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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同人】獸耳系BY久小夜 短篇


1)


說到張起靈、啞巴張這個人,道上無人不曉,這小哥身手非凡、膽識非凡,但就是如那些高手級人物一樣,有些個壞毛病。

無論在鬥裡或是城裡,這小哥都是來去隨心,想走沒人能留,愛搞失蹤愛玩神隱都是他老人家的自由,無論地上地下,要找到他,可得看人家願不願意讓你找……說好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說難聽點就是:難搞。

關於這點張起靈本人也很有自覺,這也不能完全怪他生性乖僻,試問一個喪失記憶的人,哪生哪長根本就不記得了,怎能希望他把什麼地方當個歸宿安心住著?人說狡兔三窟,他張起靈更絕,連個窩都沒有,今晚睡哪?——看心情、看天氣。

要聯絡上他,基本上是得經過重重關卡的,所以當張起靈收到吳三省夾喇嘛的消息時,已經……怎麼說?大勢已去?

吳三省跟他的夥計們早已把那明朝的肥鬥倒得七七八八,歷劫歸來,三天前吳三省一行人下鬥時,他正好跟另一票同行也在鬥裡,聯絡不上也不可能遇著,就這麼錯過了,實在可惜。

張起靈可惜的當然不是肥鬥裡的寶貝。

一宿幾塊錢的便宜民宿中,張起靈坐在感覺不怎麼乾淨衛生的床鋪上,默默保養著他那把黑金古刀,垂著眼,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也罷。」他淡淡的說了這兩字。

反正,總是會有機會遇著,他肯定吳三省那老狐狸安分不了多久。





不過這次,很明顯的倒鬥一哥的評估有誤,等他回到長沙,傳言已經在道上鬧得沸沸揚揚,人們把它當成茶餘飯後的聊天趣聞。據說,長沙狗王一脈的獨苗,老狐狸吳三省的大侄子,在鬥裡著了道,或許從此人就這麼廢了,以後再也不可能下鬥……

初聽這傳言,張起靈眉頭一皺,立刻把它當成玩笑話。那頭老狐狸沒什麼優點,就是很照顧他唯一的大侄子吳邪,把那青頭小子當成寶貝端著捧著,生怕人家餓著傷著,怎麼可能讓他有什麼意外?

但三人成虎,打聽到的消息愈多,愈讓他相信這消息不假,饒是張起靈再怎麼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一想到那青頭小子可能出事,就再也無法維持倒鬥一哥又酷又冷的鎮定形象。

吳邪的窩很好找,憑張起靈的能力,找人念頭剛起,他已經在第二天的一大早來到杭州,西冷印社旁。只用了不到半天的功夫。

很意外的吳邪的小鋪子竟然還有開張,在裡頭看門的是個看起來滑頭樣的年輕小子,張起靈大剌剌的走進店鋪內,參觀似的隨意摸摸看看。

發覺吳邪不在店裡,張起靈故做隨意的問了一句:「你們家老闆呢?」

滑頭小子說:「老闆病了,在裡頭休息,現在店裡我負責。」

張起靈不置可否的「喔」了一句,就轉身離開店鋪。

但他沒有走遠,拉上帽T的兜帽,將臉半掩著,在附近當觀光客閑晃。直到中午時間,終於給他逮到個店員出門買午餐的空檔,身形一閃溜進鋪子裡,做賊似偷偷摸摸的進到後院。

吳邪的房間是二樓,張起靈在樓下來回巡了兩遍,反復想著自己是要爬那扇沒關好的窗呢?還是直接按門鈴?

據他打探的消息,吳三省那夥人正為吳邪的毛病忙得焦頭爛額,一半的吳家人都不在杭州,吳邪屋子裡看來也沒訪客的樣子,稍微考慮了一會,張起靈決定按門鈴。

「叮咚!」

「叮咚!」

不急不緩的按了兩次門鈴,門裡頭靜悄悄的沒有聲音,張起靈抬頭,不是欣賞天空,正研究著爬窗子的路線。

門裡終於有了回應,吳邪帶著抖音的一句:「誰?……」從門縫中飄出。

張起靈皺了皺眉,這麼虛弱的聲音聽起來真讓人不喜歡。

「……是誰?」吳邪又問了一次,聽得出他很緊張。

「……是我,」頓了頓,「吳三省要我來的。」標準的說謊不打草稿。

門內的人遲疑了一會,終於認出他的聲音,爆出一聲驚呼:「小、小哥?!」

吳邪把門推開一條縫,小腦袋探了出來,緊張兮兮的望著門外人。發覺來人真的是他,吳邪很明顯松了口氣,將門完全拉開,讓他進來。

張起靈在門口停了一小會,目光在吳邪身上掃了好幾遍,確定他臉色正常,沒有少胳膊也沒少腿後,才放心的走進去。

他的後腳剛踏進屋內,吳邪動作迅速的立刻把門關了,還帶上兩道鎖,不知道在警戒什麼。張起靈心裡好氣又好笑,他人就在這裡,就算成打的血屍闖進來也無須害怕。

吳邪帶他到客廳,張起靈剛在沙發上坐好,一杯熱茶便端了上來。

他喝了一口,看著坐在他對面,緊張的縮著肩膀的吳邪。「說吧?出什麼事。」

吳邪戴著一頂護耳毛帽,只露出一張臉,又圓又亮的雙眼眨吧眨吧著,眼角有些泛紅,不知是哭的還是病的,模樣看起來頗是可憐,又十分的可愛。

對於他的問題,吳邪楞了一愣,才說:「怎麼?……我三叔沒、沒告訴你?」

張起靈搖頭,吳家人把消息鎖的死緊,他又急著趕來,就沒有再多做探聽。

「三叔怎麼搞得!」吳邪小聲的抱怨了幾句。

張起靈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默默等著吳邪回答他的問題。

「是這樣的……」吳邪歎了口氣,望著他波瀾不驚的眸子,支支吾吾的說:「我不小心……著了道,身體出了點……毛病。」

張起靈點頭,要他繼續說。

「用說的可能說不清楚,小哥你自己看吧?」吳邪苦笑,動作猶豫的將他頭上的護耳毛帽扯下。

張起靈不自覺的鬆手,手裡的茶杯差點摔到桌上,他連忙低頭把茶杯抓住,又立刻抬頭看著吳邪的耳朵。

沒錯,是耳朵。吳邪的頭上生了一對下垂的……兔耳。雪白色的,長長的兩片幾乎垂到他肩膀上。

「難怪要戴帽子。」張起靈淡淡的說。

吳邪整張臉瞬間刷紅,兔耳朵顫了一顫,他抓著手中的毛帽往沙發裡縮。「就、就是這回事……」

「活的?」看到吳邪的兔耳朵竟然會動,張起靈放下杯子,站起身子,伸手橫過桌面探向吳邪。「讓我摸看看。」

說完,不給吳邪回答的空間,張起靈的手指已經飛快的揪住一片長耳朵,毛茸茸的、溫溫軟軟,指尖能感覺到皮膚底下血管的跳動,就像是一般的兔子耳朵。張起靈使力扯了一下。

吳邪「嗷!」的叫了一聲,眨著眼睛很痛的樣子。

張起靈鬆開手,坐回沙發上,垂著眼露出深思的表情。



早知道,先前經過市場時,應該買把胡蘿蔔再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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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可惜的是吳三省的寶貝XD

是說我也想捏捏兔耳朵030

這篇比較沒什麼
就說明一下事發經過



獸耳系

(2)


羊脂白玉,顧名思義就是狀似羊脂膏的乳白色美玉,屬漢玉最佳,尤其是長年深埋土裡的,雖會變質產生些許斑紋,也絲毫不減羊脂玉本身的風采,反而因其溫潤、細密的特性,而更增價值。

此玉雖非漢代古玉,年份最多只能推算到明朝,但近年隨著羊脂玉的開採不易,礦源減少,小小一塊可能就價值連城。

隔著一隻透明玻璃罐子,看著裡頭的羊脂玉雕,張起靈如是想著。

這羊脂玉以細膩的刀工雕出一隻立兔的形體,靈活生動、栩栩如生,小玉兔彷佛隨時會躍出罐子。玉塊本身些許的瑕疵斑點,正好被修飾成玉兔的口鼻眼睛,不得不說精妙。

翻起玻璃罐,玉兔座下有個不太清楚的紅色古體字,是個地支的「卯」字。子鼠卯兔,這字的存在很理所當然,但不知怎麼的,扭曲蜿蜒的紅色字跡,隱隱給張起靈些許不祥的感覺。

一旁,吳邪緩慢但精簡的敘述起事情發生的經過。





那是一個明朝的淨鬥,吳三省這麼拍胸脯保證著。清末跟抗戰時期各有一批盜墓賊探過,雷也蹚得差不多……

吳三省說到這裡,胖子立刻不依了,開玩笑,被兩撥人「光顧」過的鬥,再怎麼肥沃,也不可能剩下多少好東西。那時,潘子立刻止住胖子的話頭,要他讓吳三省把話說完。

吳三省接著又說:雖是如此,但這兩批人都沒帶什麼東西出去,估計是看外頭兵荒馬亂,來個見好就收。

聽這了話,胖子跟其它人又興奮起來。只有吳邪在心裡哀嚎:好你個三叔,隨便聽聽都知道你是唬弄我們的,哪有盜墓賊願意空手而回,肯定是墓裡有什麼兇險,嚇退這兩批人。

吳邪一直是很烏鴉腦子的倒楣鬼,所料不假,這「淨鬥」果真兇險異常,他們一群人如何歷盡劫難找到主墓室的過程,吳邪草草的帶過了,並無多加贅述,張起靈也不想深究,此時沒有必要。

問題主要還是出在那個主墓室,一見到鑲滿掌心大的夜明珠跟翡翠玉石的棺槨,連吳邪也不禁眼睛發亮,胖子直道吳三省好眼光,果真是個肥鬥。

棺槨不大,看得出墓主是個孩童,不消說,陪葬物肯定不少。

吳三省等人樂呵呵的去開那個棺槨,吳邪卻注意起頭頂上方約三尺距離,懸掛著的一個圓玉盤,好奇的問那是什麼?

吳三省沒多在意,只道孩童的墓中總有些庇佑象徵的物件,能不碰就不碰。但胖子被吳邪這麼一問,忍不住好奇起來,要吳邪當他的人肉梯子,撐著他上去看看。

吳邪怎麼肯,嚷著論體積也是他當上面的那個,兩個人鬥了一會嘴,最後由吳邪站在胖子背上,手搭著玉盤邊緣,爬上去研究那個大圓盤。

圓盤似乎也是由整片的羊脂玉製成,上頭擺著十二隻動物玉雕,子鼠、醜牛、寅虎、卯兔、辰龍、巳蛇……分別照著時鐘上的刻度方位排成一環。子鼠在正北,十二點鐘方位。

敢情墓主是個風水世家?吳邪一看有點意思,原本想拿起個玉雕研究,但又想到吳三省囑咐「能不碰就不碰」,所以也就沒有動手,只用眼睛看。

哪知道他身下的胖子不耐煩了,嚷著:小天真你真把老子當人肉梯子?站了起來要把吳邪往地上摔。

吳邪心裡一急,雙手亂抓,不注意掃到一隻玉雕,還沒看個清楚,已經反射動作的伸手去抓,然後毫無懸念的摔到地上,痛得哼哼嗚嗚……






「就是這玉雕?」見吳邪停下來喝水,張起靈問著。

咽下茶水,吳邪點頭說:「沒錯,就是被我碰掉的那個。」隨著他點頭的動作,頭上那對長耳朵微微晃動。

張起靈不意外的發覺自己的嘴角有些鬆動,趕緊正色道:「後來呢?」

吳邪苦著臉,接著說。

罵了胖子幾句,吳邪才暈頭晃腦的從地板上爬起來,注意到自己手裡握著一尊羊脂玉雕成的兔雕,玉石入手溫潤,表面油光流轉,彷佛浮著一層膏脂,一眼就能看出是塊好玉。

胖子見到這好東西,哪肯放過,要吳邪再多扳幾尊下來,吳邪正覺不妥,剛好吳三省將那棺槨弄開,裡頭的金光閃閃讓胖子把這寒酸的小玉雕拋到腦後,說吳邪喜歡就送他吧。

吳邪埋怨著這東西怪邪乎,要潘子幫他放原位,收穫滿載的眾人,當然不會在意一隻小玉雕,於是潘子踩著棺材蓋子,爬到玉盤邊把玉雕放了回去。

之後,一行人各自解散回家。在火車上,吳邪覺得自己的頭皮發癢,愈抓愈是癢得厲害,還苦惱著自己是不是頭髮沒洗乾淨。在臥鋪輾轉難眠了一個晚上,天亮時醒來,頭皮的其癢已經止住了,但腦袋上卻……生出這對東西,手裡正握著這只明明已經放回原處的玉兔雕像……






吳邪的說明到此結束,張起靈也明白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沒想過再放回去?」他問。

吳邪說:「三叔也覺得放回去比較好,但恐怕,要物歸原主的,不只這玉雕……」

張起靈「嗯」了一聲,難怪會動員到吳家上下,從鬥裡倒來的明器大半都脫手了吧,還有不少件可能已經上了飛機,要整齊的物歸原主可不是件容易事。

他用特長的兩指夾起裝著玉雕的玻璃罐子,玉兔子在裡頭微微搖晃發出細小的碰裝聲。「為什麼要裝在裡面?」

「讓別人碰到了,說不定也會變得跟我一樣。還是保險點好。」吳邪苦笑著說。

張起靈點頭,放下玻璃罐,將黑金古刀的背帶往肩上掛,站了起來。

吳邪眨著水潤潤的圓眼,楞楞看著他的動作。「小哥,你要去哪?」

張起靈低頭,視線在吳邪的兔耳朵上多停留一秒,淡淡地說:「走了。」既然吳邪沒有大礙——是指生命安全上的——吳家人又在積極的處理這件事,倒鬥一哥自認沒有空間發揮,黯然退場。

「哎?!」吳邪跳了起來——真的是用跳的。朝他走了幾步,看著他沒有表情的臉,又垮下肩膀,縮回沙發的角落。

「那個……小哥,你還沒說我三叔要你來做啥呢?」

「沒什麼,就看看。」

「這樣啊……哎,小哥你,能不能……」吳邪眼巴巴的望著他,吱吱嗚嗚的。「能不能……那個……」一句話都說不好,吳邪懊惱的甩著頭,垂垂的兔耳朵發出「啪搭啪搭」的聲響。

張起靈沒有追問,轉身欲走。後頭情急的吳邪終於忍不住把話說出口:「小哥,你能不能在我這住個幾天?!……既然三叔都要你來看我的話。」

他側過頭看吳邪,那頭大兔子急得臉都紅了。

「有客房嗎?」張起靈的語調很淡。

吳邪蹭的一下跳到他身邊,「有有有!當然有客房。」指著角落的房間,兔耳朵甩啊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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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瓶兔邪同居日記XDDDD

09年下半被每月一本的商業稿子纏住了Orz
這坑一直沒時間填真不好意思
最近終於有時間寫了,會儘量以每日一更的方式填完的XDDDD
上面的留言就不回哩,感謝各位大大的觀賞^////////^
這篇一定會填完的,不會成坑

「獸耳系」這篇會收在我的盜墓本子《流年》裡,本子的預購還請各位親多多支持喔^^/
看護日記那邊,等這篇寫完也會開始更的^^
二月還有一本商業稿子要趕啊(口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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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耳系
(3)

於是張起靈暫時在吳邪家裡住下。反正他是個居無定所的人,何處過夜都沒有什麼太大差別。

吳邪似乎很喜歡客廳那張沙發,給他大概介紹了熱水器還有瓦斯爐的使用方法後,又窩回沙發的角落,把自己縮成一團球,圓眼眨也不眨的盯著坐在對面緩緩喝茶的張起靈。

那圓亮眸子跟下垂的兔子耳朵,總讓張起靈忍不住多看幾眼,雖然這麼想對吳邪很過意不去,不過,這模樣跟吳邪的形象一點都不衝突……

「我確認一件事。」他坐到吳邪身旁,那頭大兔子楞楞的望著他,神態乖順可愛。

「啊?又怎麼了?」吳邪這麼一開口,大兔子的感覺淡了點,又像是張起靈認識的那個固執、有些笨拙的吳邪,但無論哪種樣子,都還滿有趣的。

張起靈沒有回答,直接將心中的猜測付諸行動,他抓住吳邪的手腕,拉直吳邪蜷縮成一團的身子,讓他的胸膛靠在自己腿上。

「他娘……做啥啊?小哥?!」吳邪收回欲爆出口的粗話,踢瞪著腿掙扎。

張起靈沒有抓得很緊,給吳邪這麼一掙手便鬆開了。趁著吳邪從他腿上爬過,張起靈揪住吳邪的褲腰,沒用多少力氣又把對方拉回原位。

「幹嘛啊?!小哥你開我玩笑嗎……想怎樣說一聲呀!」吳邪被他這樣一拉一扯弄得很不高興,掙扎間腳踢中他的肚子。

張起靈悶哼一聲,比他預料中痛些,才想起兔子的後腿可是很有力的。「嘖!」他微微皺眉,冷聲道了句:「別動。」這兩字像是觸動吳邪體內某個開關,他條件反射的僵直身體,真的一動也不敢動。

這讓倒鬥一哥龍心大悅,拎起吳邪的後領放到自己腿上,吳邪背對著張起靈,看不清他的動作,扭過頭睜著一對水潤眸子,緊張的揪著他。

張起靈手按在吳邪腦後,強迫吳邪把臉轉正,這手的力道還在持續著,另一手抓起吳邪頭頂的一片兔耳朵,翻來覆去的研究。

掙扎不了,吳邪索性將下顎靠著張起靈的腿,嘴裡嘟噥著:「不就是兔耳朵,有什麼好好奇的……這鬼東西害我變成『兔兒爺』了,真他娘的……」

張起靈絲毫不理會吳邪滿嘴的胡話,仔細觀察吳邪頭上兔子耳。耳朵的尖端覆蓋著細密的絨毛,薄薄的皮層下透出血管的紋路,毛茸茸、熱呼呼的,摸起來很舒服。

他拉起垂兔耳,視線順著血管的紋路看下去,兔耳與頭皮相連的地方,是半圈起來的軟骨片,耳朵雖是垂著的,也有些硬度,與印象中的軟塌不同。張起靈將兔耳往外翻開,這舉動讓吳邪不舒服的扭動肩膀,他按著對方頭顱的手又多用了點力,這才令吳邪安靜下來。

張起靈繼續動作,翻起兔耳,手指順著耳骨,撫摸淡紅色的耳朵內側,最後壓上吳邪的頭皮。張起靈看明白了,兔耳的內側,連著腦袋的部分,應該有個跟人耳相同接收聲波的耳洞,不過吳邪的腦殼上並沒有開洞,那兔耳像是一對畸形螅肉,單純的長在頭皮上。

正要把自己的觀察和吳邪說,卻注意到吳邪的反應不對勁,他睜大圓眼,胸腔起伏的頻率很快,鼻間發出呼呼的喘氣聲,嘴巴倒是反常的安靜。

張起靈稍稍鬆開壓制的手,吳邪立刻竄出,躲在沙發跟牆壁之間的縫隙,身體縮成一團不肯出來。

卯兔的詛咒,可能不只讓吳邪長出兔耳朵那麼簡單,看他的反應,張起靈肯定……吳邪,成了一隻大兔子。


***


張起靈沒有養寵物的經驗……或是說記憶,對兔子的印象只有「味道不差的野味」這點。幾年前,他曾有很長一段時間在山裡遊蕩,特別擅長尋找土堆中的野兔窩,吃了好一陣子的兔肉。

野生兔子肉很幹,頗有嚼勁,雖說不上特別香嫩,但往後每在山村小店看到兔肉料理,張起靈會看心情偶爾叫上一盤。

坐在吳邪家沙發上,望著天花板一角發愣的張起靈,腦中想的是以上這些,思想跑題的功力與某套盜墓小說的烏鴉命男一號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吳邪縮在沙發椅腳,鼓著嘴巴,鼻腔發出「叱!叱!」的噴氣聲,似乎是他憤怒的表現,不過張起靈再度展開無視力場,一點也不在乎吳邪的奇怪行為,逕自研究著天花板灰塵。

噴氣聲大概持續了幾分鐘,吳邪終於不再發出怪聲,半小時過後,吳邪漸漸放鬆,從縮成一球的姿勢換成手足伏地姿……又過去好幾個半小時,似乎是覺得張起靈不再對他具有威脅性,吳邪便整個人橫著躺在地上,側過頭兩眼盯著他,胸膛微微起伏。

難不成吳邪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裡時,都是這樣子?

正午炎熱的陽光穿過窗戶,照得滿室悶熱,張起靈看吳邪喘得很凶,於是幫他按開電扇。涼風撫面吹來,吳大兔舒服的瞇起圓眼,用前足……用雙手爬到電扇正前方,長長的耳朵被強力風扇吹起,在腦後飄動。

張起靈摀著臉把頭轉向另一邊,好一會才能恢復面癱狀態。

這幾天馬不停蹄的一直趕路,饒是張起靈也有些吃不消,加上還有那個什麼什麼的提心吊膽,豔陽高掛中天的現在,倒鬥一哥感覺到些許饑餓感,於是他起身走到廚房,打開吳邪的冰箱找東西吃,動作自然得像在逛自家院子。

吳邪的冰箱比胖子倒過的鬥還乾淨,裡頭除了幾個皮蛋外連根蔥都沒有,打開上層冷凍櫃,倒是剩些生火腿絞肉。

櫃子裡還有幾包速食麵跟乾麵條,張起靈思忖著難道他得自己動手?看了一眼吳邪此時的「吳大兔」狀態,心想答案是肯定的。

視線又再度往廚房天花板移,說到做飯嘛,真是沒什麼意思……

想了一想,張起靈轉身就欲出門。這時身後傳來吳邪的一聲問句:「小哥,你要出門?」

張起靈轉頭,吳邪正從地板上爬起,恢復人類狀態,他似乎對於剛剛的不雅姿勢感到很懊惱,見自己在看,臉色一下刷紅,慌慌忙忙的爬到沙發上挺腰正座,隨即又抱著頭一副痛心疾首,恨不得給自己好幾巴掌的樣子。情緒完全寫在臉上。

他沒有回答吳邪的問題,只是走過去,把自己總貼身帶著的黑金古刀拿下,刀鞘碰在桌面上發出「叩」的一聲。

吳邪看看他又看看擺在桌上的刀,明白這是「抵押品」的意思,點點頭,「喔」了一聲後又說:「你有事情要辦嗎?會去多久呢?」生怕他就這麼丟自己一個在屋子裡。

張起靈搖頭,「買東西。」又淡淡補上一句,「冰箱空的。」

吳邪露出恍然想起什麼的表情,「哎!是的,我好像把家裡能吃的都吃完了,又不敢出門去買,連王盟都不敢叫……」他的兔耳朵一抖一抖。

「不是有面?」

吳邪苦下臉,搓搓手,很艱難的開口:「……我也不敢開火,這幾天都吃生菜,倒也沒覺得不習慣。我知道我的身體一定發生什麼怪事,但就是自己也搞不清楚。」

難怪冰箱裡連根蔥都不剩,冷凍肉與麵條倒是還有不少。

張起靈沒說什麼,轉身往門口走。

「小哥!」吳邪又叫住他。

張起靈停住欲開門的手。

「方便順便幫我買點吃的嗎?……我似乎,餓兩天了。」

兩天?!張起靈皺眉,心裡暗罵:好你的吳三省,這麼疼侄子的!臉上卻不動聲色,一樣冷冷淡淡地「嗯」一聲。
這篇叫做,張大家長買菜記(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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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耳系
(4)


張起靈來到吳邪住家附近一間現代化的大超市,有冷氣跟自動門的那種。

他沒從鋪子門口離開,以免惹得店鋪裡夥計起疑,直接翻牆而出。
這附近的路線他早上已經逛熟,神態自若,像個在地人似的走進超市,先是給自己買了包熟食,之後到蔬果區挑起青菜水果。

張起靈選了幾個胡蘿蔔罐頭,滿滿兩大籃子的其它空間,裝的都是蘋果、芹菜之類的蔬果。

結帳時排了一會隊,隊伍前頭的大嬸見張起靈籃子裡裝滿蔬果,一方面為他的好力氣佩服、一方面也很訝異他怎麼需要買這麼多,好奇的多問個幾句。

那大嬸一手提菜籃、一手摀嘴,笑問著:「年輕小哥,幫媳婦買菜呀?」

張起靈不想惹來太多注意,於是勾起嘴角,笑得靦靦和氣:「是呀,今天晚上吃大餐。」

「你家媳婦真是好福氣,有那麼體貼的老公。」大嬸呵呵笑著。

張起靈回說不會,自己也是好福氣娶到人家云云。以為話題到此結束,沒想到那位大嬸又問:「不過怎麼都是青菜水果?難道你家媳婦學那些年輕妹妹,吃什麼沙拉餐嗎?」

張起靈只好說:「不是的,家裡養了只兔子,要給兔子吃的。」

「兔子啊……這麼一提,我老家的親戚也養過,聽說不好養,怕生的很,沒養多久就死了。」

張起靈點點頭,「我家兔子的確很怕生,老躲著不肯出來,很大一隻。」他將提著籃子的兩手拉開,比出個大小,「蠢呼呼的,壞脾氣,不過挺可愛的。」

看著他比的大小,大嬸搖搖手說:「哪有這麼大的兔子,這是狗吧?!」

張起靈說:「平時還挺像狗的。」

大嬸聊到興頭上,又接著問:「喔,是什麼品種?有名字嗎?」

「垂耳的,大白兔,名字沒有特別取,幾個朋友會叫他『小天真』。」

排在後頭的小女生「噗吱」一笑,「小天真?這兔子的名字還真有趣。大哥呀,垂耳兔好像沒全白的,是混種的?」

「是變種的。」張起靈笑說。一老一少的兩個女人也都當他在開玩笑。

小女生說:「我同學家也有養兔子,聽說兔子不能碰水呢,喝水跟洗澡都會死掉。」

大嬸也說:「是啊,我也聽說兔子不能洗澡,小哥你可要多注意……」

話題終於能結束,總算輪到他們結帳,不一會,張起靈提著兩大包蔬果,翻牆偷偷溜回吳邪住處。

這才想到出門前忘了跟吳邪拿鑰匙,但張起靈也不在意,雙手提著兩大袋重物,腳下一用力,貓兒似輕飄飄的躍上窗臺,不發一點聲音的從那扇未關好的窗入「回到」屋內。

還未走進客廳,就聽見「咚!」的一聲悶響,接著是某人的痛哼。

「你爺爺的,現在又是怎樣啦……」吳邪還欲再罵,卻見到他走到客廳,一張臉瞬間脹紅,把後面的穢語全吞進肚子裡。

「小、小哥,你怎麼進來的?怎麼不給我按個門鈴?」吳邪摀著頭,縮著脖子哼哼嗚嗚的,想必是兔兒聽力靈敏,察覺到他的聲音,嚇得蹦起,結果碰撞到東西。

沙發後方牆面上掛著的畫框歪到一邊,應是撞到此物。

「沒手。」張起靈雲淡風清的說。

沒有手按門鈴卻可以爬窗?……吳邪臉上明明白白寫這句話。張起靈也不理他,將那兩袋蔬果放到吳邪桌前,只拎起自己要吃的那包熟食,到廚房找個碗來盛。

吳邪真的餓太久了,想都沒想的就從袋子里拉出一包芹菜,三兩下撕開塑膠袋子,把芹菜放到嘴裡啃得喀吱喀吱的。

張起靈端著那碗熟食在餐桌上很規矩的慢慢吃起,不一會見到吳邪抱著那袋蔬果走入廚房,吳邪的力氣大大不如他,得分兩趟才能都拿過來。

吳邪打開冰箱,蹲在地上將蔬果一樣樣冰進去,嘴裡還無意識的叨著一片白菜葉嚼啊嚼,襯著那對兔耳朵,一點突兀感也沒有,活拖拖的大兔子一頭。

拿著筷子的手稍微停滯了那麼一下,張起靈才繼續吃食。吳邪整理好冰箱,就席地而坐,背靠著冰箱門,雙手端著一顆蘋果,用上下兩排的門牙齧咬著香甜的果肉,蘋果的汁水順著手指流下,卻恍若未覺。

「你……」

聽他開口,吳邪的兔子耳動了動,轉頭往他的方向看,圓眼清澈,神情卻是一片迷茫。

張起靈的話只起了一個字,看吳邪那樣子又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人跟動物畢竟無法溝通。
卯兔的詛咒不只改變一個人的外貌,連心智也受到影響。吳邪時而似人時而似動物,饒是張起靈見多識廣,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處理才好,只能多注意點看著他。

吃完午餐,張起靈隨手將碗筷放進洗碗槽,記起吳邪客廳有台電腦,連問的意思都沒有,逕自打開人家的電腦開關,手搭在滑鼠上,上網找起數據。

身後傳來洗碗的水聲,想是那吳邪又恢復神智,看不慣髒碗整理起來,流水聲停止後,吳邪走到客廳,發出「哇嗚!」的驚歎。

張起靈莫名其妙的回頭瞥了他一眼,又繼續看網頁。吳邪走到他背後,盯著他握滑鼠跟敲鍵盤的動作,一臉的新奇。

「小哥,原來你會用電腦呀?!」

這不是廢話?……張起靈懶得理他。

「你該不會還有博客吧?」吳邪湊到他身邊,眼裡莫名的狂熱。「上不上聊天室呀?!」吳邪扭頭問,他頭上的長耳朵掃過張起靈的鼻尖。

只覺得一樣毛毛的物體擦過,有些癢,反射動作就是抬手去撥,卻觸到吳邪熱呼呼的長耳朵,張起靈順手撫了一把。

若是換做旁人,吳邪可能會破口大駡,但此時他只是脹紅著臉,摀著自己被「性騷擾」的耳朵,惡狠狠地瞪著張起靈。「這一點都不好玩,小哥你別再開我的玩笑!」

張起靈自然不理會他,眼睛根本沒有離開過螢幕。

繃著神經警戒了一會,吳邪似乎覺得無趣,在電腦椅旁邊蹲下。網頁數據看得正入神,張起靈感覺腳踝貼著一樣溫熱的物體,低下頭看,果然是吳邪,手足趴地,一動也不動的窩在他腳邊,又是吳大兔狀態。

張起靈也不趕他,很專心的逛網頁……
繼續勤勞的每日一更。w。
感謝各位親的留言,爭取寫文時間我就不一一回哩^^"
商業稿的開工時間愈來愈近了Orz盜墓本子卻完成不到一半我要哭哩

我家裡也有養兔子,是只十二歲的兔子妖怪(我懷疑他其實是人類!
文裡頭大半的情境都是真人真事!(?)
兔子可以喝水也可以洗澡滴~而且不一定愛吃胡蘿蔔(我家那只就不愛!)不能逛街、不會黏人、不會看門、不會窩床頭,除了可愛一無是處的寵物XD(但可愛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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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耳系
(5)


張起靈一直是習慣沉默的,這點認識他的人有志一同。若外在條件允許,他可以上把個月不開口,或是待坐在同個位子一整天。

其實他需要的資料已經找好,也無心逛拍賣網站或聊天室,網路,或是說電腦,對他來說只是搜集資料、記錄資料的另一樣工具,所以當然,他並沒有什麼博客。

他坐在早已自動切成省電模式的電腦前,從思緒走題的狀態中歸來時,已經到了晚餐時間,從窗外爬進屋內的光線換成緋紅的顏色,熱度也不再那麼惱人。

那吳大兔一直窩在他腳邊,姿勢很不雅的側趴在地上,半天下來一句話也沒有,十分的乖巧安靜。張起靈不禁想,若是平時的吳邪,又會有怎樣的舉動……

吳大兔的耳朵微動,半立起來,似乎是聽到什麼聲音,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門口。見狀張起靈也凝神去聽,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店鋪外頭傳來,在門外停下,接著,就是一句大吼。

「老闆——我去吃飯了!」那滑頭店員的聲音。

吳邪被嚇得跳了起來,半個身體趴在張起靈腿上,手環著他的腰,不停的發抖。

張起靈尖著嗓音,高聲回道:「臭小子,快去快去,記得鎖好店門。」語調跟音質與吳邪竟有七、八分相似。

吳邪這次換被他嚇到,立起耳朵就要跑,張起靈按住他。

門外那人回了聲「知道啦。」不久便沒了聲息。

被張起靈制著,吳邪雖然沒有跑,但一對大耳朵仍警戒的豎起,眼睛亮晶晶地一直盯著他,胸膛起伏的很快。

吳邪心跳快得像打鼓,貼在他腿上的胸膛傳來「咚咚咚」的震動感,兔子是纖細敏感,生性容易緊張的動物,過大的驚嚇可能會讓牠們心臟病發死亡。

見吳邪還是很緊張,張起靈一手揉著他兩耳間的毛髮、一手順著他的背輕撫。吳邪舒服的瞇起眼睛,心跳漸漸緩下,安穩的趴在他的腿上,身體往前蹭了蹭,臉頰正好貼在他褲頭的拉煉前,將體溫傳遞過來。

張起靈眼角一抽,抓著吳邪的後頸揪起他,吳大兔沒有掙扎,圓眼直盯著他瞧,一副不解的樣子。

拍拍吳邪的頭,張起靈把他放到一旁,關掉電腦,移動到沙發上繼續放空。吳邪蹲在原地看了他一會,低頭鑽進電腦桌。

張起靈很快就覺得不對勁,他兩三步跨到電腦桌旁,長手一撈把吳邪抓了出來,果然,吳邪嘴裡叼著一條電腦專用的粗電線,黑色的塑膠套被他咬個坑坑巴巴的,不用說,電腦桌底下那些亂七八糟的電線也全都遭殃,全都被吳大兔咬得露出裡頭的銅線,肯定不能用了。

張起靈捏捏眉心,忍住將某人就地正法的衝動,拎著吳邪的後頸,將這頭大兔子拋到沙發上。

吳邪立刻四肢並用跳得老高,豎起長耳朵對他發出憤怒的噴氣聲。張起靈也坐到沙發,抓著吳邪的肩膀,把他拉到腿上,按住吳邪不讓他動,免得他又再亂咬電線電死自己。

吳邪還在氣鼓鼓的噴氣,張起靈只好摸摸他的頭,安撫他的情緒。吳大兔總算慢慢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趴在他腿上的吳大兔又突然起身,走到——慶倖不是用爬的——廚房用鼻尖去頂冰箱門。張起靈明白吳邪餓了,未免吳大兔開始用咬的,只得跟進廚房。

用腳趕開吳大兔,張起靈從冰箱裡拿出一顆大白菜、麵條跟稍早買的胡蘿蔔罐頭。大白菜剖半清洗,將罐頭連湯帶料倒進鍋子裡,加水至七分滿,放上瓦斯爐點火。

湯滾了下切好的白菜,第二次滾水下麵條。張起靈弄了一小鍋不帶油的白菜蘿蔔湯麵,給吳邪跟自己各盛上一碗,自己的那碗多加了兩片火腿片。

吳邪早就眼巴巴的在廚房外頭等著,見他在餐桌上就定位,自顧自的吃著麵條,於是蹭了過來,窩在他腳邊。

此時張起靈還挺希望吳邪能恢復正常狀態,但這種情形似乎吳邪本人也無法控制。只能放下筷子,提著吳邪的後頸,讓他坐到對桌的椅子上,面碗推到吳邪面前。

「吃吧。」他淡淡的說。

吳邪困惑的看著桌上熱騰騰的湯麵,抽鼻子嗅了一嗅,才捧著湯碗西哩呼嚕的喝起湯麵。張起靈看似乎是沒有問題了,於是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吳邪比他早放下碗,湯碗中是一乾二淨沒錯,但他的嘴邊甚至領口全是淡紅色的湯汁,鼻頭掛著一根麵條。吳大兔正用兩手手腕處刮著臉頰,似乎是在給自己洗臉。

麵條還固執的黏在鼻頭上,吳邪的動作反而把自己弄得更髒了,一張臉又濕又油,雙手也沾著湯汁,更別說他的衣服……

不知道哪來的好耐心伺候人,張起靈快速的喝幹湯麵,拿掉吳邪臉上的面順手吃進嘴裡,夾著吳大兔的腰一把提起他,踢開浴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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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下一篇要洗澡了?
而傳說中(?)的兔子毛球又是?......
我很努力寫很努力更>口<!!
盜墓本子也請各位親努力支持(鞠躬)←沒錯這是打廣告
盜墓本預購帖:點此

是說這故事很純潔的沒有肉大人們不要誤會了
胡蘿蔔真的是吃的而且是喂上面那個嘴巴!(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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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耳系
(6)


兔子不能洗澡以及喝水的傳言,全屬謬論,並無任何事實根據。

張起靈上網找到不少關於養兔子的資料,兔子當然要喝水,而且也可以洗澡,只不過得立刻將毛吹幹注意著涼,洗的時候當心耳朵不能進水……這些他都不擔心,吳邪身上沒有毛、也沒有耳洞。

不過兔子怕水這點倒是不假,一將吳大兔放進浴室,他立刻開始掙扎,踢蹬著腿想往門外跑。

張起靈反手鎖上門,將掙扎不休的吳大兔帶進浴缸,兩腿夾著他的腰,制住吳邪免得他亂跑。

吳大兔可憐兮兮地盯著身上的張起靈,但倒鬥一哥絕對堅持立場,不為所動,面無表情扯下吳大兔滿是湯水的上衣,隨手丟開。

扭開水龍頭,張起靈捏住吳邪的鼻子給他沖臉,吳邪死死閉著眼睛,雙手胡亂抓著浴缸邊緣,像是張起靈要把給他怎樣似的,瘋狂踢瞪著雙腿。幸虧張起靈有先見之明,跪坐在吳邪身上,緊緊夾住他的腰,所以無論吳邪踢得多厲害,都沒干擾到他的工作。
洗乾淨油膩的臉,張起靈又簡單的沖了一下吳邪的身體,拿毛巾要幫他擦乾。

憋屈很久的吳大兔終於在時候反擊成功,張起靈對吳邪沒有戒心,看他張嘴一時不曉得該閃,手指被吳邪用門牙狠狠咬了一口,咬的正好是發丘郎中特長的寶貝食指。

張起靈收手的速度很快,指尖還是被擦破點皮。不悅是難免的,「安靜!」他把吳邪重重壓在浴缸上,語調跟眼神都帶上些冷意。

吳邪被他冷冽的眼神嚇得一抖,長耳朵軟軟的垂在腦邊,水汪汪的圓眼看起來頗是委屈可憐。

張起靈不想再多做糾纏,隔著毛巾用力擦起吳邪的身體頭髮,吳大兔似乎知道自己闖禍,乖乖的一動也不敢動,伸出舌頭討好地在他的手上舔了一口。

濕軟舌尖舔在肌膚上的感覺很舒服,在手腕處舔幾下,吳邪改而去舔他被咬出血的指尖,給小動物輕柔的舔一舔,張起靈的心情又好了起來,瞇著眼睛搓揉吳邪的頭髮。

微濕的髮絲沾黏指尖,水霧將吳邪的臉頰熏紅,對方用那麼乾淨乖順的眼神凝視自己,張起靈清楚他這是在玩火,游走於自製力邊緣。卻是很享受這種情緒掙扎的感覺,心平淡太久,偶爾的起伏也不壞。

「好了。」他收回手,剛剛吳大兔的一番胡鬧,將自己的衣服跟對方的褲子都給弄濕,張起靈連一秒的猶豫也無,就去解吳邪的褲頭,把他吸水變重的牛仔褲連著底褲脫下,「啪!」地丟開,又回頭脫自己幾乎全濕的上衣。

「哇靠!」身下的人突然發出一聲驚呼,這可不是吳大兔會有的反應,張起靈瞥了一眼,吳邪果然回復神智,正一臉驚恐的瞪著騎在身上的自己。

眼前的情況似乎不太好解釋,吳邪全身被扒個精光,仰躺在浴缸裡頭,而他赤裸上身跨坐對方身上,為了不讓吳大兔亂動,雙腿挾著吳邪的腰的力氣還一直持續著……不好解釋,張起靈乾脆就不做解釋,起身跨出浴缸,將浴巾丟到吳邪頭上。

吳邪脹紅臉頰,抓著浴巾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張闔著嘴發出不成意思的話,不過有幾句倒是能聽懂。

「他娘的老子我該不會被那悶油瓶強了吧……」

張起靈饒有興味看著吳邪思想糾結,他喃喃自語了幾句後,才一臉惶恐的問:「小哥,剛……剛剛是怎麼回事?!」

「你沒有印象?」

「完全……沒有。難道我做出什麼失禮的事嗎?!」吳邪緊張的半死。

「你咬我。」張起靈只挑重點說,將血已經止住但還是明顯看出有道傷口的食指伸出。

吳邪一看刷白了臉,抱著頭,臉上淒慘的表情像在說:完蛋,吾命休矣!

「吳邪。」

「是!」吳邪連忙回應,驚慌的神情,好像張起靈稍有個大動作就會被嚇得高高竄起。

張起靈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甩手,語態平淡地問:「我只有這件衣服,你能借我嗎?」

吳邪盯著他的動作,稍稍一呆,「……喔,好!我拿給你。」

他側過身,意思是要讓吳邪先出去。吳邪別開視線,浴巾掩住腿間的小傢伙,與他擦身而過。看對方緊張的樣子,張起靈忍不住想,若是他在這時拉對方的耳朵一把,吳大兔會不會嚇得跳起來?

吳邪遮遮掩掩的,背對著他要開門,那光溜的屁股一覽無遺,白嫩的小翹臀是很值得欣賞沒錯,但張起靈的目光焦點不只放在吳邪的小屁股上。

臀縫頂端、椎骨末稍,吳邪的屁股上方出現一團雪白色的濕毛球,約巴掌那麼大,絨毛一簇簇的黏在一起,毛量豐密,可想見幹糙時是如何澎松柔軟的樣子。

張起靈瞬間明白那團毛球的用途。「吳邪。」被他這麼一喚,正要開門逃難的吳邪一僵。

「有、有事嗎?」戰戰兢兢的回頭。

「原來……你還有尾巴啊。」

像是那條毛球尾巴被采到似的,吳邪大吼一聲:「你以為老子願意嗎?!」摀著屁股上的毛球,奪門而出。
嘎嘎嘎,今天更的比較少,因為開始趕另一篇文了(口吐白沫
明天會更的會更的(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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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耳系
(7)


吳邪拿給他整套的睡衣。上衣松了些,不過袖長跟褲長都短上一小節,顯示兩人體型的差異。

弄幹身上的毛髮,紅著臉敢怒不敢言的吳邪,正趴在張起靈腿上,露出半個屁股,給人觀察尾巴。

張起靈絲毫不客氣,把抓起毛球尾巴,輕撫著上頭柔軟的細絨毛,另一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吳邪結實的小屁股上,表情沉著冷靜,一點情緒都沒有透出。

「小哥,你是看夠了沒?」吳邪不安的扭扭小屁股。

張起靈用力按住他——的翹臀,像是稍早在觀察耳朵那樣,小尾巴翻來覆去的看。兔子尾巴並非漫畫圖樣上繪的毛毛一顆,是一小片三角形的短尾,往內翻卷的短尾,露出內側的細細絨毛,看起來像顆毛球。

隨著吳邪的動作,他屁股上的小尾巴一顫一抖的,好似要人家來抓上幾把,不能怪悶油瓶一直抓著玩……不,是揪著研究。

「還要看?!再看小爺我要收費了!」覺得兩人此時的姿勢太過丟臉,吳邪壯著膽子罵道。

發覺吳邪真的動怒,加上不好一直讓他這麼蹭著自己,於是張起靈放開手,吳邪立刻從他腿上爬開,狼狽的拉起褲子。

張起靈的視線跟著吳邪的動作跑,定在他又羞又惱的表情上。

「又、又怎麼了?!」吳邪繃著身體原本想對他吼,但視線對上他的眼,不知怎麼的又突然氣弱,臉頰跟耳朵比夕陽的顏色更加豔紅,肩膀一顫,別開眼睛閃躲他的視線。

「他娘的這瓶子在笑啥……笑得該死的好看。」吳邪嘴唇微微掀闔,話幾乎是吞在嘴裡說,仍逃不過張起靈的耳朵。

他笑了嗎?張起靈在心裡打問號……或許吧,面前這頭大兔子好玩的緊,一戳就炸毛,但拍拍頭又很快乖順下來。

「看都看了,摸也摸了,這悶油瓶又想要老子給他幹嘛……」吳邪嘟噥了一陣,緊張的抬眼看他。

黑白分明的圓眼,怯懦但又倔強的表情,襯上那對惹人憐愛的兔耳朵……張起靈心裡微微一蕩,起身靠向吳邪。

吳邪被他的動作嚇得往後退,拳握著手,卻沒有推拒反抗的意思。

他伸出手,吳邪縮著肩膀閉上眼睛。

「晚安。」拍拍吳邪的肩,張起靈輕輕道了這麼一句。吳邪睜開眼,一副鬱悶、又些許喪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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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兔晚安~

獸耳系
(8)


張起靈哪都能睡,就算是在大雨中的蛇窟內,照樣眼睛一閉進入夢鄉,但他也向來淺眠,最輕微的聲響就會讓他從睡眠中醒來。

睜著眼,黑暗中他仍能清楚的看明四周,牆上的時鐘顯示一點十四分,他大約在三小時前躺上床,客廳的電視約在一個小時後關掉,又十分鐘後,吳邪上床睡覺。之後的兩個小時,隔壁吳邪的房間就一直傳來悉悉蘇蘇的聲音,沒一刻安靜。

終於是受不了,睡眠品質嚴重被打擾。他不是被吵得睡不著,而是那在床鋪上不安翻動的棉被摩擦聲,讓張起靈無法安心入眠。

貓一樣弓著背,張起靈輕著腳步走出臥室,推開吳邪的房門。

正如他猜想的反應,吳邪像是受驚的兔子,立刻從床鋪上跳起,黑暗中那對圓眼分外明亮,直直的盯著他瞧。

不理會吳邪的警戒,張起靈走進他臥室,站在床邊也回看著對方。

吳大兔慢慢垂下豎起的耳朵,縮回棉被中裹成一顆球,在床上不安的蠕動。

張起靈沒有要做其它動作的意思,不開口也不想坐下,就這樣靜靜的盯著吳邪看。

在床上翻了大約十分鐘,吳邪才把頭緩緩鑽出棉被堆,看到站在床頭的漆黑人影,先是嚇了一跳,才將他認出。

「小哥,你怎麼在我房裡?!」

見吳邪又恢復神智,張起靈在床角坐下,語氣平淡的說:「你一直沒睡。」不是問句,話中的語氣是肯定的。

吳邪低下頭,兩手用力按著他那對兔耳朵。「你觀察的真仔細……沒辦法,睡不著,頭很痛,外面太吵了。」

張起靈早就注意到,吳邪的紅眼睛並非詛咒——否則應該是虹膜變紅——也不是哭的,他恢復神智時精神一直不太好,眼袋都浮出來了,想是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沒睡好。

兔子的聽力比人類靈敏得多,稍大的聲響就會害吳大兔驚得原地跳起,「吳邪」當然也會受到影響。白天時吳大兔連打個頓都不敢,更別說晚上,常人感覺萬籟俱寂的深夜,對兔子的聽力而言,還是十分吵鬧的。

樓下夜貓們走動的腳步、隔壁棟的音響、對街的小孩哭聲……這些平時聽不見的聲音,現在卻讓吳邪睡不著。

雙手按著他的長耳朵,兩眼張滿疲倦的血絲,吳邪看來淒慘非常,卯兔的詛咒害他飽受折磨。

「我有辦法讓你聽不見這些聲音。」張起靈說。

「真的嗎?什麼辦法。」聽到終於能好好睡一覺,吳邪毫不懷疑,一臉期盼的問。

張起靈也不開燈,摸黑找到放在吳邪房裡的醫藥箱,從裡頭拿出一大包棉花。

將棉花撕成兩份,張起靈用他力氣特大的食指跟中指,把棉花擠壓成一團,搓成長條狀。

吳邪不解的看著他動作,張起靈不想浪費唇舌解釋,直接將棉花條塞進位在吳邪眼睛兩旁的,正常人類耳朵中。

只塞了一根棉花條,就讓吳邪兩眼發亮。「安靜多了!怎麼會這樣?!」

張起靈揉揉吳邪的兔耳朵,說:「你這對耳朵,沒有聽覺的功能,負責接收聲音的,還是你原本的耳朵。」所以吳邪一直以來都摀錯了地方。

吳邪點點頭,恍然大悟,發覺自己做了蠢事,又是一副懊惱的樣子。他把另外一根棉花條給吳邪,讓他自己塞進耳裡。

張起靈用他長年鍛煉出來的手勁,把棉花捏得密密實實,很有阻隔聲音的效果。總算是聽不見外頭的雜音,繃緊的精神鬆懈,緊接來的是濃重的昏睡感,沒過多久,吳邪的眼皮開始垂落。

「睡吧。」張起靈的聲音很輕很柔。

吳邪揉揉眼睛,翻身往床上躺,「困死了,終於能睡了……小哥,謝……」話都還沒說完,人就睡著。

張起靈輕著手腳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衣襬被吳邪抓住,那只手緊揪著他的衣角死活都不肯放。是你不讓我走的……他心想,於是又坐回床沿。

雪白的兔耳軟軟的貼在臉頰邊,孩子般的睡臉,此時的吳邪看起來就像個小寵物……大寵物,乖順溫軟。

吳大兔的頭顱蹭了蹭他,張起靈垂眸看了好一會,撥開吳邪的瀏海,在他額頭輕啄了一下,肌膚與體溫交觸的感覺很好,確認對方沒事的感覺也很好,他換個較舒服的姿勢,背靠在牆上,眼睛一閉,立刻進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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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我真的沒看過我家兔子睡著的樣子
牠到底是在什麼時候睡覺的呢(思考

獸耳系
(9)


張起靈,別看他這樣……又或者說,看他這樣,可想見是個對生活瑣事很無所謂的個性。

家裡——若是有這種地方——的爐子唯一用途應該只用來煮速食麵,對他而言牛肉罐頭是大餐的定義,棉被床單這種東西拿來打包明器才能發揮最大用途……所以說,要倒鬥一哥照顧人,他可能會覺得一記手刀打昏對方省心,更別提——照顧動物。

給他吃就不錯。

基於以上原因,吳大兔正一身濕的縮在客廳牆角啃食高麗菜。

咀嚼青菜的輕脆聲響持續了一陣,吳大兔突然停下吃食動作,下垂的長兔耳微微豎起,他坐起身子,拉長脖頸一雙水潤的黑眸睜大大瞪著。

客廳空間斜對角的浴室門被一隻修長卻有力的手臂「轟!」地推開,朦朧水霧湧出,同樣渾身濕漉,只在腰間圍條浴巾的張起靈,面無表情的出現。

吳大兔偏頭看了對方一會,低頭繼續啃高麗菜。

頭髮黏成一綹一綹的,滴滴答答著水珠,他抬手抹去臉上的水霧,無視地板上從浴室延伸到吳邪那個角落的積水灘,再自然不過的走到客廳,往沙發一坐,觀察天花板的灰塵生態。

這種情況還得持續多久……他難得的,煩惱了起來。

起因似乎是吳邪將早餐的稀飯打翻,淋了一身粥液,見他不停的在身上又舔又搔,張起靈終於是看不下去,挾起吳大兔的腰,將他丟進浴缸裡洗澡。

哪知道原本乖順的吳邪突然開始掙扎,發瘋似的踢他咬他,也多虧他這幾年修練來的好耐性,才沒一怒之下將對方「就地正法」。

洗到一半,吳邪趁隙沖出浴室,縮在客廳角落對他猛叱氣,一雙眼睛瞪得大又圓,水光流轉有那麼點可愛。

面對耍脾氣的「寵物」,他只好祭出屢試屢靈的第一百零一招,將一整顆沒切沒洗更別提過水煮熟的高麗菜塞給吳邪,自己則回浴室換掉濕衣服。

丟在洗衣籃裡的,好像是他最後一套乾淨衣服……

詛咒的影響逐漸浸透吳邪身為人類的意識,這三天來,吳邪維持人類姿態的時間愈來愈短,大部分的時候,都是這副小寵物的樣子。

吳家的動作未免太慢……

張起靈思考著親自出馬處理事情的可能性,目光不自覺的往角落那團人影身上飄。

據說,濕毛的兔子看起來跟老鼠沒兩樣,吳邪雖然渾身濕漉,至少看上去還是個人樣——這當然。

腦袋兩旁的兔子耳此時像兩片泡水的棉花,不復以往的蓬鬆柔軟,兔毛、瀏海全沾黏在吳邪臉上,脫到一半的襯衫跟休閒褲濕得能透出肌色,將他年輕的體態描繪在張起靈素來清冷的眸子裡。

「哈啾!」吳邪甩動頭顱,打出個響亮的噴嚏。

眉心浮現微不可見的皺折,照顧動物已經夠麻煩,照顧生病的動物其麻煩程度肯定倍增。他決定先幫吳邪弄幹身體。

浴室裡已經沒有乾淨的浴巾,唯一能用的就剩他腰間這條,而且上頭還沾滿兔毛,但也只能將就。

沒有其它想法,他解下遮掩跨間的浴巾,走向吳邪想幫對方擦身體。

吃得正專心的吳大兔,感覺到人影的逼近,停下動作,以小動物乾淨得過份的圓眸望向他,一滴水珠順勢從吳邪頰邊滑下,積聚在下顎,搖搖欲墜。

能稱得上是誘惑了……張起靈腦中閃過如此念頭。

想他可是個身隨意動的武術高手,念頭剛起,身體已經貼近,舌尖舔去吳邪下顎欲滴落的水珠。

那吳家捧在手心裡呵護的寶,若維持著人類的神智,見到他此刻舉動,不知會露出怎樣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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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之前因為年假外出加上北上參加CWT,更新停了幾天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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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耳系
(10)



越界的舉動沒有再繼續,將那滴水珠收進喉間,張起靈立刻撤離身體,撈起浴巾罩在吳邪頭頂。

「擦乾。」倒鬥一哥難得開金口,因為兔子是比他更沉默的動物。

……這青頭還是聒噪點才習慣。

吳大兔睜著圓眼,又低頭要啃食他更感興趣的高麗菜。

「嘖!」了一聲,張起靈單手支起吳邪下顎,另一手在底下將萬惡的高麗菜拍開。

吳邪皺皺鼻頭,嘴巴像兔子那樣不停嚼動,眼睛跟著滾走的高麗菜,壓根沒聽懂他的話。

面對一屋子的血屍他都沒此時頭大,張起靈索性用浴巾將吳邪包著,抱起他,移動到沙發上。

吳邪倒也聽話,被他圈著背與後臀,正面朝上的抱起,毫不掙扎反抗,反而還將頭靠在他肩膀。

嘴角些微的扯了一扯,讓吳大兔背對著坐在他腿上,將吳大兔的濕衣服扒掉,替他抹幹頭髮。

從他這角度,可以看見吳邪收起原本踏在地板的雙足,腳踩在沙發面,曲著腿縮在他身上。

這點重量對張起靈而言不算什麼,能得到小動物的全心信任是件好事,受到心情影響,他給吳邪擦頭髮的手也輕快起來。

不一會,吳大兔的頭顱晃動,手下的浴巾感覺到一股被拉扯的力量,已經經驗豐富的張起靈立刻揪著吳邪的肩膀將他轉過身,果然發現吳邪嘴裡叼著家裡僅剩的乾淨浴巾,一嚼一嚼的。

張起靈將浴巾從吳邪嘴裡抽出。「乖,別鬧。」這等溫柔的語氣,若是胖子、潘子等人在場,肯定訝異得連明器都忘記怎麼摸。

不能奢望兔子聽得懂人話,雖然對方原本是名人類。

未免吳大兔再用牙齒破壞電源線、電話線、椅角、衣櫃……之外的物品,張起靈讓吳邪面對著他,一手揪住對方下顎、一手繼續擦頭髮,對動物化的吳邪實施嚴格控管,以免吳家少爺恢復正常後,看到屋內慘況而崩潰——或是得去掛腸胃科。

壓制的動作讓吳大兔很不舒服,瞪大眼睛對他不停叱氣,扭動頭顱想要掙脫。

這點小力氣張起靈還沒放在眼裡,他捏著吳邪的下顎,任對方一會扭頭一會蹬腿的掙扎,仍是不為所動,專心給吳邪擦頭髮。

遇到這青頭,也只能自認倒楣……無論是吳大兔,或者原本那個「天真無邪」,不知世事險惡的乾淨眼神讓人無法甩手不管。

就算自己的存在本身,是個複雜的漩渦,仍阻止不了對方跟來的腳步……

孤單太久了嗎?

如往常那般手裡忙祿,心裡想著自己的事情,回神的原因是感覺到腿上的吳大兔終於停止掙扎,仰起脖子,清澈的眸子瞬也不瞬的望著他。

吳邪併攏的五指,輕輕往他肩膀上搭。

「?」張起靈在心裡打了個問號,手下意識的鬆開。

暖呼呼的氣息湊進,吳邪在他下顎舔了舔,學他剛剛的動作似的。

濕軟的舌、溫熱的氣息,青年身上熟悉的氣味……他感覺緊抓登山繩的手一松,放手的瞬間身體往無底深淵墜去。

張起靈反射性的想構個能讓自己停止墜落的支撐物,修長的手指搭上吳邪纖瘦的脖頸,沒用什麼力氣,將這無辜的動物拉近自己,嘴唇貼向吳邪同樣的部位。

這還……真是糟糕。

幾日親昵的相處,不帶任何猶豫,全心任信的眼神,身體的溫度跟小動物過份的天真……所謂的冷靜也不過就如此而已。

吳邪的眼睛仍是睜得大大的,不明白他這行為的意義,但既然沒有反抗,張起靈也就順勢繼續的吻下去。

浴巾滑落,他另一手搓揉吳邪半幹的髮絲,舌尖撬開齒列,鑽進對方口腔內。

「嗚……」吳大兔喉間發出細小的呻吟,他稍稍的分開雙唇,抬起低垂的眸子,見吳邪兩頰脹紅,嘴唇微張不停的喘。

「吳邪?」

吳大兔的垂耳動了一動,愣愣的睜著圓眼,對他這聲呼喚沒有其它的反應。

瞬間還以為對方恢復了神智,但似乎是錯覺。

張起靈揪起吳邪的一片垂耳,輕柔的撫過,指腹沾上細柔的兔毛,他有趣的瞇起眼。

腿上的吳邪又開始不安分的亂動,他按住對方肩膀,將吳邪壓到沙發上,特長的兩根手指貼上吳邪的唇瓣,順著頸線往下至胸口,滑過腹部肌肉的凹陷,停在褲腰的邊緣。

雙眸尋找吳邪的視線方向,那頭小動物完全不在意自己對他的怪異舉動,偏過頭,專注盯著丟在客廳角落的高麗菜。

真是的……他心裡有些無奈。

低頭在吳邪頸邊落下幾個細吻,心裡的天人交戰還沒有個結果,他突然停下動作,同時間,吳邪也彈了起來,豎著兔耳緊張的左顧右盼。

輕拍吳邪的背安撫,張起靈撈起掉落的浴巾,圍住下身,揉揉吳邪的頭髮後走到房間穿衣服。

被落下的吳邪緊張地縮在沙發角落,看看張起靈的背影又看看門口,臉上的表情滿是恐慌。

不一會,門外的腳步聲響得就算不是兔子或張起靈也能聽個清楚,間或伴隨著兩名男子的談話聲。

「小三爺應該沒問題吧?怎麼電話都不接……」

「這麼大個人,還能出什麼事情?」

是吳三省跟潘子。

張起靈迅速換上衣服,心裡估量著該從哪扇窗子離開,聽聲音外頭的人應該已經要走到門口了,果然,下一刻門鎖喀喀的扭動。

背起黑金古刀,拉開臥室的窗戶,倒鬥一哥打算繼續貫徹職業級失蹤人口的本分,突然聽見背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他反射性的回頭瞥了一眼。

吳邪站在他身後,垂著一對長耳朵,圓眼可憐兮兮地,怕冷似的縮著肩膀。

張起靈瞇起眼,就這麼的猶豫,屋門應聲而開。

「小三爺?……奇怪,怎麼沒人?王盟不是說他都沒出門。」

「大侄子!」

「小三爺……啊!」

潘子發出驚叫的原因,是他找到吳邪房間時正好看見這讓雙方當事人跳到黃河也洗不清的這幕。

吳大兔儼然是被陌生的聲響嚇到,屋門打開的同時,他蹭的跳了起來,整個人撲到張起靈身上。而倒鬥一哥也不負眾望的,立即抱住他……這完全是無意識的行為。

有力的手臂托著吳邪的後臀,另一手扶住吳邪的背免得他摔下來,吳邪上身赤裸,縮著肩膀,頭都窩在張起靈胸口。

空間靜默三秒鐘。

「小哥?!」

「大侄子?你在幹什麼!」

吳家主僕倆很有默契的同時出聲。
獸耳系
(11)



吳大兔嚇得發出「吱!」的怪叫,整個人——或是說整只兔?——更加驚慌的往張起靈身上靠,兩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胸膛上,背脊瑟瑟的發抖。

波瀾不驚的眸子淡然地掃過吳家主僕,張起靈在吳邪背上輕拍著安撫,對兩人視而不見,自顧自的將吳邪放到床鋪上,轉身給對方拿衣服。

吳家主僕狐疑的互看一眼,由吳三省發問。「你怎麼會在『我侄子』屋裡?」某三字加重音。

才剛轉身,吳大兔又緊張的撲來,趴在他屁股上抱住他。

張起靈反手揉揉小動物柔軟的頭毛。

「路過。」神態語調再自若不過。

「路過?」吳三省皺起眉頭,壓根不信他的說法。

主僕倆再度無聲的眼神交流,他趁這時候拿衣服給吳邪套上。

動物化的吳邪,喪失人類的行為能力,這時穿衣洗澡等工作都得要靠張起靈幫忙,他將休閒衫的下擺跟領口套過吳邪的頭,小動物不安分的晃動頭顱,長耳朵也跟著擺動。

拉著吳邪的手腕,將整條胳膊穿入袖口,先左手、而後右手,接著幫他拉整衣襬,這一連串的動作看得吳三省跟潘子目瞪口呆。

「小哥,你這是?」潘子忍不住問。

「他已經不是個人。」

潘子想了想,明白張起靈話中含意,訝異道:「難不成?這卯兔的詛咒如此嚴重?!」

張起靈點頭,捏著吳邪的下顎,對上對方乾淨濕潤的雙眸。「希望來得及。」

一聽時間緊迫,潘子焦急了起來。「那我們快走吧,從墓裡倒來的明器全都找回來了,就放在後車箱裡……三爺?」

吳三省沒有聽見潘子的話,目光瞬也不瞬的盯著吳邪跟張起靈,眉頭為兩人的互動一直緊皺著。

「先不論你為何出現在這裡,小哥,你願意幫忙我侄子,吳三省很感謝,但接下來事情,就是我們吳家的問題了。」吳三省沉吟一會,這麼說。

話都說到這,張起靈也不是死纏爛打的個性,再點了個頭,不吭半聲的往門口的方向走。

他本就不欲久留,不過是有些放不下心,既然吳三省要接手,離開便是……

手抵在門框,出臥房前他又回頭多瞥了一眼,吳大兔縮在床角,不知所措的對自家三叔瞪眼叱氣,發覺他視線的流連,立刻對上他的雙眸,眼神還是小動物那般的晶亮純粹。

突然有些懷念眸子主人原本認真率直的神情,吳邪對倒鬥這行雖懵懂,也算是個精明的人,就是性子太沖,做事前不經細想。

視線跟上,腳步隨即追來,他剛走到客廳,吳大兔連爬帶跳的奔至他面前,站在他腳跟邊阻擋住去路。

垂著毛絨兔耳的頭顱往他胸口蹭,活脫脫的小動物撒嬌姿態,吳大兔明顯表現出不願意跟潘子吳三省這兩個「陌生人」待在一塊,巴著他不讓他離開。

「搞什麼鬼……」吳三省在後頭發出咒駡,手掌往自己額間一敲,恨不得能一掌拍死這不爭氣的侄子。

單手搭在吳邪肩上,張起靈瞄向吳家主僕倆,臉上雖是一貫的沒有表情,微瞇的眸子裡似乎有些……挑釁意味。

吳三省臉色鐵青,幾乎吐血。

***


已經去過一次的鬥,目標也很明確,只要把倒來的明器都歸回原位就好,不需要再做什麼準備,大概收拾些輕便的工具跟乾糧,一行人整裝出發。

吳邪自從長出那對兔耳朵後,再也沒有離開屋子半步,任憑眾人又拐又騙,吳大兔就是不肯出門,縮在牆角對自家三叔猛瞪眼。

「三爺,要不要試試這個。」潘子將高麗菜一片片剝開,遞給吳三省。

吳三省看看高麗菜,又看看自家侄子腦袋上的兔耳朵,長歎口氣。「我們吳家到底造了什麼孽……」

挖人祖墳?肯定是造業。

高麗菜葉小心翼翼地遞到吳邪嘴邊,疑心極重的小動物皺著鼻子嗅了嗅,聞到吳三省手上「陌生」的氣味,竟撇過頭徹底無視。

「小子,你也太不給你三叔面子了吧?!」自覺老臉無處擺,吳三省氣惱之下跟吳大兔較起真勁,捏扯著吳邪的臉頰扭正他的頭,硬將菜葉往吳家獨苗的嘴裡塞。

吳大兔很明顯是被嚇到了,睜大眼睛,隨即氣鼓鼓的脹紅臉頰,潘子以為他這樣是給憋的,連忙勸道:「三爺,不吃就算了,別勉強他。」

吳三省回頭想對自家夥計說些什麼,突然他兩手一縮,爆出聲咒駡。「這兔崽子!」敲上吳邪的頭。

「叩!」地一聲,下手還挺重的。

吳邪痛得「吱吱」叫著,身子一拱撞倒蹲在面前的吳三省往前沖,張起靈一個跨步站在他面前。

瞧見是自己,吳大兔停下爆沖,朝他身上撲跳,所以他也理所當然的將對方抱起,手臂托著吳邪的屁股,僅用單手之力就支撐住對方身體的重量。

吳邪也乖順的將頭顱往他胸膛靠。

吳三省甩著手起身,嘴裡罵著白疼這侄子了,他的食指跟中指被吳大兔咬出一排齒痕,那破壞所有電線、椅腳的利牙,將吳三省的指頭咬破皮,傷口直冒血花。

這點,張起靈也曾深受其害。

「你這個小渾球……」

吳三省正想罵,張起靈打斷他的話。「他不是吳邪。」

畢竟見識過大風浪,吳三省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臉色難看的勉強的點個頭,揮揮手表示隨他們去了。「也罷,不快點讓他恢復過來,我可沒辦法跟大哥交代……既然他黏你,那就都交給你了。」

莫可奈何,誰叫自家寶貝侄子一直黏著張起靈,不但他走到哪就跟去哪,還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對其他人的問話,一概用鼻子叱氣作為回答……迫于無奈,吳三省只好拜託他幫忙看顧吳邪。

「嗯。」他勉強給了對方一個字做回答。

托了托吳邪的身體,將他穩穩抱好,張起靈撈起吳邪的護耳毛帽,往他頭上戴。

「走了。」

吳三省再度長歎,喃喃叼念著自己造了什麼孽,叫上看呆的潘子,跟在張起靈後頭。

下樓的時候是給張起靈抱著,吳大兔還算安分,好奇的左顧右盼,兔耳朵上的毛刮得他臉頰發癢。

潘子幫他打開後座車門,先將吳邪放在座椅上,他才俯身跨進車廂。

吳大兔拉長脖子坐在座椅上四處嗅著,汽車芳香劑的氣味令他打個噴氣。「哈叱!」

皺皺鼻頭,見他靠近,吳邪喜孜孜的撲到他身上,兩手貼著他胸膛,額頭往他肩膀靠。

拉開小動物化的吳邪,張起靈往內移動,坐好後吳邪又貼了上來。

兔子不是很愛黏人的寵物,不過一旦被帶陌生的環境,緊張之下就會往熟識的人身上貼,尋求庇護。

吳三省從後照鏡看見他們的動作,尷尬的咳了幾聲。「可以讓我家侄子坐好嗎?」恨不得挖個地洞把這胳膊往外彎的侄兒埋下去免得丟人現眼!

張起靈沒有回話,直接付諸行動,他揪起吳邪的後領,將對方的頭顱往自己腿上按,手抵在吳邪後背,用了點力氣壓制。

吳邪不滿的動個幾下頭,發覺掙脫不了,於是漸漸安靜下來,躺在張起靈的腿上,半瞇著眼,偶爾因轉彎的輪胎摩擦聲或是窗外的喇叭聲響豎起耳朵警戒,大半的時候還算乖順。

潘子開車,吳三省又從後照鏡多瞄了幾眼,只見張起靈半聲不吭,低垂著雙目不知是睡著還是醒著。

但他的手一直在吳邪背上輕拍安撫。
這篇再一個尾聲就完結了(下鬥我不會寫啦TAT而且還要帶只「動物」
收得不是很好,糾結了好幾天才有勇氣貼上
放進本子裡時會在大修一遍,現在這個結局我不是很滿意

其實我只是想把我家肥大兔擬人化罷了XD牠跟吳大兔一樣是個暴躁的小混球!

傷眼慎入啊(自砸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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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耳系
(12)


目的地有段距離,得搭火車再多次轉車,火車站外吳邪差點爆走,太多陌生的聲音跟氣味嚇壞吳大兔,張起靈一將他抱出車門,他又立刻掙脫而出,跳回車廂內縮著。如此一來一回好幾次,饒是張起靈也覺得耐心即將告鑿。

吳家主僕似乎打定主意把吳邪全都交給他處理,潘子低頭忙著卸下行李,視線完全不敢跟他交會,而吳三省……他假借買車票的藉口溜得不見蹤影。

這三叔對自家侄子的關心,比胖子的為人處事還不牢靠……吳邪第四次從他懷裡掙脫,額角隱隱作痛的倒鬥一哥如此想著。

吳大兔縮在座椅下,眨巴眨巴著水潤大眼,雪白兔耳軟軟的垂在腦邊,那模樣說有多無辜可愛就有多無辜可愛。斥責一隻可能連人話都聽不懂的小動物沒有任何意義,更何況對方正頂著吳邪的臉孔。

也太適合不過……

他鑽回車廂內,長手一撈將吳大兔揪出,決定來硬的!

被抓著手臂扯到外頭的吳邪兔也來了脾氣,發覺無法抵禦張起靈的力氣,盛怒之下「人立」而起,仰頭,張嘴往他的鼻子咬下。

「……」這陣沉默出自剛好看見情況的潘子的反應,他手中拎著一袋行李僵在當場,心裡正在為自家小三爺劃十字架。

那叫張起靈的男人額角浮現跳動的青筋,潘子萬分肯定,感覺到對方身上飄散出冷肅的殺氣,令他在保命跟救主這互相違背的兩件事情上進行起劇烈的思想掙扎。

張起靈陰沉的臉色有多恐怖就不用說了,闖禍的吳大兔也知道大事不妙,晃動長長的兔耳,立刻是鬆開口,倒鬥一哥高挺的鼻樑上浮現個明顯的齒痕。

小動物緊張的吐出舌尖,在齒痕浮現的位置舔了一舔,張起靈雙眼微瞇又睜開,無奈的歎氣,對待寵物那般揉揉他的髮絲。

潘子訝異的發覺,先前那連火山也能凍結的冷肅氣氛瞬間消散一空,面無表情的張起靈,跟著沒事人似的,頂著鼻樑上的齒痕,將吳大兔打橫抱起,往車站的方向走去。

完全無視路人對他們的品頭論足。



***


三個人外加一隻寵物兔坐上火車。

包廂裡,勞碌命的潘子忙著幫自家主人鋪床整理行囊,吳三省坐在下鋪正拿著一迭列著密密麻麻批註的地圖研究,張起靈坐在對面的下鋪保養他的黑金古刀。這場景就像是一行人倒鬥前的標準畫面。

只差某個應該會在車廂外鬱悶抽煙抱頭後悔的吳家少爺……

吳家少爺蹲在地板上,兩手支地,警戒地東嗅西嗅,確定這一直晃動的小箱子沒什麼威脅後,雙腿一蹦一跳得移動到角落,轉身朝牆壁撅起屁股。

眼睛一直跟著對方的張起靈立刻知道他想做什麼,用尿液標記地盤是所有雄性動物的本能,但讓吳邪在此地做出這行為,吳家少爺後半生的名譽可就蕩然無存了……

起身,跨出長腿,他趕在吳邪破壞自己名聲前,兩手穿過吳邪腋下,將對方舉起,轉動腳跟,放到床鋪上。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小動物睜著圓眼,奇怪地望向他。

張起靈默默的坐回床沿,端起黑金古刀仔細擦拭。吳大兔乖順的坐在他身邊,看看潘子吳三省,又看看頭也不抬的他。

每個人都在專心做自己的事,車廂裡只剩下吭吭的火車運行聲,吳大兔豎著耳朵仔細聆聽了一會,似乎覺得無聊了,長耳朵逐漸垂下,眼皮也跟著下垂。

頭顱一點一晃的,最後靠到身旁張起靈的手臂上。

他停下擦拭的動作,抬手想搓揉吳大兔的頭髮哄他入睡,指尖才剛觸到一撮翹起的髮絲,昏昏欲睡的小動物突然睜大雙眼。

靠在他身上的身體僵住,吳邪以慢到不能再慢的速度抬頭,慌亂的眸子與他的平淡對個正著。

驚訝、恐慌、羞怯……各種情緒在那對眸子裡浮現,不是動物會有的眼神。吳邪的臉瞬間炸紅。

「啊!」對方發出驚呼,又回過神來。

見自己主動的往他身上蹭,不知該如何反應的吳邪傻住,雙眼兔子那樣睜得又圓又大,「小哥,我……這到底是?」

「我們在前往那古墓的路上。」他簡潔的說明。

發覺吳邪恢復神智,吳三省放下地圖,連忙欺過來捏自家侄子的肩膀。「大侄子,你現在是我的大侄子嗎?!」關心之情表露無遺。

潘子也從床鋪跳下,湊過來關心。「小三爺你終於恢復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們在路上了嗎?」吳邪愣愣的環視車廂,對「吳大兔」狀態間所發生的事沒有半點印象。

「是的,小三爺,你被那羊脂玉害得變成一隻兔子,連走路都不會,多虧小哥將你抱到車廂上……」

初聞前句話,吳邪還手忙腳亂的從褲口袋裡翻找那只玻璃瓶,剛將裝著玉兔的瓶子捧在手中,潘子的後話就劈頭打來。

「什麼?!」吳邪跳起,腦袋瓜撞到上鋪的床板,痛得唧唧哼哼著往地面蹲。「靠!唉唷……」

張起靈收回擦好的黑金古刀,套上脫鞋站了起來,潘子立刻讓路給他過去。

吳邪蹲在地上抱頭呻吟,兩眼一直跟著他移動,他垂眸回應對方的注視。

視線交會的瞬間,吳邪像回想到什麼似的,雙頰紅得更加徹底。

「我還要不要做人啊啊啊——」張起靈敏銳的耳力聽見對方小聲的吶喊。




吳邪耳旁,毛絨柔軟的長兔耳垮垮地垂著,屁股鼓起一團球包,蹲在地上身體縮成一團,正在對自己的人生進行徹底的反省。

張起靈的嘴角有那麼點鬆動。

其實啊……

兔子也好。

吳邪也好。

認真來說,這兩種生物似乎沒有太大差別。
獸耳系
尾聲



將明器歸還原位,卯兔的詛咒總算解除。

回程的火車上,吳邪頭上那對長耳朵不停掉落細毛,回到杭州時,兔子耳跟尾巴已經完全消失,他也沒有再表現出對生菜的興趣。

一行人在車站分手,張起靈慣例失蹤,吳三省跟潘子趕著處理回收明器所帶來的影響,吳邪則坐黃包車回到自己的小鋪子,美美的睡上一晚好覺。

隔天醒來,他才有力氣為家裡的慘況哀嚎。

首先是床鋪、沙發、浴室排水口跟空氣中飛舞的細密兔毛幾乎要把他搞瘋,接著又發現家裡大半的電器產品都不能用了,電線全被咬得坑坑巴巴,更別說搖搖欲墜的餐桌腳跟充滿齒痕的沙發皮……而且,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讓他想罵也無從罵起。

無奈地收拾著滿室的混亂,打開冰箱想喝口水時,他發現裡頭的半顆高麗菜,上頭啃咬的痕跡觸動心裡的某些畫面。

三叔說,他並沒有找那個人過來……對方又是為了什麼原因照顧他這幾天?明明是很怕麻煩的個性。

胡思亂想間,門鈴響起,他沒有兔子的好聽力,突然的鈴聲嚇得他肩膀一顫。下意識地摸摸頭頂,正常的人類毛發令他鬆口氣。

「來了來了……」

拉開屋門,外頭站著個面無表情的張起靈。

吳邪瞪大眼睛。「小、小哥?!」不可思議地。

張起靈只做了個動作,抬手,遞給他一個紙袋。

「這是什麼?」吳邪疑惑的接下,裡面原來是一套洗過的衣服,沒記錯的話,就是張起靈穿去明鬥的那件,他的衣服。

對方被自己害得沒有乾淨衣服穿,不好在三叔、潘子面前赤身裸體,所以臨時拿了他的衣服套上……現在是來還的吧?

猶在發愣中,張起靈已經大剌剌的跨進屋內,走到客廳沙發上坐定。

錯身的同時,傳來對方身上熟悉的氣味,瞬間竟然想撒嬌的在頭窩在那人胸膛,腦中浮現頭髮被溫柔揉過的記憶……

紙袋隨手丟在一旁,吳邪連忙給這貴客倒茶,勉強從沉默中擠出一句話。

「小哥……先前,謝了。」

張起靈略微點個頭,端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喝著。

「你來杭州辦事嗎?」

對方沒給他回應。

吳邪瞧瞧天色,昏黃的夕陽爬進落地窗,不知不覺天色已晚。「吃過了嗎?我請你上館子吃飯當謝禮可好?」

張起靈點頭,繼續喝茶。

這讓吳邪困惑了,這頭一點表示的意思是那個?吃過了?要留下來吃飯?

只好又問一次。「要一起吃頓飯嗎?」

張起靈再度點頭,放下杯子。

吳邪替他斟滿,他端起茶杯又慢慢喝。

「既然沒什麼事的話,你要不要在杭州多住幾天,我可以充當導遊帶你到處遊覽。」

本以為對方肯定拒絕,沒想到,沉默的男人第四次的,點頭。

換吳邪不知所措,感覺兩人之間似乎有什麼正慢慢的改變,具體說不上來,但能肯定是往好的方向。

他輕笑,將那一直很在意的疑問說出。

「小哥……」

對方停下啜飲的動作,表示聆聽。

「你……」咽抹唾液,把心一橫,吳大兔鼓起全身的勇氣。「之前,你為什麼要吻我?」

一秒的停頓也無,張起靈立刻抬頭看他。

對上吳邪顯露緊張情緒的眼,「咳!……」盜墓界的超級巨星,身懷絕技、文韜武略,縱橫古墓的倒鬥一哥張起靈,少見、難得、不可思議的,猛地被茶水給嗆到,咳了好幾聲還緩不過氣來。

「……咳咳咳!」

答案,昭然若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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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總、總之是完結了
悶哥的視角不好寫阿,斷斷續續的寫,結尾收得不是十分滿意
過陣子會再修一遍
這故事會放進本子裡的,謝謝各位的支持捧場了^^
更完繼續潛水(咕嚕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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