊上拿過保溫杯,裡面是醫院調配好的,加了營養藥劑的水。
  吸管被塞到自己嘴裡,也不用他用力,霍琮霆那邊做了幾個擠壓的動作,水就自動地流入了他的口中。一點點的微甜讓應峰清醒了不少。喝了幾口之後,他用舌尖兒頂住吸管口,那水就不再往出流了。「琮霆,我怎麼了?」
  霍琮霆把被子放回去,給應峰擦了擦嘴角,然後掖好被子,拉住了他的受。「你為了就人受了傷。而後你的身體出現了升級之後才會有的靈力清空的狀態。現在咱們在軍部的特殊醫院,你已經睡了三天了。」
  應峰看著霍琮霆眼睛裡的難過,他很捨不得,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最終只能說出三個字:「我沒事。」
  霍琮霆歎了口氣,剛想說話,醫生就進來了。跟著醫生進來的還有蔡老。
  看到小徒弟醒來,蔡老舒了口氣。待醫生檢查之後離開,他才開口。「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
  應峰眼圈也有點兒紅。看到師父也是一臉的疲憊,他就知道自己最親最近的兩個人都因為自己傷心難過甚至是遭罪了。「對不起。」
  霍琮霆捨不得自己的寶貝更難受,於是趕緊阻攔了蔡老的話。「師父,您就別再怪他了。當時的情況也是沒辦法。如果不是小峰,龍家那個孩子也許就不再了。烈熊的每一個動作幅度都很大,它……」
  蔡老攔住了大徒弟的話:「你閉嘴!我還沒怪你呢。好好的非要聽他的去做什麼特訓。」
  雖然這個責怪有些無理取鬧,不過霍琮霆立刻認下來了。「是我不對。不過小峰的情況到底怎麼樣?這樣升級會不會又不良後果?」
  聽到「升級」這兩個字,應峰沒忍住插了句嘴。雖然說起話來還是不舒服,但自己的情況怎麼樣要是不知道,那就更不舒服了。「我……升級了?」
  沒有讓霍琮霆回答,蔡老點了頭:「對。雖然情況突然也很少見,但是一個即將進入升級臨界點的魁人的確有可能在突發的誘因下,利用身體本身蘊含的靈力補充到靈脈之內,從而進行極限突破。這種升級方式是人為沒辦法控制的,但據說這種方式升級的人會有提高身體靈力素上限的可能性。但代價是會虛弱很長一段時間。不過到底有沒有這種可能還要等你逐漸恢復才知道。總之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給我好好養著。還有你,接下去的訓練也不許去了,好好照顧小峰,聽到沒?」
  霍琮霆趕緊點頭:「我知道了。」雖然這句話這三天他聽了無數次,可誰讓自己沒能保護好媳婦呢。被罵也是應該的。
  
  ☆、第94章
  
  94:這得好好吃
  住在軍部的特殊醫院,應峰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照顧。用他自己的話說,他像是重新回到小時候一樣,吃喝拉撒霍琮霆都要照顧到位。一開始他還挺不好意思的,雖然是兩口子,可這種被人徹底服侍的感覺真不是他這個性格的人能坦然享受的。不過時間一久他也就習慣了,就是霍琮霆在某些時候小小的逗弄他一下,他還是會難免臉紅。
  應峰的身體本身並沒有病,在經過了一周的集中調理之後,確認他的身體正在逐漸的吸收自然界中的靈氣,醫生表示可以讓他回家調養了。之後只要每週來醫院複查一次靈力素值,等到了平衡點的時候,才可以考慮用靈石來進行快速恢復。至於極限爆發之後的後果這真的是沒有人可以下判斷的。
  從軍部回到家,應峰剛在下車就看到馬曉天在車庫門口看著他。他不知道馬曉天來了,所以很是驚訝。「曉天?你什麼時候來的?」
  馬曉天看著應峰,急忙跑過去拉過人來仔細地前後看了一圈:「沒瘦,不過臉色的確沒有平時好啊。」
  應峰笑著說:「在醫院裡每天都有營養藥劑和營養餐,肯定不能瘦。你什麼時候來的?九哥呢?」
  馬曉天這才回答:「我們昨天才到,聽到你出事的消息把我嚇壞了,連夜就買車票趕來了。不過你在特殊醫院,我們進去需要審核。霍老師說你今天出院,我們也就沒過去。我今天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都是補身體的,你餓了沒有?」
  應峰點頭:「你不說不覺得,一說真餓了。」
  馬曉天拉過應峰的胳膊:「那就對了。你不餓也要吃。我聽蔡老說,你這個不但是靈力清空,也是體力消耗過度。所以補充體力就多吃一些有好處的食物。我今天給你燉了胡參八寶雞湯,非常非常的補身體。」
  應峰微笑著被馬曉天拉進屋,倆人都忽略掉了身後的霍琮霆。不過霍琮霆心情也不錯,他就知道小峰在家修養的時候,能有馬曉天陪著一定是最好的。雖然師父說是小峰不痊癒自己不用幹別的,可突然出現烈熊這件事他還是想要親自去參加調查清楚的。
  兩個小的進了別墅就直接去廚房去看各種吃的了。戰九從衛生間走出來,正好跟霍琮霆碰面。兩個人眼神交流了一下,而後一起上了樓,進了霍琮霆的書房。
  「電話裡也沒說清楚,二級狩獵區怎麼會有烈熊?」戰九對這件事尤其關心。畢竟他們之前碰到過兩次在不應該出現某種猛獸的地方偏偏出現了這種猛獸。而有證據證明那兩次的事都跟天幕有關,這一次又來,而且是比風吼獸更難對付的烈熊,他不得不多想。
  霍琮霆歎了口氣:「之前小峰身體不能亂動,我也沒有去跟著調查。但是連將軍那邊的消息證實這頭烈熊並沒有嵌入接收器。而且問了一下龍家的那個孩子和他的教練,證實的確是他們無意中惹怒了烈熊所以才會有之後的一連串兒事情發生。但到現在也沒查清楚到底烈熊怎麼會出現在二級狩獵區。也因為這樣,現在狩獵區暫時關閉,巡邏隊已經地毯式搜索一周之久了。」
  戰九挑了下眉梢:「還是一無所獲?」
  霍琮霆點頭:「的確。不過也不是沒有過異獸越界的事情。只是這只烈熊越的也太遠了一些。不排除他是追蹤獵物而來,但更不排除是有人蓄意將它引誘到這裡。像烈熊這種脾氣暴躁又兇猛而且皮糙肉厚的異化異獸,不用控制只要有人碰上就一定會有大亂子。」
  「我給趙伯伯和連叔都去了電話。他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願意,可以正式接受軍部的邀請,歸屬于趙伯伯的調查署。你的意思怎麼樣?」既然烈熊的事還沒有眉目,再糾結也沒有意義,倒不如說點兒實際的。這其實也是他這次過來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霍琮霆皺了眉頭,隨後在書房裡走了兩圈,才扭頭問:「你呢?」
  戰九明白霍琮霆的糾結。原本霍琮霆可以很瀟灑的生活,戰鬥隊等級很高,天賦也不錯,又是形甲工程學的教授,也有幾個實驗室研究員和研究組長的身份。他完全沒必要跟軍部這邊有任何瓜葛。而且將來就算是跟軍部有聯繫,也可以是在科研方面,那樣他就是不需要有任何戰鬥表現的科研工作者。他跟自己還是不一樣的。「以前我不想進軍部,也承諾過我父親。但現在看來不進不行。董老和連叔趙伯伯說得很對。我和曉天將來一定會很有錢,但只是有錢並不足以讓我保護住他。他畢竟太不一樣了,有權才是最根本的。我不一定要在軍部有什麼舉足輕重的官職,但能接觸到那些人,有那些人脈也是有用的。所以哪怕是為了我和曉天以後的生活,我也決定同意了。反正歸趙伯伯管,他的意思是我們算作機動隊,有必須要參與的行動才來參與就行。」
  霍琮霆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好。既然如此也沒什麼不好。一輩子幾百年,總要有些驚心動魄的事情才能在老了之後憶當初。不過這件事我還是要跟小峰和師父先商量一下。你準備什麼時候答應他們?」
  戰九回答:「這個倒不著急。不過我明天會去見連叔。之前血樣的事情似乎有了一些進展。」
  這個話題讓霍琮霆眼睛一亮:「有天幕人的消息?」
  戰九搖頭:「電話裡沒有說。但似乎是有人企圖在血樣上做手腳。至於是什麼目的還不知道。明天我去了就知道了。」
  樓上兩個人在談論著關乎人命的大事。樓下廚房裡,兩個人卻在品評著馬曉天做的一堆美食。
  「這個胡參八寶雞湯我可是從早上一直燉到了現在的。這裡面不光有胡參,還有仁菇、貝柱、百合、蓮米、草薏米、芡實還有之前我自己曬的風乾肉和黃金棗。這些都是能滋養身體又不燥得慌的好東西,你不是嗓子不是舒服麼,這裡面有好幾樣對嗓子都好。還有啊,這雞可是之前九哥自己去捉的。你快嘗嘗湯,我沒忍住喝了一碗了,味道超級棒!黃金棗我放的很少,我知道你不喜歡太甜的東西。」一邊兒說,馬曉天一邊兒給應峰盛湯,還不忘記舀兩塊雞腿肉放到碗裡。
  接過碗,應峰立刻放到唇邊吸了口氣。「真香,這麼近聞著更香。」說完他也沒用湯匙,就這麼對著碗吹了兩下就喝了一口。入口微微帶著棗子的甜和胡參的淡淡藥味兒。其他的東西本身並沒有什麼味道,仁菇是所有菌類裡味道最淡的,不過湯裡不但有雞肉的濃香還有風乾肉的特殊香味兒,再加上貝柱的鮮,這些東西融合到一起,真的是好喝得他把眼睛都眯起來了。「好喝!真好喝!」
  馬曉天兩眼閃亮的看著應峰喝了一口又誇了一句,然後整個人都飄了起來。「那是肯定好喝!我跟你說,之後每天你的飲食都是由我負責,這麼好喝的湯每天都會有的。你一定要都喝光才行。今天是雞湯,明天給你燉牛骨山藥,後天做龍魚湯,大後天……」
  不等馬曉天念叨完,應峰趕緊攔住了他:「你這麼說下去,我不是每天都要和一肚子湯?」
  馬曉天看著他:「你以為光有湯就行了?你看看這些。各種肉蛋菜和魚都是每天都要有的。今天的蝦蓉蛋捲是我特別給你做的。還有這個蔥燒鹿筋也是強健身體的好東西。這兩道涼菜你別看看著不起眼,我查過了,都是對身體恢復很有好處的。還有醃肉和燒肉的配料裡我也放了藥材。今天就連飯都是特殊加工的雞米飯,裡面也有用貝柱和雞肉哦,保證你吃過之後明天還想吃!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那些藥材也都是食材,都是沒有衝突的。我很仔細!」
  應峰被馬曉天的樣子給逗笑了。又喝了一口雞湯,而後問:「那你要是把我喂胖了,之前的訓練不白做了?」
  馬曉天瞥了他一眼:「你還要意思說訓練?還不如不去呢,受了這麼大罪。幸虧沒事,你都不知道,接到霍老師電話之後,嚇死我了。烈熊啊!那可是烈熊啊!九哥說他和霍老師倆人在一起,用掛件的話也是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的。你還敢沖上去!」
  應峰歎了口氣:「我也不能眼看著龍毅有被踩死的危險啊。他暈倒的地方太近了,烈熊隨時都有可能踩過去。雖然我這麼做也是有些欠考慮,忽略了會激怒烈熊,可當時也真的不能見死不救。」
  雖然帶著埋怨,可馬曉天也知道應峰做的沒有錯。「反正以後這樣的事再也不要做了。不對,以後也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不說這些了,你先端著出去好好喝湯。我把其他的都菜熱好,咱們再好好吃這頓中午飯。等吃完飯我給你看好東西!」
  這頓中午飯應峰吃得很撐,雖然霍琮霆提醒了好幾次,可最近在醫院裡吃那些沒有滋味兒的營養餐他也挺痛苦的,現在也是捨不得多管著。當然他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馬曉天做的量很大,等到應峰和馬曉天都扶著胃挪到客廳沙發上去消化食兒之後,他和戰九把餘下的飯菜都吃了個精光,除了馬曉天明令禁止他們倆多吃的那鍋雞湯。
  吃飽喝足的兩個人在沙發上仰著,馬曉天從儲物囊裡拿出一個掛件。「小峰你看,這是我的第一個成品!失敗了二十多次才算是做成一個。浪費了不少塊岩玉。不過做成的這塊你看看感覺還不錯吧?」
  應峰接過馬曉天遞來的掛件。身為魁人,他很清楚掛件要如何使用,不過他現在體內沒有多少靈力,也是無法驅動掛件的,所以也就只是看看樣式了。「是基礎款第九頁的那個吧?」
  馬曉天點頭:「對對。你記得真准。不過這個中間的位置我做了一個小小的改動,沒辦法,圖譜裡的工程圖都是特定石頭形狀的,我覺得一味按照圖譜做,就算做成了意義也沒多大,所以想從細微改變開始。別說,試了試幾次還真成了一次。這個圖譜也算是有我自己的創意在裡面了。九哥看了一下,說還不錯,就是沒試用。」
  應峰笑了:「那是。九哥試用一下這掛件立刻就靈力盡失了。不過等你掌握了這些細微更改的規律,就可以做更高級的靈石了。到時候九哥就有專屬掛件用,不用再買了。」
  馬曉天笑嘻嘻的:「雖然你和霍老師也都會做,但是我也是會給你們做的。反正我做的掛件也不能隨便拿出去賣。」說到這一點,他還是滿憂傷了。那簡直是看到一地銀子都不是自己的悲催感。
  應峰太瞭解馬曉天的心思,聽完之後笑得更開心了。「物以稀為貴啊。等將來你的掛件那可以一年只拍一次。還是上終拍的那種。一點兒都不虧。」
  馬曉天眼睛一亮:「對哦!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不行,我要給自己起一個神叨叨的名字做到代號,哈哈,這樣將來我也是神秘人物了!」
  
  ☆、第95章
  
  95:誘餌計畫
  第二天一大早戰九就和霍琮霆一起去了連將軍的辦公室。
  連嶽的辦公室同樣是在軍事保護區的保密辦公區內,戰九和霍琮霆現在有臨時職務,所以做過登記之後可以不用人帶領進入。
  這幾天連嶽一直都沒回家,之前血樣抽取的事果然出現了一些異動,而且移動發生在三天之前,他是遲了兩天才給戰九打的電話。沒想到恰巧只比霍琮霆告訴他們應峰受傷的電話早了一個小時。
  事情都趕在一起,也的確是讓人有些焦躁。血樣這邊有事,另一邊假靈石的調查也有了一些眉目。
  「婁安城外的三級狩獵區發現了一個天然溶洞?如果只是在三級狩獵區,應該是有地質構造圖譜的,不會突然就出現一個天然的溶洞才對。」霍琮霆看著連嶽播放在大螢幕上的影像,非常驚訝。
  這一點當然也是其他人最懷疑的地方。連岳又播放了幾張更內部一些的照片。「這些資料是即時傳輸,你看到的是最開始的部分。應該說是有一部分天然的溶洞。儀器檢測出來未經人工開鑿是在前面入口,我們將其劃分成a區的部分。從b區開始一直到d區都有人工開鑿的。而且你們看這裡。」連嶽指著畫面上的一處破損了的鐵門:「明顯是用來囚禁異獸的,裡面有發現異獸的糞便和啃嚼過的獸骨。而且在這附近的洞壁上,經過測試有出現人血反應。所以懷疑是有異獸掙脫鐵門,傷了人。但至於異獸最後有沒有逃脫不得而知,沒有發現大量異獸血跡,也極有可能是動用了麻醉槍。」
  看著鏡頭被易啊點點拉近,鐵門裡的情況一覽無餘。而後鏡頭離開籠門,繼續向畫面的右方挪動,一排同樣的「牢籠」出現在他們眼前。唯一不同的是這些牢籠的鐵門並沒有被損壞,只是裡面也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這個洞的占地面積很大,其實發現的大量假靈石跟洞本身的容量做對比,那量就絕對稱不上大了。大約有兩噸重的「靈石」被堆放在c區的正中間。看起來的擺放得非常隨意,甚至在c區的邊邊角角也能發現一些石頭,但經過檢測,那些也都是有靈力反應的。
  d區是在最內部,算是一個可以工人居住的地方,不過所有的「房間」都是空的,不存在任何生活或者是研究用品。從這一點上看,這裡被廢棄不是一時變故,而是這裡的人有計劃的搬走。但至於為什麼留下那麼多假靈石,的確很讓人費解。
  現在會議室裡只有他們爺兒三個,於是連嶽說得很直接:「你們也看到了。這裡疑點重重,但正因為疑點太多,又太明顯,所以都覺得裡面一定有什麼是被大家忽略的關鍵所在。」
  戰九的眉頭微微皺著:「連叔的意思是,為什麼只有這些假石頭是被放棄在這裡的?」
  連嶽點頭:「沒錯。這的確是最大的問題。他們連籠子裡的異獸都帶走了,卻唯獨留下兩噸左右的假靈石,難道還是為了怕不被人知道?」
  霍琮霆插了一句:「那如果這些本來就是他們不要的東西呢?」
  這句話沒頭沒腦也沒有根據,但卻讓連岳和戰九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一直把這些假靈石當成很重要的關鍵,可也許人家真的並不那麼認為。
  「可是即便這樣,帶走這些石頭也沒有什麼難度。那些頂多用一個高級儲物囊就都收納進去了。留下來不就是麻煩?」連嶽最後還是維持了自己最開始的觀點。
  霍琮霆也點了頭:「這倒是。不過他們到底是什麼人,跟天幕有沒有絕對的聯繫這都還說不準。所以那些人到底是什麼心思也不好講。」
  戰九已經沒有了去分析這些到底是怎麼回事的耐心。「連叔,你們叫我們過來,不會是只看這些圖片和視頻。那麼任務是什麼?」
  連岳看著戰九:「我以前沒發現你是個急性子。」
  戰九搖頭:「我不是急性子,而是在這裡以我們的思維方式來思考他們根本沒意義。還不如快些去做我們能弄明白的事。在野外,跟異獸絕對最大的勝算不是去判斷它要怎麼做,而是要先一步去攻擊。」
  連嶽點頭:「好!我果然沒找錯人。雖然你們倆的戰鬥等級不是最高的,野外經驗也不是最豐富,但你們對這件事的關心和熟悉程度遠遠高於其他人。我希望你們以保鏢的身份去押送一批血樣回京。這次押送對外自然是秘密的,但我們會通過其他管道向一些人散佈你們這次行動的路線。而這件事我們還會派兩個形甲戰士跟你們同行,不過他們不會接觸到那些血樣。所以你們倆的危險性要高一些。」
  戰九沒有立刻回應,而是低下頭思考了一番。霍琮霆倒是直接問:「連將軍,能不能先告訴我們,關於血樣有異況的事情?」
  連嶽回答:「應該說血樣不是有異況,而是有人企圖盜取血樣,但是被安保人員及時發現了。地點就是在婁安城。所以我們才相信這次血樣的事絕對不會是一個意外闖入的小偷所為,而一定是跟之前那裡出沒過的人有關係。」
  戰九問:「那偷取血樣的人抓住了嗎?」
  「自然沒有,但是有人跟著他的一舉一動,現在沒有發現他跟其他人有聯絡的情況發生。這一次他也是我們散播你們押送血樣資訊的關鍵人物之一。如果血樣離開婁安城進了京城的軍部試驗區,他們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那除了婁安城,其他城市沒有發現異常?」戰九繼續問。
  連嶽回道:「目前的確沒有。為了引他們出動,之前設計好的方式就是將抽取的血樣最後集中到四個大城市,然後再運送京城。婁安城那便是集中完成的第一批。而他們一開始就有失手的狀況發生,另外三個城市在之後估計會更加謹慎。所以我們才要製造一個假像給他們。」
  霍琮霆挑了下眉梢:「那我們帶的血樣是假的?」
  連嶽笑了一下:「並不全是假的。但也絕對不是真的。」
  最終戰九和霍琮霆應下了這個行動。並且連嶽承諾他們,不管這次行動能否成功的引出天幕或者是想要血樣的人,他們都會被記上一功。如果他們同意正式接受調查署的邀請,這個功勞可以為他們將來的晉升有很大的幫助。
  不過目前兩個人都沒有那個心情去思考那些。回家的車上,是霍琮霆先開了口。「這次的事也許會有危險。」
  戰九「嗯」了一聲。「但如果抓住線索,就能有順藤摸瓜的能力。我在想,或許可以直接被他們抓住,讓他們拿走血樣。」
  霍琮霆皺眉:「你的意思是深入虎穴?」
  戰九點頭:「雖然這樣做很危險,但確實能最直接拿到他們所在地的方法。當然也許他們並不會將我們帶走,所以我們要在血樣上做手腳。我相信軍部可以接受這個提議。」
  「說實話,我雖然希望天幕的人越早被抓住越好,可那不表示我想要以身犯險。因為我知道我的性命不止是我自己一個人的。我如果有危險,小峰和師父會痛苦難過一輩子。我剛剛給小峰愛他護他一生的承諾,我絕對不想做這個危險的事。我相信你也一樣,你要知道,曉天除了你沒有任何親人。」霍琮霆很嚴肅地跟戰九表達自己對這件事的態度。
  戰九再一次點頭:「我知道,也明白。我跟你的心情是一樣的。可有些事不做不行,與其等著別人給我結果,我更想自己去尋找結果。經由我的手去保護住曉天的人生,比我去期盼別人來保護我們更來得可靠。霆哥,你之所以答應不也是這個想法嗎?」
  霍琮霆看著戰九,最後無奈地笑了:「是啊。我也的確是這個想法。之前那二十多年,我和師父一直在藏著躲著,防著他們找到小峰。可結果還是沒躲過去。從水晶礦區那次的事就知道,他們有掌握我們的一舉一動。也許他們一直有調查我,否則不會在我出現之後才盯上小峰。所以我等不及想要把他們繩之以法了。你說得對,與其去指望別人,不如讓自己快些下手,去解決這些麻煩。」
  戰九歎了口氣:「不過我覺得這件事一定要跟他們倆實話實說。包括也許會出現的危險和我們的想法。他們會擔心,但我覺得不應該欺騙。」
  霍琮霆思考樂一下,也點了頭:「你說得沒錯。只是他們倆身邊沒有人照顧我不放心。」
  戰九也的確有這麼一重考慮。「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龍行雲和小聰會願意幫忙。畢竟龍家欠了應峰一條命。」
  儘管他們這次做「誘餌」的計畫並沒有最終敲定方案,但光是這麼一說,馬曉天和應峰也緊張起來了。
  馬曉天遠沒有應峰那麼沉得住氣,當時就站起來了。「你們怎麼就能直接答應了呢?為什麼沒有回來問過我和小峰呢?那你們接下這麼危險的工作,沒想到萬一有事我們倆怎麼辦嗎?就不能有些這種的辦法?」
  戰九看到馬曉天眼裡的驚慌和害怕,趕緊把人拉過來抱緊:「別擔心,我們會計畫妥當,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馬曉天這次炸開的毛可沒有那麼好撫平。「什麼叫不會有生命危險?他們連那麼大的異獸都能控制,萬一對你們用麻醉槍什麼的呢?到時候你們沒有知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
  應峰當然擔心,他之所以比馬曉天鎮定,完全是因為他知道馬曉天剛剛擔心的事是不成立的。「曉天,你聽他們說完。行動之前他們會在身體裡注射各種抗干擾素。你所說的麻醉和其他毒素在一段時間內是不會發生的。所以你不用擔心這個。九哥說沒有生命危險,這一點我相信。」話雖然這麼說著,可這並不表示沒有其他危險。他其實也沒辦法做到安心。
  霍琮霆看出應峰的心思,也把人摟在懷裡。「我們也沒辦法保證連皮外傷都沒有,不過你們難道覺得軍部會讓我們四個人就這麼沒有任何安全措施的去行動?他們比我們更想抓到那些人。所以暗地裡一定會有更多人手。現在只是剛剛接下任務,接下來我們和他們會計畫出一個萬全的方法,保證安全是最關鍵的。所以別這麼擔心。」
  馬曉天嘟著嘴巴,被戰九按坐在大腿上之後,一臉氣鼓鼓的:「反正!反正你們都沒有跟我們倆說就答應了!還是危險的事!」
  戰九有些許頭疼:「是是是,那也別生氣了。也許過兩天我們就去行動了,你總不能一直氣到我出發吧?」
  馬曉天一聽,眼圈都紅了。「你還這麼說!你看看霍老師,都不會像你這麼不會說話!」
  霍琮霆摸了摸鼻子,總有躺槍的感覺。「曉天,你要是太擔心,就給我們做個平安扣吧。我們帶著它,會平安的回來。」
  馬曉天聽完心裡更難受了。「我現在就去做!反正你們要是受傷回來,就不給飯吃!」說完掙開戰九的懷抱,直接朝樓梯那邊跑去。
  
  ☆、第96章
  
  96:出發之前
  戰九歎了口氣,收到霍琮霆和應峰「憐憫」的目光之後,趕緊追了上去。等到了地下的工作室門口,他才一把把人拉住抱緊。「對不起,我之前就應該跟你說。但是我沒想到連叔會提議這個任務。我也知道應該跟你商量,但難道商量之後我就不去做了嗎?這些事別人當然也可以做,但連叔說得對,沒有人比我和霆哥更熟悉更上心。我只是想要親手為你解決掉那些危險。」
  馬曉天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他知道自己哭很沒出息也很沒爺們兒氣概,可是他經歷過兩次親人的死別,他只要一想到萬一戰九有危險,他就會回憶起上輩子爺爺奶奶趨勢和這輩子爸媽的離開。想著想著,他就哭出聲了。
  這下戰九慌了神,趕緊捧起馬曉天的臉,輕輕地親了幾下:「你別哭,現在我就給連叔打電話,告訴他我們不去了。」
  馬曉天雖然心裡難受,可還不至於真的無理取鬧,他趕緊拉住戰九的胳膊:「你,你別,打。」
  戰九歎了口氣,心疼得不行,卻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把人摟緊,輕撫著媳婦的後背:「曉天,我保證我會平安的回來,霆哥也不會有危險。相信我好不好?」
  馬曉天的眼淚沒有持續太久,他窩在戰九懷裡,心裡是十二萬分的捨不得。「要是我也,也能去就好了。」
  戰九輕笑了一下:「等將來咱們肯定會有一起工作的時候。你將來可是會受人敬仰的鑒定大師和形甲工程師。」
  馬曉天才不想聽他吹捧:「我不要那些。我就希望平安的過日子。將來哪怕不做這些,光種地都行。總之我就是不要你有事。你覺得我無理取鬧我也這麼想。我就是這麼自私的,本來都沒有你的事兒。」
  戰九吻了吻馬曉天的頭頂:「你不是無理取鬧,也不是自私,我明白。乖,不要過分擔心,也別難過。這樣我在外面做任務也不會安心。」
  馬曉天用戰九的衣服擦了擦眼淚:「那你能沒聽給我打個電話嗎?」
  戰九搖頭:「我不騙你,我要做的任務一定會被很多人監視,我不能露出馬腳,所以我們不能聯絡。」見馬曉天又要癟嘴,他趕緊接著說:「但是我可以讓人每天向你和應峰報告我和霆哥的消息。咱們這邊監視的人會更多,所以你每天都能得到我的資訊。或許還可以看到我的一些錄影,不過模樣大概不一樣。」
  馬曉天不理解:「啊?模樣怎麼還不一樣了?」
  戰九回答:「做秘密任務的人,不管是不是容貌被更多人熟悉,都會做短暫的容貌改變。」
  馬曉天是個腦袋裡只能同時想一件事的人,所以說到這個話題,他立刻就睜大眼睛把難受暫時忘記了。「啊?易容術?」
  戰九沒明白:「什麼?易容術是什麼?」
  馬曉天眨著眼睛:「字面意思啊。就是改變容貌的方法。不是整容哦?」
  戰九笑了:「當然不是。像演戲那樣。」
  馬曉天立刻表示理解了:「明白!不過你要先讓我看到你裝扮之後的樣子,不然我怎麼知道他們有沒有騙我!」
  這一晚兩對小伴侶自然難免熱情纏綿。雖然計畫還沒有細化,但押送血樣這種事是不適合耽擱太久的。
  第二天起來腰酸腿疼的馬曉天和應峰在一樓的客廳「會面」,對早早就去了軍部的兩個人特別不爽。當然更多的還是擔心。
  廚房裡戰九給他們預備好了早飯。金絲餅和肉泥粥搭配上薑絲炒肉和涼碟小鹹菜,本來是平日裡都會很開心聊天的時間,今天倆人都沒怎麼說話。
  「小峰,咱們能不能做點兒什麼?」吃過早飯,馬曉天一邊兒洗碗,一邊兒琢磨著。
  應峰歎了口氣:「老老實實的照顧好自己就是幫忙了。你昨天那麼激動,九哥會更擔心。」
  馬曉天抿了下嘴唇:「我沒辦法不激動。真的很擔心啊!而且事出突然,對方還是那些人。他們連異獸都能控制,想想都覺得可怕。我怎麼能不激動?」
  接過帶水的碗用毛巾擦乾,應峰對此也沒辦法表達太多:「那你這樣也總是會影響他心情。不過反正也這樣了,一會兒咱倆下去做兩個平安扣給他們。」
  「唉。可惜現在咱們都不能做高級的掛件,不然多少可以幫他們一些。」馬曉天有些沮喪。
  應峰卻被提醒了:「那也不一定沒有用。你做的首飾有提升靈力溝通速度的特性,魁人最危險的並不是中毒或者是被注射什麼藥劑,而是靈力消耗過度。你做一些可以快速補充靈力的首飾給他們,至少可以保證他們萬一有靈力不足的時候,能及時快速補充一些。」
  馬曉天的眼睛也亮了:「對哦!豁出去了,我手裡還有一塊無色冰種翡翠,切開了做墜子和戒指吧,他們帶著也不礙事,還有什麼帶著方便的?」
  應峰思考了一下:「褲帶扣也是可以的。」
  馬曉天咧了下嘴:「這個難度有點兒大,我沒嘗試過,時間也不知道夠不夠,還是別創新了。那咱們現在就下去做。把平安扣做一個鑲嵌,也能讓靈石有更好的作用!」
  兩個人在工作間裡一忙就是一整天。連中午的飯都沒顧得上吃。等到霍琮霆和戰九回來,廚房裡都沒有開火的跡象。倆人樓上沒看到人,於是到地下工作間一看,倆人還在製作台邊忙活呢。
  聽到開門的動靜,馬曉天和應峰這才反應過來回來人了。抬頭看到倆人,又扭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間,都下意識地吐了下舌頭。他們不光是忘記午飯,連做晚飯都忽略了。不過這一天的成績不錯。馬曉天設計好了兩個男戒的款式,還有兩個吊墜的金屬托雕模。應峰也將原石按照形狀大小切割開,打磨拋光,真是一忙起來就都給忽略了。
  馬曉天先站了起來,對他們沒做晚飯這件事發表了這樣的處理意見:「出去吃吧!」
  戰九笑了:「好。想吃什麼?」
  馬曉天扭頭:「小峰,你說吃什麼好?」
  應峰對這些從來沒有意見。不過他倒不是很想出去。「不然還是在家吃吧。簡單一些就可以了。很久沒有吃過打鹵麵了。」
  馬曉天拍手:「對哦!這個簡單。九哥你做麵條,我做鹵!今天晚上就先這麼吃吧。不說還好,一說就餓,快上去做飯,好餓好餓好餓!」
  「怎麼還能不吃中午飯呢?你之前還說不能讓應峰餓到。」戰九攬過馬曉天的肩膀,一邊兒往樓上走,一邊兒說著。
  馬曉天也比較後悔這件事:「就是真的給忙忘了。你不知道,我倆吃完早飯就想到給你們倆做一些我做的首飾,萬一有什麼情況需要補充靈力,這些首飾都能有用。我做的首飾不是有特殊效果嘛。我還不會做掛件,所以就只能做這個了。你覺得我們的想法是不是挺有道理的?」
  戰九點頭:「對。而且非常有必要。我們之前還真忽略了這一點。不過再有用也不能不吃東西,幸虧我們帶了蛋糕回來,你和應峰先吃點兒墊墊,鹵也我來做好了。你教的我都會做。」
  聽到蛋糕,馬曉天立刻就咽了下口水:「太好了!」扭頭看應峰和霍琮霆還沒上來,他趕緊喊了一嗓子:「小峰你快點兒啊,他們帶了蛋糕回來,先吃些安慰一下可憐的胃!」
  這個計畫連岳和趙恒兩方面一起做了一次詳細的部署,最終在四天之後決定了最終方案。
  其實跟戰九之前的計畫差不了太多。就是他們改換容貌之後拿著假的身份資訊,四個人去秘密押送血樣。然後他們通過一些不通的勢力,關鍵是那個之前企圖偷血樣的人來散佈這個消息。他們會安排真正的血樣通過公開的手段用飛機直接運送回京城。這是第一手準備,配備保鏢個頂個武力超群。假如那些人不上當直接相對這批血樣下手,那麼從安保上面來說,可以做到萬無一失。
  至於戰九他們那一路,既然是要做戲,就會做足全套。以閒散獵人的身份攜帶血樣,通過城際火車一個城市一個城市的往京城去。這期間他們會有狩獵或者是接任務的行為,為的就是迷惑暗中可能跟隨他們的人,當然也是給這些人動手腳的機會。
  他們四個人的自身的保護措施是做到了最高級別。除了注射最頂級的抗干擾素之外,他們還會被臨時植入特殊頻率的定位晶片。自然軍部有大量的高級掛件供他們選擇,甚至他們攜帶的儲物囊也是經過處理的。
  總之一句話就是這次行動可以確保他們的安全不受到嚴重的危害。只是在歸期上,誰也沒有辦法給出肯定的答案。
  在做過「易容」之後,戰九和霍琮霆就不能再回家了。不過暫時他們是可以通過自己的電話聯絡的。
  看著畫面裡陌生的臉孔和略微有些沙啞的嗓音,馬曉天又不爭氣的紅了眼圈。「九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一定知道嗎?」
  戰九特別想把馬曉天抱過來親親,可惜他們現在隔著半個京城。「好,我答應你一定會平安回來。你也要好好的照顧自己,我跟龍行雲和小聰說過了,兩天之後他們會接你和應峰去他們新婚預備的別墅。你們在那裡等到我們回來。如果沒有連叔和趙伯伯他們的要求,你們倆最好不要外出。」
  馬曉天用力點頭:「嗯!我肯定不會亂走動的。小峰身體還沒恢復,我也不放心他。還有,你記得那些首飾和掛件能用到就一定要用,別摳著捨不得。那些跟你的安全比什麼都不是!」
  戰九笑了:「知道。我家曉天現在很大方。」
  馬曉天不樂意了:「你還開玩笑。我是真的很擔心啊!啊不對,你不用想我很擔心什麼的,你要專心完成任務。不要有心理負擔。」
  戰九點頭:「好。天很晚了,你去休息吧。」
  馬曉天嘟著嘴巴:「我不掛!」
  戰九歎了口氣:「那咱就不掛,我陪著你聊天。聊到你睡著為止。」
  
  ☆、第97章
  
  97:陰謀
  這次跟戰九和霍琮霆一起出任務的另外兩位分別是地級甲等聞濟和地級乙等的朱勤。
  朱勤的年紀是他們之中最大的,幾年已經又一百二十四歲。為人很沉穩,不是很愛說話,但給人的感覺卻很和善。這一次行動他雖然不是能力最強的,但卻是負責人。聞濟要小朱勤不少,但八十六歲的年紀比起三十多的霍琮霆和戰九來說還是父輩的。兩個人的等級都要高出他們許多,所以這次他們雖然是主要人員,卻不是做決定的人。畢竟閱歷這種事跟年紀有直接關係。
  雖說戰九不是這次行動小組的指揮,但因為他和霍琮霆更瞭解內幕,所以實際上他們四個人的行動都是商量著來的。
  在第二天起飛到婁安城這一路上,四個人擬定好了初步路線。在接觸過給他們血樣的人之後,他們會先進行為期三天的野外狩獵,這是給那些人的第一個機會。如果對方謹慎沒有把握住,或者還沒有人來跟著他們,那麼他們就將獵物賣掉之後做城際列車去下一個城市,然後繼續狩獵。
  閒散獵人實際上也是一種比較常見的職業,但預期說是職業不如說是一些魁人為了鍛煉自己而進行的歷練方式。他們會在不同國家不同城市之間捕捉不同的獵物換取錢財,或者是積攢一些珍惜異獸和植物、靈石等物資,順便也可以在不同地域跟不同的異獸較量,從而提高自己的戰鬥能力。而在野外狩獵時,對敵人來說肯定要比在城市裡更方便出手。既然以本身做為誘餌,給對方「方便」肯定是首要的考慮了。
  從京城到婁安城坐飛機也要九個小時。婁安現在已經是盛夏時節的溫度,加上這邊的氣溫和濕度原本就高於京城和河西,下了飛機之後,四個人都有一些不習慣。
  從這一刻起他們就不能自己跟家裡人聯繫了。戰九想起馬曉天昨天電話裡委屈的小樣子,又是想笑又是心疼。
  霍琮霆剛好看到戰九的眼神,感同身受地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走,咱們先去喝兩杯。」
  戰九扭頭看他:「喝酒?」
  朱勤顯然也沒想到霍琮霆會突然有這個提議,不過愣了一下之後立刻就笑了:「喝酒也成。反正咱們也是來狩獵的。輕鬆一些無妨。我知道這裡有一家酒館不錯,關鍵是酒不錯。可以約人去那裡見面。」
  聞濟也點了頭:「這個主意好。說到酒我也饞了。我現在就打電話聯繫。」
  見三個人都對這個臨時提議很贊同,戰九也就不表態了。反正轉念一想也對,之前說的挑一個隱蔽的地方交血樣,還不如就在酒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看來對於演戲,自己還真是沒什麼天賦。沒想到霍琮霆這一點到時比自己反應得更快一些。
  朱勤帶他們去的酒館真的是很小,一共就能放下六張桌子。但據說到這裡專門品酒的人卻不少。不過他們到的時間不是飯口,所以除了他們,只有一桌有客人在用餐。
  來酒館自然是喝酒,這裡跟其他的飯館兒是不同的。名字就叫「酒香館」,連店裡的牆壁裝飾都是各種酒瓶子。
  朱勤之前做任務的餓時候來過這裡,對這裡自釀的黃金酒非常喜愛。不過店家不外賣,他想要帶回去喝或者是郵購也是不可能的。這次能過來,他也是早就存了來喝幾頓的心,只是沒想到剛下飛機霍琮霆就提了這個建議,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酒香館裡沒有多少樣菜色可以挑選。但能點的都是極下酒的好菜。戰九在功能表上看到了香辣蝦,想到自家曉天就喜歡吃這個,直接就點了一大份。至於其他的菜都是另外三個人點的,基本都是肉,倒也可以在喝酒的時候當主食了。
  酒菜上來,戰九一聞眼睛就亮了。那盤香辣蝦的味道他熟悉得很,夾了一個放到嘴裡,果然是自家曉天調配的紅油辣醬的味道。看來食品廠的產品已經銷售到了很多地方,回去跟曉天說,他一定會很開心。
  霍琮霆也對這個香味兒很熟悉。雖然他們不能公開說這辣醬的味道是戰九媳婦兒的秘方。可好吃又下酒的東西不用推銷都會有人買帳。加上這家酒館兒的廚師真的很有水準,這香辣蝦炸得是蝦殼酥脆內裡剛剛斷生的狀態,一酥一嫩混合到一起,蝦肉的鮮甜和辣醬的香辣簡直是味蕾的絕妙享受!
  四個人邊吃邊聊。戰九的話一直不多,朱勤卻因為喝上了酒也說到了酒,變得比之前要話多了一些。但說得更多的是聞濟和霍琮霆。聞濟在加入調查署之前跟戰九一樣,都是做閒散獵人的,更多的時候是接各種保鏢工作,賺錢賺靈石。所以他的見聞和狩獵經驗也要比他倆豐富得多,真要聊起來,魁人之間的話題從來不會少。
  在酒香館,每桌的黃金酒每人只限量半斤。因為度數並不太高,所以四個人不會有太大的反應,何況酒量都是很好的,等到黃金酒喝完了,朱勤又要了一斤翠葉青。
  就在這時候,他們等的人來了。
  來的是兩個人,一個魁人和一個靈人。看到朱勤,那名魁人立刻上前伸出手:「朱哥!好久不見你總算是想起來我們這兒了!」
  跟他們聯繫的人之前都做過容貌確認,所以六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樣。聞濟又重新多點了幾道菜,又要了一斤黃金酒。這麼重要的交接工作,他們在酒桌的推杯換盞中完成得時分自然。不過戰九的餘光一隻沒有忘記關注點門外的情形。雖然敵人是誰他們誰都不清楚,可每一個曾經出現在他們接觸過程中的人,他都會記住特徵。之後在其他的地點,難保會遇到同樣的人。而那樣的人,絕對是要特殊關注的。
  戰九他們那邊完成血樣交接的時候。馬曉天和應峰也沒有閑著。
  原本他們這兩天是要在家裡休息,等著龍行雲和戰聰去接他們。但沒等到戰聰他們過來呢,蔡老就將兩個人接到了軍部內的中央實驗室。
  而此時的馬曉天,正在幫忙做一項非常關鍵的實驗,那就是那批假靈石的測試。
  磨這些假靈石對馬曉天來說非常的不舒服,而且這兩噸左右的重量要想逐一的去完成測試,絕對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本來也不至於要人工來分析靈力,可這批石頭,用一起只能分析數裡面靈力的含量,對分佈和其他細節都是分析不到的。為了做研究,蔡老才想到了馬曉天。當然他也是存了乾脆就把徒弟和曉天接到自己身邊,直接在軍部裡進行保護的心思。
  馬曉天今天摸了十六塊,然後就抗不住了。他不覺得是靈力消耗過度的表現,而是那種像跟很多人打了一場架之後,那種渾身骨頭節發疼的感覺,太難受了。
  蔡老其實在馬曉天摸到第十塊石頭,表現出不舒服的時候就要他停止了。可那時馬曉天覺得自己就是心理上的方案,等到第十六塊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想錯了。於是乖乖的聽話被蔡老帶出這間隔離室。然後到了休息室被按坐在了沙發上。
  蔡老倒了一杯熱牛奶遞給馬曉天:「我也是不該聽你的讓你逞強。你先喝杯牛奶平靜一下。我去拿監測儀器,測試一下你的靈力素數值。」
  馬曉天點頭:「嗯。蔡老,我覺得我是被干擾了。」
  蔡老扭頭:「干擾?」
  馬曉天回答:「對。我想起來,之前我在賭石大會上摸那些假石頭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感覺。但那時候我只是覺得不舒服就把手撤掉了,沒有去仔細觀察裡面的靈力到底是什麼分佈狀態。所以只是覺得有東西扎手的樣子。但是今天我做了詳細的感應,尤其是最後這幾塊,我覺得特別不舒服的時候,總感覺裡面的靈力亂七八糟的,是在跟我的靈識進行撕扯。」
  蔡老立刻皺緊眉頭:「這件事咱們等一下說。你先休息。我去拿儀器。」
  實驗室專用的靈力素測試儀器看起來就跟一個全系遊戲頭盔差不多。馬曉天看著還挺新鮮,不過他喝完牛奶之後躺了一會兒,現在覺得特別累,於是帶上儀器之後閉上眼睛,耳邊只聽到一起規律的「滴。滴。」聲,居然沒用兩分鐘就睡著了。
  蔡老此時觀察著螢幕上馬曉天的靈力素數值,隨後調出之前馬曉天的檢查報告,立刻緊皺雙眉。等到檢測完畢之後,看到馬曉天睡著了,他也沒捨得叫醒。開啟了儀器的助眠模式,然後就先退出了休息室。
  這時候同研究組的另外一位工程師走了過來。「那孩子怎麼樣了?是不是靈力消耗過度?」
  蔡老點頭,然後將這位成姓工程師拉到了放假靈石的隔離間外面。因為他們這裡很多隔離間都是透明的牆壁,所以他們在外面,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裡面的情形。「曉天的天賦是對靈力特別敏感,這也是我叫他來幫忙的原因。我們都能感覺到這些假靈石裡面的靈力素混亂,如果人用了之後不會對靈力提升有任何幫助,即便它蘊含的靈力素並不是特別低,仍舊要被歸為假靈石。但曉天剛剛在睡著之前跟我說,他能感覺到那裡面的靈力在跟他的靈識進行撕扯。雖然我還沒有具體詳細詢問。但是他現在身體內的靈力值下降得很厲害。跟他在健康時做的那份檢查報告對比,這十六塊靈石應該消耗了他五成的靈力,這對一個靈人來說是正好臨界於會產生不良反應的關鍵點。」
  成工也頓時變了臉色:「可馬曉天的靈脈寬度是正常人的兩倍還多!」
  蔡老看著隔離間裡面的石頭,面色愈發凝重:「所以可想而知,這些石頭會對人造成了多麼大的影響。即便是因為他對靈力的敏感度異于常人,所以被影響的速度和反應也更劇烈,但這也表示,這些石頭對其他人也會造成同樣的巨大不利。」
  成工把目光放到了剛剛被馬曉天仔細分析過的那幾塊石頭上:「我覺得,我們應該重新詳細的用儀器檢測一下那孩子剛剛摸過的石頭。雖然以咱們的儀器,只能檢測到這些石頭裡的靈力含量有多少。但如果它增多了的話……」
  蔡老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些石頭擺放在那裡,就是個陰謀。」
  
  ☆、第98章
  
  98:狩獵開始
  經過將近兩個小時的嚴格檢測,最終蔡老和成工終於可以肯定,那被馬曉天詳細分析過的假靈石,在其原本的靈力含量智商又增加了至少兩個百分點。這表示它們真的會吸收人體內的靈力。這是一個驚人也驚悚的情況。
  兩個人的額頭此時已經冒出了汗珠。他們都後怕著,如果馬曉天再繼續,他一定會因為靈力消耗過度暈厥,而其後果如何因為其中夾雜了這些假靈石的特殊原因,他們也無法知曉。更後怕的是,如果這些假靈石流入市場,那麼被害的人將會數之不盡。就像是一種毒藥一樣,敏感的人見血封喉,反應慢的,也逃脫不了厄運。
  蔡老立刻讓成功著急所有臨時組建針對這批假靈石做研究的實驗人員集合,他自己則聯絡了趙恒和連嶽,在聯繫的時候他們三個人進行了一次溝通,蔡老的意思是,假靈石的鑒定應歸屬于靈石鑒定協會,而他們實驗室這些人雖然也可以有鑒定能力,卻沒有官方資質。而且他們需要一些不同等級的鑒定師,因為這些假靈石到底會對人有多大危害,只有馬曉天是不可能分析出結果的。
  誰都不知道除了這兩噸假靈石之外到底那些人還製作了多少,又有多少流入了市場。就之前抓到的那些來看,數量並不多,而且目前還沒有接到因為突發性靈力消耗過度而發生更嚴重情況的病例上報。也正因為這樣,他們需要儘快搞定這個案子,不管是假靈石還是天幕,現在都棘手之極。
  就在一場嚴肅的會議在緊張地召開時,馬曉天醒了過來。助眠模式地檢測儀在檢測到睡眠者蘇醒之後就會自動開啟解鎖狀態。馬曉天取下檢測儀,坐起來抻了個懶腰。看類語言牆壁上的時間,吐了下舌頭。如果它沒記錯,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
  此時的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平常這個時候馬曉天都會開始準備做完飯,不過昨天被接過來之後他就沒有必要自己動手了,可到了這個點兒,他的腦袋裡就會自然而然地想到吃。關鍵是他真的覺得有些餓了。活動了一下筋骨,比睡著之前要舒服了不少。馬曉天拿起電話,撥通了應峰的號碼。
  應峰因為身體的關係蔡老就讓他在招待所裡休息,而馬曉天的這些事蔡老自然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讓他擔心。接到馬曉天的電話,應峰看了下時間。「工作結束了?」
  馬曉天長長地歎了口氣:「不知道哦。反正我睡著了,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約你去食堂吃晚飯。昨天晚上那個千層肉餅真不錯,配的蚌肉羹也挺好。你喜歡的烤羊腿也做得很得味。總之我對這裡的飯菜超級滿意,說著說著就饞了。」
  應峰笑了:「你是說到吃就控制部住自己。那你去跟師父說一聲吧。我去食堂等你。我這邊離著比較近。再問問師父什麼時候回來,如果不跟你一起下班,告訴他咱們把食物買回去,晚上他直接回房間吃就好了。」
  蔡老馬曉天沒找到,但是蔡老安排了人告訴馬曉天他們現在很忙碌,並且讓那個人將馬曉天送回招待所。
  得知蔡老他們在那些假靈石上發現了什麼關鍵的所在,馬曉天還是很好奇的。不過那個工作人員並不知道具體有什麼進展,所以馬曉天當然也不知道那些關鍵都是他提供的。等到了食堂門口,那位工作人員回去,他還在想著到底那石頭上能發現什麼。
  這裡的食堂其實就是不亞於城裡大酒樓的存在。食堂裡的廚師都是為高官服務的,自然手藝也是一等一的好。馬曉天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樓大堂一桌變的應峰,應峰朝他招手,他趕緊走了過去。
  服務生為馬曉天端上了一杯水果茶,而後遞上了點菜的智腦。
  將昨天吃的都點了一份之後,應峰又挑著點了一道煎肉,一份水果蜜汁果凍。「師父今天要通宵?」
  馬曉天點頭:「嗯。我都沒看到他,是工作人員跟我說的。所以咱們也不用幫忙他帶回去了。誒你怎麼點果凍了?你又不愛甜食。」
  應峰笑了:「你喜歡啊。看你臉色有點兒不好,你不是說吃些甜食對心情有好處嗎?所以給你點了一份。」說完跟服務生交代了他們需要的每道菜份量,又讓他們打包一個千層肉餅,一份鯇魚湯。
  等到服務生離開,馬曉天才湊近:「你怎麼又要了兩樣?蔡老說他不回來。」
  應峰回答:「留著,萬一晚上餓呢?你一累就會老是想吃東西。預備些好。如果晚上不吃,也可以當明天早飯。不過你臉色是真的很糟糕,剛剛你也沒說清楚,你不是去幫忙了,怎麼還睡著了?」
  馬曉天湊到應峰耳邊,小聲的把之前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聽後應峰立刻變了臉色。「那看來師父他們的確是發現了至關緊要的東西。你也是,發現不舒服還要硬撐!」
  馬曉天托著腮幫子,胳膊拄著桌面:「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啊。我本來碰到它們就不舒服,誰知道會有什麼區別。不過睡了一覺之後感覺強多了。好在我現在也沒怎麼。誒你說這個時間,是不是該有消息給咱們傳過來了?」
  說道這個,應峰也頗為焦急。「也沒有說固定點時間。不過估計吃完晚飯差不多了吧?不可能到地方的第一天就有動靜不是。」
  馬曉天歎氣:「希望沒情況,又希望趕緊那些人有動作他們好趕緊完成任務。矛盾得不行。」
  應峰也歎了口氣:「沒辦法,做任務就是這樣的。這其實跟狩獵是一個道理。不管是多安全的野外,突發事件都有可能發生。所以每一個魁人去野外狩獵,都是會有不安全因素存在的危險行程。」
  「你說的我當然明白,也知道這個道理,但心情是另一回事兒嘛。」說道這裡,第一道菜就已經被端上來了,馬曉天聞到煎肉的香味兒,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口放到嘴裡。「不知道九哥他們吃沒吃上晚飯,也不知道他們都吃了些什麼。」
  而其實戰九爺他們可遠不是媳婦想的那麼慘兮兮。他們四個不但將血樣拿到手,喝了頓沒救。第二天更是瀟灑,去了婁安城最大的烤肉館,儼然就是吃喝玩樂的架勢。
  看著各種製作好的異獸肉和水產蔬果被擺放在架子上,就等著他們自己去取。戰九突然想起馬曉天跟他說過的「自助餐」。不過這裡跟馬曉天當初構想給他聽的自助餐不一樣的地方時拿每一樣食材都是要單獨按照重量交錢。他當初就是跟曉天說,魁人食量非常大,如果吃多少都一個價格,肯定賠得傾家蕩產。看來這裡不光有人想到了跟曉天一樣的創意,也想到了自己所擔心的價格。
  不過九爺沒心思去過多思考人家餐廳的經營模式。今晚聞濟請客,他們就是本著本地一些特有美味來的。
  這趟任務風險極高,雖然敵人未知可絕對是恐怖級別的那種。但相對應的,福利也不小。他們可以享用各種美味和美酒,當然還包括了之前任他們挑選的高級形甲掛件。對一個形甲戰士來說,能使用高級形甲掛件,那可是非常值得興奮的一件事。
  一份墨蟒肉吃光,戰九已經吃到了八分飽。除了偶爾馬曉天創新菜肴和家裡來客人大家很高興的時候,戰九通常都不會吃得太飽。這是他自小養成的習慣。於是雖然其他人都沒有放下筷子,他就端起了茶水。
  他靠著椅背,端著茶杯,看似有些醉意地眯著眼睛。但實際上他的眼睛並沒有閉嚴,而是一直盯著周圍的人。跟上午在酒館兒一樣,每一個人都是他留意的目標。
  比起戰九和朱勤聞濟,霍琮霆並沒有接受過長時間的嚴格軍事化訓練。所以對很多作戰技巧,他遠沒有另外三個人懂。於是在跟朱勤和聞濟聊天的似乎後,他真是可以學到很多東西。三個人聊得很熱鬧,卻都非常默契地沒有去干擾戰九。
  不過這一天他們誰都沒有發現任何可懷疑的地方。當然這也是意料中的事。他們甚至也預計過他們一路演戲回到京城把做過手腳的血樣交給軍方,那些人還是無動無衷。不過實際上他們四個也跟遠在京城的馬曉天和應峰一樣,希望敵人快一些行動。
  回到酒店。戰九和霍琮霆住在一套房,兩兄弟倒了杯茶坐在客廳裡,一點兒都沒有睡意。
  「不知道他倆有沒沒有睡好覺。曉天離開我都睡不安穩的。」戰九憋了兩天,終於算是把這句話說出來了。酒店裡的安全措施雖然很好,不用擔心有人偷聽之類的,可這種話對戰九爺來說顯得頗為肉麻,對著哥們兒,他真是得鼓足勁兒才能說出口。
  霍琮霆笑著喝了口茶。晚飯吃了太多烤肉喝了不少酒,正是發渴的時候。「今天他們應該不在家。估計也睡不好。咱倆不一樣。早知道不喝酒,喝完了到睡不著。」
  戰九回身,撩開沙發後面的窗簾。二十七層告的樓頂俯視下去,夜晚的婁安城燈火通明,別有一番沒感。「這下面,哪一個燈光下才是我們要找的呢?」
  霍琮霆也轉過身,靠在沙發背上看向窗外:「咱得有耐心。狩獵這種事比的就是耐性。咱們耐得住性子,收穫就會更多。何況這一次咱們來,不是還有其他的打算嗎?」
  戰九嘴角微微勾起:「適當地暴露,還是很有必要的。不過不知道朱哥他們會不會贊同咱們的想法。」
  霍琮霆聳肩:「以這幾天的接觸,我相信他們會接納咱們的提議。而且本身那地方就是關鍵所在,我不相信他們會不留意那裡。那麼多石頭,成本不會太低吧?」
  戰九將杯子裡的茶水一飲而盡:「我相信,只要咱們帶著血樣進入他們的監控地盤,他們但凡還在婁安城,就不會不出現。」
  霍琮霆點了點頭:「既然這樣,咱們今晚還是早點兒睡。養精蓄銳,說不定明天就有一場精彩的狩獵在等著我們呢!」
  
  ☆、第99章
  
  99:第一戰
  次日天明,吃過早飯戰九就把自己的想法跟朱勤和聞濟說了。
  兩個人思索了好一會兒,最終也都點頭認可。雖說這麼做是打草驚蛇的行為,假如真的有人在監視他們,那麼對方勢必會知道他們四個就是奔著破案來的。但所謂最危險也就是最安全的,他們的秘密運送本身就已經意味著軍方知道了這些人的目的。那不妨再多加一層「肯定」,讓那些人更直觀的看到他們的目的。而且戰九的想法雖然冒險,勝算卻比他們一味被動等待要大得多。
  既然是外行的任務,細節行動計畫由他們四個一起擬定,四個人決定再等兩天,先在近距離的地方狩獵一次,而後再去那個「溶洞」進行調查。
  在戰九他們出發去溶洞的那天清晨,董老帶這麥娜和被邀請的文濤還有另外三個鑒定師也到了軍部,並且同樣讓他們都住在了招待所裡,一看就是不能很快離開。
  看到老師,馬小天先是愣了一下,而後趕緊跑了過去。「老師,師姐,文哥,你們也來了啊!」
  見小徒弟的臉色並沒有他們說的那麼糟糕,董老放心了不少。「參與一個計畫,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馬曉天現在已經知道了之前自己摸過假石頭之後的情況。說實話,知道具體細節之後他也後怕來著。可他這樣性格的人,都是事情過去就算了,所以現在也沒留下什麼心理陰影。就是所有人都不讓他再去碰那些石頭,基本上在這裡就是屬於一個學習的狀態,完全跟正在恢復靈力階段的應峰屬於一個待遇,那就是「養著」。聽到老師這麼問,他立刻拍了一下胸脯子:「沒事兒!感覺棒棒的!」
  麥娜捏了一下馬曉天的臉蛋子:「棒個屁!整天就知道報喜不報憂。」
  馬曉天趕緊捂臉:「那我也不能整天到處哭哭啼啼的啊。你說的那個畫風就肯定不是我。而且我真沒事兒。就是不讓我碰石頭了。」
  董老歎了口氣。世界上最痛恨假靈石的必然是以鑒定靈石為生的鑒定師。而這種會對鑒定師,或者說是對靈人產生如此不利影響的假靈石,儼然就是謀殺他們的存在。這對董老來說已經是天大的災難了。「不讓你碰是為了你好,很快就要這學期的期末考試了。你的學習情況怎麼樣了?你這半年可沒閑著。」
  馬曉天吐了下舌頭:「我從今天開始,一定認真複習功課!絕對不會考砸的請老師放心!」
  「你這孩子就是玩兒心大。我給你帶了兩本書和之前幾年的考試總結。你拿去看看肯定有用。這陣子我和你師姐都在,有問題直接可以問。還有,我有空就會抽查你。其他的事不用想了,好好學習。」董老說著從儲物囊裡拿出兩本書遞了過去。
  接過書,馬曉天立刻天塌臉:「老師,您不是過來參與一個計畫的嗎?怎麼感覺是來監督我學習的?」
  麥娜又忍不住上手揉了一把馬曉天的頭髮:「監督你是順便,就知道你小子沒人看著不行。戰九不在你就不服管了?」
  馬曉天趕緊舉起雙手:「絕對沒有!我非常認同老師和師姐的說法!我是應該好好學習的!嗯!我這就去讀書,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董老他們七個人過來,就是為了驗證不同鑒定師能被那些假靈石干擾,或者應該說是被吸收靈力到什麼程度。
  麥娜和文濤的鑒定等級是一樣的,但是他們是不同性別。另外四個鑒定師分別有一個是跟馬曉天一樣的初級,兩個中級高級。還有一個也是有一些天賦的高級鑒定師,而董老過來也不只是代表鑒定協會和帶幾個人來,也是要親自做測試的。
  經由董老親自挑選的人當然都是可靠的,跟他們交代任務之前也都簽訂了保密協議。只是這工作並不是那麼好做,雖然這一次有了前車之鑒,他們會一邊兒做測試一邊兒監控鑒定師們的靈力情況,但只是聽到這些假靈石會「吸收」身體靈力,這感覺就不會讓人覺得好受了。至少在可看到那些假靈石的時候,幾個年輕人心裡都毛毛的。
  董老他們到的第二天才真正開始進行這個工作。馬曉天被帶去做了一次身體檢查之後又被人給送了回來。這下他跟應峰一樣,被禁止外出了。何況在這個地方,他們也沒地方可以去,都是保密區。兩兄弟坐在客廳裡,一個看著形甲掛件的各種資料,一個則滿是心事地翻著一本考試資料。
  聽著耳邊「嘩啦嘩啦」的翻頁聲不太正常,應峰抬頭:「你幹嘛呢?不能這麼對書。紙質版可都是典藏。」
  馬曉天放過手裡的書,原本坐在地毯上的他現在把身體往後一倒,靠在了沙發上。「我根本看不下去啊。」
  應峰也放下手裡的智腦。「是在想實驗室裡的事?」
  馬曉天點頭,但隨後又搖頭:「也不全是。我早起就有點兒不舒服。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前晚傳來的消息是九哥他們昨天要去那個找到假靈石的洞裡去看看。現在應該差不多到了吧?我擔心他們會有危險。」
  應峰歎了口氣:「可是他們要是一直沒有線索,這一趟就白搭了。我相信他們的能力和保護措施。」
  馬曉天皺眉:「你說的這些我也相信啊。但不安又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我現在也不想想太多,我就只盼著他們能趕緊完成任務回來。哪怕實在是沒辦法受了傷,不要太嚴重,這樣我就知足了。」
  應峰湊過去,拍了拍馬曉天的肩膀:「關心則亂,我也是一樣的。你呀,還是專心看書。他們這次行動如果一直沒有人出現,說不定要在兩三個月後才能回來。到時候你都考完試了,難道這兩三個月的時間,你就每天在焦慮中度過?你這樣,我本來還挺安穩的都被你給帶得不安了。」
  馬曉天趕緊搖頭:「別。你本來身體就沒恢復,我還是認真看書吧。不過你就別看太久,醫生說你要都休息。」
  同一時間,戰九和霍琮霆他們四個已經跟四隻異獸纏鬥在一起了。
  昨天他們租了一輛遠行車進入野外,在三個小時前剛剛到達他們選中的狩獵點,就是距離那山洞不足五百米的一條溪水邊。他們是準備先在這裡休息半天,主要是狩獵儲存一些食物,然後計畫在山洞裡多留兩天。沒想到獵物剛捕捉回來,兩隻皮嘙獸就出現了。
  皮嘙獸是屬於不常見的帶毒異獸,形體屬於中型異獸,但實際視覺感觀卻已經非常驚人了。比起戰九這樣的戰獅形態還要大出一倍。這東西經常都是單只行動,除非是繁育季節才會出現成對皮嘙獸一起行動。而往往這個時候成對的皮嘙獸因為要延續後代需要儲備的營養要更多,所以它們的戰鬥力也會相應提升。這讓本身牙齒內就有毒囊的異獸更加危險,也算得上是狩獵區裡最難對付的猛獸之一了。
  其實以他們的能力對付皮嘙獸難度不大,就算是成雙的繁育期異獸,對他們四個人而言也沒有什麼難度。而且皮嘙獸的毒囊是非常珍貴的藥用材料,皮革的質地是製作防護甲的上等素材,雖然肉不能吃,但卻可以拿來提取很多工業原料,所以這兩隻皮嘙獸對他們而言,就現實意外之財。
  半個小時解決了戰鬥。戰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皮嘙獸的腦袋上尋找有沒有接收器。
  看著手中帶著血色卻也反著銀白色光線的金屬物體,四個人的臉色都有所改變。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心裡有些緊張,但更多的則是興奮。這一趟他們來得很值得!
  這一次他們隨身寫到的儲物囊是頂級的,所以皮嘙獸這個體積可以輕鬆的整只放進去。將從一個皮嘙獸耳後皮下拿出來的接收器放進存放血樣的那個儲物囊裡。四個人都到河邊洗了手。
  「先吃一頓?」霍琮霆提議。
  朱勤這邊剛想點頭,突然四個人就聽到了一聲尖厲地鳥鳴。緊跟著他們就覺得汗毛都豎了起來。這是一種危險臨近的感覺!
  順著聲音,四人抬頭。婁安城地處華國南部,一年四季草木都生長旺盛,尤其是這片森林,頭頂的天看那個都是被不同樹的樹冠蓋住的,偶爾有露出陽光的地方,也看不清整片天空。一半這樣的叢林裡都很少有大型鳥類來捕食林內的異獸為食物。樹冠遮擋住了它們的視線。可這不表示被控制的鳥獸會跟普通鳥類一樣。很塊,一隻巨大的狼隼就從樹冠之中沖了下來,帶著被折斷的樹枝,直接奔著四個人再一次張開了嘴,第二聲厲鳴刺入他們的耳膜。
  狼隼是大型的隼種之一,它們擁有極其鋒利的鳥喙,可以輕易撕碎獵物的毛皮和肌肉。甚至一些小型異獸的骨頭都能被咬斷。它們的利爪也是尖利無比,小型異獸的頭顱可以被其直接抓碎,是它身上最主要的攻擊武器。它的翅膀也很是有力,揮動一下至少可以讓一個成年魁人形甲戰士滾出十幾米遠,加入是從空中俯衝下來的速度,那撞擊到人身上,後果可想而知。
  再一次有異獸直接朝他們發起攻擊,這不用多想就知道一定是被人操控。戰九第一個反應過來,迅速攀爬到邊上的一棵樹上,找准機會朝著狼隼的背部跳了過去。
  此時另外三個人也都上了樹。對付飛行異獸,合適最基本的作戰方案。樹冠會遮擋住鳥類的攻擊範圍,而在地上鳥類又沒有更多的作戰技巧。他們四個只有霍琮霆是沒有碰到過狼隼的,但丟其他人來說,這種最典型的空中危險都是有專門擬態訓練。只是擬態它畢竟是虛擬的,現在遇上真的,四個人都緊張了起來。這東西可遠比剛剛的皮嘙獸要難對付得多。
  戰九的第一下並沒有撲中狼隼,撲空落到地上之後,立刻打了個滾兒遠離了狼隼的攻擊範圍,躲在另一顆樹後面,又快速地攀爬了上去。
  這一次未中,四個人誰都沒有再動作。狼隼在左右撲不到獵物之後,轉而更加的狂躁了起來。竟然直接用頭和翅膀去撞擊戰九剛剛攀爬上去的那棵樹的樹冠。
  樹冠當然不必樹幹穩,而且狼隼翅膀的力道非常大,戰九明顯感覺到了樹木在搖晃,在樹上他的獸形也是過大了一些,看著一次次沖過來的狼隼,九爺獅眼眯了一下,張開嘴發出一聲獅吼,隨後一道藍白色的光朝狼隼攻擊了過去,那是戰九身上帶著的,屬於高級形甲掛件的靈力攻擊。
  
  ☆、第100章
  
  100:內有乾坤
  狼隼並不是異化異獸,所以對靈力並不太敏感,戰九這道攻擊過來它並沒有第一時間躲開,而是本能地用翅膀去揮。結果這道異能攻擊直接集中了狼隼的翅膀。
  現在四個人身上的形甲掛件都是高級品,也就表示除了蘊含的靈力充沛之外,攻擊強度也會很高。這一下狼隼不單受疼,而且是真的受了傷。靈力攻擊要比直接用手爪和利齒攻擊更深入,但對獵物的破壞性比較搭,所以通常如果不是情況危機或者是應對異化異獸,魁人們不會輕易使用形甲掛件的攻擊力。這一下狼隼的翅膀被擊裂了骨頭,大鳥除了一聲更尖厲地鳴叫之外,飛行的方向也有些偏離,一側失衡的結果導致它直接裝向了一旁另一棵樹。
  狼隼雖然是難得的獵物,但他們四個可沒有心情把它毫髮無傷地捕捉到然後去賣錢。現在他們需要的是速戰速決。於是狼隼剛剛撞擊到樹幹上,四道異能攻擊就一起朝它的身體攻擊過去。
  使用形甲掛件的同時,魁人自身的靈力也會跟著消耗。他們的攻擊必須精准,幸虧目標已經受傷並且體積太大不適合在樹冠這一層上施展,這一次的戰鬥竟然要比對付皮嘙獸更快一些。只是等到確認狼隼已經被「轟」得全身多出被擊穿,徹底的死了。他們幾個也已經渾身大汗了。這實在不是什麼好事。體能的消耗對他們來說還算是小事,但靈力的消耗確實致命的。
  如果對方利用很多異獸來消耗他們的靈力和體力,那等到真正的敵人出現,他們肯定就沒有多少勝算了。
  雖然招數陰險,但事實有時候就是這麼直接。他們能想到的,對方必然也能。這一次甚至連讓他們去檢查狼隼是否有接收器的機會都不給。很快一隻風吼獸就出現了。
  這大傢伙的出現讓四個人頭大得很。比較而言,風吼獸遠沒有狼隼難對付,可這沒完沒了的感覺糟糕透了。
  戰九自己可以解決掉這個東西,於是他直接沖了上去,並且大吼了一聲讓他們別插手。
  讓朱勤和聞濟沒想到的是戰九居然又用上了掛件的靈力攻擊。再配合戰九的戰鬥技巧和殺傷力,這只風吼獸很快就被咬斷了喉管。
  雪白色的獅身上現在已經沾染了不少血漬,這對戰九來說也是少見的情況。不能說戰鬥有多激烈,只是他沒有那個閒心去顧忌其他的了。
  四個人大約以完全的戰鬥狀態等待了能有十分鐘的時間,沒有人出現也沒有另外沖過來一隻異獸。這短暫的十分鐘也讓四個人喘了一口氣。
  朱勤來到戰九身邊,低聲叮囑:「不能一味消耗靈力。」
  戰九回答:「我有分寸。」隨後變回人形,看了一眼身上的血跡,厭惡地皺了下眉頭。在乾淨的衣襟上擦了擦手,然後從儲物囊裡拿出一枚戒指套在了左手上。
  朱勤扭過頭,看著戰九:「我知道你天賦過人,可不能這麼的用法!」
  戰九搖頭:「這不是掛件。」隨後他閉上眼睛,用右手握住了自己的左手。只有十幾秒的時間,戒指上那塊冰種翡翠的靈力就全部被他吸收了。
  戰九的手遮擋住了戒指運用時發出的特殊光芒,但距離他很近的朱勤還是感覺到了周圍靈力的意思波動。魁人和靈人對靈力波動都是敏感的,尤其是朱勤這種等級的形甲戰士還是能看出來,戰九的靈力恢復了,這是個驚人的速度。他們身上都帶了補充靈力的靈石,但通常進行溝通都需要半分鐘左右的時間。戰九居然只用了十幾秒!
  不過好奇歸好奇,他很清楚現在不是追根問底的時候。既然戰九能有恢復靈力的方法。他心裡就更有底了。「既然他們現在沒有繼續動作。咱們一定要抓緊時間休息。不用加熱食材,直接吃帶來的成品。」
  這個提議沒有人有意見。很快聞濟就把狼隼和風吼獸都裝進了儲物囊。湊過來拿過朱勤遞過來的麵包和烤肉,歎了口氣:「這也不行啊,一味等著他們真不是個事兒。」
  霍琮霆眯起眼睛,嘴裡嚼著肉排,心裡卻在思索著。好半天四個人都沒有再開口,除了咀嚼食物的聲音,他們耳邊連鳥獸的叫聲都沒有。
  一個小時過去,天色突然陰沉了起來。這還遠不到黑天的時候,那就是突然陰天了。而在森林之中,區域性的降雨非常常見,尤其是在婁安附近的氣候。四個人皺了眉頭,但很快他們就決定,將車收進儲物囊。然後變身形甲獸態,快速往那個那個山洞處跑。如果下雨,那裡躲雨至少有施展空間,不至於四個人被堵在車裡,不管外面是異獸還是敵人都會更被動。要是不下雨,他們也正好是要去那裡調查甚至是要呆上幾天,左右都是目的地,不如抓緊時間。
  以他們的形甲速度,跑到山洞用不了幾分鐘。他們剛到洞口,雨就下起來了。
  雨水對形甲狀態的魁人來說時非常不舒服的一件事。四個人迅速恢復人形,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而後聞濟打頭陣,邁步走進了山洞。
  山洞裡的氣溫要比外面冷上許多,聞濟進入之後,立刻就感受到了潮濕陰冷的氣息。這樣的地方別說是住人,就是讓喜歡乾燥溫暖環境的異獸都受不了。也不知道那些造假的人之前是怎麼承受的。
  打開手持的光源,山洞裡的情形還跟之前看到的錄影一模一樣。沒有什麼異獸進入過的跡象,但牆壁上多了不少小型的昆蟲還能在角落裡看到蛛網。看起來的確是荒廢了一段日子的樣子。
  在相對封閉的環境裡,魁人對周圍是否有陌生人的氣息更敏銳。這地方雖然不小,但四個人都同時認為山洞裡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在從裡到外走遍所有地方孩子吼,最終也地可以斷定他們的感覺沒錯,這裡的確沒有人。於是四個人重新回到a區,也就是靠近入口的地方。他們要住,也要住住在儘快可以逃脫的所在。
  既然山洞裡沒有人,那麼洞口就是敵人進入的唯一所在。他們一直等到了天徹底黑下來,甚至雨都停了,也沒有等到第二批異獸的到來,更沒有敵人的出現。這讓四個人不免有些焦慮。畢竟他們已經打草驚蛇,對方都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目的和行動。
  「他們不是就這麼歇菜了吧?」聞濟端著水杯,喝了一口濃茶。
  朱勤抽了口煙:「他們怎麼樣咱們猜不到。可如果他們真的不再行動。咱們只能帶著血樣離開了。本來就是冒險。咱們的目的還是血樣更重要。」
  這話明顯就不是他們應該談論的內容,但此時此地卻也是需要做戲的。對於演戲,霍琮霆的確是天賦極高。「可血樣一旦送過去,他們就不會再有動作了吧?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有人會要這些病人的血樣,可這些血樣也不能再重新抽取了。就算是國家實驗室也不能一直這麼勞師動眾啊。」
  朱勤歎了口:「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非說跟假靈石有關係。我都不知道病人的血怎麼跟假靈石掛鉤。算了,咱們再等一夜,沒有人出現,咱們就走。把血樣送到了也是功勞一件。抓人,就讓那些員警自己去忙活吧。咱們這些雇傭獵人忙活什麼勁兒呢。」
  不知道是否是朱勤和霍琮霆的戲被聽到了。總之在半夜的時候,戰九突然從夢中驚醒,耳邊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閉著眼睛仔細分辨,戰九可以確信這不是爬蟲或者是異獸的聲響。於是他慢慢地睜開眼睛,並且朝著聲音地來源看去,只見從c區的方向透出一點點亮光。很快亮光消失,聲音也不見了。
  雖然戰九仍舊感覺不到剛剛有人,但他不否認有隔離衣可以隔離掉人或者異獸的氣息。而那個亮光明顯是光源光,他可以百分之百確信這山洞裡有人,而且就在c區。
  戰九不是莽撞的人,他立刻將三個人推醒。他們在接受任務之前都學習過特殊密碼。這話種時候戰九沒有說話,而是在三個人的手背上分別敲出密碼的節奏。其實也說不了那麼詳細,但他卻如實轉述了。「有光。有人。c區。」這三個關鍵字。
  這下三個人徹底清醒了。原本就不可能睡得踏實,現在是直接既然虐了戰鬥狀態。
  四個人其實都只是拿出了防潮墊坐在上面。現在直接將墊子收起來站起身,貼著牆邊很快就走到了c區的入口處。此時裡面漆黑一片,沒有任何意思光線出來。
  c區就是原本存放那些假靈石的地方。這裡的面積沒有b區放異獸牢籠的面積大,但卻是最空曠的。那些石頭搬走之後,這裡四壁空空。帶上夜視眼鏡,裡面的情況也沒有那麼清晰,但卻可以肯定這裡真的沒有人的存在。
  戰九在朱勤的手背上敲出了「牆壁」兩個字。朱勤點頭,將這個資訊傳達給另外兩個人。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後都認可了一個方案,那就是得仔細找找牆壁上是否有移動過的痕跡。
  四個人分成了兩組,分別從左右兩邊開始找起。就在四個人摸索了不到五分鐘的時候,突然從他們頭頂上方傳來一聲響動,四個人心頭一驚,緊跟著不等他們跑出去,上面已經打開了一個「天窗」,一道光從上面著了下來。這在黑暗的環境下顯得極其刺眼。
  「歡迎光臨,四位先生。」一個聲音自上方傳來。緊跟著從上面跳下來一個人,還是個身著熱辣緊身衣的女性魁人。
  四個人迅速湊到一起,作為最次行動的負責,朱勤開口:「你是什麼人?」
  女性魁人笑了:「我嗎?我叫豹女。我本來還以為,你們會先問我們是什麼人呢。」
  朱勤皺眉:「假靈石是你們製造的?」
  豹女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笑呵呵地抱著雙臂:「你們之前拿走了我們那麼多禮物,這次送來回禮我們也就不客氣了。血樣交出來吧。別讓我們費事。」
  聞濟先聽不下去了:「放屁!是你們認罪服法才對!做假靈石害人,還想偷血樣!沒門!」
  豹女看著聞濟,一臉遺憾地晃了下頭:「嘖嘖嘖,幹嘛這麼暴躁。我就說你們男魁人最差勁了。動不動就火冒三丈,總是一副想掐架的樣子,就想是沒有進化好的異獸。」
  戰九真的沒有什麼心思跟她廢話。這個女人不管是誰,他都必定知道這個山洞,不,應該說是這個山的秘密。只要抓住她,哪怕是弄暈帶走都行。於是他偷偷地將手張開,趁著聞濟跟那個豹女繼續對話的時候,一擊靈力攻了過去。
  而此時,一直沉默不語地霍琮霆也已經完成了用特殊頻率通訊器向跟著他們的人報信的消息發送。但同樣是在這幾秒的時間,在洞口的方向傳來了巨大的聲音。幾乎是在戰九將靈力擊中豹女左腿的同時,他們也聞到了一股泥土的味道,雖然不想這麼猜測,但是從頭頂上那句:「你們跑不出去了!」上就能確認,洞口真的被轟塌了了,他們沒了退路。
  
  ☆、第101章
  
  101:「熟人」
  在最開始,戰九的確曾經做過乾脆被對方捉住,而後就可以知道對方所在地的設想。但那也僅僅是設想而已。畢竟被俘虜之後的危險係數會成倍增長,他必須要保證安全。現在的情況對他們來說極其不利。
  他們不清楚這裡到底是什麼結構。之前軍方得來的資訊根本就沒有這個山洞還內有乾坤。目前看來唯一的出口就是上去之後找到其他出入口,可對那裡的一切他們都不得而知。
  戰九在朱勤身後默默敲出了密碼。朱勤點了點頭,直接拉了一把想要衝上去的聞濟。「我想知道,把血樣給你們之後,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們。」
  豹女被靈力擊傷,這對魁人來說可比用武器和利爪個來皮肉要痛苦得多。她此時表情幾乎猙獰,原本漂亮的臉蛋兒現在甚至是有些嚇人的。以她的情況,自然沒有辦法回答朱勤的問題。不過上面很快就又跳下來一個人。「很簡單。你們交不交都離不開這裡。不過你們都是非常好的樣本和實驗物件,我們也不會殺了你們。或許將來有一天你們能明白我們的偉大,會甘心情願加入我們也不一定。」
  一聽這話就不像是個正常人!這是霍琮霆的第一個反應。隨後他直接開口:「交給你們這事兒不難。可交了你們我們還不安全,這就難辦了。大不了一拍兩散,血樣我們毀了跟你們殺了我們的難度是一樣的。你們最好還是商量一下,看看是要血樣放了我們,還是連血樣和我們都回了。商量好了再跟我們說吧。我想這也不難選擇。」
  剛剛下來的是一位男性魁人,可身高體形卻遠沒有戰九他們四個魁梧高大,從身材上看,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可臉卻滿是皺眉,看起來至少兩百歲左右。魁人的身材之所以絕大多數都是高大魁梧,主要就是因為構造跟其他兩種人不一樣,他們會變化成獸態。一般成年魁人的身高都會在一米九到兩米三之間,像應峰那樣的改造人也有一米八多。可面前這個人,卻跟馬曉天那一七五的身高差不了多少。儼然就不像是正常的魁人。
  這讓戰九和霍琮霆立刻就想到了「改造人」這三個字。聯想之前這個女人的名字居然是「豹女」,而不是帶姓氏的名字,看來這裡的確不是只有製造假靈石,應該是跟天幕有直接關係,身子和可能就是天幕那些人目前的巢穴。
  被判斷像是改造人的老者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幾個人一會兒。最後笑了。「年輕人很懂得人心嘛!的確,你們毀血樣跟我們殺了你們都是幾秒鐘的事。但你們怎麼那麼確定我們一定非要那個血樣不可呢?」
  霍琮霆也笑了:「那倒不是確定。只是你們費了這麼大勁弄了一堆假靈石放在哪裡,再把山洞裡的東西都搬走,也不會只是送那麼大‘禮物’給軍方吧?」
  老者聽完立刻就點了點頭:「你真說對了。那‘禮物’的確不是那麼簡單的。看來你們知道的真不少,這樣一來,你們就真走不了了。識相的話,交出血樣,我可以說服他們只在你們身上安裝控制器。這樣你們以後聽話成了自己人,放出去當然可以。不然的話,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血樣沒了這一批,我們自然會找下一批。」
  這種對話基本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霍琮霆明顯是在拖延時間。而戰九要比另外兩人更瞭解霍琮霆,一個小小的手勢,他就瞭解了對方的用意。於是在霍琮霆跟老者「談判」的似乎後,直接沖了過去,並且手心裡多了一個裝了麻醉藥級的微型注射器。
  老者自然是做好了一切被偷襲的準備,可戰九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預想。而且他原本也沒有想過對方真的會這麼直接的沖過來。加上本身地方就小,他躲閃不開直接就挨了戰九一下,而這一下不單打得他肩頭像是骨頭被敲碎了一樣的疼,而且很快他就失去了知覺。
  這一次他們帶在身上的各種防身用品包括注射進去的抗干擾素和抗毒藥劑都是軍部最新的,保護自己重要,最有效的打擊敵人也同樣終於。看到這個老倒地,至少戰九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軍部那些實驗室出來的最新科技,絕對要遠遠超過這些人所能瞭解到的,否則派來跟他們「溝通」的人,不會連抗干擾素都不注射。
  四個人的動作都很快,戰九帶頭先攀上了頭頂的「天窗」,三秒的時間就到了上面。
  光線並沒有太多變化,本以為上面回事很大的一個空間,非常明亮,沒想到只有頭頂的一盞燈直接照射在天窗上。緊跟著霍琮霆他們三個也躥了上來,這時候也無所謂是不是隱蔽了,人都打了,對方也知道他們的存在,最要緊的就是趕緊找到出口。反正霍琮霆已經發出了資訊,相信用不了兩個小時,機會有軍隊開到。
  「千萬不能分開!」朱勤對三個人交代了這麼一句,而後打頭朝這個房間唯一的門走過去。而戰九背過身,倒退著跟在三個人身後,眼睛一直沒有忘記留意腳下的「天窗」,當然有了前車之前,頭頂和牆壁他也沒有放過。只是灰白色的牆壁看起來像是普通石灰塗抹的,並沒有任何能打開的痕跡,跟地上凸凹不平的「窗」完全不同。
  門很快被朱勤打開。門內是一條只能走下一個人的通道。這讓朱勤皺了眉頭。無論是誰走在前面,都是絕對危險的。
  霍琮霆上前:「我開護盾在最前面。」
  朱勤皺眉:「我是負責,我……」
  霍琮霆攔了他的話,已經將護盾套在了手上,並且按了開啟的開關。「四個人裡,我武力值最低。」說完也沒有更多的解釋,直接拉過朱勤走在了最前面。
  原本四個人覺得這裡一定會有很多人等著他們,接下來會迎接無數次打鬥或者是攻擊。但沒想到的是,他們走過通道之後又進過了幾個空無一人的「房間」,卻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人。甚至是沒有看到有人生活過的痕跡,一些角落裡都積滿了灰塵和一些蛛網。牆壁上的燈也都是自然能源燈,光線並不亮,屬於吸收自然界的靈力補充能源,市一中長明燈。如果不是之前他們已經見到了兩個人,他們甚至懷疑這裡根本沒有人的存在。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四個人還是不見任何人的蹤影。他們有些後悔沒有將豹女或者是那個老者帶在身邊,至少他們可以問一個口供。可現在後悔已經完了,幸虧明面上的錄只有一條,他們並不覺得這是在走迷宮。否則真是沒有戰鬥還不如有戰鬥。
  再一次將門打開,裡面終於出現了活動的物體。那是一隻渾身雪白的貓科動物,但具體是什麼他們這些在叢林裡手裡幾十年的魁人居然都沒見過!
  這只貓顯然極有智慧,雖然有些膽怯,卻還是把嘴裡的東西放到地上,然後快速地跑遠一些看著他們。
  聞濟上前拿過地上的東西。那是一個紙卷。上面似乎是一張地圖。「怎麼回事兒?」
  戰九靠近看了一眼,立刻抬頭看向那只貓。「帶我們去找你的主人。」
  對一隻貓說話這看起來有些不靠譜,可能送東西過來的,又是他們沒有見過的貓科種類,一看就是有人訓練過的。果然,那貓聽完之後立刻叫了一聲,而後跑了兩步。
  四個人跟著這只「貓」轉過一個彎就到了一個房間門口。這時候門被打開,裡面站著一個人。戰九記得,這個人是之前在莞水礦區遇到的那個叫吳濤的魁人!
  「是你?」九爺立刻皺起眉頭。
  吳濤明顯愣住了。「你認識我?」
  戰九也覺得失言了。但事已至此,他覺得裝下去也沒有意義。「是。莞水礦區。」
  吳濤瞬間睜大了眼睛,但名下帶出了一絲欣喜:「是你們就太好了!你們先進來。」說完他側過身,讓出了門口的位置。
  以魁人的本能,他們能感覺到這個人暫時並沒有惡意,何況他們這種情況見到帶活氣兒的自然不會放過。
  進到房間,裡面並沒有埋伏。吳濤緊跟著把門關上,將四個人讓到裡面的套件。「我知道你們一定有很多話想問。但是現在不是詳細談論的時候。我和阿源這一次助你們出去,我希望你們可以幫我們去掉身體裡的控制器,我相信軍方有這個能力。」
  朱勤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看意思戰九是認識的。「只有這些?」
  吳濤點頭:「只有這些。這對我們來說比生死還重要!」
  戰九不等朱勤回答,直接就應了下來:「沒問題。木源呢?」
  「他在東側控制室,剛剛他落下了跟中央試驗區的閘門,並且破壞了閘門零件。那邊的人沒有一兩個小時過不來。但他們那邊也可以破壞這邊的出入口。所i月我們的時間沒有多少。」吳濤回答。
  「那還不趕緊走?」事出突然,但有人幫忙絕對是最好的選擇,他們誰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性子最急的聞濟第一個等不及了。
  吳濤並沒有遲疑,直接走到床鋪邊,扭動了床頭櫃上的檯燈。「出口往這邊走,有密道。」
  完全不知道在山裡挖洞然後還做出各種機關的人到底是什麼心態,反正他們四個是秉承著豁出去心思,直接跟著吳濤跳下了密道。
  說是密道,其實跟之前的走廊差不多,也有長明燈點著,只是下面更積塵更多。到了下面,戰九問了一句:「你們是天幕的人?」
  吳濤顯然沒料到戰九會有這麼一問,不過隨後想到他們之前留下的線索,以及應峰和蔡老的身份,他也就知道了。「是。這裡剩下的人不多,其實我們都不知道教授他們為什麼還能這麼囂張的到處搞事。不過我想這一次過後,他們就算不被抓到也能元氣大傷。」
  朱勤問:「那這裡到底有多少人?有多少武器或者是魁人戰士?」
  吳濤回答:「如果你是問天幕的人,有四十三個人,在這裡的只有三十人。剩下的十三個都是在外面搜集資料尋找當年那些改造人的。武器倒是不少,可人不夠沒什麼大用。而且三十人裡包括我在內,魁人只有十六個,他們並不喜歡把人改造成魁人,這些年他們一直致力於怎麼把魁人和常人改造成靈人。可惜沒有一個成功的。所以如果說死人,那個山洞的地下有很多。」
  戰九敏銳地發現了吳濤話裡有話。「那不是問天幕的人呢?」
  吳濤苦笑:「他們這些年人工培養出五十個人,比我們這些原本有父母的還可憐。完全都是實驗室的產物,不過現在活下來的,只有十六個人。因為改造靈人成功,這些人都成了繁育下一批嬰兒的試驗品。」
  
  ☆、第102章
  
  102:逃脫
  這些事聽得人渾身不舒服。用人作為危險性科學實驗,這是國際法規明令禁止的。更何況他們是在改造人類,甚至是有可能將人變成其他可怕的生化物種,而這一點,正式當初要滅掉天幕的最主要原因。
  「那些假靈石也都是你們做的?」朱勤問。
  吳濤回答:「準確的說是盧教授帶領一批人製作出來的。天幕需要運作,需要購置實驗器材,需要修建山城,最重要的是我們還需要大量的靈石,這些都是花錢的。就算是我們一直都生活在山體裡面,改用的東西也只能從城市中獲得,所以我們必須要有賺錢的手段。一開始是靠著製作形甲掛件和賭石。可是太慢了,之後盧教授就專門研究起了假靈石。一開始那些假靈石還都只是將靈石碎屑集合到一起,壓縮成靈石。可是去年他們研究出了一種可怕的東西。那些靈石是按照圖譜製作出來的,可以吸收溝通者的靈力。」
  這一下戰九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他們都知道那批石頭已經送到了軍部。如果他們需要人測試石頭到底是什麼,自家曉天的特殊性,也許會讓他成為協助者!「山洞裡那些都是?」
  吳濤點頭:「沒錯。那些是一個誘餌。實際上在知道國家徵集靈力缺乏症患者血樣的時候,他們就計畫好了這些。因為所有的改造人都會有很長一個階段陷入靈力缺乏症之中。直到身體徹底發育定型才會結束這種症狀,有一些甚至可能會伴隨終身。而之前跟我們同一批的實驗改造人都應該出去尚在靈力缺乏症階段。他們太需要這些血樣了。」
  至於要血樣幹什麼,這不言而喻。霍琮霆皺緊眉頭:「之前你們盯著應峰,就是因為只有他一個人的消息?」
  吳濤歎了口氣:「沒錯,之前那次非常抱歉。我們早就不想再被他們奴役,我們也不希望我們的孩子將來也淪為他們實驗的物件。所以本來是要偷走應峰的血樣之後逃離的。可是沒想到,他們早就在我們身體裡安裝了監控的裝置,我麼那根本逃不開。」
  聞濟咋舌:「難怪你會提出那個要求。」
  「你們永遠不會懂我們有多想自由。每天看到實驗容器裡那些奇形怪狀的改造人,還有那些因為扛不過改造實驗失去的孩子,實在是太恐怖了!」說道這裡,吳濤站住了腳步。「監控室在這上面,你們等一下。」
  吳濤輕輕地扣了兩下牆壁,很快上面就打開一個天窗,裡面跳下來一個人。看到吳濤,他立刻遞過去雙手:「搞定!」
  寵溺地拉過伴侶的手擦了擦,吳濤扭頭看著戰九他們:「現在我倆帶你們離開。如果你們的獸形能夠在這個通道裡施展的話,最好是用獸形加快速度。」
  就在四個人跟著吳濤和木源逃跑的時候,馬曉天他們也接到了軍方傳來的消息。
  其實不是馬曉天得到資訊,而是趙恒和連嶽那邊有收到了通知,確定找到了意思天幕或者是假靈石製造者老巢的地方。他們兩個人這個特別行動的指揮,如何調派人手,必須他們說了算。不過這件事都是有提前計畫的,人員安排在第一時間就已經就位並且乘坐上直升機出發了。
  至於讓馬曉天知道這件事也是湊巧。他們正好都在蔡老這邊開會,假靈石這邊得到了確切的實驗結果。所以兩件事湊合到了一起。
  這下馬曉天緊張壞了。原本剛剛松緩下來的情緒因為這件事立刻揪了起來。「那到底九哥他們會不會有危險?什麼時候軍隊能趕到救回他們?一直跟著他們的人有麼有跟著他們去啊?之前不是在山洞裡調查了那麼久,怎麼就沒發現裡面還有通道呢?」
  一口氣問了一大堆問題,趙恒和連嶽都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了。
  最後好事當乾爹的好說話,趙恒拍了拍馬曉天的肩膀:「小子。你要相信小九的能力。何況他們還有四個人。」
  馬曉天手都有些發涼了:「四個人很多嗎?對方怎麼也不會只有四個人吧?您這就不是安慰好嘛!」
  趙恒被氣樂了:「臭小子!安慰你還有錯了?總之你就不用擔心,最遲明天小九他們一定回跟大部隊會合。他們身體裡有追蹤器,如果他們有危險,會長時間不懂,但是目前得到的消息時,他們在山裡不停的在走動。證明人還是安全的。」
  這個到時勉強讓馬曉天安穩了一些:「那我能不能去婁安城?」
  聽到馬曉天這句話,今天陪著來開會的應峰也表態:「我也想去。就算我們什麼都不能做。可在那兒等著他們回來也能安心一些。」
  這下大傢伙兒發愁了。本來這並沒什麼。難就難在,這兩個人不是普通人,而是當年那批改造人中的一員。
  最終還是蔡老下了最終決定:「不行。你們兩個現在身體還沒有恢復,加上婁安城邊上那個地方可能就是天幕的人,太危險。你們甚至暫時不能離開保密區。」
  別人的話馬曉天可能還能對付兩句,可蔡老開口,他就徹底癟茄子了。於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扭頭去求趙恒:「乾爹。那您能讓九哥跟大部隊匯合之後,休息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嗎?這要求不是太高,對不?」
  趙恒無奈地點了點頭:「行行行,小祖宗誒!你就別鬧騰就行了。我跟你保證,明天戰九絕對會給你打電話,他不打乾爹親自過去行不?現在天已經很晚了,你和小峰趕緊去睡吧。也許一覺醒來,他們電話就打回來了。」
  馬曉天雖然一點兒都不放心,可這樣也不能再多說什麼了。「那好吧。我們去休息。不過我們就在這裡的休息室眯一覺就行。有什麼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們啊!」
  這一夜註定所有知情人都是不能入睡的。
  在馬曉天跟應峰盯著牆壁上的見滿心交際和擔憂的時候,戰九和霍琮霆他們已經跑到了吳濤他們說的出入口。
  逃出來比想像中要輕鬆了太多。這讓四個人都有一些不真切的感覺。可外面的雨水和風雷讓他們很快就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判斷了一下方位,聞濟把和從儲物空間裡拿了出來。「上車!咱們一定要先離開。」
  木源和吳濤坐在了最中間的位置,兩個人知道他們有監視的意思,卻也沒有在意。木源甚至把頭靠在吳濤的懷裡,要不是實在是太顛簸,他估計很快就能睡過去。
  聞濟開車的速度很快,雨夜的叢林道路根本就沒有一條好走的「路」。若不是遠行車,城市中的那種車輛恐怕十米都開不動。
  朱勤很快就接通了通訊器。對方聽到他們這邊有了消息,立刻追問他們情況如何。朱勤跟他們報告樂一下剛剛的情況,才知道山洞崩塌之後,不止是他沒辦法跟外面聯絡,他們也沒有辦法連接自己的通訊器,除了接收器可以傳輸信號之外,通訊是隔絕掉的。
  確認了時間點,軍方的人得知了準確的入口方位,朱勤將吳濤和木源的要求也說了。雖然得不到確切的回答,但帶回去兩個天幕的人,這是必須要報備的。
  很快對方傳來了軍部同意的消息。並且告訴朱勤,一定要保護好兩個人的安全,他們也可以說是這次行動的功臣,從在水晶礦區留下那兩樣線索開始,直到今天把四個人就出山城,雖然他們做得不多,卻做得至關緊要!
  聽到朱勤的回復,吳濤和木源長出了一口氣。大概是緊張和辛苦的日子太久了,兩個人居然這麼顛簸著也能睡著。看著兩個人這樣,朱勤歎了口氣。拿除一瓶酒,遞給霍琮霆和戰九。「喝一口解解乏?」
  霍琮霆從善如流,自己拿出一個杯子倒了半杯。戰九卻搖了頭。只是他也餓了,從儲物囊裡拿出了馬曉天臨出發前給他製作的千層肉餅。咬了一口,他實在是太想,也太擔心曉天的情況了。可是沒有見到軍方的人,沒有跟連嶽他們取得聯繫,他還不能主動跟馬曉天通話。此刻,他才真正能體會到馬曉天聽到自己要做這麼危險的任務那麼擔心時是什麼心情了。那真是一種寧可自己去做,也不想對方有事的感覺。
  這一夜,馬曉天和應峰直到天光發白才算是困到不行沉沉睡去。等到他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多了。
  房間依舊昏暗,休息室的窗簾遮光性極好,如果不是時間顯示,馬曉天還以為自己只是一晃神兒呢。坐起來抻了個懶腰,以他的身材,躺在這麼大的沙發上跟躺床上差距不是太大,不過即便這樣他還是覺得腰酸腿疼。扭頭看了一演還在睡著的應峰,他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輕輕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休息室外面並沒有人走動,馬曉天去了一趟公用衛生間洗了把臉,漱了口,然後直接跑去了會議室。還沒等他下樓呢,迎面就看到了連岳身邊的警衛員。
  警衛員看到馬曉天,立刻滿臉笑容:「還以為你們沒醒呢。正好,戰九他們有消息了!」
  馬曉天當時就瞪大了眼睛。「真的?他們很安全對吧?」
  警衛員點頭:「的確。連皮都沒傷到。也真是夠厲害的。不過也是碰上了幫大忙的人。你塊下去吧。」
  急匆匆跑下樓,到了會議室門口,馬曉天都沒顧上敲門就推門走了進去。
  會議室裡一堆人正在討論怎麼進一步行動。派什麼人員組去進行善後,沒想到馬曉天一推門就給打斷了。不過大家誰都沒有怪罪,反而都露出了安撫地微笑。連嶽站起身,示意大家繼續開會,他拉著馬曉天出了會議室。
  馬曉天也覺得很尷尬,撓了撓後腦勺,臉都憋紅了。「連叔……剛剛,真是抱歉。」
  這的確非常失禮,所以連岳接受了馬曉天的道歉。「沒關係。不過只此一次,以後不能再這麼冒失。尤其是在這裡,雖然現在臨時借用實驗室這棟樓進行部署,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對你也瞭解。可到底還是保密行動。」
  馬曉天用力點頭:「是。我保證不會有第二次!那我能跟九哥通電話嗎?」
  連嶽笑了:「當然沒問題。不然我就不會出來了。」說完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把電話交給馬曉天:「你先打電話。一會兒打完了,再進去記得敲門。」
  
  ☆、第103章
  
  103:焚山
  電話接通,馬曉天還沒等開口,戰九那邊先說話了。「曉天,你現在情況怎麼樣?還有沒有不舒服?」
  馬曉天有些發懵。「我怎麼會不舒服?你快告訴我,你有沒有事?真的沒受傷嗎?」
  聽馬曉天那邊底氣十足的樣子,戰九暫時相信了連嶽跟他說的,馬曉天雖然被吸了靈力,但並沒有大礙一直在恢復之中。「我沒有受傷,連你給我帶來的那些食物都還沒吃完,我們就找到了他們的據點。事情很順利,現在軍隊已經把山圍上了。他們逃不掉。」
  馬曉天長出了一口:「那霍老師也沒事吧?」
  戰九回答:「我們都沒事兒。不過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回去。」
  馬曉天皺了下眉頭:「接下來的事還有你們啊?你們不是都找到地點了?」
  「但我們要確保那些人真的都被抓住,或者說看看還有多少漏網之魚。那些關係著咱們以後的日子是否可以徹底放心,不用再去關注天幕。」
  「確定是天幕了?」馬曉天睜大眼睛。
  戰九道:「確定,而且那些假靈石也是他們做的。之前收繳的那批,根本就是個陷阱,他們就是為了得到血樣做出的計畫之一。那些靈石是按照圖譜做出來的東西,可以吸收人的靈氣,尤其是靈人的。完全就是害人的東西。」
  雖說之前自己就被那石頭吸過靈力,可聽戰九說這是專門按照圖譜製造出來就為了吸靈力,他還是有些渾身不舒服。「然後他們再把石頭弄回去?這也太難了吧?」
  「不。他們只是為了嘗試圖譜對靈力的吸收效果不同人有多少差距。僅此而已。」說著,戰九咬了下牙。
  馬曉天當時就炸毛了:「就因為他們想看看那破玩意兒能有多大害人的成果?我去……這群人不愧是變態!真的是太又病了!!這一次一定要抓住他們,不然將來還指不定要禍害多少人呢!」
  戰九他歎了口氣。並沒有把天幕目前的首領柯教授做的更多沒人性的事說出來。「所以我們暫時不能回去。不過山已經被圍住了,少則三天,多則半月,怎麼也能有結果了。對了,之前那個木源你還記得吧?」
  馬曉天回應:「記得。就是弄傷小峰那個。你見到他了?」
  「嗯。是他和他的伴侶,就是那個叫吳濤的魁人把我們帶出來的。也是他們現在天幕的老巢裡進行了破壞了阻止我們才出來得這麼順利。」
  這下馬曉天更驚訝了:「他們到底哪頭的的啊?」
  「他們跟你和應峰一樣,都是當年那些孩子中的一員。之前那個血瓶和接收器都是他們特意留下來的。目前看,他們只是想要自由,想要徹底脫離天幕。這一次我們會把他們帶回去。」
  「原來還有這麼多事兒呢。不過他既然幫忙了,我就不多說什麼了,只要他們以後都好好的就行。我就說,當初他們只拿了那麼點兒東西,有些怪。」
  戰九笑了:「我挺連叔說你昨天聽到消息就擔心得不行,剛醒吧?」
  「嗯!小峰還沒醒呢。你呢?昨天晚上你們都在趕路吧?」
  「是啊。不過在途中碰到了接應的人,我們現在沒有回城,是在接應點。我們幾個在這裡待命。你剛醒,還是敢進去吃煩吧。都中午了。等晚上我再給你打電話。」
  自從跟戰九和霍琮霆他們聯絡上。馬曉天和應峰的情緒明顯好轉,食量也跟著直線上升,最重要的是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加上每天晚上兩個人都會接到各自伴侶的電話,整個人氣色都跟頭幾天完全不同。
  見徒弟們這樣,蔡老和董老也很開心。但對於那些假靈石,他們又有了新的想法。那就是之前連嶽他們想到的。拿到這種石頭的圖譜,他們可以研究出如何人工製造出可以輔助人吸收靈氣的人造靈石。如果真的可以得到那個圖譜,就算一時半會兒研究不出逆向圖,但比起從頭開始,也要走很多捷徑了。
  戰九他麼那邊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這個指令。但如何拿到圖譜所有人都沒有概念。按照吳濤和模樣所說,盧教授雖然跟柯教授同樣都是天幕的首腦人物,但兩個人在研究上從來都是誰也不服誰的。所以那圖譜只有盧教授一個人知道如何製作。也就是說,只有抓到盧教授這個人,才有可能得到圖譜。
  吳濤在這個山城裡生活了十幾年。是親身參與了這座山城建設的。按照他所說,修建這個山城的時候,當時還有兩百多人,不過之後那些不明所以被「拐」來的人,都被當成了試驗品。而實際上,這山城的面積也並沒有多麼大,只是一些通道很場,真正面積大的,就是中心的實驗區,和相對封閉的,關著那五十個失敗「試驗品」的地方。
  木源完全不想再靠近哪裡。也不想再看到那些可憐的人造人。於是帶人去堵住每一個入口的事情都是由吳濤一個人去完成的。
  戰九他們四個在休息了一天之後,第二天就重新回到了那座山的附近,並且跟這不同的小隊,再一次進了山城之內。
  以幾百人對付幾十人,加上還是從外向內包抄,這種戰鬥其實是沒有人任何懸念的。加上木源之前對防禦系統進行的破壞,這一次真的沒有人再能逃出去。
  在吳濤的帶領下,他們先解救了那五十個被當作試驗品的改造人。而在途中遇到的一些人,也都束手就擒了。甚至還有一些跟吳濤和木源一樣,看到他們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他們幾乎沒有受到什麼抵抗。有那麼一些魁人被洗了腦一樣的維護天幕,可在這麼多形甲戰士面前,也扛不過幾分鐘。
  可以說這場圍剿沒有任何難度,可沒有想到的是,眼看著就要破開實驗室的防護門捉拿住盧教授和柯教授了。那兩個人居然在實驗室裡點起了一把火,甚至在周圍的牆壁縫隙裡,也躥出了火苗子。
  這下戰士們都發慌了。他們是領了活捉頭目的人物進來的。可現在消防設備已經都毀了,這火又顯然是自毀裝置,他們不可能留在裡面等死,只能迅速撤退。
  因為山城建造時就已經做了防火防潮處理,所以火並沒有快速蔓延。這給了這些軍人安全車裡的時間。可即便是這樣,還是有十幾個人被燒傷了。緊跟著,火苗子從出入口竄出,負責的人趕緊下命令要趕緊封住出入口。這樣隔絕住空氣,能儘量減少火勢。
  然而事與願違,山城的通風口太多,否則住在山體裡面的人根本無法存貨,空氣的和火苗子的持續燃燒,點燃了通風口附近的樹木,這樣以來沒用一個小時的時間,山上的書也點燃了不少。眼看著已經引發了森林火災,這可把這些軍人給急壞了。
  這種情況下水無濟於事,他們只能趕緊砍出一條隔離帶。幸虧是山體不算太大,著火的面積不算太誇張,他們又人多,才算是在三個小時之後,徹底阻止了火勢的蔓延。
  等到山火徹底熄滅。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所有人都精疲力盡,身上的衣服和頭髮基本都沒法看,臉上的泥土和黑灰更是讓人連容貌都看不太清楚了。可最讓他們失落的,是最重要的兩個人和資源他們沒有能夠貸出來。一把火,燒毀了天幕幾乎所有的東西。除了那些願意逃出來的人。
  這件事軍方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情況。事出突然,沒有人員發生更嚴重的意外已經是萬幸。
  戰九他們回到京城,距離他們逃出山城已經是十天之後的事情了。
  經過幾天的清掃和挖掘,他們確認了整個洞體已經塌陷,隔離帶之內的樹林也已經盡數燒毀,山成立不可能再有有用的東西存在了,更別說是活著的人。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確認天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這個消息讓蔡老和趙恒這兩個當初親身經歷了那件事的人沉默了許久,最終都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看到戰九,馬曉天立刻就撲了上去。仰起頭看了好一會兒,任憑戰九摟得他腰都疼了,他都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還是戰九夠給力,見曉天眼睛閃著水光,他忍了一會兒,終於沒人住親了上去。
  霍琮霆和應峰那邊也好不了多少。只是應峰不像馬曉天那麼放得開。霍琮霆只是親了兩下,並沒有當眾吻得那麼熱情。不過等他們倆親完看向邊上的戰九和馬曉天,霍老師羡慕得不行:「其實大家都只會為我們開心。」
  應峰仍舊紅著臉:「回去自己開心也行。」
  霍琮霆聽到這個立刻就笑了。「這句話真有道理。回去一定回好好開心開心的。」
  應峰這才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想起每次如果很長時間沒做之後師兄那誇張的樣子,應峰下意識地揉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不過想到他們這陣子又辛苦又危險的,倒也沒再多說什麼。反而自然地靠在霍琮霆身上,不過他沒像自家師兄那麼不要臉,一直盯著別人接吻看。
  等到戰九這邊兒親過癮了,馬曉天連站的力氣都沒了。「你……你幹嘛啊!」
  戰九笑著又聞了一下馬曉天的額頭:「想你。看到你沒事兒我就放心了。」
  馬曉天抬手捏了一下戰九的腮幫子:「我當然沒事兒。我們趕緊回去吧。老師,乾爹和連叔叔他們都在蔡老家等著呢。我和小峰昨天下午就開始準備這頓飯了。非常豐盛哦!」
  戰九挑眉:「就你們倆做的?」
  馬曉天笑了:「那倒不是,師姐,濤哥和小聰都有來幫忙。不過他們也就是做個準備工作,真的上灶他們想我也不能幹啊。尤其是濤哥,那麼能吃,沒想到是個廚房殺手!他做的,也就是直接放烤箱裡的烤肉能入口。」
  見馬曉天說說笑笑的調侃別人。戰九低頭又親了他一口。
  馬曉天這下不幹了。把人推開:「你怎麼沒完沒了的呢!」
  九爺故意低沉著聲音:「半個多月沒見,你怎麼能說別人呢?」
  「呃……」馬曉天被說得無言以對了。「好吧,是我不好。那我現在都說你好了。那先回去吧。晚上有多少說不了啊!」
  戰九笑了:「沒錯。晚上有很多可以說。走。咱們先回去。」
  
  ☆、第104章
  
  104:催眠掃描
  這一頓聚餐馬曉天和應峰真是使出了所有手藝。煎炒烹炸爆溜蒸煮,總之能看上眼的食材都買餓了回來,從昨天知道他們今天回家開始,他們倆就沒從廚房裡出來幾次。
  吃的人自然滿足了口腹。大家說說笑笑,一會兒是霍琮霆說起婁安城那邊的經過,一會兒又是蔡老他們談論起京城這邊實驗室的情況。反正在座的都是知情人,也不需要對誰刻意隱瞞。倒是綜合除了一些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你的意思是,那些被就出來的人其中有參與過假靈石製造的?」蔡老聽大徒弟說起那些改造人的事,立刻眼睛一亮。
  霍琮霆點頭:「他們是這麼說的沒錯。不過他們並沒有接觸過圖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步驟,分別在單獨的房間完成自己的工作然後再交給下一個人。也有人試著讓他們繪製出完整的圖譜,可是中間有一些環節是斷開的。」
  蔡老摸了摸下巴:「這不要緊,只要有片段也可以。何況我們可以用催眠掃描他們的記憶,只要他們其中有任何一個人接觸過圖譜,都可以在記憶層裡找出來!」
  趙恒連連擺手:「這不行。這是明令禁止使用的。只有高危人物經過軍部共議決定才能動用催眠掃描。否則即便是死刑犯也不能這麼做。這是侵犯人權!」
  蔡老搖頭:「我當然知道。但這條法規有一個特例就是如果當事人自願,那麼在申報之後進行共議,也是可以使用的。」
  連嶽放下酒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其實也不間的不行。只不過要爭取那些人的同一不知道能不能行。畢竟這種是誰都不會心甘情願。但如果他們願意的話,能得到圖譜將會對靈石研究有巨大的貢獻。甚至有可能改變靈石的開發歷史。」
  那邊長輩們在討論著正經事,戰九則完全不關心這些。他現在心裡眼裡就都是他們家馬曉天,一會兒給媳婦加菜,一會兒給媳婦剝蝦的。看得邊兒上的麥娜牙根子直泛酸。要不是桌面上還有嚴肅的事情在說,她真想嘲幾句,這簡直是欺負單身者啊!到底還是文濤更淡定,當然了,這種吃貨就是只要有的吃就絕對不會多往別的地方想。瞄準了那盤醬肘子,已經有大半個肘子都進他肚子裡了,這還沒吃夠呢。
  這時候連嶽那個話題拋給了戰九:「小九,聽他們說那個吳濤很服你,你要不要去跟他說說?如果他們統一進行催眠年掃描記憶,將會是大功一件。對你來說也是一份功勞。」
  戰九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實際上他很不情願。可是連嶽的話他又不想反駁。畢竟那東西也的確可能會對靈石甚至是全人類的靈石使用情況造成巨大的改變。即便不是想著大公無私的心,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多一份功勞。既然加入了軍部,自己的功勞越多,將來上升的機會也就越多。他需要走到戰家和更多人多無法撼動的那一天,曉天的生活才會更恣意一些,不用為了躲開麻煩,這麼刻意的隱藏天賦。「好。我去試試。」
  馬曉天立刻插話:「我也可以去說!」
  趙恒笑了:「你說什麼?你知道怎麼回事兒嗎?」
  馬曉天摸了摸鼻子:「雖然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我明天就什麼都知道了。而且我口才比九哥好多了。對不對九哥?」
  看著馬曉天仰起小臉兒看著自己的模樣,戰九露出了一抹笑容:「對。口才是最好的。」
  只可惜第二天,馬曉天直到中午醒過來,也不知道到底都是怎麼回事兒呢。
  見馬曉天行了,戰九親了他額頭一口:「餓不餓?」
  馬曉天迷迷糊糊地在戰九的臉上蹭了一下:「不餓。腰疼。」
  戰九趕緊用手給媳婦揉腰:「昨晚我沒忍住,是我不好,特比疼?」
  馬曉天又蹭了一下:「就是……誒你別問了。」
  戰九笑了:「好那我不問了。那你一會兒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早上蔡老和霆哥應峰他們去實驗室,就咱們倆在。」
  馬曉天扎眼:「啊?不是早上嗎?」
  「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要吃午飯了。」似乎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安逸地摟著心愛的人晨起了。明明只有半個多月的時間,可之間的事情和變故太多,真是有一種相隔許久的感覺。戰九不常感慨,可這一次實在是沒忍住。再一想起那些害人的假靈石「傷」到了自家寶貝,他就對那圖譜更加在意了起來。「曉天,你真的要跟我去勸說吳濤他們倆嗎?」
  馬曉天現在還沒有完全清醒,雖然可以自如思考,可是反應很慢。「啊?是誰?」
  「就是水晶礦區遇上的那兩個人。你昨天說要跟我一起去勸他們做催眠掃描記憶來著。」
  馬曉天反應了一下,才算是明白:「哦哦,我想起來了。可是催眠掃描什麼的,是幹什麼的?我真的不明白。」
  戰九解釋:「就是一種對人腦的徹底掃描。只要集中在記憶皮層。先對被掃描者進行催眠,讓他們陷入深度催眠狀態,然後引導他們記起某一段需要的記憶。而這時候會有儀器詳細記錄下被催眠者的記憶,那是深層記憶,就跟錄影一樣。」
  這下馬曉天清醒了:「那不就是催眠麼?為什麼要有那麼多規定?不是引導某一段記憶嗎?」
  戰九回答:「但是一起在記錄的時候,會自動記錄下很長一段記憶,其中可能包括被催眠者不想被外人知道的隱私和一些日常生活細節。因為儀器記錄下來的東西是頂級保密檔案,在提取過需要資料之後會進行銷毀處理,可仍舊牽扯到隱私暴露。所以在法律上是不允許被使用的。只有特殊情況才能破例。」
  想了一下給連日常生活細節都被掃描進去的話,那的確是相當恐怖的一件事啊!「居然還有這種一起,真是想想就覺得可怕。這樣的事情,真的有人肯同意?那個木源和吳濤,看起來就很精明的,而且他們生活在天幕的地盤,一定有很多不好的記憶吧。換做是我,估計不會願意被掃描。」
  戰九摟緊馬曉天的腰身:「所以要去問一問。如果他們不答應,也沒什麼的。」
  兩天之後。戰九和馬曉天去找了木源暖和吳濤。
  馬曉天其實準備了很多大道理甚至是一些有利益的許諾啊之類的。可是沒想到,他們倆在見到吳濤和木源,把來意說明之後,兩個人立刻就同意了。
  「你們真的不考慮考慮?這可是要掃描很多很多隱私的!」被答應了之後馬曉天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說完他自己也後悔了,自己怎麼跟弱智似的,到底是勸答應還是勸不答應啊!
  見馬曉天說完之後一副天塌臉,木源當時就笑出來了。「誒你果然太有意思了!之前見到你的時候,你心疼靈石的樣子就覺得特別逗,現在更逗了!」
  馬曉天臉都被他笑紅了。「我就是實話實說。你笑什麼啊!我還不是要跟你們說的更清楚!」
  木源揉了一下腮幫子:「那你到底是要不要我們答應?」
  馬曉天立刻接道:「當然答應啊!」
  木源笑道:「那不就得了。我們答應了你還驚訝。也是真可愛!你是不是好奇我們為什麼會答應?」
  馬曉天點頭:「是啊。而且你們都不掙扎一下。」
  木源的笑容突然淡了下來,甚至露出了一抹哀傷。「因為我們從來也沒有什麼隱私可言。每天的所有衣食住行甚至是去廁所,甚至是我們兩個親熱都是在他們的監控之下。他們就是防止我們有什麼背叛的行為。起初,我還以為我們做完那次的事拿到應峰的血樣,就可以遠遠的逃離。沒想到我們身體裡居然有他們早就嵌入的跟蹤器。比起這些,不就是個催眠掃描記憶,算得了什麼。換做是你,過了二十多年這樣的日子,也會跟我麼能一樣不假思索就會同意的。何況你們不是還會答應我們未來的生活和工作嗎?這就夠了。」
  馬曉天聽完,心裡也跟著難受了起來。「他們也太缺德了吧?怎麼能這麼做!」
  木源冷笑:「怎麼就不能這麼做?對他們而言,我們都不是人,是他們的試驗品。成功的叫成品,沒成功的叫廢品。其實就算是城市裡的那些普通人,在他們看來也只是可利用實驗物件和不可利用實驗物件這麼一點點差別。」
  腦補了一下自己如果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他覺得以自己帶了兩輩子的記憶來說,不是早死就是逼瘋。「他們才不是人!」
  木源聳肩:「對啊。他們也沒覺得自己是人,他們一直認為自己是神,是可以任意改變人類靈力素人種的神。甚至有一天還可能會主宰全世界呢。」
  馬曉天打了個哆嗦:「真變態。」
  木源沒有再回應馬曉天的態度:「你們安排時間吧。什麼時候都行。雖然現在山城焚盡了,可是身體裡的那個東西我們還是希望可以儘快摘除,希望你們能快點兒幫忙聯繫。」
  戰九點頭:「這件事已經在安排手術時間了。都是在軍部的特殊醫院進行,你們可以放心,已經諮詢過,手術本身不存在難度,但是具體情況還需要在手術進行中應變。畢竟你們自己也不知道他們把監視器鑲嵌在什麼地方。我估計得等你們真正做完監視器一起的摘除手術,才能開始進行催眠掃描。萬一……」
  吳濤皺了眉頭。這其實也是他們最擔心的一點,如果那東西被嵌入大腦附近,的確會非常麻煩。「那如果真的是那樣,手術的安全性有沒有保障?」
  戰九沒有思索地點了頭:「這一點沒有問題。只是如果是那樣,你們需要休息的時間就會增加。不過催眠掃描這件事也不著急。你們不後悔就好。」
  木源蠟燭吳濤的手。「你放心。我們不會後悔。我們也會幫你們勸說其他人。但我們沒有把保證他們都會同意。另外我也不記得我們到底有沒有看過那個圖譜,雖然的確也做過一陣子假靈石,可我們倆大多數都是負責外出任務。」
  
  ☆、第105章
  
  105:報恩
  讓人慶倖的是,那些監視器並沒有被鑲嵌在腦部周圍,而是在頸後的皮膚內,這樣一來操作就容易得多,而且也毫無危險性。這讓所有改造人都松了一口氣。
  不過即便是這樣,掃描的事也沒有立刻去進行。木源和吳濤幫忙遊說了很多人,沒有例外,這些人都同意了這件事。但是他們這些人湊到一起商量了一下,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國家能給他們安排一個身份,和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首要的就是居住的房屋。他們這些一直生活在山城裡的人,在城市裡是沒有任何身份證明和生存能力的。
  就這一點,馬曉天突然靈機一動。提議要讓這些人去自己的農場工作。他們臨出發之前,農場的合同已經簽好了,後續的事情都是龍行雲找的手下去處理的。本來他們想的挺好,接收農場再接收那些原來農場的技工和普通工人,沒想到原來的農場主是帶著多半數人離開的,人家賣掉這個農場,是去國外承包了更大的土地。如果不是接下來發生了這些事,他們已經要開始招募工人了。這些人並不太熟悉跟普通人一起交流接觸,尤其是那五十個被認定為失敗品的改造人,根本沒有任何生活技能,也就是能在山城的地下培育間裡種一些蔬菜,因此也算是專業對口了。
  這個提議雖然好,可連岳和趙恒都表示這些他們說了不算。這些改造人到底是應該集中在一個地方,還是應該分散在人群之中,這個問題還需要進一步商議。而且這麼多人馬曉天的農場也不能都用。倒是木源和吳濤直接表示香去給馬曉天打工,理由是木源覺得馬曉天是一個特別有趣兒的人,反正之前想要離開華國也是因為要逃離天幕,現在天幕沒了,他們也更願意留在自己的國家。
  對於這兩個人的要求,連岳和趙恒商量了一下,並沒有反對。畢竟他們絕對是這次剿滅天幕的功臣,而且吳濤的戰鬥力非常不錯,他本人也很信服戰九的能力,跟在戰九身邊,將來也可以保護好曉天。畢竟現在戰九正式加入了調查署,總有要外出任務而不能帶馬曉天在身邊的時候。
  說了半天隻讓自己帶走倆人,馬曉天略微有些失望,但實際上他跟其他人也不認識,只是想「佔便宜」順便也幫幫忙。暫時不行也就作罷了,畢竟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忙活,那就是下個月龍行雲和戰聰的婚禮就要到了。現在他之前給兩個人設計的新婚禮物還沒有製作完成呢。他得利用有限的時間,好好的去做那組雕件,他覺得自己的雕工有了一些進步,可距離理想還有很遠的距離。
  戰九最近仍舊在調查署忙著。隨著人工的挖掘,在坍塌的山城廢墟下,挖出了一些沒有被燒融化的東西,雖然基本上都沒什麼研究價值了,但通過那些改造人的回憶,資料性還是有的。總之後續的事情太多,雖然戰九還不如霍琮霆可以從研究者的身份上幫忙,但作為連嶽以前就很想收入自己麾下的人,雖然現在是跟了趙恒做調查之類的工作,可連岳依然相信戰九是將來的可塑之才,因此他和趙恒商量之後,暗中已經將戰九當成了重點培養對象。只是這些戰九他們都不知情而已。
  因為有了應峰救下龍毅這件事,龍家對應峰特別感激。要不是之後出了這麼多事,應峰和馬曉天直接被接進軍部的保密區,龍家早就有所表示了。
  今天正好是龍毅的父親,也就是龍行雲的三堂哥邀請應峰和他的伴侶以及好友馬曉天和戰九吃飯。龍行雲作為戰九的准弟夫,肯定要跟戰聰一起到場。
  龍毅的父親名叫龍行彰,在軍備部工作,是一個非常老城幹練的人。為人有一些死板,但卻非常耿直。對戰九和霍琮霆目前的身份記憶受到上面多少重視他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人家救了自己小兒子的命。而正好這個人跟五弟認識。所以這次的請客並沒有選擇高檔酒樓,而是設在了自家。對龍家人來說,能讓人到家裡吃飯的,才叫座上賓,才是真正對客人的重視。
  不過這對於不善於跟陌生人打交道的應峰來說也有不小的壓力。幸虧有馬曉天跟著,親自去請他的龍毅也是認識的,加上那孩子因為被自己救了一命之後各種對自己的熱情和感激,嘰嘰喳喳一陣子,他的緊張感也就消失得差不多了。
  不得不說,龍家的家廚手藝相當聊得,至少龍行彰家的廚師所做的食物在馬曉天看來並不比他吃過的其他大酒樓差。當然,這個世界的美味跟異獸肉或者是蔬菜的等級有直接關係,高級的食材味道自己然低級的好很多,但從烹飪手法上,這就很值得讚歎了,無論是調味還是配色甚至是裝盤,這一看就是專業的。
  酒席上,坐陪的只有龍毅的母親,龍行彰唯一的伴侶。其他的孩子並不在,這也顯得席間的氣氛要更正式得多。幸虧霍琮霆是一個健談也善於跟各種人溝通的。沒用多長時間就跟龍行彰相談甚歡。
  龍毅還是第一次見霍琮霆的面。雖然之前他就知道應峰已經成親嫁人了,可第一次看到應峰的另一半,他心裡就覺得怪怪的。在酒桌上,他敬了霍琮霆好多酒,然後又拼拼給應峰夾菜,跟他說自己感興趣的事。旁人都沒在意這些,可是馬曉天和戰聰都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氛。龍毅這孩子……別是因為應峰救了他一命,就有點兒什麼別的心思了吧?
  這頓飯吃完。大家被留下來飲茶。應峰起身去衛生間,龍毅一眨眼的功夫也不知道去哪兒了。馬曉天跟戰聰互相看了一眼,也都站起身說要去方便。
  於是在走廊拐角。兩個人真的聽到了龍毅和應峰的對話。
  應峰此時正滿心無語:「小毅,你還小,這些事不要考慮太早。而且我跟琮霆自小就在一起,已經成婚了。」
  龍毅一臉的不服氣:「就是因為你一早就認識他,所以你沒得挑啊!你看我!雖然資質不是很好,但是我會努力的!我將來也會很強大,就可以換成我照顧你了!」
  應峰扶額:「我救你不是因為我喜歡你,是因為我不能見死不救。換做任何一個人在那樣的情況下,我都會幫忙。你能明白嗎?」
  龍毅點頭:「我明白啊!可是你救的是我啊!這不是緣分嗎?」
  應峰看著龍毅,都不知道怎麼接話了,這孩子似乎聽不懂自己的話。而躲在一邊兒的馬曉天和戰聰差點兒笑噴出來。這話,說出來的不是真小孩兒,就是真有病。為了避免更尷尬,馬曉天也知道應峰不善言辭,於是趕緊走了出去。「我說,你這樣做可是要做第三者哦?這可不是好人家的孩子應該做的事啊。」
  龍毅和應峰都沒料到會來人,所以倆人都嚇了一跳。看到馬曉天和戰聰,應峰長出了一口氣。可龍毅卻不高興了。「我這叫公平競爭好吧!」
  戰聰笑了:「傻小子,人家都成親了,你拿什麼公平?你這樣做是在為難應峰,你是想用為難來報答你的救命恩人?」
  龍毅一下子就被說的沒詞兒了。對這個五嬸兒,他其實還是挺怵頭的,雖然柔柔弱弱的樣子,可是說話特別有道理。認識的時間不長,但相處的每一次都很有讓自己無言以對的感覺。「那我只是真的很喜歡……」
  馬曉天有點兒起雞皮疙瘩。「我說,你喜歡什麼?小峰比你武力值高?你要嫁給他?」
  龍毅自小那是寵大的,也是將來勵志要做形甲戰士的人,雖然天賦的確不好,可這份兒心是沒有更改的。所以讓他嫁什麼的,他完全沒想過啊!「我可以讓自己變強,更強!」
  馬曉天也想扶額了:「你只是覺得小峰救了你,他對你很重要,你想要給他更好的作為報答。但這種不是喜歡,至少不是伴侶之間的喜歡。我比你沒大兩歲,我不能說你不懂什麼叫喜歡什麼叫愛,但是你的確是沒有碰到那讓你可以為對方考慮的那個人。說更多的大道理也沒意義,你就只要想想,你根本不瞭解小峰的脾氣,性格,喜好,習慣,你喜歡的又是什麼呢?不就是他救下你之後的那份感激?」
  龍毅低著頭在那裡思考了好一會兒。最後認命地點了點頭:「好像很有道理。」
  馬曉天差點兒氣笑了:「當然有道理!我馬曉天從來不說沒道理的話!除了耍賴的時候!」
  戰聰一下子就笑出來了。「你最後這句可以不加,效果會更好。」
  馬曉天揉了揉鼻子:「那氣氛就不好了。」
  這下龍毅和應峰也笑了。雖然應峰是真的憋得難受想要去廁所,可他還是說了一句:「小毅,我感謝你的好意,但是我們可以有更好的關係,那就是朋友。」
  龍毅也點了點頭:「嗯!五嬸兒說得對,我不能用為難去報恩,那是不對的。我大概真的是想差了。剛剛抱歉了。」
  馬曉天這下不樂意了:「誒你怎麼回事兒?我說了那麼多,還不如你五嬸兒就說一句?那我不是白費口舌了?」
  龍毅看著馬曉天:「可是你說了那麼多,的確是沒有五嬸兒那一句有份量啊。你看,我不瞭解可以逐漸去瞭解,現在不能為對方考慮不表示我不能以後為對方考慮。可是峰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是不能以怨報德不是嗎?這一點比什麼都重要。我爸從小就告訴我,不能做埋沒良心的事,對自己好的人,自己一定要懂得感恩。」
  這下換成馬曉天被說得啞口無言了。「我去……你說的還很有道理。」
  戰聰忍笑忍得肚子疼:「你們倆別說了,趕緊去衛生間,別在這兒耽誤時間!」
  龍毅趕緊點頭。「那你們快去。」說完對著馬曉天,做了一個「無奈」地表情:「雖然我很有道理,但是我不跟你計較了。」
  馬曉天立刻叉腰想要理論,結果兩邊胳膊被應峰和戰聰抓住,人被拖走了。馬曉天怒了:「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啊!我也有道理可以講啊!」
  
  ☆、第106章
  
  106:戰家請帖
  雖然中間出了一個小孩子搞錯感情觀的插曲,但這並沒有影響大家的心情。龍行彰對這些年輕人的印象極好,原本對於五弟之前說要拒絕家族安排去開什麼農場的事非常不理解,覺得是戰家的小十四太能左右五弟,可今天跟戰九聊了一陣子,他多少能理解了這件事做好了,只有利處,而且實際上並不會佔用工作的時間。對他們這樣家世的人來說,有自己的獨立產業絕對是要比只靠家族更有底氣,就這一點而言,他就改變了對這件事的看法。
  關於龍毅的事情,應峰並沒有隱瞞霍琮霆,霍琮霆聽後只是挑了下眉梢,也沒有多問什麼。實在是對他來說,龍毅完全連威脅都算不上,可要說不介意也是不可能的,任誰都不會喜歡自己的伴侶被其他人覬覦,何況還是個小屁孩兒。
  於是「倒楣」的還是應峰,當天晚上他就感受到了任何事都坦白也許不是特別明智的選擇。等到第二天大中午才從床上爬起來,他才更深刻的認識到,在某些問題上,師兄不會像小時候那樣任何事都不會「懲罰」自己了。這種關係的轉變真是想想就頗為「心酸」……不,應該說是腰酸才對。
  馬曉天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給戰聰和龍行雲製作結婚禮物上。這幾天每天都是早起吃過早飯之後就專心在地下的工作間進行雕刻,完全忽略了戰九每天都不在家天天在軍部忙活這件事。
  婚期將近,戰家對戰聰的管束似乎更多了一些,這在每天應峰跟戰聰用網路聊天時的對話裡,很明顯能感覺得到。
  這天晚飯時間,馬曉天還沉浸在怎麼把擺件上的龍雕刻得更加活靈活現,就聽應峰歎了口氣。「這幾天小聰情緒不是太好,聽他說,他父親從那天咱們從龍家回來之後就不允許他跟龍行雲見面了。就是其他聯絡方式沒禁止。那意思是結婚之前伴侶之間先別見面。對這件事龍家也沒反對。不過他爸一直想讓他以自己的名義請咱們過去,可是他一直沒表態。」
  戰九皺了下眉頭:「看來是我和霆哥的事以及咱們跟龍家接觸過密,讓五叔的小心思又動了。這不要緊,你可以告訴小聰,我們去見他沒問題。就是看你和霆哥願意不願意去。其實頂多就是說幾句客套話,並不用實質有什麼內容。」
  霍琮霆搖頭:「當然沒問題。不過為什麼戰聰不表態?他這麼做只會讓他父親更不喜歡他吧」
  戰九放下飯碗:「就是為了更不喜歡。小聰是一個聰明,但是不喜歡利用聰明的人。從小他就知道自己沒有母親,又是一個沒有天賦的常人,被討厭和不重視甚至被忽略都是很正常的事。現在因為跟龍家聯姻的‘重視’和‘喜歡’,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會從心往外感覺到厭惡,他寧可還要以前的那種不聞不問。所以他才不想讓五叔如願。當然,他並不希望我們為難也是很關鍵的。」
  因為談論到戰聰的事,這頓晚飯最後有一點兒沉悶,不過他們這邊飯菜剛收下去,大廳的電話就響起了。
  這個電話可不經常有動靜,一半聯繫個人都是用隨身的通訊器,所以大家聽到聲音都愣了一下才,霍琮霆走過去看了一眼號碼,挑了下眉。「這是保衛室的號碼。」
  這下三個人都圍了過來。保衛室的電話通常只有兩種情況。一種就是別墅區內有什麼關於房屋設施的事情,要選確認業主在不在家。還有一種,就是外來訪客。而這便是軍管區,極少有不請自來的外來人員造訪,加上蔡老家的人常年都不在家,於他們來說,這個電話響起的次數太有限了。
  果然不出所料,警衛在電話內告訴霍琮霆,門外有一個人想要拜訪,說是戰家來的人。
  霍琮霆挑了下眉梢,看了一眼戰九,而後也沒商量就答應了下來。掛斷電話,他才告訴三個人警衛說了什麼。
  馬曉天皺了眉頭:「真是背後不能說人。這才剛說完沒多大一會兒,戰家就來人了。這是小聰不答應,自己直接來了?」
  戰九攬住馬曉天的肩膀:「不用在意,無非就是請客吃飯,去吃一頓也無妨。」
  霍琮霆也笑道:「順便也可以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吧。我總覺得,他們菏澤麼頻繁的想要跟九弟接觸,肯定不僅僅是想拉攏為以後怎麼樣。畢竟我們倆現在就是個記錄在案的調查員。關於天幕的事和因為這件事得到的功勞都是保密的,戰家不會知道。」
  戰九點頭:「霆哥說得沒錯。雖然我並不想跟他他們接觸,可在小聰結婚這個時間點內,還是別太較勁。何況咱們過陣子就回去了,到時候他們自然就會放棄各種想法。」
  馬曉天歎了口氣:「希望吧。我是沒什麼可擔心的,我就是覺得這麼做人太累得慌。像咱們這樣,有正經事就認真做,其他時間就開開心心的多好。非要拉幫結派勾心鬥角的幹什麼。不過就是一個家族裡的那點兒買賣。」
  霍琮霆看著馬曉天:「現在說話真是很豁亮也很大方。有錢了之後就是不一樣。」
  馬曉天瞪眼:「我以前也不摳門!好吧,我是有點兒,可也不是太……呃……我摳也是有摳的道理好嘛!」
  戰九被自家小傢伙兒給逗笑了。「好了,霆哥在開玩笑。」
  馬曉撇了下嘴角:「哼。好像我不知道一樣!我就是配合他開個玩笑!」
  看到戰家來的人,戰九愣了一下才。他本以為是五叔那邊的,卻沒想到這個人是父親身邊的管家。他真是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那位曾經的父親會給自己發來請帖。而親爹給親兒子遞請帖,這似乎要是挺好笑的一件事兒。
  戰九的父親名叫戰烈,今年已有一百三十六歲。半輩子找的「伴侶」不少,孩子自然也不少。戰九是他第四個兒子,也曾經是他最大的希望。但這個希望來得快去得更快,帶最後成了他的心腹之患時,他已經又添了三個孩子。
  戰九有三個親哥哥。大哥戰鷹,大排行老三。二哥戰宮,大排行老四。三哥就是戰凜。而在戰凜和戰九之間出生的,有三個女兒。可以說戰烈是戰家上一輩裡子嗣最多的,這其實也是他奪權時曾最有力的條件。只可惜最後還是敗給了自己的五弟。
  這一次戰烈發來請帖,一共遞出了六張。除了戰九馬曉天霍琮霆和應峰之外,還有蔡老和董老的兩張請柬。這讓戰九微微動了下眉梢。從這六張請帖上就可以看出,這是要拉攏人脈啊!「王伯,我們四個人後天會準時到場。但蔡老和董老都在軍部保密區,他們不出來,我們暫時聯繫不上,所以這請柬看來是送不到了。你回去告訴戰先生,很抱歉。」
  被喚作王伯的管家看著戰九,眉頭有些微皺:「九少爺,您連父親都不願意稱呼三爺嗎?」
  戰九表情未變:「是戰先生跟我簽署了斷絕父子關係的協定,這是有律師鑒證有法律效力的。何況第二份和第三份附加檔的內容您應該很清楚,我想戰先生會認為我的這個稱呼非常合他的心意。當然,如果他不滿意,那麼後天我們也就不會去給他添堵了。新子滿月可是大喜事,有什麼不愉快可不怎麼好看。」
  王伯這下已經變成了眉頭緊鎖:「九少爺,雖然我當初並沒有對您施以援手,但很多事我是看在眼裡的。我知道您很委屈,也的確是三爺不對,可他這次邀請您回去,就是有緩和父子關心……」
  戰九立刻擺手:「王伯,這件事請您打住。我們既然早已經不是父子,自然也談不上緩和父子關係。至於前塵往事,您實在是沒必要多說。我想戰家任何人都不會希望我去過多的關注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我不計較才是戰家所有人最放心的,我說的沒錯吧?」
  王伯這下就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最終他歎了口氣:「那就當我剛剛什麼都沒有說過吧。後天我在戰家恭候四位光臨。」
  送走了王伯,戰九面無表情地把請柬隨手仍在茶几上。見三個人都看著自己,他挑了下眉梢:「有什麼問題?」
  馬曉天湊過去:「問題大了。你爸為什麼突然給我們發請柬把你叫過去?他不是最擔心你出現麼?」
  戰九冷笑了一下。「但是我現在明顯跟五叔那邊走得很近,而戰風不管跟誰親近,他始終是我大伯的兒子。我二伯和四叔都不在國內,也並不參與財產爭鬥,所以我同時跟兩邊都有一些聯繫,就跟他保持最惡劣的狀態,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無動於衷。不過我沒想到會是邀請我們四個去他新生子的滿月宴。嘖。」
  馬曉天不開心:「那我們幹嘛非要去呢?你肯定不高興。」
  戰九搖頭:「我沒有什麼不高興的,當然也沒有可高興的。但是我想,我去了之後,不高興的人會有很多,他們不高興……」
  馬曉天趕緊把話接過去:「然後你就高興了對不對?」
  戰九笑了:「對。所以為什麼不去?另外,他那個人要面子,多疑。王伯說他有意緩和跟我的關係不會是謊話。所以這一次對你,他一定會有見面禮,到時候不管誰給你東西你都要收下,但是他們要是多問,你就笑笑別回答。就算是直接冷臉不理人都可以。應峰,麻煩你後天要多照顧曉天一下。我肯定不能一直在他身邊。」
  應峰點頭:「這一點當然沒問題。你這個意思是……你父親會單獨找你說話?」
  戰九回道:「這顯然意見。如果不是這樣,他可不會叫我回去。不過對我,他沒有辦法。如果有辦法當初也不會跟我脫離關係。對了曉天,你明天簡單的雕一個如意鎖當禮物吧。總不能什麼都不送。去買的話又不好買。」
  馬曉天歎氣:「這個到是簡單。可是總感覺很虧本。得用好料啊。」
  戰九笑著晃了晃頭:「別捨不得,你要進門就先給那孩子這份禮物,你選的材料越貴重,他給你的見面禮就會翻幾倍,不然當著那麼多人,他就丟臉丟大了。」
  馬曉天立刻豎起大拇指:「好!你說這話我特別愛聽!」
  
  ☆、第107章
  
  107:戰烈
  再一次站在熟悉的門前,戰九心裡說沒有波動是不現實的。
  三十年的生活和記憶,喪母、重病、被害……父親的不聞不問,父親其他「伴侶」和孩子的傷害和排擠,來自于伯父和堂兄弟的嘲諷,戰九所有最不好的回憶都在這個大宅子裡。而對他來說美好的,都已經忘記了,也許是在他母親還活著的時候。
  馬曉天拉著戰九的手,很直觀的很感覺到自家九哥的心情不好。自然,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心情好的可能性。一個人再管多決絕,都不可能忘記過去,何況這裡還是他曾經的「家」。「九哥,晚上回去,我給你做可樂餅和澆汁牛排,你都很愛吃的!」
  戰九扭頭看著馬曉天,微微一笑:「好啊。那我一會兒就得留著肚子等你的手藝了。最近你天天忙著給小聰做禮物,我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吃到你手藝了。」
  馬曉天撓了撓頭:「那還不是因為我雕刻手藝不行麼。不過我覺得比以前進步多了!」
  這時候,王伯從從大門裡走了出來,看到戰九他們四個,立刻走上前:「九少爺,三爺已經等等你們多時了。」說完也朝霍琮霆他們三個笑了一下,然後做了一個請勢。
  戰九自然走在最前面。今天是戰烈小兒子滿月,以戰家的聲望和戰烈自身的財勢自然有得是人來巴結恭喜。戰九一踏進院子,原本在院子裡的人就都安靜了下來,並且都用十分驚訝的目光看著戰九。尤其是戰家的人,表情有很多都不好形容。
  戰鷹從正廳走出來,見到戰九點了下頭:「小九你來啦。」
  對自己的親大哥,戰九並沒有過多的印象。兩個人年紀相差太大,而自己當年出事的時候,戰鷹正在軍中,故此兩兄弟沒有感情,自然也就談不上喜歡或者厭惡。但是就戰九對戰鷹多方瞭解,自己這個親大哥的人性的確是不錯的,到現在八十多歲,仍舊只有一個靈人伴侶,只有三個孩子,甚至都沒有戰凜的兒子多。而且戰鷹早幾十年就離開了軍隊自己做起了保鏢團的生意,手下有一百多雇傭獵人。雖然自己的生意並不大,但加上還有戰烈的生意以及身為戰家三房長子分到的家族生意,一家人過得非常輕鬆愜意。並沒有參與進當初上一輩爭奪家主的紛爭當中。估計他的無動於衷,也是戰烈不喜歡他,反而更喜歡那個上躥下跳的戰凜的原因之一。在這樣的家族,沒欲望的人就沒有可用的價值。
  「曉天,叫三哥。三哥,這是我的未婚伴侶,叫馬曉天。」對於一個無仇無怨的人,戰九並不吝惜一句稱呼。何況他連戰風那種人都能稱呼其四哥,何況是戰鷹。
  馬曉天立刻鞠躬:「三哥好!」
  戰鷹微微露出一抹微笑,伸手從儲物囊中拿出一個木質的盒子並且遞了過去。「初次見面,這是身為長兄的見面禮。小九,你收著,有些重。」
  戰九接過盒子,感受到的重量的確很驚人。看起來這盒子裡面應該是一些靈石。「謝謝三哥。」
  馬曉天很好奇盒子裡是什麼,但是現在的確是沒辦法讓他看,於是跟著戰九也先道了謝。
  沒有再理會後面那些人的議論紛紛,戰鷹親自將戰九和馬曉天帶到樓上,而霍琮霆和應峰則被王伯安排在了貴賓們休息的地方。
  上了樓梯,戰九問:「三哥,今天到底什麼事?」
  戰鷹回答:「我不知道。你也清楚,父親歷來不會跟我說什麼。」
  戰九沒再多問。三個人到了二樓最裡面的書房,剛到門口就聽到了裡面有孩子的哭聲。戰九眉頭皺了一下:「在這裡?」
  戰鷹點頭,隨後敲門。「父親,小九和他的未婚伴侶到了。」
  書房的門被一個年輕漂亮的男性靈人打開,以這個世界人的感官來看,這個靈人至多不過三十歲,這麼好的容貌和一身略顯寬鬆但仍不失顯露身材的裝扮,多半都不會是打掃的僕人。果然,靈人看到戰鷹他們,立刻微笑:「快裡面坐,這就是小九吧?我進戰家晚,咱們這還是第一次見面,你好,我叫南諸,是你父親的第六位伴侶。」
  戰九瞬間動了下眉梢,不過隨後就恢復了表情。「戰九見過六夫人。」
  馬曉天的機靈勁兒上來的時候完全不用人提醒。立刻微微躬身,並且將自己昨天做出來的一塊豆綠色的玻璃種翡翠平安鎖拿了出來,並雙手奉上。「六夫人好。這是我送給寶寶的見面禮,自己做的小玩意兒不成敬意,請不要嫌棄。」
  南諸是靈人,自然懂得如何辨別靈石的好壞。看到馬曉天這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玻璃種翡翠平安鎖,眼睛頓時就亮了。且不說雕工和寓意,就是這翡翠的品質已經價值不菲。都說戰九的未婚伴侶是一個天賦不錯的初級鑒定師,兩個人現在跟軍部的特殊部門關係密切,而且短短一年時間兩個人就具備了能自己購買農場的能力,一定賺到了很多錢財,現在看來的確是了。至少南諸覺得,以戰九跟戰家的關係,出手送這麼貴重的禮物已經出乎了他的預料。
  非常鄭重地接過禮物,南諸本能地感受了一下靈石裡的靈氣,果然是頂級翡翠!給自己的兒子帶在身上,真是能對孩子有好處的。別看戰家有得是錢,他們不缺這個平安鎖,可禮物最重要的是心意,這個心意他個人是領的。「你真是太客氣了,都是一家人,人到了就好了,還送這麼貴重的禮物,他那麼大點兒的孩子,哪用得上這麼好的靈石。」
  馬曉天笑著回應:「這好石頭當然是要從小就帶在身邊。我小時候爸媽就告訴我過,翡翠也是可以驅災避難的。小孩子就因為小才要多加小心處處留意著。我雕刻這枚平安鎖就是希望小孩子可以平平安安身體健康。」說完他扭頭看了戰九一眼,把接下去想要嘲諷戰家的話收了回去。
  戰九朝馬曉天微微勾了下嘴角,現在他是肯定笑不出來,不過曉天的話他很喜歡,也清楚這段話是暗喻什麼。有一個這麼護著自己的伴侶,這感覺還真是前所未有的舒暢。尤其是在這棟建築裡,從來都沒有第二個人為自己站出來說過話。馬曉天是第一個。
  戰烈這時候才從沙發上站起來,雖然剛剛就審視了馬曉天幾眼,可現在仍舊滿是深意地看著他。「你就是馬曉天?」
  馬曉天又看了戰九一眼,見戰九炒自己電腦,他立刻挺直腰板:「是的。您一定是戰先生吧?初次見面,您好。」
  戰烈點了點頭:「我聽戰凜說氣你的鑒定天賦頗佳,今天也請來了不少京城知名的鑒定師,你若有興趣,可以去與他們交流交流。阿諸,你去陪著他去樓下。」
  這麼明顯的趕人也真是太不客氣了!馬曉天立刻皺了眉頭,最關鍵的是自己還沒有收到見面禮呢!於是本著絕對不能吃虧,吃虧也要表達出不滿的原則,他不怕死的來了一句:「其實我並不想跟其他鑒定師交流。我是一個很傳統的人,我有師門傳承。想必戰先生一定知道我的老師是誰。當然,我可以離開書房,只是您大可以直接說您有話要跟九哥談。六夫人,咱們下去吧。我想戰先生的意思,也是不希望您聽到他們的談話。」
  戰烈雖然聽戰凜說過馬曉天很囂張,是一個非常差勁的靈人,但他也從戰風等人那裡得知這是戰凜輸給馬曉天之後的中傷。何況自己的兒子他很清楚,他很喜歡戰凜,所以這個兒子的脾氣有多糟糕也很明白,他對一個得罪過自己的人的評論得反著看。而對戰九他也是多少有些瞭解的,那小子絕對不會找一個勢力乖張的人。可今天看來,這個馬曉天的性格就真的值得商榷了,對自己都這麼不客氣,說話可以說是直率,但更可以說是無理。
  不過戰烈並沒有對馬曉天說什麼,而是等南諸抱著孩子將馬曉天帶出去,戰鷹在外面將門關上,他才開口:「這就是你找的伴侶?目無尊長,牙尖嘴利!」
  房門一關,戰九的心情立刻就惡劣到了低點。戰烈再來這麼一句,他哪裡能聽得下去。「對他的老師和軍部其他長輩,曉天一直很尊敬。若不是有人故意挑釁,曉天從不主動攻擊別人。所以對他所謂的‘目無尊長、牙尖嘴利’,我尤為喜歡。」
  「你!」戰烈被戰九一句兩句話就噎了回來,頓時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這麼跟長輩說話的?」
  戰九回道:「如你所見,如你所聽。我想戰先生今天特意讓我們來一趟,不是專門向我炫耀又添了一個兒子的吧?」
  自從戰九恢復了天賦之後,每一次說話兩個人都會是怎麼針鋒相對。戰烈從來沒有思考過當初自己在戰九天賦不在時是如何漠視的他,也沒考慮過戰九恢復天賦之後,自己也將其看成家主的競爭對手。他只記得自己這個兒子從來都沒有聽過自己的話。「戰九,你一定要跟我這麼說話嗎?我不管怎麼說也是給了你生命的人!」
  戰九點了點頭:「這句話倒是沒錯。但另一位給了我生命的人卻因為你被害死了。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還沒有深究。」
  戰烈來回走了兩步,看著戰九:「就因為你一直認為你媽是被人害死的,所以你才仇視我,仇視戰家?」
  戰九冷笑:「這僅僅是我認為的嗎?其實我相信你在最開始的確什麼都不知道,但後來麼……我完全不想對此發表意見。而我從來沒有仇視過戰家,因為我覺得那不值得,也沒有意義。你們所在意的東西,我從來沒有在意過。就像你們也沒有在意過,一個沒了天賦的孩子是死是活一樣。當然,我活下來了,而且活得很好,現在在軍部的特殊部門就職,這一定是你們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事情。可是很遺憾,這個世界上的事不可能都以你們的意志為轉移。讓我猜一猜,你今天叫我過來到底是什麼目的。如果我沒有猜錯,是因為我進了軍部,對吧?」
  戰烈皺緊眉頭:「那你有什麼解釋?你當初親口答應過我,不會進入軍部。」
  戰九笑了:「我想戰三爺忘記了某些事。當初答應你不進入軍部的人叫戰九霄,而不是我戰九。而戰九霄這個人無論是在戰家的家譜上,還是在我心裡都已經消失了。再說那些話已經毫無意義。」
  戰烈的臉上已經有了怒容:「所以你是一定要報復了?」
  戰九咋舌:「你也太把戰家和自己當回事兒了。我只能告訴你,別讓戰凜和你其他的兒女甚至是手下煩到我。也不要想動曉天的心思,否則我們倆無親無故沒有怕被連累的人,可是什麼都豁的出去的。而且我想你也知道,曉天是趙伯伯的乾兒子,鑒定大師董老的徒弟。動了他,對誰都沒有一點兒好處。以後我們最好是互不打擾,這樣才能相安無事。」
  戰烈緊縮雙眉:「你以為戰閆是什麼好人?你以為那殺手是我和你大伯找的?」
  戰九聳肩:「那又如何?要殺我的人被我卸了胳膊傷了內骨。如果還有下一次,不管那個人是誰派來的,結果只會更慘。」
  
  ☆、第108章
  
  108:血紅寶石
  馬曉天很在意戰烈要跟戰九說什麼,所以離開書房之後,他走得非常慢,可以真正用挪步來形容。
  南諸看馬曉天這樣,忍不住笑了:「別擔心。他們好歹也是父子。」
  馬曉天看著南諸:「其實我不這麼認為。不過不會出人命我還是相信的。」
  這句話說完,南諸直接笑出了聲。「你說得多。那還擔心什麼呢?我能感覺到,你和戰九的感情很好,現在聽不到,回去之後他還是會告訴你的,不是嗎?」
  馬曉天微微動了下眉梢,最後點了頭:「說得也是。」說完他的目光看向了南諸懷裡的孩子。「小寶寶叫什麼名字?」
  南諸低頭看了一眼兒子,一臉的幸福:「烈哥給起名叫戰天。過幾天就可以去做天賦測試了。」
  其實馬曉天不算喜歡孩子,從前的他沒有心思去想結婚生子,現在的他不想那麼早去想這個問題,所以對於一個奶娃娃,他只是本能地覺得挺可愛,更多的想法卻是沒有了。尤其是這個孩子怎麼說也是戰九同父異母的弟弟,應該也會有幾分相似之處吧?「長得這麼可愛,一定會有非常好的結果的。希望他會是一個天賦極高的孩子。」
  南諸的笑容有一些變化,邊兒走,一邊兒晃了晃頭:「我倒希望他資質平平,不用太突出,也不要太糟糕就好。其實我更希望生一個靈人,那樣就不會有更多的……」話到這裡,他發覺到自己說得太多了,於是趕緊把話題帶了回去。「你呢?你和戰九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馬曉天多聰明,雖然南諸話沒有說完,但他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我還小啊。怎麼也要我大學畢業,過了二十五再說不是。而且我們倆很忙的。我還要繼續考鑒定師,他也要穩定自己在軍中的職務。反正我們不著急。」
  南諸笑著點頭:「說得也是。不過你們成親一定要告訴我消息,我會親自去道賀的。哦對了,你不會不歡迎吧?」
  馬曉天也笑了:「只要您肯賞臉,我歡迎之至。就是不知道戰先生是否願意讓您去呢?」
  南諸拍了拍孩子的:「我想,今天過後他不會不讓我跟你們多接觸的。」
  站在樓梯口,馬曉天站住腳步:「其實我覺得以戰家這種家產繼承方式,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南諸沒料到馬曉天會這麼敏銳的察覺到自己的想法,倒是很坦白地回應了:「我並不是為了我兒子鋪後路,我只是希望他有一個可以讓他安全長大的保障。」
  馬曉天歎了口氣:「何必呢。」
  南諸看著懷中的戰天,嘴角微微勾起:「其實很多人不理解為什麼我會選擇現在的生活。但是既然選了就沒得可回避。」
  馬曉天看著戰天睡夢中的小臉兒:「第一次見面我很意外能聽到這些話。但我無能為力。我想九哥不會想再參與到戰家的事情裡來。」
  南諸看向馬曉天:「那如果我能幫忙找到他想要的證據呢?」
  馬曉天立刻看了一眼左右。「你……什麼意思?」
  南諸表情很坦然:「不用擔心。沒有人在樓上,這邊也不允許人上來。我敢跟你這麼說,就是有把握不會也不怕被人聽到。」
  馬曉天皺了眉頭:「這些事我不懂,我無法回答你,但是我會把這些話如實轉述。」
  兩個人的這些對話到此結束。到了樓下,戰鷹已經在將霍琮霆和應峰請了過來。
  看到馬曉天一個人下來,應峰有些緊張。馬曉天見狀趕緊拉過應峰的腕子。「小峰你看,寶寶是不是很可愛?」
  見馬曉天情緒很好,還讓自己看孩子可愛不可愛,就知道他們倆沒什麼事兒。雖然出初次見面根本不認識,但是來參加人家孩子的滿月宴,禮物是要帶的。昨天也是閑著,就跟馬曉天一起用白玉做了一個平安扣。雖然是遠比不上買下傲天那個玻璃種的平安鎖,可關係也不到那個份兒上。「這是我送給孩子的小禮物,不成敬意。」
  南諸很瞭解今天請來的都是誰。趕緊讓僕人接過孩子,親手接過禮物。「你們太客氣了。」
  霍琮霆上前一步:「您一定是孩子的母父吧?」
  南諸點頭:「是的。我叫南諸。大家年紀相仿,你們叫我名字就好。」
  幾個人剛說了這幾句,就有一群想巴結的圍了上來,南諸有些頭疼這些人的騷擾,見戰天皺了小眉頭一副要醒的樣子,趕緊讓僕人抱回了房間。應付了幾個人之後見馬曉天他們要靠邊,他趕緊將人拉住。「曉天,稍等一下。」
  馬曉天最不喜歡人多,但被拉住他想躲開也不行。「怎麼?」
  南諸笑著從儲物囊裡拿出一個小木盒,遠沒有戰鷹給的那麼大,但帶著雕工,一看裡面的東西就不是普通活色。「這是我和烈哥給你的見面禮。千萬不要推辭。」
  實話實說,馬曉天此時真有一種舒了一口氣的感覺。他其實還是非常在意自己這個見面禮的。所以他哪裡會推辭,那簡直是迫不及待地接了下來,完全不在意給人一種見錢眼開的印象。「謝謝戰先生和六夫人。」
  南諸收回手:「以後聊天叫我名字就行,不要那麼生疏。」
  馬曉天笑容滿面:「好啊。那你先忙著,我就不添亂了。等你閑下來咱們再聊。」
  當天的戰家別墅來了幾十人,馬曉天因為實在是覺得太亂,被戰鷹讓讓了後院兒的花廳裡休息。
  應峰和霍琮霆一直跟在他身邊,戰鷹也時常出現過來看他們一眼。起初馬曉天還挺詫異的,還是霍琮霆告訴他。他能從戰鷹的氣息上感覺到,他不但沒有惡意,而且很關心馬曉天。
  馬曉天很少聽戰九說戰家的人。他最熟悉的戰聰也不願意說戰家的事。所以他對戰風和戰凜之外的人都知道的不多。但聽霍琮霆這麼一說,即便不能完全肯定,也對戰鷹多了幾分好感。沒了最開始的戒備。
  戰九是在大約兩個小時之後到的花廳。見到戰九,馬曉天立刻站起來跑了過去。「怎麼這麼久?沒事兒吧?」
  花廳裡只有他們四個,戰九也沒避諱。「沒事兒。無非就是挑撥離家加上威逼利誘。對我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都回絕掉了。」
  馬曉天眉頭還皺著:「怎麼可能不擔心。那還說這麼久?」
  戰九微笑著:「他是一個很固執己見的人。總是以為自己的是對的。就算我根本不想說服他,但是讓他徹底閉嘴也不容易。」
  「那他以後要是還找你呢?」馬曉天總覺得從南諸的態度上看,這就不能一次性解決戰鬥。
  戰九摸了摸馬曉天的臉。「那就再說以後的。怎麼樣,你們要是覺得無聊咱們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馬曉天立刻表態:「特別無聊!還是回去吧!」
  霍琮霆和應峰也站了起來,霍琮霆問:「咱們就這麼走了合適?」
  戰九一笑:「這有什麼不合適的?他們把禮物給你了吧?」說著,他低頭看馬曉天。
  馬曉天點頭:「的確。不過我還真沒看是什麼呢。你等一下。」從儲物囊裡把那個小盒子拿出來,打開盒蓋,裡面頓時反出一道紅光。
  看到這陣光芒,幾個人都有點兒詫異。這是一塊打磨得非常光滑的血紅色靈石,沒有任何紋理結構,襯在黑色絲絨的托墊上,通透性幾乎完美。僅憑遮光性,他們四個還真都不是能一眼就能看出到底是什麼靈石的。但這品相和顏色,就已經可以肯定價值不菲了。
  馬曉天把這塊血紅色的靈石拿起來放在手心,略微溝通了一下,頓時閉上了眼睛。「我從來沒有試過這麼暖和的感覺,不是燙人的人,也不是溫吞吞的暖。是很舒服很舒服的溫暖。不過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
  戰九和霍琮霆要比馬曉天接觸過的靈石更多,尤其是霍琮霆,他研究形甲掛件,什麼靈石都要涉獵,雖然不能一眼看出來,但是伸手感覺還是有靠譜的。他那過去感覺了一下,頓時眼睛一亮。「這是剛玉中第三種被劃分到頂級靈石之一的紅寶石。這麼大一顆,真是價值不菲了。絕對比你今天送出去的那塊白色的玻璃種要貴得多。主要是這種品相的紅寶石極其罕見。我還真就沒有親眼見過。」
  馬曉天知道紅寶石多難得有一大顆,更知道像這種血紅色的紅寶石有多昂貴。因此霍琮霆告訴他這是什麼時候,他嘴張得老大,一副震驚地看著這塊石頭。「天!這麼貴重?我以為弄一塊顏色更好的玻璃種翡翠給我就好了!」
  戰九揉了揉馬曉天的頭髮:「頂級靈石都是沒有固定價值的,並不說明這塊紅寶石的應用價值就比你做的那塊玻璃種翡翠低。只是這塊紅寶石的確很罕見。看起來他這次下了大本錢。的確是很用心啊。」
  馬曉天把紅寶石遞給應峰去觀賞,他一臉糾結的看著戰九:「你看。我就說吧。那怎麼辦?還給他?我可捨不得。」
  戰九被逗笑了:「說什麼傻話,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你就算捨得也還不回去。沒事兒,等小聰婚禮之後咱們就回去了。到時候我會安排吳濤跟咱們住在附近,假如我不在家,他的能力我也可以相信能保護一時安全。何況他們也不會傻到去找咱們麻煩。」
  「可是……」馬曉天想起南諸跟自己說過的話,差點兒就脫口而出。但考慮到這是在什麼地方,他就忍回去了。「那咱們還是回去吧。我現在也沒什麼胃口,而且人也太多了。還在陸續不停的來人,想想這場面就挺鬧心。」
  戰九點頭:「已經料到你會受不了這麼多人。所以我下來之前就跟他說了咱們離開。霆哥,咱們現在就去林野酒樓喝一頓怎麼樣?」
  霍琮霆自然笑應:「我也挺想那兒的烤肉的。」
  馬曉天不樂意了:「你幹嘛不問我?」
  戰九低頭看著他,笑這回答:「你現在還不能喝酒」
  馬曉天癟嘴:「我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好吧。喝酒又不影響恢復靈力。你就是找茬!」
  應峰笑著把紅寶石裝好遞給馬曉天:「你行了吧。喝完了就抱著九哥不撒手,在外面那樣多丟人。」
  馬曉天怒瞪:「丟人嗎?」
  戰九笑道:「不丟人。我喜歡。」
  馬曉天接過盒子,朝應峰挑了下眉梢:「看到沒!我才不丟人!不過我這麼有包袱的人,就不那麼豪放了。不喝就不喝!」
  
  ☆、第109章
  
  109:咱們到底種什麼?
  晚上回到蔡老家,馬曉天是鑽進被窩之後才跟戰九轉述了今天南諸說的話。也不是想避著霍琮霆和應峰,他只是覺得這種事真的不怎麼好說。
  戰九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摟緊馬曉天拍了拍他的後背。「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等著看吧,看看到底他以後會怎麼做。我不會因為他的幾句話就承諾什麼,何況也用不著我的承諾。」
  馬曉天靠在戰九懷裡,歎了口氣:「我就是覺得,你會很在意媽媽的事情吧。萬一他能知道真正的內幕,總比你一直在心裡揣測好。到時候是報仇還是怎麼的,都有個明確的目標啊。」
  戰九親了親馬曉天的額頭:「事情過去二十多年了,南諸才是到戰家一年多,他能知道的事也無非是打聽來的,能有什麼確鑿證據。何況當時在宅子裡,算上我母親住了他四個伴侶,還有戰宮和戰凜,包括平時出入的大伯家和五叔家的那些人。二十幾口人都有可能下手。」
  馬曉天皺著眉頭:「就因為你被你爺爺看好,把你當繼承人培養?」
  「這還不夠?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恨不得殺了我的。如果我不是被毒,失去了那麼多年的天賦,恐怕我早就死了。其實現在想想,我還要感激一下那個給我下毒的人。也許是戰凜?呵呵。所以其實我都無所謂那些事,我知道媽媽的死不是重病,可是不管是誰,都是戰家權利鬥爭的犧牲品。對我來說是誰下的手並沒有他們想的那麼重要。這一點他比別人更清楚。」
  戰九口中的他是誰馬曉天很清楚,只是戰烈這個人,是完全不可避免會談及的。「所以他挑撥你和你叔伯的關係,就是為了讓你跟戰家徹底沒有來往,然後就不能威脅到他?可是他不是也有拉攏你的意思嗎?」
  戰九回答:「這就是一個人想太多,想太好,想什麼都對自己有利之後的毛病了。哪兒有什麼事都順自己心的。其實,他要不是想太多,以他的資質,五叔不一定會贏。偏偏他總是想保證所有好處都是自己的,捨不得放手一些東西,才會是這個結果。他是覺得我是他兒子,但是卻是被放棄過十年的棄子,反叛不聽話,斷絕關係之後又跟五叔走得近,還跟戰風多次接觸,這些都像是要找他報復。」
  馬曉天看著他:「那你想報復嗎?」
  戰九笑了:「當然想。但我的報復跟他們的想法是不同的。我不會讓他們如何淒慘,因為他們不值得我去用手段。我會比他們過得更好,然後看他們時時刻刻擔心我會去找他們算帳。那才是報復。我以前是想,做最強大的獵人和戰士,等到我等級升到巔峰的時候,即便不加入軍部,我一樣可以做到讓人畏懼和敬仰。到時候他們也沒有本事對我怎麼樣。不過現在可能要更方便簡單一些。我以前也是想了太多,總是覺得答應的事就要做到才好。可是我現在,要守護你。所以我要很快速的強大起來才行。」
  馬曉天眨著眼睛,眼圈有些微紅。「可是我也不願意讓你很辛苦。我更希望你能平安的一直一直開心。我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天賦能不能得到發揮。那完全不重要。我只要有你,有錢,能偶爾去包個礦就行。我就是比較喜歡喜歡去做靈石獵人,跟靈石接觸,不用去接觸那麼多人。」
  戰九揉了揉馬曉天的臉頰:「好。我答應你,我們會一直平安開心。你想做什麼,我就會讓你做什麼。沒有人可以攔著我們幸福的。」
  時間過得很快,自從參加完戰天的滿月宴之後,馬曉天和應峰每天都在工作室裡做賀禮,等倆人分別把自己的禮物做好了,戰聰和龍行雲的婚禮也到日子了。
  龍家和戰家聯姻,即便都不是長子嫡孫可場面也不小。好在戰聰很瞭解馬曉天,也知道戰九霍琮霆他們也都不喜歡跟人應酬,加上之前應峰對龍家有恩,四個人被安排到了兩個人新居的頂層花房,茶點奉上沒有人跟著搗亂,感覺就像是在一個別致的小花園兒裡喝茶聊天撕的。
  不過這樣的情況沒有維持太久,畢竟來得人很多,白天只是酒會,晚上才會去大酒樓擺宴。所以來的人很多,自然少不了想要跟戰九聊幾句的。這其中就包括戰風。
  看到戰風上來,戰九他們四個並沒有意外,出於禮貌都站起來問了好,然後坐下裡,戰九直接問:「四哥有事兒?」
  戰風搖頭:「沒有。就是好一陣子沒見你們,知道你麼你在樓上就上來打個招呼,那天戰天滿月酒你們也沒喝就走了,咱們哥們兒都沒聊上。你不是跟三叔吵起來了吧?我看那天他臉色不是太好。」
  戰九拿起茶杯,看這戰風:「吵倒是沒有,不過是跟我說了一些關於大伯和五叔的事情。還有你們哥兒幾個。至於什麼內容,你應該不用我說也能猜到。」
  戰風立刻動了下眉梢:「三叔這是……」
  戰九笑這喝了口茶:「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自然是不希望我們再接觸。他甚至告訴我,當初派去殺我的殺手是大伯和五叔聯手找的。就是怕我將來再回去跟他們爭奪家產。你說,我能信嗎?」
  戰九此時看著自己的眼神透著一股子寒意,戰風本能地打了個冷顫,即便戰九現在沒有釋放本身的氣場,他也感受到了一股壓力。「你信不信我是真不知道,那件事我也是後來才聽說,但到底是誰安排的,我也不清楚。」
  戰九點了點頭:「我信四哥說的。但其實他說的是什麼我都不介意,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不希望跟戰家的加事牽扯上關係,但如果是跟四哥生意上有往來我倒並不介意。你也知道,曉天勵志要做靈石獵人,你管理戰家靈石的生意,總是會對我們有所助益的。」
  戰風聽完默默舒了口氣。他承認自己的確有些畏懼戰九。不止是因為戰九武力值比自己高太多,也不是他如今進了軍部,而是因為戰九可以用一人之力,擺脫戰家,不屑于戰家的一分一毫,甚至是敢跟戰家的所有人做對。這種膽量和氣魄,或者說是心態,都是他所發怵的地方。剛剛戰九那一瞬間的眼神,他真的相信那是在警告自己,也是在審視自己,現在能說出跟自己合作,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值得放心的事情。至少將來戰九在報仇的時候,不會連上自己。「那是自然。都是自家兄弟,以後曉天要是包了好礦,我也是有得利的嘛。說那些就見外了。你們叫我一聲四哥,當哥哥的就不會跟兄弟離心。」
  戰九笑了一下,不等他開口,馬曉天把話接了過去:「那身為兄長,你今天送了小聰什麼結婚禮物?我很好奇啊!」
  戰風被馬曉天這財迷的樣子給逗笑了。而且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笑:「小聰自小就喜歡各種花草,我當哥哥的沒什麼別的可送,就送了他一個花房。等你和小九結婚的時候,我一定送你最喜歡的東西,絕對不會厚此薄彼的。」
  馬曉天眯起眼睛:「我就喜歡包礦。」
  戰風這下笑出聲了。這麼貪心而直白的人,才真是合他的心意。「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四哥就送你個礦點讓你隨便挖!」
  戰聰的婚禮足足熱鬧了三天才算是徹底消停下來。不過之後兩天都是龍家在招待各路賓朋,戰聰並不需要每一場都陪著。作為「娘家人」,馬曉天每天都回去陪著戰聰待一陣子。順便戰聰也要個馬曉天商量一下關於農場的各種安排。
  農場如今種植的茄瓜已經在成熟採摘階段。這一年只收一季,剩下的時間都是在空葉生長。馬曉天上輩子見過這種東西,似乎被叫做人參果,不過那時候他沒吃過,當然也就不知道生長方式什麼的。只是聽說不好吃。但這輩子他還是品嘗過的,的確不怎麼甜,但又比普通的瓜甜一些。個頭比上輩子見過的要大一些,有成年魁人拳頭那麼大,中間的空腔比較小,籽也是小小的一粒粒。在這裡茄瓜不是水果,而是一種菜,馬曉天並不喜歡,因為炒著吃不脆,燉著吃太軟,只有涼拌或者做沙拉醬菜最合適。
  因為不喜歡,又有半年的空白收成期,所以即便茄瓜的銷路不錯,馬曉天和戰聰也覺得應該換掉。而且他們倆的想法基本一致,不能只單一的種一種東西,而且他們要的是能種出價格昂貴的好品種蔬果,這才是他們要辦農場的意義所在。
  「我特別喜歡吃野番茄,不過都說栽培不了,我真的很希望可以功課這個難關啊。那酸酸甜甜的才叫好吃。大番茄就是個甜,味道都不對。」對於野番茄,馬曉天一直耿耿於懷。
  戰聰倒是對這個沒什麼特別的執著。「現在種不了的東西也不能當作這一次考慮目標啊。你們覺得咱們種植藥用植物怎麼樣?通常藥用植物品質高一些的價格都不便宜,而且主要可以一次性找到收購商。就是需要有專門的種植知識,這方面咱們需要招工。」
  馬曉天點頭:「這個主意好。我其實對種植啊還有一些種植品的價格一竅不通。我也就去超市買買菜。而且我都好久沒有去超市買菜了。你對這個有研究,我就聽你的。可是我覺得吧,咱們可以分出一塊地方,種咱們自己喜歡吃的東西。這樣吃的時候自己摘,感覺一定很棒!」
  戰聰笑了:「你住的近當然是沒問題了。不過我一年有半年都不能住那邊,到時候就只有羡慕你的份兒了。」
  馬曉天擺手:「那有什麼的,反正咱們的那片地,百分之八十都是露天的田地,到了冬天都不產出。室內的都是試驗田和水培養,也不能隨便種。你只要有新鮮蔬菜的時候住那邊就行了唄。啊對了,龍行雲不是說在我們兩家別墅邊上也買一棟你們住?挑中了沒有?要不要我們幫忙?」
  戰聰回答:「已經買完了,不過你們兩家邊上那幾棟都賣掉了。跟你們隔了六棟別墅呢,不過我還是可以去蹭飯的。」
  馬曉天拍胸脯:「這事兒沒問題!你們倆都是我的高徒,到時候還指不定誰蹭誰的飯吃呢!」
  
  ☆、第110章
  
  110:旺財
  最終馬曉天和戰九還是沒能等到軍部為吳濤和木源做催眠掃描就先回河西了。主要是因為馬曉天要考試,而最近他完全沒有時間學習,他需要用剩下的時間抓緊複習,本身他要考的就比別人多好幾科,之前在忙忙叨叨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麼,真把考試提上日程,馬曉天瞬間就找回了自己還是個在校生的感覺。莫名有點兒悲催,但卻也著實松了一口氣。
  這一次霍琮霆和應峰並沒有跟他們一起回來,一來是應峰的身體沒有徹底恢復,蔡老不允許他在完全康復之前離開自己的視線。二來也是霍琮霆要跟著一起研究整理催眠掃描之後得到的那些線索,身為一個形甲工程學的導師,霍琮霆在這方面有著極佳的天賦,加上天幕的事已經結束,蔡老不用再背負著忐忑躲避,他也開始著重培養大徒弟做自己的接班人。
  兩個人做飛機回來倒是挺甜蜜。等回到家收拾收拾屋子,吃完晚飯。上下三層外加地下室和大庭院的別墅裡就只剩下他們倆,馬曉天我在戰九的懷裡有些不舒坦了。「九哥,好像突然一下子就靜下來了。怪怪的。」
  戰九揉著馬曉天的肩膀,也覺得心裡有點兒空。在這之前,他其實非常享受跟馬曉天二人世界的日子。可人都是這樣,這幾個月每天都跟很多人在一起,現在突然又回到了兩個人,的確都要有個習慣的過程。「等過陣子他們都回來了就好了。你現在要開始專心的學習了。」
  馬曉天歎氣:「我知道啊。不過家裡這麼大,只有咱們倆的確是太安靜了。」突然想起上輩子爺爺奶奶家隔壁有一直大花狗,也是自己的童年玩伴,他眼睛立刻亮了一下。「九哥!能養狗嗎?!」
  戰九不理解了。「為什麼養狗?」
  馬曉天很認真的回答:「這樣家裡也還有一個活物啊,就是家裡的一份子。你不在家的時候,它能陪著我,也能沒事兒樓上樓下的跑跑,不是挺好?我以前見人養過貓,我還看過寵物兔,但是好像的確沒怎麼見過狗誒。」
  戰九回答:「因為犬類異獸通常比較難以馴服。貓科也是人工培育過後的才會允許出售。你要是想要養一個寵物,明天我帶你去寵物店,那裡有很多可以允許被飼養的異獸。甚至還有人造的靈能機械寵物。這種比較方便。」
  馬曉天搖頭:「可是都是能呼吸的真動物,我還是喜歡那種肉乎乎,有軟軟的毛可以摸的真寵物。」
  戰九笑了:「其實我也有毛可以給你的摸的。」
  馬曉天抬手抓了一下戰九的頭髮:「你的形甲狀態體形太大了,要是有小獅子可以抱抱還好,你變身之後,我就能抱住你胳膊。」
  戰九拉過馬曉天的手,放在自己唇邊親了一口。「將來我們會生很多小獅子的。你有的抱。」
  「嘁!一定都是魁人嗎?萬一都是靈人常人怎麼辦?」嘴裡傲嬌著,臉還是很配合的紅了一下。畢竟想到生孩子什麼的,有些害臊是很正常的。至少馬曉天這麼認為。
  戰九笑道:「放心,戰家什麼都很糟糕,唯有血統很好,魁人的出生率極高。何況即便都是常人和靈人我也喜歡,只要是咱們的孩子我都喜歡。」
  買下傲天覺得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誒你別說的這麼肉麻好嘛!我不跟你說了,我要睡覺!」
  戰九摟過馬曉天的腰:「為了小獅子,我們來努力一下再睡吧。」
  馬曉天朝他呲牙:「想得美!」
  戰九笑了:「我當然想得這麼美了。不過你還小。」說著,摸了摸馬曉天的臉:「你怎麼還不快點兒長大呢。我要給你一個,你最想要的婚禮!」
  操勞了多半宿的馬曉天在第二天根本沒能去上昨天商量好的寵物店。不過躺在床上有人此後吃喝,有人給講解書本內容的,學習效率到時挺不錯。
  又過了兩天,他們才重新想起去寵物店的事。而這時候馬曉天也腰腿兒靈活了。兩個人到了河西市最大的一家寵物店,一進門,就有一個漂亮的常人姑娘應了上來。「兩位先生好!是來買寵物的吧?有沒有什麼種類上的要求?我都可以給您介紹的。」
  馬曉天環顧了一下店鋪,看著上下樓梯和往後面走的兩扇門,他真心感慨這個寵物店真大。「有犬類異獸嗎?」
  雖然犬類異獸非常難以馴服,但是來問的人的確不少,所以這姑娘病不覺得奇怪。「您來得很巧。剛好頭幾日有送來兩隻虎紋狼,是特別培育出來的素食狼種,很稀有的虎紋毛皮,而且那兩只是一對兒,也許可以繁育後代哦。」
  馬曉天聽到「素食」兩個字,有點兒驚悚的感覺。不過還是很像看看的。於是跟著導購的姑娘到了二樓,打開一個房間,裡面有很多裝飾得各式各樣的寵物籠,在最裡面有一個最大的籠子,裡面就有兩隻依偎著的動物。看著的確像是浪,可是黑黃條紋的毛皮也著實給人老虎的感覺。馬曉天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感覺不太舒服。「呃……有沒有就是普通的犬類?狗什麼的。」
  這話就是明顯沒看上了。導購姑娘立刻介紹邊上的那個籠子:「這裡有一隻寄售的幼犬,不過不是名貴品種,雖然經過三代馴化,可仍舊是雜食性,也許會有咬人的可能性。您……」
  正在說著,一隻黃色的小奶狗就從一旁籠子的小墊子上抬起了頭,小傢伙兒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看著籠子外面的三個人,小聲地叫了一聲。
  馬曉天扭頭,一眼就看到了這只小奶狗。其實說是奶狗,個頭也不小。這個世界的異獸本就跟上輩子不同,這只犬類異獸也已經又他的小臂長了。但還是能瞧得出很幼小,甚至連站起來都歪歪扭扭的。就這一眼,他就喜歡上了這個小傢伙。「這狗是什麼品種?」
  導購姑娘回答:「這是尤拉犬,很普通的二級異獸,不過原品種是國外引進的,在咱們這邊很難找到配對的犬類。」
  戰九聽出這個導購並不時分想讓他們選擇這只寵物,通常這種情況下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只寵物他們沒多少賺頭。但什麼都沒有曉天喜歡重要。「這只狗多少錢?」
  導購姑娘見兩個人似乎都很看中這只狗,只能回答:「這只狗價格病不貴,只需要五千元。本店還有各種犬類的飼養用品,如果二位買下這只狗,我們可以有相應的推薦。」
  這時候馬曉天已經蹲在籠子邊伸手去撓那只小奶狗的腦門兒麼。這毛茸茸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些愛不釋手了。「九哥,就是他吧。我很喜歡!」
  戰九點頭:「好。那咱們挑一些它用的物品,然後做個購買登記。」
  結果兩個人購買了寵物籠、寵物食槽、寵物項圈、寵物玩具甚至還有一些幼犬專用的寵物食品,這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加到一起,足夠買四隻這種狗的了。這讓導購姑娘很驚訝,他本來還以為,這倆人是圖狗便宜呢,沒想到還真是一眼就看中了。
  做寵物登記一來是為了保證主人安全,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記錄一下馴化異獸的數量和去處。總之搞定這些之後,馬曉天很開心地抱著這只尤拉犬出了寵物店。回家的一路上,他就在車裡都這小狗玩兒,基本沒跟戰九說幾句話。
  九爺一邊兒開車,一邊兒心裡嘀咕。總覺得自己是給自己找了個麻煩回來。「曉天,你別用太多精力在它身上,你要考試了。」
  馬曉天「哦」了一聲。然後把尤拉犬抱了起來,放在面前親了一下。「你就叫旺財吧!名字喜慶。九哥,你說旺財叫旺財好不好?」
  戰九被他都笑了:「你都叫他旺財了,還問我好不好?你喜歡就好。不過你有沒有聽到我剛剛說的話?」
  馬曉天又親了一下旺財的腦門:「我聽到啦!不就是考試麼。我又沒有說養狗就不考試了。不過你不覺得旺財真的很可愛嗎?他很像我以前鄰居加的那只狗,特別可愛,小時候陪著我玩。」
  完全沉浸在回憶裡的馬曉天完全忽略了他所說的鄰居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不過戰九也沒有多想。「那你鄰居還挺捨得的。」
  馬曉天聽完才想起自己說錯話了,看著戰九,總覺得自己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時候瞞著他,心裡不那麼舒服。「九哥,你信不信人又靈魂和輪回?」
  看了一眼設定好的行車路線程式,戰九才扭頭看他:「怎麼突然說這個?」
  馬曉天放下旺財,向前探過身子。「就說你信不信吧。」
  戰九笑了一下:「信啊。人的靈魂就是跟靈脈共生的一種能量,它們記載了人與靈之間的一切聯繫。這個在玄學上是有得到驗證的。至於你說的輪回……是什麼?」
  馬曉天就跟打開了新世界大門一樣,睜大眼睛滿臉好奇:「啊?玄學?還有這學問?」
  戰九點頭:「對。不過一般大學是沒有的,而且喜歡研究這些東西的也很少。因為根本沒有什麼實際的用途。你還沒說,輪回是什麼?」
  馬曉天回答:「就是人死了,但是靈魂沒有消失,然後重新在在另一個世界,或者是另一個新生命上活過來。也許會忘記過去,也許還能記得。」偷偷換掉了輪回的概念,但對他來說,感覺也差不多。
  戰九看著馬曉天,很好奇自家的小傢伙兒怎麼會突然說出這些話來。「你這兩天是不是沒有好好看書?」
  馬曉天立刻瞪眼了:「你是說我看了莫名其妙的東西然後胡思亂想?」
  戰九笑了:「挺像的。」
  「就不能跟你討論深層次的東西!特別沒檔次!」原本突然想感慨一下,沒想到被戰九兩句話就把所有的情緒破壞了。不過這種感覺也不錯,輕鬆了很多。
  戰九伸手,揉了揉馬曉天的頭髮:「我家曉天有檔次就好了。你呀,好好複習,考完試看什麼小說,怎麼跟旺財玩我都不說你了。」
  馬曉天拉住戰九的手,用自己的臉蹭了蹭:「那今天旺財你來喂。」
  戰九笑了:「好。每天都我來喂都行。」
  
  ☆、第111章
  
  111:京城來客
  自從旺財住進了別墅,馬曉天每天的休息時間多是在陪著它度過。旺財也的確很聽話,小傢伙兒不怎麼叫,馬曉天學習的時候他就在一旁趴著,絕對不搗亂。別看只有一個多月,但卻知道去衛生間自己的專用盆裡便便,雖然偶爾也會撓一撓家裡的東西,對什麼好奇的都嗅一嗅,鑒於大體上都是乖乖的很聽話,一些小破壞兩個人也就不放在欣賞了。
  可戰九心裡不那麼爽。明知道跟一隻寵物狗較勁的自己簡直掉價,但還是忍不住總是想在曉天面前爭奪更多的存在感。於是漸漸的就變成,馬曉天抱著旺財,戰九抱著馬曉天,也可以算是一家三口的溫馨小日子。尤其是在此後過飯看電視消化食兒的這短時間,場面要多溫馨有多溫馨。
  日子充實著過得飛快。一眨眼考試的時間就到了。跟別人不同,他連續考了四天才算徹底結束這學期的考試。因為是特殊生,所以成績出得也非常塊,全考完之後兩天,學校就給電話,恭喜他全部合格,而且有幾科成績優異,並且告訴他學分毫無問題,還有幫助軍部實驗的特殊加分。
  考完一身輕鬆,馬曉天當晚就準備了一頓大餐,那就是在自家院子裡架起了烤爐,跟戰九倆人烤了一隻全羊。
  濃香四溢的烤全羊將整片別墅區裡入住的住戶都給勾除了饞蟲。不過走過路過的人都免不了往院子裡看一眼,還有幾個特別想問問這烤肉配方的,就是能住在這裡的人多多是自己有生意有些錢財的,這種事,真是拉不下那張臉。但有幾個人已經做好了要跟著家人打好關係的準備了。
  今天馬曉天做的是簡單烤全羊,他甚至都沒有醃羊肉,就是整只羊處理靠之後架在烤架上,一邊兒小火慢慢烤,一邊兒刷香料浸泡的料汁,吃一層刷一層,咸淡味兒都是自己調好的,吃得兩個人心滿意足,也讓旺財得了個大便宜。要知道在城內養原本就是雜食性的異獸當寵物,要儘量少喂肉食,以免激發它們的兇猛獸性。可馬曉天沒想那麼多,沒怎麼烤太熟的也沒有擦過料汁的羊小腿就直接都給了旺財。
  旺財是只剛剛斷奶的小狗,但本能地對這些肉骨頭特別感興趣。咬是不大能咬得動,但趴在一旁抱著骨頭仔細啃的樣子,真是萌得不要不要的。完全滿足了馬曉天想要養狗的那種感覺。
  「明天我要去農場,現在地已經都重新翻過了,藥材的苗昨天也送到了。雖然不懂,可也要去看看。」割下一片烤羊肉遞到馬曉天嘴邊,戰九說著。
  把肉片放到嘴裡,馬曉天一邊兒吃一邊兒叨咕:「辣窩也要去!」
  戰九笑著:「帶上旺財。那邊面積比較大,他也很少有機會能在那麼大的場地奔跑。不過這次去咱們怎麼也要住上十天半個月的,等藥材都種下了再回來。」
  馬曉天咽下嘴裡的肉,喝了口水。「可以啊。那我把工具都帶上,反正那老闆住那棟房子也有地下室,我去那邊幹活也不會打擾到人。」
  「你放假不休息,還打算做什麼?」戰九看著他。
  馬曉天又割了片肉:「當然是那套天河石的首飾啊。我想儘快做出來,再把戰家給我的那塊紅寶石也做出來,應該會賣上好價格吧?」
  戰九立刻否決:「這不行。那塊石頭你不能用。」
  馬曉天一臉茫然:「啊?為什麼?那個又不適合你升級,連霍老師用都不對屬性。」
  戰九回道:「就算賣掉也是直接裸石賣,不能用來做鑲嵌首飾。你忘了自己的天賦了?萬一首飾被戰家的人看到,你的天賦就會直接暴露。」
  馬曉天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是個有天賦異能的人。「也是哦。那還是留著吧。將來等我成為大師的時候,再做成掛件賣掉吧。反正也不缺錢。」
  他們購買的農場在河西市的最北面,面積近千畝,不過對於這個世界的畝數跟上輩子有多大差距,馬曉天並沒有關心過。只是站在一片平坦的空田邊,讓他有一種看不到邊際的感覺。想到這些田地有百分之六十都是自己和戰九的,他就開心得不得了。
  旺財的繩子被解開,馬曉天拍了拍他的頭。「乖乖的自己去玩,不要跑遠。」
  旺財蹭了蹭馬曉天的手,然後沖進了田地。結果松過的土地太柔軟,旺財雖然月份小可體重還是有些的,四隻小爪子都陷進了土裡,然後跟頭把式地爬起來再跌下去,可愛得不行。
  看了一會兒旺財確定不會跑遠,農場周圍也有防護網隔離不會跑丟,馬曉天這才跟戰九進了辦公樓。
  那些藥材苗都在種植室那邊,不過培育樣本有幾顆被放在了辦公室裡。連同最近聘請來的種植師,十三個人坐在一起,商討六種藥材的分區種植事宜。
  馬曉天完全一竅不通。聽著聽著他就失去了興趣,不過大家都在認真開會他也不好意思打算離開。於是一個人拿出智腦,打開設計圖想要繪製一些設計圖樣。
  沒想到這時候,話題碩大哦了跟他有關的內容上。其中以為機械師提出自己的需求:「咱們農場的各種移動機械和間歇補給系統用的都是老程式和老的能量供應槽,這樣既需要去購買對應型號的能量盒,又不能達到能量最大利用率。以前種的是蔬菜果子,對這些東西的要求病不咳咳,但藥材不一樣,尤其是不同的藥材需要的養分也不想通。我希望可以趁還沒有下種,將各種設備重新更替,換上最新型號直接用靈石就可以當成能源的新機械系統。」
  聽完這個,馬曉天立刻放下智腦。問出了今天的第一個問題:「那些系統啊機械什麼的,換需要多少時間?多少前?」
  機械師回答:「全部更換需要一周的時間,因為地下的供給管道本身是沒有區別的,只需要換源頭部分。移動機械直接開運送過來就行。廠家都會回收舊物資,雖然價格沒多少,但也能略有節約。短時間內可能不會看出太多區別,但是時間一久,性價比就能提現出來。畢竟能量盒更換的速度要比靈石本身快一些。有時候散碎靈石一能派上用場。當然還是等級越高的越好。至於新機械和系統的價格,可以現在到網上查閱。」
  馬曉天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戰九:「其實我自己是覺得,如果性價比真的合適的話,為長久考慮換掉也是好的。九哥你說呢?」
  戰九也對這個提議很看重。「嗯。那這件事就麻煩各位一起幫忙挑選最合適的新款機型和系統。至於購買我會親自過去訂購。」
  馬曉天舉手:「我會去親自挑選需要用的靈石。是什麼類型都行嗎?」
  機械師笑著回答:「不一樣的。不同的程式設定可能會需要不同的靈石,當然最普通的純靈能靈石和非人體用靈石都可以做驅動能源,但有屬性的靈石卻可以讓藥材生長得更好更出色。這也是我覺得希望可以更換裝置的原因。」
  「那你們挑選好了機器我就去挑選靈石吧。總算我也能有些能為農場做的事情了!」
  在農場一住就是三天。馬曉天還真是有點兒喜歡上這裡了。雖然目前田裡還什麼都沒有,但是後面不遠就是山,在農田邊上防護網裡面也有一圈笑樹林,他甚至在樹林裡猜到了幾個蘑菇,還發現了一顆野生花椒樹。帶著旺財每天有半天的時間都在田間地頭小樹林裡晃悠,下午都會在地下室裡繼續做首飾,別看只有三天,那套首飾已經初見雛形了。
  第四天早晨,大傢伙兒剛聚在一起吃過早飯。戰九的電話就響了。見號碼是龍行雲,他立刻接通。「你們倆要過來?」
  龍行雲在電話那頭回答:「我們昨晚已經到了,不過剛剛小聰接到電話,說戰風要過來河西這邊,一來是替岳父看看我們在這邊的新居,二來也是認人你和曉天的家門。還有就是想看看咱們的農場,最重要的,是他親口跟我說,他想以個人名義在河西市開一家賭石館,想邀請曉天做特邀鑒定師。」
  戰九立刻皺了眉頭。這個戰風看起來有點兒蹬鼻子上臉了。原以為他們在京城做一些應付,事情過去他們回來就算了,沒想到還追過來了。不過既然自己也說過,生意上可以來往,雖然心裡病不舒服,可表面上還是能過得去。「他什麼時候到?」
  龍行雲回答:「大概明天上午就能到了。所以我是想問,你們倆是回來,還是我們倆明天接到他之後去農場找你們。」
  戰九立刻回復:「我和曉天今天回去。現在農場在更換機械和調節灌溉系統,很忙,他來了有些不方便。而且關於賭石館的事需要好好商議一下,反正他的目的也不是農場。」
  這一點,龍行雲倒是也如此清楚。「這倒是。九哥的意思是不想讓九嫂幫忙?」
  戰九沉默了一下,而後道:「不全是。我只是不喜歡跟戰家那些利益沾染上關係。而且戰風這個人也許目的是無害的,可他野心很大,他是我大伯的兒子,天賦也不高,卻能把握住戰家最賺錢的靈石生意,讓我五叔對他另眼相看,比對親兒子還信任。這個人我們都要多加防備才行。小聰雖然嫁給了你,可他畢竟是戰家的兒子,現在結婚也分了戰家生意的股份,多留個心眼兒比較好。你們比我還要容易招惹這些是非。至於曉天,有些原因……他的師承方面比較嚴格,不過這都不是現在要考慮的事。你先在家裡好好收拾一下吧,我和曉天下午就回去,你們到時候過來我倆這邊吃飯,有什麼,咱們見面再詳談。」
  
  ☆、第112章
  
  112:尋礦信息
  回到加,馬曉天先把旺財關在房籠裡,然後才跟著戰九去了龍行雲和戰聰的別墅。兩棟房子其實並不遠,只是龍行雲買的這棟比戰九買的還要大上一些,看起來也要更氣派。
  看到九哥和曉天,戰聰非常開心。婚後的生活很美滿也很河蟹,戰聰整個人的氣色都透露這幸福和甜蜜。比起第一次見到戰聰時,對婚姻的無感和對戰家的絕望,現在的戰聰跟那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進到客廳,戰聰趕緊把自己從京城帶過來的水晶果拿了過來。「曉天你看,行雲買到了水晶果,你之前不是說沒吃過,我就都給帶來了。」
  水晶果一聽名字就知道是一種晶瑩剔透的果子,而且這種果子還是六棱形的,中間有幾顆白色的籽,非常的討人喜歡。只是因為生長條件苛刻,在至少二級危險區才有的採集,所以真心非常少見。馬曉天以前那種經濟情況怎麼可能吃過,這真的是頭一次嘗試。
  拿在手裡的水晶果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軟,咬下一口有點兒脆脆的口感,味道不是很甜,也沒有多少酸味兒,但卻帶著一種類似於薄荷的涼涼的感覺,更多的,則是特別的清香,滿溢口中,咬開之後連鼻息間都是這果子的香味兒了。馬曉天的眼睛頓時就亮了。「這個真不錯誒!而且還這麼難得。不怪會買很貴。你這一盤得不少錢呢吧?」
  戰聰笑呵呵的拿起一個咬了一口。「是啊。一共是三十個,一個就要兩百多。不過能買到不容易,幾年不見得碰到一次。我給小峰留了十個,這二十個是咱倆的。他們都沒有。」
  看著戰聰的性子開朗了這麼多,說話都可以這麼隨心隨意,戰九打心裡為弟弟高興。同時也對龍行雲的好感度倍增。扭頭見龍行雲一臉寵溺地看著戰聰,戰九拍了拍他的肩膀:「戰風是怎麼跟你說的?」
  龍行雲回道:「他並沒有單獨跟我說什麼,就是轉述了岳父的意思,還有他想開店的想法。主要是知道你和九嫂跟他並沒有那麼親近,他覺得自己直接開口不太合適,就讓我們先跟你們透露一下。如果你們拒絕,沒有什麼轉圜的餘地,那麼我就會告訴他。他就不跟你們說這件事,免得見面尷尬。」
  馬曉天把這半個水晶果吃下去,然後接話:「怎麼心眼兒那麼多。就這點事兒,直接說都不行?聽著就感覺不靠譜,至少不誠心。」
  戰九問:「那你願不願意給他做鑒定師?」
  馬曉天撇嘴:「當然不願意。我幹嘛給別人做鑒定師。老師和師兄師姐都告訴過我,要謹慎給人鑒定,尤其是很多石頭的時候,他們都說我掌握不好標準。雖然我覺得我還行。可是我明明可以自己搞定生意。你之前不是說過,想咱們自己開一家成品店嗎?」
  戰九笑了:「你不希望那就說不同意。行雲,這件事拜託你去說。我也不想直接跟他談論這件事。但是你可以告訴他,我們以後包礦或者是賭回來的靈石,可以在他賣給他們。這也算是給他面子。」
  龍行雲點頭:「這樣我也好說一些。不過我倒是覺得,曉天這樣只靠著年度考核的時候增加那麼一點點的積分,要想升級鑒定師等級需要的時間太久了。」
  馬曉天擺手:「我又不急著做頂級鑒定師。對我來說那意義不大,自己賭來靈石或者開採來靈石賣出大價錢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虛名,我也不願意為了別人而大費周折。」
  戰聰笑了:「你這個人的性格就是讓人喜歡,難怪九哥會愛上你。本來我還擔心過,以九哥的性格這輩子找伴侶都不知道能不能有稱心如意的。沒想到老天爺把你賜給了他。」
  馬曉天聽到這種誇獎,在平輩兄弟面前早就面不改色心不跳了。「那是!所以他可聽我話了!」
  第二天,馬曉天一大早就跑去龍行雲和戰聰家,因為今天戰風就會到,其中主要一向也是看看兩個人這邊的房子,所以迎客的這頓飯他們打算自己做,馬曉天自然是主力軍。
  雖然並不是想盛情款待,但好歹也要過得去。龍行雲和戰聰前天過來的時候帶了很多食材過來,曉天也從家裡帶了很多東西,兩個人在家裡忙活著這頓晚飯,戰九則跟龍行雲去農場看一眼,順便將去機場接戰風。
  廚房的電視上放著新聞,馬曉天和戰聰一邊兒收拾食材一邊兒聽著新聞。說是在華國北面的諾林山區有人撿到了一塊上等的帕文石原石,造成好多當地的靈石獵人去山區內尋礦,不過幾個月下來,所有人都一無所謂。反倒是有一些人因為諾林山區是在二級危險區,因此與兇猛異獸碰面造成了重傷。
  這樣的新聞若是一般人看了,頂多是唏噓感慨。可馬曉天聽完卻眼睛發光。「小聰,你覺得我也去那邊尋寶怎麼樣?」
  戰聰自小就最新各種花草,身為常人也對靈石沒天賦並且沒太大興趣,馬曉天這麼一說,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安全問題。「哪裡多危險啊。你沒看多少人都受傷了。何況如果真的有靈石礦脈,國家早就拍勘探隊去了,還能讓私人那麼下手?」
  通常找到礦脈的個人都是要將課礦脈位址報告國家,不允許私人開採大型礦脈,這個要是被被抓就是死刑。尤其是像翡翠很講究礦區場口,所以並沒有多少人肯隱瞞挖掘,那樣也許會造成原礦賣不上高價。就算是其他靈石礦,也多有一個產地的價之差。所以如果真的有礦,國家的確會派勘探隊先去看。消息爆出來上新聞,而且說明了幾個月下來一無所謂,大概也就是真的沒有。可馬曉天就是覺得很想去看一看。「那就算沒有礦,去參觀一下也好啊。我還沒有去過咱們華國的最北方,聽說一年只有春天和冬天。現在應該正好是要進入冬天了吧?我好久都沒有見到過到處都是冰雪的景色了。」
  戰聰見馬曉天真的是一臉的憧憬,便沒說出阻止的話。反正他也知道,九哥說不行,馬曉天怎麼也是去不了的。「你以前見過?河西雖然四季分明,但是還不到那樣吧?」
  馬曉天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小時候小啊,所以覺得下了雪就哪裡都是白的。後來看過北方的那些照片,覺得跟記憶力的差不多。我這人就這樣,你別太在意細節就好。」
  戰聰笑了:「你這樣也真是太可愛了。說真的,如果你要是真想去看風景,這個季節還行。要是找礦脈,要是冰天雪地根本很就辦法在野外行走,會讓危險加倍。你還是別想太多了。」
  馬曉天歎了口氣:「你說的也是。不過我真的是很喜歡去礦區挖礦的感覺。對了,你有沒有興趣?下次我們去近一些的礦區帶你好不好?」
  戰聰趕緊搖頭:「可別了。我沒有技能幫不上忙,又要占一個位置多找人保護我,關鍵是我身體素質也不行,你別逗我了。你啊,只要能多帶一些安全的植物回來給我就行。」
  馬曉天拍了拍案板上的肉塊:「哎,不能到野外去,真的少了很多樂趣的。不過也是,外面的確很危險。以後你能在農場半年,那半年也是每天跟植物打交道,挺好。」
  戰風他們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馬曉天剛回去給旺財喂了食,這邊戰聰的電話就打過來,告訴他戰風到了。
  回到戰聰他們家,戰風看到馬曉天立刻笑道。「多日不見,你倒是比之前瘦了一些。」
  馬曉天對戰風從來都不喜歡,不過也一如既往地表面裝得非常好,於是他笑嘻嘻地:「之前考試我拼了命了,肯定瘦了唄。不過我之前臉都圓了,瘦些好。四哥,你不是下午就到,怎麼這麼晚才過來?」
  戰風回答:「跟小九和行雲先去見了一個人,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哦對了,這件事還跟你有關係。」
  馬曉天坐下,看著戰風不解:「跟我還有關係?什麼事兒,什麼人?」
  戰風道:「我之前收到一個消息。有人有一個廢礦的詳細礦脈圖。並且據說該礦區裡還有礦產並沒有被徹底挖掘出來。我托人買到了那份礦脈圖,並且打聽到有一個當年的探勘員就住在河西。我跟小九說了一下這個廢礦的事,他很有興趣,所以我們三個人就先去拜訪了一下那位勘探員。你不是喜歡挖礦嗎?這可不就跟你有關。」
  馬曉天張大嘴巴:「還有這好事兒?那礦脈圖不是你買的。我去挖礦這合適?」
  戰風笑了:「那張圖只花了五萬塊。又不是絕無僅有的東西。主要值錢的是當年那個勘探員。那個礦脈廢了一百零三年,挖掘了八十年絕礦。按照那個勘探員所說,他當初覺得在一個地下斷層裡應該還有礦,可是監測儀器和其他勘探員做過努力都沒有發掘到,最後宣佈絕礦。現在他已經三百歲了,希望有生之年能了卻自己這個遺憾。畢竟翡翠礦不容易找。」
  「啊?三百歲了那還能去挖礦?太拼了吧。萬一尋礦途中發生意外可怎麼得了。」馬曉天搖頭。
  戰九將手放在馬曉天肩頭:「他不會親自去的。但是他會繪製地形圖給我們。這個需要一陣子時間,而且他的意思是希望如果真的可以挖到礦,他希望分的百分之十的所得。」
  馬曉天扭頭看著戰九:「那如果什麼都沒有呢?咱們這應該也算是因為他的想法才去尋礦的吧?消息應該也是他放出去的,沒錯吧?」
  戰風插言:「曉天的分析能力的確很強。雖然沒有明說,但的確應該是他放出消息了礦脈圖了。」
  戰九接道:「所以到底去不去,還要商量一下。下個月霆哥和應峰,還有吳濤他們幾個會回來,到時候一起商量。就算是去,也要重新組織人手。總得在你開學之後。」
  馬曉天歎氣:「也是哦。我這個開學還要報導的人也是麻煩。那行吧,先不說這些。我去把菜最後處理一下就可以吃飯了。我和小聰親自下廚,保證你們大飽口福!」
  
  ☆、第113章
  
  113:殘損圖譜
  戰風這一次在河西市停留了十天的時間。這十天裡,除了去看了一次農場,又去戰九和馬曉天家吃了一頓飯之外,他們並沒怎麼接觸。不過對於他在河西這邊買下店鋪的事,馬曉天還是從戰九那裡聽說了。聽到戰風那鋪面的價格,馬曉天微微有些羡慕嫉妒恨。現在他到時也買得起,可買完了就連進貨的錢都沒有了。之前買農場他倆著實消耗了太多。
  頭一天晚上接到應峰的電話,說是他們明天就坐飛機回河西,連同吳濤和木源,他們坐一班飛機回去。而且在電話裡應峰還告訴馬曉天,關於催眠掃描之後的結果,有些一言難盡,這些等回來之後在跟他說。
  其實對於軍方想要得到的那個圖譜,馬曉天自己沒有太大興趣。但他也知道那個圖譜的意義重大,只是聽應峰那口氣,絕對不像是得到完整圖譜的樣子。看來這件事還是挺有難度的。可誰讓整個山城都被付之一炬了呢。他個人覺得,能留下一些線索就已經能夠有很大幫助了。
  為了迎接霍琮霆和應峰回來,也是給吳濤和木源接風,馬曉天和戰聰又是忙活了一天準備第二天的吃喝。等到人回來了,並且霍琮霆暫時現將木源和吳濤安排在自家別墅,他們才到過來馬曉天家這邊。
  三對六個人聚在一起,午飯就把昨天準備的東西都擺滿了桌。木源還是第一次嘗到馬曉天的手藝,就光是用蛋皮卷豆泥做的炸豆卷,就夠讓他驚豔的了。他從沒想過,黑豆煮熟搗碎之後用調味品調味再經過壓制過濾水分,最後炸出來會有肉的味道。原本他對馬曉天的印象就很好,現在嘗過手藝,就更是好奇了。他和吳濤在山城裡長大,對食物的概念都是吃飽了不餓。後來離開山城去外面居住,也吃過一些好吃的東西,但自己去是做不出什麼好味道的東西。以後兩口子過日子,總不能一直在外面用餐,為了不是一直只吃基礎版的烤肉,他決定,向馬曉天討教。
  教人做菜也算得上是馬曉天的一個「副業」了。別說應峰和戰聰,就是他師姐和偶爾來串門的文濤都從他這裡學過手藝。因此對於木源的提議馬曉天欣然接受。「這做菜只要有心,不是廚房殺手體質的人就都能學會。其實這些烹調工具,只要把料放進去就能不錯了。我這些就是多想了些花樣,都是閒心大的時候才弄。平時我也大多是燉菜煮肉和烤肉。」
  邊吃邊聊,等到酒足飯飽,話題就轉到了圖譜上。
  霍琮霆放下酒杯,他歎了口氣:「得到的資料不足百分之六十,組合方式可能有千萬種。可以說這個殘損的圖譜現在只能找到構思方向,實在是非常遺憾。如果他們不是把心思用在這些邪路上,將會使人類靈石發展史上的一項偉大發明,他們也會被載入史冊。」
  木源對天幕的人可以說是恨之入骨也不為過,想到以前自己過的日子,還有他們已經計畫著等自己和吳濤生下孩子,他們要拿自己的孩子去做實驗,他的心裡就只有那些人死了才好。「我相信會有更多人比他們更有頭腦。」
  對這一點馬曉天很贊同:「我也覺得,如果歷史希望你改變,它會讓你改變。如果不到那個點,當然也就沒什麼變化了。這不是還好,至少有大方向,還有殘稿,總比連構思都沒有的好。」
  聽完馬曉天的話,霍琮霆笑了:「謔!今天怎麼突然這麼感性起來了?」
  馬曉天瞪著他:「我本來就是一個有思想有內涵的人好嘛!」
  由於殘缺圖譜的事,董老被留在了京城參與這個項目的研究,甚至連他的丈夫都被邀請過去。麥娜作為董老的助手也留在實驗區,這樣一來,馬曉天的鑒定課程就都交給他大師兄周嶸來管理了。幸虧對於馬曉天的教學現在只是常規的學習基礎只是,每週去周嶸那裡進行樣本研究和教學,大家都知道他天賦過人不能在根本上催他快速成才,一定要更注重穩固基礎,所以馬曉天的學習任務並不重。
  反倒是關於形甲工程的課程要顯得更吃力一些。霍琮霆回來之後就給他講了好幾堂課。並且對他之前製作出來的幾個掛件進行了一下點評和意見。總體來說馬曉天對製作掛件也有些小天賦,肯定是跟鑒定靈石無法相比,但如果肯用心,對於特殊形制的掛件製作,他也許能開闢出自己獨特的風格,至少霍琮霆認為,馬曉天本身帶的異能特性就註定他不可能去做普通的形甲工程師,只有針對特殊掛件,才能有更佳的發揮餘地。
  馬曉天這邊忙活著補課,戰聰這陣子搬去了農場,跟那些種植師一起研究藥材種植,幫忙木源和吳濤買放房子這件事就落到了應峰身上。而戰九和霍琮霆則在很認真的研究那個從戰風手裡得來的礦區礦脈圖。
  轉眼間兩個月過去,木源和吳濤的房子已經佈置完可以入住了。他們現在有自己的真正身份,有軍方給他們的一筆錢,他們倆本身也攢了不少好靈石,要買一棟別墅病不是問題。不過是因為戰九和霍琮霆他們倆買的別墅附近沒了位置,吳濤他們的房子要比龍行雲買的更遠一些,倒也仍舊在同一個別墅區內。
  旺財現在成了幾家的常客,小傢伙兒幾個月裡也長大了很多。原本馬曉天還抱得動,現在短短三個月過去,旺財的身長都比他還高了。幸虧去寵物店做常規檢查的時候說旺財這樣應該不會再繼續生長了,否則馬曉天都要懷疑自家旺財是不是都能趕上小犢了。
  這天霍琮霆從學校回來,帶了一張全新的工程圖給馬曉天和應峰,同時也帶回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那就是他們近期會準備一次靈石狩獵行動,明面上,是給校方實驗室進行靈脈勘察。暗地裡則是去尋找那個被「忽略」的礦點。
  馬曉天原本都把之前那個翡翠廢礦的事給忘在腦後了。冷不丁的聽到從霍琮霆嘴裡提起,還是準備要去挖礦,他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戰九已經把人手名單都想好了。聽到這一次還帶著木源和吳濤,包括之前的那兩位勘探師還有戰九親自挑選的,預備以後做固定狩獵隊的四個形甲戰士。連他自己在內,一共一行十二個人的名單得到了霍琮霆的全部認可。
  「你們等一下,原來這麼長時間你們還沒把這件事給忘記?我還以為之前說沒什麼大譜你們就放棄了。敢情都計畫好了?」馬曉天震驚。
  戰九看著他:「我跟你說過,你忘記了?」
  馬曉天扭臉看他:「你什麼時候說過!」突然想起那天在浴室裡倆人一邊兒聊天一邊兒擦背,說的好像就是這個話題,但是自己好像哼唧了幾聲話題就轉移方向了。於是他立刻舉手:「行!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戰九立刻笑了。「其實一開始的確是放棄了。不過實驗室計畫的下一輪礦脈勘探挑選礦區的時候,霆哥就想到了這個。反正也是廢礦,就是距離遠了一些,但做礦脈勘探很合適。順便還能去試著挖掘那個礦點。如果有咱們是意外發現,不用算是實驗室勘探成果之內,只需要一些標本就行。剩下的就是個人利益。如果剩餘的礦很多,可以上報,再由咱們直接承包下來重新開礦。」
  馬曉天睜大眼睛:「還能這樣?」
  戰九點頭:「在廢礦裡發現新的礦點重新開礦的先例很少,但還是有的。前提得是真的有翡翠礦,這種事的幾率其實並不高,如果礦產大的話,在挖掘出的斷層裡都應該有反應,可是那裡開採了八十多年都沒有發現,也許那只是那位勘探員的執念。不過我們真的可以去看看,萬一成真,一本萬利的事。」
  事情其實已經是霍琮霆和戰九兩個人秘密商量了許久之後決定對額,所以公開跟大家說,不是在徵求意見,而是告訴大家,該準備出發了。
  準備工作有了之前的經驗,馬曉天和應峰做得很快。但是因為這一次可能要去的時間更長,而且要進入地下礦坑的話不可能每天跑出去再狩獵,所以需要準備的食物就要更多。當然這些基本的開銷實驗室方面會出,但因為這一次他們有個人目的,所以戰九他們計畫之後,決定一次性買足三個月的乾糧,寧可多不能少,做好一直不去狩獵的準備。
  馬曉天從那天開始就忙活開了,戰九和霍琮霆分別去忙活人手和裝備的事。畢竟他們這次有挖礦的準備,還不是有人可以雇傭的礦區,所以一切準備工作都要自己做好。這麼一來,採買的事就都是應峰馬曉天和吳濤木源兩口子去辦的。從軍需商店的行軍糧到買回來各種食材自己製作,再到去獵人市場購買大量的新鮮獵物宰殺之後密封鮮肉。總之所有人都忙得團團轉,直準備了將近一個月才算是徹底準備妥當。
  這個礦區是在華國的西南面,地處在三級狩獵區和初級危險區的交界處。周圍不是密林,而是石山,幸虧地圖上看出,當年的道路還沒有完全被掩蓋,尚且能開著車到礦區入口。
  重新租用了一輛大型的遠行車,馬曉天將旺財託付給戰聰兩口子,揉了好半天的狗毛才出發。
  坐在車上,應峰笑著拍了拍馬曉天的肩膀:「你要是真捨不得,就把旺財帶著。在野外它要更自在。」
  馬曉天搖頭:「不要了。雖然我也像,但狗畢竟不能聽懂人話,萬一突發事情它跑掉了,或者在路上碰到什麼事它有危險,我還不得心疼死。而且它也沒有在野外生存過,要是跑丟了連捕獵都不會,會餓死的。」
  這下木源被他說笑了:「你想的也太多了。旺財不是那種實驗室培育出來的完全人造品種。他是馴化後的第三代自然異獸。你把它放回野外,它會在很快的時間內就習慣這種生活。不過也的確會不如真正野外出生的犬類,萬一碰上比它強悍的異獸就沒有活路了。」
  「看吧!總之我不帶它是我捨不得。他現在在農場也挺好,不然咱們都走了,小聰一個人在農場裡也挺沒意思的,有旺財陪他會好些。」馬曉天拖著腮幫子,邊說邊歎氣。「可惜小聰不肯跟咱們出來,不然咱們幾個一起,肯定不無聊。」
  應峰揉了一把馬曉天的頭髮:「你出來不是挖礦而是散心的?挖翡翠你還覺得無聊?」
  馬曉天護住自己的頭:「才不是!我就是這麼一說。你怎麼這麼較真兒呢!兄弟愛還在否?」
  應峰笑了:「別犯二就還在的。」
  
  ☆、第114章
  
  114:水雲
  遠行車要經過機場的嚴格檢驗才能夠允許放入高級儲物囊被攜帶進入飛機。他們這一次要乘坐二十二個小時的飛機行程,這對馬曉天沒怎麼坐過飛機的馬曉天來說有些憋屈,要不是這一次多了一個也喜歡說話的木源跟他脾氣還算相仿,他和應峰倆人都是他在講話,他一定會抱怨。
  這一次他們要去的礦區是在石林山城的三級狩獵區,哪裡距離石林山城有將近六百公里的直線距離,但他們沒辦法走直線。加上礦區廢礦百年,近幾十年無人問津,所以原本的道路已經有碎石荒草甚至是斷木等等東西阻攔,所以他們即便是開車去,也要五到七天的時間。那還不能算上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
  石林礦區的面積雖然不大,但看到礦區的三維圖像和錄影,馬曉天還是挺震驚的。翡翠礦床跟之前挖的水晶完全不同,雖然也滲入地下,但並不是在密封的坑裡,從高處往下看,更像是一個階梯狀的盆地,翡翠原石從地下被一批批挖出,越挖坑就越大,中間甚至有積水形成了水潭,之前有礦的時候,那裡還有設備抽水,進行保護。現在從衛星圖上,已經能看到原本的礦坑現在在底部形成了一個不小的積水潭,根據地理資料,水潭最深處至少有百米。可以說在這裡挖礦,得多加小心。
  那位名叫遊弋的老勘探員所說的地下斷層中的翡翠礦點在主礦坑的西側,那邊有一個斷岩山,在斷岩的另一面也被挖出一個兩百多米的坑,但所產出的翡翠礦石極少,最後經過多次勘探檢測均沒有找到更多的翡翠礦反應,所以被放棄。而遊弋所說的礦點就在這個西側礦坑跟斷岩山之間的一個山洞內。那個山洞一開始是天然溶洞,有人在裡面發現過一些翡翠礦石,就是因為這樣,踩在外面開鑿礦坑以確保挖礦時的安全性,而洞裡也進行了加固處理,挖過一陣子,但跟外面一樣所獲不多,所以同樣被遺棄。他們要去的,就是那個山洞的裡面,當然一大一小兩個礦坑也會是他們搜尋的目標。礦脈的勘測是要全方位進行的。
  在飛機上睡得很不舒服,馬曉天下了飛機之後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筋骨。「頭一次坐這麼久的飛機,感覺還是地上爽啊!」
  戰九把手扶在馬曉天的後背:「要是辛苦咱們就先找酒店休息。然後明天再去做出城登記。」
  馬曉天要求:「不用。哪兒就那麼嬌貴,先去吃午飯吧。早上在飛機上吃的一點兒都不好,現在餓,想吃點兒順口的。」
  木源笑道:「這地方我倆來過,倒是知道一些小吃,不過你要非說多好吃我也說不上來,這裡有一條小吃街,你要是不怕累可以去試試。」
  聽到「小吃一條街」這五個字,馬曉天立刻精神抖擻:「我絕對不怕累!九哥,咱們先去辦手續,辦完了直接就去小吃一條街好不?」
  本身鑒定師對一個靈石狩獵隊來說就是領導級的人物,何況這裡面有一半都是跟戰九簽了長期合約的,自然是要以「老闆娘」的意見為准了。
  辦出城手續很簡單,他們有公函證明,只要將身份識別輸入到系統裡作一個出入登記就好。
  等除了登記處,馬曉天立刻拿出地圖:「就在這裡,我們坐地鐵過去,小源說很快的!」說完自己肚子突然「咕咕」了兩聲,馬曉天瞬間垮了臉。「我真得很餓了。」
  戰九從儲物囊裡拿出一塊蛋糕。「身上有那麼多吃的,幹什麼非餓成這樣?」
  馬曉天「呃……」了一聲,才意識到自己真是有病。接過蛋糕,看到是自己喜歡的香草蛋糕,立刻咬了一大口。然後迅速從自己的儲物囊裡又拿出兩塊遞給木源和應峰。「你倆也餓吧?一起吃。」
  應峰搖頭。對這甜兮兮的東西一直不是很喜歡。尤其是他早上沒有嫌棄飛機餐難吃,不覺得餓。木源也沒有給面子,直接就吐槽:「不用想拉我們下水。你愛吃不能餓我們都知道。不用覺得丟人。」
  馬曉天「怒了」,為什麼這麼坦白,不,是怎麼可以這麼直白!「你就不能略微委婉一些?」
  木源笑著搖頭:「不能。做人要耿直才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你快吃吧。也許那些小吃不符合你胃口呢。」
  大家說說笑笑的奔了小吃街,地鐵不用二十分鐘就到了小吃街的網站。整條小吃街都是露天檔,因此太多種食物的味道混合到一起,到底好吃不好吃馬曉天現在還不能判斷,但是對於一個餓了的人來說這種混合了數十種食物香味兒的味道,足夠勾得他咽口水了。
  整好是中午吃飯的時間,小吃街上的人很多。馬曉天循著味道到了一家烤肉攤邊上,眼見著還有最有一個位置,他趕緊飛跑了過去占了地方,然後招手:「就先這家了,你們趕緊過來!」
  孩子氣的舉動讓大家都露出了笑容。尤其是戰九被自家小媳婦兒萌得心直癢癢。想到最近一陣子都不能愉快的親熱,雖然此時此地不適合向這些,可他還是決定,今晚要「吃」個痛快。
  這家烤肉攤只烤一種叫蟒雀的帶翼類異獸,是本地的特產鳥類之一。這種鳥的體形屬於中等,大概就像火雞那麼大。雖然這是養殖場出來的,可因為是地方特色,加上這家店鋪烤肉料是獨門配方,價格並不便宜。一斤要八十元,還是帶骨頭的。
  這麼多人,而且基本上都是魁人,吃這個吃飽價格可便宜不了。戰九先跟老闆要是五隻,這重量稱下來,就是小一萬塊錢。付帳的時候,馬曉天咽了下口水,真心覺得這玩意兒價格太高了。不過既然是自己沖過來霸佔的座位,十四個人要五隻已經很丟人了,他不敢再嫌棄貴。幸虧店裡還有蟒雀湯做的麵條,再加個百十來塊,總算是能吃飽這頓飯了。
  等著烤蟒雀的時候,他們他們就聽到有人臨近幾個座位的人都在料一天事。那就是在石林山城外的石灘湖上,這幾天頻繁出現水雲奇景,就是在湖面上漂浮著原本在高空中才會出現的雲朵,而雲朵上方還曾經出現過一次海市蜃樓。雖然之後幾天沒有人再看到海市蜃樓的景色,可水雲已經是歎為觀止的景觀了。這些人就是從城外看熱鬧回來了。
  聽到這個,馬曉天立刻來了興致,這一次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都很感興趣。畢竟這種奇景難得一遇,雖然這個世界的人一輩子三四百年的壽命,可這樣的景色也許幾個三四百年也不會出現一回。「那就是水氣凝結的?」馬曉天好奇地問。
  這種是跟隨的勘探師梅明是答案的。「有三分之一的成因是這樣的。首先要有大量的水源,其次要水底,水面,水面上層以及周圍環境各種因素都交雜在一起,才可能出現或長或短的水雲現象。是霧氣的一種另類表現,很奇特。我只在書上看到過,在資料裡看到過視頻。雖然沒有什麼大的用處,但是這種地質景觀也很值得欣賞。不如我們今夜就不住店了,直接出城去看水雲如何?反正明早也是要出城。」
  別人當然沒有一件。但剛剛想著晚上在酒店裡親熱親熱的戰九爺瞬間就鬱悶了。「明天看不是一樣?」
  梅明搖頭:「這種事也許上一分鐘有下一分就沒了。瞬息萬變的事情,要看就不能耽擱。」
  馬曉天完全沒有體諒,當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體諒戰九。緊跟著添油加醋:「就是啊!反正也是要出城,最多就是在湖邊搭帳篷過夜唄。想想罕見美景,這也是緣分來著。你幹嗎?還不想看啊?我很想看得!」
  戰九哭笑不得,倒也不是非要堅持著自己的心思。只是頗為無奈於自家曉天事兒纏著自己,時而就有很長一段時間根本沒把夫夫親熱當回事兒,果然是沒長大的小孩子,真是讓自己又愛又有點兒受折磨啊!「好。聽你的,大家要是都沒意見,那咱們一會吃兒吃完就直接開車離開出城。石灘湖的位置應該還很好找,最近每天都有人去看熱鬧,安全性也不用提前做考察。」
  想到一會兒去看奇景,連烤肉的味道都顯得好了幾分。不過這烤蟒雀的口味的確誘人。跟火雞肉差不多的口感,本身的味道很清甜,油脂含量算是鳥類裡高的,但比其他陸地異獸還是差了很多,所以算的上清爽。尤其店家的醃肉料和最後撒的香料粉,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可馬曉天明顯感覺到了孜然的味道。他到了異世界十幾年,一直都沒有見過孜然這種上輩子最平常不過的調味品。
  鑒於太想要這種孜然味道的調味品,馬曉天試著問了一下老闆。「老闆,您這烤肉料裡,是放了孜然吧?」
  老闆被問得一頭霧水:「啊?什麼?」
  馬曉天重複了一句:「孜然。就是一種植物的種子,可以當香料的。」
  老闆搖了搖頭:「沒有聽過。我這調料裡的東西都是本地產的蔬果調製的,沒有用過什麼種子。」
  聽回答不像是有假,不過人家不像告訴秘方也是有可能的。馬曉天索性也就不問了。等老闆去繼續忙著招呼別的客人,馬曉天偷偷跟戰九耳語:「我特別想要這個調味料的配方,其實我就是想要這種特殊味道的一種材料就行,不需要他的秘方。你能幫忙我弄來麼?」
  戰九動了下眉梢:「這可不好問。」
  馬曉天拉著戰九的衣袖:「那也幫我問嘛。九哥什麼都行的!」
  戰九勾起嘴角,笑著看他:「真要什麼都行,那你得答應我什麼都行。」
  馬曉天反應了一下,這才明白戰九的意思,扭頭見周圍的人都面不改色的吃著聊著,他怒瞪了戰九一眼,不過還是「委曲求全」了。「反正你要來,我就聽你的。」
  戰九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傻小子。我去給你要。不過你得別心疼錢。」
  馬曉天眯起眼睛:「那必須不能心疼。但是也不能給太多。我要來之後,也是可以賣錢的。如果是可以種植的東西,咱們農場可以考慮引進,我有信心,只要有這位香料,我再做秘方調料,絕對比之前的辣醬還棒!上半年的辣醬銷售你也看到了,多好啊,咱們這都是生財之道來著!」
  
  ☆、第115章
  
  115:認識的人
  一行人離開石林山城,開著原型車到達石灘湖邊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原本還以為天黑之後什麼都看不到了,沒想到下車之後戰九護著他們幾個到了石灘湖邊,借著今晚明亮的月色,仍舊可以看到遠處湖面上空大約兩三米的地方,有一層層紗狀的雲霧。原本黑夜中的叢林是危險而恐怖的,即便有月色,可湖面平靜時除了那映在水中的月亮之外都是漆黑一片,上面的水雲因為反著月色跟水面形成了一種對比,看上去該是有些詭異的。可當人的安全感得到足夠保證的時候,這種景象也可以定義為美景。
  馬曉天就忽略了四周的環境,眼見著那片水雲眼睛睜大大大的。「哇哦!居然趕上了,簡直棒!我就說做靈石獵人好,還能看到很多在城市裡見不到的景致。我要錄下來!」說著拿出智腦,開始錄影。
  木源要比馬曉天更感慨。她自從十五歲之後跟吳濤離開山城要為柯教授和盧教授他們去外面搜集資料和材料,雖然他們去過很多地方,卻從來沒有心情仔細的看過哪裡的景色,品嘗過哪裡的美食。這是他第一次以絕對輕鬆的心態外出,所以看著看著,眼圈有些發紅。
  吳濤摟著媳婦的肩膀,心疼地在他臉頰親了一口。「以後都會這麼好的。」
  木源點頭:「是啊。這才是活著,才是過日子。曉天,你要不要嘗試在晚上放置一個捕魚籠,等明天早上起來,也許籠子裡就會有能吃的水產。」
  馬曉天聽到這個,注意力頓時轉移。畢竟水雲再看好也就是一片覆在水面的雲霧,對他這個吃貨而言,哪裡有食物重要。「那要怎麼放?咱們有捕魚籠這種東西?」
  應峰笑道:「有啊。我們準備的時候,木源提議。因為礦區的礦坑現在有很深的積水潭,所以預備了一些捕魚工具。還有魚竿和漁網呢。」
  馬曉天立刻一副崇拜的眼神看向木源:「厲害啊!我怎麼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
  木源笑著回答:「你又不像我們,常年居無定所,在山城的時候也要去野外狩獵,這些都已經是習慣性思維了。我們的儲物囊裡,這都是必備品。」
  雖然木源帶著笑,但馬曉天能看得出來,他的心情遠沒有他想表現的那麼自在。想到木源他們以前過的生活,還有他們真正認識之後聽到的那些話,他走過去,拍了拍木源的肩膀:「以前的事咱們就不要再提了。將來還有幾百年的好日子可以過呢!來,你教我怎麼弄捕魚籠,我都沒弄過。」
  捕魚籠的構造很原始也很簡單的。長長的網兜用一圈圈的金屬圈分成幾段,在金屬圈上有金屬線十字交叉,中間掛上魚餌。網兜的一頭拴上長線固定在岸邊堅固的物體上。另一邊則做成一個大開口,越往裡口越小。這網兜的材質略有彈性,一旦魚或者蝦蟹從大口鑽進去,是很難再爬出來的。
  一邊兒學著掛魚餌,也就是切好的一條條的鮮肉,馬曉天一邊兒讚歎:「這個真不錯,明天早上要是有收穫,我就給大家做粥。」
  木源沒明白:「有收穫不是做這些水產?」
  馬曉天擺動食指:「我說的是魚肉粥,蟹肉粥或者是蝦肉粥之類的。總之早上吃粥還是很好的。」
  幾個人圍著搞定了五個捕魚籠,再由戰九他們幾個魁人找到合適的位置把捕魚籠放下去系在岸邊的樹上,眾人這才各自回到搭建好的簡易帳篷裡休息。
  馬曉天湊合到戰九身邊,雖然周圍的光線只有一盞自然燈,雖然不算暗,可在四周滿是漆黑的環境裡,能照到的範圍也有限。「九哥,你看這麼多人……」
  戰九有些哭笑不得。雖然下午那會兒他話是那麼說了,可真到了地方他也不會那麼不要臉。魁人的耳音最靈敏,他自己就算沒什麼大不了的,他也不能讓別人聽到自家曉天那麼美妙的聲音。所以他根本早就放過了這件事,沒想到這小傢伙兒比自己還上心。「那你就不能忍著點兒?」
  馬曉天咬牙切齒:「你覺得可能嗎?!」體格差異那麼大,不發出聲音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實現好嗎!
  戰九被逗笑了:「那你還提?」
  見戰九笑,馬曉天立刻就知道自己又犯二了。這種「自作孽」的事簡直不要太多!「你越來越不正經了!以前剛認識你的時候你都不這樣!」當時的戰九,那簡直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這才一年的時間,人就變了,專門在找自己的「便宜」上動腦筋,想想就想咬人!
  戰九拉過馬曉天,把人拽進他們自己的雙人帳篷。把還在跟自己發小「脾氣」的媳婦兒摟在懷裡,忍不住親了親臉頰。「誰碰到自己愛的人都會忍不住的。」
  這句話不知道怎麼就讓馬曉天心裡爽了。當然「自己愛的人」對他們倆來說也不算什麼特別稀有的情話,但誰被哄著誰不開心啊。「那反正你得忍著。我之後都不會提了。你都沒按好心。」
  戰九笑著低聲耳語:「好。等到了礦區,咱們的帳篷離他們遠點兒。」
  馬曉天自動在戰九懷裡窩了個舒服的姿勢:「我不跟你討論這個話題。我現在把剛剛拍的水雲片段發到網上給小聰和師兄師姐他們看,你先暖被窩!」
  戰九揉了揉馬曉天的臉蛋兒:「好。發完了就睡吧。明天還要早起。那些捕魚籠可不能提得太晚。」
  第二天果然天還沒亮大傢伙兒就都起來了。馬曉天昨天也睡得挺早,醒來之後戰九沒有讓他直接出去,而是親自去接了水給他洗臉,倒好漱口水,裝好牙粉,等到馬曉天徹底從迷糊狀態清醒之後,才讓他出去一邊兒刷牙,一邊兒看熱鬧。
  這時候天色微微發亮,在自然燈的光線下,五個捕魚籠被拉了上來。馬曉天出來的時候剛好在拽第五個,看樣子份量還不輕。「是不是有很多收穫?!」吐掉嘴裡的漱口水,馬曉天端著水杯跑到捕魚籠邊。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拉上來的那四個,漁網裡奇形怪狀的東西好像真的有很多。但有不少常見的魚和蝦,還有一些螃蟹,真是讓啊開心得不行。「哇哦!實在是大收穫啊!還有眉魚誒!這個魚一斤要五十多,是超市里的中等價位魚呢。個頭還不小,一、二、三……有六條這麼多!這魚燉湯最好喝了。晚上我給你們燉魚湯做貼餅子,你們絕對喜歡!」
  木源湊到馬曉天身邊,低頭看了一眼:「螃蟹少了點兒,一共才六個,個頭也不是特別大,你說的煮粥夠不夠?」
  馬曉天點頭:「當然了,螃蟹粥不需要太多蟹肉,這些螃蟹殼也是好東西。不過我得好好清洗。」說完他扭頭。「九哥,你把爐灶架好,小峰!你來幫忙泡米。吳哥,你幫忙先把螃蟹摘出來,我要趕緊洗乾淨,然後要用蟹殼熬湯的。」
  其實這六個螃蟹個頭並不小,每一個螃蟹的身體都有成年魁人巴掌攤開那麼大,而且兩隻蟹鉗像兩個小雞蛋那麼大,看起來裡面的肉肯定少不了。
  清洗好的螃蟹剔出了螃蟹爪和身體裡的蟹肉。撥出蟹黃蟹膏,去掉螃蟹的胃,馬曉天把這些螃蟹殼跟薑片放到清水裡開始煮,沒用多一會兒的時間,螃蟹的香味兒就從鍋裡飄了出來。
  木源很好奇:「螃蟹殼也能煮?」
  應峰這時候已經在蒸鍋裡放上烤肉幹和行軍糧了。搭配螃蟹粥,這些都是不錯的選擇。「在曉天這兒,除了實在是味道糟糕的,否則他都能放到鍋里弄一弄,就算本身不能吃,味道好的他也不放過。不然你看那會兒就為了那味道是什麼就花了五千塊。結果就是本地野外到處生長的一種灌木的葉子。」
  木源笑了:「說得也是。不過這樣多好,很有生活情趣。何況這也需要有那個頭腦才行。我就想不了這麼多。」
  這時候馬曉天接茬:「這是因為我以前窮。沒認識擊九哥之前,我爹媽趨勢之後我就靠他們的一點兒存款和社保過日子。我那時候還有病,需要每個月用靈石。沒錢賣好吃的就賣得起什麼都要試一試。後來遇到小峰才好一些。」
  自從在實驗室那邊聽說馬曉天其實也跟他們一樣是改造人之後,木源對這個人的好奇心就更大了。雖然心裡隱隱羡慕同樣是這種悲慘的身世,馬曉天卻可以有養父母養育他疼愛他長大。可現在聽他說這些,還是覺得心裡酸酸的。其實即便是一直有人疼的應峰不也一樣,遠沒有他們曾經幻想的那麼好啊。「反正咱們幾個,得越來越好,讓那群惡人死也不能明目!」
  用撈出蟹殼和姜片的湯水煮粥,在煮熟之後將蟹肉和蟹黃什麼的都放進去,攪到均勻之後,蟹肉蟹黃這些也已經成熟,這樣的蟹肉粥融合整只螃蟹的精華,味道自然是不用說的美好。
  因為人口多,所以馬曉天和應峰用到是最大好的大鍋,即便這樣,也只有每人兩大碗的量。當然這粥不能作為魁人的主食,行軍糧可肉乾仍舊是填飽肚子的關鍵。但蟹肉粥這種他們從來沒有吃過的鮮美滋味,卻要比填飽肚子的乾糧存在感強多了。
  折騰到這時候,大傢伙兒都饑腸轆轆了。幾乎所有人都是先消滅了一碗粥,而後才開始真正的用乾糧。
  突然間所有魁人的身體都坐直了起來,而且都將目光看向了他們來時的方向。就算馬曉天和木源沒有這種本能,但他們也知道,一定是有什麼炒他們這邊而來。很快,他們倆也聽到了車輛的發動機聲,聽到有人過來,所有人都明顯放鬆了一些。畢竟最近幾天來這裡看水雲的人很多。
  只是過來的車是標準全配置的遠行車,這一看就不是為了看水雲二來。附近並沒有什麼在開發礦區,因此在看到遠行車的時候,霍琮霆和戰九先皺了眉頭。一個一百年前的廢礦,會有人統一時間去尋礦?
  就在這時,那輛遠行車在眾人附近停了下來。第一個下倆的人,馬曉天居然認識。「呃……怎麼是他?」
  戰九扭頭:「誰?」
  馬曉天回答:「喬倫喬老闆。天河石的主人。師兄跟他很熟。」
  
  ☆、第116章
  
  116:同行
  喬倫也第一眼就看到了馬曉天,明顯有些驚訝之後,他立刻露出了笑容。「馬曉天?」
  想裝作不認識是不可能了,馬曉天立刻站起身。「喬老闆,沒想到在這兒碰上您了。」
  這時候所有人都跟著站了起來,戰九緊跟在馬曉天身後,朝喬倫點了個頭。「您好。我是曉天的伴侶,戰九。」
  喬倫看向戰九,眼神裡同樣有些詫異,不過只有那麼一眨眼的功夫,就又恢復了原來的神態。「沒想到是戰家的人,我還與你大哥戰鷹頗有交情。」
  能將戰鷹稱為自己大哥的,看來是好怎的好關係,否則外人都是按照大排行來論。「我跟我大哥倒是很少見面。」比起這些,戰九最關心的必然是另外一件事:「不知道喬老闆這一次到石林山城,是不是也為這罕見的水雲?」
  喬倫笑著搖頭:「水雲這件事是昨天才聽說,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奇景。」說到這裡,他扭頭看了一眼戰九他們身旁的遠行車和還沒完全收起來的帳篷,微微一笑。「我想我跟諸位的目的地應該是一樣的。石林礦區。」
  果然是怕什麼來什麼,雖然已經有所猜測,可聽到真是如此,大家的心情還是沒那麼舒坦。馬曉天揉了揉鼻子:「喬老闆這麼有錢,怎麼會要去這種廢礦呢?而且您不是很久都不做靈石獵人了?」
  喬倫點頭:「是啊。傷了腿之後就不出來了。不過這一次不一樣,受人所托,也是為了圓自己的一個夢。既然目的地相同,我雖然不願意這麼想,可看樣子大家還是一樣都收到了同樣的礦脈圖和那位老人的囑託。」
  這時候霍琮霆走到戰九身旁,先朝喬倫點了下頭。「您好。我是我們這次的領隊,我叫霍琮霆。也是之前跟那位老者聯繫的人。聽您這麼說,就應該是那位老者也同樣聯繫了您?」
  喬倫並沒有隱瞞。雖然他在看到馬曉天他們之後就已經有了這個猜測,並且心裡也時分不悅被一個老頭兒一個消息賣給多家,可同樣的目的,他做了這麼多年生意,還是知道在那樣的環境下,合作比爭奪要更安全,也要更有價值。「的確。我想,我們都是被新人,或者說是都不被信任的人。」
  霍琮霆的眉頭也微微皺了一下。「我想,我們或許應該坐下來詳談一下這件事。」
  喬倫點頭:「我也正有此意。正好我的隊伍連夜趕路還沒有用早飯,正好借此機會休息一下。」
  彼此開門見山,很快他們就達成了一致的意見,那就是既然都是本著同一個目的地而來,那麼可以進行臨時合約並隊。這麼一來,雖然萬一挖到礦他們需要對半分,可這種同目的地,而礦石可能只有一堆的情況下,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爭鬥,或者是費勁的去申請靈石管理會的仲裁,到時候還是會分礦產,不如現在變成合作關係。他們甚至不知道還有沒有第三個人被有遊弋所「邀請」,如果不趁早達成共識,等到時候真的再有別人加入,也許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煩。
  「這種行為真是可惡!」喬倫的助理李元在雙方簽完合約之後忍不住說了這麼一句。
  顯然他這句話讓眾人都感同身受。馬曉天在一邊兒點頭附和:「可不是。他想得也太好了。一家百分之十,那不就是百分之二十那麼多!」
  應峰忍不住提醒:「就算真的有咱們要找的東西,每邊得到的百分之十跟一共得到的百分之十是沒有差別的。」
  馬曉天囧了一張臉,瞬間就意識到了自己又犯二了。「呃……那個……大家剛剛其實都沒有聽到我說什麼是吧?!」
  喬倫被都笑了:「你這孩子還是這麼可愛。九少,你好福氣。」
  戰九也笑了:「喬老闆叫我戰九就好。我已經跟戰家沒了關係,何況你還跟我大哥和曉天的大師兄都是朋友。」
  喬倫點頭:「那好。你們也不用叫我喬老闆,就叫喬大哥吧。對了,你們可知道那位製作首飾的高人是誰?之前收到周老師托人送到的那套天河石首飾,真的是出乎意料的好。我這裡還有幾塊頂級的酒紅色托帕石,想找那位高人做成全套首飾。可是之前周老師說那位元高人不輕易接訂單,又不肯告訴我對方的聯絡方式。二位元有沒有消息?我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訂做物品。這一次的價格,肯定比上次的高三倍!」
  喬倫突然把話題轉到那套首飾上,馬曉天和戰九沒加防備,戰九還好,對外人一直都是一副繃著的表情,可馬曉天不一樣,他表親管理一向不是強項,被人冷不丁一問,頓時就驚訝、心虛、好奇綜合到了一起。雖然表情太豐富很難讓人感覺到他表達的是什麼,不太可能會露陷,但他自己卻覺得有些不自在了。「那個……我們不認識哈哈。大師兄的事我們怎麼會知道。不過不要緊,我回去給你問問哈。萬一大師兄大開天恩告訴我呢?」三倍加價的話,那要兩百多萬啊!之前收到大師兄轉帳給自己的首飾加工費時,他正在忙這農場的事,但也興奮了好幾天。著冷不丁多了這麼多,還有他沒有見過的酒紅色托帕石,真是想想就心動。
  喬倫是個很有眼力見兒的人,不管馬曉天知不知道製作首飾的高人是誰,卻明顯看得出他不像回答這個問題。於是他將這件事暫時作罷。「既然如此就多謝了。或者,如果高人實在是不願意透露姓名,幫忙問問他什麼時候有時間和心情幫忙在下再製作一套首飾也好。」
  被人叫了半天高人,馬曉天興奮的有點兒飄呼呼的。一直到上了遠行車,他還在沒從兩百多萬的酬勞好被叫做高人的雀躍裡徹底回神。
  不過顯然大家的關注點都不在馬曉天身上,畢竟除了戰九和霍琮霆應峰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那首飾的事,更不知道馬曉天就是什麼高人。所以大傢伙兒最關心的,仍舊是進了礦區之後的分工問題。梅明座位勘探師,他必須要為自己的工作負責:「霍老師,我和莫哥的工作只是勘探礦脈和周圍動植物的生長環境。對挖礦的用處不大。這樣一來咱們原本的挖礦人手就不如他們多,他們還是帶的專業挖礦人員,將來如果真的有礦,但數量不足以這麼多人分派的時候,會不會有分歧?」
  莫志明也點頭:「還有。不管如何我們都需要拿標本回去,他們是否肯同意讓我們取得樣本?」
  霍琮霆擺了下手:「我們要尋找的是一個並不一定存在的礦點,遊弋只是在地質研究上斷定那個位置應該是礦脈的礦點所在。而咱們本身研究的就是如何塑造礦脈甚至包含了生態還原。所以你們兩位的地質知識和勘探技能,其實比那些專業挖礦者要更重要。至於樣本這件事,我會跟喬倫說。畢竟靈石狩獵隊的靈石絕大多數都是歸靈石獵人所有,保鏢和礦工得到的都是報仇。只要喬倫沒問題,這些就不是問題。」
  馬曉天插嘴:「我覺得喬老闆病不是死摳門的人。幾塊標本他還是不會吝嗇的。何況本來就是平分的東西。你們想想,他有錢在賭石大會上拍得最大的那塊天河石,哪兒會計較這些。」
  霍琮霆看著馬曉天,笑著調侃:「謔?你對這位喬老闆的評價很高啊。這要不是對方是個大你那麼多的靈人,我還以為你動了小心思呢。」
  馬曉天怒瞪:「呸!我這麼有操守的優質少年,怎麼會有你那麼沒天理的想法!我心裡只有我加九哥!你休想污蔑我!」
  應峰用胳膊肘撞了霍琮霆一下:「胡說什麼呢?曉天就是看到喬老闆有錢,而且花錢闊綽不吝嗇,感慨一下。你也知道,他是個小財迷。」
  這難道說就是傳說中的解圍?完全沒感受到啊!馬曉天炸毛了。「九哥你看他倆,合夥欺負我!沒成親之前小峰絕對不會這樣的!都被教壞了!」
  戰九把媳婦兒摟懷裡,笑呵呵地:「別這說,應峰是霆哥照顧大的。」
  馬曉天咬牙切齒:「對。那就是一開始就是壞的,只是跟我在一起那兩年多被我薰陶撐了優良少年,現在又被拐回去了。」
  車上有馬曉天這個活寶在一個勁兒的插科打諢,原本因為多了十幾個人「分享」的鬱悶感,也很快就淡去了。
  這天的晚上,在大家安營之後,戰九和霍琮霆跟喬倫說明了他們還有勘探工作和標本收集的任務。不出馬曉天所說,喬倫並沒有遲疑,直接就笑著應允了。並且表示,如果有需要,他帶來的專業礦工可以幫忙取各種礦石下來供實驗室研究所用。
  一個這樣的同行者,或者說是合作者,的確是一件很容易讓人接受的事。尤其是他們有可能要嚇到山洞的底部去從那個廢棄的礦道裡繼續挖,得有這些礦工的專業技術。他們自己雖然也帶了工具,也有以為專業的礦工,但是設備還怎沒喬倫這麼先進。最讓馬曉天滿意的是喬倫他們帶來的食物種類簡直豐富,當天晚上這頓晚飯就是喬倫他們那邊出的食材,馬曉天他們這邊出的手藝。
  反正是老闆花錢買的東西,那些保鏢和礦工可不介意分享。尤其是在吃過馬曉天的手藝之後,那幾大鍋的牛腩燉土豆,滿滿兩大盆的紅油牛蹄筋,香氣四溢的特製烤牛肉,加上撒了牛肉粒和牛油的細米薯豆飯。別說是那些沒嘗過馬曉天手藝的人,就是戰九也很久沒有吃得這麼爽快了。其實最讓他驚喜的是只有那麼一點兒新調味料,烤出來的牛肉就這麼與眾不同。根本就不需要烤肉攤老闆那麼多花哨的香料鋪墊,自家媳婦烤出來的味道要更純粹更能突出牛肉和這種香料的味道,好吃得無法形容!
  馬曉天自己也對這孜然味兒的烤牛肉讚不絕口。一邊兒吃一邊兒叨咕:「我就說好吃吧。咱們這次回去,一定要多帶一些種苗,所以這一路上有機會就挖一些。這邊的人居然都沒有多少人用,還沒有人種植。真是暴殄天物啊!」
  
  ☆、第117章
  
  117:礦區異狀
  一路上沒有遇上任何麻煩,他們甚至連本來預計會出現的兇猛都沒有遇上,這讓這趟行程看上去出奇的順利,自然所有人的心情也都因此大好。
  保持路途上的良好心情,馬曉天功不可沒。趕路的時候最佳的伙食就是行軍糧和肉乾的搭配,但是在林子裡,可以捕獵的時候魁人們更喜歡吃新鮮的烤肉,於是馬曉天的烤肉料和蘸料就成了被所有人追捧的好東西。等到了礦區,馬曉天之前準備的現成的烤肉料已經被消耗光了,多了一倍的人數,又都是非常能吃的魁人,這件事始料未及,也是沒有辦法了。好在乾貨調料他帶了不上,這個季節路上也能採集到一些常用的食材,這讓眾人對接下來的烤肉仍舊保持著極高的熱情,只是可憐了馬曉天,總有一種自己不是靈石獵人,而是廚子的錯覺……
  戰九自然是心疼媳婦兒的。可要想融合兩個不同的隊伍去做一件事,一定需要一個共同點來增進彼此的感情。那些人喜歡上曉天的手藝,這比用其他的方式去交流要簡單得多。所以每天晚上那頓一定要馬曉天親自出手的集中晚餐,他都會跟著幫忙。好在應峰和木源也都是好幫手,所以即便每天晚上臨睡前都能聽曉天抱怨兩聲,但第二天看到他還是興高采烈的去忙活,戰九的開心是要多過心疼的。
  路上的行程因為人數增加不但沒有加快,反而慢了一天才到達礦區。在進入礦區之前,一行人先在礦區外紮了今日的營地。不是他們不想進去,而是從坑頂到坑底根據資料他們要徒步行走一天的時間,最快也要六個小時,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今天到礦坑下面是沒有可能了。
  馬曉天照例從儲物囊裡拿出一張大的防塵布鋪到地上,然後開始調配今晚食物的調料。
  鑒於明天就要正式進入礦坑底部進行初步的勘測和挖掘搜索,馬曉天要慶祝一下。在野外最簡單方便的方式是涮肉,可他今天選擇的是類似卻又不同的方式,那就是煎肉。
  煎肉要準備的更麻煩一些,因為肉類要提前醃制,蔬菜也要準備好料汁。於是防塵布上鋪滿了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還有一堆採集來的新鮮香料,馬曉天弄得跟化學實驗室似的,看得周圍想要偷師的人眼花繚亂,最後乾脆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想的想法。他們哪兒想到,調一個醃肉料要這麼麻煩。平時在家裡做的時候,頂多也就是常用的四五種香料和鹽、糖。馬曉天這個粗略算一下也有十五六種香料了,更別說他還會往裡放水果也蔬菜,真是一點兒都不比做實驗簡單。
  拿出一個密封袋,馬曉天打開之後聞了聞。「阿嚏!爽!果然沉一陣子之後味道更濃了。」
  魁人的鼻子要比靈人靈得多,應峰在一旁也跟著打了個噴嚏。「什麼味道?這麼嗆人。」
  馬曉天把黃色的調料粉倒進了醃肉用的大保鮮盒裡。「這個是我出發前調配出來的秘密調料。我叫他咖喱,辣的,不過跟紅油辣醬的辣不一樣。不過我覺得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咖喱粉在分裝之前馬曉天都是炒過的,他是跑遍了河西的所有超市,又讓戰九帶他去了一趟獵人市場才算是把東西湊齊。其實他上輩子也沒自己做過,吃的也是速食那種咖喱,所以他能記住的香料只有超市咖喱粉的配方,而且不知道比例多少。不過經過他的調配效果居然還不錯,至少他自己覺得比上輩子超市買到的要好上一些。咖喱的味道很濃,但辣的味道並不太沖,只是後勁兒很足,他只跟戰九在自家試著做過一小鍋咖喱牛肉,兩個人都很滿意。本來是想著,到了礦區再大顯身手,燉一鍋咖喱薯豆牛肉既好味道又能發汗驅寒。現在說道煎肉,他也把這個想起來了。醃制好的咖喱肉片煎熟之後搭配白米飯,想一想他就留口水了。
  有了孜然味道的樹葉做香料,孜然味兒的醃肉自然必不可少。至於蔬果能煎來吃的病不是太多。薯豆,紫茄,油菇和紫姑這些之外,剩下的就要看個人喜好了。其實只要是能吃的,放到煎肉盤上弄熟蘸料就行。
  聽馬曉天介紹完吃完,大傢伙兒又聞到了醃肉料的香味兒,等把臨時帳篷都撐開之後,所有人圍坐在一起,各種食物都放到中間,一人一個小號的加熱器,加熱器上面是一個加熱盤。都是耐高溫的東西,直接將油塗在上面煎肉就可以了。
  很快,似乎走就滿是煎肉的香味兒。煎熟的咖喱牛肉片得到了眾人的一致好評。
  馬曉天不是喜歡人多,雖然這些人都是同伴,可自從來人數翻倍之後,他當眾說的話數量就少了很多。只不過對著應峰他們幾個,還是會小聲嘮叨。他的食量遠沒有這些魁人大,都比不了同為靈人的。所以他總是所有人裡第一個吃飽的。
  靠在戰九身上,馬曉天打了個飽嗝:「九哥,是不是要變天了?我怎麼感覺渾身都不舒服,氣壓好低的感覺。」
  戰九拍了拍馬曉天的手背:「你可能是太累了。不然你就先去帳篷裡先睡吧。反正今晚也沒事兒。明天還要下到礦坑地下,接下來幾天還有的忙,休息好了很重要。」
  馬曉天搖頭:「不想躺著,有點兒心裡憋悶。你吃完咱們到周圍看看,看以前的錄影,礦坑裡石頭什麼都沒有。估計除了挖石頭也挺枯燥的。」
  戰九笑了:「那是必然的。所以沒有人到礦區旅行。既然你想逛一圈也可以。我很快就吃完。」
  馬曉天拿起筷子,給戰九的加熱盤上多夾了幾片肉。「我這個又不急,天還沒黑呢。你別著急吃。我忙活了這麼久,你得多吃才行。」
  說到要去周圍逛一圈,不光是馬曉天想,應峰也有這個想法。霍琮霆也想陪著,可明天就要進入礦坑,他要和喬倫和兩位勘探員有工作要安排。於是治好讓木源和吳濤也跟著,這樣五個人結伴而行,其實也不過時在周圍走走看看。
  邊走邊聊,馬曉天的心情卻越來越糟糕。他一直在按捺這自己的情緒,總覺得心裡慌得很。這時候他們已經進了礦區曾經的入口之內,眼前巨大的礦坑著實壯觀。這還是馬曉天第一次站在翡翠礦面前,哪怕這裡已經絕礦,但光是看面積都能想像出當年的輝煌。
  腳下有很多石頭,大大小小的,各種顏色都有。不過等到他們站到坑邊往坑底看,很快就反應過來,為什麼一開始覺得有些些不對勁兒了。
  「水呢?」應峰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此時的礦坑底部,原本影響資料裡的百米深潭居然只剩下幾個反著光的笑水窪,還能看得出水潭長期存在留下的水生動物和水生植物,水痕也還清晰可見,可見這些水在不久之前還是應該存在的。
  這種異況很直接讓他們感覺到不安甚至是恐懼。百年時間行程的百米深潭在短時間內消失,除了人力之外,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附近的地下發生了改變。無論是哪一種,對他們來說都是需要提高警惕的。前者雖然不明目的,但好歹還是認為。如果是後者,通常這種巨大的異況伴隨二來的,都是災難!
  戰九第一時間撥通了霍琮霆的電話。「霆哥,礦坑裡的水不知道撤到了哪裡。現在露出了坑底!」
  霍琮霆正在仔細的查看礦坑曾經的礦點分佈圖,好選擇一個最合適的點來進行探看和搜尋,沒想到這時候就接到了戰九這樣一通電話。「你的意思是坑底的水潭不見了?」
  戰九回答:「沒錯。而且還能看得出有水潭位痕跡,一看就是水撤不久。」
  「你先等一下別掛斷!」然後霍琮霆將這個情況告訴了梅明和莫志田。
  兩位勘探師對這種事要比其他人敏感得多。他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快讓他們回來!把所有的帳篷收起來,找一個空曠的地方。極有可能是地動的徵兆!」
  這其實也是其他所有人最擔心的一點。可就在大傢伙兒收拾帳篷和各種物品的時候,出於身體內獸類基因的本能,所有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焦慮反應,半個小時之後,地鳴聲出現了。
  聽到地鳴聲的時候,馬曉天和戰九他們五個已經跑了回來。但此時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抬頭卻看到遠處天空種一道詭異的光,大傢伙兒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將車輛也都裝進高級儲物囊,所有魁人都變成了形甲形態,馬曉天和木源被各自的伴侶背在背上,眾人以極快的速度朝來時那片空曠的野地跑去。雖然地動不一定會讓參天大樹都倒塌,可空曠的地方總歸要安全一些。
  馬曉天還是第一次經歷地震,當他在戰九的背上仍舊能感覺到天旋地轉的時候,他真是怕死了。
  戰九此時已經變回了人形將馬曉天抱了起來。樹上一些果子和斷枝甚至是鳥巢等等東西都在不停的往下掉。他不可能讓馬曉天在自己的背上挨砸。
  好在魁人們獸形的速度都很快,他們距離那個相對空曠一些的地方也不是太遠。只是等跑到地方,地動已經停止了。
  所有人都變回人形,臉色全部非常難看。馬曉天無疑是症狀最嚴重的。剛被戰九放到地上,他就想要吐。這種眩暈的感覺讓他覺得比那會兒還難受,但心裡的不舒服卻消失了。
  見曉天扶著自己幹嘔。戰九趕緊拍撫他的後背。「沒事兒了。已經過去了。」
  馬曉天搖了搖頭。這時候應峰遞過來一杯水。「這是晃悠的。曉天對危險似乎也有一定的預感。所以他的反應會強烈一些。」
  馬曉天結果水,喝了一口又吐了出去,反復漱了幾次口之後,才算是咽下一些。「我好多了。」
  戰九握著馬曉天的手,媳婦兒小手冰涼的溫度,讓他擔心得不行。「你要是實在難受,就先躺一會兒。」
  馬曉天想晃頭,可是頭還是很暈,最後擺了擺手:「我還是站一會兒吧。萬一還有餘震呢。」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所有人的心情都平靜了下來。一盞燈讓周圍的環境並沒有那麼黑暗,可也亮不到哪裡去。如果只是漆黑的叢林夜晚他們都是不怕了,但今天的夜色卻讓他們心裡多了一絲恐懼感。再有本領的魁人,都不可能敵得過自然天地的力量。
  買下傲天窩在戰九懷裡,好一些之後他就一直閉著眼睛。而戰九此時已經萌生了退意,不為別的,只為了馬曉天現在的狀態實在是不適合繼續下去了。何況地動發生,礦區內到底什麼情況已經不得而知,那個礦洞坍塌,礦坑再出現異常,甚至是礦脈因為地動扭曲甚至是下陷,這都是有可能的。「霆哥,喬哥,你們覺得,還有繼續下去的可能嗎?」
  霍琮霆沒有直接回答,對他而言這件事的商業利益和學術價值是一樣的。而喬倫不同,他來就是為了尋找翡翠,說白了就是為了錢。所以他把目光看向了喬倫。
  喬倫明白大家的意思,也有些為難。「現在我也不好輕易下判斷。不如這樣,明天天明之後,咱們兩個隊伍一邊派兩個人去礦坑那邊看一看,其他人在這裡等候消息。」
  戰九微微動了下眉梢:「可以。不過如果曉天明早還是這麼不舒服。我會護送他回城治療。」
  
  ☆、第118章
  
  118:現礦
  這一宿除了馬曉天誰都沒有睡。餘震又發生了大大小小的十三次,不過也沒有給周圍造成什麼太大的改變。通過網路,他們看了一下城內和周圍的情況,房屋有一些出現了裂痕,證明地震的級數已經很大了,達到了二級危險情況。而通常這種情況下,餘震的頻發時間會更長。這讓他們在計畫接下來的行動時,有了很大的障礙。
  次日天明,馬曉天睜開眼睛覺得好受了不少。應峰和木源見他臉色還是不太好,沒讓他動手做吃的。不過馬曉天胃口還算不錯,吃了一大碗麵條,喝了一碗湯。
  今天去礦區內看看情況的四個人霍琮霆是必然要去的。原本戰九應該去,可馬曉天這樣,他就去不上了。吳濤自告奮勇,於是他們這邊就是霍琮霆和吳濤兩個人。喬倫那邊也挑了兩個專業的礦工跟著。並告訴他們倆一切都聽霍琮霆的指揮,無論什麼時候都要以安全為先。
  應峰很不放心,但也沒表示出什麼。木源是習慣了到處去做危險的事,所以只是告訴吳濤要小心。他倆還不如馬曉天嘮叨得多。甚至還把自己裝著的私家餡兒餅給四個人拿了一大包。說是讓他們吃東西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周圍的情況,別再趕上餘震被東西砸到就不值得了。
  四個人智慧化身形甲形態奔向了礦區。一路上的情況讓他們心裡挺擔心的。
  倒塌的不光是枯木或者是蟲蛀之後的樹木,還有很多健康的樹明顯是連根拔起,倒下去的。這足以證明,至少這附近的地下結構發生了扭曲改變,而地震改變的結構絕對不會只是局部。
  進入礦區,果然有了很大的異變。原本的礦坑的深度至少減少了一半,但其實改變的並不是坑本身,而是周圍的那些土和山上的岩石滾落,而且在巨石之間水位重新上漲,這似乎後天色開始陰沉,而且明顯能看得出來在石林山的另一面,已經在下雨了,看意思,他們這邊也快了。
  「戰九,你開始準備避雨,山那邊已經開始下了,看風向很快就會過來。」撥通電話,霍琮霆看著天空告訴戰九。
  戰九扭頭讓其他人趕緊準備遮雨棚,而後詢問:「礦坑情況怎麼樣?」
  霍琮霆歎了口氣:「跟料想得差不多,坑是下不去了,現在水位回來了,又跌落了很多岩石,周圍的土層也下滑,連地質勘探都做不了了。我們現在就去山后看一眼,如果坑洞被封死,小坑也出現這樣的情況,挖掘的可能性就不存在了。何況本來現在也不能進入山體內挖掘。」
  戰九微微皺了下眉頭:「那你們多加小心,不管什麼情況,你們今天一定得回來。」
  「好。你照顧好他們,如果曉天實在是不舒服,你讓喬哥看著大家,你先送他回去也行。」想到馬曉天的樣子,霍琮霆也比較擔心。
  「知道了。他現在情況還不錯,如果我要回去會聯繫你的。」
  雨很快就下了起來,奔跑在雨水中的獸形看起來有些狼狽,伴隨這兩次連續的餘震,霍琮霆他們四個人也都在提心吊膽之中。
  中午時分,他們跑到了原本這次行程的目的地之一,後試著開採的小礦坑。
  小礦坑的情況要比主礦坑樂觀很多,但也已經落了很多山石。等到他們繞到原本那開過礦道的洞口,不出所料這裡果然已經坍塌封死了。
  「看來是沒戲了。」吳濤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既覺得有些失望,但又難免慶倖。其實發生地震,他們這些魁人的的感應力不一定最強,但之後對氣場和周圍靈氣改變卻是承受最多的,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其實都不怎麼舒服。
  「這是天災沒有辦法,這次的行動看來是要……」喬倫那邊派來的一位礦工也歎了口氣。不過他話沒還說完,就見霍琮霆一躍跳上了已經裂開的石山。「霍教授,您幹什麼?」
  剛剛霍琮霆也跟大家的想法一樣,可他在原地來回轉轉了一下,突然發現在石山的裂縫裡,有一些反光點。這裡是翡翠礦區,而斷裂的翡翠原石如果露出玉肉,在光線下也是會有放光的,雖然他覺得這個反光不像翡翠,可不管是什麼,他都想看個仔細。
  用形甲攀爬到了發現閃光的高度,霍琮霆變回人形,伸手就從鬆動的山體上取下來一塊斷開的礦石。這塊礦石有著明顯的靈力,從顏色和形成狀態來看,這應該是翡翠的伴生礦,水沫玉。
  這一發現讓他欣喜。雖然水沫玉頂多只能算作三級靈石,而且品質再差一些的連三級都夠不上。但頂級的水沫玉確實堪比翡翠的存在。因為它有相當大比例的原石是無色的,甚至是全通透的。這種純靈力可是魁人們最喜歡的東西。
  接下來他又發現了幾塊,更多的距離他所在的地方太遠,現在石山的情況也比較危險,裂開的斷層隨時都有石塊掉落,他也不敢太過冒險。
  另外三個人也不摘掉霍琮霆在幹什麼,但是他們同樣不敢過於靠近。等到霍琮霆重新下來站到平底,他們才舒了口氣。
  吳濤趕緊過來:「霆哥,你剛才拿什麼?我好像看到有反光點。」
  霍琮霆將其中一塊水沫玉拿了出來。「這是水沫玉。我想遊弋的猜測有道理,下面也許會有翡翠礦。而且即便只是水沫玉也有開採的價值。我隨手拿了幾塊,成色都不錯。不過現在石山很危險,咱們自己無法採集。這次的事肯定是沒希望繼續的。不可能拿命來拼。但有這些水沫玉的礦石,可以去申報。到時候等這裡的環境穩定了,也有國家的勘探隊重新勘探完,咱們會擁有有限開採權。如果勘探過後產量不多,甚至可以收購這裡的礦產。」
  吳濤對這些事病不太瞭解。不過霍琮霆說的他都信。「那這也算是好事一件吧?我覺得老天還算疼咱們。這要是今天再震,咱們在坑底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呢。」
  想到那樣的結局。四個人都打了個冷顫。還真是萬分慶倖。甚至因為這個地震,他們還發現了山體力蘊含的水沫玉礦。這不得不說是老天知道心疼人。
  他們四個回到空地的時候,雨仍舊下得很大。他們渾身都濕了個透,好在都是男人,在抗風避雨的帳篷裡烤幹衣服,擦乾淨身子也沒什麼需要避諱的。
  下起了雨,馬曉天的情緒反倒好了一些。早就在大鍋裡煮了姜湯,因為魁人不喜歡甜的,所以他用了清淡和的雞肉,裡面放足了老薑和蔥白。其實味道不怎麼好,喝到嘴裡辣味兒很沖,但喝過之後的確從胃裡往外覺得暖了起來。
  擦乾身子之後,四個人換上了乾爽的衣服,大家圍坐在一起,霍琮霆問:「曉天,你看這幾塊水沫玉純度如何?」
  剛剛他們回來,霍琮霆就把石頭給了馬曉天。馬曉天也摸過了。「純度很高。這幾塊都差不多。你拿了三塊斷開的,三塊全皮的。只有一塊全皮的是純石頭,剩下的都是一樣的。」
  聽到這個,霍琮霆和喬倫的眼睛都亮了。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領神會的朝對方點了下頭。
  喬倫問:「那琮霆你的意思呢?」
  霍琮霆把自己的想法講了一遍。而後徵求喬倫的一件:「不知道喬哥覺得我這麼考慮如何。畢竟我們是半私人半校方的隊伍,從財力和專注力上來說,都不可能跟你相比較的。」
  喬倫笑著回答:「我也跟你想的差不多。我這個人辦事一向講求公平,咱們把這些報上去,不管最終結果是有多少礦產,咱們都平分。」
  霍琮霆豎起大拇指:「喬哥果然夠義氣。」
  喬倫笑回:「我這只是就事論事。咱們是一起過來尋礦,又已經並成一隊,對半分是天經地義的事。我也沒有獨攬的可能性。不過我想從穩定周圍的地質情況,再到政府出面勘探結束,至少要明年才能有答案了。申報的時候可以留下你的聯絡方式,等他們聯繫了你,你再聯繫我。」
  霍琮霆看著喬倫:「我對你放心,不用這麼謹慎。」
  喬倫搖頭:「其實我的意思是,以你們學術性隊伍的名義上報,將來承包也好購買也好都會有一定的照顧,屆時我也算占個便宜。當然我會給你們相應的報酬。」
  霍琮霆剛想開口,馬曉天趕緊把話接過去了。「雖然這麼做有點兒不好,可是也還行得通是不是?」
  霍琮霆笑了:「是倒是。可你也說這樣不好了。」
  馬曉天歎了口氣:「可是這次冒的風險也忒大了些。尤其是你們白天去看情況的時候,你還爬到裂開的山上去拿石頭。這多危險。光是這危險勁兒,也值了吧?」
  喬倫被馬曉天逗笑了。「你這孩子真是想什麼就說什麼。倒是單純得可愛。在我來說,本著商人的利益,肯定是要想到最有利的。」
  馬曉天用力點頭:「我覺得很正常啊。我也有生意,雖然都還沒有盈利,可是我都想著一定要賺錢才行。不然為什麼那麼費勁呢?呃……說的有點兒遠。反正這麼做也沒什麼太不好,對吧霍老師?」
  戰九這次乾脆就替霍琮霆回答了。當然他也看得出,霍琮霆本身也不反對這個提議。只不過是說給喬倫聽,在他們那群人面前做做樣子。「喬哥說的沒錯,霆哥,就這麼定了吧。大家也都沒意見,是不是?」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本來他們這趟就夾帶私活了,加之又的確會在挖掘的時候完成實驗項目的要求,也無所謂徇私佔便宜。
  決定好這些,馬曉天就好像見到錢了一樣,心情好得不得了。一掃昨晚地震時的各種不適。「那咱們應該慶祝一下。反正現在也回不去。我們來吃火鍋吧!帶了這麼多東西根本沒用上,又不能留到明年,得趕緊多吃一些才好!」
  應峰笑著拍了一下馬曉天的肩膀:「你這就是精神頭足了,開始各種活躍了。」
  馬曉天笑嘻嘻的:「那是。年輕人就要有活力嘛!來,大家一起幫忙切肉,想吃什麼就切什麼,我來做底湯,保證不比煎肉差!」
  
  ☆、第119章
  
  119:你們別嚇我!
  大雨天,火鍋的湯底自然是以辣為主。不過一人一個小鍋,要吃多少辣度都是靠自己調的。
  馬曉天這趟來圖省事,根本就沒有自己製作紅油辣醬,而是買的廠裡出產的成品。因為是標準化配方,味道很馬曉天給工廠時的一模一樣,味道並沒有什麼不同,有時候懶得自己做,他也會去超市買一包回來。「這個很好用的,你們一人一包,反正我買了很多。喜歡吃多辣自己放。」
  喬倫笑道:「聽說這個是你的秘方,跟廠家合作的產品。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多好手藝。不但鑒定靈石很棒,就連料理方面也很有天賦。」
  馬曉天也沒客套,直接就承下來了。「嘿嘿。這不都是為了賺錢糊口嘛。對了喬老闆,您之前說的,關於靈石定制的事情,您怎麼會對用高級靈石製作首飾有興趣啊?通常那樣品質的石頭不都是做掛件,或者是直接吸收嗎?畢竟做首飾需要雕刻,會去掉很多份量,也會改變裡面的靈脈結構,多少都會改變一些靈力總含量的。」
  「這個問題……其實並不怎麼好回答。畢竟每一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如果一定要解釋,只能會所我不缺錢也不缺好品質的靈石。所以對我來說,把它們用更美更精緻的方式保留下來,不去利用它們的靈力,只是為了展現他們本身的美,這並不是什麼需要多考慮的事。但是對其他人來說,這就是暴殄天物。不過我知道,你不會這麼想,否則你不會這麼問。你雖然是一個喜歡有話直說的孩子,但卻不會做太失禮的事。」
  馬曉天表示驚訝:「您對我評價真高!」
  喬倫大笑:「能做董老的弟子,就足以說明你的天賦和人品。」
  馬曉天笑嘻嘻的:「那看來我說話直也還是會有人欣賞的!」
  外面的雨沒有絲毫轉小的趨勢。不過搭帳篷裡因為火鍋的關係,到是十分暖和。大家說說笑笑,除了有一次略微感覺強一些的餘震讓他們擔憂了一下,其他時間就跟沒有發生這場天災一樣。喬倫甚至有推薦霍琮霆去一個新的廢礦做勘探,距離石林山城只有四個小時的航程。礦不大,是葡萄石礦,廢棄剛剛三十年,不過因為葡萄石本身只是二級靈石,所以去尋寶的人沒有那麼多。
  這個到是很符合最初實驗室需求的靈石礦等級要求。畢竟他們的計畫一開始是從低往高勘探的。這一次選中翡翠礦,完全是因為遊弋的的礦脈圖。現在聽喬倫這麼一說,霍琮霆本身很感興趣。
  隊伍裡的其他人沒有意見,戰九卻堅持要等馬曉天回城之後做一個身體檢查,然後才做決定。如果馬曉天身體沒問題,這次行程就沒有問題。
  馬曉天此時已經把他自己的鍋裡放了很多很多的辣醬,看著紅呼呼一大層不說,還有很多油。他現在聞到這種味道,就覺得整個身心都愉悅了。於是看到戰九堅持這個,立刻拍胸脯:「我沒事兒。現在好得很。你們都覺得好我也要去的!葡萄石顏色很美,我很喜歡的!而且正好適合拿來做我掛件學習的靈石用!」
  看著馬曉天面前的鍋,戰九皺了下眉頭:「你弄成這樣還能吃?平時你不這麼吃的。」
  馬曉天加了兩片肉放到鍋裡,鍋裡的湯滾開著,肉片放進去沒多一會兒就熟了。不過因為紅油太多,拿出來之後肉片都是紅亮亮的了。馬曉天看著肉片,咽了下口水:「幾天涼嘛。就多吃一點兒辣的。聞著多過癮啊。再說了,你不是很能吃辣。不能這麼吃麼?不然你再單獨來一鍋?」說完趕緊把肉片送到嘴裡,真是滿嘴的香辣,美得他眯起眼睛,不過鼻頭和眼睛立刻就被辣紅了。
  戰九見馬曉天雖然被辣到,但仍舊是滿臉享受的樣子,他也就沒阻攔。自己加了幾片肉放進去,試了試辣度,他嘖了下舌頭。不過鑒於媳婦兒一口又一口的往裡下肉和蔬菜,吃得不亦樂乎,他也就沒發表意見。
  他們倆這邊吃著爽,難為了一旁的應峰。他對辣的喜好程度一半,以前他和馬曉天一起吃辣鍋喜歡的辣度都一樣,冷不等看馬曉天這麼吃,他真是非常驚悚。「曉天,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怎麼突然口味這麼大改變?」
  馬曉天拿過環保紙擦了擦嘴。「啊?我很好啊。身體奔兒棒才能吃嘛嘛香啊。你們不覺得天冷的時候多吃辣的很舒服?我覺得這種天氣裡,出一身汗很好啊。驅寒。」
  應峰搖頭:「你這個也辣得太過了。而且之前文濤多放辣,你嘗過一口還覺得受不了。今天你這個比他那次更嚴重。九哥,你還真是得好好帶他去看看。突然改變口味,真奇怪。」
  喬倫到底年長很多,有同是靈人,有些話他說出來也不算嘻笑。「小峰說的沒錯。我突然想到,曉天這樣的情況,很像是有些靈人在懷孕時的變化。會改變口味,而且改變得很嚴重。從前不喜歡的特別喜歡,從前喜歡的現在一口不碰。或者會對某種極端的味道特別喜好。我想……真的應該趕緊回去檢查一下了。」
  雖說馬曉天下個月過完生日才周歲二十。而靈人的最佳生育年齡是在二十五歲之後,最好是三十歲之後才要孩子。但實際上十幾歲開始發育時,就已經具備生育能力了。只是區別于發育完善的早晚。
  冷不丁聽喬倫這麼一說,所有人都驚住了。戰九更是手裡的筷子都抖了一下,差點兒掉地上。緊跟著他趕緊把馬曉天手裡的碗接過去。「你快好好坐著。」
  馬曉天聽完之後覺得自己汗毛都豎起來了。「不要開這種玩笑好嘛!你也不要聽風就是雨,我沒有的!沒有!」
  木源忍不住笑問:「你怎麼知道沒有?」
  「呃……」馬曉天無言以對。
  應峰笑著:「所以你就老老實實的等著做檢查。」
  馬曉天苦了一張臉:「你們別嚇我好嘛。」小爺我還年輕,還有青少年期啊!
  戰九趕緊拍撫上馬曉天的後背:「乖。沒事的。大不了辦一年休學。」
  馬曉天扭頭瞪他:「你不要考慮那麼久遠好嘛!!」
  雖說只是一句猜測,可馬曉天自己也很含糊。他跟戰九恩愛的時候的確是有做保護的,可是戰九爺一旦生猛起來,也是時常有白做保護的情況。他不幹保證自己真的沒有。之前沒懷疑過,也沒想過這些完全是他沒有生孩子這件事的概念。可現在冷不丁提出來,他除了驚呆之外,還有就是真真正正的有些手腳不知道放哪裡了。
  吃飽喝足,這麼大的雨天露營是不可能的了。雖然雨夜不適合行車,但坐在車上慢慢開,總比在外面強得多。
  馬曉天坐得很僵硬。戰九看他這樣有些哭笑不得,卻也有點兒心疼。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了寶寶,他的曉天還太小了。雖然他到現在也沒反思過自己不應該經常沒做好措施,可事到如今,想那些都沒用了,不如心疼更實在。伸手摟住馬曉天將人攬入懷中,戰九低聲在他耳邊說:「別擔心,還不一定呢。」
  靠在戰九懷裡,馬曉天略微放鬆了一些。「我知道啊。但是感覺怪怪的,不知道怎麼呆著才行。」
  戰九握著馬曉天的手,將兩個人的手都貼在馬曉天的小腹。「你想怎麼舒服怎麼休息。別想那麼多。」
  馬曉天歎了口氣:「我也不想想這麼多。可現在我自己說了不算,控制不住。」
  「那你一直糾結也不行。乖,睡吧。天都這麼晚了。睡著了明早我給你做水煮牛肉?」戰九哄著。
  聽到水煮牛肉,馬曉天就好像聞到了水煮牛肉的味道一樣,咽了下口水。「那你說的,我還要在辣湯裡放麵條!」
  戰九聽著都有些咧嘴了。想想那畫面就覺得格外驚悚。不過媳婦兒喜歡,先答應下來吧。看來需要給麥娜發個資訊,讓她問問蔡老曉天這樣的情況,到底會不會是懷孕,這麼吃辣的到底能不能行。
  馬曉天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睡著之後,小表情看著還是挺愉悅的。給馬曉天帶上隔音的耳扣,戰九歎了口氣。大傢伙兒見馬曉天睡著了,這才各自笑出聲來。尤其是霍琮霆,簡直沒有一點兒做兄長的自覺。「你行啊!這就快就當爹了。」
  戰九嘴角動了一下:「曉天要是沒睡著,肯定跟你急。」
  霍琮霆笑道:「他哪天不跟我急。不過他還是太小了。要是檢查出來真有了,得進京讓我師父他們看著才行。」
  戰九點頭:「這是肯定的。不過我總覺得……不太像。」
  霍琮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你們兩口子的事,只有你們知道。反正要是有了,你和曉天的身份,申請特批婚姻登記也是可以的。」
  戰九有點兒頭大。他一想到自己和曉天居然還沒結婚呢,他就一萬個羡慕霍琮霆。如果真能借此機會跟曉天成親也不錯,不過曉天這樣,一看就是沒有做好準備。不管身體方面行不行,至少心理上還沒準備。「我也不知道是希望還是不希望了。」
  應峰忍不住插了一句:「都已經這樣了。不是你們希望不希望的事。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唄。」
  木源非常贊同:「要是真有了,我也就不用考慮自己年紀還不大了。曉天才這麼大就要做母父了。」
  緊跟著,車上的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的說起了孩子的事。結了婚有孩子的說孩子多好或者多麻煩。沒孩子的說一直想要,要是馬曉天有了很羡慕他們。沒結婚的就在哪裡哀怨自己連個戀人都沒有,戰九和馬曉天就要有孩子了。總之車在輕微地顛簸著前行,他們也睡不著,就沒完沒了的嘮叨了起來。
  戰九現在也能體會到曉天的心塞了。好像突然之間,周圍所有人都對「孩子」這個話題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最終他也受不了大傢伙兒的「熱情」,帶上膈應耳扣摟著媳婦閉上了眼睛。還是睡覺好些,這些人太吵了!
  
  ☆、第120章
  
  120:喜憂參半
  雨天的野外本來路就不會好走,何況地震之後很多樹木斷裂倒在地上,有一些路段還會有崩落的山石,來時的路很多都已經被阻了。
  好不容易開車回到石林山城,時間足足比來時多了三天。馬曉天在這返城的路上,暈了好多次車,而且連吃辣的都不能緩解他的不適了。
  驅車趕緊去了石林山城的中心醫院。下了車,馬曉天還在暈乎乎的。一早上到現在他什麼東西都沒吃,這會兒沒什麼力氣了。戰九乾脆就抱著他進了診室。弄得醫院裡的人還以為這是什麼重症患者。
  檢查的時候是不允許有人進內圍觀的。戰九焦急的在診室外面踱來踱去,霍琮霆被他晃得直暈。這還是個檢查就這樣,這要是將來生孩子不得急死。「你還是坐下來等吧。不是都用便攜檢查儀檢查過,沒有其他問題嘛。」
  戰九站住腳步:「我就是控制不住。曉天從來沒這麼難受過。他之前靈力缺乏症發作的時候雖然也難受,可是也沒這麼折騰啊。我真擔心萬一……他身體是不是能承受得了。都怪我……我就應該……」
  話還沒說完,診室的門打開了。主診醫生從裡面走出來,詢問:「誰是病人的家屬?」
  戰九趕緊過去:「我是他的伴侶。」
  醫生打量了戰九幾眼,然後微微皺了下眉頭:「首先,他的主要症狀是眩暈,跟你們坐車長途遠行有關。加上他是靈人,在地震這種時期對一些靈力分佈的改變可能會比較敏感,所以症狀會更突出一些。何況他現在已經懷孕了,這種症狀就會更嚴重。可是他的資料上年紀還這麼小,你們這不合規矩啊。」
  「……」戰九沒想到醫生一連串兒連最後這句都指責出來的,真是被噎了一下。「那請問他現在這樣能儘快緩解症狀嗎?他已經有一整天沒吃過東西了。而且這麼暈著吃了東西也犯噁心。」
  醫生回答:「我已經給他用治療靈力疏導了一下,他本身靈力能強,梳理通順之後症狀就會減輕甚至是消失。不過他現在睡著了,具體怎麼樣要等他醒過來之後再說。他現在懷孕兩個月,正是不穩定的時候。而且他年齡這麼小,我建議至少留院觀察。」
  戰九立刻點頭:「那拜託您了。我現在就去辦住院手續!」
  醫生見戰九馬上就要去辦手續,他又攔了一下:「等一下。還有一件事。病人的身體情況好像有點兒特殊,他的孕囊發育的並不算徹底成熟。根據這樣的情況和他的年紀,我想你們肯定也是沒有結婚的。為了後代的健康考慮,你們可以選擇要或者是不要。」
  戰九聽完這句,立刻表情凝重了起來。「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影響嗎?」
  醫生搖頭:「這個我不好說。按常理來說,沒有發育好的孕囊是不會懷孕的。他就有一些奇怪,明明檢查出來發育得不是很完善,卻也懷孕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情況。所以我才說最好留院觀察。」
  醫生的話讓戰九很是焦慮。他現在萬分擔心馬曉天的身體,不管是生還是不生,好像都會給曉天帶來影響,這是他最不希望也最不能接受的。
  辦好了住院手續,馬曉天被送進了單人病房。戰九坐在床邊握著馬曉天的手,心裡七上八下的。
  霍琮霆站在他身後:「你別這麼擔心,曉天的情況本身就不同,他的一切檢查都要去老師那邊做才行。等曉天的情況穩定了,就帶他去京城。」
  戰九點頭:「其實我一直忽略了這個問題。我以為他還小……之前的身體報告也說還不會懷孕。都怪我……」
  霍琮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這可不像你的性格。等曉天醒過來,你跟他實話實說,他要是還沒準備好不想要,就回京城去做手術。」
  戰九歎了口氣:「我就是心裡堵得慌,看曉天這樣心疼。」
  「知道你心疼,可這時候你要這樣,曉天不是更緊張?我和小峰去給你們買吃的。過一會兒再回來。」說完霍琮霆拉過應峰的手,兩個人先離開了。
  病房裡就剩下戰九和馬曉天,戰九把椅子輕輕挪得更近一些,俯身摸了摸媳婦的臉。
  馬曉天是因為暈車和靈力疏導之後的自我修復所以才陷入睡眠,這會兒剛好醒了過來。「九哥?」
  戰九見馬曉天行了,立刻詢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還暈不暈了?」
  「好多了,就是有點兒餓。」馬曉天十分坦白。
  戰九心裡好受了一些:「霆哥和應峰去買吃的,一會兒回來。忍一下,先喝口溫水吧。」
  被扶著坐起來,馬曉天接過杯子自己喝了一口。「九哥,你怎麼好像不開心?」
  戰九幫著馬曉天扶住水杯。「你還難受著呢,我怎麼開心?」
  馬曉天癟了下嘴:「我不是……都有了嘛。你怎麼還不開心?」
  戰九沒想到馬曉天知道了,想想自己也是傻,檢查的時候也許曉天還沒睡著的時候醫生就告訴他了。「醫生都跟你說了?」
  馬曉天點頭:「不過好像他還說了什麼我迷迷糊糊就睡著了。你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戰九把馬曉天手裡的水杯拿過來放到床頭櫃上。然後握住媳婦的手,把大夫說的重新說了一遍。「這件事你做主,你說要還是不要,我都聽你的。」
  馬曉天皺起眉頭:「你怎麼這樣?人命關天的事你讓我做主?我要是說不要,將來想起來肯定難過。要是說要,要是孩子有什麼問題,將來也都會自責。你怎麼那麼會想呢!」
  戰九是真沒想到這一點,他意識到之後立刻道歉:「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不知道怎麼做才好了。你別生氣,我是擔心你身體受不了。」
  對自己突來的怒氣,馬曉天也有些驚訝。而且剛剛說完那句話之後,他就覺得很委屈了,心裡都跟著酸酸的。「那也不能我做主。」
  戰九趕緊探身摟住馬曉天的肩膀,親了親媳婦的臉頰:「好。這些事等咱們去京城做過檢查之後,再由我來決定。將來怎麼樣你都可以怪我,好不好?」
  聽完戰九這句話,馬曉天眼圈有些發紅。「九哥,我有點兒怕。其實路上這幾天,我難受的時候都在想,如果有了寶寶怎麼辦。雖然心裡會覺得不願意,可是我很害怕路上那麼顛會對寶寶不好。我沒有一個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一個都沒有。」
  馬曉天的情緒很糟糕,戰九哄著哄著,居然又睡著了。
  叫來了醫生,戰九趕緊詢問:「醫生,曉天的情緒浮動很大。他之前是一個很樂觀開朗,喜歡嘻嘻哈哈的人。可是他醒來之後聽我說他孕囊沒有發育徹底成熟可能對孩子不太好,他就情緒很糟糕。」
  醫生對戰九頗為無語:「他剛醒你就說這種事,換誰都會情緒很波動。何況他的身體狀況還沒有恢復。本身懷孕期的靈人,尤其是男性會又各種強化的反應。這種反應不光實在飲食上,情緒上也許會有不同改變。這種情況多是因為心理因素造成的。尤其是第一次懷孕的靈人,這種反應會更強烈。不過這些在孕期五到六個月的時候會逐漸恢復正常。這個時間段,家人要盡可能讓他心情舒暢。」
  戰九點頭:「我明白。那他現在這樣,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醫生看著他:「你著急出院?」
  戰九回答:「我想帶他回京城。那邊有私人醫生,對他的身體情況很瞭解。我會更方便照顧他。」
  醫生這才放心。「這樣的話,如果明天一天沒什麼大的不良反應就可以出院。我可以給他開一劑緩解眩暈症狀的藥,都是對胎兒無害的。」
  霍琮霆和應峰帶著食物回來的時候,醫生已經離開了病房。馬曉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兒,兩個人進來沒說幾句話呢,他就醒了。
  戰九很緊張,深怕馬曉天還紅著眼睛心裡難受,沒想到醒來之後的馬曉天眼睛看著飯盒發亮,精神頭比睡著之前好了很多。要不是眼睛還有點兒紅,沒有徹底恢復。戰九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之前做夢了。
  應峰瞭解馬曉天的口味,最近這個小子的嘴還特別挑剔。現在知道他懷了寶寶,買來的食物肯定是定好的。馬曉天打開飯盒,看到裡面的五香菜卷和香辣肉片,還有炒蝦球和黃金米飯,他立刻咽了下口水。「好香!都是我喜歡吃的!」
  給戰九帶的食物要簡單得多。烤肉和米飯,外加一份蔬菜湯。病房的小餐桌上擺得滿滿的,馬曉天一邊兒吃這肉片,一邊兒盯著戰九面前的烤肉不放。「九哥,我要一片。」
  戰九立刻切一片遞到馬曉天嘴邊。「不如你做的味道好。」
  馬曉天盯著戰九:「我知道我手藝好,可是你也不用這麼浮誇嘛。這麼好吃的烤肉,光聞著就不是我能比的了。你這麼誇我我是會驕傲的。」
  「……」戰九和霍琮霆應峰三個人都無語了。他們光聞味道都知道這個烤肉的味道比不上馬曉天做的,可看馬曉天這麼認真的表情,他們也可以肯定這不是在開玩笑。難道孕夫的口味改變得這麼奇怪?胡琮霆和應峰互相看了一眼,無語得很。戰九卻淡定的開始給馬曉天片烤肉。「別人做的東西再好,在我心裡也永遠不如你做的。」
  馬曉天立刻笑眯眯的:「這話我愛聽。九哥你多片一些給我好不好?我要用肉片卷飯吃。這個菜卷和蝦球都給你,我不想吃。」
  戰九趕緊動手開始片肉:「多少都吃一些,你自己說過營養要均衡的。這個烤肉你喜歡就多吃些。不夠讓霆哥再去買些回來。」
  霍琮霆再一次無語了。應峰卻笑了出來。「曉天,醫生說明天你沒什麼大反應就可以出院了。然後咱們直接飛回北京。剛剛琮霆已經給老師和你的董老還有趙伯伯,連將軍打了電話。現在他們都急著等你回去呢。」
  馬曉天的嘴裡塞得鼓鼓的,看著應峰,用力點頭:「嗯。我知道。我估計有蔡老和乾爹他們在,我和寶寶都沒事的。對吧九哥?」
  這睡著的一個來小時是夢到了什麼!怎麼轉變得這麼快!想到醫生說孕期的靈人情緒轉變也許會很奇怪,戰九多少釋懷了一些。「對。都會沒事的。」
  應峰好奇:「你之前不是還擔心真的有寶寶嗎?」
  馬曉天咽下嘴裡的食物:「可是他已經在我肚子裡了啊。他現在就是我唯一有血緣的親人。是很不一樣的。」
  應峰突然無言以對。是啊。他們這樣身世的人,沒有見過一眼親生父母,更不知道世界上還有沒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孩子,可不就是唯一的血親嘛。這麼想著,他突然也對早一些有寶寶沒那麼抵觸了。
  
  ☆、第121章
  
  121:我來煲湯吧!
  留院觀察了一天之後,醫生又給馬曉天做了一次檢查,確定他沒有問題才開了出院手續。
  臨走之前,醫生跟馬曉天說:「其實你並不是我見過懷孕年齡最小的靈人,但卻是最特殊的。我之前那麼建議並不是希望你們不要這個孩子,而是希望我見到的病患每一個都能確保健康。京城的軍部醫院有專門針對特殊情況的醫療部門,你可以去看一看,他們應該可以讓你和孩子都健康。還有,懷孕的人不能心思過重,你也不要想太多,看得出,你的伴侶是一個很可靠的人,對靈人來說,一個可靠的伴侶很重要。」
  馬曉天點頭:「謝謝您。我會記得您說的這些。」
  這一次回京只有戰九和馬曉天兩個人。原本霍琮霆和應峰還有木源吳濤他們都要跟回去,不過戰九卻覺得沒必要。這一趟採買置辦了這麼多東西,人也雇傭了過來,最好還是去勘探下一個礦區。喬倫介紹的就很不錯。於是昨天下午他們商量之後決定,只有戰九和馬曉天回京,其他人原計劃繼續挖礦做勘探。馬曉天雖然在病床上很急,不過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肚子裡的寶貝。何況他現在仍舊是手腳不知道往哪裡放,更別說去礦區了。
  把自己帶著裝了物資的儲物囊都給了應峰,馬曉天叮囑他們:「你們記得有什麼好的石頭和礦樣給我帶幾個回來啊。還有我要各種照片和錄影,你們要經常發給我看。」
  應峰笑著點頭:「知道了。如果時間允許,我每天跟你通話。你也得好吃好心情,別亂想。有我師父他們再,沒事兒。」
  霍琮霆他們還要再石林山城先解決完礦產上報的事,再規劃一下新行程,而後才能離開。戰九他們是出院第二天早上就坐上了去往京城的飛機。
  飛機上的馬曉天又覺得有些頭暈了。「九哥,你說我之前怎麼不這樣?自從地震之後,各種反應就都出來了,明明之前什麼感覺都沒有。」
  戰九摟著馬曉天的肩膀,一下下輕輕地拍撫著:「因為地動的時候,靈力場發生扭曲變化,你本來就比別人對靈力敏感,會受很大的影響。何況你還有了寶寶。」
  馬曉天歎了口氣。「居然來的都這麼突然。本來現在咱們應該在礦坑裡尋寶的。不過靈石再好也不如自家的寶寶。其實也算是慶倖了,要是咱們下了礦坑再地震,我真怕寶寶有危險。」
  戰九有些哭笑不得。如果是這種情況,別說寶寶,他們這些成人也都會有危險。醫生說這時候要順著孕夫的思維,何況戰九向來在生活細節上都是寵著馬曉天的,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所以咱們的寶寶有福氣,也有運氣。連叔和趙伯伯他們現在都急切的等著咱們呢。」
  馬曉天不是第一次做飛機,但確是坐得最不舒服的一次。
  下了飛機之後戰九從儲物囊裡拿出一杯檸檬水遞了過去:「再一口吧。你現在特別容易眩暈。」
  馬曉天結果去喝了一大口,酸酸的味道讓他整個人精神了不少。「醫生不是說可能是心理原因麼。反正咱們先回去也不可能,在這邊老老實實的待著吧。乾爹不是讓山哥來接咱們?你大哥電話告訴他們咱們到了吧。」
  這邊話剛說完,戰九的電話就響了。一看果然是趙孟山。「山哥,我和曉天下飛機了,正在往出口走。」
  「他們幾個都已經到等不及了,尤其是我爹,比我大嫂生我大侄子那時候還激動,剛才還跟我念叨了老半天。特別吩咐我,走特殊通道,開車進去接你們。我已經進來了,你們別往那邊走了。」
  沒想到趙恒那幾位長輩會這麼「著急」,戰九很感動,但是又有點兒哭笑不得。「我們在b區的第三出入口。我們在這邊等你。」
  也就三分鐘,趙孟山的車就停在了倆人身邊。馬曉天現在感覺舒服多了,不過看到車又有些鬱悶了。
  見馬曉天有些皺眉,戰九立刻知道他的想法。「堅持一下。不然也不可能走過去。太遠哪兒了。」
  馬曉天深吸了口氣:「我覺得吧,還是心理問題。我現在一行到各種交通工具就鬧心。那你再給我一塊橘子糖,我含著會舒服一些。」
  趙孟山聽戰九說馬曉天現在一坐上車就暈,立刻大笑:「小傢伙兒,脾氣還不小。剛兩個月就知道折騰母父。將來估計就是個調皮搗蛋的。」
  馬曉天不樂意了。「怎麼能這麼說呢?這是我的問題,不是寶寶的問題。」
  趙孟山在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馬曉天認真的表情,更是笑得不行:「誒呦,這就開始護起孩子了。難怪我娘說,這孩子的人都會不一樣。果然如此。行嘞,哥哥就不嘮叨了,你倆接下來肯定都得住在軍區裡,用不用先去買點兒想買的東西?那邊出來一趟挺費勁的。」
  馬曉天搖頭:「不用了。我們帶了很多東西。完全不用這麼麻煩。我現在就需要快速的到地方。不行,我不跟你們說了。我要眯一會兒,這樣能少暈一些。」
  馬曉天這一覺說睡著還真就睡著了。被戰九抱在懷裡,趙孟山的車也開得很平穩,他這一覺醒來真就沒有眩暈的感覺,而且下了車之後抻了個懶腰,感覺很舒服。
  他們是在特別住院部的病房門口直接下的車。這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趙恒他們一早就給馬曉天直接辦了入院手續。這個特別住院部是一棟棟獨立的小樓,整個特別區域只有四十棟同等規格的建築。這裡專門是為了軍部高官或者是特殊情況的重要病人準備的。比如像馬曉天這樣的情況,即便他不認識這些重量級人物,也可以被批准入住。
  看著上下兩層的小樓,馬曉天滿是感歎:「這也太誇張了。住院的病房居然有這種規格。我以為單人套間病房已經很了不起了。原來還有別墅!」
  趙孟山笑道:「有甚多病人的病情需要保密治療,還有一些病人是身份的關係也需要獨立的辦公區域不被人打擾,所以才會有這個特別住院部。你的身份特殊,所以審批很容易的。走,進去吧。現在他們肯定還沒忙完工作,估計七點多的時候都能過來看你了。」
  別墅裡配備一個清潔機器人和一個護士。不過護士只負責每天的病情記錄和輸液定時吃藥這些事,所以一日三餐這種東西是看病人點餐還是自己做,這個別墅裡設備齊全,廚房裡除了材料之外,用具是樣樣齊全的。
  趙孟山將王護士介紹給兩個人之後就親自去特別區的餐飲重心點餐了。馬曉天直接進了廚房,發現冰箱和食材保鮮櫃裡的東西都是滿的,而且是自己喜歡吃的那些東西都有。還有一些酸味兒比較明顯的果子。「哇,連食材都帶啊?」
  王護士笑著說:「這裡的東西都是昨天趙署長和連將軍派人送過來的。」
  「連叔和乾爹真是對我太好了!九哥,我想現在給他們煲一鍋湯喝。別的我現在沒精神頭,煲湯還是可以的。」
  戰九笑著點頭:「你喜歡做什麼都行。不過不能累到自己。」
  馬曉天扭頭看向王護士:「王姐姐,我應該每天做飯沒問題吧?」
  模樣漂亮又懂事的人當然招人喜歡,即便王護士還單身未婚,看到馬曉天這樣的,也能母愛氾濫。「這個要你明天開始做各種系統檢查才能確定。不過看你現在的精神頭,煮湯還是沒問題的。」
  這一趟出來,馬曉天帶了一些藥材。本來是打算在礦洞裡如果發現翡翠的話,他好在裡面煲湯給大家喝,一來暖身,還能強身健體。沒想到一場地震之後,礦洞被埋,還發現自己懷了寶寶,這下這些藥材也就沒了用武之地,其他人又不會用來放在食物裡,所以他把這些藥材都帶了回來。
  這些藥材種類不多,基本都是馬曉天記得的可以做簡單藥膳的東西。除了當歸、枸杞、沙參等等這些之外,一些明顯味道奇怪的他也沒有買過。今天他看到冰箱裡有兩條大魚,他就打算煲一鍋北芪紅棗生魚湯。
  上輩子馬曉天的生活很窮苦,根本不可能去在意什麼養生。可他爺爺奶奶家裡有基本老菜譜他是經常翻來翻去的。所以他對裡面記載過的食譜很熟悉。只是有很多時候,他都是第一次去嘗試。這道湯他之前就做過,戰九很捧場。
  其實做法病不男,魚清洗乾淨之後切成段,跟山藥、紅棗、枸杞、黃芪放一起,直接用小火煲。滾開之後煲兩個小時就基本可以了。當然如果只為荷塘,可以更久一些,味道也會更濃郁。
  這個世界的山藥只有一種,模樣像是土豆,不過因為是種植培育的居多,所以絕大多數都是模樣大小都類似的。這種山藥查閱網上的資料跟馬曉天記憶力上輩子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在這裡,山藥被當成是一種正經的藥材,裡面可以提取幾種治療疾病的可用成分,剩餘的部分還會被製作成生物澱粉做各種用途。所以超市基本沒有上架的。馬曉天這些都是當藥材買回來的,價格不便宜。
  看著馬曉天在廚房裡轉著圈的忙活,一邊兒切一邊兒哼哼歌,心情非常好的樣子,戰九站在廚房門口,心裡安穩多了。這幾天折騰得不像話,他都覺得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
  王護士在一旁看著小倆口,也挺項目。「看他這樣的情況,應該不會有大問題。我看過一些文獻資料,也看到幾例孕囊未發育完全卻懷孕的情況。不過母體都是從懷孕開始就各種不適,而且身體會開始逐漸虛弱,最後不得去取掉孩子。但馬曉天這樣看起來就很健康。我估計,如果不是地震,你們可能還不能這麼快發覺。畢竟地震對靈人的影響是最大的。何況我看入院記錄,他的靈力天賦超群,靈脈寬度是別人的倍數。」
  戰九歎了口氣:「我也這麼相信。但是他最近一坐交通工具就暈。暈了就不能好好吃東西,這讓我很擔心。」
  「一會兒我可以先給他作一個平衡神經檢測,有可能是地震後遺症。如果是的話,可能需要進行一下心理干預。不過影響不大,你看他這麼好心情,沒事兒。」
  
  ☆、第122章
  
  122:廢石價值
  連岳和趙恒等人到的時候,進門時已經能聞到魚湯的香氣了。趙孟山買回來的菜雖然精緻,可在馬曉天的大鍋湯麵前,還真是差了一點兒家的味道。
  經過王護士做了一個初步的平衡神經檢測,正式馬曉天的眩暈的確跟不協調有關係,至於到底是因為心理因素還是靈脈受到了地震影響,這個還需要明天做進一步檢查。但現在他的確是不適合坐交通工具。王護士的意見是,最近活動量要盡可能減小。但這種情況並不影響身體其他技能,這一點讓戰九放心不少。
  找到了自己眩暈的原因,馬曉天也就沒那麼焦慮了。他還一直擔心這情況會影響到寶寶,或者是因為自己身體沒發育完全跟寶寶同時產生不良反應。現在看來,至少這個症狀是沒有問題的。
  連岳、趙恒、蔡老、董老還有麥娜,加上趙孟山和王護士,一桌坐了九個人,這頓接風的酒宴正中,擺放的就是馬曉天燉的那鍋魚湯。
  飯桌上,誰也沒有談論馬曉天的身體。而是詢問了一些關於這次他們去的礦區的時候。聽聞霍琮霆發現了水墨玉礦,連嶽很是吃驚。「按照你的描述,玉礦還算密集,怎麼會當初沒有探測到?」
  戰九無法回答,卻也有自己的想法:「霆哥找到那些靈石原礦的地方在山體中間,如果不是地震山體裂開崩塌,真的很難發現。我想或許只是那個部分幾種了這些礦,這些都得在國家勘探隊勘探完之後才能確認。」
  趙恒是一個靈石狂熱搜集者,對於發現新礦自然很有興趣。「你們的意思是發現新礦之後就要買下那裡的開採權?」
  戰九應道:「霆哥跟喬倫是這麼商量的。我也覺得這對大家來說都有好處。還可以給實驗室提供更詳細的礦產資料和樣本。」
  趙恒點了點頭:「這樣也好。估計等國家勘探隊勘探完下了批文,你們的孩子也該出生了。」
  馬曉天咽下嘴裡的肉丸子:「啊?要那麼久才能下批文?」
  趙恒回答:「從初步審核到派人去勘探就已經需要兩個月左右的時間。更別說還有勘探的時間。其實本來也沒有這麼慢,可現在石林山城剛剛地震過,餘震期還有多久這個大家不得而知,去勘探似乎一定要在餘震期過去之後進行的,而且那裡山石崩塌嚴重的話,還需要進行安全處理。或許時間要更久。要是你有運氣,孩子出生之後過幾個月再審批下來,你還能跟著去呢。」
  「這樣也可以?不過感覺很遙遠的樣子……我現在還是不想那個了。醫生說不讓我想太多東西。我最近腦筋不怎麼好用。」馬曉天歎了口氣。
  董老一向嚴肅的臉上,難得出現了溫柔的笑容。「第一次懷孕多少都會有些影響。你這個狀態我看還是去辦一個休學比較好。不然你還要去忙著學業上的課程,對你自己和對孩子都沒什麼好處。」
  馬曉天立刻用力點頭:「這個我贊同!特別贊同!」
  關於辦休學的事,董老和連嶽表示他們可以去解決。現在除了休學,還有一件事是需要緊急辦的,就是兩個人的結婚審批。
  趙恒和蔡老在第二天就一起去了特殊管理部門,將馬曉天的身體情況和身世都做了一下說明。這種是還是頭一遭,但負責人表示,馬曉天的身份很特殊,身體條件更特殊,的確符合特批行列。但因為這還是第一例,他們需要協商之後才能給出最終決定。讓兩個人回去等待消息。最遲不過一周,之後一定會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結果。
  這些麻煩的事統統都是老一輩人在忙活。而戰九在到達的第二天就開始陪同馬曉天進行全方位的徹底檢查。
  在特殊診療檢查的設備下,得到的詳細資料遠不是其他地方普通醫院可比。馬曉天的身體情況在這些機器面前一一展現了出來。
  三天之後,所有檢查報告都出來了。答案讓大家震驚。馬曉天孕囊並不是生長得不成熟,而是盡興過二次發育。更準確的說是跟他的身體靈脈一樣,同時進行了第二次變異。而這個孕囊不但要比普通靈人的孕囊更健康,而且還在其內建立了一個單獨的小型靈脈架構。
  光是這一個發現,就已經讓所有醫療人緣和幾位老教授興奮異常了。雖然戰九對這些人一臉想要將曉天拿去做實驗的嘴臉非常不爽,可事實上他也知道沒有人會這麼做。畢竟他們都很清楚,馬曉天這種異變是當初那場人禍的極個別情況,基本可以說是無法複製的。但這實在是過於震撼,大家一直希望馬曉天能每週進行一次檢查,當然這些資料都會留作實驗用途。他們承諾會對馬曉天進行最高級別的保護和保密,並保證馬曉天絕對的自由和自主權。
  只要不傷及自己和戰九的生命,不限制他們的自由。其他的事馬曉天不是很在意。在聽到自己的寶寶不但很健康,而且還會其他孩子更健康的之後,他覺得真格世界都變得更美好了,哪裡還能有那麼多其他的要求。
  雖然這一切並非刻意,可因為這樣,馬曉天在很多研究人員的心裡,都成了一個可愛善良而且招人疼的好孩子。大家一致表示,等到馬曉天和戰九結婚的那天,他們一定會在別墅給他們舉行一場並不寂寞的婚禮。
  關於兩個人特殊婚姻的審批在第六天就辦下來了。得到消息之後,戰九次日就帶著馬曉天去登了記。
  看到標誌著兩個人成為合法伴侶的晶片,馬曉天心裡有些微酸。「九哥,以後我們就都不再只是自己一個人了。」
  戰九低頭,親吻了一下馬曉天的額頭:「很快我們就會有一個健康而且極可能天賦極高的寶寶。」
  馬曉天摟著戰九的脖子:「老天對我真的很不錯了。讓我失去過很多,但他現在也給了我同樣重要的。」
  「別傷感。你現在不能情緒波動太大。地震對你的靈脈影響比較大,你需要保持平心靜氣。」拍撫著馬曉天的後背,戰九用另一隻手給曉天理了一下剛剛在自己懷裡蹭亂的頭髮。小傢伙兒才這麼大點兒,就已經要做母父了。
  馬曉天揉了揉鼻子,心裡又酸又漲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好吧。我最近的確容易情緒不穩。好在眩暈的毛病好多了。對了,回去之後乾爹他們一定會催咱們舉辦婚禮,可是我想等小峰和霍老師他們回來的。小峰對我來說很重要。」
  戰九點頭:「這是必然的。他們也知道你會這麼想。所以不會催的。現在霆哥他們已經出發去礦區了,這一次只是勘探,不涉及特殊尋寶,所以用不了太久時間。」
  「是哦。我還一直覺得是跟咱們去挖礦一樣,需要很久呢。說起來,我還沒有見過……」馬曉天的話還沒說完,通訊器就響了起來。拿出來看了下好嘛,見是老師的,他趕緊接通。「老師?」
  董老先問:「登完記了嗎?」
  馬曉天回答:「是的。出來一會兒了。您這是……」
  「恭喜你們正式結成伴侶。我看時間差不多你們也已經出來了,所以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
  「好消息?是什麼?」馬曉天非常好奇。
  董老回答:「還記得當初你給做的那幾款紋田玉廢石的首飾嗎?」
  馬曉天心頭一動:「我還記得。當時我給他用的都是我以前做的模具,算是比較省事。難道是他對我做的首飾有興趣?」
  董老道:「沒錯。他剛剛給我打來電話。希望我能聯繫你,跟你討論一下開發廢石裝飾品的事。」
  馬曉天這下是真的激動了。「真的?!我還以為這件事沒希望了呢!那我現在能談論這件事嗎?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董老的話音裡帶出了笑意:「這件事晚上我們過去的時候再詳談。你現在也不要太激動。」
  說是不要太激動,可是這件事對馬曉天來說是真的非常有意義。雖然可能不會給他本身帶來什麼利益和價值,但這種一直以來對礦石本事的珍惜,以及對前世這些礦石「珠寶」定義的懷念。總之這件事對他來說,似乎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執著。
  「九哥,你說真的可以用廢石做首飾了的話,會有市場嗎?人們會認可嗎?那些廢石會不會不值錢?你說,能不能催生出雕刻師啊,鑄模師,鑲嵌師之類的工作啊?」越說越興奮,馬曉天這已經是不知道問了多少個問題了。
  戰九有些哭笑不得了,但卻也為了自己的寶貝一直以來的想法或許能實現開心。「你說的職業現在也是有的,不過很少。如果廢石首飾有銷路的話,當然會催生相應的行業。我想白家的人肯親自聯繫你,要跟你討論這件事,就絕對是評估過這件事的可行性。他們家是純商人,所以對商業利益尤其看中。」
  馬曉天摸著下巴:「那你說。如果他們開分公司,我能不能弄一個顧問什麼的當當?是不是也可以要分紅?」
  終於話題又轉到了錢上面,看媳婦眯起眼睛,一副「貪財」的小樣兒,戰九真是喜歡得不行。「他們既然找你,自然是有要合作的心。否則用廢石做首飾他們自己就可以完成了。由此可見,白家人講誠信。」
  馬曉天點了點頭:「這我就放心了說起來,食品廠的分紅也該到了吧?我都不好意思問。不過很快就要到一年了。咱們去這些地方,很多超市都有得賣,還有飯店使用呢。我想應該不會太低。」
  戰九實在是沒忍住,攬過馬曉天的肩膀,將人帶到懷中吻了一口。「小財迷。你的財富已經是很多普通家庭奮鬥一生也得不到的了。」
  馬曉天據理力爭:「我又不是在貪財。我實在統計我應得的,這很合理好嘛。」
  戰九點頭:「當然。在我心裡,你做什麼說什麼都是合理的。走,咱們今天出去逛一逛,晚飯讓山哥訂了送過去就好。」
  馬曉天思考了一下:「那我們去媽媽的墓地吧。我們結婚了,應該讓她知道的。」
  戰九遲疑了一下,最終攥緊馬曉天的手,點了頭:「好。我們去看媽媽。告訴她,我們很幸福。會一直這麼幸福。」
  
  ☆、第123章
  
  123:首席設計師
  吃飽喝足之後才回到「病房」,進門的第一件事,王護士就把馬曉天拉近了檢測室,對他進行了一次常規檢查。等到檢查資料出來,她嘴角抖動了一下:「曉天,你雖然現在是一個人吃東西兩個人需要,但是也不要吃得太多,這樣對你自己和孩子都沒什麼好處。」
  馬曉天今天的確吃了很多。戰九帶著他去了一家新開的小飯館兒,裡面有一種酸辣魚鍋面,讓他一嘗就欲罷不能。酸香開胃,辣而不燥,魚肉鮮美,最後魚肉和鍋裡的蔬菜吃光之後煮上麵條,真是每一種吃法都讓他食欲大開。本來他隨著眩暈的症狀逐漸減弱,胃口就開始恢復,最近兩三更是覺得看什麼都想吃。也搭著之前折騰了一路吃喝不好,戰九就縱容了一些。「這真不能怪我。特別好吃。不信我明天讓九哥訂一份外賣回來你也嘗嘗。」
  王護士非常無語:「不用拿我當藉口。就是你還沒吃夠。不過你喜歡,吃魚和麵沒問題。但是酸和辣不能太多。」
  馬曉天為了確保自己的口腹之欲,立刻為酸湯魚鍋面保證:「絕對不太多!酸的很平均,辣得很巧妙!不信你問九哥!不對,是不信你明天自己嘗!」
  看著馬曉天跟王護士相處得跟朋友一樣,戰九挺樂呵。連叔叔和趙伯伯他們找來的貼身護士自然是知根知底放心的。「王護士曉天今天狀態怎麼樣?」
  對戰九,王護士有本能的畏懼感。同為魁人,就算是女性也會對級別高於自己的異性魁人有本能的敬畏。何況戰九和霍琮霆在軍部有軍功,而且還在特殊部門工作,本身就不同意普通士兵,要高出至少兩級,而王護士的職位只能算作普通士兵,因此對戰九,她可沒辦法像對馬曉天那麼隨意。「除了吃得太多之外,前天情況良好。不過他現在還不是穩定的安全期,雖然你們今天是新婚,可也請克制自己,等待他度過這段時期。」
  戰九被她的話給噎了一下。明明自己都沒有問這個意思,怎麼會特別提醒自己這個?難道自己看起來很禽獸?「我知道了。麻煩你一會兒把曉天的營養藥劑送到臥房。我先帶他去休息。」
  上了樓,馬曉天長出了一口氣:「居然吃多了也被抓包,看來我必須要謹慎我的胃口了!」
  戰九把手放在馬曉天的胃部:「的確吃得多了一些。以後想吃我就給你買回來,沒必要一口氣吃那麼多。不過你現在食欲恢復了,我就放心了。」
  馬曉天把自己的手覆在了戰九的手背上:「之前不是地震鬧的嘛。那是天災。我食欲除了頭陣子都沒差過。不過那個酸辣魚鍋面其實我自己也可以嘗試做的。外面訂餐送到這裡要登記,還要你去取,麻煩。還不如買食材自己做呢。我現在也沒什麼事兒做。不用學習,又不能做掛件,好無聊。」
  一點點把手挪到馬曉天的小腹,平平的小肚子上只有一點點肉,完全還看不出肚子裡有個孩子。「你還用想著無聊?等過一會兒董老過來了,跟你說廢石首飾的事,你可能接下來就有很多事可以做了。我還得看看會不會影響你休息,才能決定同不同意呢。」
  戰九的猜測完全沒錯,董老過來的時候,帶來的消息就是百淵靈玉集團的總裁白晟,也就是上次邀請董老去鑒定紋田玉的那個人,他覺得廢石首飾有一定的市場,而且是屬於完全沒有被開發過的行業。而靈石用掉靈力之後,其本身也的確是沒有任何物理性變化的。那些絢爛的色彩,絕妙的紋路等等一切都是不可複製的天然之美,每一塊失去了靈力的原石,也都還有它們獨特的審美魅力。所以白晟想跟馬曉天合作,成立一個美石工作室。先是以靈石保護為宣傳目的,將廢石雕刻和首飾投放到各種靈石展覽中心,拍賣會場的展示等等一些不以盈利為目的的場合。
  可以說目前這個工作室的初期計畫,就是在進行一場攻心戰,以純藝術和保護靈石為基礎,慢慢的讓更多人習慣廢石雕刻和首飾的美,再逐漸推出一些頂級靈石廢石製作的好貴首飾,並以「不浪費靈力」為宣傳手段,也許在幾年之後,會成功的營造出廢石首飾的特殊地位,引來一批購買者。
  聽董老把白晟的意思都說了一遍,馬曉天驚呆了。「我的天啊!他這是把怎麼造勢怎麼宣傳怎麼定位甚至怎麼賣,第一批首飾面向群體都計畫好了。這是要實施進行了吧?這不像是商量啊!」
  董老點頭:「對於這件事,的確是沒有什麼可商量的。白晟是一個說道就會做到的人。他要商量的,是跟你合作。他希望你做工作室的負責人和首席設計師。他覺得你設計的首飾有一種獨特的韻味,如果配合那些頂級靈石的廢石,一定回讓那些權貴之家的貴婦喜歡。而那些人,對各種標新立異的事都很有興趣。尤其是當這件事賦予了一種政-治及社會寓意的話,她們就更是不會吝惜。」
  馬曉天好像看到了一個全新的未來一樣,心都跟著雀躍了起來。「而且我們還可以接受頂級靈石的廢石定制。這樣真的可以既不浪費那些沒用過的靈石給她們做首飾,又可以讓那些沒有了靈力的靈石可以得到更徹底的雕琢和切割。棒!我同意啊!我當然會同意。老師,您能安排我跟白總見面嗎?我覺得我有很多構思他都會很有興趣!」
  戰九在一邊兒咳了一下。「曉天,你不要太激動。」
  馬曉天看這戰九:「我現在真是不能不激動啊。這是我一直以來都想做點事。你以前說過,也許等我成了鑒定大師,我做的廢石首飾會有人買帳。可是現在有一個人,他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讓實現這件事。我怎麼能不激動呢?你放心,我現在狀態好的很,都能吃掉一頭牛!」
  戰九已經無力吐槽了。怎麼狀態好,就又想到了吃呢……
  既然答應合作,見白晟自然是必要的。就在第二天,白晟就親自到了別墅病房。
  見到戰九和馬曉天,白晟將自己帶來的禮物送上:「這是金絲果,對孕夫的身體很有好處。」
  馬曉天在網上看過金絲果的介紹,一種長相很像草莓,但是沒有那些黑點,而是被一圈圈金色的四袋狀花紋纏繞的果子。是很罕見的一種野生水果,營養價值極高,價格自然也是極貴,關鍵是不好遇到。看白晟遞過來的這一盒,怎麼也有個百十來顆了。光是這一份果子,就足以見到白晟的誠意。
  戰九將白晟讓到客廳,親自給倒上了馬曉天特質的百果茶。「白總嘗嘗,這是曉天自己製作的百果茶。」
  馬曉天這百果茶其實是之前在京城蔡老家住,做了好多留在下來給蔡老喝的。就是將各種果子醃漬之後再烘乾做成果乾,而後想喝的時候拿出來一些用水泡上。因為各種果子酸甜都有,所以泡出來的水果茶也是酸甜可口的。
  白晟嘗了一口,立刻稱讚:「好!戰夫人好手藝。戰先生有福氣了。尊夫人不但烹飪手藝了得,製作首飾的手藝更是讓人讚歎。」
  夫人什麼的感覺很奇怪啊!馬曉天不好直接讓白晟換個稱呼,於是他偷偷用手指戳樂一下戰九的腰。
  戰九立刻了然,說道:「白總叫我們的名字就好。先生夫人這樣稱呼,顯得太生疏了。」
  白晟笑著點頭:「好。你們也別叫我白總了,叫我白哥吧。這樣,咱們也的確不用說那麼多客套話。我昨天已經將未來的方案告訴了董老,並且得到了他老的支持。而董老也告訴我你們願意跟我合作。但是我現在想更改一件事。不知道你們還是否願意接受。」
  戰九問:「什麼事?」
  白晟回答:「就是我希望戰九你來當工作室的負責人,也就是註冊時的法人代表。而曉天只做首席設計師。」
  戰九眉梢動了一下:「為什麼會這樣決定?」
  白晟又喝了一口茶:「很簡單。因為你戰家人。」
  戰九這下眉頭皺了起來:「你應該知道,我早就脫離了戰家。而且戰家對我也並不友好。我甚至被他們派人暗殺過。」
  白晟放下茶杯:「我的確都知道。所以我才做這個決定。是因為我想要從戰家那會屬於白家的東西。而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聽到這裡,馬曉天忍不住插話了:「白……白哥,您到底是為了跟戰家做對,還是因為真的對我的提議有興趣?如果是前者,我覺得我們沒有什麼合作的可能性了。」
  白晟看了一眼馬曉天,然後笑了:「你們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並沒有想要對戰家如何,更不會要危害戰家某個人的生命。而美石工作室跟戰家這件事毫無關係。我只是想要戰九幫我的忙而已。」
  戰九握住馬曉天的手,安撫了一下他的情緒。「白哥,還是麻煩你把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說一下吧。曉天的情況不能太過激動。」
  白晟點頭:「抱歉。是我沒有說清楚。是這樣的。當初我的父親在跟戰家的前任家主,也就是你祖父做過一筆交易。是關於一個未開發的礦脈所有權的。那原本是我們白家發現的礦,但是因為資金問題,那個礦我們白家獨自拿不下來,所以才想到了合資。你祖父是第一個找到我父親的,並且主動表示每家出一半自己,但因為是我們白家發現的礦,有有限購買權,所以我們白家占礦的六成,你們戰家占四成。原本這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可當合同簽完之後,在慶祝酒宴上,你祖父灌醉了我的父親,並製造了一個我父親酒後無德,玷污了戰家女兒的假像。你應該知道你那個遠在海外的二姑姑吧?」
  戰九點頭:「然後我祖父因為這件事,讓你們白家讓出股份?」
  白晟回答:「並沒有。當時他並沒有多說什麼。這讓我父親更加自責。尤其是當他聽到你二姑姑懷孕之後,覺得實在是對不起你二姑姑。但你祖父卻在我父親提出希望可以照顧他們母子的時候,告訴我父親,戰家的兒女不會做人妾侍。要我父親跟我母親離婚。我父親當然不肯答應,最後才以低於市價三成的價格,將礦產的股份賣給了你們戰家。你們戰家也不再追究這件事。而那個孩子也可以交給我父親撫養。」
  戰九看著白晟:「後來你們發現,那個孩子,並不是你父親的對嗎?」
  白晟點頭:「你知道?」
  戰九搖頭:「不知道。但如果不是這樣,你不會說拿回你們白家應得的。如果你想要拿回礦產的話,我沒有辦法,也無能為力。可是我出於個人心情,倒是願意在你需要的時候説明你做我能做的事情。」
  「這就是我需要的承諾。畢竟要拿回那些東西,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既然如此。我們以後合作與快樂。」說完,白晟舉起了茶杯。
  
  ☆、第124章
  
  124:美石工作室
  跟白晟的這次交談雖然決定了一件大事,可馬曉天卻一點兒一開始的興奮勁兒都沒有了。
  晚上做過例行基本檢查,喝了一杯營養藥劑之後,回到臥房,他開始唉聲歎氣。
  戰九從樓下端了一杯熱牛奶上來,見馬曉天躺在床上歎氣,笑著把牛奶放到床頭櫃上,坐到床邊。「怎麼了?那會兒興高采烈的,現在為什麼歎氣?」
  馬曉天挪了一下,湊到戰九身邊:「如果沒有白家跟戰家的前塵往事,我還是會那麼高興。可是現在總覺得不對味兒。」
  戰九用手輕輕地摸了摸馬曉天的臉頰:「他也麼有要求我做什麼,只是希望我作一個出面的法人代表。而且這不是他最初的決斷,應該的確是臨時起意。我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不表示合作我就要聽他擺佈。何況我對戰家,也沒有什麼保護的心。到時候再說。如果不是違背良心的事,我也許真的會幫一把。」
  馬曉天仍舊歎氣:「可是就是覺得不舒服。總覺得這個工作室沒有之前想的那麼單純了。」
  戰九俯身,在馬曉天的唇上親了一口:「為什麼一定要那麼單純呢?營利性為最終目的,這不也是你希望的嗎?」
  伸出胳膊環住戰九的脖子,馬曉天嘟囔著:「你明知道我不是說這個。不過算了,反正你也還是這套話。我不想喝牛奶,你喝吧。每天晚上都要喝兩大杯稀的,感覺做夢都在找廁所。」
  戰九笑了:「之前還不是你自己說的。喝牛奶幫助睡眠。不喝就不喝,困不困?」
  馬曉天搖頭:「不困。但是也不想看電視,九哥你讓我上網唄?玩會兒遊戲。」
  戰九捏了一下馬曉天的鼻子:「只能玩半個小時。你的眩暈症狀還沒有徹底消失。玩全息遊戲也會讓你不舒服的。」
  「知道!你陪我玩,上次你叫我用戰艦,我才學到一半。這都多久沒上線了。都忘得差不多了!」被允許玩遊戲,馬曉天立刻高興的坐了起來。
  戰九趕緊扶住他:「動作這麼大,萬一再頭暈你就完不成了。」
  馬曉天吐了下舌頭:「一時激動。我現在急切需要玩遊戲鬆弛自己的神經。明天去跟他簽合同,我現在想到還會有些焦慮。」
  戰九從儲物囊裡拿出遊戲頭盔。「到時候的確會比較忙一些。至少你要設計出圖來,讓他們拿去雕刻和製作。不過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長時間對著智腦,我也會去其他的工作人員,跟著一起設計。其實也不用人工雕刻,機器就可以完成了。」
  馬曉天搖頭:「那樣不行。機器做出來,每一個都是一模一樣的,除了石頭天然的紋路和色澤之外,沒有絲毫區別。我不覺得這樣一模一樣的東西能佔領那些上層人士的市場。所以我還是覺得要根據石頭本身做設計,然後手工雕琢。畢竟你看靈石每天都被消耗那麼多,真的可以被做成視頻和雕件的也不多。我之前收的那些琥珀,能用的也僅有十分之一,我就是一直沒捨得扔而已。雜裂太多,吸收完靈力就沒法用了。」
  說是玩遊戲,可到最後進了遊戲,這邊戰九還挺人真的在告訴他哪一個按鍵是攻擊,哪一個是躲避,要用什麼能量盒加什麼樣的狀態。可馬曉天卻腦子裡都是怎麼畫圖了。
  戰九哭笑不得,乾脆就陪著馬曉天在遊戲的街道裡逛,雖然這些設計都沒什麼新意,可在馬曉天眼裡,每一個細節都是有可用之處的。
  結果這一宿,馬曉天連做夢都是在設計圖樣,導致第二天醒來之後也覺得很乏。戰九哭笑不得,吃早飯的時候跟他說:「曉天,咱們還是制定一個計畫。你每天白天可以工作四個小時。但是吃過晚飯之後不能再畫圖,也不要想著畫圖。」
  對此,馬曉天毫無疑義:「知道了。不過靈感來了,也不受時間控制啊。你要是不讓我畫,我會更睡不好的。」
  戰九無奈了:「那一會兒去一些速寫本回來吧。免得你老對著智腦。」
  對此馬曉天深表贊同:「這個提議好。就這麼訂了。」
  跟白晟約好了上午十點半到百淵的總部大樓去簽合作合同。這一次董老和連岳也一同去做見證,對於條款,一行人做了詳細的研究。
  除了之前白晟跟董老提起的那些之外,對於將來盈利之後的利潤分配也都有詳細的寫到合同裡。一看就不是短時間內制定的,馬曉天估計,從自己把那套首飾交給白晟之後,他就應該已經在研究這些了。真的是下了大功夫的,的確不像是只為了找戰九幫忙對付戰家才臨時想的主意。
  明確了這一點,又確定了跟白晟是自己和戰九在將來分配利潤的時候可以得到百分之六十。他覺得很是滿意。畢竟前提投入除了設計和需要簽約的事情要自己和戰九做,包括員工薪水和工作室場地,原料供給等都不用他們操心,這已經很不錯了。只是關於雕刻師和設計師這方面,還真的需要他們倆去培訓。白晟負責的都是對外事務。
  合同都沒有異議,簽好之後,白晟立刻就將四個人帶去了他之前就準備好的工作室所在地。這一點之前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所以董老也頗為驚訝。
  工作室的所在地占地以目前來看著實不小了。白晟介紹,這裡原來是一家小型的木器廠,不過經營不善,白晟將這裡買下來當作投資。現在正好給美石工作室使用。兩層的辦公樓可以做操作間和辦公用,院子裡和後面原來的廠房可以做切石車間和庫房。雖然現在設備都沒有準備,只有兩個保安在看守廠房,但大家一致覺得,這裡看上去已經非常奢侈了。
  「這麼大的地方,得招多少人來啊!」到後面的廠房看了一圈,馬曉天感慨。
  白晟笑道:「這個就要看你們夫夫的了。我負責對外聯繫,招聘人才這件事,你們還要多費心。不過不要著急,你現在有了孩子,休息是最重要的。而且要收集頂級靈死後的廢石也不是那麼容易。畢竟絕大多數人用過之後都會將靈石粉碎進行材料化處理。肯留下的人不多。」
  馬曉天點頭:「不著急就行。反正我覺得也急不來。雕刻師是要好好找的。」
  說好了去買書買本子,結果白晟要請客,連趙恒他們那些人都回去,馬曉天和戰九也就只能放棄了親自去買的想法。
  嚴格控制了食物攝入量的馬曉天今天成功的沒有吃撐。不過對該就摟買的山椒把子肉還有炭熏豬頭肉非常有喜歡,要了兩份外賣帶了回去。
  回去的時候,馬曉天和戰九坐的是趙恒的車,正好馬曉天也有事情要跟趙恒商量。「乾爹。我有件事兒想問問您可不可行。」
  趙恒扭過頭:「說吧。有能幫忙的,乾爹絕對不推辭。」
  馬曉天搖頭:「不是幫忙啦。就是關於工作室招工的事。之前那些改造人,現在都有安排好去處嗎?木源說他們不太習慣跟陌生人接觸。我突然就想,可不可以讓他們到工作室去工作。他們本身就更習慣跟礦石接觸,還能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更可以跟熟悉的人在一起相處。這樣讓他們逐漸融入到社會中,會不會更好一些?而且我覺得做雕刻師和設計師,也是和那不錯的職業。這根他們本身的能力和靈力素人種沒關係的。」
  趙恒真的沒想到馬曉天到現在還能記得那些改造人的生活,心裡頗為贊同,可是這件事他卻做不了主。「有幾個人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工作。不過更多人還在集中做心裡輔導,但這的確不是長久之計。我回去跟上面商量一下,當然也要問那些人的意見才行。可是曉天啊,不管是設計師還是雕刻師,都是要有手藝的,不可能招個人就行啊。」
  「我知道啊。所以要經過挑選培訓。其餘的人也有其他崗位可以安排不是。比如工作室也需要有食堂啊,那就要有廚師和打下手的。性格開朗一些的就可以培養去做採買。一些廢石買進來還需要運輸和搬運,還有清潔工作也很重要啊。不一定非要是手藝型人才。我只是希望,他們可以在一個安靜安全的環境下,慢慢過得更好。等將來寶石雕刻成為一種行業的時候,他們就是第一批人才,會有安家立命的本事,這樣我爸媽也會更安心吧?畢竟他們當初一定也想救更多的人,可惜只救得了我一個。」
  趙恒點了點頭:「好。這件事我會給你爭取。我覺得應該沒有大問題。不過這樣以來,工作室就一定會在軍部的監控之下了。畢竟這些人都知道曾經的機密大事。」
  馬曉天笑了:「我覺得這很好啊。這樣以來,工作室的事情就不會因為某一個家族的原因被牽扯進去。」
  趙恒愣了一下才,隨後大笑:「好小子!這小心思用的!」
  馬曉天晃頭:「這不是小心思。我只是就事論事。把我兩個都在意的事情都放到一起了而已。而且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木源和吳濤可以代替我們在這裡管理。我畢竟不能一直在京城,而且寶寶還小,我估計我的時間也不夠用。總是要有人幫忙的。他們我很放心,而且我覺得找不到會比他們倆對那些人更好的管理者了。」
  趙恒笑道:「我當然知道你都是好意。行。這事兒怎麼我也給你說成了。對了,小九啊,我聽說最近你父親那邊挺鬧騰的,你要是想知道的話,我讓山子給你打聽一下?」
  戰九皺了下眉頭:「牽扯不到我們,我也不想在乎他們在幹什麼。」
  「我可不這麼認為。雖然具體什麼情況我還不知道,但跟你父親的財產分割有關係。戰天出生之後,南諸的就被人暗算了好幾次。現在你跟白家合作,曉天又懷了孩子,你又怎麼能肯定,戰家的人一定不會牽扯到你?」
  戰九沉默了片刻。「您說得有道理。不過我自己去問問怎麼回事吧。不能總是麻煩您和山哥。最關鍵的是,我也想要試試他們。見戰風就可以了。」
  「那也行。不過有什麼風吹草動記得馬上聯繫我。現在可不僅僅是你們倆,還關係到我的小外孫呢!」
  
  ☆、第125章
  
  125:暗賭
  現在的馬曉天極其容易被事情干擾到情緒,開心的他就會很開心,不開心的立刻就會感受到憂鬱的情緒。就為了戰家這個話題,他回到別墅之後,情緒就低落了起來。
  戰九歎了口氣,跟王護士說了一聲,就把馬曉天帶勁檢查時,親自操作一起給他進行常規檢測。
  這種儀器很簡單,人網上一趟,機器的掃描裝置來回掃描在,十幾分鐘的時間,需要的資料就都會出現在的顯示幕裡。所以馬曉天被扶著躺好之後,戰九坐到機器的顯示幕前:「曉天,你是不是在擔心戰家那邊的事?」
  馬曉天誠實回應:「嗯。奪家產什麼的,一聽就是容易出大問題的事兒。」
  戰九道:「那跟咱們真的沒有關係。我去問,不過是防患於未然,知道一下發生了什麼。而且我親自去戰風,也是有意圖的。他這個人對金錢很敏感,他聽到我跟白家合作,一定會去查我們到底在幹什麼。與其那樣,我不妨坦白的告訴他咱們要做什麼。我甚至可以跟他談一下,跟他拿廢石的事。他自己不是已經開了私人的靈石生意,這是個不錯的選擇。咱們也不能都讓白晟做主,也需要有一些關係拉進來。不一定是朋友,也可以是值得利用的人。我還會找幾個可靠的人培養成隻屬於咱們自己的雕刻師和鑲嵌師,將來一旦有什麼問題也好撤手。」
  馬曉天更糾結了:「你怎麼想了這麼多?是白晟也有什麼不對?」
  戰九回道:「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要告訴你,我做什麼都會留有後手,會有咱們的退身餘地,所以我不會自己和你直面危險。你要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啊。可是……」馬曉天也有謝說不清楚自己的感覺了。
  戰九設定好檢查順序,然後走到檢查床邊拍了拍馬曉天的手:「你就是擔心我會被牽扯進去,還是沒有徹底放開白晟找我們合作的原因。不過那都不要緊。戰家的家產肯定不會跟我有一毛錢的關係。從法律上來說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所以我會讓戰風告訴他們,我對他們的東西不屑一顧。至於戰風,他一定回樂得幫我這個忙,因為我們可以給他帶來一筆財富。就是跟白晟搭上邊。白晟也會喜歡戰風的加入,畢竟戰風的目標是繼承下戰家的礦山,他們的目標一致。」
  檢測床上緩緩挪動著,馬曉天把手收回到床上。「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什麼需要跟戰家密切聯繫的事,你讓戰風跟一起計畫?」
  戰九笑了:「怎麼機器一動你就突然明白過來了呢?」
  馬曉天撇嘴:「別嘲諷我好嘛!我在說正經的呢!」
  戰九點頭:「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他們絕對可以互惠互利。而我們也可以利用他們的資源來完成你希望可以完成的事情。一舉三得,又不會做什麼違背良心的事。不挺好的。」
  「你這麼說我心裡舒坦多了。還真是這樣。那就是說,咱們自己留幾個只屬於自己的雕刻師和鑲嵌師,將來要自己單幹?」
  「不一定要說單幹。可以只做最高端的限量產品。那都是以後的事,現在不用想太多,總之在最初做好一切準備是很有必要的。好了,你先別說話,檢測完腦部再說。」
  果然如戰九所料,短短一天時間,戰風已經聽聞了戰九跟白家合作的消息。只是具體什麼內容他真的摸不清楚,戰九主動找他,他當然立刻就趕了過來,甚至將會議改期了。
  兩個人在戰風的小公寓見的面,這個小公寓就是為了跟人談論不希望戰家其他人發現的事情預備的,所以裡面出了一個負責打掃的工人,沒有其他人在。
  跟戰風說明了來意,戰風並沒有隱瞞,直接就把他知道的事告訴了戰九。「據我所知道的,第一次是還得南諸差點兒從樓梯上摔下來,不過還好當時管家在,扶了一下。第二次是食物裡混進了髒東西,具體是什麼這我真不知道,不過聽說南諸上吐下瀉了好幾天,人都瘦了一圈,靠著治癒靈力還是幾天才康復的。第三次是南諸的車子發生了系統故障,可你也知道了,咱們這樣的家庭,車都是有專人保養的,尤其是南諸的車,系統都是每個月檢查的,出故障的可能性有多大呢?反正那次是報廢了一輛車,人沒什麼大事。第四次就是這次這回了。說是花房裡的花架子突然倒了下來,當時南諸還抱著戰天,差點兒把戰天的頭砸到,臉上刮破了一點皮,南諸就真是沒躲過去了,為了護住戰天,整個後背和右肩膀都被砸傷了。現在還在治療,三叔這次是徹底火大了。」
  戰九對此表情上沒有意思變化。這些手段他小時候就看得多了。「大概能是誰幹的?」
  戰風笑了:「你這麼聰明,哪兒用問我呢。反正這裡也沒旁人,咱們哥們兒倆就敞開天窗說亮話。戰天被發現跟你的當初有些類似,這麼大點兒檢查的時候就能檢測出戰鬥數值。雖然肯定是比不了你,但也足以讓三叔驚喜。咱們戰家這個家風,不就是誰有本事東西歸誰,不然你當初也不會被人害得天賦壓抑了那麼多年。戰凜和他媽能看著南諸和戰天從他們嘴裡搶肉?在戰天沒出生之前,戰凜別看能力不佳,可是一枝獨秀。你大哥二哥可一直都不是他的對手。」
  「難道其他人就沒有動機了?」戰九看著戰風,問道。
  戰風被看得有些發毛,不過還是穩定了心神:「你要這麼說,也不是不可能有其他人。得了,咱們就別饒騰他們了。你今天找我,就只是問這些事?我不信你會關心他們死活。」
  戰九笑了:「其實我還是會關心的,畢竟當年有些事,我還沒有徹底弄清。南諸曾經說過,他知道一些當初我母親的死,以及我中毒的事。所以他被害,我自然要多問兩句。」
  戰風聽完,眼神頓時有了一些變化:「他知道以前的事?那你說會不會是他想調查什麼,被發現了?」
  戰九聳肩:「我怎麼可能知道那個。不過那都無所謂,其實你也知道,我並不在意到底真相如何,反正對我來說他,他們沒一個好人。不在意自然不會放在心上。說起來我還真不是只為了這個。我這次來是想跟你談一個生意相關的事。可能近期沒有收益,但是合作物件很不錯,遠期效益也是可以的。」
  跟戰風這邊談論得很好,完全合乎了戰九的心意。他承諾會去跟白晟交涉,有消息之後,第一時間會通知戰風。
  雖然一直覬覦戰家的礦山和其他家產,但戰風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他只能通過經營手段將那些東西一點點蠶食到自己名下,卻不能名正言順的活的那些繼承權。畢竟無論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戰疆的財產還是三叔和五叔的家業都和他無關。所以拓展自己的生意,培養自己的人脈,讓自己可以在戰家的基礎上得到更多屬於自己的東西,那才是他最需呀哦做到的。而白家,自然是最佳的選擇之一。何況廢石這種是,幾乎是不會動用他多少金錢,還能跟戰九換一個人合作機會,重要的事,百淵靈石可是業內數一數二的,自己做到也是這個生意,搭上這條船,再加上自己現在管理的戰家生意人脈,兩相結合,利益和就都是自己的了。
  於是為了讓戰九更相信自己的誠意,也是為了跟馬曉天買好,讓戰九更賣力的給自己跟白晟溝通,他告訴了戰九一個消息。那就是五天后,在黑市有一批靈石要進行暗堵,如果戰九和馬曉天有興趣,他可以帶著他們過去。
  所謂暗賭就是不允許看,只允許摸,每一塊石頭只給一分鐘的時間。摸完之後坐回去競拍。只有一個寫價格的機會,所以價高者得。
  這是其實是一種賭石圈的娛樂方式,通常都是大家族和財團為了比試自己人的鑒定能力,或者是尋找一些有天賦的鑒定師弄出來的這麼一種活動。雖然這種賭石不會給鑒定師任何分數,因為鑒定協會不推薦這種鑒定方式。但有機會能進去參與的賭石師還是非常願意參加這樣的活動。那意味著,他們可能會接觸到權貴之家,如果被他們看中,那比在鑒定協會一分分的晉級要便捷得多。
  戰九沒有去過暗賭場,以來暗賭的時候不多,通常都是幾家商量好之後,委託拍賣會召集一次,而他是個魁人,又不會鑒定靈石,所以對此並不太瞭解。不過他相信曉天一定會喜歡這件事。而且暗賭這種模式,沒有任何人能比自家媳婦更適合!「那五天后,我們靈石市場見?」
  戰風笑道:「別。我去接你們吧。曉天懷了孩子,我身為兄長,又要榮升為伯父,怎麼也要去見一見的。不過你們現在住的地方進出不方便,我的身份那邊也不能坐太久,暗賭應該是在下午五點種開始。我上午去接你們,然後中午咱們一起吃個飯。再去靈石市場。」
  對此戰九沒有反對:「好。我這幾天也會找白晟好好談談。我覺得他不會不同意。」
  戰風了然。「我明白。你這是為了哥哥好,這份兒心哥絕對不會辜負的!」
  戰九笑了一下。「我也有私心,畢竟雖然現在廢石不值錢,可一旦這件事做成了,將來的利潤可是很可觀的。從現在開始囤積的話,那以後能有多少價值可就不可估量了。所以我也是希望四哥能給我和曉天一些便利。」
  戰風立刻點頭:「那是自然。自家兄弟,你想到哥,哥當然也要顧著你們。不過這件事還是只有咱們兄弟知道為好。你覺得呢?」
  戰九微微一笑:「那就如四哥所願,這件事除了我們兄弟之外,願戰家再無第三人知曉。」
  
  ☆、第126章
  
  126:一塊海藍寶
  戰九回去的時候,馬曉天正一臉焦慮的看著門口,旁邊的王護士明顯無可奈何,見到戰九回來,立刻站起身。「你可算回來了。」
  「沒什麼大事發生。所以就沒打電話。讓你們擔心了。」雖然王護士沒比他們大多少,但是相處了這麼一陣子之後,戰九和馬曉天真的有把王護士當姐姐看待,他們能感受得到,這個姑娘對他們很真心,也很真誠。
  王護士點了下頭,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戰九做到馬曉天身邊,還沒等他開口,馬曉天就摟住他胳膊:「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大事?」
  戰九笑道:「沒有。先不說戰家的事,告訴你一個有趣好玩兒的消息。」
  馬曉天睜大眼睛:「啊?怎麼突然有這樣的消息?」
  戰九親了一下馬曉天的臉頰:「當然了,每天都會有好事也會有好玩兒的事發生。戰風說,五天后有一個暗賭。你要是有興趣他可以帶咱們過去。以你的能力,一定會比別人更輕鬆摸出石頭的價值,極可能撿漏。因為通常暗賭的石頭都是大家族拿來測試鑒定師,或者是彼此之間比試家族堅定能力的。會有一些非常難以鑒定但是成色極好的石頭。」
  馬曉天聽說過暗賭,但只是在一開始聽麥娜說起過都有什麼場合需要鑒定靈石時說過幾句。具體的他倒沒有打聽過。「那到底是什麼個情形?」
  戰九將暗賭的一些內容講了一遍,然後告訴馬曉天:「所以這種比試,不單是對鑒定能力的鑒定,也是對估價能力的考核。這種估價還包括對周圍人有可能出價的預期。所以還是有很多可以學的東西的。對鑒定和將來參加拍賣會都有好處。」
  馬曉天聽得興致大起:「聽起來真的很有意思!可是要怎麼估價?我現在真的沒有天多概念。我也沒有自己參加過拍賣會,就剩下四天時間,我還有救嗎?」
  戰九被逗笑了:「靈石每天有市場拍價。每天各地的拍賣會都有記錄可以在鑒定師內網上看到。你不是有帳號嗎?登錄上去仔細看看最近一個月的就行。」
  馬曉天拍了下大腿:「對啊!我還想著要去市場和拍賣會多看看才知道呢。」
  戰九揉了一把他的臉:「今天就先別想那麼多了。咱們上樓,我給你做一下按摩,不是說做腿部按摩對全身血液迴圈有好處。」
  馬曉天點了點頭:「行。我還是沒問你戰家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呢。」
  上樓之後,戰九將戰家的事告訴了馬曉天。
  對於南諸,馬曉天的第一印象還不錯,至少他對戰天那個小娃娃的模樣很喜歡。小小的軟軟的,想到自己肚子裡也有了寶寶,他就對南諸的遭遇更同情了起來。「怎麼這麼缺德。這不是要置人於死地嗎?」
  戰九給馬曉天捏著右腿:「當然是要他死,不然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的出手。我當時還小,所以我不記得我媽死之前到底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況和事情。但南諸既然說過他能幫忙調查,還有戰風的一些話,我肯以肯定一定有內情。連我都沒能倖免,如果我不是天賦超群,那插進去會直接要了我的命,而不止是封住了我的能力。所以下手的人必然是往死里弄的。」
  馬曉天立刻緊皺雙眉:「那這件事咱們要參與嗎?」
  戰九問:「你覺得呢?」
  馬曉天思考了一下,最後歎了口氣:「不知道。我覺得南諸和戰天挺可憐的。但是那畢竟是他自己選擇的生活。我們也沒有道理牽扯進去。」
  戰九點了點頭:「你這麼想就對了。他既然願意嫁進戰家生下孩子,就已經料到會有這種事發生。能不能應付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所以不用再想了。如果你想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我可以讓人幫忙打聽著。不過那些都不應該影響咱們的生活。」
  馬曉天「嗯!」了一聲。「我知道了。祈禱他和戰天平安吧。不過你爸……會不知道是誰幹的?」
  戰九冷笑:「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只看他在意不在意。現在戰天是他的命根子,所以他才會震怒。我也很期待他能查到兇手,我倒要看看曾經最寵愛的兒子對現在最有希望的兒子和最寵愛的妾侍下手,他是什麼決斷。」
  馬曉天看著戰九,很是心疼。「九哥,你也別想了。不是都已經不願意去談論他們。」
  戰九回答:「是啊。不過難免有些好奇心。好了,不說這些,有沒有覺得渾身輕鬆一些?」
  「剛剛我都在糾結戰家的事了,根本沒辦法放鬆。估計你也是白按了。算了你也挺累的,咱一塊兒看看靈石的拍價吧!我現在對這個要更在意一些!」
  接下來的幾天,馬曉天真的每天有時間都在研究靈石的價格和各種拍賣會的情況。對於靈石的價格,他多少有了一些底,但是對於怎麼評估別人的心理價位,這個實在是太難了,而這一點戰九也是不懂的。好在他們也不過是去玩玩,不存在什麼志在必得心,更沒有想要顯擺給別的家族看中的想法。按照戰九的說法:「玩咱們就輕鬆愉快的玩下去!」
  暗賭的當天上午,戰風比原計劃提前了一個小時到餓了特殊住院區。在登記處做了各項記錄之後,戰風這才在被送到別墅門口。只這一點,戰風就判斷出軍部對戰九的重視。畢竟他並不知道馬曉天的身世和那種特殊性。這也造成了一個誤會,卻是戰九和馬曉天都覺得很好的誤會。
  寒暄了幾句之後,戰風拿出一塊品質上層的海藍寶遞給馬曉天。「這是我做哥哥的禮物。雖然海藍寶不能直接作用於人體,但是放在治療儀器上,對孕期和產後恢復都有很大的作用。」
  海藍寶在這個世界屬於頂級靈石,但頂級貨卻不多。他其實跟祖母綠是同一種礦體本質,都屬於綠柱石,但因為所在的礦脈不同,吸取的靈力也不同,所以最終的形成也不同。頂級的海藍寶是全透明的海藍色,這種藍不同於其他藍色靈石,是獨有的一種清透藍色這種品質的海藍寶,價格接近祖母綠,很是昂貴。
  戰風送的這一塊是原礦,在底部有晶柱的天然白色棉絮,但數量不多,形成了從上到下,從全透天藍色到最後白色不透明的一個過度。這樣的平直只能算上層,而達不到極品,可價格同樣不菲。在最近研究了靈石的價格之後,馬曉天有些意外:「這麼貴重!」
  戰風笑了:「不貴重怎麼能送給你呢?你可是未來的鑒定大師。」
  馬曉天在戰家人面前塑造的,就是一個貪財的小靈人,所以他驚訝了一下,並沒有推辭的意思。反正在他心裡,這些都似乎戰家欠自家九哥的。「那我就多謝四哥了。」
  戰九這時候告訴戰風:「四個,我跟白晟談過了,他前天出國了,要十天后才能回來。他說等他回來立刻聯繫你。他對跟你合作很感興趣。」
  聽完這句話,戰風的表情明顯比剛才笑意更深了。「他好了!等咱們合作之後,就是兩兄弟攜手,怎麼也不能都讓白家的佔便宜!」
  對此戰九未置可否,只是笑著給戰風續上了一杯茶。
  見此情形,戰風有些激動。想到以後搭上百淵集團和白家,又能積攢一筆將來可見的財富,他就真的很感激戰九。「小九,最近幾天我讓人留意了一些廢石,也購置了兩個倉房。你要是有時間可以去看看,挑一些你們喜歡的。反正現在也不用錢。」
  戰九也沒有推脫:「好。那就多謝四哥了。」
  傍晚時分開啟的暗賭每一次人數都不會太少。馬曉天看著人群,心裡莫名興奮。
  今天一共有二十塊靈石被放在密封箱裡。箱子是黑的,手伸進去之後可以觸碰到靈石。每一個靈石一個人只有一分鐘的時間,可因為石頭多,人數也多,鑒定的時間足足持續了一個半小時。
  馬曉天是摸得最快的。一走一過,他就將所有巷子裡的石頭具體靈力如何摸了出來。回到座位上,戰九讓他先把心理價位寫出來。然後再寫一個預期,於是馬曉天寫得很認真。
  戰風在一旁,覺得馬曉天的鑒定方式真是一如既往的隨性。等馬曉天寫完心理預期的價格,他這才問:「你就這麼肯定?我看你每個都沒摸多長時間。」
  馬曉天笑道:「因為我天賦好啊。不然我怎麼會做老師的學生。老師是不會輕易收徒的。而且老師教了我們很多鑒定的訣竅。手感就是其中之一。」
  雖然馬曉天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但戰風信了。不是他腦筋不夠用,而是董老這塊金字招牌太好用。在華國,鑒定行業裡還沒有人敢至於董老的能力。「小九果然是有福氣的人。」
  戰九在一旁道:「所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是有道理的。」
  突然的這一句,讓戰風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戰九這話,他怎麼聽怎麼有種給他話聽的感覺。「那是肯定的。」
  戰九緊跟著補充了一句:「所以我希望戰天也能有我這麼好的運氣。他要好好的長大才好。否則有些人也太得意了。」
  這句話的矛頭直指戰凜,戰風暗自長出了一口氣:「你說得很多。總不能讓那些人太過囂張。而且戰家要是一而再的出這些醜聞,也是丟臉的事。五叔已經過問了,雖然三叔不樂意,但五叔身為家主,他就算你想包庇什麼人也不太好開口了。更何況,他現在也是怒火中燒。有些人要倒楣了。」
  戰九笑了起來:「這就好。當初我離開戰家的時候,還真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有好戲看。那以後就要多謝四哥多給我講講這些戲有什麼進展了。」
  戰風也笑了:「這是必然的。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咱們的心情是一樣的。」
  馬曉天在一旁,因為戰風和戰九的話心裡有了些許波動。他並不喜歡戰九說話這麼拐彎抹角,也可以說他現在開始不喜歡戰九跟戰家除了戰聰之外的其他任何人接觸。因為只要跟他們接觸,戰九的說話和處事方式就會跟平時不一樣。不像對自己和對小峰霍老師那些人一樣直來直去坦誠相見。所以與其說是不喜歡,更不如說是心疼。可同樣的,他也知道有些厭惡,已經根深蒂固,外在表現的再不在意,內心深處,對自己和母親的仇恨也是不可能真的不計較的。「你們倆先別說那些,能先幫我想想價格嗎?我又沒有經驗,到底還讓不讓我好好玩了?」
  戰風有些驚訝馬曉天突然的任性,不過考慮到現在這個小傢伙兒是孕夫,也就釋然了。
  而戰九則體會到了媳婦的關心,於是笑著摟住馬曉天的肩膀。「挑你喜歡的寫價格,貴一點沒事兒,你認為值得就好。咱們又不缺錢。重要的是你開心,你喜歡。」
  
  ☆、第127章
  
  127:月光之晶
  馬曉天看中的靈石並不多,有的靈力很純淨,但是他知道那樣的靈石能來暗賭的鑒定師一定也都能感應得到。價格不菲不一定有拍中的成功率,所以他並不想對那樣的石頭下手。反倒是有幾塊品質平平的他琢磨了一下,給了一個比心理價位略微高一些的價格。雖說這樣的價格會比市場價高一些,可是賭石的賭性就在於,哪怕靈力充沛純淨,打開石頭之後,顏色形狀和去掉皮殼之後的重量也會是價格的標準,而他們能感受到的非常有限,這些石頭有一些根本沒有辦法摸全。
  看著馬曉天只寫了六塊石頭的價格,而且從幾萬到十幾萬,連過二十萬的都沒有,戰九在他耳邊小聲問:「都沒有你看中的?不會品質都很糟糕吧?」看這些價格,他完全不覺得有上拍賣的必要。
  馬曉天也小聲跟戰九耳語:「我沒寫的都是品質好的。我是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寫價格,根本不可能中標。我只有一塊石頭比較糾結。我很好奇,但是感覺不是特別好,靈力不足,可是給我的感覺很奇怪,明明舒服卻又是不濃郁的。我比較想拍中那塊看看情況。但你說我寫多高才能拍到呢?靈力不足的靈石幾個不搞,但是我不出高一些,又怕拍不到。」
  雖然是悄悄話,可是一旁的戰風還是聽到了。為餓了跟白家的合作以及跟戰九進一步拉攏關係,他立刻表示:「別擔心錢,你就往高了填,覺得合適就寫,這石頭不管多少錢,哥送你了。」
  馬曉天扭頭看向戰風,其實也有一些不好意思。他從戰家拿到的東西著實不少,光是那幾塊靈石就過億,那還不算戰烈和戰閆他們送的東西。就是戰風也給過自己不少好處。再心裡討厭戰家人,收東西的時候也是有一些心理壓力的。「我不能總是拿你這麼多好處啊。禮物也忒多了一些。」
  戰風笑了:「這哪裡算多。你和小九給我的機會,可比這些石頭貴重多了。」
  戰九攬住馬曉天的肩膀:「四哥說送你就收下吧。就當是四個給咱們的結婚賀禮了。」
  戰風愣了一下才,他是真不知道戰九和馬曉天已經結婚了。轉念想到馬曉天已經懷孕了,如果戰九在軍部有關係,能夠得到特殊權,也是可以提前登記結婚的。想到這一點,他就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就對了,別猶豫了,快些寫上價格吧。不然等一會兒公開價格就來不及了。」
  最終,馬曉天寫了一個他認為已經很高的幾個。五萬五,對於一個體積並不太大,可以在暗箱裡摸全,又靈力不充沛的靈石已經價值不菲。如果是一二級這種等級的靈石,馬曉天會賠。
  輸入好價格就不能再更改,馬曉天就沒有事情做了。一開始他還仔細地看看周圍的人都什麼表情,揣測一下別人的出價心裡。可是時間一常他就困了。最近到了三個月的孕期,他總是覺得困,本來前一刻還能興致勃勃,後一刻也許就困得閉上眼就就睡了。每天例行檢查都表示大人和孩子都很健康,否則戰九肯定又得擔心。
  靠在戰九懷裡閉上眼睛,沒一會兒他就睡著了。周圍多麼嘈雜的聲音好像都對他沒有影響,戰九有些心疼,但是又心裡甜得很。
  戰風在一旁,是真的挺羡慕這小倆口的恩愛。不管他有多在意錢財富貴,正常人對真摯的感情總是會很嚮往的。「小九,你和曉天是特批的婚姻登記吧?」
  戰九點頭:「嗯。就這陣子的事兒,我們打算等霆哥他們回來再舉辦婚禮。到時候一定少不了四哥的份兒。」
  戰風笑道:「那是肯定的。咱們可是親堂兄弟。不過這件事戰家那邊還沒人知道,你要不要給他們透露個風聲?」
  戰九微微皺了下眉頭,而後點了點頭:「也好。不過這件事你只告訴五叔即可,至於他想辦法去告訴其他人是他的事,你就不用牽扯在內了。」
  「行,你這也是為我著想,不過你多加點兒小心。他們是沒能力找曉天的麻煩,但老七那個人……腦袋一不夠用也難說。」戰風還真有些說不準戰凜能做出什麼。
  戰九微微一笑:「他現在哪兒有空算計我。何況我又不搶他的東西。告訴他們不過是免得他們從別的地方聽到,再想太多,不如讓他們覺得我跟五叔更近一些,完全對他們的東西沒興趣才好。」
  戰風歎了口氣:「也是。你們那房的事特別麻煩。比我們這房要更兇殘。好歹我門這哥仨都沒有特別出彩的,我爸也說家產平分,也沒什麼可爭的。其實想想,除了錢財之外,爭的親情都沒了。還真不如咱們這樣,反倒能好好聊天說話談談正緊事兒。」
  戰九順著戰風的話,也表示了贊同:「所以互惠互利的事,總比針鋒相對來得好。」
  這些對話馬曉天都沒有聽到,可他即便聽到也一定不會明白戰家人溝通時的彎彎繞。他醒來的時候,已經開始公佈拍賣資訊了。發佈到第三塊時候的時候,他掙開的眼睛。
  揉了揉眼睛,馬曉天坐直之後活動了一下肩膀:「都開始公佈價格了?」
  戰九笑著給他倒了杯水:「先喝口水清醒一下。已經公開第三塊石頭的價格了。離你拍的那些石頭還有距離呢。」
  馬曉天喝了口水。「那是不是都挺貴的?」說著,他開始查看面前的記錄器。果然,前三塊都是靈氣濃郁而且純度極高的靈石,現在最貴的那塊被以兩百二十萬的價格拍了來,第三塊是前三塊裡最便宜的,也有賣到了一百六十萬。不過馬曉天覺得,這個價格應該都不會賠錢。
  石頭一個一個的發佈價格,馬曉天之前寫下的六塊石頭,一塊都沒拍中。有一塊最慘,只相差了一千塊。這讓馬曉天有些鬱悶。雖然石頭不是非要不可,可這個價格差有點兒氣人。
  倒數第三塊就是馬曉天標下五萬五的那一塊。其實那塊石頭一說公佈價格,原本安靜的下場就有了一些竊竊私語的聲音,明顯能聽到有人說那塊石頭太糟糕,根本不可能有人給價。結果也的確沒有太讓他們失望,除了馬曉天之外,真的沒有其他人給價。所以馬曉天,真的是以五萬五的價格成交得到了這塊靈石。讓不少人都震驚了。這種靈力和大小的石頭,居然有人肯出五萬五的價格!
  馬曉天沒想到根本沒有人跟他搶。想到多花的錢,他就有一種抓心撓肝的感覺。「我的天!早知道我就寫低價一千塊啊!真的沒有人出價啊!」
  戰風被馬曉天逗笑了:「不要緊,我送你。」
  馬曉天歎氣:「這就不是誰花錢的事兒。跟差一千標到石頭一樣,真是失策!」
  戰九趕緊攬過馬曉天的肩膀:「別在意這個,萬一你開出來那塊石頭很不錯呢?你的感覺一向很准。」
  馬曉天點頭:「這倒是。就算不是太好,我覺得做出東西來也能回本。那一會兒咱們回去之前就找個地方切開石頭。不然回醫院根本沒地方弄。」
  取石頭的時候,邊上有不少拍到石頭的鑒定師看到了。對這塊石頭,他們也很好奇。畢竟暗賭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為了「為難」鑒定師,而不是逗他們玩兒,這麼明顯的次品出現,本身就不合常理。他們也都在心裡存了個疑影兒,這會兒見馬曉天拿出來,隔著一個錦盒,他們的眼神都透露出了好奇心。
  別人的石頭都是直接給原石,只有這塊給套了個盒子,馬曉天也覺得很好奇,邊上正好有兩個年輕的鑒定師是比較敢說話的,湊過來跟馬曉天說要見識一下這塊靈石是什麼樣子,馬曉天也沒覺得有什麼需要吝嗇的,讓戰九拿著盒子,他打開了盒蓋。
  當裡面的石頭露出來的時候,周圍所有人都吸了口氣。他們誰也沒想到,裡面回事一塊重有兩公斤的月長石,而且外表已經有過打磨了,並不算真正的原石毛料。
  「我的天!」馬曉天自己也沒人住驚歎了一聲,他上手摸了一下月長石的表面,這種溫潤的觸感和舒服的感受仍舊是這麼難以形容。「它真漂亮!」
  月長石被稱為月光之晶,是屬於二級靈石和三級靈石交匯之間的一種特殊石頭。它如果靈力充沛,便可以成為三級靈石,如果像這塊這樣並不充裕的,就只能算作二級靈石。不過通常月長石的靈力不會太足,雖然可以直接被人體吸收,卻還不如二級靈石中的一些其他靈石靈力含量充沛。但因為半透明的靈石會泛著銀藍色的流動光暈,這種石頭更多的是被拿來當作一種裝飾品,而且深受女性的喜愛。更有其重要的是,月長石雖然產量不低,可真正能夠得上製作首飾品質的很稀少。馬曉天今天拍到的這一塊,可以算的上是製作首飾之中的頂級貨色。半透明的銀白色靈石泛著藍色的流光,日光下還能反射出朦朧的光暈,怎麼看怎麼讓人愛不釋手。
  這時候一個中年魁人從後面走了過來。站到馬曉天身邊。「沒想到你是今天唯一一個看出這塊靈石價值的鑒定師。你的能力很讓我佩服。」
  馬曉天特別想說我其實就是蒙的,因為不花自己錢,所以略微寫多了一些,而現在自己已經後悔了。但他真心沒有傻到會說出口。「謝謝您的誇獎。我只是沒有堅定過這樣的時候,對他很是好奇。而且我想,暗賭會裡,不會有沒有價值的靈石出現才對。」
  魁人點了點頭:「你很聰明。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能夠知道你的名字。我是凡納靈能集團的負責人之一,我叫凡威。」
  「呃……」馬曉天遲疑了一下,但出於禮貌,還是回應了他的話。「您好。我叫馬曉天。」
  凡威滿臉都是笑容:「我集團對您的能力和魄力都很欣賞,不知道能否有榮幸跟您公事呢?」
  馬曉天扭頭看了一眼戰九,實在是不想親口拒絕。戰九立刻說到:「您好,我是曉天的丈夫。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可是我家曉天不需要去外面工作。」
  凡威沒想到這麼大點兒的小靈人,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左右,居然那就已經結婚了。意外之餘,也覺得自己唐突了。「很抱歉,我沒有想到馬先生已經結婚了。不過沒有關係,我們集團不會對鑒定師的婚姻狀況有要求。而且以尊夫人的能力,不施展他的才華實在是有些浪費了。」
  戰九笑了一下:「我當然不會讓他埋沒才華。所以我們自己有經營生意,」
  凡威覺得自己今天著實丟人了。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合適的人選,結果人家有自己的生意。「呃……那真的是多有打擾了。祝二位幸福。」
  留意到凡威眼中的失落,戰風留了個心眼兒。「若是閣下需要優秀的鑒定師,我想我也許可以幫你。」
  
  ☆、第128章
  
  128:命案
  戰風留下來怎麼跟人交談,這件事戰九和馬曉天都不知道。他倆叫了一輛車回去,沒有讓戰風送。
  在醫院大門口下了車,再往裡營運車輛就不能進了。倆人反正也沒事兒,決定從醫院的小花園兒走過去,然後穿過前面的病房區,可以直接到他們所在的小別墅。
  幾天的夜色很不錯,只是這個時間醫院的花園裡並沒有其他人。邊走邊聊,一開始馬曉天說的還是這塊月光石的事,他已經在腦海裡構思了一套首飾的設計方案。等說著說著,他突然就想到了戰風和那位凡威的事情。「九哥,你說戰風要跟那個人說什麼?」
  戰九問他:「你感興趣?」
  馬曉天點頭:「當然有興趣。畢竟那個人是想聘請我的嘛。」
  戰九回答:「大概是想推薦自己培養的額鑒定師給那個叫凡威的吧。更大的可能性就是借此機會能有合作。凡納集團雖然我不熟悉,但是能在暗賭上放石頭的,一定是有實力的。所以戰風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戰風為什麼那麼想擴展自己的生意啊?這邊拉攏你,又討好你五叔,你爸他也不得罪,已經要跟白晟合作了,現在又去給你這個人打交道。他不累?」馬曉天表示他完全不懂。
  戰九笑道:「當然不累。他這是樂此不疲。每個人的生活追求不同。以前我很不喜歡他這種到處算計經營的讓你,但是相處起來也還算不錯。至少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什麼時候不能做什麼。他占不到我的東西,我也不能拿他的,所以互惠互利的事才會相處得更融洽。他就是希望用自己的努力得到更多。利用戰家的便利資源讓自己的事業更上一層,利人也利己。不然五叔不會默許他這麼做。」
  馬曉天張大嘴巴:「你五叔知道?」
  「當然。我都知道五叔能不知道?只是不妨礙到家族利益的事,家主是不會干涉的。當初我去跟連叔的特殊連,也是只有我五叔知道,還是他替我跟戰家瞞了幾年。也就是只要不妨礙到他,他會樂得幫把手。其實有時候我也想過,他肯定知道當年的事。我曾經想過問他,但是最終沒有開口。」
  馬曉天不理解:「為什麼?」
  戰九想了一下,找到了合適的形容方式:「也許就是為了不那麼急切的想去報仇。所以我寧可不去仔細問。即便是現在我也沒有能力跟整個家族抗衡,與其魚死網破,不如我靜靜的看著他們內鬥。你看現在這樣,戰天跟當年的我一般無而。只是不知道南諸能不能比我母親幸運。」
  馬曉天皺緊眉頭:「孩子多無辜。」
  戰九歎了口氣:「是啊。可是沒辦法,他的母父選擇了這樣的生活,他就有他必須要承受的。不過我想有過前車之鑒,他不會再讓人動戰天了。」
  短短不過三天,戰九之前認為的事就被推翻了。戰風半夜十一點半打過來一個電話,電話得內容讓戰九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馬曉天拉著戰九的胳膊:「怎麼了誰的電話?」
  戰九回過神來,看著馬曉天,思考了一下才告訴他:「南諸和戰天一個消失前被剛剛被送進急診室,但是戰天沒搶救過來。南諸還在搶救,沒有脫離危險期。」
  馬曉天聽後立刻覺得手腳都涼了。兩個自己見過面的人,就這麼死了一個,還有一個生死未蔔,哪怕沒有什麼親近的感情,那也總歸是條認命。關鍵是,死的那個是個嬰兒!「怎麼會這樣?你爸就沒有保護他們父子嗎?怎麼能……」
  戰九摟住馬曉天的肩膀,手上的力氣有些大。「戰風說南諸在被救下來的時候還是清醒的。親口指正了戰凜的母親謀殺他和戰天。而且還有通訊器的攝影錄音為證。現在戰凜的母親已經被警局抓起來了。五叔剛剛趕去了醫院,戰家出了這麼大的事,這是絕對的醜聞。這件事肯定不能不了了之了。」
  馬曉天立刻皺緊眉頭:「那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戰九搖頭:「不用。戰風說有消息他會給我電話。何況他們的事咱們更不能沾邊。」
  馬曉天歎了口氣:「戰天還那麼小。害他的人怎麼能這麼缺德。」
  戰九心裡也不舒坦,就算跟戰天只見過一面,他也不在乎這種親兄弟的關係,可是這個孩子跟自己的命運太像了,只是他沒有自己這麼命硬。「你現在也睡不著了吧?」
  馬曉天點頭:「嗯。心裡堵得慌。我一想起那孩子的樣子,就不舒服。總覺得也許可以幫幫他來著。」
  「是啊。也許是可以。可是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何況咱們以什麼身份去幫忙?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時咱們答應南諸,又有什麼能力保護他在戰家的安全?也許讓戰凜或者其他人知道之後,會更早對他們下手。所以你也別想太多。我估計這一次五叔絕對不會讓這件事隨便過去的。他們會有報應。」
  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戰家的豪門醜聞就已經成了熱門話題,說是街知巷聞也不為過。
  馬曉天每天登錄網路或者是打開電視,總有在一些八卦欄目上看到戰烈的事。其中還有人寫了戰九為何脫離戰家,甚至還有一些關於戰九小時候事的揣測。
  戰九這幾天一直在外面忙,馬曉天則老老實實在別墅裡畫圖和看電視。有王護士陪著他倒也不寂寞。這天中午吃完晚飯看電視,正好又有一個關於戰家「內幕」的八卦採訪。
  其實很多事連戰九都不簡單知道,就比如接受採訪的,說是戰家的老傭人之類的,真是讓人不知道真假。不過看八卦的人不在乎這些。就像戰九說的,這些事是醜聞,可是已經醜了,就不需要遮掩。現在這些新聞,矛頭一致對準了戰烈和戰凜父子,而這個狀況,是戰閆默許的。
  王護士倒了兩杯橙汁,遞給馬曉天一杯。「你怎麼每天都在看這些。有什麼問戰九不就知道了。你聽這些亂七八糟的。他們又能知道什麼。」
  馬曉天喝了一口,酸酸的感覺還不錯。「我就是想聽聽,不是想要當真。」
  王護士歎了口氣:「你呀,就是心裡還放不下。其實我看戰九也是。不過現在那個三夫人都被抓起來,說是馬上要定罪了,戰九那個哥叫戰……對,戰凜,不是也被查出有好幾項罪名。總之他們都好不了。」
  馬曉天放下水杯:「他們罪有應得。就是連累一個孩子太過分了。」
  王護士本身就是學習孕期護理的,對小孩子特別喜歡,她是真的沒有辦法容忍這種事。「所以那個女人一定回被裁定死刑。就算戰家肯為她出錢,也至少終身監禁。她要是當初也害了戰九,真是便宜他了。」
  此時電視上的那個「老傭人」再說著:「以前的九少爺是個天賦極高的孩子。老太爺在的時候,直接就定了就少爺做接班人。可惜啊,我眼看著七少爺給九少爺下藥,可惜那時候被三夫人威脅,這麼多年都沒敢說。」
  電視上哭天抹淚的懺悔和控訴,馬曉天已經完全聽不到了。他沒想到這件事會有人在電視裡說出來,按照戰九的說法,能讓放出來的都是戰閆同意的,那麼戰九被毒害這件事的真相,就是這個?
  戰九正在點算戰風送過來的第一批廢石,接到馬曉天的電話,他有些意外。
  「曉天?是哪裡不舒服嗎?」最近戰家的事搞的所有人心情都不怎麼好,戰九其實也是今天有公事,沒辦法才出來,不然他幾乎似乎整天都陪著馬曉天的。這才剛出來半天媳婦就來了電話,肯定是有事了。
  馬曉天問他:「你現在方便講電話嗎?」
  戰九回答:「我在庫房裡點算廢石。沒讓其他人進來,你想說什麼都行。對了,戰風送來的,是一批成色不錯的翡翠,他還帶了幾塊玻璃種的小塊兒廢石,一會兒我給你拿回去。」
  馬曉天這一次沒理有什麼廢石不廢石的,直接把電視上那個人的話說了一遍。「九哥,是不是這就是實情?」
  戰九停頓了好一會兒,最後才開口:「跟我料想的幾乎一樣。我可以把他當成是真的。反正他們母子也好不了了,這都是報應。」
  聽戰九這麼說,馬曉天長出了一口氣:「那這也算是報仇了!跟你說完,我心裡敞亮多了,那你忙吧。記得把廢石給我帶回來。」
  戰九應道:「保證不會忘記。你吃過午飯了吧。不然我晚上帶你出去吃?」
  馬曉天想了一下,還是沒答應。「別了,你帶火鍋材料回來吧。廚房裡的東西也都沒有了。晚上跟王姐咱們仨吃火鍋。我突然又想吃辣鍋了。」
  戰九立刻笑了:「又想吃滿滿一層辣椒的那種?」
  馬曉天咧嘴:「那兩天的口味簡直不能回憶。我懶得做紅油,你買一包回來好了,也算是支持自己的生意。」
  「放心吧小老闆,明年的分紅一定比今年多得多,至少翻兩番。」
  「你也就能蒙我吧。不跟你說了,你趕緊工作吧。對了,早上你剛走小聰來過一次電話,他說他過兩天回回來,然後過來看我。還說等你回來有空給龍行雲去個電話。是農場裡種植合同的事。我一頭霧水無法思考,你一會兒要是有時間,就給他回個電話吧。千萬別忘了買紫菇,我都好久沒吃到了。乾爹和老師他們帶食材過來都不帶這個,雖然不是高級食材,可是我喜歡啊。」
  聽著媳婦開始有些小嘮叨了,戰九突然心情放鬆了起來。這都有很長一段日子沒有聽馬曉天跟自己碎碎念了。最近戰天的事情之後,更是偶爾有些消沉。今天能這樣,一看就是心情真的好轉了。可能就是因為覺得自己小時候的事有了結果吧。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跟馬曉天說實話。他雖然也懷疑是戰凜對自己下的手,可是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戰烈怎麼會不先告訴自己買個好,做個順水人情,要讓人在電視上說呢?
  
  ☆、第129章
  
  129:不屑一杯羹
  今天的火鍋湯底很簡單。清水下鍋,馬曉天一開始就把焯過水的豬脊骨和紫菇放了進去,再加上蔥姜和香葉八角,而後倒一杯牛奶進去,小火燉上一個小時,濃郁的湯汁想不好喝都很難。用這樣的湯底裡再涮上豬肉片和其他蔬菜,沾上清爽的鹽味蘸料。最終戰九買回來的紅油辣醬沒有派上用場,因為在嘗湯的時候,馬曉天自己都覺得還是這原味兒的好了。
  王護士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牛奶燉骨頭和蔬菜,這種涮火鍋的吃法她也沒有嘗試過。不過馬曉天幾乎每天都在別墅裡做一頓好吃的,她這陣子的胃口也被養刁了一些。已經開始為自己以後的飲食習慣做出了反思,這兩天要不是馬曉天因為戰家的事總是心情恍惚,她都想說跟他學習廚藝了。這樣等馬曉天月份大了不適合自己下廚的時候,她也能幫忙做。畢竟馬曉天會的東西,真是食堂和營養餐搭配不出來。
  「現在戰家的事兒應該再也不會牽連到你們了對吧?」吃完晚飯,放下筷子,王護士這才聊起這件事。
  戰九回道:「的確。我聽連叔他們說,戰凜和他媽的罪只能增不能減。戰凜這麼多年也沒少得罪人,光是戰家本家的同宗兄弟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他不順眼。也算最有應得。」
  王護士點頭:「那就好了。等你們把這些事都抖落乾淨,曉天也好安安靜靜的養胎。他最近這陣子的情緒真的挺不穩定的。說是沒什麼波動,可是有時候就精神恍惚。這樣長久下去可不是好事。」
  戰九看了一眼馬曉天,心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以後都不用再多想戰家的事了。我和媽媽的仇也報了,整天跳上跳下找麻煩的人也要進監獄了,你不用再擔心戰家對我有什麼不利了。」
  馬曉天歎了口氣:「我這不是習慣性的嘛。不過我現在是真的輕鬆了不少。王姐,你之前不是想學做菜嗎?最近沒事兒,我教你。我跟你說啊,其實把各種瓜果蔬菜和異獸什麼的用廢石雕刻出來,也都挺好看的。這些都是大自然的傑作。」
  王護士被說笑了:「你呀,情緒一好就又開始想著工作了。不過也好,總不能每天什麼都不想。戰九,你最近是不是會比較忙?」
  「是啊。白晟和戰風陸續要運來幾批廢石,我還要盯著人做立體掃描。對了曉天,趙伯伯的意思是上頭已經同意讓我們聘請那些改造人了,但前提是他們自己同意才行。而且如果我們要聘用,要跟他們簽署保密協議,而且公司的運營狀況也要跟他們定期有一個匯總。不知道白晟那邊怎麼看。所以我這幾天要跟白晟談論這件事。不過我想問題應該不大,白家從來不做違法勾當,何況靈石利用也是好事,有蔡老和你老師他們支持呢。再有軍部的扶持,只能更有便利。」
  馬曉天點了點頭:「嗯。你好好跟白晟說說,那些人心思單純,對學習技能一定更上心。」
  「這是肯定的。你就不要擔心這個了。我明天就去找白晟。他剛好從國外回來了。」
  關於那些改造人的事,趙恒他們商討了一下,決定隱瞞那些人的真實身份,只說是一些沒有親人,但是還患了靈力缺乏症的病人。國家需要集中治療和保護,也是為了治療好這種急病做的一項大工程。但是這些人不能沒有工作和正常生活,於是集中安排在一個地方。
  這個理由不能說天衣無縫,但趙恒親自去跟白晟談,這件事也沒有理由被人懷疑。而且白晟還非常體貼的給這些人安排了住所,並表示會去跟董事會研究一下,建立一個「關愛靈力缺乏症基金會」,用來每年資助一些家庭困難,但又患有靈力缺乏症的病患。
  沒想到白晟會有這個想法,趙恒和戰九都對和個人的好感度大增。而且經過多方面瞭解,以及董老跟白晟父母早年的相識,他們有理由相信,白晟是一個值得交往的朋友,更是不可多得的合作夥伴。
  而說到合作這件事,就不得不提一下戰九介紹白晟跟戰風認識的事。
  白晟明白戰九的用意,畢竟戰九不願意理戰家的事,又承了自己的人情,所以將戰家另一個人介紹給自己,而這個人對戰家的錢又有濃濃的欲望,這倒是更符合他的要求。本來也只是想用生意上的手段奪回屬於白家的東西,至少是同等價值的錢財,所以對於戰九的介紹,他非常樂於接受。
  跟戰風約好見面的這天,戰九並沒有出現。他甚至連工作室那邊都沒有去,而是在嬰幼兒用品店陪著馬曉天購置這些物品。
  「這個也太花了吧?還是這件淡藍色的好。摸起來也軟軟的。」馬曉天嫌棄地放下戰九挑出來的小衣服,拿起另外一件。摸了摸手感,特別想用臉蹭一下。
  看出馬曉天對這款布料的喜愛,售貨員趕緊推薦:「您真有眼光。這是最近的親膚勾起材料做成的寶寶服,極易清洗。我們這裡還有同款布料的孕夫居家服和睡意。您要不要也看看?」
  其實馬曉天對這些東西一直都興趣不大。只是昨晚王護士拉著他看親自節目,突然就對裡面的小衣服小鞋子產生了一點兒興趣。想想寶寶雖然還有六個月才能出生,但是應該也是要準備很多東西的。趁著自己現在還不顯,也能到處逛,所以他才拉著戰九陪自己逛街。不過摸到這個衣服,他是真的挺喜歡的。「那只有這種顏色嗎?」
  售貨員立刻回答:「還有六種顏色,但是因為是天然色澤不是染色,所以沒有花紋也都是一個很淡的顏色。您要喜歡。我給您看一下色卡。」
  戰九剛剛被媳婦嫌棄了審美,現在突然想表現一下自己其實也是很有眼光的。於是插了一句:「一共七種顏色對吧?一樣來兩套。孕夫裝也一樣。」
  馬曉天立刻抬手:「別!別聽他的!寶寶的可以一樣兩套,大人的給我一套藍色和一套米白色的就可以了。」說完他扭頭看戰九,一臉鄙視:「你是不是傻!我能穿淡粉色的嗎?會被王姐和師姐他們笑死的知道嘛!!」
  日子一天天過去,忙的人很忙,閑的人是真閑。馬曉天就覺得自己最近閑得難受。這半個月,戰九天天忙著工作室的事,每天早早就去上班,雖然下午回來的不晚,可白天的時候,他只有那兩個小時教王護士做飯才是有樂趣的。剩下得時間,對這智腦畫圖的時間有限。偶爾跟應峰和戰聰還有木源他們通個電話,但是那些人現在也都在忙著,也不能說很久。他一想到小聰每天可以去種植室裡親手培育要苗株,小峰和木源在礦區裡挖到了不少好東西,他就各種羡慕。
  沒想到這一次的廢礦之行能有這麼多發現,馬曉天特別遺憾自己沒有去成。看到應峰和木源發來的那些照片和視頻。他對這裡些標本礦喜歡得不得了。應峰偷偷告訴他給他私自留下了不少,他這才心裡舒坦一些。五天前霍琮霆他們就已經回到了河西市,跟學校實驗室做了交接之後,應峰今天打來電話,告訴馬曉天三天后就能來看他了。
  「太好了!我可算是把他們盼來了。那你記得去看看旺財啊。我覺得它可能都忘記我了。還好在農場,小聰可以照顧他。我看照片和視頻,它胖了好多。」想到自家的狗狗,馬曉天歎了口氣。
  應峰笑道:「行。那要不要把它帶去?」
  馬曉天搖頭:「不行。我問過了,不然我早就讓九哥接旺財過來了。而且我覺得旺財已經習慣了農場的生活,現在還知道看管農場裡養的那幾隻雞鴨,以後也都放那裡養把。地方大,它能更自在一些。過陣子再給買找一個伴兒,就不寂寞了。」
  「你想的也真是太多了,好了我先不跟你說。琮霆那邊要開會了,還有啊,我們過去你也別忙活著做一桌子菜,等我們過去了再做。我們可是帶了不少親手捕捉的野味,還採摘了一些你喜歡的野果。保證新鮮。」
  掛斷電話,馬曉天心情大好。剛好到了戰九下班回家的時候,他這邊剛走出臥房,戰九就上了樓。
  見曉天一臉喜氣,戰九笑著走過去摟住他的腰身,雖然比之前粗了一些,不過還是軟軟的很好摸。「怎麼這麼高興?」
  馬曉天笑眯眯的:「剛剛小峰來電話。他大大後天就能過來了。我都好幾個月沒看到他們了。他們還帶了野味和野果,想想就流口水了。」
  戰九也被說笑了:「你這是嘴饞了吧?不過他們去了兩個多月,的確不短。」
  馬曉天點頭:「可不就是。而且挖到的東西真不錯。我看那些標本照,那些靈石的品質真的非常好。」
  摟著馬曉天到了曬臺門口,戰九低下頭在馬曉天耳邊小聲說:「曉天,我跟你說件事。聽完了也別往心裡去。這幾天五叔可能會給你打電話,你記得這一次不用再假裝貪財給什麼要什麼了。你就只說戰家的事只有我能做主接受不接受。自己不要有其他任何意見。」
  突然的這些話讓馬曉天一頭霧水。「啊?怎麼了這又?不是戰家的事跟咱們都沒關係了嗎?怎麼還來?戰凜和他媽都判刑了,還有什麼事兒啊?」
  戰九拉住馬曉天的手:「沒什麼大事兒。就是三房出了這麼大事,五叔開始整頓家產。然後三房那邊因為戰天的死,南諸已經起訴要戰烈賠償自己了。反正他們也是沒有婚姻登記的,不過鑒於戰天是戰家骨血,這筆賠償少不了。而戰凜和他媽的事也讓三房收到重創。戰烈現在已經病倒了。我大哥和二哥回了三房大宅,看意思病得不輕。戰風跟我透露,他們有要分家產的想法,五叔可能要為我爭取。所以我才會告訴你這個。」
  馬曉天皺緊眉頭:「怎麼那麼煩。你都沒說稀罕,你五叔幹嘛總是想拉你做墊背的。他想要就說啊!」
  戰九笑了:「還是我家曉天聰明。不過其他的事就算了,這個我不屑分這麼一杯羹。反正他們也煩不了你幾次。出於禮貌,你只需要應付一下五叔和五嬸兒就行。別太往心裡去。」
  
  ☆、第130章
  
  130:意外之喜
  這一次,戰九的預料並沒有成真,戰家沒有任何人給馬曉天打電話,跟他說要勸戰九去戰家三房分財產的事。反倒是戰聰給他打來了電話,告訴他一個好消息,農場裡這兩個月將之前他們寄回來的刺錦藤已經種植成功了,並且分出來的根須也都開始發芽,這代表這種自然味道的矮灌木明年就可以大規模種植了。而且只需要種植一次,就能年年收成。為了栽種這種樹,龍行雲已經開始聯繫,想將農場後面的山也包下來。雖然哪裡現在屬於狩獵區的範圍,但實際上已經很少能捕捉到像樣的獵物了,而且種植樹木的話,就算有採摘的過程也不算侵佔森林面積,背景夠硬,可以申請下來。
  這對馬曉天來說絕對是好消息。他雖然在回來的時候,在石林山城買了不少刺錦藤的葉子當儲備,但是如果要當成一種新的調味品配方,總是郵購也不行。別看這頭一年食品廠給的分紅還不如他去賭幾次靈石,但對長久來說,這種平穩的生意也很重要。馬曉天也有心思等錢再多一些的時候,就自己開設一個食品廠,專門出售擁有前世記憶味道的各種食材和調味品,這種能夠代替孜然的刺錦藤,就是其中之一。
  這邊農場的事有好消息,霍琮霆應峰他們來的時候,也帶來了好消息,那就是這次他們帶回來的葡萄石標本,基本都屬於頂級品,學校只留下了三分之一典型礦做標本和實驗用,其他的都是狩獵隊自己分配。雖然戰九和馬曉天后來沒有跟上,但是他們在最初的名單裡是有的。霍琮霆有跟戰九商量過,直接用錢買下了剩餘所有的葡萄石,將錢分給了那些隊員。所以這次剩下的這些原石,都是屬於馬曉天的。
  沒想到自己雖然沒去,可東西都是自己的了,雖然花了錢,他也覺得很開心。而且葡萄石只是二級靈石,本身價格也並不昂貴。不過這些葡萄石的品質真的非常不錯,石頭被攤開放在客廳的大茶几上,馬曉天挨個摸摸看看,喜歡得不得了。
  「這些真的很棒!我覺得做成首飾要比拿來做低階掛件更有價值。我以前還在網上賣廢石首飾的時候,有見過有人賣葡萄石的一套手鏈,我當時就覺得挺好看,不過那時候我二級靈石也買不起。也就沒試過。現在好了,有這麼多可以做,最近幾天閑的難受,我決定明天就開工!至少先做出幾個戒指來,你們幾個一人一個!」馬曉天越想越開心,現在就有些躍躍欲試了。
  王護士趕緊攔著:「你可別了!你現在已經四個來月了,做這些靈石的雕刻鑲嵌,保護得再好也不行,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先畫吧。」
  馬曉天頓時就蔫兒了。「可是技癢難耐啊!」
  戰九笑了:「你很快就有事兒幹了。這兩天那些人我已經聯繫好了。有八個願意過來從學徒開始做起,後天他們就可以入住白晟安排的公寓了。合同簽完之後,學習班就要開始了。白晟也聘請了四名雕刻師。以前也是做靈石雕刻的,現在的問題就是,你想教那些人還是讓那四位雕刻師教。」
  馬曉天立刻回答:「當然是他們教!我這就是自己摸索這來的,哪兒有什麼雕刻技巧,正好我也要去跟著學習。不過我聽說師姐說過,這些雕刻師本身就很稀少,因為靈石都是不怎麼雕刻的,所以他們要技術非常好才會有人請。應該都是自己的吃飯手藝,肯教嗎?」
  戰九點頭:「當然肯。否則白晟是不會聘請的。他們很清楚,只有咱們將廢石雕刻變成真正的寶石雕刻,那他們才是真正的有大發展。」
  正事要談論的東西太多,但沒什麼比一頓接風宴更吸引人。
  今天說好了馬曉天不許提前預備東西,應峰他們來了之後,連進廚房也不讓馬曉天進。應峰和木源還有剛剛學會了一些手藝的王護士在廚房裡忙得不亦樂乎,馬曉天被「隔離」在外面,有些微微失落。
  看著霍琮霆和吳濤跟戰九討論著關於用什麼方式取得學校實驗或者教學用過廢石的話題,馬曉天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無聊得很。
  應峰忙活完了三道菜之後將主戰場交給王護士和木源,然後他回到客廳,坐到馬曉天身邊:「怎麼不樂呵?」
  馬曉天歎氣:「怎麼樂呵?你們都不理我。」
  應峰笑了:「怎麼突然像小孩兒了。以前你上學我去狩獵,每天也說不上幾句話的時候你也沒這樣。」
  馬曉天回憶了一下,頓時覺得自己有毛病了。「你說得是啊!我怎麼變成這樣了?我明明是一個超級獨立的人才對啊!一定是肚子裡的小傢伙兒,王姐說,懷著孩子的人是會有些改變的。我想一定是這樣。」
  應峰看著馬曉天已經明顯有些隆起的肚子,很是感慨。「這個孩子來得真快。我都沒想到你會懷孕。」
  馬曉天現在對懷孕已經很坦然了,不過他還是第一次面對面跟應峰談論這個話題,多少還會有一些尷尬。「我也沒想到。就是……也沒辦法。不過孩子很健康,現在我每天看檢查報告之後,都會看到他一點點長大。對了,我帶你去樓上看寶寶的照片,給我跟你說一開始我都看不清楚是什麼。九哥就說他好看,都不知道是什麼眼睛。」
  聽到媳婦說起自己,戰九扭頭看了一眼。馬曉天正好也朝他看,倆人視線碰到一起,都笑了出來。「你看我幹嘛。說你的正經事。我跟小峰上樓看照片。不然你們仨去廚房接替他倆去廚房做飯得了,正好讓小源和王姐跟我們一起上樓。」
  媳婦吩咐,那還有什麼可說的。戰九馬上點頭:「行。那你倆先上去吧。我們去做飯。」
  王護士原本並不認為幾個高高大大的魁人能做出什麼好吃的,還頗有些心疼那些食材。沒想到做出來的東西還真不錯,這讓她有些意外。「你們行啊,做吃的都有一手。這讓我這個身為女人的都不好意思了。」
  馬曉天笑嘻嘻的夾了塊魚:「因為他們都需要自己做飯嘛。只有需要自己照顧自己的人才會像我們這樣。王姐,你是家庭幸福有人疼,應該開心。以後嫁給一個跟他們一樣,會做飯的男人不就好了。」
  王護士一點兒都不懼馬曉天的調侃。「那敢情好,我也正有這個想法呢。不如你們幾個誰給我介紹一個得了,條件就是會做飯的。」
  聽完這個,桌上的所有人都笑了起來。雖然除了戰九和馬曉天,其他人都是跟王護士第一次接觸,但感覺卻有一種老友才有的默契。這大概也是馬曉天每天的電話都會跟他們說起王護士的緣故的吧。
  晚飯吃得很舒服,四個人今晚那也都留在了別墅。原本這裡是不允許其他人留宿的,可是他們四個人的身份不同,所以做過登記之後,連嶽親自找了院方領導,下了一個特殊批示,這四個人可以跟馬曉天他們住在一起,出入自由。
  別墅裡的人多了就顯得格外熱鬧。今天的檢查做得比較晚,但資料出來之後,看著肚子裡孩子的影像,所有人都露出了微笑。木源很羡慕。「我也想要這麼可愛的寶寶。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行。」
  改造人的身體跟普通人還是有些差別的,比如馬曉天這麼快就受孕,還有一種孕囊未發育完全的假像出來。以及像木源這樣,當初山城裡的那倆人一直想辦法讓他們這些已經成年的改造人懷孕生子好供他們繼續實驗,可他們都沒能懷孕的。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很懸殊。其實在山城裡的那些改造人,懷孕對他們來說一種既害怕又嚮往的事。他們既害怕懷上了孩子會被抱走做實驗,也怕懷不上孩子以後伴侶之間留有遺憾。所以在山城覆滅之後,他們對孕育後代是嚮往的。
  王護士指了一下檢測床:「你躺上去檢查一下。基本情況都能檢查出來,如果沒什麼情況,多努力就行。」
  這個話出口,饒是木源臉皮不那麼薄的也有些受不了了。「王姐,你怎麼這麼直接。」
  王護士笑了:「我是做孕期護理工作的,哪兒能避諱這些。別說別的,快去試試吧。還有小峰,你也檢查一下唄?」
  「呃……」應峰有些猶豫。不過馬曉天可算是逮到起哄的機會了。「你們也都檢查一下啊。從礦區回來都還沒檢查過呢吧?就是健康檢查,別有心理負擔,快去快去!」
  馬曉天的哄起得很符合霍琮霆和吳濤的心思。吳濤一向聽媳婦話,木源說什麼他聽什麼,所以他就在邊兒上笑。霍琮霆可是一向做主的那個,直接先把應峰送到了檢測床上。「檢查一下,畢竟之前地震的時候也不知道對你有沒有什麼影響。」
  應峰嘴角抽搐。完全明白師兄眼睛裡的光是什麼意思。不過見大家都這樣,他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在霍琮霆擋住別人視線的時候,他無語地瞪了他一眼。
  儀器工作的時候,其他人在旁邊那聊天,而應峰則覺得極其忐忑。其實這台機器也是檢查普通身體指標的,可他總覺得是跟孩子有關係。以前他不想那麼早要孩子,他甚至對生寶寶有一些抵觸。這些情緒是從他知道自己並非真正魁人的時候開始的。他很擔心自己的孩子會因為自己被改造過靈力素而產生什麼不良影響。他不想讓自己的孩子也嘗到自己經歷過的痛苦。可是馬曉天突然懷了孩子,他親眼看到買下傲天隆起的肚子,那種真實感和馬曉天表現出來的幸福和坦然,讓他對生寶寶的事突然沒了那麼多憂慮的想法。不能說是期待,但他可以肯定,對這個檢查結果到底如何,他是很在意,甚至有些緊張。
  十分鐘過後,檢查出來的結果讓王護士但是就驚呼了起來。「我的天呐!怎麼這麼巧啊!!真的有寶寶了!雖然看樣子應該只有一個月,可是懷孕了絕對不會錯!」
  這突如其來的喜訊讓所有人都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等到霍琮霆從震驚中醒悟回來,立刻大吼了一聲:「我要當爸爸了?!」
  王護士用力點頭:「沒錯。恭喜你了。不過現在是懷孕初期,一定要好好修養。正好你們剛從礦區回來,乾脆就跟曉天一起住這兒得了。」
  
  ☆、第131章
  
  131:恢復期到來
  突然得知自己真的懷孕了,應峰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直到霍琮霆把他抱起來親了兩口,他才回過神。「真……真的有寶寶了?」
  霍琮霆扭頭看王護士:「絕對沒問題吧?」
  王護士看著他們:「你們可以懷疑我的專業,但是別懷疑機器的資料好嘛。我騙你們有好處?」
  應峰有些不好意思:「不是的,我沒有懷疑的意思就是……太突然了。」
  王護士點頭:「我也覺得很突然,但是現在的情況就是有了。孩子要來,攔也攔不住。」
  馬曉天在大家交流的時候,腦袋裡在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就比如……「哇,那一個月的話,不就是在礦上的時候?」
  應峰當時就臊了個大紅臉,瞪著馬曉天:「你閉嘴!」
  馬曉天笑嘻嘻的:「誒呦,怕什麼嘛。有寶寶是好事啊,這樣咱倆又可以做伴兒了。等將來孩子生出來,咱們還可以做親家,這多好。」
  應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他什麼才好。還是霍琮霆趕緊過來解圍:「別鬧了。王姐,那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王護士回答:「有啊。最近不能……你懂的哈。明天聯繫一下趙署長他們,應峰也需要去醫院做一次全面檢查,然後跟曉天一樣做每日詳細記錄。」
  霍琮霆默默盤算了一下,決定其他的事還是問師父比較好。「那行。明天檢查了再說。你獻給木源你看看吧。也許會有一個三喜臨門也不一定。」
  願望是好的,但是事實上卻沒有那麼離譜。可是檢查之後,出來的檢查資料要比之前記錄裡的好很多。王護士沒看過那些資料,可吳濤和木源都記得,他們以前在山城的時候也是需要做各種資料保留的,所以記錄這些形成了習慣。
  「雖然現在還沒懷上,可是身體情況有很好的受孕基礎啊。真好。看你們這樣,我都想趕緊找個男人嫁了,然後當媽。」王護士將資料記錄好之後,感慨地關閉了監測儀器。
  木源有些失望,但是看到資料明顯好轉,他又多了一份期待。見木源歎了口氣,王護士走過去笑著跟他說道:「你們才多大啊,還沒我大呢。不用著急。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你越是想著要孩子,懷孕的幾率就越低。你要放輕鬆才行。放心吧,你身體健康得不得了。」
  有了王護士的安慰,木源笑這點了下頭:「謝謝王姐。你說的其實我也明白,放心吧,我不會那麼小心眼兒的。」
  應峰被霍琮霆護進客房的時候,還有點兒犯迷糊呢。「琮霆,我還是覺得挺不真實的。」
  霍琮霆笑道:「我知道你一直不想這麼早要孩子。可是現在已經有了,就是他跟我們的緣分。」
  應峰把頭靠在霍琮霆的肩上:「其實在得知曉天懷孕之後,我就一直在想,要是我也有了怎麼辦。我以前沒跟你說過,我不是不喜歡孩子,也不是不想要我們的孩子。我是擔心我的情況這麼特殊,會給孩子不好的影響。可是我發覺,不管是曉天還是木源,他們都沒有過這種顧慮。」
  霍琮霆哪裡能不理解應峰的心情,這個媳婦他從小養到大的,就算是再不開口不想說的話,只要應峰的表情一變,他就能猜到八九不離十。「我明白。不過事實證明,你和寶寶都很健康不是嗎?所以別擔心。」
  應峰「嗯」了一聲:「其實我已經不糾結那些了。就是太意外。沒想到這都能趕到一起。」
  霍琮霆笑了:「那不是正好,像曉天說的,等將來孩子出生了,咱們跟他們做親家。再不濟也是兄弟姐妹。也免得他們沒有伴兒。」
  對應峰來說,他從來沒有幻想過以後兒孫繞膝是什麼情形,所以現在想想,也沒有太多的感覺。「我好像……只是意外了一下,然後不像你們那麼興奮,是不是不太對?」
  霍琮霆親了親他的額頭:「這有什麼可不對的。你這叫情緒穩定,不像我們這麼不中用。」
  應峰這下被他逗笑了:「算了,洗個澡睡覺吧。今天也是折騰了一整天沒消停,現在真挺乏的。琮霆,你是明天能給師父打電話還是現在打?」
  霍琮霆想了一下:「現在吧。在這裡能撥通內線,找師父也容易。我去給你放水,然後我給師父電話。我估計他聽到消息,明天一早准第一個到。」
  應峰抻了下胳膊:「你現在就打吧我自己去放水。你可別像九哥那樣緊張兮兮的。我抗不住。」
  「我哪兒能像他那麼神經質。你去吧,不過別弄一地水啊,滑倒就事兒大了。誒不行,還是我放水吧,一邊兒放一邊兒電話。」
  應峰看著他,頗為無語。頭幾天還上下礦的什麼事兒都沒有,這突然之間自己就連放個洗澡水都不行了?到底是誰更神經質啊!
  應峰也懷孕了的消息在當天晚上就傳到了所有應該知道這件事的人耳中。
  最高興的額過於蔡老,其次便是趙恒。他們倆都是經歷過那些的人,看著這些改造人一個個成親,又都有了孩子,這些都表示這他們這些人會跟正常人一樣生活生育。蔡老在聽完這個消息之後,沉默了老半天,雖然沒有眼含熱淚那麼誇張,內心的感覺卻也差不了多少。
  次日天明,蔡老董老是一起來的。而其他人也沒有落後,他們倆剛進屋沒多大一會兒,趙恒和連嶽也到了。
  幾位領導級的人物到來,院方一位專門負責改造人身體健康的負責人也到了。現在的別墅客廳,儼然就成了一個會議室,不過氣氛很像是一家人在聊天。所有人最關心的應峰,還是應峰身體的健康情況。
  王護士作為昨天給應峰做過檢查的護士,將昨天的報告資料拿了出來,並且做了一個簡單明瞭的介紹。接下來的事有負責人在,就不需要她多話了。於是她默默退到了廚房,覺得還是多做一些午飯比較好。這些人也不是第一次在這裡吃飯,這回來這麼齊,她覺得應該會留下來吃午飯才對。
  實際上這個「會議」也沒什麼好開的。說了一陣子之後,蔡老就親自帶著小徒弟還有霍琮霆去了醫院做更詳細的檢查。其他人也並沒有留下吃飯,只是跟馬曉天叮囑了幾句,又詳細問了問他的情況,就都離開了。
  看著人一下子來了,又都一下子散了,王護士從廚房出來,抖了下手:「這還白準備那麼多東西了。」
  馬曉天笑了:「怎麼會白準備?等小峰他們回來咱們自己吃啊。你都準備了什麼?」
  「都是你愛吃的唄。對了,應峰愛吃什麼?你應該知道吧?最近得多準備一下他喜歡的,又能吃的東西。」自從開始學習廚藝,王護士對烹飪的熱情簡直高漲。
  馬曉天回答:「其實小峰什麼都吃。魁人嘛,挑食得不多。不過他最愛吃蝦了,跟我一樣。」
  「謔。你倆還還怎挺會吃。那小源你呢?你喜歡吃什麼?你也是得好好補補,才能更快有寶寶的。」
  木源笑道:「我什麼都喜歡,其實吃什麼都能補的。」
  馬曉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話我愛聽,要多吃東西不挑食嘛!我現在就什麼都吃!」
  連續檢查了兩天,折騰得應峰看到儀器就揪心。好在是都檢查完了,檢查結果也是一切正常。
  冷不丁不允許外出,也不讓弄一個工作間,更開始嚴格控制使用智腦和進行擬真遊戲時間,應峰沒用一週一就開始覺得悶了。直到工作室那邊的雕刻班開始授課,他們仨去聽課,這才算是找到一個正經事做。
  起初都是理論課程,包括了一些基礎美學和雕刻方面的知識,距離實際雕刻還需要有很長一段時間。
  現在是每天三個人上課,三個人護送。戰九到了地方之後要忙活其他工作,霍琮霆也被他拉去幫忙,吳濤則全程陪同。不過有吳濤和木源在,那些改造人的明顯覺得更安全,也更自在了一些。
  學習了好幾天都是理論知識,馬曉天有些心裡長草了。越是學習,課堂上看到的圖片實例越多,他就越想親手雕刻。週末這天休息,所有人都出去了,就剩下他和王護士在,他實在是有點兒忍不住,就拿了個蘿蔔出來,開始用雕刻刀雕刻牡丹花。
  這個世界也是有牡丹的,只不過生長在極難採摘的地方,並且無法人工培育。而靈石雕刻,通常都是要雕刻這樣不易得的東西,才會有更多的市場。馬曉天按照課堂上講的和自己記憶裡的樣子,雕得正在忘我,電話鈴突然響起,他手一抖,差點兒戳傷自己。好在雕的是蘿蔔,他也沒用什麼力氣。
  接通電話,對面是戰九的聲音。「曉天,你現在在幹嘛?」
  馬曉天回答:「弄了個蘿蔔都雕花呢。這個時間……你不是說今天白晟有事情叫你過去嗎?有什麼重要的大事?」
  「的確是很重要的大事,但是跟白晟沒關係。他就是想讓我幫忙找人訓練一下他公司的靈石狩獵隊保鏢,這事兒我已經跟連叔聯繫過了。」
  「這個啊,他不是也認識很多人,那麼有錢有勢,怎麼找你呢?」馬曉天戳了一下蘿蔔皮。
  戰九笑道:「他想要的是正規化軍事教學,這個他有錢也很難辦到的。不說他這個,我剛剛接到趙伯伯電話,他說這兩天給那幾位已經獨立生活的改造人做了身體檢查。結婚的那幾位居然有兩個人都懷孕了,孕期都在一個多月左右,而他們本身並沒有發現。」
  馬曉天震驚了:「不是吧?這是什麼情況?還帶組團的?」
  戰九被「組團」這兩個字給逗笑了。「具體情況還不太清楚。但是趙伯伯說,蔡老懷疑可能是這些人的度過了成熟期和平穩期,現在是已經進入了恢復期。也就是說,根據目前的情況,所有改造人的身體情況都會越來越好。」
  「就因為懷了孩子?」馬曉天問。
  「大概吧。我今天要晚回去一些,跟白晟和連叔一起吃個飯。你不要等我了。等霆哥和小峰回去,跟他們一起吃吧。」
  「哦。那你也別回來太晚啊。我還有很多話想問你呢。」
  「知道了老婆大人。我保證儘早回去。絕對不喝酒誤事!」
  
  ☆、第132章
  
  132:礦脈競爭
  沒有人騷擾的小日子過得很快,眨眼之間,馬曉天已經懷孕八個月了,應峰也已經有了五個月的身孕。兩個孕夫在別墅裡不是一個王護士可以搞定的,於是霍琮霆和戰九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家裡陪著。幸虧霍琮霆跟學校請了假,戰九這是自己生意,除了簽合同和進廢石這些事之外,其餘的事情他都教給了吳濤兩口子負責。
  自從過了六個月,馬曉天肚子裡這個就不怎麼消停了。其實從五個月開始,他就能感覺到孩子的胎動了,但那只是偶爾的,等到了六個月的時候,這孩子真是一點兒都不消停了。馬曉天有時候會被這孩子折騰得渾身骨頭節都覺得發酸。
  月份越大,馬曉天的肚子越大,戰九就越是小心翼翼的不敢讓馬曉天有任何一點兒大的動作。現在更是誇張得連上廁所都要扶著去了,搞的馬曉天非常暴躁。「你能放開我嗎?我又不是不能動!」
  戰九非常堅持:「不行。你肚子這麼大,平衡都掌握不好,昨天洗澡的時候差點摔倒。」
  馬曉天瞪他:「你要是不搗亂我能躲你嗎?不躲你我能跑偏?」
  見媳婦真不樂意了,戰九趕緊賠不是:「對對對,都是我的錯。我不好,等會兒你打我都行,現在趕緊上廁所吧。」
  馬曉天淚流滿面的:「你怎麼變得這麼磨嘰……」
  「我這不是怕你傷到自己。我知道你現在容易煩躁,不過我也沒有那麼礙眼吧?」戰九來了一招以退為進。
  果然這招十分好用,馬曉天見戰九真的有些沮喪,他歎了口氣:「我哪有覺得你礙眼。總之就是渾身都不得勁兒,就容易心情差。你別往心裡去就好。」
  戰九趕緊表態:「怎麼能不往心裡去。你的一切要求都是要要滿足的。誰讓你是我媳婦呢。」
  聽到情話,馬曉天心裡也是甜甜的,頓時心情好了不少。「王姐說我最近吃得太多,要儘量減少一下熱量攝入,你過會兒多買一些蔬菜啊蘑菇之類的回來吧。每天的湯改成蔬菜湯,菜也多吃一些素菜。不過你們不用遷就我,小峰還是要好好吃東西的。」
  「霆哥已經去買了,我現在的人物是全天伺候你。除了吃的,你還有其他想要的沒有?」
  「有啊。那三個素描本已經花滿了。你讓霍老師再弄兩本回來我打發時間。反正這幾天干什麼都困,估計也畫不了幾張。」
  因為馬曉天是改造人裡第一個懷孕,也是第一個臨近預產期的,雖然才八個多月,可所有人都特別關注了起來。每五天就會有一個專家小組帶著專業的儀器來給他進行檢查。過程是讓人煩躁了一些,可是對這些馬曉天非常配合。他很清楚自己的情況,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是頭一份兒,以後那些改造人結婚生子,都要經過這一遭,也許自己的記錄資料會對他們有用。
  這天昨晚檢查,馬曉天腰有點兒酸,戰九趕緊拿過靠墊,用手輕輕遞給按了起來。「有沒有舒服一點兒?」
  馬曉天歎了口氣:「我還能堅持。他們不是說這孩子已經發育有完全了,反正等他出來。我就能輕鬆了。到時候帶孩子的事我可不拿手,說實話,我到現在,連自己看的帶你給我讀的,我也沒有太明白到底要怎麼帶孩子。咱倆也沒有其他親人長輩幫忙,想想也有些糾結。」
  「這我也想過。不過孩子在這裡這裡至少要到白天的時候才能出院。甚至可能更久,所以在這裡的時候,王姐和醫院安排的奶母會幫忙照顧。等回去之後咱們自己聘請一奶母。直到咱們都學會帶孩子,能確定照顧好再自己帶。這樣行不行?」
  馬曉天點頭:「只能這樣了。其實我雖然自己帶不好吧,又不放心讓別人跟自己的孩子親近。我會努力學的。希望這小傢伙兒能乖乖的聽話,別太鬧騰才好。不過看他每天這麼踢我,安乖的可能性不是很高啊……」
  見媳婦一臉糾結的樣子,戰九笑著親了一口:「他不乖我幫你教訓他。就算是兒子,也沒有媳婦重要。」
  馬曉天撇嘴:「算了吧,你現在說的這麼好。不知道是誰對著我肚子又說又親的。」
  戰九笑道:「我親的還不是你。」
  馬曉天「哼唧」兩聲:「我不跟你說了,我又困了,你扶我上樓睡覺。唉,現在上樓都覺得很累,不然明天咱們搬到樓下的小房間吧。」
  「可是那裡沒有浴室和衛生間,而且孩子出生,是要給奶母住的。」
  「我也就住到孩子出生啊。他出生之前奶母又不回來。我是真的很討厭上下樓梯了。你不是不願意吧?你不願意我自己住小房間就好。」
  戰九哪裡能讓媳婦誤會:「哪兒能呢。我願意著呢。房間小才能顯得咱們更緊密不是。不用等明天了,我現在就去拿你的枕頭和被子。你現在沙發上歇一會兒。」
  日子過的飛快,轉眼馬曉天的肚子已經九個月了。搬到樓下著半個多月,馬曉天覺得舒坦了不少,小小的房間似乎讓他有更大的安全感,真的是只要戰九在房間裡,他就能感覺到那種伸手就能拉到他的意思。
  曉天的預產期越來越近,幾乎所有人都肯定他不會滿十月才生,正式緊張的時候,白晟那邊突然有了事情需要戰九幫忙。
  說是幫忙也不準確,應該是找戰九合作。以工作室的名義去競爭一個新的翡翠礦脈。而爭競人裡,就是戰家。
  戰九其實並不想趟這趟渾水,可是他也不會跟錢過不去。戰烈現在是真的重病在身,戰鷹和戰宮哥兒倆都回到三房大宅去照顧父親。南諸離開戰家之後,三房說了算的就是戰鷹的親娘,也就是戰烈的合法妻子,這麼雞年她一直跟跟著兒子去住,這一次回到大宅,也是存了不少心思的。她知道兒子對自己的丈夫沒有奢望,但是她不你能讓屬於自己的東西落到其他人手裡,兒子不要,他還有孫子!
  總之戰家現在亂七八糟,三房完全無法插手戰家的生意了。大房那邊早就被戰閆架空了實權,唯有一個戰風是大房的,可他實際上跟戰閆走的親,也是有自己的生意在做。所以實際上跟白晟競爭的,應該是戰閆。之所以說是不會跟前過不去,是這一次戰閆把競爭的事交給了自己的大兒子戰勇,而沒有委託一直以來搭理戰家靈石生意時分妥帖的戰風,只是讓戰風給戰勇幫個忙。
  其實白晟對這個翡翠礦的興趣並沒有那麼大,主要是礦脈的面積比較小,出來的樣本礦成色只在中等。他之所以想要這塊礦,也是戰風用了小心思。按照戰風的話說,戰勇雖然武力值不俗,在戰家這一代人裡,恐怕除了脫離戰家的戰九之外,他是最高的。可是之前戰閆一直寄希望於讓他在軍部得到好的軍銜官職,根本沒有培養過經商頭腦,更是對靈石和礦產之類的事一竅不通,想要唬這種人,他十拿九穩。他算計過這次的招標競爭物件,戰家是財勢最大的一家,其次才是白晟,而白晟當時還並沒有在報名之內,所以基本上有不少人都是在湊熱鬧,也知道競爭不過戰家。到時候戰風只要拿捏住戰勇的出價,最後就能讓白晟和戰九以最合適的價格標到這座礦。
  戰風的當然不是白做好人。他要求分礦產價值的百分之三。聽起來不高,可實際上的數字卻難以估算。他這完全就是在用戰家的勢力來為他自己謀取錢財。之所以說讓戰九出面標地,就是為了失敗之後堵住戰閆的嘴。因為戰九身後可能是軍部某些高官的勢力。
  聽戰九描述完整件事,馬曉天皺著眉頭:「怎麼一個跟戰風車上關係,事情總是這麼多彎彎繞。白晟也是的,還真聽他的」
  戰九過去拉住曉天的手:「白晟本身就是想從戰家拿會他認為需要拿回的東西。不管那些東西最後是落他手上還是分散給其他人,他覺得只要戰家吃虧了就行。對這一點我跟他的想法所差無幾,所以戰風想要這麼做,我們配合一下也無妨。而且五叔這一次的確是讓戰風很下不了面子。一直都是他做的事突然交給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人來,還讓他做副手。就算是堂兄弟,也會被下麵的員工嘲笑譏諷。我想,他也離自立門戶的日子不遠了。」
  馬曉天看著他:「可是我總覺得戰風這個人功利心太重。他對每一個人做每一件事都是要有目的的。這樣的人交往起來很辛苦也很危險不是嗎?」
  戰九點頭:「是啊。所以我以前非常不喜歡他。現在接觸多了,倒是能明白他的處境和想法了。人各有志吧。只要他不傷害到咱們,就沒必要太計較。你看,他對可以利用的人還是挺大方的不是?」
  「那倒是。特別大方,他每次出手送東西,就連送小峰和小源他們也都是超豁的出去。這麼看著是挺好帥,可用意……算了,我也不想他了。你說得對。只要他不傷害到咱們就好。那你什麼時候競標去?」
  「下週一上午十點,就在京城的第三靈石協會的會堂裡。可惜你現在身子重,又是臨近預產期。如果順利當天就能連簽約一起搞定,之後的事白晟會找人接手,我就能陪你一起搬去醫院內住了。」
  「行吧。反正就是個投標也沒什麼危險,能早點兒解決就行。那白晟有沒有說咱們分多少?」雖然不是太願意,可是有錢賺的話還是要賺的啊!尤其是翡翠礦,誰知道裡面到底品質如何。神仙難斷寸玉,標本的成色可不能絕對代表所有礦產。馬曉天還是很有信心在出礦之前就將石頭分好等級的。前提是他有時間能去分礦……
  戰九回答:「去了給其他股東包括戰風的分成,咱們和白晟每家百分之三十。這一次我也跟他說要加資金進去,所以咱們的錢……」
  馬曉天這一次很痛快:「行。白晟還是信得過的,只要礦靠譜,錢花了也不冤枉。不過你要跟白晟說,屬於咱們的百分之三十,要麼他直接給石頭,要麼就是所有石頭等我來分等級,分完了再賣,分那個錢。」
  戰九笑了。「行。我一會兒打電話就告訴他。」
  
  ☆、第133章
  
  133:戰瑾
  週一一大早,馬曉天就醒來,親自給戰九準備要穿的正裝。
  看著媳婦挺著這麼大的肚子在行李箱裡翻騰,戰九隨手拿了一件:「就這個吧。不用太認真的。」
  馬曉天搖頭:「那不行,這是個大日子。畢竟如果競標成功,那個翡翠礦有咱倆的百分之三十,也許未來幾十年咱們的最大收入就是那裡了,還得花光咱們現在的存款,必須要認真!」
  戰九把剛剛拿起來的衣服又放了回去:「那你坐下挑,你站著我怕你累到。」
  馬曉天還是搖頭:「別逗了,扭腰和彎腰我都不舒服,還不如這麼站著呢。誒這件,黑帶銀色的,你身材好,穿黑色的特別有氣場。」
  「那為什麼不穿全黑?」戰九笑著問他。
  馬曉天一臉認真:「沒有一點兒變化怎麼能行。這就跟雕刻靈石的時候,有時候俏色是很重要的,能讓成品增色很多,甚至增加價值!」
  戰九哭笑不得:「敢情你是把我當石頭雕了?」
  馬曉天看著他:「靈石誒,不要太挑剔好不好。這個白色襯衫,黑色的領帶和銀色的領帶夾,你穿上我看看。」
  就為了這套去參加競拍的衣服,小倆口在樓上整理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下樓。不過下樓之後大家看到戰九這個狀態,都紛紛豎起大拇指。衣服是真的沒什麼出彩的地方,但什麼人配什麼衣服能看出什麼氣場,那就各有各的不同了。
  王護士看到戰九這樣,忍不住誇了一句:「真是大財團老闆的氣場。曉天行啊,這審美絕對是專業的。」
  馬曉天心情大好:「那是。好歹我也即將從事設計工作。這個水準還是需要有的。」
  大傢伙兒嘻嘻哈哈的吃了早飯,不過戰九因為提前穿戴好了,吃著也沒那麼隨便,只是吃了餅,喝了碗湯就離開了。臨走之前還叮囑他們,曉天有任何事都要第一時間打電話,他的電話就算是在競標中也不會關的。
  「曉天今天應該沒事兒吧?」見到戰九,戰風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戰九點頭:「看起來沒什麼,早上還興致勃勃給我挑衣服。不過他現在隨時都有可能生,本來應該今天帶一起搬到醫院內的住院部的,現在只能等明天了。希望今天一切順利。」
  戰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不管為了誰,你都會順利。」
  畢竟表面上戰九跟戰閆的關係還是融洽的,所以見到戰勇的時候,戰九過去說了幾句話。
  戰勇因為之前都是在軍隊裡服役,所以性格上要比戰風要強硬一些,可是也要更直接坦率。說起戰九在軍部的特殊調查屬工作,戰勇還表現出很羡慕的意思。基本可以說兩個人對彼此沒有不好的想法,還算是融洽。
  坐到屬於各自的席位上。戰九看了一眼白晟發來的信息。上面有最高出到多少才不會吃虧,他做到了心裡有數。
  這種礦脈的競標,在競標之前現有一個比較詳細的礦脈探測報告,然後才是競標時間。競標的方式是暗標,就是用機器輸入價格。並不顯示出價者是誰。這樣能避免一些人對大財團的畏懼而乾脆不出價,導致價格過低就得不償失了。
  戰九一開始根本沒有填寫標價,看著螢幕上的價格一路飆上,已經破了兩億,他仍舊沒有反應。直到價格到兩千六千萬的似乎後,他的手機傳來了一聲提示音。他才輸入了多加一千萬的價格。緊跟著又增加了三次競價,最後價位在戰九寫下三億四千萬的時候停留了一分鐘,終於落錘定音。
  這個價格戰九很滿意,比白晟給他們董事會給的建議價格要低了不少。其實就算是翡翠礦裡只有中檔的翡翠出產,這個價格也已經非常便宜了。畢竟就算是賭,他們也會堵一整個礦區裡,會有那麼一塊極品翡翠原石。
  競標結束,錢並不是的當時交全款,所以戰九還要有一些事情要跟靈石協會的人簽合同,然後支付定金。從競標席出來之後,見到戰勇,對方先朝自己笑了一下。「恭喜你競標成功。」
  戰九不喜歡演戲,所以並沒有表現出意外:「多謝五哥成全。」
  戰勇笑道:「不要這麼說,也是因為覺得價格不合適了,所以沒有繼續加價。不過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我還是會為你高興的。」
  這句話從戰勇嘴裡說出來,倒是多了幾分可信度。「謝謝。有時間請你們吃飯。」
  因為是以工作室的名義競標,所以戰九就是法人,簽約只需要他一個人即可,在看過合同之後,他直接簽好字,將只屬於自己的身份晶片資訊錄入了合同資料。
  雙方剛剛握手,靈石協會的人說了兩句恭喜的話。戰九的電話就響了。看到是霍琮霆的號碼,他立刻緊張了起來。「霆哥?怎麼了?曉天有事兒了?」
  霍琮霆那邊也挺焦急。「對,剛剛曉天突然肚子疼,王姐檢查了一下說是要生了。現在我們已經在侯產病房了,你趕緊回來吧!」
  戰九一聽,差點兒手機掉地上。趕緊掛了電話之後,跟靈石協會的人告辭。對方一聽戰九有這麼大的喜事,這簡直是雙喜臨門啊。沒再多說什麼,趕緊就把人放走了,剩下的事,過後再辦也不急於今天。
  從靈石協會趕回醫院。到了侯產病房時,馬曉天已經不疼了。看到戰九跑得一點兒風度都沒有了,他還知道開玩笑:「你這個新造型不錯嘛。」
  看到媳婦狀態挺好,戰九長出了一口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馬曉天笑眯眯的回答:「剛剛疼得不行,不過現在好了。醫生說還不到要進去的時候。你別著急,你著急我就緊張,我緊張就疼。」
  戰九是真緊張,手心都開始冒汗了。不過馬曉天的話很起作用,他知道自己是必須冷靜下來,至少在曉天面前,表面上也要鎮定。「那你現在餓不餓?要不要吃些東西補充體力?」
  馬曉天搖頭:「醫生說不用,剛剛我喝了營養藥劑了。誒呀你不用擔心,我又不用費力氣,反正進去之後我就打麻藥了。」
  「我能跟進去不?」戰九扭頭問一旁的王護士。
  王護士笑道:「你跟去幹嘛?孕夫產子又不能順產,不用你過去給力量。當然你要是願意看手術也是可以的。」
  戰九嘴角抽搐:「我就是……」
  王護士走過去拍了拍戰九的肩膀。「你就還是緊張唄。沒什麼,你不緊張才有問題。你陪著曉天,我們幾個先出去。」
  雖然孕夫直接剖腹產子,但還是要在孩子自己要出來的時候動這個手術才最好。
  馬曉天一直折騰到晚上九點多,才最終進入了手術室,好在進去之後手術的時間並不長。
  當醫生推著隔離的嬰兒車出來的時候,戰九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這小小的醜娃娃,是自己和曉天的寶貝。
  醫生看戰九都有點兒發傻了,笑著告訴他:「恭喜你,是一位非常健康的靈人男寶寶。」
  戰九這才反應過來。「謝謝醫生!我夫人他現在怎麼樣?我能不能進去看他?」
  醫生回答:「馬先生情況很好,現在還在麻醉昏睡中,正在做徹底全身檢查。很快就能送回病房了。你可以留在這裡等護士將他送出來。現在護士要送孩子去出生嬰兒監護室,您可以跟我去看看孩子。」
  戰九看了看兒子,然後表示:「我還是留在這兒吧。」說完扭頭看向霍琮霆。「霆哥,你們幫我去看看孩子安排在幾號。」
  一干人等樓上樓下的一通折騰,兩點多的時候,終於都能休息了。
  霍琮霆和王護士都回了別墅,他們還得照顧一樣月份不小的應峰。還得給他看寶寶的視頻好照片。其他人只有木源和吳濤留了下倆,趙恒他們這些長輩,在馬曉天回到病房之後就離開了。
  戰九坐在床邊,握著媳婦的手也不知道是笑還是擔心,總之表情有些怪怪的。導致馬曉天在蘇醒之後睜開眼睛,就看到神色不太正常的戰九。「九哥,你怎麼了?」
  剛剛蘇醒的馬曉天聲音有些沙啞,戰九聽後趕緊詢問:「你醒了?疼不疼?」
  馬曉天搖頭:「不疼,你怎麼這個表情?孩子呢?男孩兒女孩兒」
  戰九告訴他:「是一個健康靈人男寶寶,長得醜醜的,不過很可愛。」
  「醜也是你兒子。九哥,我想喝點兒水,嘴巴很幹。」說了兩句話,馬曉天嘴裡覺得不舒服了。而且他想要動,卻發現渾身沒有力氣,根本動不得。「我麻藥還沒過勁兒?」
  戰九點頭:「是止疼靈力保護,不然刀口再小你也會很疼的。你沒力氣是因為靈力消耗太多,休息幾天就能好。醫生說靈人生育之後的一個月內是這樣的。你要什麼直接告訴我就好。你現在不能喝水。不過可以潤潤口。」
  含了一口溫水,又吐了出來。馬曉天真心覺得悲催。「孩子的照片你有嗎?我想看看。」
  戰九趕緊把智腦拿了出來。剛剛他雖然沒去,可是霍琮霆他們這群人找了很多回來。「你看,雖然一聲說不是很重,但絕對是最健康的。」
  看著畫面裡小小的娃娃,馬曉天第一眼還有些恍惚。「居然是我生的寶寶。」一個大男人,生了一個孩子出來,自己還如此坦然的接受了。想到這個,他突然笑了出來。「九哥,你知道嗎,我以前根本沒想過我會生孩子的。」在上輩子的世界,這是根本不可能會發生的事啊。
  戰九笑道:「我能感覺到你不喜歡孩子的話題。」
  馬曉天看著孩子的小臉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溫柔:「可是現在感覺都不一樣了。這孩子,可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血緣親人,你都是畢不了的。」
  戰九故做了一個受傷的表情:「我會吃醋的。」
  「你無不無聊。兒子的醋也吃。話說,孩子都出生了。兒子的名字你想好了沒有?之前大傢伙兒想了那麼多,你現在性別和靈力素人種都定了,你能選一個了吧?」
  戰九想了想,突然靈機一動:「我今天剛簽完合同霆哥就來了電話說孩子就要出生了。看來這孩子是咱們的小財神啊。既然中標的是翡翠礦,翡翠也是美玉,孩子就叫戰瑾吧!」
  
  ☆、第134章
  
  134:誰的實話
  小嬰兒幾乎是一天一個模樣,馬曉天就算是每天都能看到兒子面,還是每天睜開眼都感覺到小戰瑾的變化。
  醫院準備的是人工母乳,跟人的乳汁成分和味道是一模一樣的,小傢伙兒很能吃,護理的護士和奶母都表示,這個小靈人的健康程度,一點兒都不比魁人差,而且還特別有力氣,剛才出生幾天,就能抓的奶母的手指發疼了。
  馬曉天之前從來沒想過自己生孩子帶孩子養孩子,可是看到戰瑾,他還是每天都心裡美得慌。看著媳婦兒子前兒子後的,滿腦袋都是兒子沒有提自己,戰九爺深深覺得自己被遺棄了。
  晚上,孩子跟著護士和奶母在育嬰室,病房裡只有馬曉天和戰九。給媳婦擦洗好身體之後,戰九爺鑽進了被窩。「明天拆了傷口貼,再做最後一次靈力輔助就能回到別墅住了。今天我看刀口就已經不明顯了。」
  這個世界的醫療技術對於傷口的恢復都是極快的,雖然馬曉天自小在這個世界長大,可是每一次看到這些還是會覺得很讚歎。「可是小瑾還要下周才能回去。我還不能隨便出來吹風,要好幾天抱不到他了。」
  戰九摟著馬曉天:「你抱我就好了。」
  馬曉天笑了:「喂,你不是吃兒子的醋了吧?」
  戰九十分不要臉的承認了。「對。吃醋了。你每天除了兒子就是兒子,兒子的爹都不聞不問了。」
  馬曉天哭笑不得的親了一下戰九的嘴唇:「你這樣特別幼稚知道嗎?我剛剛生完,孩子才剛出生,難道不是因為你對我們父子噓寒問暖嗎?怎麼還是我們要關心你哦?你好意思嗎?」
  戰九被媳婦說得逗笑了:「條理真清晰。你說得沒錯,是我小心眼兒了。現在開始我要努力對你噓寒問暖了。」
  腰被摸得太癢,曉天笑著掙扎:「你別給自己找不舒坦好嘛。我又不能幫你,你也不能做,你還撩撥我幹什麼!你乖了,再忍半個月就好了。我犧牲一下,讓你親兩口得了。」
  戰九笑著:「只親兩口怎麼夠。至少三口。」
  馬曉天笑得不行:「無聊!」
  懷孕的時候,馬曉天每天都要琢磨很多事這一天才能過去。可是等孩子出生了,孩子吃喝拉撒照顧完,自己歇一會兒,這一天就到頭了。
  從戰瑾入住小別墅開始,每天別墅都會迎來很多客人。連岳趙恒他們這些長輩至少兩天來一次。他們倆的伴侶還有趙孟山他們兄弟姐妹幾個也都過來看過。連嶽的兒女也來看望過幾次。這些還都是屬於親朋關係的。像蔡老和董老本身就距離這裡不遠,更是每天必到。還有那些做研究的老教授和工程師們,馬曉天和戰九可是他們的寶貝,應峰也是密切關注的物件,這些資料每天看著其實都差不多,但對他們來講總是如獲至寶。
  應峰的肚子比起馬曉天同月份的時候小了不少,但是儀器顯示,應峰懷的是一位魁人難寶寶。這最開始讓霍琮霆很興奮,但是他興奮的理由特別不單純。因為之前馬曉天說過兩家結親,用的是他們家兒子娶自家的孩子,可是檢查出靈力素人種和性別之後,事情就不一樣了。霍琮霆總是用兒媳婦兒來叫小戰瑾,當初馬曉天還沒生的時候就這麼逗過了,現在孩子生出來,他更是每天都話不離口。
  戰九知道霍琮霆是高興,所以從來不多說什麼。但馬曉天有時候就會跟他抬杠。今天一大群人都走了,別墅裡就剩下他們兩對,王護士和奶母還有小戰瑾這麼七口人,吃了晚飯奶母和王護士在嬰兒室看著戰瑾睡覺,他們四個就坐在客廳裡看電視。
  霍琮霆撩閑:「我說曉天呐,我兒媳婦兒這兩天又重了,體格是真好。」
  馬曉天也是閒心難忍。「我家小瑾必須自由戀愛,拒絕包辦婚姻。等他們倆自己好上了你再叫吧。叫這麼早可不好。」
  霍琮霆滿臉笑容:「那可不行。這麼好的兒媳婦兒我必須從小就定下,不然被別人搶走了,我不得悔青腸子?我這就是從他還聽不懂話的時候就灌輸他他是我兒媳婦兒的思想。這樣他長大了也跑不了了。」
  馬曉天盯著他:「這話聽著有點兒熟悉呢?我說,你就是這麼把小峰養大的吧?是不是從小就灌輸他要給你做媳婦兒,所以他現在對你言聽計從啊?」
  霍琮霆極其不要臉的承認了:「對啊。你這都猜到了。」
  應峰無語得不行。「你倆夠了啊。鬥口就鬥口,還拉我幹什麼。」怎麼感覺身邊多了個孩子所有人的心理年齡都跟著降低了!
  戰九在一旁看著他們仨一直都只是面露微笑沒有插話,這會兒特別想插一句吧,電話就響了。看了一下號碼,他立刻接通:「小聰?」
  戰聰在電話那邊說道:「九哥,我和行雲已經回京了。不過現在太晚你們住的地方現在不讓進,我們明早過去。」
  戰九笑呵呵:「行。你們來之前給我電話。我到外面接你們倆能方便一些。你怎麼樣?最近身體好些了沒?」
  戰聰回答:「好多了。就是摔了一下而已,本來也沒什麼。就是耽擱了陪九嫂生產,太遺憾了。」
  「這次遺憾下次補唄。」戰九一臉得瑟。
  馬曉天趕緊把電話搶了過去:「小聰你別聽他說的。你腿真的沒事兒了?那可是從房頂掉下來啊!想想我就害怕。」
  戰聰笑著回:「真的沒事兒了。行雲的胳膊比我嚴重呢。這都是我自己折騰的,早知道我就不非要在房頂上種地了。」
  馬曉天也對戰聰的行為很是無語。「算了,事情發生了就過去吧。你以後別再這麼玩就行了。那你這次回來,要明年開春……」他這邊話還沒說完,電話就提示,又有一個電話撥了過來。「小聰又來電話了,先等一下跟你聊啊。」說完,他把電話換給了戰九。
  接通這個電話,戰九剛剛臉上還滿是笑容的樣子瞬間就變了模樣。表情不但冷了起來,而且滿是戾氣。
  這把馬曉天嚇了一跳。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戰九了。他記得上一次戰九露出這種氣息,還是在以前自家小公寓樓下被殺手傷到的時候。所以他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等戰九將電話放下,他趕緊問:「怎麼了?」
  戰九緊皺雙眉:「是第九監獄的電話,戰凜打來的。」
  聽到這個名字,三個人也都坐直了身體。馬曉天抓住戰九的胳膊:「他?他怎麼會給你打電話?他大電話幹什麼?」
  戰九回答:「他說明天要見我,告訴我一個我一直想知道的真相。」
  所謂「真相」,無非就是戰九母親的去世和戰九當年被害下毒一事,而這些他們之前都猜測,甚至是戰閆和戰風都暗喻過是戰凜母子所謂,甚至當年戰九自己也懷疑的是戰凜。此時此刻戰凜要跟他說真相,那就是他們之前的猜測極有可能是錯誤的。
  霍琮霆道:「雖然這是你的家事,但是我把你當親兄弟。我覺得你有必要權衡一下要不要去看他。」
  「如果是別人說,我也許不想聽,但他說,我卻真的很有興趣。他已經被判八九百年,而且是不可能減刑的。所以不存在找我幫忙的可能。而且我和他離開不對付,他找誰也不會找我救他。」
  霍琮霆點頭:「如果你覺得有必要,那就去見一見無妨。至於他說的是真是假,我相信你會權衡。」
  聽這意思,戰九是要去探監了。馬曉天立刻表示:「你要是去,我就要跟你一起去!」
  戰九看這馬曉天,見媳婦堅定的眼神,他最後點了頭:「好。那明天一早咱們就出發。」
  京城第九監獄在城西南的最邊緣地帶。是京城十座監獄之一。這裡關押著很多豪門家族的犯人,因為避免在其他監獄裡發生衝突,所以這裡的犯人大多時候都是單獨關押的。看著是待遇要好一些,可實際上也少了跟人群更多相處的機會。
  戰九眼前的戰凜比上一次見面銷售了很多。原本囂張的表情和眼神,現在有些呆滯,可是看到戰九的那一瞬,他眼裡又重新閃出了亮光。不是高興不是開心,那應該是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這眼神讓馬曉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
  將媳婦拉到自己身後,戰九皺了下眉頭:「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戰凜笑呵呵的坐了下來。中間雖然隔著透明的防護網,可他還是儘量將身子靠的更近。「九弟,你現在看到我這樣,一定很痛快對不對?」
  戰九沒有表態,跟馬曉天坐下之後,連眼神和表情都沒有改變。反倒是馬曉天皺了眉頭。
  見戰九沒有回應自己,戰凜也沒有氣惱。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其實我經過這幾個月的反省,也覺得自己罪有應得。誰讓我害了人呢。可是我思來想去,覺得你特別可憐,所以想著好歹咱們也是親兄弟,還是要把事情告訴你的。也免得你一直被蒙在鼓裡,覺得我被關起來,我母親伏法你就大仇得報了。」
  戰九仍舊沒有反應,並且偷偷碰了一下馬曉天也示意他不要說話。於是四周陷入了寂靜,大約有足足五分鐘,馬曉天都覺得氣氛要壓抑得讓自己想發抖了,戰凜終於忍不住又開了口。「你們兩口子可真行。不愧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五叔忌憚你果然有他的道理。可惜他當年下手不夠狠,哄我給你下了藥之後,又自己裝好人放了你。我猜他現在每天想到你還這麼舒坦的活著,而且還可能越來地位越高,他一定經常從噩夢中驚醒。我有經驗,做了虧心事,是不會無動於衷的。」
  這段話的確讓戰九震驚了。他之前從來沒有懷疑過是戰閆給自己下了藥。可是他又不覺得以戰凜現在這個狀態會欺騙自己。「你要說的就是這些?」
  見戰九就說了這麼一句,戰凜激動地站了起來,雙臂抵在隔離網上:「你不信?我都這個樣子了騙你有用嗎?你為什麼不信是戰閆給我的藥讓我給你下藥?我連下藥都承認了,你為什麼不信?!」
  戰九也站了起來。「你覺得我相信的話,會去找戰閆報仇是嗎?」
  戰凜歪了下脖子,一臉的不理解:「難道不應該嗎?」
  戰九笑了:「應該說所有應該受到懲罰的人,總是會有報應的。你還是安心的好好改造自己吧。別想那麼多。我其實對仇恨遠沒有你想的那麼執著。」
  看著戰九轉過身的背影,戰凜大笑了起來:「你腦袋是不是小時候被毒傻了?有仇不報,有錢不要,放著那麼多好處你都往外推,現在還要跟害你的人和平共處,你有病!你絕對有病!」
  馬曉天沒忍住:「你才有病。」說完推著戰九的後背,離開了探監室。
  出來之後,戰九站住腳步,拉住馬曉天的手:「其實他真的有病。一會兒咱們可以發發善心,讓鑒於給他安排一個心理醫生。不然百年後出來,也許還是個禍害。」可是禍害人的,又何止這麼一個病人呢。
  
  ☆、第135章
  
  135:礦難
  從監獄回來,戰九的情緒很糟糕。馬曉天雖然是他最親近的人,可是也正因為這樣,他自己又不明白這些事的利害關係,所以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解勸才好。他治好拜託霍琮霆。
  霍琮霆也對戰九的狀況很擔心。聽馬曉天要讓自己幫忙,他二話沒說就上了樓。
  二樓的陽臺沙發上,戰九正坐在上面看著窗外。目光沒有焦距,不用仔細看就能感覺到他在想些什麼。霍琮霆走過去坐到他旁邊的沙發上。「曉天跟我說了,你不介意我多說幾句吧?」
  戰九點頭:「說吧。我就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也不想把不好的情緒轉移給曉天。他已經很擔心了。」
  霍琮霆倒了杯茶,現遞給戰九:「戰凜的話,你相信幾成?」
  戰九如實回答:「十成。」
  霍琮霆動了下眉梢:「就憑他一說,你就相信十成?為什麼不懷疑他是心懷不軌,要嫁禍給戰閆?」
  戰九看著他:「你也知道那沒有必要。他現在的情緒跟正常人不一樣,能看得出來對我不想報仇的反應是震驚而不是氣急敗壞。何況他說的一句話很有道理。他說他連給我下藥的成人了,為什麼不相信他說的話。而且戰閆對我的態度,現在想想也很奇怪。明明我已經離開了戰家,他還要拉攏我做什麼?還有,戰烈也曾經說過一句,讓我不要相信戰閆和戰疆。當時我以為他們都是在推脫責任,可是現在想來,也並不是沒有道理。」
  霍琮霆歎了口氣:「戰家的事真的很複雜,而且人數太多,每一個人都有利益糾葛。你就是想完全置身事外,只要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裡就難免被牽連。」
  戰九也長歎了一聲:「這是我當初離開的原因。如果不是種種湊巧讓我不得不回到京城,也需要留在軍部供職,我真的指向留在河西市作一個農夫。」
  霍琮霆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倆孩子略微大一些能坐飛機回去了。咱們就回去。白晟不是也覺得,將工作室轉移到河西那邊比較好。」
  戰九點頭:「嗯。不過這件事一定要有一個徹底的了結。不然我心裡堵得慌。這跟以前的情況完全不同。我沒辦法做到不放在心上。」
  「那你打算怎麼做?找戰閆報仇?」霍琮霆皺眉。
  戰九遲疑了好一會兒,最終回答:「我要去當面跟他問清楚。」
  霍琮霆很吃驚:「你去問?他會承認嗎?就算他承認,你又要怎麼做?」
  戰九回答:「我本來也不想怎麼做。只是需要一個答案。就算他不承認,我也沒有辦法。但我不可能再跟他有人和利益上的瓜葛,所以去問他這件事,不過是表明一個態度。」
  霍琮霆想了想,最後也點了頭:「你這麼做也有道理。可是戰聰那邊,你打算怎麼說?」
  戰九端起茶杯:「這個要好解決得多。我不會告訴小聰戰閆做過的事。而且他本來就知道我從小就對戰家很反感。也就是這一年多我跟戰閆有一些接觸,之前也是互不相干。何況他已經嫁進了龍家,本身也不會去在意戰家的事,所以牽扯不到他。我也不會因為這個對他又任何改變。」
  「既然你已經都想好了。我們肯定支持你到底。你也好好跟曉天說吧。他雖然對這些大家族的事完全不懂,也不想懂。但他心裡還是會擔心和較勁兒的。」
  戰九點頭:「嗯。我一會兒就跟他說。不過去見戰閆,我不會帶他。今天我就有些後悔。但是又不想瞞著他。可是戰閆那邊不一樣,我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好。你自己去的時候也要多加小心。戰凜見你的事,我想戰家現在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馬曉天聽戰九說完他的想法,心疼著也糾結著。「你決定的事我不會阻攔你,但是我是真的擔心你知道嗎?」
  戰九親了親曉天的嘴唇:「我當然知道。所以我這一次才不帶你去。萬一他惱羞成怒,我跑得快。」
  馬曉天嘴角抽搐:「我沒開玩笑啊!他真的會惱羞成怒嗎?」
  戰九搖頭:「肯定不會。我就是不希望你親眼看到這些。沒事的,我動不了他,他現在也動不了我。他一直很忌憚趙伯伯和連叔,當然還包括軍部對我的重視程度。可惜他不知道,軍部真正重視的是你和小峰。」
  馬曉天摟著戰九的脖子:「九哥,要不是因為我們的事,咱們可以在河西很好,不用再跟他們有什麼糾纏了對吧?」
  戰九沒有否認:「可是現在也沒什麼不好。所有該知道的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至於什麼人得什麼樣的解決,我信自有定數。」
  馬曉天皺眉:「你還信這個?」
  戰九笑道:「當然。你看戰凜好他媽,不就是報應。」
  馬曉天想了想,也不的不承認:「的確。現在戰家,所有糾纏在利益關係裡的人都焦頭爛額的感覺。可是不關心這些的人就都不錯。」
  「所以不原諒也不報仇,只要過得比他們好,就是讓他們最痛苦的事了。好了,下樓看看兒子吧。睡了這麼半天,也該是醒的時候了。」
  馬曉天站起來:「那你明天早去早回。我準備大餐等你。」
  戰九點頭:「為了你的大餐我也要抓緊時間解決戰鬥。」
  第二天一大早。馬曉天就親自下廚做了海鮮餛飩。
  最近應峰的胃口打開,也像馬曉天那時候一樣,不但吃得多,體重也上升了不少。不過因為魁人的肌肉跟靈人不一樣,他是只看到體重秤上的分量增加,外表卻看不出來差距多少。這讓馬曉天每天看到自己圓嘟嘟的臉就很鬱悶。可是又捨不得少吃減肥。
  送走了戰九,應峰扶著腰走到馬曉天身邊拍了一下他肩膀:「別看了,肯定沒事兒。」
  馬曉天歎了口氣:「我知道。這是自然反應,你就歇著去吧。中午想吃什麼,我現在就給你準備去。」
  應峰笑了:「你心裡不安穩就去帶小瑾,我才剛吃完早飯還不想午飯。」
  馬曉天搖頭:「現在的狀態不能帶孩子,會影響到小瑾心理健康的。」
  應峰無語:「那你就去……」
  他這邊話沒說完,霍琮霆的電話響了起來。話題被電話鈴打斷,兩個人都扭頭,就見霍琮霆原本很輕鬆的表情,瞬間凝重了起來,而且臉色非常難看。
  掛斷電話,應峰趕緊問:「怎麼了?除了什麼事?」
  霍琮霆看了他們倆一眼,然後回答:「是白晟的電話。他知道今天戰九有事,所以沒有給他打。他說戰家一個礦區出現嚴重塌方事件,目前已經缺人的死亡人數就有三十三人。另外被壓在礦下的還有十六人,應該也是凶多吉少。現在軍隊已經開過去救援了,估計戰家要麻煩了。」
  馬曉天立刻緊張了起來:「那今天九哥去找戰閆是不是非常不合適?還是給他電話讓他回來吧!」
  霍琮霆點頭,然後迅速撥通了戰九的電話。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之後,他建議:「你現在去戰閆也絕對跟你好好溝通的可能。他昨晚答應你見面的時候,這件事還沒有發生。他現在正焦頭爛額,你去找他說那些事,不是好時機。」
  戰九還沒離開多遠了。接到電話聽霍琮霆說道發生了礦難,他就已經停住了腳步。「那白晟有沒有說別的?」
  霍琮霆回答:「還沒有。但是國法就是一旦發生嚴重礦難,礦區所有者將失去該礦的所有權,在救援結束之後,會封礦。在重新鑒定是否可以重新開礦之後,進行估價拍賣。也就是說,戰家不可能再擁有那座翡翠礦了。」
  戰九轉身往回走,心裡在盤算著:「競標?」
  霍琮霆道:「我說的是通常情況,白晟怎麼香的我肯定不知道。不過你可以去問問他,不過發生過礦難的礦區,開礦人都不願意接手。尤其是他這種重大礦難,還不知大要整頓和檢查多久。」
  果然,當天下午的新聞就已經有現場直播礦難救援的了。
  馬曉天他們坐在電視前認真的看著,看到那些被抬出來的屍體,所有人都眉頭緊鎖。
  戰九中午到時候跟白晟通過電話,也跟戰風通過兩次電話。印證了霍琮霆和自己猜測的很正確。戰家已經亂作一團,甚至戰疆以此為藉口,打算奪走戰閆家主的位置。戰風現在已經接到了父親戰疆和五叔戰閆的電話,都是讓他過去有重要的事情商量。而他的選擇是兩半都回絕了,並且人已經搭乘飛機飛往了j國。雖說是有事情要辦,但更多的則是躲開現在的風頭。至於白晟,他的確很希望將來可以通過競標投得這座翡翠礦,可他也同樣有這方面的忌諱,所以這個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列入他們的計畫。
  「九哥,這些人的賠償,都是由戰家出的吧?」馬曉天問。
  戰九點頭:「嗯。不過不是全部。百分之五十是保險公司,百分之五十是戰家。這樣的事已經嫌少發生了,我活了三十多歲,之看過這麼一次這麼重大的礦難。」
  霍琮霆也歎了口氣:「是啊。之前咱們開採水晶的時候,那麼大點兒的礦洞都逐一用工程柱支撐,何況似乎其他的大礦區。如果沒有安全設施疏忽,真的很難想像會這樣。這簡直就是整片下滑垮塌,太恐怖了。」
  應峰眉頭一直緊縮,一開始只是心情有些壓抑,現在感覺身體都不太舒服了。「琮霆,我想回去躺一會兒,你扶我吧。」
  霍琮霆趕緊扶住應峰的胳膊:「都怪我,不該讓你看這些東西。的確影響心情。」
  王護士這時候剛好從嬰兒房出來拿奶瓶。看到應峰這樣,趕緊詢問:「怎麼了?不舒服?」
  應峰點頭:「嗯。看這樣新聞雖然跟自己沒關係,可還是心裡揪揪著。剛才突然覺得有點兒不舒服,我想回去躺一會兒。」
  王護士趕緊招呼:「曉天你去給你兒子熱奶。我給小峰檢查一下。還有,你們倆也別在這兒看這個了。又幫不上忙,看了還堵心。戰九你跟你媳婦看孩子去。今天晚飯我和劉姨來做。電視今天就別開了。」說著,她把應峰的胳膊接了過去,把人帶去了檢查室。
  聽完王護士的安排。馬曉天立刻行動,用遙控器關掉電視之後,拉了一把戰九:「走,給小瑾熱奶去。」
  戰九就勢站了起來:「好。帶兒子去。」
  
  ☆、第136章
  
  136:崩塌
  一周之後,是戰閆主動聯繫了戰九。這讓馬曉天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不過這面是一定要見的,他知道這是九哥的心結。
  看到戰閆,戰九原以為自己會隱隱有些怒意,可是結果卻什麼都沒有。心情平靜異常。「礦難的事解決好了?」這是戰九見到戰閆之後的第一句話。
  戰閆歎了口氣:「無妄之災,太倒楣了。賠了一大筆錢就算了,這幾天想盡辦法去協調都沒能讓靈石協會通融,那座礦已經被封了。」
  戰九坐下來,手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重大礦難一定會這樣,這並不意外。」
  「小九,曉天的老師在靈石協會極有分量,你能不能拜託他老人家一下?」戰閆並沒有遮遮掩掩,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用意。
  戰九笑了:「也不是不行。不過我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了自己很久,我希望你能幫忙解答一下。只要這個答案讓我滿意,我可以去跟董老說說。」
  戰閆發覺到戰九的表情和語氣都不對,想起之前他跟戰凜見面的事,立刻提高了警覺。「小九,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什麼?」
  戰九笑道:「對啊。你不是也知道。我去見了戰凜。所以他能跟我說的話,你一定也知道了。我想知道的,就是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戰閆緊皺雙眉:「小九,他那是瘋了,逮到誰都想咬一口。你信他?」
  戰九聳肩:「我信不信,完全取決於你給我的答案。所以這個答案是非常重要的。這關係到我能不能相信他,也關係到我能不能相信你。」
  戰閆沉默了。他看著戰九的眼睛,好半天沒有言語。
  戰九也沉得住氣,其實這樣的思考過程已經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戰凜的話是正確的。否則戰閆不需要思考這麼久怎麼說。
  最終戰閆點了頭:「關於你小時候中毒的事,的確是我授意。」
  戰九也跟著點了點頭:「看來你們的話我都可以相信了。」說完他站了起來。「我想以後我們之間也不需要再聯繫了。」
  戰閆也站起身:「小九,我雖然當時害了你,可是後來我卻救了你!」
  戰九看著他:「那需要我對你後來的救助感恩戴德嗎?」
  「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也許你還會覺得如果沒有我,你現在就會是戰家的家主。可是你那時候才五歲,你爺爺去世的時候你才多大?你以為你能成為繼承人嗎?戰烈是什麼人,戰疆是什麼人你心裡也清楚。不過是都盯著你的死活,不希望你那麼大點兒就搶走這個位置罷了。」
  「所以你先下手為強了。我懂你們的勾勾心。解釋就不用了,聯繫更沒必要了。戰家這個樣子,也不用更不值得我報仇,我只是想在一旁看著你們到底能生活得多‘好’,所以別讓我失望。」說完,戰九轉身就走了。
  戰閆看著戰九的背影,歎了口氣。他的伴侶從房間裡走出來,來到戰閆身邊:「你怎麼就承認了。」
  「他既然來問,就是相信了戰凜的話,我沒有否認的必要了。那樣倒讓他更恨我。不如這樣。我知道他的個性,與其說他不想復仇不如說他對戰家的人和事心冷。之前有幫忙之情,他還能幫把手,現在知道這些,是肯定不會再幫忙了。」
  「可是這不是讓他恨你嗎?」
  「恨我才會不屑我死活。戰九就是這麼一個人。我只要不去碰他的逆鱗,比如馬曉天,他不會做什麼。至少不會專門針對我做什麼。否則他會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那樣對我下手會更方便。」
  「罷了。當初不讓你那麼做,你非要鬼迷心竅。現在也算是咱們報應。」
  「如果不是那樣,戰烈一定會以戰九父親的身份繼承戰家。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我不後悔,也不用誰原諒。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從戰閆那邊出來,他整個人得心情都徹底輕鬆了下來。一直以來圍繞在自己心頭的疑惑被解開,對他來說已經算是了結了跟戰家的全部恩怨。
  拿起電話撥通了曉天的號碼,電話被接通之後,他立刻笑著說:「寶貝兒,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給你買回去。」
  馬曉天被戰九這肉麻兮兮的稱呼給震驚了。平時只有在兩個人親熱的時候他才會這麼叫自己,今天這是吃錯了什麼東西了?還是在戰閆那裡受了天大的刺激!「你別嚇我啊!你怎麼了?戰家人給你下藥了?」
  「噗!」戰九被馬曉天逗笑了:「你這小腦袋裡都裝著什麼呢。我沒事兒,就是心情不錯,想回去買點兒你愛吃的,讓你也高興。」
  馬曉天皺了眉頭,思考了一下才問:「那……是他承認了?」他還是瞭解戰九的,如果戰閆否認,戰九絕對不會是這種狀態。可是他不能理解,一直以來沒懷疑過的人成為害了自己的人,戰九怎麼會做到心情好的。難道不是應該義憤填膺?最次也要心情不爽啊!
  戰九回答:「承認了。所以所有不明白的事都明白了。這不值得慶祝一下嗎?」
  「呃……雖然你這麼說,可是你這個狀態我還是覺得怪怪的。不過算了,你開心就好。」馬曉天最終放棄在電話裡探討戰九的心態問題,於是改變話題:「你別買東西了,你要是非得買點兒東西回來,就買酒吧。別墅這邊也沒有酒。」
  「好嘞。那我一會兒就回去了。」掛斷電話,戰九抬起頭深深地吸了口氣。不過他並沒有回家,而是叫了一輛車,去了墓地。有些事,自己知道了,已經故去多年的人,也應該知道的。雖然戰凜並沒有說到底是誰害死了母親,可正因為沒有說,戰凜他媽的供詞才沒有問題。殺人者已經伏法,這件事也就真的告一段落了。
  在墓園外購買了一束鮮花,戰九走到母親的墓碑前,鞠躬了一躬,將鮮花放到了墓碑前。「媽,事情終於都清楚了。您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徹底安心了。等再過一個月,小瑾可以外出了,我就帶他來看您。您的孫子很漂亮,很可愛,是一個靈人,很像他的母父,您一定會喜歡的。」
  戰九沒有在墓園停留很久,像以前一樣,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可這一次還沒等他離開墓園大門,電話就響了起來。他本來以為是馬曉天想起什麼要買的,結果看到號碼很陌生,他皺了下眉頭,不過還是接通了。「您好。」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略顯急切的聲音:「我是你大哥戰鷹。」
  戰九現在最不想接觸的就是戰家人,可是電話已經接通了,也沒有掛斷的道理。何況戰鷹可從來沒有主動跟自己聯繫過,更別說電話了,所以戰九也意識到已定是出了什麼事。「出了什麼事?」
  戰鷹回答:「剛剛父親病情突然惡化,現在在醫院進行搶救。」
  這個消息讓戰九皺了眉頭:「你給我打電話的意思是什麼?」
  戰鷹沉默了一下,然後回答:「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謝謝。現在我知道了。你應該很忙,還是忙去吧。」
  「小九,我想你已經知道當年的事都不是父親做的,你真的連這時候都不肯來看他一眼?」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要去看他?你知道我現在在哪裡嗎?我在墓地,剛剛看完我母親。我和我母親的死活從來都沒在他心上,他死活又何必讓我去看一眼?不過我說過,他有那麼一天,我會帶著我的妻兒過去的。我叫你一聲大哥,因為你從小到大雖然不曾理過我,卻也沒有想過要加害我。所以我想跟你說一句真心話,感情是相互的,就算是父子血親也一樣。我這種人受過的那些罪經歷過的那些事,你們不會理解。我現在已經把戰家的事徹底放下了。」
  這是戰九三十多年來,對戰鷹說過的最長的一段話。戰鷹知道這是戰九對自己表達的極限了。「我明白了。我會再給你消息的。」
  戰九歎了口氣:「謝謝。」至於再給消息是什麼內容,不言而喻了。
  原本轉好的心情就這麼消失了,不過戰九還是買了酒回去。
  因為戰九的電話,馬曉天雖然不理解,但也還是興高采烈地開始準備大餐,而且說是要全部自己一個人完成,不允許任何人幫忙插手。這會兒他已經切好了幾樣配菜,豬排也已經醃上了醬料色,戰九回來的時候,他正在揉著麵團,打算做花卷,弄了一手麵粉。
  看著馬曉天兩手是面的朝自己跑來,戰九被影響的心情瞬間好轉了起來。伸手抱住撲過來的媳婦,他也沒管奶母和王護士還在客廳裡帶著小瑾,直接就在曉天臉上親了一口:「這就開始準備了啊?要做什麼,弄了一這一手的麵粉。」
  馬曉天真是不確定戰九是不是從心往外的心情好,所以他也是想極力的讓自家九哥開心。這要是平時當著這麼多人,他一定不讓這麼抱這麼親。「做麻醬花卷。我還醃了豬排,一會兒烤了吃。有你最喜歡的回鍋肉。我還打算最水煮肉片,糯米丸子,油燜冬筍,脆皮青瓜等等好多。就等著你回來了。」
  戰九笑著:「我也買了你喜歡喝的水果酒。我過去看看小瑾。然後幫你一起做飯。我手藝還是很可靠的。」
  馬曉天抬手,用自己手上的麵粉給戰九畫了個「白鬍子」。「今天我要自己一個人做一大桌子給你們吃。就算可靠,也不用你幫忙。」
  戰九也沒擦自己臉上的麵粉,直接拉著媳婦到了奶母和王護士這邊。低頭看了看在移動嬰兒床裡正玩著自己小手的兒子,心裡所有堵得慌的情緒徹底不見了。想想可不就是,跟自己沒有關係了的人和事,怎麼能跟自己的妻兒相提並論。「兒子,看看爹爹的新鬍子好不好看?你母父給畫的哦~!」
  馬曉天也湊過去:「爸爸的手藝不錯吧。別聽你爹的,以後要叫爸爸,知道嗎?」
  王護士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你們這樣,小瑾非學混亂了不可。沒看到他都不理他們倆自己玩麼。」
  感覺到自己的確是被兒子給「無視」了,曉天歎了口氣:「小傢伙兒總是一個人玩自己的,跟我小時候一樣一樣的。」
  奶母笑了:「靈人都是隨母親的,你的天賦這麼強大,小瑾將來也一定會一樣很棒的。」
  
  ☆、第137章
  
  137:開礦
  馬曉天仔細觀察了戰九一個星期,發現自家九哥是真的沒有被戰閆的事情影響到,他這才放心。
  戰九也是等了一個星期,雖然說跟自己沒有關係,可是戰鷹那個電話還是不能當作沒有打過。他相信如果戰烈病逝,戰鷹一定會給自己打電話,可一個星期過去都沒有任何消息,看來也是搶救過來了。
  沒有戰家的消息來干擾他們的正常生活。戰九開始恢復了正常的作息。早上起來親親媳婦和兒子,然後洗漱之後下樓吃媳婦做好的早飯,然後直接去工作室上班,偶爾會去靈石市場和靈石協會等地方談業務。白晟最近談成了幾個合作專案,雖然都是無收益的那種,但三個國家級展館的門面展覽雕塑,還有一個私人宴會的翡翠首飾定制,這些都是逐漸讓廢石雕刻成為珠寶雕刻的大師,所以戰九都很重視,身為法人,他必須要親自去簽訂合同。
  每天工作完回到別墅,雖說不算事家,卻也有家的感覺。實際上他和曉天小瑾已經可以出院回家了。但是因為應峰還沒有生產,他們也就陪著住了下來。所以回來之後,他的任務仍舊是陪著孩子玩一會兒,然後吃晚飯。吃完飯跟朋友們聊聊白天的事兒,而後跟媳婦回到房間休息。
  日子雖然每天都沒有什麼太多的變化,但他們幾個人每天過得都很充實。可時間一久,馬曉天就呆不住了。因為別墅裡不能雕刻也不能製作掛件,他在孕期和產後恢復的這兩個月的時間裡,繪製了那麼多設計圖,現在連一個圓球他都沒有做出來。真是想想就各種抓心撓肝。其實他也很想跟戰九一起每天去工作室工作,但他又實在是捨不得孩子。尤其是王護士說現在孩子還小,她和奶母也不可能一直跟著他們,等到應峰的孩子也到三個月的時候,他們就要離開了,現在由他每天親自帶一陣孩子,小瑾會跟他更親一些。
  這天,馬曉天抱著小瑾坐在二樓的落地玻璃窗邊曬太陽,一邊兒拍著兒子的後背哄孩子,他一邊兒說:「兒子,過兩天爸爸帶你去看靈石好不好?各種漂亮的石頭,閃閃發光的那種。」
  小瑾哪裡能聽懂他在說什麼,小包子一天睡覺的時間比醒著的時間長,曉天說的話他還以為是在逗他玩,於是肉嘟嘟的小臉兒立刻露出了笑容,還笑出了聲音。
  馬曉天自我安慰著:「果然是我兒子。跟你爸爸我一樣對靈石充滿了熱愛。說帶你去看石頭你就笑成這樣。」
  這時候,應峰從後面走過來,這時候他的肚子也已經九個月了,不過怎麼看也沒有馬曉天九個月的時候大。加上魁人的身體結構本身就很強悍,他活動時的姿態要比馬曉天那時候強得多。「你別想那麼多。小瑾現在還聽不懂你說什麼。他是在覺得你在逗他玩。我看書上說,小孩子最喜歡自己的父母在身邊,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在家照顧他一年吧。」
  馬曉天歎了口氣。「我就是那麼多東西沒做出來,心裡著急。我看了九哥最近簽的那幾份合同,要求都是挺高的。我手藝雖然不行,可是我覺得對於圖案樣式的設計是不輸人的。」
  這一點應峰倒是時分認同:「那倒是。你可以把設計好的圖紙交給那三位雕刻師。他們的雕工是真不錯。」
  馬曉天搖頭:「可是我不在身邊總是不放心。每一種靈石的雕刻難度都不一樣,設計圖雖然很重要,可是石頭的內部變化有無數種可能,臨時應變也是必須的。所以我想去看著他們做。翡翠首飾這個難度不大。合同裡要求的是冰種以上的紫羅蘭。有顏色要求就只需要設計好配飾和外觀。可是那三個展覽館的門面雕刻,這個就需要下大工夫了。九哥已經讓所有人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教設計圖了。我心裡也惦記著。」
  「我能理解,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也不用帶小瑾去,畢竟他還這麼小,工作室那邊人現在越來越多,磕碰什麼的就糟了。你去看看也用不了多久,別人家生完孩子要繼續工作,不也是把孩子交給奶母帶的。下班回來照樣跟孩子親。何況還有王姐和我在呢。」
  馬曉天頓時投去感激的目光:「小峰你真好!」
  應峰哆嗦了一下:「你別用這種肉麻兮兮的腔調跟我說話。我不是九哥,不吃你這套啊。」
  馬曉天笑嘻嘻的:「那是必然了,你最吃霍老師那套。是吧兒子。」
  應峰無語得很:「你別教壞小孩子,這麼大人了還嘴沒個把門的!」
  聽馬曉天說要去工作室上班,戰九一開始不是特別願意。「你身體能堅持得住嗎?蔡老不是說你應該多休息幾個月。」
  馬曉天躺在床上,各種不舒爽:「我現在覺得生活太乏味了。只有小瑾醒著的時候跟他玩才有意思,可是他睡覺時間比醒著時間長多了。哄孩子我又不用上前,王姐劉姨一下下就搞定了。其他時間除了電視就是廚房,畫圖又做不出來,渾身都像是有力氣也使不上。這感覺你肯定不能理解。」
  戰九笑了,翻身也躺在曉天身邊:「你就是以前一直每天有很多事情忙,這一年的確不符合你性格。你要是想去也行,不過別硬挺著,累了就到樓上辦公室的休息室休息,或者回家。身為老闆夫人,你是有絕對特權的。」
  馬曉天哼唧:「我明明是首席設計師,什麼老闆夫人,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好嘛!」
  「是,那我是首席設計師的老公好了。我覺得這層金貼得挺漂亮的。」戰九充分表達了自己的無聊。
  「你怎麼臉皮越來越厚了!」曉天伸手捏了一下戰九的胳膊,硬梆梆的根本捏不動。
  可是戰九爺還是做出了一副很疼的樣子:「做生意臉皮薄怎麼行。既然你閒不住要去上班,明天正好,我要去靈石市場一趟,跟劉哥說好了要收他的一批廢石,你跟我去。順便去賭石區玩玩,你也好久沒有去碰過那些賭石了。」
  馬曉天一聽就兩眼發光:「真的?你讓我碰原石了?」
  戰九笑回:「這幾天你的檢測資料的確是恢復了正常,靈力素也趨於平穩狀態,不是過度使用不是問題。」
  馬曉天長歎了一聲:「要是別人早就在孩子滿月的時候就恢復了。沒想到我比別人靈脈寬,居然恢復的時間也要加倍。真是麻煩。那明天我買兩塊石頭!我想親手給兒子做一個翡翠長命鎖。料不一定要多名貴但一定要是從賭原石到製作都我親手完成才行。」
  戰九逗他:「那兒子他爹就沒有類似的獎勵嗎?」
  馬曉天探身在戰九的嘴唇上親了一口:「我人都是你的,你還想跟我要什麼獎勵呢?」
  戰九感受到了媳婦的意思,立刻翻身將曉天壓在身下:「那我就不客氣的享用我的獎品了!」
  第二天,馬曉天吃過早飯之後,還真的挺不習慣出去工作的。跟小瑾道別的時候,小瑾完全對母父要出去工作給出什麼激烈的反應,只是看了曉天一眼,就又翻身繼續睡覺了,這讓馬曉天非常失落。
  坐到車裡,戰九看媳婦兒還是蔫兒蔫兒的樣子,忍不住笑這問:「後悔出來工作了?」
  馬曉天歎氣:「這有什麼可後悔的。你看,兒子都不理我。我說我出去工作晚上才能回來他都不哭一下。」
  戰九哭笑不得:「別墅裡還有那麼多人,你又不是整天抱著他,加上他現在要睡覺,還這麼小哪兒能懂這些。你的要求還真高。」
  馬曉天瞪了他一眼:「你非要抬杠幹嘛!」
  戰九設定好了路線,趕緊舉手表示自己說錯了:「好好好。我不抬杠了。現在咱們就去靈石市場,等到了地方,你是想先賭石還是先去劉哥那兒?」
  馬曉天思考了一下,立刻決定:「還是先去賭石。早一些去沒那麼多人也清靜。而且我覺得到了劉哥哪裡,他多少也會跟我談一陣子石頭。還是先把錢賺了再料比較靠譜。其實要不是不好從他那裡買石頭賺錢,也不用換別的地方。」
  「看看我家首席設計師的氣度和能力,簡直讓人驚歎。」戰九調侃道。
  馬曉天白了他一眼:「無聊。誇的這麼浮誇,我連陪你演戲的興趣都沒有了。」
  小倆口一會兒鬥口一會兒甜言蜜語一會又談論工作上的事,當然也少不了說說倆人的寶貝兒子,這一路上倒是比馬曉天每天這時候只能一個人看書看電視強得多。「你都不知道每天上午,小瑾一睡覺,我就無聊透頂。霍老師和小峰在樓上人家兩口子有說有笑。王姐和劉姨也有女人家的話題聊。我就是一個人。你那麼忙我就這麼閑。」
  聽曉天這麼說,戰九是真的有些心疼了。「原本我是想把所有時間都來陪你的,可是工作室要做的事也是你的夢想,我希望可以做到最好。」
  馬曉天點頭:「我知道啊。我不是在抱怨,我只是在感慨。人還是要做事才會過得充實。不過冷不等改變生活節奏,都是會有些不適應的。」
  戰九側過身子親了曉天的臉頰一下:「反正不管你怎麼做,我都會無條件支援你。小瑾現在……」他的話還沒說話,電話響了起來。
  最近的事情比較多,就算是晚上回到別墅也偶爾會有工作上的電話打來,戰九和馬曉天也習慣了。接通電話,對面是讓戰九意外的人。「戰九,我是喬倫。」
  戰九怎麼也沒想到這時候會接到喬倫的電話,事實上除了孩子出生之後喬倫打過來一個恭喜的電話,又派人送來了賀禮之外,他們就沒聯繫過。不過喬倫的電話,絕對跟靈石有關係。
  果不其然,喬倫開門見山:「跟你說個好消息。石林山城的礦區已經探測和審批結束,預備發開礦許可了。我還沒有給霍琮霆帶暗花,我想這件事咱們三個還是見面談論比較好。你有時間嗎?」
  戰九為難了一下,但這件事又必須要儘快談妥。畢竟開礦許可要是發下來,靈石協會就會安排投標了,他們得提前進行申請才行。「下午吧。到我們現在豬的地方。喬哥方便嗎?」
  喬倫立刻答應:「好。我也正好應該去看看曉天母子和小峰。算下時間,小峰下個月就是預產期了吧?也許孩子出生的時候,咱們能將這個水沫玉礦拿下來!」
  
  ☆、第138章
  
  138:內裂的琥珀礦
  聽戰九重複了一次喬倫說的內容,馬曉天立刻來了興致:「其實雖然說是水沫玉礦,但誰都都知道水沫玉是翡翠的伴生礦,加上遊弋當初說過的,如果確定那個礦脈地質結構已經穩定不會再有餘震發生,說不定還是可以挖到翡翠的。我這個不太清楚,如果說在咱們投標下礦區之後,在礦區裡發下你其他靈石礦,算不算咱們的?還是要上報?」
  戰九回答:「理論上就是咱們的。但上報還是要的,可是大概也只是做一個備案。在其他礦區裡發現翡翠的例子我還真不知道,但是有不少礦都是有伴生礦的,最常見的就是水晶和瑪瑙,可沒有因為有發現其他礦產就要收回開採權的事。」
  馬曉天摸著下巴:「那些都是沒什麼價值的。不過那地方原來就是翡翠礦,再發現一些也不算意料之外,我想他們可能也有預期。不過我其實並不是想參合這個生意。咱們畢竟跟白晟一起剛剛標下一個翡翠礦。手頭的錢是真沒多少了。」
  戰九點頭:「嗯。我也這麼覺得。但礦是一定要標下來才行。霆哥那裡的錢應該沒問題,但就算不夠,咱們也得幫忙,無論如何都至少要跟喬倫五五開。這樣以霆哥實驗室的名義出面,他的話語權就要更多。至於咱倆,不能一口氣吃下這麼多,太貪心可不行。」
  「對。我就是這麼想的。現在已經有很多東西要顧了。光是工作室現在的這幾個訂單,我就心裡著急。這個關係到珠寶雕刻的將來,第一步一定要走得很穩健才行。」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我也米攔你。那一會兒到了地方,你想去買什麼石頭?翡翠?」
  「翡翠的話留著咱們的礦開了再去挑吧。原本到了靈石市場的原石最高品質的就沒多少,我過去再給挑出來,其他人就更買不到了。還是挑一些其他的靈石吧。走著看唄。」
  戰九笑了:「什麼時候我家曉天說話的口氣這麼霸氣了。」
  馬曉天哼唧:「我不過就是跟你說說,你還挑我口氣了?本來就是啊,我摸石頭就跟外掛一樣。我是想賺錢,現在咱們帳號上的錢不多,可是今天時間不對。下午還要回去見喬倫商量事呢。而且吧,我覺得要找到極品的幾率太低了。我就是再有天賦,沒好料也不行啊。」
  「我就是逗你一句,你看你說了這麼多。我哪兒能是挑你,我這是誇你呢。其實我都多長時間沒看你摸到好石頭了,也的確是好料不容易找。」
  「可不。第一次去劉哥那兒的時候,要不是到他珍藏的地下倉庫裡,哪兒能摸到差不多的石頭啊。就說那次戰風讓我挑的吧,那麼一大堆石頭裡,我一才挑了那麼幾塊質素尚可的。也難怪最近靈石的價格又有一些上漲的趨勢。真是好東西少了,自然就越來越貴了。唉,老師和蔡老他們也沒有什麼新的進展,人造靈石計畫要是能快一些實現就好了。」
  戰九拍了拍馬曉天的手:「你這是一點兒都沒有做鑒定師和礦主的自覺。這兩種職業的人,可最不喜歡人造靈石成為現實。那會直接影響生意的。」
  馬曉天聳肩:「我本來也不是啊。你不是也覺得做一個閒散的農場主比較好。你別看我更喜歡去做靈石獵人去礦區裡尋寶。但是如果跟其他之夜比的話,我覺得投資一些餐飲,做寶石雕刻什麼的更讓我開心。我也沒什麼消耗大自然這類的高尚想法,就是有時候懶勁兒上來了,就想這樣了。其實也許是上次在石林山城遇上地震鬧的,我現在對親自去挖礦沒那麼執著了。到時對把礦石放到面前讓我挑更感興趣。」
  到了靈石市場,他們直接就奔了賭石區。
  今天不是節假日,所以普通人來這裡的數量並沒有那麼多,一些散攤沒擺,所以看起來很清靜。但到了賭石區那就大不一樣了。有幾家為了不少人,應該是有開漲了石頭的。另外那些,就都是在等著生意上門了。
  如果不是地頭蛇那樣的主兒上門,一半賣賭石的鋪子只是會詢問一下顧客是不是需要鑒定師。如果顧客說不需要,他們就會退到後面,不會向人推銷。所以進了一家鋪子,兩個人表示不需要鑒定師之後,店員就沒有再開口。
  馬曉天看著貨架上的這些靈石原礦,還真是雜七雜八的什麼都有。他特意挑選了一下雜石鋪子,基本上就是什麼等級什麼品相的靈石都有,通常都是通貨進的貨,料都不大,但這樣的地方卻可以讓人有一種在尋寶的感覺。馬曉天很喜歡這樣的地方,只是以前來的機會不多。自從學習靈石鑒定,他過手的東西都是有水準的了。
  挑著貨架和地上箱子裡的各種靈石,別看好東西沒摸到,但感覺相當不錯。看著馬曉天臉上露著微笑,戰九湊過去:「不然挑個大的?」說著他指了一下牆角擺放著的一個籃球大小的原石。
  馬曉天看過去,一眼就認出那是琥珀。「琥珀誒。」反正也沒多貴,他走過去摸了摸,這一摸他就皺了眉頭:「這石頭怎麼靈力弱到這樣,老闆,你這石頭怎麼賣?」
  這石頭的外皮看著十分完整。但琥珀跟其他靈石不一樣,它的質地很脆弱,磕磕碰碰就能損壞碎裂,而且從外面的外皮根本無法保證裡面是沒有裂的,因此買琥珀原石的人,都會用手電筒照一下裡面的樣子。因為絕大多數的琥珀都是透光性良好的,光是很好的鑒別工具。就說這塊靈石,老闆也早就照過了。於是夥計趕緊過來回答:「看這位應該是為鑒定師吧。小店雖然生意不大,看絕不坑人。這琥珀裡面有裂,用光一打就能看出來了。所以靈力要弱得多。您真是的很厲害。只是摸了一下就知道了。」
  馬曉天擺擺手:「琥珀的靈力本身就不算太高。很多人都可以感應出來的。那麼這塊有內裂的石頭,你們怎麼賣的?」
  夥計回答:「這個我們老闆交代了。就按照進貨時的價格來就行。您給兩千。」
  馬曉天點了點頭:「價格靠譜,我也就不講價了。我現在付帳,你們這裡能被不能擦石頭?」
  夥計立刻點頭:「能。不過工具都是普通款,擦琥珀還是沒問題的。」
  戰九不理解媳婦為什麼要買這個東西。拿著琥珀到了後面的台磨邊,他問:「怎麼要買這個帶裂的?」
  馬曉天笑道:「你等我打磨掉皮,初步拋光之後就知道了。反正才兩千塊,大不了一會兒賭一塊別的賺回來。你先別在這裡接灰塵,往後面一點,琥珀的粉塵太大了。」
  馬曉天是真的第一次給這麼大的琥珀去皮,不過太長時間沒有碰這些東西了,他興奮得不行。隨著砂輪的旋轉,馬曉天手裡的琥珀原石外皮逐漸被磨掉。粗磨的琥珀是看不清裡面樣子的。等到他換了一個細砂之後再打磨一次,淋上水,裡面的東西終於有一些眉目了。
  果然不出他的預料,這裡面是天然的內裂,而且裂的都是珀體的中心部位,天然裂開的冰花在光線下會反出七彩的光,看起來讓整塊琥珀格外光彩奪目。而且他的這塊琥珀裡還有一朵看起來有小拇指指甲大小的花,馬曉天不知道你是什麼,但幾千萬年前甚至億年錢的東西,怎麼樣說都是很有假鬍子的。他幾乎瞬間就想好了這塊原石要怎麼雕琢打磨。「九哥你快來。看看這裡面的冰裂像不像一棵樹?」
  戰九趕緊過來。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塊琥珀裡的情形,也讚歎:「真是好看。你說這些裂要是在邊緣,就覺得彆扭不舒服。可是都在中心就別有韻味了。還真像樹冠的感覺。裂得真嚴重。」
  馬曉天道:「你覺得用這個雕刻成風景,正好裡面還有一朵花。下面有流淌紋的部分剛好可以雕琢成水流的樣子,這花儘量讓他成為河邊的花草,然後裡面是樹,再在外面雕刻出一些淺浮雕的樹出來,儘量不影響光在這些冰裂上的反射效果。到時候再配一個木制的底托,足可以做一個展覽門面雕刻了。你覺得呢?」
  戰九腦補樂一下媳婦說的樣子,畫面感有些模糊。「你說的的確挺好。不過還是得畫出來看。反正石頭也開出來了。咱們回去吧。」
  馬曉天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然後看跟一旁的夥計道了謝。
  離開鋪子戰九這才問:「你真的覺得用這麼初級靈石來製作門面雕刻?當時雖然沒有簽約要用高檔靈石的廢石。可是琥珀是不是也……」
  馬曉天回答:「那意義不同好吧。如果沒有這朵花,我覺得可能差點兒意思,但是有了這朵花意義就不同了。將一萬年前留下來的自然結晶用另外一種方式保留下它們的美好。讓後世人不只是從它們的靈力上感受它們的價值,這難道不是更有意義嗎?其他地方就算了,有一個是賓茂市自然博物館的門面雕刻。我覺得給他們做這個意義深刻,而且我絕對相信做出來會精彩,而且再有燈光輔助的情況下會很絢麗的!」
  聽曉天說得振振有詞,而且真的是非常有道理。戰九笑著點了頭:「好。反正你是首席設計師,又是老闆娘,你說了算。」
  馬曉天挺起胸:「這是設計師的靈魂在燃燒熱情!」
  「噗!」戰九被媳婦給逗笑了:「你可別燃燒得太多,熱情還是存著點兒,晚上留給我啊。」
  馬曉天無語好一會兒。「你現在怎麼越來越不要臉了呢?這話大馬路上都能說。」
  戰九哈哈大笑:「實話實說你還不樂意了。何況這兒又沒幾個人。」
  馬曉天「嘁」了一聲:「那你還想找人山人海的地方講演呢?」
  戰九忍不住把馬曉天攬過來,親了一口:「合法夫夫,他們管的著嗎?」
  馬曉天翻了他一眼:「誰會管你那個。你就是臉皮厚!不跟你扯淡,趕緊去劉哥那兒。然後好回去。磨這塊石頭用的時間挺長,別再耽擱了跟喬哥見面的事。」
  
  ☆、第139章
  
  138:真不是哭窮
  到了李成的隨緣齋,剛一進院兒門,李成就應了上來。「你們倆這怎麼這會兒才來。」
  戰九回道:「剛剛曉天去買了塊琥珀,打磨的時候用了些時間。你也知道我們現在住的地方沒工作間,也不允許有粉塵。」
  李成趕緊讓他們進去:「你們也是。那來我這兒讓工人去皮不就得了。」
  馬曉天一邊兒往裡走一邊兒回:「別啊。我好不容易帶到機會可以自己動手,正手心癢癢呢。」
  李成笑了:「我倒是把這個茬兒給忘了。那你要不要在哥哥這兒過把癮?」
  馬曉天笑道:「成啊。李哥你有什麼想要開的石頭都拿出來,我給你開!看咱們兄弟的份兒,我絕對不高收費。平常人工再打個九點九折,夠意思不?」
  李成哈哈大笑:「你小子,還是這麼直來直去的。趕緊進去,我給你們預備了上好的香茶。這是頭陣子我二弟從南邊帶回來的,絕對的野茶。我知道你們都喜歡這個味兒。」
  從懷孕開始到現在,曉天真是一口茶都沒動過。在別墅裡住著也沒茶,連奶茶和果茶都不給。今天聽到李成說有新的野茶,特別沒出息的饞了。「那敢情好。我都好久沒喝茶了。唉,還是離開醫院好,隨便!」
  李成笑問:「你們倆一時半會兒也不能回去,而且京城這邊還有生意和工作,不考慮買房子?」
  戰九回答:「我是有考慮過。但是買小了覺得不合適,買大的又多半年空著不划算不說,以曉天的性格還得總惦記著。所以也沒跟他商量。」
  馬曉天還真是第一次琢磨這件事:「誒?是哦。你都沒跟我說過。其實工作室那邊不是有宿舍嗎?弄一間不就得了。等到工作室搬到河西之後就過來少了。到時候住酒店就行。」
  戰九點頭:「也是。那明天過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要是真行的話,得好好佈置才行。不能讓你們父子剛出醫院就住應付的地方。」
  馬曉天笑道:「他那麼大點兒能知道什麼啊。我覺得行就行了。」
  李成實在是沒忍住:「我說你倆這也是有礦有生意有農場有存款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摳呢?」
  馬曉天回答:「我們這善於理財。有錢也不能亂花,得用在有價值的地方。」
  戰九立刻表示贊同媳婦的話:「沒錯。」
  李成趕緊讓倆人上了樓:「我就不該跟你們說錢的話題。真是親兩口子。得了趕緊上樓吧。我讓人把那些廢石拿來。數量不算太多,還沒達到你要求,不過一般人都不會留那個,所以收得比較慢。而且都是一個告訴一個,沒多少量。但石頭的品質都不錯,你們搞雕刻什麼的應該用得上。」
  喝著香茶品著茶點看著這些五顏六色的石頭,馬曉天有一種自己真是不得了的感覺。這要是在上輩子,這得是什麼樣的有錢人才能在面前的地上白這麼多珠寶翡翠啊!
  見媳婦的表情有些詭異,戰九湊過去小聲問:「怎麼了?」
  馬曉天這才意識到自己腦補過頭了:「啊?哦。沒有啊。我就是看這些石頭很漂亮。這還有一塊正陽綠的玻璃種,雖然個頭不大,可做一套首飾足夠了。李哥,真是謝謝你幫忙啊。這些石頭對我們太有用了。跟白晟和戰風弄來的那些品質完全不一樣啊。」
  李成笑道:「那能一樣嘛。他們那都是加工廠或者是能源公司提取走靈力之後才能有那麼多。我這個都是個人賭走之後為了紀念留下來的。要不是給的錢不少,還指不定有沒有人肯賣掉呢。不過我覺得也不是長事兒。畢竟品質上佳的翡翠和其他高品階靈石多是在個人買家手裡。加入有一天你們的事真能成,那這些高檔靈石的廢石價格就會飆升。不如趁現在多回收划算。」
  戰九放下茶杯:「這的確是我們一直都要做的事。所以白家的鋪子和戰風的店裡都開始回收了。李哥,你能不能幫忙掛個牌子不?就說你回收靈力吸取後的廢石。按照靈石顏色和品級分類收。價格過後我和曉天在商量。就這件事兒,你覺得能行不?」
  李成點頭:「這當然沒問題,我也正想跟你們說這件事。不過,這陣子幫你們收這些廢石就有不少人問我到底是幹什麼用。我就按照你們說的是做收藏標本和雕刻練習。可只有這個理由,大批量的收購說不過去。你們得香想個理由。」
  戰九想了想,後道:「不如就直接說用途。就直接說是雕刻學校拿來用的。還可以給他們看看作品。也算是給廢石雕刻做一個宣傳。」
  馬曉天很贊同:「這個好。反正大鞥這些雕刻做出來送去展館,有人帶出去公開場合,寶石雕刻這件事也會有人關注。何況白晟還要加一些宣傳進去,不如直接坦白。能收上來多少事多少吧。反正終究大家最喜歡的還是帶靈力的靈石。我其實這幾天都在想,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個人拿廢石來定制雕件或者首飾。既然走的是高端路線,那麼肯定是一樣只有一套的好對吧?」
  李成豎起大拇指:「曉天這個設想好。有錢人最喜歡的就是獨一無二,以你們的手藝,到時候加工費要多高估計都能有人捧場。不過那都是以後的等你們這個,呃……寶石雕刻被人認可之後才行。現在就還是按照戰九話說吧。低品質的我也就不收了,各種廢石我都只要品質最好的,無雜無裂的那種。」
  馬曉天點頭:「對對,就都要這樣的。但是也不一定都得要顏色均勻的。你看這塊紋田玉,它雖然體積小,顏色也不均勻,半黃半綠。但用巧雕的話,綠色的雕刻成葉子,黃色的雕刻成蟬,就是一個很漂亮的一鳴驚人掛件了。」
  看著馬曉天說得頭頭是道,好像他眼裡這塊石頭就已經雕刻好了一樣。戰九笑了:「那這塊你拿著雕?」
  馬曉天直接把石頭拿了起來:「那你以為呢?別人我還不放心呢。啊,時間也不早了。你趕緊給李哥打款,然後咱們好回去。喬哥還等著呢。」
  「還有人等你們呢?我還想請你們吃一頓兒呢。」李成頗為遺憾。
  戰九先站起身:「咱哥們兒不差幾頓飯,機會多的是。」
  李成大笑:「得嘞,有你這話哥哥就心裡甜了。你們還是正經事要緊。」
  回去的路上,馬曉天張羅著買了兩瓶上號的果酒,又去買了一些食材。雖然喬倫不是第一次跟他們一起吃飯,但是之前基本都是在礦區野外,正經做一桌大餐還是沒有過的。既然是來看自己和小峰還有孩子的,還有這麼大的事要談,自己怎麼也要準備一桌才行。尤其喬倫是靈人,可不像那些魁人有肉就開心,自己還得精細著來。
  他們買了東西回到別墅,喬倫果然已經到了。
  「對不起啊喬哥,我本來是跟著九哥去跟李哥拿貨的。可我太久沒碰靈石了,看到一塊琥珀就沒忍住磨了一下。耽誤了不少時間。」馬曉天趕緊道歉。
  喬倫笑了:「對咱們這些人來說,長時間不碰靈石的確很難受。我理解你。何況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不用這麼客氣。」
  馬曉天笑道:「那不行,賠禮是必須的。回來的時候我和九哥買了一些食材,還買了酒。今晚說什麼你也得留下來吃完飯。我要大顯身手給你做一桌好菜。」
  喬倫並沒有推辭:「那我就等著吃大餐了。」
  聊了一會兒閒話。幾個人就在客廳開起了會議。
  聽戰九表示他不參與入股,但是可以支持霍琮霆和應峰之後,霍琮霆有些意外:「你怎麼會這麼想的?說好了三家一起合作。」
  戰九回答:「不是不想合作。可是你也知道,我和曉天剛標到一座礦。之後還要有雇傭人工,開採運輸,安全設備等等的費用。那些不可能都讓白晟出吧?我這些年的錢和曉天之前賭石賺的都放一起,也不一定能都撐下來。而且我們自己也囤了一些廢石。這些都是已經花掉錢的地方了。不是哭窮,是真沒錢了。標這個礦價格不一定很高,但沒有幾億也下不來吧?」
  霍琮霆想了想,也點了頭:「這倒也是。可這礦畢竟是咱們一起去的。」
  喬倫也比較遺憾:「這不是錢大問題。我只是覺得如果你和曉天不參與進來,有些不公平。」
  馬曉天趕緊擺手:「怎麼會不公平。我當時就剩下頭暈噁心了,哪兒有別的貢獻。冒險進礦區發現礦石的是霍老師,這公平的很。」
  喬倫笑了,問霍琮霆:「那麼你覺得呢?」
  霍琮霆多少瞭解了戰九的意思。錢的問題的確是在其次,他相信戰九要想挪出錢來哪怕是貸款也不是問題。他退出,無非是想給自己一個獨立的合作機會。畢竟多一個人多多一分股份分出去。只有自己和喬倫,加上是以自己的名義去申請,那麼將來自己的話語權就會提升很多。這個情他領,不過兩兄弟也不需要說什麼感激的話。兩家一直都在一起生活,他還惦記著小瑾做兒媳婦兒呢,客套就不必了,以後有力出力有忙幫忙就好。「行,那就這麼辦吧。不過咱們需要估算一下礦產價值,然後我得回河西一趟,跟實驗室的兩位主管教授和學校知會一聲。這個問題不大,他們會給與支援的。」
  喬倫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來朝霍琮霆伸出手:「那麼,合作愉快。」
  霍琮霆也站起來跟喬倫握了手:「合作愉快。有喬哥你這麼全才的鑒定師和工程師做後盾,這些水沫玉一定會有更高的價值。」
  馬曉天看他們這樣,也站了起來:「那為了慶祝你們旗開得勝馬到成功,我現在就下去做大餐!」
  
  ☆、第140章
  
  140:霍世輝
  敲定好合作股份的事這只是第一步。喬倫那邊生意的確夠大,但要出幾億來競標,那也是需要時間的。霍琮霆不是買賣人出身,他的主要積蓄都是賭石和賣形甲工程圖和形甲掛件得來的。真要說拿出幾億,難度很大。不過他心裡有底的是蔡老的錢是可以拿來投資的。這是當初蔡老跟他們說過的。當然用師父的錢,他們兩口也會算師父股份的。而且戰九雖然多了也真是暫時拿不出更多的流動資金了,還是給湊了八千萬。本來曉天還說再去賭幾塊極品拿去拍賣,可被所有人否了。他們是需要錢,可不需要這麼急的方式。尤其是蔡老,他知道之後堅決不同意曉天這麼幹,並且說了自己的意見。以後這種價格極高的天價靈石,最多就只能公開賣一件。不然多以他和戰九的身家,絕對會有人起疑。何況,哪兒那麼容易就到處都是極品給他們撿漏了。石頭的本身品質才是最根本的,鑒定師能力再強,也得有好礦。
  其實馬曉天也覺得挺難。他自從懷孕之後就有一直看那些拍賣會的拍賣記錄和市場價格走向。幾百萬的靈石品質最多。過了五千萬的就算是極品很少見了。這半年全國過億的拍賣記錄也只有九個,如果自己一個一個幾百萬的倒騰,的確太引人注意。好在錢,大體上也問題不大。
  現在等待的,就是競標的基礎價格出來,他們好以發現者和科研單位的名義去提前購買。爭取不進入公開競標環節。
  霍琮霆必須要回去一趟,好在應峰要下個月才到預產期,所以他快去快回也不會太耽誤事兒。可是他回去的這幾天,基本都是坐臥不寧。
  接氣電話,應峰仰臥在躺椅上,正曬著好陽光。「家那邊都沒事兒吧?」
  霍琮霆點頭:「我都過去看了。沒問題。本來物業也會每天來巡查一圈的。我明天跟教授和校長開個會,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後天,最遲大後天我就能回去了。」
  應峰「嗯」了一聲。「你不用擔心。我現在情況還那樣,沒變化。王姐說不會有早產的情況發生的,你就安心的辦正經事。我好歹是魁人,曉天是靈人都沒那麼嬌氣,何況我呢。」
  「這怎麼能是嬌氣,這是正常的關心需求。我也是需要被你需要的。」霍琮霆理直氣壯。
  應峰被逗笑了:「師兄,我小時候從來沒有想過你是這麼不要臉的人。」
  霍琮霆也笑了:「那小時候我在你心裡是什麼樣的?」
  應峰回憶了一下。「其實也記不太清了。我只能想起,我第一次被人罵是沒爹娘野孩子的時候,你揍了那些小孩兒,還抱著我哄了很久。那時候我覺得爹娘哪有師兄好。世界上只有師兄才是最疼我的人。我就算什麼都不要,也不能沒有師兄。」
  霍琮霆想起小時候那可憐兮兮的娃娃在自己懷裡憋著眼淚的樣子,心一下子更軟了。可是他不希望小峰心裡發酸,孕夫的情緒本身就容易變化,於是他趕緊改變話題:「那我在你心裡也沒什麼變化嘛。不還是只有我最好,最疼你嗎?」
  應峰回憶起小時候的時,的確有那麼微微的難過,不過霍琮霆這麼一攪合,他就什麼都給忘了:「唯獨臉皮厚這一點是我沒想到的。」
  應峰這邊剛掛斷電話,馬曉天就在門外敲門了。聽到應峰應了一聲「進來」,他推門沒走進去,而是先探了個頭。「聊完啦?」
  應峰被他逗笑了:「都當母父的人了,你怎麼還跟小孩兒一樣。」
  馬曉天走進來。聳了下肩膀:「我本來就不大啊。」咱們可以不算心理年齡。
  「你還真是挺有道裡的。怎麼了?這個時間不是應該陪著小瑾?」應峰從床頭櫃上擺著的果盤裡拿氣一個橘子讓給曉天,然後也給自己拿了一個開始剝。
  馬曉天歎了口氣:「睡著了。不過睡著之前也不理我。就知道自己跟自己玩。我逗他他雖然也跟我笑笑,可是都不粘著我。」
  「看來小瑾將來是個很有自我主見的孩子。靈人就得這樣才好。」應峰表示自己很喜歡。
  馬曉天剝開橘子白了一瓣放進自己嘴裡。「不說這個,霍老師那邊順利嗎?」
  應峰點頭:「沒什麼不順利的。本身就是借個名頭。也是給實驗室提供一個徹底研究礦脈構造的便利。實驗室是掛在學校名下的,實際上資金獨立運營,所以沒什麼麻煩。」
  馬曉天放心了:「那就好。九哥說只要這個弄妥了,就能更便宜一些。國家現在非常重視關於靈脈靈石的研究。」
  「希望可以一切順利。不過我現在也不想思考這件事,他們會處理好的。到是你,這麼久為什麼還叫琮霆霍老師啊?」
  馬曉天笑了:「習慣了唄。那他是我老師啊。你還在意這個?」
  應峰搖頭:「那倒不是。其實我最開始叫他名字的時候也有點兒怪。慢慢就習慣了。」
  馬曉天一聽,就賊兮兮的湊過去,滿臉壞笑:「那你現在再叫他師兄什麼感覺?」
  應峰嘴角抽搐:「你這小子現在是越來越不學好了。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那是多單純。」
  馬曉天把手裡的橘子瓣又塞到嘴裡一個:「那時候窮嘛。哪有心思想其他的。何況那時候我多小啊。現在我都有小瑾了。不過想想真是快,這兩年天翻地覆的變化。沒遇上九哥之前,咱倆吃一頓飯都要想怎麼省錢,下個月買靈石治病要買多少錢的能用多久。現在都幾億幾億的往出花了,買翡翠礦……真是那時候做夢都不會想到的事。」
  想起那時候兩個人每天都在為了一日三餐和下個月的靈石努力,尤其是馬曉天,還得為了學校的費用和家裡的各項支出算計解約,真是恍如隔世:「所以上天待咱們不薄。我覺得已經很幸福了。」
  馬曉天點頭:「是啊。而且我覺得吧,咱們的幸福日子才算是剛開始。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有孩子會怎麼樣。我就沒想過自己結婚生子的事。當然我更沒想過是我自己生啦。不過現在看到小瑾,就算他不跟我玩,不粘著我,我也心裡邊兒滿滿的,看到他就幸福。等你的寶寶生下來,咱們就可以看著他們一起長大了。然後咱們也跟他們一樣慢慢長大。多好。」
  是啊。多好,跟孩子一起長大的感覺,想想就已經控制不住微笑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應峰的預產期已經到了。
  搬進了醫院的病房,霍琮霆就來了招兒絕的,把事情都委託給了戰九幫忙,他得全心全意陪著自己的大寶貝和即將出生的小寶貝。
  戰九也沒含糊。其實剩下來的事也不多。大多喬倫都會來回跑。雖然讓一個靈人裡外忙活挺丟人的,可誰讓這個靈人真的很厲害,不但做生意有頭腦,既是鑒定師又是形甲工程師,可不是普通的人物。
  最終,石林山城的水沫玉礦被他們直接以發現者的身份拿下了。雖然實際上並沒有便宜多少錢,但比起競標還是強了太多。喬倫非常開心,簽下合同當天就買了東西去了應峰的病房打算慶祝一下。畢竟應峰也是老闆,總不能扔下他一個人在病房他們其他人去吃吃喝喝。可是他們這邊兒還沒等開吃呢,應峰就覺得肚子疼了。
  孩子要往下走,這是誰也沒辦法預料的事。大家趕緊把醫生叫來做了檢查,然後應峰就被送進了待產室。
  應峰這個寶寶要比小瑾出生的更快,雖然都是剖腹,但疼痛的時間明顯少了很多。差不多進了待產室不到四個小時,就被推進了手術室。
  霍琮霆這一次完全體會到了戰九之前的心情。一樣是在原地轉來轉去,直到蔡老趕到,他才算是能坐下來跟師父說幾句話。
  早就知道是一個魁人男寶寶,可是當看到護士抱著自己的兒子出來時,霍琮霆還是驚喜異常。魁人出生的時候多少會帶一些形甲狀態的特徵,而且體重要比令任何常人少一些。可魁人寶寶生長的速度卻是最快的,那是真正一天一個樣。現在護士懷裡的小寶寶,就有一對毛茸茸的小耳朵,看起來可愛極了。
  看到自己的孫子出生,哪怕不是親的,可對蔡老來說已經無異了。「好。這小子一看胳膊腿兒就是個強壯的。名字就叫世輝吧。」
  霍琮霆是真沒想到師父會就這麼給兒子取了個名字,完全剝奪了他身為父親取名字的權利。雖然他不敢反駁師父的話,還是得問清楚:「師父,您這個名字是什麼寓意?」
  蔡老看著大孫子心情大好:「一世輝煌,這還用問?你還是大學的教授?」
  為什麼突然要嘲諷自己!霍教授心裡很受傷。不過這個名字雖然感覺俗氣了一些,寓意卻真不錯。「好,這名字好,都聽您的。那您看我給起個小名行不?」
  蔡老感覺到大徒弟這是在表達自己搶了他取名權,他老人家一點兒都沒客氣的說道:「我給你兒子起名你還不樂意了?你急什麼?跟我這麼大歲數的人搶什麼?你們第一個孩子名字我起,以後的你們倆自己起,這有什麼不對?」
  霍琮霆覺得自己躺槍得實在嚴重。怎麼剛當上爹就被師父噴呢?這是招誰惹誰的。當著大兒子的面兒呢。「沒啊。哪兒能呢。我就是想說,小名也叫世輝,多好聽。」
  一旁的護士實在是繃不住笑了出來。馬曉天也忍不了了。「誒呦你們別逗了好嘛。快去看看小峰。把他送回病房啊!」
  霍琮霆這才拍了下腦門兒,也沒管師父兒子,趕緊去看自己的媳婦了。
  蔡老和王姐跟著護士去了嬰兒室。馬曉天在產房外面一個勁兒的笑。戰九過去把人摟住:「你還控制不住了?」
  馬曉天點頭:「真的。我從來沒見過蔡老這樣,特別像小孩兒。還有霍老師,他平時是那樣,對這蔡老居然是這樣。誒笑死我了。」
  戰九真是有點兒拿媳婦沒轍:「你可真是。你還是先跟喬哥回病房吃些東西,你不能餓。」
  馬曉天這才回過神來:「對啊!我還得把病房收拾收拾呢。我不跟你們說了,喬哥,你和九哥先在這兒等著,我趕緊回去了!這時候怎麼吃東西,淨瞎扯。」
  
  ☆、第141章
  
  141:瑞雪青松
  霍世輝出生之後,別墅裡就有了兩個寶寶。雖然相差三個月,可身為哥哥的小瑾一點兒都沒有做哥哥的樣子,每次跟小輝放到一起,就會去拉小輝的耳朵,結果就是小輝大哭,一屋子大人手忙腳亂。
  戰九對兒子的不良行徑一點兒都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其實霍琮霆也不在意。小瑾的力氣雖然不小,但對於魁人來說,哪怕是嬰兒也不會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倆當爹的還會無聊的在一旁調侃。
  「我家小瑾看來不喜歡你家小輝啊。這親是做不成了。」戰九放下手裡的茶杯,一臉輕鬆。最近沒有什麼大事發生,調查署雖然出了一個大案子,可是趙恒直接就把他倆的名字在行動組裡去掉了,誰讓這 都是剛剛榮升父親,陪著伴侶休產假的人呢。工作室那邊吳濤和木源普通公事都處理得很好,最近是在雕刻設計當中,自己也不懂設計的事,都是每天曉天過去看一圈。至於農場邊冬天的時候也就是種植房裡的蔬菜和實驗地裡有生長東西,可都是不出售的東西,到是能讓他們吃上自己農場種的新鮮蔬菜。礦區那邊的基礎建設都是白晟的人在做,畢竟都是專業的。所以他是難得的空閒。比曉天懷孕後期和剛生產完那一個多月要悠哉許多。
  霍琮霆卻比較忙。水沫玉礦被拿下之後,他是主礦主的身份,喬倫是股東。所以一些簽約都是他在做。這跟之前戰九忙的幾乎所差無幾。也是因為這樣,有了戰九的經驗,他這邊要少走很多冤枉路。昨天剛把安全承諾書簽好,今天是難得的休息日。不然他也沒時間跟戰九在這兒鬥口。「怎麼做不成?我兒媳婦兒這是喜歡我兒子才會上手的。」
  戰九笑了:「你這也能行?」
  霍琮霆也跟著笑:「怎麼不行?這倆孩子從小一起長大,能不好嗎?你別想打擊我兒子的積極性。」
  戰九給自己續上熱茶,剛想開口,馬曉天從嬰兒間裡出來了。「誒你倆能不這麼無聊麼?屋裡都聽到你倆胡說八道了。都沒事兒幹就幫忙去剁肉餡兒包包子。晚飯我們都不做了。就看你倆的了。」
  得了吩咐,兩個人趕緊起身去了廚房。應峰這時候也從房間裡出來,笑道:「你就讓他倆說唄。也難得休息。」
  馬曉天拿起戰九的茶杯喝了一口:「好像咱倆和王姐劉姨不累似的。魁人那麼有力氣,做頓飯怎麼了。」
  應峰也有些口渴,不過他現在不讓喝茶水,倒了一杯涼白開。「最這兩天你怎麼火氣這麼大?」
  馬曉天坐下來,嘟囔著:「我想親手雕那個琥珀,但是他不同意!」
  「噗!」應峰被逗笑了:「我都看到雕刻出的大型了,袁師傅雕得很好啊。再說這都多少天了,你還氣?」
  「我知道啊。所以我也沒有堅持。但是我雕別的他也不讓。非說我要再休息半年。等到休息半年之後就得恢復學習了。到時候我哪兒有時間再雕刻啊。」
  「你反正也是跟著下一屆的人一起考,你的成績一向沒問題。」
  「我說的不是成績的事兒。是休息半年的事兒。我手心癢癢得不行不行的。」
  這時候,戰九從廚房出來,看著媳婦兒一說到這個就氣呼呼的樣子,又想笑又無奈。「行了別抱怨了。讓你雕可以,但是你得跟我保證,每天只允許工作兩個小時。你就是那一在工作臺邊上就忘記吃飯的主兒,不答應這個我哪兒敢讓你上工作臺。」
  馬曉天聽到戰九答應自己去雕刻,立刻心花怒放,哪兒還有剛剛的小脾氣,站起來撲到戰九身邊,踮起腳就親了一口。「我答應你!那明天我就跟你一起上班,你讓我回來我就回來,絕對不拖延工期!」
  看著戰九一句話就哄好了的馬曉天,應峰有些哭笑不得。每天跟孩子們在一起的曉天,好像不但沒有因為做了母父就變得穩重,反而更像小孩子了。
  第二天,馬曉天到了工作室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庫房。
  他們的庫房裡現在有各種各樣不同等級的廢石材料。這些材料現在是真不值錢,有的都是白來的,但在這裡的人都知道,這些東西以後會有他們意想不到的價值,所以擺放的時候分類很清晰,等級也很嚴格。
  馬曉天在庫房裡賺了好幾圈,眼神最終落到了一塊糯種翡翠上。這塊翡翠實在品相不怎麼樣。白色和綠色混合得雜亂無章,而且其中還夾雜了一些黑斑。看擺放的地方他就知道這石頭來的絕對沒花幾個錢。不然半米左右的翡翠怎麼也不會放到地上堆著。「九哥,你幫忙把這個搬回去。」
  戰九震驚了:「你要雕這個?不行!」
  馬曉天擺手:「不是我雕。我是覺得這塊翡翠正好適合雕刻出來完成訂單。我現在腦子裡有一個構思,你把它帶回辦公室,我對著它設計出來,然後找師傅雕刻。」
  聽到不是自己雕,戰九一隻手就這麼大的翡翠抓了起來,然後往胳膊下一夾。「那你還要挑幾個小的不?」
  馬曉天搖頭:「不用了。我線把它設計出來。這比較重要。」
  兩個人回到戰九的辦公室,馬曉天讓戰九把翡翠放到茶几上,他直接拿出智腦就畫了起來。
  一開始戰九完全看不出品相這麼糟糕的翡翠能有什麼雕刻的價值,可是當曉天智腦上的體立體圖逐漸成型之後,他驚歎了起來。
  曉天設計的是一個瑞雪青松的擺件。設計圖是將那些白色的翡翠和白棉都設計成了落在松枝上的積雪。而那些難看的黑斑則被設計成了枯枝和松樹的陰影。這樣的擺件戰九還是第一次見。所以明明已經超過了兩個小時的約定時間,他也沒捨得打擾。等馬曉天放下智腦動了動脖子,他趕緊上去幫忙按摩。「你這個設計太棒了!完美的避開了那些瑕疵,不對,是利用了這些瑕疵!」
  馬曉天舒服的哼了幾聲,然後才道:「這只是初步的稿件。因為不知道這些顏色都吃進去多深。所以設計圖都是一個大概意向,究竟雕刻出來怎麼樣要看雕刻的時候這些顏色的走向和深淺了。不過我相信幾位師傅都能駕馭這個設計圖。你覺得這個設計合適不?」
  「合適!非常完美!比那塊琥珀的設計更讓人震撼。」戰九如是回答。
  馬曉天笑了:「你這誇的也太誇張了。其實這是兩種不同的概念吧。那個琥珀主要是為了保存億萬年前的古生物,讓它可以跟現在的雕刻融合到一起,實現靈力之外的價值。不然琥珀裡的包裹物除了收集者和科研機構,完全沒有價值。而這個翡翠我想表達的,其實就是任何一塊石頭,只要仔細的去琢磨它的本身,都會是獨一無二的珍寶。這些都是以前人們不回去思考的,廢石的價值。」
  「所以這些設計圖還得是你來。雖然你的設計並沒有那幾位師傅的精緻,但你比他們更知道怎麼去跟這些石頭溝通。」
  馬曉天仰起頭,看著戰九:「很久沒這麼專心的繪圖了。有點兒累。」
  戰九低頭親了他的額頭:「不然我怎麼能不讓你雕刻呢。還不是為了你好。生產之後靈人的靈力會減弱很多,本來你體能就不好。」
  「別說體能好嘛。我怎麼跟你比啊。你不能按照魁人的體能要求我好不好。我覺得自己已經很不錯了。」曉天為自己辯解。
  戰九笑了:「那倒是。昨晚還有力氣把我踢下去呢。」
  馬曉天天氣身子咬了了戰九的下巴一口:「誰讓你弄疼我了!明知道我最怕疼!」
  小倆口在辦公室甜甜蜜蜜了一會兒,在食堂吃完了午飯才帶著設計圖和那塊翡翠去了雕刻間。
  每天都有三個小時的教課教學時間,而且是上午一個半小時,下午一個半小時,現在正好是上課時間,所以雕刻間裡只有兩位雕刻師。
  袁浦看到戰九拿著這塊翡翠進來有些吃驚。「戰總,您讓我們雕刻這塊石頭?還是要切開?」
  紹嘉義也走趕緊站起身走了過來。「這塊翡翠的品相可實在是太糟糕了。」
  戰九把石頭放一旁的玉雕臺上,馬曉天這才拿出自己的智腦。「兩位老師,這是我的設計圖,您二位看看怎麼樣。」
  像戰九這樣的,看著只是熱鬧,瞧著是真挺好。但到了兩位雕刻師眼裡,這就是難度了。袁浦是三個雕刻師裡玉雕手藝最好的,也是工作室裡最有發言權的人。他看完馬曉天的設計,真心很驚訝。「這個設計圖非常不錯,對原石的每一個下次和優點都有涉及到。可是雕刻出來不一定能百分之百一樣啊。」
  馬曉天笑呵呵地:「不用非要一樣啊。石頭雕刻的最大魅力不就是不定性嗎?如果所有的雕刻都千篇一律,跟機器雕刻出來的一樣,那就事去了它的價值,也失去了雕刻的意義。所以我這個只是一個初步的設計稿。您幾位元雕刻的時候,肯定得根據石頭的具體情況具體修改了。」
  袁浦用手滑動設計圖,查看了圖像的所有角度,最後點了頭:「好。這個設計這麼棒,我來試試看。這塊翡翠雖然種水不好,顏色也不佳,但是達到了糯種的翡翠打磨拋光之後也是很漂亮的。加上這麼好的設計,我相信成品出來一定讓人覺得震撼。這個是要送去展覽的吧?」
  馬曉天回道:「對的。跟那個琥珀一樣。那麼這個就交給您了。我現在把設計圖傳到您的智腦裡。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聯繫我。」
  袁浦道:「肯定是少不了要跟你討論了。畢竟原石雕刻下去有無數種可能性。當然我希望最好是跟你設計稿最終顯示的一模一樣。」
  馬曉天笑了:「您也知道不知道啊。不用追求那麼嚴謹。好了就說定了,這個雕刻歸您來完成。」
  「那我從明天開始就要專心雕刻這件翡翠了。戰總,您重新安排一下教學和雕刻工作吧。這個雕件既然是送去展示的就不允許有一丁點兒差錯,而且工程量要比琥珀大得多。」袁浦考慮了一下,還是提出了要求。
  戰九點頭::「這個沒問題。紹老師,那麼這陣子的教學任務就交給您和孫老師了。」
  
  ☆、第142章
  
  142:還是住一起
  時間過的飛快,瑞雪青松雕刻完成的時候,這一年的夏天也已經過去了。
  之前雕刻的生命之源琥珀擺件得到了賓茂市自然博物館的肯定和讚揚。自從雕件被送來之後,每一次有人來參觀,都會有人問起這個琥珀裡的東西是什麼,尤其是一些孩子,對遠古世界的生物從一進門開始就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這對他們來說是從來沒有過的體驗。以前都是學校組織人來他們這裡參觀,那些孩子們都是沒什麼興趣的。可這個進門就光彩奪目的琥珀擺件,卻改變了一部分孩子對展覽館的印象。
  被封存在琥珀裡億萬年前的時間定格,光是這種禁錮時間的感覺,就已經足有吸引人眼球了。
  這個「生命之源」的擺件如期地上了賓茂市的官方主頁。很多人被琥珀雕刻的造型所吸引,更多人則對裡面包裹著的植物更感興趣。
  白晟收到賓茂市那邊的消息之後,立刻大批量購買了很多琥珀原石。甚至在海外收購了兩座琥珀礦山,等完成了這些前期工作,他便開始在網上開始了幾輪概念宣傳攻勢。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網上就有了很多關於琥珀各種各樣內含物都是什麼的帖子。這些帖子大多數都是一些從事多少年研究工作的人整理發佈出來的。而最初發這些的人,其實是白晟花錢雇來的。而後面的概念宣傳,就不同於這些實質性的學術問題了。什麼代表愛情的信念,就要像琥珀一樣堅守永遠。哪怕風雨多艱險,也要護你億萬年。總總這些讓馬曉天看到就雞皮疙瘩掉一地的宣傳詞,真是耗費宣傳隊伍不少腦細胞。
  別看馬曉天看著這些臺詞中二又矯情,但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卻很多人受用。琥珀的價格水漲船高,尤其是一些帶內含物的琥珀,價格在兩個月內就被炒到了三級靈石那麼高。最後還是靈石協會出面調節市場價格,總算是讓人們的購買熱情沉澱了不少。但即便這樣,琥珀也從一種低檔靈石升級到了有象徵意義的禮物或者是飾品。因為琥珀硬度不高,一般普通的小電磨就可以雕刻,又有賓茂市那個琥珀雕刻擺件做樣板,很多小店鋪都開始出售琥珀雕件兒了。小到戒指,大到掛件。不過雕刻技術都不怎麼樣,很少能出現精品。而且這些東西裡必須要帶有內含物才會價值。其他普通的琥珀,還是沒有人會去欣賞。
  馬曉天最近密切地關注著琥珀市場的動態,看著人們居然能為一種虛無縹緲的含義,就能花比平時貴上幾倍甚至幾十倍的價錢去買一樣東西,他真是挺意外的。
  「這樣的消費一點兒都不理智啊。而且他們在意的只是內含物的價值,病不是廢石本身的意義。你看那些沒有內含物的琥珀,仍舊被丟棄無人問津。」馬曉天其實挺心疼的。因為在這個世界,他自己生活的時候能買得起的就只有琥珀。所以他對琥珀的感情不一樣。見可以讓廢石擁有自己的價值,他首先希望可以改變人們看法的,肯定就是琥珀。
  戰九也看到了網頁上,這顆兩釐米的金珀螞蟻珠子居然要價三萬五,在以前,這麼大點兒的琥珀,可能都不值百元。「的確瘋狂了一些。白晟的宣傳手段真是讓我意外。」
  曉天皺著眉頭:「可是這樣的情況,沒有對其他琥珀有任何改變。唉,算了,一點點來吧。等到咱們搬去工作室的宿舍,我想做一些金珀、白蜜和血珀的首飾套。到時候試著在網上拍賣。希望會人看到琥珀本身的美好。」
  戰九點了頭:「好。我已經把宿舍都收拾好了。給劉姨和小瑾安排了一間。咱們住對門。畢竟不是按照住在的方式蓋的樓,所以沒辦法像家裡一樣。」
  馬曉天對著個倒沒什麼意見:「做好隔離門就行,白晟之前介紹的那種就挺好。日後咱們回去的話,樓頂那層可以分給幾個工作室的主要工作人員居住,跟下面的分開有獨立空間還是必要的。」
  瑞雪青松的雕刻持續了三個半月,這是袁浦有生以來雕刻時間最長的一次作品。不同於圓塑雕刻機,只需要把原材料放進去就行,這是用雕刻鑽頭一點點雕琢出來的。要結合每一處顏色和凸凹來完成所有細節。最終呈現出來的效果非常完美,對馬曉天而言,絕對比自己的設計圖更棒!
  袁浦完成瑞雪青松的這天,白晟剛好在工作室這邊跟戰九和馬曉天討論高端寶石首飾的訂制問題。因為之前那套帝王綠玻璃種翡翠的套件首飾讓那位定制者在晚宴上出盡了風頭,所以有不少貴婦名媛甚至還有一些嫁入豪門的靈人男性都分分托關係找到了他,希望可以出廢石定制獨一無二款式的首飾或者是配件。
  接到袁浦的電話,三個人立刻下樓去了工作間。
  燈光下,雪白松翠,就連那些原石上讓人皺眉的黑斑也被恰如其分的雕琢成了擺件的閃光點。白晟有那麼一瞬間的慌神,隨後立刻走到近前,伸手輕輕地摸了一下青松上的瑞雪。「太棒了!之前你們不讓我看設計圖,現在直接看到成品簡直震撼人心!這是絕對的藝術品!無價之寶!」
  馬曉天和袁浦都十分自豪,但馬曉天自豪的點並不在他的設計,而是在於廢石也可以成為無價之寶的藝術品。「白哥,你看這個可以交給國家靈石博物館嗎?」
  白晟點頭:「當然。這絕對夠得上國家靈石博物館收藏的檔次!而且我相信,這個翡翠擺件一出,必定可以轟動全國甚至可能會是全世界!照現在的情形看,廢石雕刻可以正式改稱寶石雕刻的日子不遠了!最近加緊時間讓學員們也開始獨立完成小作品吧。不用太苛刻,我可以把學員們的雕刻作品放到店裡出售,賣掉的錢交給他們,也算是鼓勵他們努力進步的。」
  這麼長時間的接觸和合作,馬曉天很瞭解白晟的處世之道。他絕對不會吝嗇於金錢,相反在用人甚至是造勢方面,他寧可花費比別人更多的金錢和時間,也要得到最好的認同和效果。而這樣的結局自然換來了合作者和下屬的信任與忠心。生意上的蒸蒸日上也跟他的性格脫不了干係。
  曉天感慨:「我以前一個人做這些廢石首飾的時候,幾百塊甚至幾十塊我都賣過。後來一個戒指買了過千。我還有些不敢相信。現在那些琥珀首飾已經可以幾千幾萬的賣了。日子過得可真快。還得說白哥你有頭腦。」
  白晟笑道:「這主意可是你出的,當初就你那一句話,換了這麼有前景的一個事業。這是你的頭腦,不是我的。所以你這是在誇你自己呢。」
  曉天笑了:「那我就不謙虛了。我的確一直都覺得這個想法是很有意義的。對了,這個翡翠的雕件兒,要是跟之前琥珀那樣,以後可就不好進貨了吧?」
  白晟點頭:「沒錯。可是靈石還在源源不斷地被挖掘出來,咱們攢貨也不現實。翡翠礦不像是琥珀礦之前那麼便宜。所以不如在雕刻上下個下功夫。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袁老師這樣的功底兒。不然我當初也不會只請來了三位。」
  袁浦笑呵呵地:「那些學員別看年紀小,不過學得非常認真,有好幾個都非常有天賦。做這個東西得有耐心,沉得住性子,他們做這些還真的都行。沒挑錯人。」
  「希望他們能儘快獨立完成功課。袁老師,最近的監督工作就交給您了。雖然白哥說不用太苛刻,可是擺放在店裡的東西,總不能檔次太低。」戰九對這個還是挺有要求的。
  袁浦應道:「這是一定的,不過主要是設計。如果設計圖要別人提供,他們將來就不能獨當一面。所以我還是希望,可以讓他們自己設計。可說實話,在設計這方面,我們三個都比不上曉天一個。所以他還是得多來幫忙才行。」
  馬曉天立刻表達:「這個不是問題。這幾天我們就搬過來,到時候我可以每天下來幫忙他們修改雕刻的設計圖。」
  三日後就是小輝滿百日,他們也到了該出院的時間。王護士實在是捨不得小瑾和小輝,加上他們這四個男人都不怎麼會帶孩子,只有劉姨一個人根本不行,於是王護士被特批去給兩個人幫忙。直到他們離開京城回河西為止。
  剛出生的時候,小輝每天都會被小瑾欺負。可是魁人寶寶那是正經一天一個樣,而且生長的速度要比靈人快很多,現在他白天的身高和體重,已經比半歲的小瑾寶寶高很多也重不少了。頭上的狼耳朵也不見了蹤跡。就為了沒有毛茸茸的耳朵抓,小瑾還哭了好幾場,最終還是不得不接受了現實。當然那完全是因為小孩子沒有記性,沒過多久就不記得了。
  馬曉天和戰九工作現在有很繁忙。所以小瑾肯定是要跟他們去工作室宿舍那邊住的。霍琮霆本來是想帶著妻兒回師父的別墅住,那裡本來也是他們自小長大到的家。可是今天馬曉天和戰九還有王護士帶著小瑾剛剛離開一天,是打算讓小瑾適應一下那邊的情況。結果這頭半宿,倆孩子都哭個沒完沒了。戰九他們這邊還能說是小瑾不習慣陌生環境。小輝那邊連照顧他睡覺的人都沒換,可他就是不停的哭。
  抱著兒子在房間裡轉圈,應峰心裡急得不行。「這可怎麼好。曉天說小瑾也一直哭個沒完。可咱家小輝也這麼哭是為什麼?」
  霍琮霆也已經被急的一頭汗了。「難道是跟未來媳婦兒分開,所以不樂意了?」
  應峰瞪了他一眼:「都急死了你還在開玩笑!」
  霍琮霆道:「我這可不一定是開玩笑。不然咱倆現在就帶他去那邊住一宿試試。如果不哭,乾脆也跟著去那邊住一陣子得了。反正房子有好幾間呢。到時候王姐和劉姨還是能一起照顧他倆,也免得跑來跑去。師父那邊不用擔心,他不會說什麼的。反正別墅那邊他也不回去。」
  應峰也只能點頭:「好吧。我和劉姨把他給裹起來。你去開車。」
  
  ☆、第143章
  
  143:未來計畫
  說也奇怪,兩個小傢伙兒看到對方,就都立刻止住了哭聲,這讓大人們驚歎不已,也不得不承認,這兩個小的是真的因為跟對方分開而哭了。
  趕緊把兩個小祖宗哄睡著。王護士和劉姨和在嬰兒間睡下了。客廳裡戰九和馬曉天,霍琮霆和應峰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真是被倆孩子弄得無語了。
  最後還是馬曉天先開了口:「不然……你們倆也搬來得了。」
  應峰點了頭:「也只能這樣了。不然你每天忙活著工作室的事情,也不方便來回跑。反正我也沒事兒。」
  戰九暗自呼了口氣:「本來也給你們收拾了房間。咱們頂多在這裡住上一年多。不過河西那邊的房子老沒有人照顧也不行。過幾天我回去簽一個收購合同,順便去找物業,讓他們每週去檢修打掃一次。不然霆哥你跟我一起回去得了,不然我沒辦法代簽你家的房子。而且我還要在河西找合適的工作室地址。到時候京城這邊交給白晟的人打理,河西那邊曉天和我負責,主要的雕刻人員都要到河西的。那邊會作為主加工廠來經營。需要找到一個價格合理的廠區才行。還得帶宿舍樓的那種。現蓋不現實。」
  霍琮霆沒猶豫就點了頭:「行。我也正好回去學校一趟。之前答應學校給是個礦工名額,我得去看看。」
  馬曉天問:「咱學校還有礦工?」
  霍琮霆看著他:「你是不是上學之前都沒有仔細閱讀招生簡章?」
  馬曉天十分坦率的地點了頭:「對啊。我只看了最便宜而且最容易學的基礎學科。」
  霍琮霆哭笑不得:「所有大學都有開採專業。基本都是魁人就讀。偶爾有也是體格強健的常人。咱們學校的開採專業在全國都還很有名呢。不然我也不能隨便答應。」
  戰九也心頭一動:「不然這樣,我這邊也需要至少是個只跟我簽約的礦工,日後曉天要是去其他礦區包礦,自己帶礦工也要更放心。另外工作室還需要單純的設計人員。現在的雕刻專業都是機雕,如果有手工雕刻好的也可以招來。工作室目前只有袁老師他們仨和曉天是真不夠用。」
  「對對。我還不能算進去,我頂多可以做一些簡單的雕件兒和首飾。像翡翠那樣硬度高的,雕刻精細圖案我還玩不轉。沒想到白晟能用這種方式讓廢石紅火得這麼快。下星期他把瑞雪青松送去國家靈石博物館之後,估計又得是翡翠雕件兒熱了。我是又著急又無能為力。」馬曉天越想越興奮,可興奮之中又多了焦慮感。大好的「錢景」有一種把握不好的感覺,這實在是有些糟糕。
  應峰提議:「我看最近網上有一些雕件兒還不錯。不妨聯繫一下那些賣家,問問他們有沒有興趣跟工作室合作。這總比到處亂找來得好。也可以拜託靈石市場熟悉的店主幫忙在市場裡找。」
  馬曉天一拍大腿。「對啊!這法子好!雖然不見得能行,可目標明確。小峰你真是太有頭腦了!」
  從醫院搬到工作室宿舍只用了半天的時間。屬於他們的東西放到儲物囊裡,辦理了出院手續,又跟院長見了一面就徹底離開了。
  終於算是完全搬到了臨時的家裡,馬曉天也有一種徹底出院的暢快感。於是他決定做一桌好吃的慶祝一下。
  宿舍的廚房是戰九特別建的,裡面所有器具齊全,完全可以滿足一個小廚子的所有需求。
  「這玉米挺香的。我一會兒拿來跟排骨和豆角一起燉。再那幾棒搓下玉米粒做豬肉玉米餅吃。」看著戰九買回來的這些材料,馬曉天算計著晚上這頓都要做些什麼。
  應峰也在廚房幫著他忙活,不過今天霍琮霆被叫去中央實驗室,說是之前的人造靈石圖譜有了一些新的發現,他就謊稱去給倆孩子買衣服,自己偷偷跑到城外去跑了一圈,順便還獵了一隻灰毛兔和一隻不知道尾巴為什麼沒有樂得長尾野雞。反正他去的時間不長,回來的時候霍琮霆還沒回來,戰九買完菜之後去倉庫差點。成功地避免了戰九成為洩密的奸細。「不是有玉米麵,做餅幹什麼還用現搓玉米粒。」退好了雞毛,他一邊兒沖洗,一邊兒問。
  馬曉天繼續翻騰著檯子上這些菜。「不是那個玉米餅。應該是餡餅才對。就是用煮好的玉米粒和豬肉還有胡蘿蔔丁一起做餡兒。包在糯米面皮裡,煎出來外焦裡嫩的香甜可口。可好吃了。」
  「你以前怎麼從來沒做過?」應峰好奇。
  馬曉天摸了摸鼻子。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在上輩子爺爺奶奶還沒去世的時候吃到過。不過想想,兩輩子加在一起,已經塊四十年了啊。「我爸媽以前做過。後來我一個人過日子,吃飽喝足就行,哪兒能想到這些。」
  應峰點了點頭:「也是。那今天我可得嘗嘗你做出來的玉米餅怎麼樣。王姐說下個月小輝就能增加流質的主食了,我覺得玉米濃漿好像不錯。」
  馬曉天雙手贊成:「我覺得做雜糧汁都很好。哎,羡慕小魁人這麼大點兒就能增加主食了。小瑾還要喝好久的奶。不過我看倆孩子這麼好,小輝吃別的,他非饞不可。早上他還搶小輝的那瓶奶喝。也不知道他倆那瓶子裡有啥不一樣。這麼大點兒就這麼霸道。」曉天為自家兒子將來的性格默默擔憂著。
  應峰卻笑了:「你這個心操的。小靈人活潑一些多好啊。何況魁人讓著靈人是應該的。等他們長大一些明白事了,再好好教他們為人處事的道理。現在你說了他們又聽不懂。」
  馬曉天搖頭:「那也不是。從小的生活習慣很重要。」
  「小瑾也就是對我家小輝的東西有興趣,」
  「這倒是。不過就是小輝的也不能這樣。希望小輝增加主食的時候,能糾正一下小瑾這壞習慣。」
  最終,應峰偷偷跑出去狩獵的事還是被霍琮霆知道了。
  其實這都不用人告密,喝了兩口酒之後,應峰自己就說禿嚕了。霍琮霆起初聽到就皺了眉,可是看到應峰一臉開心的笑容,他又心疼了。不管小峰是自己的什麼人,他畢竟也是個魁人,哪怕能力不夠,但改變了靈力素的改造人,也會擁有魁人的本性。想要有更廣闊的空間來施展自己的能力。應峰並不可能例外。想到自從懷孕之後到現在自己把應峰管得連屋子都很少出了,也難怪他會偷偷跑出去。
  加了一塊兒紅燒兔子肉放到應峰的碗裡,霍琮霆看著他:「明天咱倆一起狩獵吧。」
  應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漏嘴了。「呃……我其實是……」
  霍琮霆笑著搖了搖頭:「我知道。所以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咱倆也很久沒有一起狩獵了。現在正是水果成熟穀物豐收的季節。今天著玉米豆角燉排骨挺好吃的,你小時候我帶你去摘玉米的地方現在應該還有,咱們多摘一些回來,留著給孩子們加餐。」
  見師兄沒有怪自己,應峰笑了:「好啊。我還記得哪裡有曉天最喜歡的野番茄和黃甜椒。」
  看著對面倆人甜蜜蜜的樣子,馬曉天羡慕壞了。「九哥,我也想去野外玩。」
  戰九哭笑不得:「你想去野餐?」
  馬曉天笑眯眯的點頭:「對啊!你真瞭解我!」
  戰九給他夾了塊炸雞排。「你又不能會狩獵,可不就剩下野餐了。不過這兩天不行,週末吧。咱們一起去野外轉一圈兒。這一時半會兒的都不能去下礦,老是在城裡憋著的確不舒服。我這幾個月連著忙生意,忒累人。真不如去做靈石獵人來得輕鬆。而且每一個合同都關係到那麼多人和事,責任太大了。」
  霍琮霆點頭:「可不是。我今天去實驗室,師父他們又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咱們這是還沒有被安排調查案子,否則真得分身乏術了。」
  說到實驗室,曉天的好奇心就控制不住了。「實驗到底有什麼進展了?還特意讓你過去一趟。你也不是這方面專家啊。」
  霍琮霆歎了口氣:「其實就是找我去看幾張工程圖。主要是師父的吩咐,那邊比我強的工程師有得是。師父本來就是想讓我接他班的,可我是真沒法子像他一樣專心實驗室可以幾年不回家。不過這事兒得慢慢跟他說。我也是還琢磨了,等到跟大學實驗室的合同到期,我也不幹了。專心做生意比較好。本來之前跟學校和實驗室簽合同就是為了尋找小峰。」
  戰九提議:「那不如咱們合夥開一家靈石狩獵公司。召集一些知根知底又好本領的魁人和礦工。我以前就想過著這個買賣,所以才簽了幾個魁人。自己手底下有人,要比去別人那裡雇傭放心得多。關鍵是咱們自己人可以自己用。從挖掘開採到雕刻出售要一條龍式的,可以節約很多進貨成本。人工有時候都不如一塊高檔靈石來得貴。」
  「還真別說,想想那日子就挺美好。行,反正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辦成的事兒。慢慢來吧。今天的任務就是趕緊把飯吃好,然後好好休息。明天我跟小峰去野外,你們就不用買菜了。曉天,倆孩子就靠你哄了啊。」
  馬曉天一臉憂傷:「羡慕你倆啊。我還得等週末。不過下禮拜你們倆回河西,又不知道得幾天。」
  戰九給曉天舀了一碗排骨湯:「最少也要一周啊。如果找到合適的廠區,恐怕還得時間更久一些。不然……你跟我們一起回去?」
  想想兒子,又想想家。馬曉天歎了口氣:「算了。我還是留下來照顧孩子吧。其實我還是蠻想家的。這都有一年多沒回去過了。」
  應峰知道曉天的心思,他跟自己這個在京城長大的人不同,從來沒有離開過河西這麼久,而且還可能有很久不能回去,他的家和農場都在那邊,可不是得想念麼。「不然你就跟著回去吧。孩子們有我呢。本來他倆也不用咱們操心。咱們也就是哄著孩子逗他們笑一笑。他們還不見得搭理。」
  想到那倆小子經常無視老子的行徑,馬曉天笑了:「也是。那就讓霍老師辦完事早點兒回來吧。你一個人在這兒也是怪寂寞的。」
  
  ☆、第144章
  
  144:我怎麼沒想到!
  轉眼就是週末。馬曉天在頭一天就興致勃勃的準備了很多好吃的。
  他這一懷孕到現在一年多過去了,別說沒有離開過城市去野外,就算是離開醫院的機會都很少。要不是都是熟悉的長輩和朋友,他恐怕對每天的一起檢查都要有逆反心理了。所以想到第二天就可以到野外去轉一圈,哪怕只是轉一圈,他都興奮異常。
  其實現在的野外也沒什麼人工景觀,純正的自然環境有時候會讓人沒有辦法找到合適的烹飪地點。好在他們用的是加熱設備而不使用明火,找到平坦的所在就可以了。多少年不再京城周圍捕獵,霍琮霆和應峰也不再熟悉周圍的情況了。雖然大範圍上的樹木不會改變,但一些灌木和一年生的草本植物可早就變了模樣。好在前天兩個人出來過一次,還是很順利的在湖邊找到一塊兒相對平坦又草比較矮的地方。
  看了一圈周圍的情況,應峰突然站起來:「你們在這兒等一下。我看那邊有野鴨,我去獵兩隻回來。曉天你做烤鴨怎麼樣?」
  別看霍琮霆一直把應峰當小孩子一樣護著,可馬曉天跟他不一樣。他和應峰兩個人生活的時候,每個星期的肉絕大部分都是應峰去獵來的。不然以他們倆的收入,還不知道要營養不良到什麼程度呢。所以獵這些小的獵物,馬曉天一點兒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嗯嗯!要是有鴨蛋也要撿回來啊。回去給小輝做蛋羹吃。王姐昨天給他準備的那一點兒,他吃得好香啊。」
  應峰笑了:「是你饞了吧?不過有我會撿回來的。超市里一般都是養殖的蛋,野生的的確要好一些。」
  這一次霍琮霆沒有阻攔,而是拍了拍應峰的胳膊,朝他笑了一下,然後就放他去了。
  戰九有些意外。等應峰跑遠,他才問:「怎麼轉性了?你以前就算放他去,也會跟著的。」
  霍琮霆歎了口氣:「前天看他那麼開心的在林子裡跑,捕獵的動作雖然還是很嫺熟,可畢竟太長時間不狩獵,已經跟以前有一些不一樣了。我突然覺得有點兒怕。一個魁人變成這個樣子,從來不是什麼好事。我以前做的事總覺得是為他好,但是我得承認,我的心裡一直把他當成當初那個需要我照顧,聯手都需要我來擦的孩子。何況他是我的伴侶,我這輩子最親最近的人,我很擔心他在野外捕獵的時候發生危險。可這些都不過是我的想法而已。對他並沒有一點兒好處。所以以後我會讓自己儘量改改脾氣。是挺難的,我現在就很擔心,可怎麼也要忍。」
  戰九點了點頭:「其實你倆就是你從小把他養大,你太習慣照顧他為他做主,他也太習慣被你照顧聽你的話。可是做夫妻還是兩個人有商有量的好。也不是你倆那樣不好,看個人的喜歡吧。我不覺得應峰反感現在的生活。」
  霍琮霆看著應峰離開的方向,笑了一下:「這一點我當然知道。但兩口子也不能總是讓一方退讓不是。就像你,也別老是管著曉天工作。他喜歡在工作臺前工作,你太過拘束他,是對他天性的束縛。」
  馬曉天在一邊兒用力點頭:「就是的。你聽聽霍老師的。這不愧是大學教授,說出話來就是有文化。」
  戰九被逗笑了:「感情你們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馬曉天笑嘻嘻地抱住戰九的胳膊:「我也不傻,以前做東西廢寢忘食是因為想著做好了就可以賣錢了。我需要錢。現在做這些是以為內喜歡,覺得漂亮。感覺不一樣了,所以心情就不一樣了啊。你看你這兩天一叫,我就立刻從工作間回去了。」
  戰九忍不住親了一下曉天的額頭:「好吧。你們這樣我也不能再多說什麼了。反正後天回河西,你在家裡的工作間可以多呆一會兒。跑來跑去的事兒你不喜歡就別跟著了。」
  馬曉天就差歡呼萬歲了。「太好了!這樣我就有時間把設計好的紅寶石和祖母綠都做出來了!」
  霍琮霆好奇:「然後你打算賣掉?」
  馬曉天點頭:「我會將這兩樣都切割開製作成兩套首飾。本身紅寶石是具有修復能力的,而祖母綠可以養護靈力。做成首飾陪在在人身上對人是有好處的。而且這樣以來,戰家不會發現是我做的這些。」
  戰九微微皺了下眉頭,說了一句話:「他們不會再有人關心這些了。戰家的生意現在就只剩下戰鷹自己的產業,戰風自己的生意還有戰閆名下的那一處礦山和幾家靈石鋪。其他的都被分了。」
  別說馬曉天驚訝,霍琮霆都沒想到。於是兩個人第一次非常默契地一起問了一句:「怎麼回事兒?」
  雖說早跟他沒有關係,但是戰聰畢竟還是他的弟弟,戰風也還跟他有是合作關係。可以說他跟這兩個叔伯兄弟,遠比跟自己的兩個沒有傷害過自己的親哥哥更親近一些。很多事情,戰風都會告訴戰九,戰九與己無關,可聽到的事情,還是會唏噓一番。也沒什麼大仇得報的快感。
  「之前戰閆讓戰勇接管了戰家的一些生意,就是讓他代替戰風去跟我競爭翡翠礦那次開始。之後戰家的一些生意就都轉到了戰勇的管理下。他這個人心不壞,可真不是做生意的料。也不得不說戰風的招兒損了一點兒,坑了戰勇和戰閆幾次之後,就徹底不在戰閆面前露面了。本來這也沒什麼,可偏偏戰閆的二兒子戰磊不滿戰勇一個人管事,非要分一杯羹。結果就又是雞犬不寧。跟二房沒什麼區別。唯一慶倖的是沒人命。可幾次失誤的決定,加上之前礦難的事本身就對戰家是一個重創。一些股東有人背後一慫恿,很多生意就都出了問題。戰疆這時候還跟著裹亂,非要搶回家主的身份。總之這幾個月他們這圈人折騰得比電視劇的花樣兒還多。現在就是四分五裂各自為政了。還什麼家主不家主的,有錢的人自己過好日子,沒錢的死不死沒人在意了。」
  戰九說了這麼多,表情上的確沒有絲毫改變,還帶出了些許調侃的意味。也是。他最在乎的戰聰早就嫁了個愛他的好丈夫,他還有什麼可不開心的。「那戰烈他們呢?」
  戰九遲疑了一下才回答:「還在醫院。戰風說戰鷹和戰宮的意思是將他送去國外療養,也就不用回來了。這邊的產業已經賣給戰家其他旁支了。至於多少錢,戰風說他不知道,那就當他不知道好了。反正人死不了,也沒好。不會再回來了。就這麼簡單。」
  馬曉天舒了口氣:「這樣也好。以後咱們回京城也不用再擔心有什麼麻煩。不過也是,本來也什麼可麻煩的。好了不想他們了。你們兩個想吃什麼?我可是帶了不少好東西來。還有葡萄酒,鴨肉葡萄酒也是好搭配,我喜歡!」
  戰九笑道:「你不是說烤鴨得用餅卷麼?」
  馬曉天瞄了他一眼:「你開玩笑?野外我做什麼餅啊。我就沒帶那麼齊全的原材料。都是現成熱一熱就能吃的。米飯都是現成的。誒要不咱們先釣魚吧。萬一能釣到呢?可好久多沒有喝到先釣上來的魚做的魚湯了。上一次還是木源他們弄的呢。」
  野餐也只是能短暫的休息半天時間。馬曉天第二天仍舊去了工作間跟那些雕刻學徒一起學習。只不過他只學了半天就沒讓戰九叫主動回了宿舍。明天就要回河西至少一周。別看頭兩天想回去的時候心情雀躍,可是一旦想到明天就回去了,兒子還不能跟著自己和戰九,馬曉天就開始捨不得了。
  回去之後,小瑾也出奇的配合自己這個明明也同樣孩子氣的母父玩了一會兒。直到小包子實在是困了在曉天的懷裡睡著,他才把孩子放回嬰兒床,然後的低頭親了親。
  王護士拉著馬曉天離開嬰兒間,跟他說:「你回去之後記得把家裡的嬰兒用具都準備齊全了。反正回去一趟也好多日子,這是正經事兒。我不能跟你們去河西,但是劉姨行,之前你們不是答應她安排她的丈夫和兒子都去你們農場嗎?我看這次一都一併辦了得了。總的給他們一個適應環境的時間。他們先搬去也能自己先收拾收拾房子。」
  馬曉天其實把這兩件事兒都給忘了。王護士這麼以提醒,他才一拍腦門:「我差點兒忽略了這些。不過王姐,你真不跟我們一起回去?我都把你當親姐了,要是等明年我們回去不能經常見面,我肯定不習慣。」
  王護士笑了:「你這是不習慣沒我帶孩子吧。不過再看吧。我做這個工作,進了這所醫院都是因為我喜歡這份職業。但是看你們兩對這麼恩愛,兩個孩子這麼可愛,我也的確是想結婚生孩子去了。如果到時候我找到了合適的,去河西找你你也得給我安排好了啊。你和戰九可是大老闆,我們這些打工的可得攀附著才行。」
  馬曉天也笑了:「咱們這關係哪兒用這麼客氣。」
  王護士挑眉:「那倒也是。你什麼地方我沒看過啊。」
  馬曉天頓時窘了一張臉:「大姐,不帶這樣的啊!突然就改變畫風我有點兒招架不住。」
  王護士心情愉悅:「你一走就這麼多日子,我還不趕緊撈撈本。」
  「噗!」曉天一下子就笑了出來。「感情欺負我還是日常了。」兩個人笑了一會兒,曉天嚴肅了起來:「王姐,孩子就教給你和劉姨了。有什麼事兒第一時間給我電話。不管白天晚上。小峰一個人留在這兒,他雖然不會不開心,可我們仨回去他肯定會覺得寂寞。你就帶孩子們多哄哄他吧。不然別說霍老師不放心,我也惦記。」
  「知道。其實我覺得吧。你們也可以帶孩子一起回去啊。小瑾都六個月了。小輝也三個月,都是可以坐飛機的了。又不是出國需要準備護照什麼的。這還不是抬腿就走。還留下一個什麼意思?」
  「呃……」馬曉天覺得他們四個大男人都犯二了。「我怎麼沒想到!光想著還不能搬回去就忽略了孩子已經可以坐飛機了。王姐你簡直是個天才!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讓九哥多訂機票!再讓物業現在就訂最好的嬰兒用具送過去!」
  
  ☆、第145章
  
  145:八塊腹肌很重要
  三個大人回去是沒什麼需要準備的,可是帶上兩個孩子就要麻煩多了。各種嬰兒用具都放到了儲物囊裡,連嬰兒床都沒有放過。簡直就像是把宿舍搬空一樣。
  不過能帶著兒子回家,這讓馬曉天更興奮。跑去超市買了很多食材,又去嬰兒專營店買了一大堆有用的沒用的東西。又讓戰九回來的時候去醫院買特供的配方奶粉,至少要二十罐。這才滿足的回去了。
  這一宿,馬曉天基本上就沒睡好。翻來翻去的讓戰九也不能入睡。「怎麼了?這麼興奮?」
  馬曉天再一次翻過身,摟住戰九的胳膊:「當然興奮啊!我一年多沒回家了。而且還是帶著兒子一起回家!而且咱們還沒有給兒子不住嬰兒房呢。我今天買了很多很多東西。就沒給物業打電話讓他們買東西送上去。其實我還是挺不喜歡自己家被別人進出的。就算知道不會丟東西也不舒服。」
  戰九笑了:「不喜歡也是很正常的。那你這是在想怎麼給兒子佈置房間?」
  說到這個話題,馬曉天乾脆坐了起來:「是啊。但是我還沒考慮到。到底是要書房邊上那間,還是咱倆臥室邊上那間?」
  戰九無奈也只能跟著坐起來。「那麼多房間,怎麼就看中這兩間了?」
  「書房在咱倆我是對面啊。不能離太遠,這樣孩子哭了都聽不到。」曉天認真回答。
  戰九笑問:「雖然房子隔音一流,但是王姐和劉姨跟這一起住的。咱倆要是想親熱親熱,你放得開嗎?」
  馬曉天瞬間囧了一張臉:「你為什麼會第一時間想到這個!我完全沒有考慮過啊!」
  戰九把媳婦兒摟到懷裡:「這是咱們倆的大事。當然要考慮。主要是咱倆沒有那麼多時間照顧孩子,等時間空閒下來,不需要奶母的時候再把孩子安排在旁邊吧。而且上來下去也不方便。一樓有客房,回去先佈置兩間給劉姨和王姐。我估計以倆孩子的樣子,肯定得住一起一起照顧,房間小了也不行。書房邊上的那間是兒童房,住不下。」
  聽戰九這麼一分析,馬曉天也只能點頭。「對哦。我都沒有考慮到這一點。還是你想得周到。不過孩子好不容易回家了,還不能回家住的話,小峰一定鬱悶吧?不如就一家住一天好了。反正兩家也挨著。」
  「就是辛苦王姐和劉姨了。不過劉姨是要跟著兩個小傢伙兒至少到三歲的,她也得習慣才行。」又想到王護士的事,戰九道:「王姐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做咱們寶石設計公司的廠醫,她醫術沒問題,而且工作室更改成正式工廠之後那些改造人會是主要雕刻師。他們將來結婚生子都是需要做記錄監測的。也許跟她商量一下,再跟蔡老和乾爹說說,沒准還能再派來一兩個醫生。到時候王姐也能跟著過去了。還有,劉姨丈夫的工作我已經安排好了。他丈夫原來在林場工作,喜歡農場,本身也是學種植的。我今天已經親自跟他聯繫過,讓他明天也跟著一起去河西看看工作環境。之四海他兒子對種植沒興趣,也不想跟父母一起沾光,所以拒絕了邀請,說是要自主創業。我看劉姨的丈夫也挺支持兒子決定的。」
  曉天摸了摸下巴:「那也好。總不能強求。王姐這事兒是真靠譜!她雖說是照顧我和小峰的護士,不過拿的也是醫師資格證。我看明天問問王姐,她同意才能去跟蔡老和乾爹說。」
  他們倆這邊叨咕了小半宿,等第二天馬曉天醒了,大家已經都洗漱完畢就等著他吃早餐了。
  距離去機場的時間還有不到兩個小時。馬曉天趕緊扒拉了幾口。「你們都多吃。咱們好一陣子不回來,東西也不能剩下,這些湯湯水水的也沒必要帶走。」
  應峰哭笑不得:「那你還不好好吃。這是搶什麼呢。咱們這兒到機場不過三十分鐘車程。」
  馬曉天咽下嘴裡的蘿蔔餅:「我就是心裡急。其實每次出門都這樣,何況這還是回家呢。我現在根本就不餓。誒不對,這晚上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現做大餐也來不及,不然現在做點兒帶上?」
  戰九給馬曉天夾了小菜兒放到粥上:「你趕緊吃吧。霆哥已經訂了飯菜讓飯店晚上九點送到咱家了。」
  馬曉天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教授!辦事兒就是妥帖!不過定的哪家?好吃不?」
  霍琮霆笑道:「好不好吃得吃了才知道。你以前又不願意去吃飯店。」
  馬曉天撓了撓後腦勺:「對哦。問了也白問。哈哈哈哈哈。那趕緊吃。吃完了好回家!」
  離開之前,戰九把工作室的瑣事都交給了木源打理。當然雕刻課程都全權交給了袁老師。還告訴他們,如果有雕刻靈感一定要及時給他們電話。至於白晟那邊早就打好了招呼,最近的廢石接洽和運輸都是吳濤去辦。
  坐上飛機,馬曉天就開始逗兩個大寶貝兒。
  也就是半個月的功夫,小輝就已經比大他三個月的小瑾高了一些也更壯了。小傢伙兒肉嘟嘟的一逗就笑。跟小瑾的文靜很不一樣。不過要用「文靜」來形容戰瑾也不對。這孩子是想笑的時候才笑,不想笑你逗也不笑。不過並不怎麼哭。有時候餓了或者是拉臭臭了,也沒有像小輝那樣哇哇大叫。只是委屈地癟著小嘴兒吭幾聲。看著挺乖巧,但是對馬曉天這來說,兒子不黏著自己就非常的憂傷。好在小瑾也不黏別人,他這還平衡很多。
  「兒子,咱們這就回家啦。寶貝兒們開不開心啊?」輕輕地揉了揉兩個孩子的臉蛋兒,馬曉天笑眯眯的問著。
  小輝特別給面子的「嗷」了兩聲,會說話之前的魁人偶爾會有形甲形態的獸態聲音,所以這並不奇怪,只是看起來萌得很。但戰瑾這邊卻只是拉住了母父的手指要往自己嘴裡送,其他的反應一點兒沒給。
  馬曉天趕緊攔住兒子。「這是爸爸的手,不是奶瓶,不能吃,會拉肚子。」
  小瑾怎麼可能聽得懂他說這個。不過馬曉天把手指抽了出去,他也沒哭,直接就扭過臉閉上眼睛要睡覺了。
  曉天瞬間就受傷了。「九哥你看,他又這麼對我!」
  戰九一直在一旁看著,有些心疼媳婦兒,但是兒子這樣又實在是太可愛了。「他還拉你手指呢,都不拉我的。」
  馬曉天也是好哄。聽戰九這麼說,立刻心平氣和:「對哦。你這麼說我舒服多了。」
  飛機準時落地。一行九個人叫了一輛小客車直接開回了別墅區。
  因為有物業每天巡視,定期檢查水電,房間還有基本的定期出塵系統,所以回到家除了要把蒙在傢俱上的防塵布都拿下來,其他的沒什麼可收拾的。
  看了一下時間才晚上八點,雖然餓了,但是飯店的外賣還要一個小時之後才送到,於是趁著這個時間,曉天拉著應峰和王護士開始佈置嬰兒間。
  不過在收拾房間之前,馬曉天先把戰九昨天晚上的想法跟王護士說了。
  王護士點了頭:「這事兒得詳細聊聊。牽扯的東西比較多。我個人是沒意見。如果還可以做這個職業最好不過。我是真捨不得倆孩子,也喜歡跟你們在一塊兒。我剛拿了醫師證進了軍部醫院就安排我照顧你們,也是緣分。」
  馬曉天點頭:「就是緣分啊。你比我師姐還像我親姐。哦對了,我師姐你也見過幾次,她人也很好的。你一定能跟她處得來。」
  不知道話題怎麼就突然變了,王護士也沒再說什麼。畢竟馬曉天自己也辦不了這些事。「你連閨蜜的人選都給我選好了。我還怎麼不答應。好了,趕緊收拾吧。」
  等到馬曉天從儲物囊裡往出拿東西,應峰和王護士都驚呆了。「我的天!你把人家店搬空了吧?怎麼這麼多!」王護士拿起一盒包裝精美的嬰兒鞋,瞬間黑線了:「這東西有什麼用?你以前還說這就是坑錢的。現在怎麼買了好幾件?」
  買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就看到什麼都覺得好。可是這會兒看到自己買了這麼多東西,馬曉天也有些撓頭了。「我這個吧……人誰還沒有個犯病的時候呢。是吧。」
  「噗!」應峰被逗笑了。「你可真行。第一次這麼揮霍買這些。也不算浪費,是挺好看的。不過小孩子長太快了。很快就沒用了。」
  馬曉天在給自己找轍:「就當紀念品啊。見證他們長大的一點一滴。多好。」
  王護士扶額:「服了你了。趕緊收拾吧,從那邊帶來的加上你買的,我看想規整好了至少得半天。我先去把床給兩個小傢伙兒弄好。等一會兒奶沖好了,喝完奶就該睡覺了。今晚我在這兒看著孩子。」
  應峰也沒什麼意見。「劉姨兩口子去我家。」
  這時候戰九從外面進來。看到床上地上鋪了一堆東西,他也被震了一下:「謔!東西真不少。不過都挺好。」
  王護士撇嘴:「溜鬚拍馬,你媳婦兒買的你當然說好!」
  戰九笑了:「那是。反正到時候還是得買,什麼時候不是買呢。有要我幫忙的地方沒有?」
  「有!你幫忙把床挪到窗邊一些。王姐說他要把嬰兒床放這邊,帶著床放。還有房間裡少個櫃子,明天訂一個吧。還有梳粧檯也要。之前家裡都沒預備過這些傢俱。」
  王護士也沒阻止,自己就留幾天,可劉姨還要住幾年呢。雖說叫姨也不過八十多歲正年輕,這些東西還是很需要的。「曉天跟我說的事兒你們真能辦成?」
  話題轉得快,戰九也沒意外。他進來就是問問。沒想到曉天說得還挺快。「我覺得能有八成勝算。畢竟十八個改造人都在我們這兒。工作室本身也是安置這些人的地方,就是轉撐公司和工廠,性質也沒有改變。還是軍部實驗室扶持。」
  王護士點了頭:「那就好。我跟曉天說了。我很願意給你你們在一塊兒工作生活。不過我還有個挑揀,怎麼你們也得幫我介紹一個英俊帥氣有八塊腹肌的魁人壯漢才行!」
  「噗!」馬曉天剛喝了口水,當時就噴了出來。「你這是什麼要求!」
  王護士一臉嫌棄:「你個敗家孩子,弄得都是,髒死了。」說著,趕緊拿過一旁的清潔巾擦弄在包裝袋上的水。「你有什麼可驚訝的。我喜歡壯漢不行?」
  馬曉天也拿一起快清潔巾忙著擦:「行行行!九哥手下有很多強悍的魁人保鏢,基本都單身,那體格絕對好,你可以隨便挑!」
  「你怎麼說得跟去超市買菜似的。感情,這要講求緣分和真心的!是挑出來的嗎?不過八塊腹肌還是很重要的。」王護士說得一臉認真。
  應峰和戰九在一旁無語得很。真是……詭異的聊天內容!
  
  ☆、第146章
  
  146:哪都不如家裡好
  回到河西,曉天原本是想一頭紮進工作間不出來的。可是等真的回到家,他連著三天連工作室的門都沒打開。
  白天抱著兒子在家裡樓上樓下院裡院外的溜達。跟小瑾和小輝介紹這個是什麼那個是什麼,跟之前在京城的醫院別墅和宿舍完全不同,他想把家裡的所有地方都讓孩子們熟悉一番。
  中午和晚上他會親自下廚做好吃的。孩子和廚房一忙活,對工作的熱情就瞬間降低了。
  戰九和霍琮霆白天都很忙,不過收穫頗豐。霍琮霆那邊的事很是順利。關於廠房,戰九在回來的第三天就已經有人聯繫了他,就是在他們的農場附近三公里處,原本是一家包裝廠,不過因為生產的包裝不合格,之後營業額連續下降了兩年,老闆實在是幹不下去,就打算賣掉算了。
  這工廠的面積不小,但是在郊區附近距離城市隔離帶比較近,周圍多是農莊,所以價格不算太貴。加上老闆急著出手,戰九這邊再找了人疏通,雙方商定以五千萬的價格成交。但廠子裡的那些設備戰九一個都沒要。可一時間要想讓老闆賣出去也不現實,所以戰九給了他半年的期限。半年內只要賣掉就行。他們半年之內也不會過來建廠改造。
  聽到戰九這麼塊就把廠房買下來了。馬曉天很是吃驚:「這就買了?你大前天的才有的消息,今天你們過戶都搞定了,調查清楚沒有啊?」
  戰九笑回:「這家工廠的資料我在網上查過了,現在都是品質不合格的消息。所以更糟糕也糟糕不過這個了。不然那麼大的地方,五千萬怎麼可能下得來。他也是著急想要脫手,就怕一直賣不掉,工廠廢著損失更大。再說,他的合同和各種證件都是做不了假的。簽約的時候還有律師在場,所以不用擔心。就算有麻煩也是他自己的事,跟咱們沒有關係。明天我帶你去工廠看看?地方比京城的工作室大多了。從咱家這邊走西環路過去,開車只要四十分鐘。」
  自己的工廠自然是要自己過目。馬曉天當然有興趣。「好啊。看看那裡的廠房什麼的都能不能繼續用。宿舍樓我想要重新蓋。不能像京城工作是那樣用辦公間,一點兒家的感覺都沒有。就像我原來的小公寓那樣我覺得挺好。將來他們都會結婚,也不能讓他們都在宿舍裡過日子,咱們得給住房補貼什麼的,不管是魁人還是常人,都一樣給錢。反正也就這十幾個人。」
  戰九點頭:「這個你不用想那麼多。國家會在他們成家的時候給他們補貼住房款,畢竟他們之前的二三十年沒有過過正常人的日子,也沒有賺過錢,所以再加上咱們拿的錢,應該夠買一家三口可以居住的戶型了。何況那些常人要是嫁人的話,怎麼會要他們買房子。那些錢還可以留著過日子。」
  「嗯。等到咱們的寶石加工可以真正成為高級商品的時候,他們會賺很多錢的。日子會越來越好。就跟咱們一樣。我也是從一塊錢都要算計著花的日子變成了這樣。」
  「人真的靠雙手過自己的日子,總是會越來越好的。今晚早點兒歇著,咱們明天可以在廠區裡看到日出。從西環路過去的時候會過一段山地,山下面是一片平原,沒有東西遮擋視線。」
  曉天扭頭看著他:「怎麼想起看日出了?」
  戰九笑道:「難得有這樣的好機會。你不想看?」
  「當然想看啊。如果我起不來,你記得要把拖到車裡也要去看。說真的,我還沒有看過日出。」至少是這個世界的日出。跟戰九一起看的日出。
  第二天早上四點,馬曉天就被戰九抱進了車裡。
  窩在副駕駛的位置,馬曉天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還黑著呢。」
  戰九笑了:「當然黑著,不然怎麼去看日出。還得開半個小時呢,那地方離廠區很近,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曉天「嗯」了一聲,然後閉上了眼睛。可是這下他又睡不著了。「九哥,能不能不走了?」
  戰九被問得莫名其妙:「啊?不想去看了?」
  馬曉天搖頭:「不是。我是說能不能不去京城了。我想留在家裡。我覺得在家怎麼都舒服。小瑾回來之後也更願意跟我玩了。我帶他到院子裡看花花草草,他還會咿咿呀呀的跟我說話。在京城他都不跟我玩。」
  戰九給曉天掖了一下毯子:「可是工作室還沒有搬過來。要留下,工作就要交給別人。吳濤和木源是很放心,但是一些決策上的事還是要我去簽名。還有一些石頭你不親自看到,怎麼去設計呢?」
  馬曉天歎了口氣:「其實我也知道。但是回到家我就捨不得走了。雖然別墅沒住多久咱們就到處跑,去京城住的時間比別墅還多很多,可是住再久,那裡都不是自己的家。可能是我太沒用,太戀家了。你們幾個都是京城長大的,對那邊要更熟悉吧。」
  見曉天眉毛有一點耷拉的小樣兒,戰九又心疼又想笑。他家的曉天已經很久沒有跟他這麼撒過嬌了。不過想想也是,離開家太久了。曉天一直再河西市長大,甚至在認識自己前連城都沒有出過。之前離開一個月左右都會想家。何況這次有一年半沒有回過家了。會這樣情緒強烈也是正常的。「有你和小瑾的地方才是家,而我對京城,從前也沒有好的回憶。但是咱們在那裡結婚,在那裡生下小瑾,這些都是美好的。可是再美好,也沒有家好。我明白你的心情。這樣吧。我這兩天跟白晟好好商量一下,看看是不是能現在就將工作室分成兩個部分。一部分負責囤積廢石。目前在京城做這個要更方便容易,門路也都打通了,就算工作室搬過來,也是要留下收購點的。另外一部分就是雕刻師都先搬過來。可是即便這樣,沒有準備好宿舍也不行。你昨晚還說過,要給他們蓋正式的公寓。」
  馬曉天睜開眼睛,拉過戰九的胳膊。反正車輛已經設定了路線程式,也不用過多操作。「你別去說了。我就是突然這麼想就發發牢騷。還有那麼多事都沒有處理完。怎麼能因為我自己就讓這麼多人奔波。你還會更忙。一年半載的時間也不長。一輩子還有那麼久。」
  戰九笑這親了親馬曉天的額頭:「謝謝我的寶貝這麼體貼。」
  馬曉天被戰九的鬍子紮了一下,下意識地縮了下脖子:「你都沒刮鬍子。」
  戰九大笑:「我也沒起太早,怕時間來不及就沒刮。」
  馬曉天重新閉上眼睛:「那一會兒到了廠房,我給你刮吧。你鬍子太硬,都不像我的這麼隨和。怪紮人的。」
  太陽從遠處緩緩升起,戰九摟著馬曉天坐在車前蓋上。早起的氣溫有些涼,不過沒有風,感覺很舒適。
  「第一次這麼看日出,真好看。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馬曉天記得自己上輩子經常能看到日出。可不是在某個景點或者是海邊高山上。而是在趕往各種工作地點的路上。早餐鋪、清潔工、送牛奶。這些都需要他在天不亮就出門。他看到的太陽永遠都是在樓群中升起。那個時候,他看不出日出有什麼美好。即便是在電視上看到海上日出的樣子,他也沒有過任何嚮往。可現在,他跟自己最愛的也是最愛自己的人在一起看著這樣的景色,卻是無比的感動。就好像這個日出讓自己徹底重生在此時此刻。前世的辛苦和寂寞都不再有必要出現在記憶裡。而實際上,他也很久沒有想過那些事了。
  戰九感覺到曉天的情緒有些不一樣。身邊的靈力場也有了一絲波動。摟緊懷裡的人,他輕聲問:「曉天,以後你還想去做靈石獵人嗎?還是就專心的做設計師呢?」
  馬曉天看著天邊的金紅,好一會兒,等到太陽已經無法用眼睛直視的時候,他才低下頭,回答:「我還是要做靈石獵人。這樣也不耽誤我做設計。而且我的設計也不是系統學過的,不親眼見過很多東西,又怎麼設計呢?至少在還年輕的時候,我希望能去很多地方見很多的東西。九哥,你知道嗎。以前我一直覺得自己會是一個永遠離不開城市,只知道電視裡那些東西的人。可是我現在有機會可以去很多很多地方,所以這個機會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而且自己尋來的靈石,再自己設計好樣式做出來,這才是我想要的。」說到這裡,他想起了應峰的話,又道:「小峰跟我的想法差不多。他說霍老師也更喜歡設計工程圖,而不是當老師或者是去做掛件。他們倆就說過,以後會專門製作特殊形甲掛件和出售高階工程圖。所以他們也需要靈石獵人,那個人肯定就是我啦。」
  「你這還為別人考慮?」戰九笑問。
  曉天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其實也不是,我如果只在城市裡做設計師,那你除了狩獵就沒辦法去更遠的野外了。這對你們魁人來說也是一種遺憾吧?尤其是你這樣的天賦和能力。我也不想你因為我就浪費掉這些。畢竟我覺得你獵殺異獸的時候非常非常的帥!你的形甲也非常非常的帥!」
  想到自己的形甲,戰九突然想起曉天最開始叫自己「大白貓」的樣子。「真的非常帥?」
  看到戰九用調侃的眼神看自己,馬曉天立刻就知道這傢伙想到以前的事了。不過現在想想,還是挺好笑的。「你這個人真是的,我說你帥你承認下來就好了。還得問。你問了萬一不帥了怎麼辦?」
  戰九大笑著把曉天摟在懷裡:「帥不帥的,也是你這輩子選定的了。所以我不在乎那些。不過誰不希望在媳婦眼裡,自己是英俊帥氣的呢。」
  馬曉天也被他逗笑了:「兩口子生活在一起,時間久了,模樣越來越熟悉,估計不管是帥氣英俊還是醜陋難看都會沒什麼新意了。過日子又不是過臉。我愛你才是最重要的啊。」
  突然聽到這三個字,戰九一愣。隨後抱起曉天,親了上去。
  太陽此時已經完全離開了地平線,晨光下,相擁的伴侶像是被籠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很美,也很溫暖。
  「一會看完廠房,先去農場摘一些新鮮的蔬果回去吧。中午咱們吃蔬菜鍋。」
  「為什麼吃蔬菜的?涮肉鍋多好。」
  「你需要敗敗火,免得大馬路上就不知檢點!」
  「抱著自己的老婆情不自禁不是很正常嗎?再說我也沒真的做什麼嘛。還是吃涮肉鍋吧。」
  「吃貨!那就再去一趟獵人市場。」
  「遵命!老婆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文就這麼完啦。
  其實主角們的感情穩定,工作已經走上了正軌,再接下去也就是日常故事了。我是真的不是和這樣的題材,對還在看的大家表示抱歉了。原本是想多寫一些賭石的內容,可是功力太差了,完全寫不出想要的感覺。
  跪求大家原諒我的選材和能力不匹配。我還是去老老實實的些美食和創業致富更適合。嚶嚶嚶。我滾走了,大家記得點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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