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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成为你存在的意义 by 碧心如玉

(瓶邪 隐黑花 斗内 家居 原著风 正剧 甜 HE)
下落不明的文案(滾!

第一章
我已经回到杭州两天了,不说是担心受怕吧,但也有那么点意思。一方面是担心闷油瓶和胖子那边的状况,是否安好。另一方面,我三叔失踪后,他手底下的人也渐渐的躁动、不安分起来,现在他们的头没有了,说不定哪天就拉帮散伙的各回各家了。到时候怎么办,谁给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三叔那边的人可是个火上眉梢的事,但是说实话,我还是比较在意闷油瓶。就像是中了邪一样,这几天可是没怎么睡觉,一闭眼就是盘马老爹的那句话——你们两个在一起,一个迟早会害死另一个。弄的我心烦意乱的,每当想起闷油瓶满身是血然后对着我微笑的样子,胸口就像有一块石头堵在那里,说不出、咽不下的感觉。

上次的玉矿里,他几乎丢了半条命,还是小爷我死拖活拖把他硬生生的拽出来的,这算不算是我从阎王爷的手里把闷油瓶这小子抢回来了呢。虽然是半死不活的,但总比死了好。虽然他没什么表情,但现在貌似我还挺想他的。

闷油瓶,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草草的睡了三四个小时,起来又难眠了,于是便打开电脑,重复搜索着这几天一直在做的事。凡是跟闷油瓶身事沾边一点的地方我都有仔细的看过介绍了,想我当年高考时也没这么努力过,如今却为了一个男人彻夜难眠。这要是让我老妈知道了,非打折我的腿不可。

话说,那把黑金古刀,削铁如泥,闷油瓶拿着它可是得心应手的很,如果那刀没丢,玉矿里也不必那么辛苦,一下削一个,绝对不在话下。只可惜啊,这刀丢了。这刀丢了,还得赖我,要不是我那时没有勇气去捡起来扔给闷油瓶,这刀也不会丢的。看那闷油瓶这叫一个宝贝那个刀地样子,睡觉都抱着,事后没揍我一顿就算对我好的了。

现在想起那些事,突然有种心酸的感觉,一提到闷油瓶,全身都不自在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是不是也在浴血奋战,冲在最前面把敌人消灭掉。然而丝毫不顾自己的痛楚,只为了一个真相和答案。

我常常在想,值得吗?如果找到的一切是你所接受不了的,是你无法承受的,那么何必去找呢。人活着究竟是为什么呢,为自己?还是为了寻找到比自己更重要的人?

想着想着,两眼皮不自觉的打起架来,反正这几天也没怎么好好睡过,有了睡意,还真是万幸。于是我也就连窝都没挪,直接爬在电脑桌上做起千秋大梦,也没管哈喇子流了一鼠标垫。

第二天早上五点左右,我是被我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来电上显示着‘胖子’,这两个字直直的刺入我的眼睛,我按下接听键,颤抖的说了一声“胖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声音会变得这么虚弱,像是受委屈了一样,颤颤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天真啊、天真,我们出来了啊。”胖子的声音没有了先前的豪放豁达,反而像是受到挫折后的一阵不起。“胖子、胖子,你们在哪儿?都怎么样?”我努力的平定下心来,装出一副镇定的口气。“天真啊,我们在北京医院……你快过来……快过来……小哥他……”小哥、胖子接下来的话我没听进去,闷油瓶,闷油瓶那家伙怎么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一片,乱七八糟的理也理不清,只想快点见到闷油瓶。我按断了通话,出门托人买了火车票,等到到了医院,已经是中午一点左右了。

急匆匆的找了个护士问了住院部的地址,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慎人,那个护士看着我竟然结巴起来,她话音刚落,我就放开她上了楼梯。那姑娘还愣在原地没回过神来。行了姑娘,对不住你哈。

进了住院部,我按床按号的一一对过,终于找到了胖子的房间。一进门,就看见了胖子,肉呼呼的躯干几乎瘫在了一整张床上,包着纱布的咸猪手还拿着苹果。“胖子!”胖子听见我叫他,终于把视线从啃掉的半个苹果上转移到我身上。

“天真……天真……”胖子见到我,颤颤巍巍的扶着床沿下来,我赶快上去扶他,真怕他一个不稳摔在地上,真摔成一团油。“胖子,你怎么这样了?”我这时才仔细的打量着胖子。头上套着纱布,上面还有血的痕迹。绷带从胳膊一直缠到腰上。“怎么这么狼狈啊……”“哎,别提了。我们自从进了那个洞,这好事就没发生过。先是被三条大蟒蛇追击,然后又被一群白毛粽子袭击。然后又是一堆不知道是什么虫子,个头大的吓人,足有两个人那么高……呸!真他娘的晦气!”

“胖子,小哥呐?小哥在哪里?”我从进来就一直看着整个屋子,一共就那么点地方,但是就是找不到闷油瓶的影子。“小哥……”胖子竟然有些心虚,眼神四处瞟着其他地方。“我当你是个爷们,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快说啊,小哥在哪而?”我摇晃着胖子,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那么失控,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心中慢慢扩散开。

“天真你别急啊……小哥他在ICU……喂、天真……”闷油瓶在ICU……在ICU……怎么……在重症监护病房呢……?闷油瓶他不是很强吗……不是很厉害吗……不是神一般的存在吗……。也不知怎么搞的,心里就那个酸,那个难受,我这心情还真跟隔壁的被甩的女生一样了。去他妈的少女情怀!

蹑手蹑脚的打开重症监护病房的门,悄蹑蹑的走了进去,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本来没想到我见到闷油瓶会是这么一个激动的心情,眼泪和鼻涕一下不受控制的全都涌了出来,我就愣愣的站在那里,用手捂住口鼻呜咽着,手上和领口全是黏糊糊的秽物。

闷油瓶鼻子上戴着氧气罩,全身包裹的跟木乃伊一样,一点不夸张,这下他可真成粽子王了。他就那样平静的躺着,平日俊俏的脸被纱布缠上了大半。要不是旁边桌子上的心电图还有显示,真的跟死物没什么区别。

我就拉着他的手,趴在病床沿上哭。心里这个后悔啊,当时就不该听那霍老禁婆的话!你说我当时要是带他回家不就好了吗,不就没事了吗,管他什么身事什么记忆。好不容易开口一次,我还不知所措了起来,我吴邪真他丫的不是人!我生平第一次对自己有了厌恶的感觉。

我知道我对闷油瓶的感觉不一样,胖子和潘子虽然都是这么久出生入死的兄弟,但是没有让我像闷油瓶这么依赖的,这么放心的,这么担心的,又这么伤心的。

“天真,你先冷静一点,别哭了。”不知道胖子是什么时候来的,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你想想,他可是小哥,他可是张起灵,哪有那么容易死的不是?这阎王见了他都得绕着道走呢!”

嗯,我知道,他很强,他是张起灵。但是他也有血,也有肉,也会痛。他不是那些土夫子眼中的神,不是怪物,是人!是用血肉帮我抵挡伤害的人,是信赖我愿意把弱点展现给我的人,是我认为比我生命更重要的人!

“天真……你别这样一声不响的闷头哭……你老公又没死,别哭哭啼啼的……你老公不好好在那躺着呢吗”

呸、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胖子的口中也没有什么好话。不过确实让我舒心多了。“胖子……”我嘶哑着声音,使劲的吸着空气。“嘿嘿,还是我说的话管用,一说你是小哥他家小媳妇儿,你还真就没话说了。”胖子搂着个肩膀,活像揭破了什么秘密似的。

“胖子……你们进去发生什么了?不是密码错了吗?还有霍老太太呢?”我拿湿纸巾蹭着脸,还有领子和袖口那些白白的、已经快干了的脏东西。“还说呢,内个霍禁婆也是受了挺大的挫折,这不回她的大宅子里养息去了吗。我跟你说天真,不是胖爷我吓唬你,你家小哥可真不是一般人,就仨人围一圈的那种大蟒,愣是让那个小哥用手给生撕开了。嘶,我看着都觉着疼。”

胖子还抖了抖身体,像是又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那个墓室,竟然是个环形的,怎么走都觉着是打转。要不是小哥早发现啊,我们可就回不来了啊……”胖子还用余光扫了扫闷油瓶。

接着又听他添油加醋的讲了他在斗里的故事,我也就左耳进右耳出了,能用的信息在脑子里整理整理,那些吹的天花乱坠的事干脆就别入小爷耳朵的好。

“吴邪。”

“小三爷!”

两个熟悉的男声传来,我把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们小点声讲话。

“切,吴邪,这几天不见怎么就成小媳妇儿了?!”小花儿戏谑的看着我,虽然我不知到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你自己照镜子看看”小花递给我一面小巧的镜子,一看,果然……窘迫死了……眼眶红肿的不像样,鼻头也红红的……

“嘿嘿……”我摸摸脑袋,不好意思的对他笑笑。

“各位家属请到外面等候,现在要给伤患做检查。”几个护士从外面进来,推来了几个大件的医疗设备,看来这回胖子是没少掏腰包了,是应该给他刮刮油水。

潘子很听话的插着腰,迈着大步走了出去,我回头看了闷油瓶一点,接着就被小花和胖子联手推了出去。我说喂喂,就算我想留在这里人家也不让吧,多看几眼怎么了,又不少块肉!就说我打不过你们吧,哎哟,老子的小蛮腰啊……

我坐在医院走廊上的凳子上,阴冷冷的楼道比刚才在病房的气氛还诡异。胖子看来是烟瘾犯了,又不能抽烟,只好咒骂着那霍老禁婆,一边摩拳擦掌起来。小花那厮可好,戴着耳机玩儿着PSP,一副富二代的样子。“潘子……我三叔那边怎么样了?”其实我就是没事想找点话说,我知道现在问多少次答案都还是一样的。

“哎,小三爷,你三叔的脾气你也知道,他要是不想出来,谁又能找得到呢……”潘子重重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三叔这人……啊不、是谢连环,狡诈的和一头老狐狸一样,我自然是不怕他在外面吃什么亏。他脾气到也倔,和倔驴有的一拼,要不是他自己想出来啊,恐怕大罗神仙来了还都没辙。担心他还不如担心他的生意。

“天真无邪小同志,你也甭担心你老公了。你们几个跟胖爷去我的病房,那就我一个人,还有电视,咱们好好说说话,这样憋着浑身不自在。”胖子捂着肩头的纱布,活动活动胳膊。

“也对,吴邪,走吧。”小花放下游戏机,走到了胖子前面。“不了。”我摇摇头。“你们先去吧,我一个人留下,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这谎话编的真他妈的失败……闷油瓶现在这样能出什么事……无非是我想留下来说的谎罢了。

“哎呀,天真你想留下……”胖子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被潘子使劲的拍了一下肩膀,那是伤啊……看胖子扭曲的脸就知道有多疼了……“那么小三爷你就留下,有什么事尽管叫我们。”然后边和小花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把还在骂人的胖子拖走了。

世界一下清净了好多……我捂着脑袋,一想到闷油瓶对我说过的话我就觉着心口好痛,压抑的快要令人喘不过气来。‘如果我消失,没有人会发现。’我不会让你消失的!就算我能力很弱,但我还是会追随着你的步伐,我会和你一同前进!我会变强,我会努力!因为不想再看到你虚弱的样子,不想再看到你为了保护我做肉盾的样子……舍不得,再让你受伤了。

好吧,我承认,小爷我就是喜欢你怎么样!

第二章
我买了点橘子和苹果,准备等闷油瓶醒后剥给他吃。检查时间竟长达三个小时多,等医生出来,天已经有些昏暗了。乌压压的天空带着几片浑浊的云,道不出的压抑。

“那个……医生,请问他怎么样?”

“病人的体质貌似异于常人,恢复的速度极快,真是令人诧异,这短短两天的时间,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竟然好了大半,真是不可思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按照这个速度愈合,明天大概就能醒过来了。真是不可思议……明明送过来的时候遍体鳞伤、血肉模糊的……”医生在一旁感叹着。

听到医生这么说,我提到嗓子眼的心就安顿下去不少,这闷油瓶,还真是厉害啊。两个年轻的护士过来问我,那个年轻俊俏的小哥是做什么的,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怕她们发现事情的不自然,连忙打起哈哈来,就说是遇上了好几个歹徒,不小心才造成这样的后果。那两个护士只是说可惜啊可惜什么的,并没有多问。

然后她们就绕到我后边走了。

“真可惜,那帅气的小哥好像有心上人了。”

“哎、不是吧,怎么会……”

“你没听到啊,我接他的时候他一把就推开了我,力气特别大,一点都不像受重伤的人。手还向前摸着,向找什么一样。还念着鞋什么的……”

哎?!鞋?……邪?不是吧……听到这,我心顿时加速了半拍在跳动。闷油瓶会在那个时候喊我的名字?虽然有点小诡异但自我感觉还不错,也不枉小爷对那个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油瓶这么上心,看来他还是蛮担心小爷我的吗。

我快步走到病房里,弄弄的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我皱了皱眉头,把水果放在病床一旁的柜子上,然后搬来把椅子,坐下。闷油瓶的伤好得出奇的快,还真不是那医生的夸张。纱布也只有上半身才有,终于不像个‘粽子王’的样子了。

我把他还在打点滴的手抬起落下的重复做了好几次,要不是会酸的,虽然他现在感觉不到,但醒来总会是不舒服的。我顺了顺闷油瓶的头发,他的头发很黑比我的略长,碎碎的刘海遮住了一部分的眼睛,所以有时候在阴暗的斗里才看不清楚他的眼睛吧。他的头发给这清秀脸上添了一番柔和。这家伙长的真T、M、D好看啊!!

我和这瓶子的就不同,我的头发是褐色的,我一直就奇怪,我也没营养不良啊,想必是遗传了我老妈的基因吧。

我以前就发现闷油瓶的眼睛很美,像是没有波纹的海洋,深邃的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样。我的瞳色相比他来说就浅了一些,据我大学时候的同学说,我头发和眼睛比他们人还黄,真扯!

“呐,闷油瓶,你说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呢……你说你怎么这么强的……你说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我看着他好看的侧脸,伸出手轻轻的摸了两下。手感真好!我笑的像偷了腥的猫……

“你说我要是亲你,你醒了以后会不会打我啊……?不过,反正你也不知道,我就亲一下,就一下……”就是,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凑上去,在闷油瓶右面的脸颊上轻轻的用嘴触碰了一下。

然后继续看着他,像着迷了一样。

当然我这时不知道这只臭瓶子醒着……这臭瓶子竟然醒着……竟然醒着……醒着……大脑死机……

我就那么眼巴巴的瞅着那厮无良的嘴角勾起……1°……5°……15°啊啊啊!!!!整整上扬了十五度啊!!那个标准微笑!!亲爱的上帝,我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你!!闷油瓶缓缓的睁开原本紧闭的眼睛,露出深邃迷人的黑色。

“吴邪……”有些沙哑的声音从薄唇里吐了出来。“啊,小哥,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怎么不知道……?”我想起刚才对闷油瓶说的话,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我觉着和某生物的屁股应该差不了多少。

“刚才,你对我说了什么?”不是吧……丫的……这是在耍小爷我吗……“唉,我说了什么?我说了很多啊……比如……比如……”比如个神马啊我说!!莫非我跟他说在刚才他装睡那会儿我跟他告白了?“我忘了哈、等以后想起来再说啊、再说……”我心虚的按了电铃,由衷的希望这位瓶神能忘记这件事。

不过也好在他大人有大量的没追问,但是我怎么感觉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我看错了吗……十分希望是看错……。转眼间,他的面部表情就又恢复到了平时的面瘫状态。

护士小姐很快就带着大队人马到了,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手中传来的力量让我停了下来。我看向闷油瓶,他也同样注视着我。“我去告诉胖子他们,说你醒了,等你做完全面的检查,我就回来找你。”我细声细气的说道,闷油瓶这才放了手,乖乖的做他的检查。

“哎哟,我就知道那小哥是绝对死不了的,自己媳妇儿还在这呢,哪舍得死啊,你说是不是。”胖子挺着肚子摇摇晃晃的坐在闷油瓶旁边的椅子上。潘子在旁边瞪了胖子一眼,小花则是在旁边捂着嘴偷笑。“放屁呐胖子,你说谁是谁媳妇儿?”凭什么我就非得是那臭瓶子的媳妇儿,就不能他是我媳妇儿。哎,不对……我好像想错方向了。

“那还能谁啊,你呗。哎小哥我跟你说啊,天真知道你出事了后不到半天就赶到了,胖爷我还以为他是飞过来的。看到你受伤啊,就坐在那闷闷的哭,咋劝都劝不好,那眼睛肿的,都不能看了,不信你看,现在还有血丝呢。”胖子哼哼着说道。

闷油瓶看向我,眼神没有了冷冽的感觉,反而多了一丝暖意,看的小爷我这叫舒坦。

“张小哥啊,小三爷这几天可真是为你茶不思饭不想的,你可真得好好珍惜自己的命啊。”闷油瓶又笑了,只不过很浅很浅罢了。伸出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来,在我的头上轻轻的拍了拍。

没想到小花却是笑的一脸荡漾。“哑巴张啊,你可得把你媳妇儿看好咯,要不哪天被我勾了去,你可别赖我。”我靠,我说大花,你行不行啊,行不行啊,不要用这么玩味的语气说这种严肃的话题啊!!

室内的气温顿时从二十好几度直降到零下,一股阴冷冷的风吹过的感觉……花那厮却笑得更开了……电火花好像在俩个人的眼里传播,貌似是一种我看不见的危险气息……

“同志们,跟胖爷我去吃饭怎么样?”胖子见气氛不对,忙当起和事老来。“你确定你这副鬼样子,能出的去?”潘子打量起胖子这副肥膘棕的装扮。“别小看你胖爷啊,胖爷我是什么人啊。”胖子挺起布满横肉的胸膛。“死胖子一个吗”潘子接话茬,这下把我们都逗笑了,气氛也缓解了好多。

“死胖子说的也是,都这个时间了,也该吃饭了。何况小三爷你从来了开始就没喝过一口水,你身体也不好,还是快点去休息吧啊。”潘子好歹叫我声小三爷,比和胖子说话尊敬多了,要是和这两位打将将,我还真没有这个逞口头之快的胜算。

“不了,你们先去吧,给我带回来点就好。”我摇摇头,站起身来。闷油瓶才刚醒,要是恢复的太快有自己一个人走掉了怎么办?何况我还有好多的话想跟那瓶子说呢。“啊对,小哥要吃粥,记得买碗皮蛋粥回来。我的就随便好了。”

“行了行了,吴邪,你就好好陪着你家小哥吧奥,我们一会儿就回来。”小花合上手机,将那二人赶出门去。“天真,你不能有了同性没人性啊喂……”胖子的叫声还回荡在走廊里。

“那个……”我在闷油瓶的床边上坐了下来,以前许许多多想说的话全部都梗塞到喉咙里,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吴邪”哎、叫我?主动跟我说话,真是难得。“谢谢。”沙哑的声音饱含的温柔,然后他又揉了揉我的头发,直到我的头发和被掏了的鸡窝一样,他才停手。

我一听这话,心头一酸,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差点就掉下金豆来。水珠框在眼眶里,咕噜咕噜的转着。“小哥……等你出院,跟我回家吧……”其实想说的的有很多,千言万语也说不清我这几天对他的想念。

“好”简短的回答,和他嘴角的笑容一样,也是短暂的,不过去被我捕捉到了。闷油瓶渐渐的俯下身来,然后抱住我,抱的很紧,像是要把我融进怀里一样。

“小哥?……”我诧异,这个瓶子对我到底对我是个怎么样的情感?“稍微……这样待一会儿……”温热的气息从我的上方传出,不是平时冷冷的感觉。我也就听了他的话,手还圈住了他的肩膀,尽量不去碰到他背后的伤口。

我顺着他的后背摸,一下一下的,就像是抚摸着大型的猫科动物一样。闷油瓶格外的乖,把头置于我的颈间,我能感觉到他浅浅的呼吸着。“小哥,以后在斗里不需要时刻的保护别人的,自己也很重要,要保护好自己,别在受这么严重的伤了。”我就那样说着,根本就没想过要他回答。

“没有。这次是意外”低沉的嗓音耳边格外的好听。“没有值得我保护的。”闷油瓶抬起头,淡淡的说到。我的心一紧,果然他对谁都是这样的吗?果然是为了不让我拖后腿才稍微的对我好一点?

“吴邪,这次以后,你就不要跟着我了。或许你回去从前才是最好的。”我操、你他妈的张起灵能不要用那么温柔的眼神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吗?“我不要。”我当机立断的拒绝了,也好,如果这时候不把话说清楚了,那么以后再提不是更麻烦。“你很碍眼。”闷油瓶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也放开了圈住我的手,我就像是从七月一下子掉到了冰窖里。

“我知道,我很碍事,有我这个拖油瓶的,你还要考虑我……张起灵,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站起身,支着床,害怕我颤抖的身体承受不住内心的悲哀倒下去。“没有。”狠绝了的声音,仿佛刚才短暂的温情是不存在的一样。

“那你为何一路上要对我如此照顾?为什么要对我说出那样的话?为什么要给我微笑?”垂下头,不争气的泪水冲刷着脸颊。张起灵,你是在玩我吗?玩我吗?“你比较单纯。”

“张起灵,以为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为了寻求你的保护?只为了有强大的依靠?”我的嗓子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嘶吼着。

“你别给小爷不识好歹。小爷我可是,把你当成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人啊!!”我揪着他的领子,注视着他的眼睛。然后明显的感觉到他停滞了一下。

“我不希望你受伤。”眼眸里溢满我看不懂的情感。“我不敢保证以后都能好好的保护你。”那种悲伤几乎要洒出来,闷油瓶看着我,再次的将我拥入怀中。“我不想失去你。你是唯一值得我去保护的人。”

“混蛋!小爷我有这么弱吗,我可是自己一个人干掉了一个黑毛粽子!”我挥着手臂,向他抗议着,心中不安的情绪也好了很多。这瓶子,明显就是对我有感情的吗。

“吴邪……”我听到那闷油瓶叫了我一声,然后我一抬头,闷油瓶的脸在逐渐的放大。哎?……直到他略带冰冷的唇贴上我的,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张起灵在亲我……冷冽的气息冲进口腔之中,和我的舌头搅拌着,翻转着,和我温热的唇形成鲜明的温度对比。直到我快缺氧了,那家伙才放开我。我说,那个瓶子肺活量怎么这么高?接个吻都比我好,这算不算是人比人气死人?

正好闷油瓶的点滴输完了,我帮他把针头拔了出来。跟他彼此坦诚了之后心里舒坦多了。谁知道这么闷油瓶在失意之前有没有打小爷的注意。没准儿他从一开始就盯上我了呢,哼哼,便宜这个闷油瓶了。

然后我靠在闷油瓶的肩上,嗅着他专有的气息。为什么这么美好的场景却有不适合的人来捣乱……

第三章
“哎哟,我说你们小两口,要亲热回家亲热去。看的胖爷我心里痒痒。”胖子那货好死不死的出现在了门外。刚把保温杯放下,然后就被闷油瓶瞪了一眼,顿时打了个哆嗦。哈哈,胖子,小爷现在可是又闷油瓶罩着我!不过回去得练练嘴皮子功夫了,指着这个闷瓶子帮我跟人家得瑟,还是算了,用脚趾甲想想都不可能。

“你俩赶紧吃,吃完睡觉。我看这天真你老公也好的差不多了,明儿一早咱就出院,免得到时候走漏了风声,招了雷子过来。”胖子抓起我给闷油瓶削的苹果就往嘴里塞,渣子喷了一地……

“行了行了,胖子你就赶紧回去吧。”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空气里飘着的吐沫星子……“怎么,天真你是要在这儿陪睡啊?小哥我告诉你,我们天真卖身不卖艺,哈哈。”去你妈的卖身不卖艺!

“真是不好意思啊,让您贱笑了”我嘴角抽搐着,尤其那个贱字说的特别重。胖子刚想反驳,被闷油瓶看了一眼却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脸憋的通红通红的,要不是场所限制不允许,我多想把照片拍下来然后传到网上。胖子,你就红了。

“咳咳、看在你是初犯的份儿上,组织决定原谅你这一次!记得组织的好哦!”胖子撇撇嘴,然后一溜烟跑了。

“哈哈~~”我终于忍不住了,坐在床旁边,拍着大腿没形象的大笑起来。“小哥、哈哈、小哥、可真有你的啊……哈哈……”我笑的肚子这个疼,眼泪都挤出来了。闷油瓶无奈的摇摇头。“小哥小哥,你太有才了,竟然连话都不用说。啧啧,这气势!!”我莫名其妙的激动起来,好像有这般气势的人不是我吧?

“饿……”那闷瓶子看了我半天才道出一句话。啊啊,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还有粥没喝。我打开保温杯的盖子,里面飘来了粥的香气。“来,小哥,喝粥。你现在胃还不大好,就先喝粥吧,能过几天回杭州,再给你做好吃的。”

我吧盛有米粥的勺子递到闷油瓶的嘴边,然后看着他吃下去。“你也吃”他咀嚼着我一勺一勺连续递过来的粥。“我就不用了啦。我不是很饿唔……”突然被他含有粥的嘴堵住,然后带有香浓气息的粥向我渡来。两条舌头相互在口中搅拌着,知道我咽下去他才松口。

“小哥你……”我擦着嘴边唾液的痕迹,脸上阵阵发烫。靠,竟然让这小子偷袭成功了!

“小哥!!快点吃饭,然后睡觉!!”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想要掩饰住内心的慌乱。

吃完晚饭,我给闷油瓶擦了擦脸,让他睡了,他非不肯。“我说小哥啊,你还信不过我吗?你就好好睡一觉吗。我在你床边给你守着。包你醒来以后倍儿爽贝尔清新!”这是医院,也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只要这个闷油瓶别给我来个突然失踪就好,但是既然他答应要带上我去任何地方,我也就没有顾虑的了。

闷油瓶往病床的左边靠了靠,然后掀开被角儿,拍了拍右边。这是……什么个情况……“让我上去?”我指指自己,想想也知道那是自己二傻二傻的表情有多么可笑。“上来。”闷油瓶点点头。

我看了看这床,比普通标准的单人床还小了一号,这要怎么睡下两个大男人?“小哥,你不觉着这床有点小吗?而且是医院哎……”我挠挠头,有些尴尬。“刚好。”吐出一个词……还真是一个词啊,多说几个又不会怎么样……然后就把我拉了下来。我怕我不小心触碰到他未愈合完全的伤口,于是只能听他的话躺了下来。

我努力撑在床沿上不让自己掉下去,腰那个酸哟……。闷油瓶拉掉了电灯,盖上被子,一把把我拉到了他的怀里。他的身体凉凉的,和我的体温一比,高低差异的非常明显。想当年大冬天的时候,我妈还让我给他捂被窝儿呢,说我跟个暖炉似的。

“吴邪……好暖……”抱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好家伙,感情把我当二十四小时全天供热的暖宝宝了,不过这样的感觉……厚着脸皮说说,感觉还真不错。我靠在他胸前,闻着纱布上他血液的淡淡腥甜气息。

“小哥,我们交换怎么样啊?”我很小声的发问,不知那瓶子睡着了没有。“嗯?”我抬起头,对上他询问的眼睛。“小爷我给你当白天的暖宝宝,晚上的抱枕。你呢,就给小爷我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待在小爷身边,随叫随出现。嘻嘻”我自认为这是个盈率很高的交换,谁知道他在今后的生活中成了摧残小爷身体的一条法则……

“怎么……不同意?那再加上一日三餐,全包在我身上,你就吃了睡睡了吃。行不行?”我想我现在的眼神就连饿极了的小狗儿也不好意思跟我抢骨头了。“嗯”哈哈,我就知道你拿小爷我没辙。

“成交成交,睡觉哈!”说着,我在闷油瓶的脸上偷了口腥。哈哈,赚到了赚到了。不过仔细想想,真的是赚到了吗?当然那个时候我已经美的上天了,自然不知道这是把自己连本儿都赔进去的买卖

我操……外面这么这么吵……眼睛微微的露出一条小缝儿,被光刺得酸痛。胖子这个破锣嗓在门外嚷什么呢……我竖起耳朵听,貌似还有潘子的声音。

“胖子,你那么慌张的出来干嘛?里面有你家祖坟里的粽子?”潘子开着玩笑,声音挑上去了几分。“我说潘子,你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牛逼你去叫一个个试试。我刚才刚进去,就看见那小哥看着我,那眼神犀利的,啧啧,胖爷我当时真想变成一块石头。”

胖子还咦了几声。“还有啊,天真无邪小同志,可是在小哥怀里睡得,嘿嘿,指不定发生啥事儿了呢……”胖子那厮在门外淫荡的笑着,我真的好想把他一巴掌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啊!

啊,对了,闷油瓶……我揉揉眼睛,大概已经适应了周围的光线。前方还传来一个声音不大的心跳声,原来我贴着闷油瓶的胸口啊……我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我觉着挺好看的啊……没有胖子说的那么慎人好吧……

“醒了。”闷油瓶开口,我这时才回过神……我在闷油瓶怀里?这是什么个情况,玉皇大帝,虽然你对我好,但也不用我想要啥就给我啥吧……这整个儿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吗,这也太刺激了……突然觉着闷油瓶要是女的,绝对是天下第一的感觉……

闷油瓶见我愣了神,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哈哈…”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去,就我这脸皮还能知道不好意思的话,昨天就不会赖在闷油瓶怀里睡觉了……

胖子他们的声音被护士训斥后,隔了不长时间,又响起来。“胖子,再说我就要版权费了!!”我大声的嚷道,果然那家伙一听要钱立马就停了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金钱诱惑吗?就应该找个好重口味的富婆来调教调教他。

“赶紧把小爷我的行李箱拿来,那里有小哥能穿的衣服”说完我就下了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再帮闷油瓶换上。接着,我们要做出一项跟着‘党’走的举动——逃院

虽然闷油瓶身上的伤已经好很多了,但是我还是担心着他的身体,思考着到底要不要逃。闷油瓶像是懂我的心思一样,把手放在我的肩上,传递着一种消息。嗯,既然这位大爷都说他没事了,那就出去好了。大不了等回家给他做点好吃的,大补一下身子。

逃院成功!!然后就是去北站等着小花,他把火车票给我们,然后和胖子一起给我们送行。“天真啊,回家和你老公好好待着,小哥元气伤了不少,让他养养”胖子挥着手,嘴里叼着他从医院里出来的第三根烟。“知道啦”难得胖子说句正经话啊。“你三叔那边要是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的。”小花存上了我的手机号码。

火车开走了,那么大家,后会有期。我想最少也要几个月才能再见面,没想到啊,后面却是接踵而来的一箩筐的麻烦事。

第四章
我回来了,我可TMD回来了。真么想到会这么想这个地方。被医院的消毒水味摧残的鼻子也渐渐在清新的空气中恢复过来。还是这儿好啊!!

“嗯……小哥,是跟我来店里、还是直接回家呢?我把钥匙给你。”我把备份的钥匙递给闷油瓶,他只是收下,却没有离开。“那么我们一起走吧。”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拉住他的手,一路上给他介绍杭州的景色。闷油瓶也淡淡的笑着,任风拂过他的额前。真是美不胜收啊……

靠,王盟你小子搞什么,竟然敢给小爷我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就在我的帐台上睡着了,还带冒着鼻涕泡的……

“咳。”我假装咳了一嗓子,扬声到“这儿有人吗?”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是个什么状态,我不就走了两天吗,至于这么颓废吗……“唔……老板不在……你过几天再来吧……”王盟挥挥手,连头都没抬。我去,搞没搞错,怪不得我不在的时候连一个子儿都见不着,感情是这么一回事。我一直没接到投诉这还是好的了……

“王盟!”我揪住他的耳朵大喊。“啊!!”王盟疼的站了起来,哇哇乱叫。“小、小、小老板?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喂喂,什么叫这么快就回来了啊?你给我解释清楚。“王盟,你小子又在工作时间睡觉……扣钱扣钱扣钱!!”我连喊出三声,给王盟吓够呛,眼巴巴的望着我。

“这个是张起灵,我的……”该怎么个介绍啊这是!!说他是我男朋友?对象?不行不行,太惊悚了这……闷油瓶指指我,“媳妇儿”砸下一个足有几吨重量的词,然后就跟没事人似的坐在了我的贵妃椅上。

“王盟……”

“哎呀,小老板,你怎么能让张姑爷坐这儿呢,还不赶快请屋里坐啊。”我日你个祖宗坟啊!就说你小子听过张起灵的大名,但这脸变的也太快了吧。你哪天说不定把小爷我卖了……向王盟投去了一个鄙视的目光,他心虚的笑了笑。

“王盟,你小子给我好好的看着,小爷就先回去逍遥了。”闷油瓶站起来,我跟王盟说了声再见。“张姑爷慢走啊。”靠,小爷是那么容易被遗忘的人吗?

“走,小哥,我们去买几件衣服。”隔壁的一趟街全都是专卖店,倒也不难挑,就是这闷油瓶衣架子一样的身材和脸蛋,倒是让我小金库里的金子见少。我不心疼,我不心疼……我在心里默念到。

我又到市场上花了个儿八千的给闷油瓶买了两只百年老王八,准备回去给他炖汤喝,大补一下,也是想给自己大打牙祭,开开荤的。然后带着他去买了内衣,我可是专挑料子好的,穿起来舒服的,那价格都快赶上CK的了。当然上面有印着小鸡,我想这是最适合闷油瓶的内裤了。他老人家也是一言不发,乖乖的当我的免费苦力。

“小哥小哥”我拽了他一下,闷油瓶抬头看我一眼,表情就像是我妈天天拜的菩萨……

那是一家大头贴的小店,还没跟着瓶子照过相,要是他有哪天又忘了怎么办,还是有据可查的好。 “走走,我们去拍大头贴。”“我要照一版八格磨砂贴的。”然后付了钱,老板把图样给我,等选好后,进去里面,拉上帘子。

“小哥,要拍了啊,笑一个”我用胳膊肘顶了顶他,好吧,这瓶子闷骚的功力真不是盖的……于是我扒着他的嘴,哈哈大笑。也就拍下了史上我照过最二的大头贴。

我拿着手中洗出来的贴纸看着,虽然闷油瓶这位大爷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但是面部线条明显柔和了很多吗。也算是个证明吧,证明他是存在的。

“小哥,能不能帮我把碗端过去啊?”闷油瓶从客厅走到厨房乖乖的把一大碗鳖汤端到了餐厅里。我操……这好久没做饭,抽油烟机都不好使了。那呼哧呼哧的一点小破风管个鸟儿用啊,呛的小爷我嗓子眼疼。

“啊,小哥你就不用过来了,这里油烟味大,你出去等着好了。”闷油瓶没吭声,抽出一张纸巾,往我的脸上蹭去,擦掉我眼角被呛出的眼泪。突然有种取个男人也不错的感觉……

这顿饭可做好了,总算还是有个能吃的模样的。“小哥,喝汤”汤里还放了枸杞子和桂花撒,味道鲜的是在是好。我貌似忘了一件事……这汤是壮阳的……而且我对面的某个人精虫很容易上脑……后话,这都是不堪回首的后话……

第五章
“小哥,你先看着电视,我去洗澡了。”我拿着睡衣往浴室走去,在家就是舒坦。打开浴室的喷头,这才发现热水器没有开,本来想叫闷油瓶给我调一下,心想还是算了吧,就他这生活能力九级残障的,不把热水器费了就是好的。于是我就穿上了裤子,出去从新调节水温。总感觉那闷油瓶盯着我……我回头,正与他的视线相撞,不由红了脸,笑了笑。然后飞快的跑到浴室。

我去,小哥内眼神好奇怪啊……我又没裸奔不是,那种眼神是什么……嫌小爷我身材好?羡慕嫉妒各种恨吗?那目光太热烈了啊我说……

被水冲刷着,拍拍脸,内心才恢复平静。话说刚才我炖的王八汤可是香的很呢,只不过让那闷油瓶喝了个精光,自己也就喝了大半碗。我咋咋嘴,那股属于海洋生物的鲜味还在唇舌之间荡漾。闷油瓶别上火才好,不过上火也就当做给他升升温吧。

终于洗好了。打开浴室的门,水蒸气忽的一下全散开了。闷油瓶还乖乖的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那家伙会换台这倒是让我吃了一惊,看来他还不是完全老化的古董……

“小哥,你去洗吧。浴室温暖的像妈妈的怀抱哦。赶紧去赶紧去。”我把他推进浴室,打开喷头。“小哥你就脱了衣服直接洗就好了。那边红色瓶子的是洗发水,蓝色瓶子的是沐浴露。”我指着给他看,他也只看着不回答,这就当做知道了吧。

“五分钟后我来给你擦背,那我先出去了。”

然后我感觉时间就那么很诡异的快进了五分钟……

我看到了闷油瓶大神依旧在哪里冲澡……什么也没动……哎……“小哥,过来坐这儿。”我把小板凳放在他脚下,他坐上去,腰上搭了一条毛巾,很好的抑制住了走光的嫌疑。

把洗发水均匀的涂在他的头上,沾沾水,揉出了泡泡,然后帮他做着洗头店小姑娘拿手的按摩。闷油瓶还一脸享受的样子,眯起了眼睛。“小哥闭眼,进到眼睛里会痛的”冲掉他头上的泡沫。拿起浴花,挤上浴液,给他搓起了后背。

这闷油瓶皮肤可真好,白白的,摸上去像豆腐一样。还有若隐若现的麒麟纹身,现在也乖乖的趴在他的肩膀上,享受着这一刻。搓着搓着,突然鼻腔一热,紧接着一条鲜红的那什么玩意儿就流了下来,我是绝对不会承认小爷是看一个裸男看的留鼻血的。

“噗”靠,闷大爷你行不行,小爷都成这样了还笑!他把我扶到洗手台上,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让我觉着舒服了很多。闷油瓶一直在帮我拍着脑门儿,嗯,还算这个挨千刀地有点良心。

“仰头”说完把我的头掰了上去,虽然动作很轻……这不是让我自己做而是告诉我一声是吗?……那厮又往我的鼻子里塞了两坨卫生纸。

“小哥……谢谢……”

“好了,你先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闷油瓶揉揉我微湿的杂毛,然后很赏脸的给我一个微笑。

我就这么被他打发走了……我把睡衣内裤和毛绒拖鞋递给他,说实话,我还真想买俩橡皮鸭子在浴缸里泡着,我的恶趣味啊……

闷油瓶在烟雾缭绕的水汽里出来了,真的像是他肩膀上的麒麟纹身一般,腾云驾雾的,像传说里的神仙一样俊美。以前那些恶狠狠的疤痕也在他的特殊体质下淡化的差不多了。我怎么觉着我对他犯花痴已经成了一种爱好了呢……“小哥,给,冰酸奶”闷油瓶接过去,咕咚咕咚没几下就喝下去了。

“我说小哥,把头发擦好”我看着他发梢上不断滚落下来的水珠。感不感冒先不考虑,要是明天头发成了鸡窝状就更糟了……我赶紧去洗手间拿了一把吹风机,调到热风,给他当起保姆来。

“小哥,我这儿也就一张床,够大的,你看要不咋俩就凑合凑合呗?”我贴近他的脸,跟他凑近乎。拨开他的碎发,感觉十分美好。“嗯”嘿嘿,令我十分欢乐的答案。“抱枕”嗯……好吧……抱枕就抱枕,又不是没给你当过,还这么强调干嘛。你说你要是半夜跑我被窝儿里调戏小爷,小爷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不是。

关掉电视,走到卧室,床头的手机响的很突然。接起来听,是胖子。“天真,在家待的舒服吧啊?”顿时,胖子的大脸在我的脑海里徘徊着……真是噩梦。“啊,舒坦。怎么,才分开半天,就想起吴小爷我的英武神威了?”

“天真无邪小同志,你就跟你胖哥哥我嘴贫。行啦,你们小两口就好好待着吧。享受享受你们的夜生活”操、什么叫夜生活!当我想到还嘴的时候,电话一头的死胖子已经挂了……

“胖子说什么?”慵懒的声音带着几丝笑意。干……我就不相信胖子那么大声说话你没听到……“他说……让我们好好过夜生活”我咬着牙根,然后明显的看到闷油瓶那个混蛋转过身,肩膀笑的已经开始颤抖了……我靠,敢嘲笑小爷!

我使劲把闷油瓶的肩膀掰过来,然后不分青红皂白的对准他的嘴就啃了下去。闷油瓶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野蛮的对他实施“攻击”。闷油瓶开始对我施加反击,轻的咬在了我的舌尖上,一股酥麻的感觉自下而上溢满了全身。

趁我一不小心遛了神,闷油瓶一个猛劲儿把我压在被子上,将头埋在我的颈间,炙热的呼吸让我打了个冷颤。

闷大爷……小的我错了不行吗……?你这是要干啥?莫非你想来个霸王硬上弓强奸我?“小哥……你压着我做什么?咋俩不闹了哈……睡觉成不?……”我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偏偏那死瓶子紧紧的盯着我,我只能四处看着别的地方,心脏吵的不像话,又隐隐的期盼着什么。

“胖子说,让我们好好的过夜生活。何不成人之美”闷油瓶轻咬着我的耳垂,在我的耳后舔舐着,呼出的气体让我酥酥麻麻的。他这是想……上我?怎么进展到这地步了啊!就是让小爷啃一下嘴吗,你不是也啃回来了吗?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打击报复。凭什么老子是被压的那个啊!

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闷油瓶轻轻低笑着,然后顺着我的耳后开始舔,在我的喉结处打圈圈。“喂……小哥……嗯、别再舔了啊……”我的下面已经开始支帐篷了,闷油瓶的膝盖顶在我的双腿中间,他不可能感觉不到。

他的手一直滑到我的腰际,有一下没一下的搔着两侧,弄的我痒死了,只好在他身上拼命的扭动,蹭来蹭去的,希望缓解一下。我这一蹭不要紧,张起灵那厮的眼睛里顿时冒出了一股火苗,嘴角勾着一丝浅浅的笑,对准我的嘴又来了一次唇舌之战。

腰间不安分的手上移,移到我的乳粒处,隔着衣服挑拨着,事而没轻没重的用手指弹一下,让我颤抖起来。唇替代了手的位置,吮吸起我的胸部来,在乳晕出用舌尖画出形状。老子又不是女人,怎么这么有感觉!唾液濡湿了我的睡衣,看起来淫寐的紧。

解开我的扣子,帮我把睡衣脱下。没了衣服包裹的温度,下意识的寻找热源,往闷油瓶的怀里一缩。闷油瓶趁机抓住我的裤沿,一下就把我的裤子连带内裤都拽了下来。

才刚感觉到下身一凉,闷油瓶的手就附了上来。揉搓着我的分身,上下的掳动着。从我蘑菇头上面流出的液体沾湿了他的手掌。我也学着闷油瓶的样子,从他的裤子里掏出他的分身来,炙热的温度被我握在手中,闷油瓶倒吸了一口气。嘻嘻,看他也是有感觉的吗。

我说老天,你真的不用因为他以前失过意,而对不起他给他这么好的待遇!怎么连下面那个把儿都要比我的大上一圈。“玩儿够了没?”闷油瓶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跟他对视。突然想试一试他的忍耐力。“没”我欺上他的身,用大腿根磨蹭着他已经直挺挺的下体。

我爬在他的两腿之间,手中握着他粗壮的分身,试图用嘴去舔。靠近一看,这‘小瓶子’还真是大的惊人,他不是要把这个插到我后面吧……不出血才怪啊!

“恶心的话,不做也可以”话语中带了些无奈与悲哀,在我心头上一震。“别人的话,一定会很恶心。你的话,就不会。”然后感觉他停滞住了几秒。“反而我觉着还挺想这么做的”然后对他露出一个很傻的笑。我知道,我已经把他在心中与外人掘的沟渠填上了。

把他的炙热含如口中,强烈的男性气息冲入鼻腔,这是那个叫张起灵的家伙的,感觉倒也不坏。闷油瓶把分身从我口中抽离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手指。“舔”我乖乖的按照他的话去做,唇舌像伺候宝贝似地吮吸着他的黄金二指。

闷油瓶把从我口中濡湿过的手指沿着我的股沟探了下去,轻轻的在入口处按压着,然后一点一点的,没入一节手指。这时我已经疼到咬牙的地步了,刚才那点唾液根本就不够做润滑的,干涩的,疼死了。

“太紧了……”闷油瓶难得的皱了皱眉头。我去,小爷都让你捅了你还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那你爬下,让爷捅。爷不嫌你紧,开苞第一次吗。”这也太蛮不讲理了不是。我的火气一下子甬道了头顶,冲着闷油瓶呜嗷乱叫。

闷油瓶拿起我放在床头准备喝的酸奶,倒入手中,往我的后穴抹去。“喂……混蛋……”有了酸奶的润滑,闷油瓶的手指已经可以顺畅无阻的进出两三根了

几根手指撑开了我的后穴,搔刮着敏感的内壁。不知碰到了哪处该死的一点,全身就通了电一般袭来了大波快感。闷油瓶此时就像是胖子见到明器一般,惊喜的很,不停的戳刺着我那致命的一点。

“哈啊……别一直……”我紧抓着他的胳膊,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听到我的喘息,无疑是给闷油瓶打了一针兴奋剂。“对不起,吴邪。忍一下”对不起?对不起什么?而下一秒我就知道了。

闷油瓶粗壮的分身直接就这么挺了进来,正顶在我的要害处。穴口那里传来的阵阵钝痛感让我咬紧了牙。闷油瓶污黑的眸子此时也添了几分光亮,肩膀上的麒麟纹身全部显现了出来,妖艳的卧在闷油瓶的肩上。颜色比洗澡时还要鲜艳几分。我想,今生今世,能在床第间召唤出这麒麟的人,只有我吴邪一个。

这么想,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抬头看看那个傻瓜,就知道心疼我,明明都忍不住了,还是怕我痛一直没敢动。这不是存心让小爷我心软呢吗。我亲了亲他按住我大腿的手臂,“动吧”把头转到一边,我才不让你看到小爷我脸红。

却又被他掰过来,贴上唇,舌头嬉戏纠缠着。仿佛是宣告着他的所有物。分身缓缓的律动起来,这个姿势很容易就能看到我和他结合处的亲密动作,脸上烧的厉害。“吴邪,吴邪……”张起灵叫着我的名字。“起灵嗯……张起灵……”我也努力的回应着他。一些破碎的呻吟和喘息从口而发,闷油瓶也由律动逐渐变成了冲刺。

“啊嗯……太快了……呀哈……要不行了……”从未停止过的灭顶的快感,让我招架不住。正在我快要释放的时候,闷油瓶那个挨千刀的却堵住了我的那里。“不……让我射嗯……”好难受……发泄不了的感觉好难受……

“等……我们一起……”说完又在我体内大力冲刺了几下。在我释放出来的同时,一股暖流子后穴流到体内,甚至溢满了整个心房。

我无力的摊在他的怀里,被他的溺爱失了神。“不够……”他在我耳边撕磨着。我靠,还不够?你这是积攒了好几百年全撒小爷身上了是吗?开什么玩笑……

闷油瓶把我调过来,把着我的腰,对准穴口,接着精液的粘腻一下子就滑了进来。“嗯……不……拔……拔出去……”面对我背后那个正在侵犯着我的那头麒麟,我真的是无力抵抗了。“最后一次……”反正抵抗也没什么用,那就去享受好了,反正小爷我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我已经对明天蹦蹦跳跳的正常起床不报任何希望了。我只知道那个破瓶子要了我好几次,直到我最后都昏过去了他还不肯罢休。接下来的事就交个闷油瓶好了……反正小爷我是没精力了……

第六章
结果这一觉就睡到了大中午。干、醒了还不如不醒呢,全身跟被拆了然后又送到洗衣机里甩干了一样,酸疼酸疼的。我说,现在正在抱着我的是个什么玩意啊!是人吗?是人吗?人能有这么多经历吗?做了那么多次还没精尽人亡吗?

我觉着我的嘴角在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抽着筋。不过下半身没了粘腻的不适感,大概是那个闷油瓶帮我清理过了。也好在他又帮我洗了一遍,要是让我自己去洗那个部位,我看还不如一头撞死的好啊。

身边的人稍微动了一动,把我搂的更紧了。“小哥,你醒了吧?”我推推他。闷油瓶把头埋于我的头发之间,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口“嗯”。下意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点五十,是有些晚了,看来吃早饭不是,吃午饭也不是了。

我想起来,就那么往上一挪。腰上立马传来刺痛感,像是零件错位了一样。后面也麻着。刚才半睡半醒的没注意到,现在清醒了许多,真的是还不如睡下的好。

“痛?”闷油瓶搭上我的腰,微微攒起了眉头。“废话!”我丢给他一个垃圾眼。你哪里能看的出小爷很舒坦啊?还不是你昨天晚上过头了?要不小爷现在至于这么丢脸的趴着吗?“反正我起不来了,饭你去买,地你拖,店你看。老子不管了”嗯……或许我的要求是有点过分吧,不过闷油瓶那家伙竟然点头答应了,这倒是叫我在心里暗暗叫好。

吃完饭后,那家伙居然善心大发的给我做全身按摩,虽然我觉着他是有点不良意图的,不过我是没让他得逞就对了。反正小爷也被你看光了,摸便了,你接着摸,也玷污不了小爷的清白了。

自起床后的第一个电话。

“喂?潘子?”大中午的,潘子能有什么事?莫不是让我请客吃饭?

“小三爷……”潘子沉重的叹了口气。这种语气?出了什么事了?

“小三爷,三爷失踪好些日子了,这你也知道。这么大个堂会能在现在还苟延残喘着,实在是不容易,已经有几个人离开了,闹的人心惶惶的。王八邱还有几个鸟儿人都要见你,让你给他们个说法。你说这么大事儿我也不好意思跟二爷说……”

果然,三叔手底下的人终于经不起时间,开始躁动起来了。看来这次规模还不小,闹不好就是拉帮散伙的事儿,到时候别说的堂会了,连资产说不定都保不住。

“行了潘子,你先稳住他们,我四十分钟之后到,你告诉他们,我会给他们个解释的”说是这么说,其实我心里也没底,甚至可以说是慌张的很。三叔手底下百十来号个,都是狠角色,我去,也说不清什么。但是我要不去,那么将是无法挽回的事故。

“走吧”我抬头一看,闷油瓶已经穿好衣服,等待出发了。“哎?”闷油瓶也去?“一起去”他拉住我的手,将勇气从掌心传到身体各个部位。是啊,有他在一定没问题的,发生什么事情都还有他呢。

我想,大不了就撕破了脸,挑明了说,谁赶往枪口上撞,就让闷油瓶闹上一番。反正又不是没干过这事儿,不过这回是窝里斗而已。那些老狸子可得提防着点,要是暗地里捅你一刀,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有闷油瓶在这儿,这个问题我倒是不担心了。

想我吴小三爷也是跟着大溜儿走过鬼门关的人,这一两年在杭州地盘上也是有点资本的。实在不行,就保三叔的那点财务好了,这个堂会怕是有着他太多不快的回忆了,他也不想做了吧。即便他是解连环。

闷油瓶腰上别着我给他的一把西汉时期的匕首,在副驾驶位子上闭目养神,一点忧虑的神情都没有。嗯,他就是一尊雕像——办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听潘子的口气,王八邱肯定是找了别的背后人压堂,要不不敢这么大放厥辞的。这个我要多注意一下,一会儿我应该套出底细然后让小花帮我查一下他们的底细。潘子不是扭捏的人,这样语重心长的跟我说话还是头一遭,那边的状况或许已经发展到了我想象不到的地步。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

不过有闷油瓶在,事情就应该好办的多。这一方面,如果谁还想在这道上混的,自然是不会得罪这尊佛爷。另一方面,闷油瓶的底子比我不知要厚个多少倍。还有那个气势,无非是想证明他娘们儿般柔软的身体也有爷们儿般的魄力。往那一放,不怒自威,有震慑力的很。就冲这点,他们也不能把小爷我怎么样。

这么想着,心里还有了点底气。“别慌张”平淡的语气自左边传来。那家伙,连眼睛都没睁啊,看来不是在睡美容觉。“小哥……你说如果……如果要是……”我办不到怎么办?我捏着方向盘的手渗出了一丝汗,半句话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我帮你”短短的三个字却在我心头一颤,在这个时候还能有人愿意一心一意的付出,你也愿意毫无保留的相信,这便是最好的筹码了。

随即便身体一卿,靠在我的肩膀上。吗、还真会享受。

一路上的不安之心已经被闷油瓶的话给平定下来了,到了这里,反而觉着没什么大不了的了。那是一家在三叔手下经营的茶楼,不过表面上的茶楼,暗中却是堂会的聚集地。清雅之地竟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说起来还真可笑。

潘子在门口迎接我们,表情有些无奈,欲言又止。旁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看来是在监视潘子。锐利的眼神像是在告诉我,从现在开始,我们的一切行动都会被他们所知。这个时候我还真想当一个闷油瓶那样的面瘫……闷死他们算了。那几个人看到闷油瓶似乎都愣了一下,貌似有向后退的趋势,但是被一个耳朵上有个豁的人呵斥住了,不过我看的出来,他不知什么原因,也很惧怕闷油瓶。

潘子打头走,闷油瓶双手抄兜跟在我的身后。那几个人似乎都对闷油瓶有所顾忌,不敢靠近,只能靠着两边狭窄的过道走。看来带闷油瓶出来还真是一个对的选择,首先在气势上就占了好大的上风。

这茶楼伪装的可真好,一楼还是普通的客人,说说笑笑的。潘子把我们带到了极左边的一道楼梯处,我们跟着上去。上面也有许多人在厅里喝茶,甚至比楼下的人更多,平时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人闲心下来来茶楼专门喝茶的。一看到我上来,甚至更安静了一些,气氛诡异的可以,有的人还在拿余光扫着我,让我觉着很不舒服。

这期间闷油瓶一直低着头,碎发遮住了一部分脸,连眼睛都看不到。他也只在刚下车那会儿抬着头,然后就把那些老家伙们吓了一跳,这里头说不定有什么更惊人的内幕,或者跟闷油瓶的身世有关也说不定。搞来搞去,还是跑到闷油瓶身世这里来了啊,怎么做什么事都离不开他这个主要人物了呢。

二楼的走势很复杂,七扭八拐的,不知一会儿要是闹翻了还出的出不去,也不知道闷油瓶有没有记下路。

潘子在一扇门前把我们叫住,然后跟旁边的人示意一下,等那人点了点头,潘子把我和闷油瓶往前带了几步,小声的说:“小三爷,其实你不该来的。这太危险了,三爷这么多年承受的,不该强行压到你身上啊。”看了看那边人的情况,然后又用口语跟我说了一句“跑吧”。我摇摇头,掏出手机飞快的打上了一句话。“这里面有我三叔的太多的心血了,不能放弃。而且这里面有我想要知道的事。我会处理好的。”潘子看完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潘子,谢谢。”我由衷的向他道谢。三叔那个老狐狸亏欠的人很多,尤其是潘子。潘子这么多年来忠心耿耿的跟着三叔,出生入死的,也是他到了这年纪还一个人的原因吧。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我转过头看着闷油瓶“走吧”,我点点头,然后示意潘子开路。潘子苦笑了一下,接着把我们带回那扇门前。

第七章
“小三爷……就是这里了……”说完就转过身去不再看我,他也不想让三叔的产业毁于一旦,他也着急呢。闷油瓶依旧一声不吭的做一个好保镖跟在身后,随时准备迎击。

“哟,这不是传闻中的吴家小三爷吗?怎么,老子欠下的债,莫非让儿子偿还不是?”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刺入耳膜,那讥讽的语气让人听了真不舒服。我一看,是一个瘦瘦的青年,有一条很恐怖的伤疤蔓延在眼睛下侧,长度直达后颈。

“你放尊重些,小三爷今天就是为了解决这个事才来的。”潘子毕竟还是向着我,一副露胳膊挽袖子要干仗的模样。“啧啧,这可真可笑。”那人抱着手,摇摇头,嘲笑一般上下打量着我。妈的,老子又不是你爹,有什么好看的!我这时才感觉到黑瞎子的可爱之处……

“我今天来,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何要瓦解堂会?”也不用跟他们拐弯抹角的说了,早早的解决,我实在是讨厌这种气氛。“哎呀,我们就是想讨个公道,让三爷还我们个理不是。”我看了一下周围,大约有个十五六号人。

债?三叔欠什么了吗?“你说说,这三爷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留下这么多人给他当个垫脚的,总不能一直这样。还有那些钱,都是兄弟们每天心惊胆战过日子保住的,莫不是要留给三爷做丧吗?可是那位潘兄还不让……”

“你放屁!”潘子一拳就打在了那个瘦子的脸上,那个人踉跄了几步,捂着紫一块的脸。“哪次你们不是当看门狗的,三爷的钱是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你别他妈的埋汰挖坟的!你妈丵逼要走就走,一个子儿都甭想带走!”潘子恶狠狠的指着那个人的鼻子。我知道,现在的大局多半在我的手中,未必会输。

“潘兄,邱老弟说的也有理。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如今长沙老九门的陈皮阿四失踪了,三爷又生死未卜,你也趁早拿些钱,自己转手干干吧。”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说。这话对于土夫子来说,的确是有够大的诱惑力的。如今老九门的又少了两个,就代表这块地盘不会被束缚住,这样利益会多得多。

“我告诉你们,叫我潘子做出背信弃义,对不起三爷的事,你做梦!”潘子抓住那个人的领子,又要打架的样子,我赶紧把潘子拉回来。“那么,我姑且再叫你一声小三爷,你说这件事该怎么个解决发?”看他们的样子,看来是不拿到钱不罢休了。我靠,我都不知道三叔那个老狐狸的钱放哪里,你叫我怎么解决啊?

我迟疑着该怎么说,那边的人却向我走来。“不过,只要抓到了你,再向吴家人要钱也是一样的吧……”我一惊,操、给老子玩绝的!那人只走了两三步,便被从我身后穿来的低气压震慑住了。闷油瓶还真不是盖的,只看一眼不用说话都比我说上几百字好使。幸亏以前经常看他砍粽子,要不猛不丁的来这么一下,还真的能吓出个好歹来。

这时一个人已经沉不住气了,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枪就冲着我来了一枪。这么近的距离,躲显然是来不及的。闷油瓶把我向后一拉,挡在我面前。我一看,好家伙,竟然用他的黄金二指夹着弹头,然后一发力,弹头准确的打入了那个人脑袋正上方的墙上。他冷冽的盯着那个人,那个人已经吓得站不起来了。

几个上了点年纪的人,看到闷油瓶的手指都睁大了眼睛和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几个人盯着闷油瓶的脸,说不出话来。莫非这里真的有什么蹊跷?

闷油瓶从供奉的财神爷底座下拿了一枚铜钱,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饮了一口,然后把铜钱放入杯中,双指用力一夹,茶杯齐刷刷的从中间裂开了两半,跟茶水一起落到地上。掌心里握着铜钱,竟然捏成了铜粉末,然后全撒在了地上。

等这一套程序下来,全屋地人已经目瞪口呆了,那几个颇有学问的更是。“您要还铜钱债?”什么时候已经对闷油瓶用了敬语了……?闷油瓶只是看着他们,并不吭声。“幺叔,你说什么铜钱债?”那个戴眼镜战栗的靠近。

“啊,如果一个家族要是吞并一个败落的家族,经过两家的允许,可以以还债的方法解决。从此以后,那个败落的家子地所有都归另一个家,只不过那家要替还一切的债……”铜钱债?闷油瓶怎么会这种东西?我看向他,他也只是摇摇头,示意我他也不知道,可能是下意识这么做的吧。

“我认出他来了,这是哑巴张!”一声高音,让原本安静的屋子顿时唏嘘起来。。

“张小哥……你这是,要替三爷还债吗?”潘子问闷油瓶,闷油瓶点点头。然后就拉着我,向外面走。

外边的人想必是听到了屋里的声音,都让出一条道路来,一点也没有我当初想的那样繁琐。

“喂,潘子,小哥在道上真的有那么牛逼吗?”怎么刚才一听到‘哑巴张’的名字,所有的人几乎都跟着震了一下。反正问闷油瓶他也打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还是让潘子告诉我。“小三爷,张小哥的本事刚上道儿的都略有所耳闻,再一来是他的神秘。别说是长沙这块地,就是在北京,也得给他点面子呢。”

嗯,这瓶子还真成闷骚界的一朵奇葩了。

我靠,闷油瓶原来真这么牛逼啊。虽然我以前也见识过他的厉害之处。这可以成为寻早闷油瓶记忆的一条线索,说不定那些有着大把白胡子的老头还真就认识他。

“潘子,那个幺叔,你找个时间,把他约出来,我看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事。”幺叔看闷油瓶的表情真的是诡异的令人质疑。不光是在看到闷油瓶手指的时候,还有看到脸的时候,目不转睛的,我相信这不是因为闷油瓶长的好看而看的……

“不用找了,老朽就在这里。”浑厚沧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那个幺叔也跟了出来了。

“吴小三爷,刚才真是多有得罪。”说完便向我行礼,鞠了一躬,一点也没有了刚才板着脸老顽固的形象。“老伯,请问你认识这位张小哥吗?”我指指闷油瓶。“事隔那么长时间了,但老朽是不会忘记的……这个脸……还有象征性的手指……”幺叔捋着胡须,摇着头,看着闷油瓶。

这么说来,这个幺叔还真的见过闷油瓶。“请问老伯,你是在哪里见到闷油瓶的?”一定没错,这个人肯定知道点什么内幕,譬如说五十年前的那次老九门全员出动的经历。“那时老朽还是个十几岁的娃娃,跟着我爹在道上混。小三爷,你也是老九门之一,必定知道老九门的头儿,张大佛爷吧。”我点点头,某非闷油瓶真跟那个张大佛爷有什么个关系?“实不相瞒,我也是偶然间碰到的。那种气魄,手指,就连长相,都和这位小哥一模一样啊!”

一模一样?这样的话,那么闷油瓶应该和张大佛爷有点关系,再或许,大胆一些的想法,就是,闷油瓶就是张大佛爷。我看看闷油瓶,他竟然连点反应都没有,哎,反正跟他有没有关系的事他都不关心就对了。

“但是……五十多年了……况且张大佛爷失踪好多年了……罢了罢了,当老朽的话是妄言吧……”然后把手背过去,走回了茶楼里。

潘子听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小三爷……三爷他没告诉过我……”潘子怕我觉着他知道但是没告诉我,连忙辩解。“我知道。”三叔都不一定知道的事,你怎么会知道呢。

“那潘子,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再叫我。”

“明白了小三爷。张小哥,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小哥,走,回家。”

我挽着闷油瓶的胳膊,闷油瓶很给面子的笑了一下,笑的我心神荡漾的。

第九章
在我开车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闷油瓶给我拿着手机,放在我的耳边,真是贴心的好媳妇儿哈。

“喂,小老板,你快过来一趟。”

“王盟你急个什么,自己照着要不就行了。”反正我也没打算有什么好的龙脊背给我入手。

“不是……小老板,这个东西我不好估价钱啊,你快过来吧。”

王盟这小子不是在给我添乱吗……要是真是什么好东西,恐怕我也没什么兴趣,除非是堪比黑金古刀的利器。哎,哪儿来那么多的宝刀啊,我还真是白痴,早知道,当时就算拼了这命,也得把那把刀从蛇口中抢回来啊。

“专心。”闷油瓶看我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好心的提醒我。“嗯……嗯”我立马回过神来。“小哥,等哪天,我带你去黑市上选选刀,绝对让你使顺手的。”不过,恐怕也没有能堪比黑金古刀的了,承载了太多回忆的,多次就我于危难之中的,哪有这么好的刀……“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明明就很有关系,玉矿里,要是刀没丢,你也不必受那么严重的伤……“没有刀,我依然可以保护你”呵,你这小子,还真是会调情啊!怎么早没看出来你这闷王有这么一手的。

等我走在店里的时候,只看到了王盟和一个约七八岁的小丫头。我环视着四周,寻找着客人。王盟不会把人放走了吧……

“小老板,你还真快……这个小姑娘要卖戒指。”买戒指?买戒指可以去珠宝店的……那个戒指有什么不同之处?“来,小姑娘,把你的戒指给我们老板看看。”然后小丫头从胸口里掏出一块手帕,层层的打开。

但是等我看到里面形状的时候,我显然是蒙了,这……这个形状跟他妈鬼玺上面缺的洞一模一样啊!闷油瓶也是一惊,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拿起戒指放在掌心上摩擦。“小姑娘,你这是哪里来的?”我看闷油瓶的眼色,意味不明。“我不知道,是一个穿风衣的叔叔交给我的,他给了我一百块钱,只要我把这个给你。”穿风衣的男人?是谁?

我刚想开口,小女孩就一蹦一跳的走出去了。一想到鬼玺还在胖子哪,也不能核对一下。我一转身,正好看见闷油瓶把戒指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小哥,有什么问题吗?”我看着他手上的戒指,玉的质地似乎柔和了一些,不在让人看着发冷了。闷油瓶摇摇头,然后就躺在我檀木制的贵妃椅上,会周公去了。






























第十章
“小哥,吃饭啦”我凑近闷油瓶,敲着铲子和马勺敲啊敲。搞得老子跟家庭主妇一样,还不如跟粽子互相打的痛快。不过闷大爷倒是好伺候的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通通不拒绝啊。

闷油瓶打了个哈气,揉揉惺忪的眼睛,看样子还没睡醒。“小哥,先吃饭。等会儿关了店我们回家去睡。”我捋捋他的杂毛,柔软的感觉就像毛绒玩具一样。闷油瓶点点头,眼睛一扫,正好看到我桌子上摆放好的炒菜,直勾勾的看着。嘿,这家伙还真是饿了吧。

酒足饭饱之后,闷油瓶本来是很安逸的坐在前台的椅子上看那万年不变的天花板,但是却突然站了起来,神情严肃的环视着周围。“小哥,怎么了?”闷油瓶在嘴唇边竖起食指,示意我别说话,被他这么一激,我似乎也觉着外面不大对劲起来。

“吴邪,把门关好。”说着就拿着架子上摆着的铜刀,顺着窗户飞了出去。靠,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好不好。我按照闷油瓶的意思,把门窗关的严严的。然后冷静下来,就开始担心闷油瓶了,怎么去这么久也不给个动静?遇到什么麻烦了?

“吴邪,出来一下。”终于听到了闷油瓶的声音,提到嗓子眼里的心顿时掉了下去。“小哥”我推门而出,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小花!”小花靠着台阶,周围一滩血,脸色苍白的可怕。

我连忙冲上前去,把小花扶起来。“小哥,这是怎么回事?”闷油瓶摇摇头,说他也不清楚,他出来的时候小花就被一阵气流打到了墙上,他想去追那个人,但是又担心我和小花的安危,于是没跑两步就又回来了。

我和闷油瓶把小花扶进屋里,让小花在临时休息的小床上躺下。掀开小花的衣服,侧腰上有好长的一条月牙形状的口子,深度怎么说也得有个五六厘米。看情况不好,赶紧把小花送到了医院里。

第二天早上,小花还是没有醒。小花这么强的人……怎么会伤到这个地步?到底是因什么才会被人追杀的?谁又会追杀他?到底有什么意义?这一切又是否跟闷油瓶和我有关系?一堆的问题快要挤爆了我的脑子。突然一股冰凉贴上了我的额头,闷油瓶抱住的的脖子,闭着眼睛,紧挨着我的额头。“别想太多”冰冰凉凉的感觉让我的心里舒服了很多。“嗯……”我点点头。

中午,小花醒了。据他说是被疼醒的。小花牙齿疼的打颤,嘴唇都紫了。“花儿,你没事吧?你要实在是疼,就让医生给你打一针麻药吧。”我坐在病床前,看着小花憔悴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小花,我去拉窗帘。”透过来的阳光照到小花裸露着的手臂,小花的手上顿时红了一大块。“烫……”小花吹着手臂上被灼伤的一块。

我也只好从新拉好了窗帘,保证有很少的阳光进入。“小花……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前几天还不知道你有这毛病?怎么见到日光都这样呢……闷油瓶打开节能灯,柔和的光照在小花身上,一点事也没有。这就让人奇了怪了。

“你看。”闷油瓶示意我往小花的床下看去。咦?怎么了?没什么事啊……天啊!!影子,是影子,没有小花的影子!孤零零的床影投影在洁白的瓷砖上。小花也显然被这样的事情吓了一跳。

“小……小花……你是人还是鬼啊?”我下意识的往闷油瓶边上缩了缩。“费你爷爷的话,你见过流血这么多疼个半死的鬼吗?你看你看,镜子里还有我呐。”小花指着墙上圆圆的镜子。是呗,还有他的影儿呢,那这是怎么一回事……

“恐怕是昨天晚上吧。”闷油瓶说。

“小花,昨天攻击你的人是谁?”我也没出去,闷油瓶又只看了个大概,只好问小花。“那不是人……满脸都是枯树皮一样的褶皱,像是傀儡一样,在暗中被被人操纵。虽然反应速度不快,但是很强。败给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东西,还真是耻辱呢……”小花用手遮住半边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想必也是一脸的不甘心吧。

“应该是为了这个吧……”小花揉搓着胸口,沾点唾液,揉出了褶皱,一下把那块死皮撕了下来。然后取出一枚鬼玺戒指,动作还真是让我目瞪口呆。难怪那个怪物没有找到,藏得这么隐蔽,连给小花缝纫伤口的医生都没有察觉到。

“我操……花……你牛逼!!”我感觉我的嘴角已经抽出了起来。这大花子,还有这一手,这也太牛逼了!太牛逼了!这牛逼除了闷油瓶身上长,小花身上也不少啊。感情这牛逼都长他俩身上了。

“得得,说啥呢。要是真像你说的牛逼,还用得着这么狼狈?你赶紧给我那倒霉催的影子找回来,这都出不了屋。”说着把鬼玺戒指撇给闷油瓶,像扔什么不值钱的破铜烂铁。靠,再怎么有钱也不能扔宝贝吧啊!

“吴邪,你赶紧的,给那霍老婆子打个电话,问问还有什么法子。花爷我总不能这样出去。”小花拔掉输液管子。“小花”我连忙按住他,我靠,他想干什么!“老子要住旅馆!”我操,伤的这么严重还死挑活挑的。“吴邪,给我请私人医生。”这大中国的哪那么多私人医生给你找啊……

小花隔天一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任凭我怎么说也不愿意在医院里住下去了。

然后我又给霍老太婆打了个电话,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一定会帮小花想法子,总不能让解家唯一的继承人见不得光不是。

小花给了我旅馆地址,还是个四星级的高级货。问闷油瓶怎么想的,他说让他思考一下,等想出事情的原由再告诉我。说不定闷油瓶还真有占卜过去未来的能力,要不怎么能那么多次化险为夷。

“相信我。”他携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当然!”我使劲拍拍他的肩膀,把同样的信任与勇气传递给他。
这是第二枚鬼玺戒指……到底跟闷油瓶的身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盘马老爹的身上也有麒麟纹身?还有这鬼玺的造型,以及戒指的大小。莫非真的只是巧合?袭击小花的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是否还会出现伤害我们?

哎,好不容易的平静生活全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打乱了。霍老禁婆更是扯蛋,让我们再去一次西王母,说那里或许会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切,想让老子再去一次那破地方,门儿都没有。好不容易把闷油瓶留住了,要是再受到什么刺激,别说他了,我能不能挺得过去都是一回事了。

再何况,陈文锦应该是死了才对,这样一来就又丧失了一条情报线。我们真的能否找到答案吗?又或许向上一次那样大伤元气。

纠结、纠结死了!或许我应该问问闷油瓶是怎么想的。“小哥你……”我看见他手里攥着两枚鬼玺戒指,不停的用掌心摩擦着,虽如秋水般平静,内心也是对以前的种种想回忆起来的吧。但是,一睁开眼,全然是个陌生世界的感觉,也不想体会了吧。不能让他再失意了,不能让他再孤单了。

虽然我真的很不想再踏入那个令我生理上有排斥的地方,也发过誓再也不踏入令我充满不快回忆的地方了。不过,谁让小爷是你媳妇儿呢,管啦,管啦。“小哥,去吧。一起。”我蹲在他身边,注视着闷油瓶。

闷油瓶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我。“吴邪,你说那里很危险。如果我保护不了你……”“张起灵,我吴邪是男人,可以独当一面顶天立地的,虽然是个半吊子……没有你强,每次都要让你们保护。你能行的,我也能行的。我们会知道的。”我环住闷油瓶的脖子,这辈子,怎么着,我吴邪陪你啊。

“吴邪……”闷油瓶还想阻劝我什么。“嘿,现在吴小三爷我要夹喇嘛。请问发丘中郎哑巴张同志,你愿不愿意作为合作伙伴志愿加入呢?”我向他伸出手。“嗯。”凉凉的感觉在手中摊开来。

同生死,共患难。

第十一章
接下来几天里,我都忙的不可开交,联络着各种‘地下工作者’,胖子和潘子就不用多说什么了,就连小花也要去。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我们去接小花的时候,发现黑眼镜竟然和他
在一起,而且还殷勤的帮小花拎箱子。一脸谄媚的笑啊,小花说瞎子厚颜无耻死皮赖脸。胖子说这下可好,又交代出去一个。小花和胖子吵吵了一道没停,难为小爷的耳朵了。

小花帮我也联系到不少人,霍老太太也靠着强大的人脉,给我添了不少的力。到了霍家大院,霍秀秀那丫头非要跟我们一起去,却被老太太厉声呵斥住了。看来还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孙女再冒这个险了。

但是霍秀秀那丫头倒是机灵的很,表面上答应下来,却在我们到车站的时候开着小越野也追了上来。

“哟,丫头,想你胖哥哥,来送行?”胖子调笑着秀秀,说实话,真像一个猥琐大叔在跟小女生搭讪。

“吴邪哥哥,我跟你们一起去。瞧,我连行头都带来了。”好家伙,带了小板车的枪支,也不知道这丫头在哪儿搞的这些禁品。“秀秀,你还是回去吧。霍老太太要是知道了,也会着急的。”这丫头胆儿够大的,非要跟我们一起去。

“吴邪哥哥,不只有你们想知道以前的事,我也想知道。你知道我的好奇心很重啊,不知道真相视不会罢休的。既然是老九门的人,同时也要有所觉悟不是吗?嘻嘻”

“吴邪,让秀秀来好了。等事情了然以后,想必霍老太太也不再说什么了。”连小花也帮着秀秀说话。我看看闷油瓶,他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全都同意了。“一旦弄清楚你想知道的,你就马上回来。”然后我看到了霍秀秀很高兴的点了点头,和小花聊天去了。

这次去的一共有六十许人,这是我组织的第一次人数过十的行动。希望冒这一次险就好。

这次就没有再经过格尔木,直接奔这塔木陀西王母去的。

到了车站,为了不引起雷子的注意,大家都分散了开来。闷油瓶紧抓着我的手往前疾步走着,我跟在他的后面,道路一下顺畅了许多。

其实算上我,我们这一路也就二十人,霍老太太说,大部队四十左右的人已经到了地方,怕引雷子注意,他们前天就分批走了。

我实在是很费解,为什么这个人会出这么多的人力来帮助我们,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而且她事先肯定也是没想到自己的孙女会跟了去,又何必这么帮我们?如果这次失败,必定是损失惨重,那么对她负面的影响也会不小。

我躺在卧铺上,斜上方是闷油瓶。“小哥,你说那禁婆为什么会帮咱?”闷油瓶趴在上面,眼皮都没抬,嘴巴倒是动了起来。“我们是棋。”棋?这么说来,霍老太太肯帮我们,一定是下了狠心,这里面有她想要知道的秘密,但是自己又不方便行动,正好我愿意冒这个险,她就表面上卖我们各人情,好让我们替她把这秘密挖掘出来。

“那霍老太太还真够绝的啊……”我在心底把那禁婆的全家问候了个便,包括那个鬼机灵的霍秀秀。

“吴邪,相信我。”哎?什么?“我不会害你。”然后转过去接着梦游了。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啊。

“天真,去餐车上吃个饭?革命领导者可不能饿着。”胖子一脸酒足饭饱的样子,扣着牙,出现在过道上。“得、得、可别侮辱小爷的名声,这种环境也就死胖子能吃得下去。”我假装不屑的和胖子开着玩笑。

“切,那可未必,天真无邪小同志,你也太落后了”胖子啧啧嘴。靠什么叫落后!“瞎子和小花可是甜蜜的很,正在隔壁情浓意浓的喂饭呢。”胖子挑挑眉,眼睛色迷迷的看着隔壁。小花是怎么跟黑瞎子勾搭上的……黑瞎子艳福不浅……

胖子脱了鞋,一股酸臭味直接袭来,不让人活了……“胖子,把鞋穿上!你丫的几天没洗脚了!”就像坏了的酸黄瓜一样难闻。真庆幸是在他上铺,要是下铺可就有罪受了。“呸,胖爷爷昨天新洗的。你就别给我挑三拣四的了”昨天!新!洗的!亏你还有脸说!

胖子接着脱了外衣,抖搂着那身肥膘,扭着腰,哼着曲,坐在了下铺。看他真是污染眼睛……和闷油瓶比根本就不是一档次的啊!

好在熄灯了,胖子也消停了下来。

等明天到达,一切就又会变得不平常起来了吧。闷油瓶的记忆能否找回来呢?我们能否平安归来?我看着斜上方闭着眼睛的闷油瓶。轻声呵气说:“小哥,我相信你”无论怎样,我都相信你。我知道闷油瓶听到了,因为他的嘴角上有可疑的弧度。

第十二章
到了地方,带着一大堆东西准备和霍老太太那边的人汇合。潘子叫我随机应变,别跟那群人走得太近,都是群吃人不吐渣的禽兽。这点我当然知道,经历了这么多,我相信的不过就这么几个人——闷油瓶、胖子、潘子。小花和黑瞎子不说是生疏吧,但也没有到无话不说的地步,连三叔那只狐狸都是用坑蒙拐骗的手法把我坑进来的,谁知道其他人会什么样呢。

这地方,真是令人不愉快。气候地形都包括在内。脚底的沙子热的烫人,全身还要包裹着厚厚的布,闷的透不过气。见到大队人马,胖子一下就兴奋了起来,冲上去抢了辆小车就小范围的绕起了圈子。

队里还有五六个本地人,说是熟悉地势,不怕死,也想作点生意。一个大胡子站了出来,挺着腰板,叫嚣着。“哟,这就是吴家的小三爷?”说完还打量打量我。“别这没到地方,您先垮了啊,哈哈。”一听就是不和善的语气,操!感情冲着你们人多,跟小爷叫板。妈的,等回去折腾死你们。

“嘿,天真可比你有用多了。看了没,那发丘中郎哑巴张知道不?那可是天真他保镖!”胖子用大拇指指指我。我倒是觉着没什么好炫耀的。那人显然是一愣,然后就忙自己的去了。“天真,你真晦气,刚到就被人当成刺儿。”胖子拍拍我的肩膀,我干笑两声。虽然这次是我夹的喇叭,但他们都是给霍老太太办事的,而且经刚才那么一闹,我本来就在队伍里没多点可怜的威信就又下降了。

我这个领导人大概也是口头上的称呼,在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有内讧的。不过现在好像已经发生过了……这次落脚地又是定主卓玛接的,我很荣幸的又被叫去了一次,只不过这次没有闷油瓶。闷油瓶叫我别多想,赶快去,回来分析。我应了一声,去找定主卓玛。

定主卓玛和上一次见到几乎是没了差别,只不过旁边陪同的女人再也不会是那时候假扮她儿媳妇的陈文锦了。“那次你们来,没想到你们能活着出去,这次竟然又来了,你们到底有什么所图?”图?我只图个事实真相而已,只是太难了。我摇摇头,苦笑。

“不管你们图什么,现在后悔还来的急。”

“我是不会回去的。如果你叫我来告诉我的只是这些,那么我想我该回去了。”我起身,准备要走,不去听她无用的话。“等一下。”定主卓玛叫住我,从衣襟里掏出一个信封。“有个人让我把这个给你。”我递过信封。难道是三叔?三叔知道我会来?“至于是谁,也只有你找到了以后再说。回去吧……”定主卓玛摆摆手,我拿着信封,揣摩着里面的内容。

“小哥……”我坐在闷油瓶身边,掏出信封。“定主卓玛给了我这个。”我没有看里面的内容,甚至是想和闷油瓶一起看。闷油瓶挑挑眉,示意我打开。我捏着皱皱巴巴的纸,把它平铺在地上。闷油瓶也不解的露出了匪夷所思的样子。我则是连该往哪个方向去想都不知道……

纸上面画了一个波浪线的大圆,然后里面套了一个很规则的小圆。旁边写了一个字‘木’。

第十三章
‘木’?为什么要写这个字?还有,画这个圈是什么意思?让我们找木头上面的符号吗?木头,也就是树对吧。找树上的符号?或许三叔是这个意思吧。“小哥,你觉着三叔是让我们找这个标记吗?”我指着这张匪夷所思的纸,等闷油瓶开口。“或许……”闷油瓶盯着那张纸。

“喂,天真无邪,把你老公叫出来。有烤肉吃。”胖子宽阔的嗓音打破了沉寂的环境。“来啦来啦。死胖子,在胡说,小心爷爷撕烂你的嘴皮。”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小哥”我把手给他,把他拉了起来。

走出帐子,一堆人坐在篝火前。我拿起羊腿,愤恨的咬了几口,来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咳咳……”妈的,人点儿背,吃饭都能噎到。“慢点吃”闷油瓶给我拍拍后背,端着酥油茶给我喝。喝了一杯,我终于把咳嗽压了下去。心想,这小子还有点良心,小爷没白养他这么多天。“没事了……”我挥挥手。

临睡前,我把这个信息跟胖子和潘子说了一下,并让他们告诉小花和黑瞎子,其余的人一律不能开口。反正多一个人多份力,但是不能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如果他们到时候找到了直接翻脸不认人,那可就坏了大事。能信的人的确没有几个,真悲哀。现在算是了解了闷油瓶失意后刚醒来的那种无助感了,谁也不认识,谁也不了解。不过好在我还有这么几个值得生死与共的朋友。

“小三爷,今天你就好好的睡一觉,外面有人守着。三爷那边的事,也别太着急,既然三爷给咱们留了信,那咱们就去找。”潘子说着,抽了口烟,走了出去。“小哥,早点休息。”我把睡袋安置在他旁边。沙漠早晚温差非常大,没作好保暖措施的我冻得直打哆嗦。瞧瞧那边的死胖子,呼噜比雷还响。

闷油瓶从他的睡袋里出来,拉开我的睡袋就钻了进来,抱着我。“咦、小哥?”这个闷油瓶在干什么?“睡觉”闷油瓶低声说。“哦……”我回答了一声,也抱着他,闭上了眼睛。虽然闷油瓶的提问比平常人低,但是在有点冷的气温下,体温就刚好适合抱着睡觉。嘿,这瓶子还真是个宝。

我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是被胖子叫起来的,旁边没有闷油瓶的身影。胖子色迷迷的瞅着我,冲我挤眉弄眼的。“胖子……你眉毛抽筋了?”我戳着胖子的眉心。“去,想你和小哥还甜蜜着呢。说,昨天胖爷我睡着了以后,你俩干什么好事儿啦?”胖子挑着眉。“昨天晚上……还真没干啥。嘿嘿,真是辜负胖爷您的一番苦心了。”我同样打趣着胖子。“成,你俩没干啥,行了吧。别埋汰胖爷。”说完,我俩都哈哈大笑起来。

不一会儿闷油瓶就回来了,我们吃完早饭就上了机车,准备在没刮沙暴之前就出发。清点过了人数后就上路了。沙地,机车跑的也不是很快,外面已经刮起了风。闷油瓶突然睁开眼睛,把我紧按在胸口,紧接着便是一阵摇晃。“我操……这是怎么一回事?”胖子捂着腰臭骂到。

“蜥蜴,是蜥蜴……沙坑里有巨大的食人蜥蜴”一个惊慌的声音从呼讯机里传来……

妈的,差点忘了这茬儿。沙漠里还有巨型的肉食蜥蜴。上次估计是运气好,没让我碰着,这次可就没那么走运了。风沙太大,人又出不去,把我们都困在了车厢里。我端起机枪,顺着窗口就往外面扫射。

“操、拿火雷管炸了他丫的!”一阵黄烟过后,貌似是暂时平静了下来。风沙也停了,只剩下炎热的气流。“哎呀,真是来者不善呢。”黑瞎子笑笑,指着前面。我一看,什么意境平静下来了,都是胡话,已经有一辆车陷进流沙中了。车子拼命的想要挣脱开,但是被沙子下掩藏着的巨大嘴咬住了,直接拖了下去。

“哑巴,你来开车,我下去看看。”黑瞎子说着,跳出了车子。闷油瓶接着坐上驾驶的位子,操纵着车子。我从来不知道他会开车……关于驾照的问题我就不考虑了,现在重要的是摆脱那些缠人的蜥蜴。闷油瓶开车开得飞快,疾驶在沙漠上。

“爷要是能见着太阳,早出去了。”小花垂着车窗咬着牙,一副愤懑的样子。看他身上被布裹的就剩个眼睛,也是够抑郁的啊。“啧”闷油瓶吭了一声,夹住我的腋下抄起我。“快走。”说完就一跳。紧接着小花、胖子、潘子、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就都跑了出来。这时候车已经被三头蜥蜴的颚骨咬瘪了。我暗自庆幸,心中膜拜着闷油瓶。

“现在怎么办?这丫的人都掉不少了。”胖子呼哧呼哧的说,看来刚才那下对他的体力消耗的很大。“胖子,通知所有能连通的呼讯机。让他们赶紧确定位置后联络。”我左右一环视,糟糕,已经被包围了。有一个人拿着强不要命的向前冲,显然是杀红了眼,但看来子弹对蜥蜴坚硬的鳞片没什么作用。“危险,别在开枪了!”可惜为时过晚,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被蜥蜴尖利的牙齿和勾爪撕开。我现在根本顾不上他,拿起雷管就向那些家伙扔去。

闷油瓶拔出腰间的长刀,飞快的冲上前去,砍了几下,蜥蜴的身体顿时皮开肉绽。“炸伤口,快!”闷油瓶转过身来,冲着我们大喊着。我们几个听了,连忙照着他的意思去做。瞄准被闷油瓶切开的伤口,狠心的那么一炸。

闷油瓶又去对付另一只。把那个大家伙踢翻过来,照着它白白的腹部来了个开膛破肚。我们几个愣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也干掉了两只。

接下来的事,宁愿让我和十只带着鳞片的家伙打群架,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第十四章
气流急促起来,远处的风嘶吼着,携夹着大片的沙土。“天……天真,你看那是什么!”胖子突然惊慌失措地叫起来,指着远处正在逐渐向我们靠近的一个锥形东西。我一看就傻了眼,“干!沙龙卷!”我看着周围的尘土已经被卷了起来,顿时心生不安。我们躲不掉。眼看着就要支持不住身体了。闷油瓶向我跑来,但还是没来得。“吴邪……”闷油瓶大喊,可惜我满嘴沙子已经回答不了他了。紧接着我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操!头好疼,身体跟散了架一样……我吭了一声,慢慢的睁开眼睛。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个鬼地方?“小三爷?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艰难的回过头,是潘子啊。“潘子,这是什么地方?”我只记得我们被沙龙卷卷跑了。“哎,这鬼地方,以大灾大难见得多了。就没这么倒霉过!”我闻声一看,还有和我们一车的杜二也被卷到了这里,正在抱怨着。“我也不知道。我们得找到队伍,走出去啊。”我点头,刚才的风是顺向的,那么闷油瓶和我们应该离不了多远。

“潘子,水还有多少?”在沙漠中最终要的莫过于此。“还有些,但是不多了。”潘子晃晃水袋和食物,给我们两个人又分了一下。“切,什么西王母,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照样打得他屁股开花。就是别让老子窝在这儿!”杜二大言不惭的说着,有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水。这个人是没尝试还是怎么地?不知道水的宝贵?“我看今天晚上我们就养精蓄锐的好,明天一早在出发寻找”我的提议得到了赞同。不知道杜二打了什么鬼主意,笑的跟黄鼠狼一样。

沙漠早晚温差大的要人命。白天能把人烤出油来,但是现在,我却发抖起来。冻得我直打哆嗦。果然没有闷油瓶就是不好啊,那家伙想必也在找我吧。希望他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东西。我合上眼,尽量勉强自己睡着,好保存体力。

后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谁起来了?不是太敏感,我确定是杜二,而且正一步一步的朝着我的方向走来。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潘子还在我的右边打着呼噜。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杜二要做什么。不一会,我就听见杜二在翻我背包的声音,不知道他拿出了什么没有,就像我走了过来。篝火反射出一点光,一个明晃晃的利器就像我刺来。我本能的一躲,连忙爬起来,惊呼出声:“杜二,你小子干嘛!”我的声音惊醒了潘子,杜二一看潘子醒来,更是不要命的拿刀向我捅来。

“少废话,给你的食物两三天都吃不完,我呢,仅有的那么一点!叫你声小三爷是我们看的起你,你当你是什么狗屁身份,大家都爱让你拖后腿啊!”杜二说完,腹部就被潘子踢中,痛苦的滚在地上。“小三爷,你先躲一下,看我今天不收拾了这杂种。”潘子撸起袖子,和杜二撕打起来。

我站在旁边,突然觉着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的确,像我这种菜鸟还学人家出来倒斗,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不是时刻都能有人保护的啊……所以呢,为了我这‘小三爷’的称号,我也要变更强大不是吗?我不能总是在闷油瓶的背后,不做前锋,最少也要和他并肩前行。

“差不多就行了潘子。”我怕潘子沉不住气杀了杜二。潘子一推手,杜二就一个跟头,只不过貌似是碰到了什么……“啊……”杜二开始大叫起来,看着红点蔓延的左手。面部的表情已经扭曲了。罪魁祸首探出红色的身体来……我操!蟞王!

亲爱的玉皇大帝,我祝您蛋疼菊紧加乳酸啊!

“潘子快跑!”我一把抓起背包就往相反的方向冲。杜二很快就被成群结队的蟞王掩盖住了,我知道他是活不成的了。要是刚刚杜二没有想要杀死我的反应,那么受害者将会是我们所有人,一想到这里,我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妈的,那群屎养的虫子紧追不放啊!”潘子在我后面大声喊叫。“那边有岩洞!”我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密密麻麻大批的蟞王就在我们的身后喧嚣着。

正好洞口周围有一大片沙漠玫瑰生长在这里。“快拔下来几朵,拿衣服和叶子堵住!”听到蟞王在洞口起飞嗡鸣了一阵子,估计是找不到哪里有缝隙吧,就飞走了。听声音都不见了,我的心这才放下来。

潘子给捅捅我,光动嘴不出声的说:“小三爷,你看。”指了指洞口里面。有光。是谁?“我们去看看,小心点。”我也跟潘子对了对口型。潘子点点头,然后摸索着墙壁向里面探去。火堆旁边有一大滩血迹。接着是靠在岩石上的那个说跳下车看看,马上回来的人。——黑瞎子。

“瞎子!瞎子!”我摇晃着黑瞎子的肩膀,从他惨白的脸色和胸口上血淋淋的伤口就能看出他的情况了。呼吸很微弱,但是有心跳了,看来是暂时休克了,连我们进来他都没注意到。黑瞎子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他也经历了那场沙龙卷吗?还是说遇到了更为其恐怖的事?也只好等到他醒来再说了。潘子给黑瞎子挤了点水,又简单的给黑瞎子处理了伤口,还好当时有记得带背包。不然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黑瞎子不愧为高手,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过了大约三个小时就醒了。“哟,小三爷。”黑瞎子看我在这儿,也没有惊讶,反而还跟我打招呼,只不过这声音听起来比娘儿们的都弱。嘿,要是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活的活不了还是一回事呢。

“我说瞎子,你不是探路去了吗?怎么这么狼狈?”潘子看着黑瞎子身上的伤说道。“看见一个东西嘴里伸出来的枝条,扎进了毛毛的身体里,然后毛毛就像花儿一样,没了影子,但是这里太阳大,毛毛就这么融化了。”黑瞎子喝了一口水,稍微停顿一下,继续说:“我估计着这事儿和花儿有关,就去看了一眼。没想到还中埋伏了,啧啧……”黑瞎子没什么大不了的笑着摇摇头,又靠在岩石上睡去了。

“潘子,你留下来照顾瞎子,我出去找水。”要是没有水源,我们或许等不到救援就会缺水而死。“小三爷,外面不安全,还是我去吧。哪儿那么容易找到水啊……”潘子看我起身,也要和我一同去。“水不好找,仙人掌倒是多。放心,我很快就会来。”

因为我刚刚路过有沙漠玫瑰的地方,不远处应该有巨大的仙人掌才对。我边走边想,也不知道闷油瓶现在怎么样了。我确定某位天神爷爷是跟我杠上了,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一只落单的蜥蜴出现在我面前,张开血盆大口,要把我吞下去。我向旁边一滚,拿出刀子,趁那只蜥蜴过来之际划伤了它的眼睛。不过我也很好的激怒了这个大家伙,竟然把我抛出去又用尾巴打下来,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打出来了。嗓子眼一甜,喷出一口血来。顿时就蒙了,眼前一黑,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第十五章
好凉……水?是水……好熟悉的味道,是闷油瓶……闷油瓶……不断的水从我的唇间溢过来,伴随着舌头的搅拌。他怎么在这儿?他找到我了?我睁开眼,以是黄昏的景象。闷油瓶微微皱着眉,担忧的看着我,一看我醒来,松了口气,手便抚上我的脸。我看看周围的人,开来我是回归大部队了。

“小哥……”嗓子眼快冒烟了,真疼。“躺好别动。”闷油瓶命令着我,而习惯于听他的指挥的我,自然反应就是乖乖的照着他的话去做。不顾别人惊异的目光,含着水的唇再次的与我的唇纠缠起来。水缓缓的淌进喉咙,的确是比自己咽要好的多。闷油瓶用手蹭了蹭我嘴上留下的痕迹,冷冽的看了一下周围,识趣的人都当没看见的走来了。

“哎呀!天真无邪睡美人总算是醒了!闷王子可着急了呢!”胖子扭动着肥大的身躯,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我只能投去嫌弃的目光,因为我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跟他吵架了。“小三爷!”“吴邪!”“吴小三爷~”小花、潘子、黑瞎子走入帐子里跟我打招呼。

“你们……在这儿?”我惊讶的问他们。“是呗,天真,你家小哥可牛逼了。愣是背着你找到了潘子和黑瞎子,又走了几里地给你背出来的。你没看小哥是怎么劈那头蜥蜴的……”又是闷油瓶救了我啊……欠他的次数,恐怕永远都还不完了呢……

潘子说,闷油瓶和胖子小花被吹到了一个地方,然后他们赶巧的碰上了队伍,然后就来援助我们来了,闷油瓶从蜥蜴口下夺回了我的命,然后又去找的他们。潘子还说,让我记着点闷油瓶的好,这闷油瓶对我可真不错。我听了,暗暗偷笑,潘子啊,你要是知道这是哪小爷一辈子的春宵来还的,你还会不会这么说呢?

那帮人在帐子里讨论着夺走影子怪物的事。而闷油瓶却很体贴的留在我身边,给我的伤抹上药膏,然后给我做推拿,手劲刚刚好,我就跟闷油瓶开了句玩笑。“嘿,我媳妇儿就是体贴!”话音刚落,游走在我肩膀的上的爪子忽然稍微一用力。“哎哟……疼……疼……”我赶紧拍开闷油瓶的咸猪手,揉着肩膀。小爷都受伤了,你还计较这些事!坐在旁边开好戏的几个人哈哈大笑着。

“你个闷油瓶想谋杀啊!”完蛋……说漏嘴了……室内气温没下降到负摄氏度就不错了……就连胖子额头都挂着冷汗……“小、小哥……我不是……”我心虚的要跟闷油瓶解释,我可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心里叫了他这么多长时间的闷油瓶,他不得虐死我才怪啊。

“闷、油、瓶”闷油瓶若有所思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蹦的我心惊胆战的。“我?”闷油瓶挑挑眉,指了指他自己。废话……这不是说你说谁……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好木讷的点点头。我还等着闷油瓶继续说下去,闷油瓶却选择了低头沉默。靠!他以为沉默是金是吧?说话会给钱吗?我一下子乱套了,这个闷油瓶不会是生气了吧?

我可怜兮兮的望着那帮混蛋。潘子摊摊手,示意他帮不了我。胖子则是在那里默默的擦着汗,背地里只有他知道我管张起灵叫闷油瓶。小花则是饶有情趣的看着我,叫我继续演。当小爷是戏子?黑瞎子搂着小花的要,冲我嘿嘿的乐。真他妈令人发指啊!!!

“小哥?”我试着叫他。“啊,小哥小哥!”我拉着他的衣袖大喊。“行啦,以前是小爷不对,不该背地里给你起外号……哎哟,你看看有什么能弥补的方法吗?”闷油瓶的神色慢慢缓和下来,嗯,这事儿我看有门儿。做商人的吗,见风使舵、见好就收!来个巴掌、给个红枣!

谁知那闷大爷‘噗’的一声笑了场,令我好生郁闷。“喂,笑屁呐!”我对他嚷。不对,这么说就是在骂自己了。“还是笑我呐?”旁边已经有咯咯的乐声了,连闷油瓶的嘴角都弯出了漂亮的弧度。“还是笑我像屁呐?”

“哈哈哈哈……”一帮人哄堂大笑,凑!老子还不如出去吹沙暴,给我一个被沙龙卷吹过的夏天呢。“哈哈……天真……哈哈……精辟!!精辟……哈哈……”胖子夸张的拍着大腿,使劲的跺着脚。潘子介于我的面子,没怎么好意思,脸憋的通红,都好处内伤了。小花这厮更是可恶,笑的竟然差了气,遭报应了……“哎呀呀,小三爷,我说怎么哑巴张把你当宝贝儿似的……哈哈……要我,我也捧着哈哈……”说完又很没形象的笑抽搐去了。

我去!小爷的威力有这么大吗?连闷油瓶都转过了身去,虽然没像那边的几个混蛋那么损我,但我从他颤抖的肩膀可以看出……老子为什么会被嘲笑啊!

“话说回来,小三爷,原来你一直叫哑巴张闷油瓶啊。哈哈,符合、符合……”黑瞎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以为笑笑大家就都忘了的……还以为能成功转移注意力呢。闷油瓶也停止了笑,转过来看着我、我被他看的一阵心虚,竟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闷油瓶没有生气,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把手轻轻的在我头上拍了拍。“咦,小哥……”我抬起头,正好对上闷油瓶有些笑意的眼睛。然后闷油瓶便放开了我,钻进睡袋里了。

这么说来,闷油瓶不但没生气,反而很开心?嘿,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了,谁知道这个闷瓶子有喜欢人家叫他外号的嗜好。真是人不可貌相……我打发走了小花和黑瞎子,告诉潘子和胖子,明天还要赶路,让他们早些睡下。那两人躺下没多久,便呼噜连天了。我直被吵的睡不着。

依我推测,大概明天就能到西王母了。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显然是轻松的多,不过刚来这里就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可让不少人的心浮了起来。想必这沙龙卷、食人蜥蜴、蟞王,大家都受够了。旁边两位睡得还真香,也不知道闷油瓶睡着了没有。

“小哥?”我轻轻地试探着叫了一声。“嗯”闷油瓶的声音在两人的呼噜声下显得很突兀。“明天又要启程了,真相……到底是什么呢……小哥,你害怕吗?”我从我的睡袋里出来,钻进了闷油瓶的睡袋,抱着他。“我是说……你还怕那个令你一直追寻的真相吗?……”如果不是你想的……那代价该有多大……真的不能再忍受那种跟你穷途末路的滋味了。

“不怕。”闷油瓶把我紧紧的压在胸口,即使他这么说,我也能隐隐的感觉到一种不安。“我怕。”我闷闷的在他胸口低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懦弱。“无论是什么,都要承担。”闷油瓶抚摸着我的头发,像是安慰我一样。“但是……”我真的受不了你再来一次生死诀别了,受不了你再一次失意了。“我不会离开你。”虽然是几个字,但具有很强的穿透力。这是不是说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是不是可以这样大胆的想?

“我是你的。”闷油瓶突然睁开眼睛注视着我,深邃的黑让我陷在他的瞳孔里。“同时,你也是我的。”说完,闷油瓶低下头来触碰我的嘴唇,只是轻轻的吸吮。我像个大姑娘一样,被他这几句话搞得感动至极。“嗯!”我用力的点点头,向他表明着我的心意。

第二天,队伍很早就出发了。果不其然,大约不到中午就看见了一望无际的神秘丛林。这里是西王母的地盘。

闷油瓶很有良心的给了我一个特制不锈钢小瓶子,让我挂在脖子上。“小哥这是什么啊?”我指着瓶子,这家伙还学会送我礼物了不成?“血。”“血?”我惊呼出声,引来不少对我行注目礼的人,我连忙打着哈哈。“怎么会是血?”果然人特别,送的东西也特别。“草蜱子。”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可是真的不想屁股遭袭击了……“谢谢……”我捂住瓶子,连忙给闷油瓶笑脸。“走吧”

哎呀,果然有宝血护体就是好,可比什么蚊香花露水啥的强多了,实在是强悍的外挂!有了这闷油瓶子,风光的不得了,就连我刚到时看不起我的大胡子也很尊敬我了。胖子说我这是得民心了,虽然我想不出我做了什么深得民心的事。

这里的树荫很大,阳光只能一缕一缕的透进来,所以小花明显刚觉到他轻松多了。黑眼镜依旧献殷勤的帮小花打着伞,一脸淫笑。小花只是时不时的损他几句,倒也都欣然接受。潘子叼着一根烟,端着冲锋枪,痞痞的在最前面走着。

胖子见到秀秀,就跟他们讲起荤段子,惹得大家都哈哈大笑的。霍秀秀那丫头很合群,并不是阿宁女强人那种。说到阿宁,她死的肯定不甘心呢,就这样死在蛇口下了,恐怕阿宁自己也没想到呢。

人的生命还真是脆弱,真经不起折腾啊!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想到真想已经离自己不远了,内心就有种想知道,但又害怕的感觉。不过闷油瓶既然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在我身边,都会陪着我,我心里也就好过了许多。

闷油瓶一直就在我的左右行动着,冰山脸,像是谁欠了他二两黄金一样。我嫌他闷,干脆就逗趣他一下,一把就抓住了闷油瓶的手,领着他大步大步的向前走。“走,小哥,我们也到前头去,好好的风光一把。”旁边好多人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小爷可不是什么看别人脸色行事的人,闷油瓶也乖乖的让我领着,我直接走到潘子那里,用手肘顶了一下他。

“哟,小三爷,和张小哥儿来抢我的风头来啦?”潘子看是我和闷油瓶,就调侃了我们两句。“哈哈,潘子你别说,要是天真和小哥来抢,你还真比不过!”胖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搭着潘子的话。“嘿,我是比不上他俩,但是要跟死胖子比,我可就强多了”潘子一巴掌拍在胖子的肚子上,胖子气的直哼哼。“别人想要胖爷这身神膘,还没有呢!”胖子不满的反驳。“是是,也就死胖子把一身的肥油当宝贝。”我听他俩的对话笑到肚子痛,忙让闷油瓶扶着我,笑的我快岔气了。

“我告诉你,胖爷这身神膘的事迹要是假的,我就把姓倒过来写!”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王胖子的姓倒过来还是王啊……”

那两个人在前头大声的逗着嘴假,后面的人抱着肚子笑的快抽筋了。还真是一刻也消停不了啊,哈哈。闷油瓶倒是没说什么,嘴角微微的勾起一点,摇着头笑到。

“嘿嘿,我说潘子,你还真是……哎呦……”当我看见的时候,胖子已经被沟壑绊倒了,正捂着屁股呜哇乱叫着,嘴里骂骂咧咧的。“我擦……这是什么鬼东西……”胖子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这好像是什么爬行动物留下的痕迹吧?”秀秀弯下腰来,手指上沾了点泥土说。什么东西能爬出一道沟的效果……操!蛇!

第十六章
我心中一惊,看向闷油瓶,闷油瓶有些严肃的向我点点头。看来就是蟒蛇没有错了,应该还是黄金大蟒的,因为上次来这里也只见到了那一种超级大的爬行动物。一想到上次的经历,我又从心底战栗起来,全身竖起了汗毛,所以我说,人的生理和心理是很可怕的。俗话说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就是如此。

黑瞎子像也是看出了点什么来,跟小花说着。“看来我们有的忙了。”小花拉低了头上的遮阳帽。什么意思?我看了看周围,似乎没有什么具有攻击性的生物存在啊。闷油瓶一下子用长刀在周围的草岸上划了一个圈,割断了周围草的茎叶。“刚才那些紫色的花,离我们没有这么近吧?”

小花说完,我才反应过来。的确是如此,刚才只有刚刚进入丛林的时候碰见过这种花,而后就没正面遇到过。莫非是这花长了腿,在我们的后面跟着?小花拿着喷火枪,狠狠的照着那些紫色的花喷去。“小心不要造成火灾!”我冲花儿大喊,这里全是草木,是很可能点燃这里的植物造成森林火灾的。“放心”小花回应我。

紫色的花见我们发动攻击,就像有生命一般,向我们疯狂的甩动着枝藤。那些植物好像是很怕带火的东西,于是我也端起带有爆炸性的机枪和植物们较量起来。闷油瓶很快就清理完了周围的花朵。即便是没有能克制的东西,那家伙还是依旧的厉害呢。虽然小爷还想继续的看看他的英姿,不过现在还是担心担心我自己的好。

紫色花朵的攻击并不强,充其量就是用藤鞭抽打别人罢了,在人身上留下条条的痕迹。虽然这样,倒是没有几个人被打中。很快那些虚壮声势的花朵便被消灭的一干二净了。

“啊!”本来以为是暂时平静了,却被某个人的痛呼声吸引。是被花朵不小心打到的一个人,他用尽力气的撕开了自己的衣服,抓着自己的伤口。大家一看,都吃了一惊。被花的枝条抽到过的地方从痕迹上已经起了诡异的红泡,肿的有豆子那么大,而且越涨越大。妈的!竟然有毒。

红色的泡还在继续的涨大,外皮透明到几乎破裂。“我们按住他,让他别在动了”大胡子本来想制止住那个人自虐的行为的。“离他远点。”闷油瓶出声,有点严肃的表情看着那个人。那个人的皮肤中像是被埋上了种子,一下子都爆了出来,从那个人的泡里长出来一条一条的东西,最顶部有一个像针一样的东西,瞬间刺入那个人的其他部位的皮肤。那个人长声的大叫了一声,就连看世界最后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了,被那个诡异的东西吸成了一个皱皱巴巴的树皮一样。然后钻入地底下。很多人惊异的说不出话,就刚刚那么一瞬间,就有一个人死了。

“小哥……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眼睁睁的看着,就像阿宁死的时候一样,我无能为力。闷油瓶则是仔细看了看我的身上。“没有伤到?”他还在仔细的检查。“没有。”我摇摇头,这个瓶子,看来什么时候第一个想的都是我呢。

“哎哟,算胖爷我求求你俩了。可别在那放闪光弹大秀恩爱了。赶紧看看接下来怎么办!”胖子走到我的面前还在抱怨着我和闷油瓶的举动。“接着走呗,还能怎么办。”霍秀秀排着胖子的后背。老九门的后人就是不一样,刚才那种惊悚的画面看来是对这位大小姐没有一点刺激感。

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而且越来越靠近了。我感觉脚下的地都在颤动着。“跑。”闷油瓶突然大喊一声,抓住我的手就向前冲,那帮人有的还没反应过来,但也只能听从闷油瓶的命令。

终于闷油瓶停下了,我这一路几乎是靠在闷油瓶身上让他拖着我走的,虽然没费什么力气,但也累够呛。“小……小哥……跑那么快干嘛?”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怎么说呢,吴邪,你家小哥听觉真牛逼。我解语花自愧不如。”小花往黑瞎子身上一靠,笑呵呵的对着我。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还是让你们家张小哥好好的跟你说吧”

“小哥?”我试着询问闷油瓶,好在他回答了我。“沟壑。蛇就在附近。”闷油瓶语重心长的看了我一眼。我擦嘞,一气说完整的话不行是吗。我把闷油瓶的话拼接起来,也就是这个意思:通过那条沟壑,初步判断出有蟒蛇经过,应该就是那种极其凶猛的金色大蟒了。而它刚才被打斗声吸引过来,好在闷油瓶反应的快,让我们暂时逃离此劫。我的心里只有一句话,这闷油瓶不是人啊!不是人啊!他是神!!

我在心底好好的膜拜了闷油瓶一番,想着这次我要能回去,就把店铺里的财神爷换掉,直接摆上闷油瓶的照片不就成了,没准成效还挺不赖的。不,我看干脆连门神也换了的好。至少蚊子不敢进了。“嘿,天真,想啥美事儿呢,跟胖爷说说。悄悄你脸上都乐开花了。”胖子指着我乐和了起来,接着继续和潘子打嘴架。

“小三爷,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不如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明天再出发吧。晚上这里太不安全。”潘子收拾好东西,递给我。“嗯,好。”我考虑了一下。的确,西王母这里晚上实在是惊险的可以,上次来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这次可要准备万全。

闷油瓶选定了地方,大家都很相信这个道上鼎鼎大名的‘哑巴张’的实力。为了防止鸡冠蛇趁机而入,我们在帐篷和帐篷周围都分别涂上了泥巴。等一切准备好了,才开始吃饭。而说是饭,充其量也就是些压缩饼干罢了。商人的本性在作怪好吧,我承认小爷我贼了点,我给闷油瓶私藏了几瓶罐头,拿出金枪鱼的,给闷油瓶递了过去。闷油瓶分了我大半罐,我很受用的全部吃了下去。

反正小爷脸皮够厚,也不怕他说啥。后来好像因为私藏罐头这事被胖子好好的鄙视了一番。等吃完饭,我就靠在闷油瓶的身上休息,胖子估计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还很自然的递给我水壶。潘子虽然觉得有点别扭,但也没说啥。反正接受了就是好事,接受不了就是他自己的事。潘子看来还是不太习惯,就跟几个人一起守夜去了。

我原本在闷油瓶的怀里睡得好好的,但是后半夜被一帮人的声音给吵醒了。睁眼一看,我早已经不在帐篷里了,而在我旁边的,不是闷油瓶,是小花,我诧异的问他:“这事怎么一回事?”我问完了才觉着这个问题是多么的可笑,前提是我看见了一堆人和金色的大蟒蛇打斗的时候。“张小哥把你抱出来的,你竟然还没醒”小花无奈的摇摇头。这么说来,条蛇早就过来了?张起灵那个闷油瓶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老子抱了出来?我靠……真不能活……

“醒了就赶紧拿雷管端了那两条泥鳅!枪没什么作用!”小花说完,也飞奔到现场去了。妈的!敢看不起小爷,小爷今天就让你们这帮龟孙儿见识见识小爷的厉害!我心里腾腾的火,身体里充满了干劲,拿管的时候恨不得用牙叼着火点。这两条黄金蟒虽然也很巨大,但要是和我们上次见到的那两条来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丫丫的,鳞还没长全呢,就来跟你爷爷叫板来了!刚刚炸的那一下,显然是给蛇炸急了眼,巨大的尾巴猛的向我扫过来。闷油瓶显然是看见了我,一个劲的向我跑来。夹着我躲开蛇的攻击。其中一条已经奄奄一息了,而那条看起来比较大的,被潘子等二十多人拿麻绳绑着往不同的方向拉。

那蛇吃痛,身体一颤,咣的一声撞在了树上,我一个躲闪不及,正好被树掉下来的枝桠击中,立马在胳膊上留下一条细长的口子。我捂着胳膊,庆幸着这种植物没有毒。闷油瓶见我受伤,低气压立马袭了过来,怒目瞪着那条蛇,映上他的纹身,犹如威严的麒麟一样,正要降罪于那条蟒蛇。那条蟒蛇似乎是被闷油瓶的气势震慑住,一动也不动的立在地上。闷油瓶纵身一跃,来到蛇头地上方,那蛇突然回过神来,长开巨大的下颚,要把闷油瓶活吞下去。

惊险到我屏住了呼吸。连小花也瞪大了眼睛瞅着。闷油瓶扒开蛇的嘴,使劲的牵引住他,闷油瓶的身后逐渐浮起了一种气体,聚集起来,和他身上的墨麒麟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我看花眼的话。闷油瓶狠狠的一扯,蹬着蛇身,直接从蛇的嘴撕了开来。一直到大约蛇身的三分之一处,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用力的向上一拔,挥舞了几下。蛇身顿成碎片,带着些腥气的肉末浮在空气中。

我定下心来仔细一看。我操,不会那么巧吧。闷油瓶手里拿的,正是他丢失了许久的那把龙脊背——黑金古刀。

一帮人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被闷油瓶气势震住的人绝对不在少数,连胖子和小花都有点看傻眼。“我操,天真,我就说你老公牛逼吧……嗯,把你嫁出去我也放心了……”胖子虽然说着,但是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看着闷油瓶。我也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闷油瓶,直到他站在我面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我拉到旁边检查我的伤口。我才被药水刺激到血肉的疼痛感疼到回过神来。

闷油瓶把刀放到一边,小心翼翼的给我包起伤口。我一看这刀,平静下来的心又不安分了。“闷……小哥……这刀……”我惊异的连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的,听的我都着急。闷油瓶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摇摇头。“不知道。”哎?闷油瓶也不知道?这真的是巧合?我靠,哪有这么巧,你在一个地方杀了个东西,你丢的东西就正好在那东西的肚子里?这也太巧了吧,要是我五六岁的时候说这话,没准我还能信。

闷油瓶一见我满脸表明是不相信的表情,只好再次开口。“真的不知道。”闷油瓶放下我手上的胳膊,直视着我的眼睛。好吧好吧,小爷我一见到他那双眼睛就什么怨言都没有了,甚至有一种只要相信他没有什么办不到的感觉。哎,就当是巧合好了。

“这地方的血腥气太重了,恐怕一会儿就要引来野兽的,我们还是趁着天未亮出发吧。”潘子提议,大家都认同他的说法。连忙收拾了一下各自的行李,又再次的起程了。

第十七章
一路上,霍秀秀那个小丫头不停的用闪着水光的感动至极的眼神看着我,把我看的一阵恶寒。还说是什么这都是爱情伟大的力量,实在是不懂那个鬼机灵是怎么想的,莫非是看上小爷了?不行,小爷已经有闷油瓶了。不过看来好像也不是,或许是来之前在霍家受什么刺激了吧。闷油瓶早就注意到霍秀秀的目光,一个低气压丢了过去,好在霍秀秀终于正常了。

被刚才那两条大蟒蛇一闹,队伍里多多少少有了些伤员,行动起来就不像之前那么速度了,当然我也是拖后腿人员中的其中之一。闷油瓶都是看着我走道的,有时还来扶我一把,比养个儿子贴心多了。我也在窃喜,没准我要是腿受伤了,闷油瓶就大摇大摆的背着我走了。当然,这只是个假设,我承认这种想法很丢人就对了。

树叶渐渐的茂密起来了,植物的种类也见的越来越多了,我们正在一步一步的朝着真想迈着。认为安全了,警惕也放松的同时顿时肌肉就酸痛起来,好在是能休息了。几个人被草蜱子咬的不轻,都去一边处理了。嗯,闷油瓶这小子还挺有先见之名,有了他的宝血,小爷我可就不怕什么虫子了。果然是有了闷油瓶,干啥都能行。

天空露出了鱼肚白,被黑夜隐没的光辉也渐渐的浮出地平线。夜过去了。

闷油瓶靠在树上闭眼休息,我则是靠在闷油瓶的肩上,管别人是怎么去想。想着三叔给我的信,至今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三叔他怎么样了。这样想着,心里乱的一团糟,加上太阳已升起,我便翻来覆去的便睡不着了。突然眼前一暗,冰凉的感觉从眼皮上传来。“睡一会儿”闷油瓶用手遮住我的眼睛,小声的跟我讲话。“嗯”我把头卡在闷油瓶的肩膀上,抱着他的胳膊。

反正也改变不了现在的状况了,那就顺其自然的接受吧,反正有你陪我,小爷去地狱你也能把小爷捞回来。这么想,放松了许多。一夜的恶战和连夜赶路浪费了不少体力。身上除了手臂上被树枝划伤的地方没有其他伤口了。身心疲惫的我,也在闷油瓶的怀中小眯了一觉。

等再一次睁开眼,正好对上闷油瓶波澜不惊的眼睛,让我的心加速了半拍跳动频率。不知怎么着,我感觉脸上一下子就热了起来。“醒了。”闷油瓶揉揉我的头发。“嗯……”我看了下,这个姿势有点不对头……还有那么一点……小暧昧……

老子正躺在闷油瓶的腿上啊!这是什么个情况!老子不是靠着他睡觉的吗?不会是睡着睡着就睡他腿上去了吧?还对着他的肚子睡的,我怎么感觉我刚醒的时候手是抱着闷油瓶的腰的啊……这是错觉吗?……这是错觉吧……问题是周围竟然没有人睁眼看我们,果然是被闷油瓶的冰山脸吓到了吗……谁知道这个破瓶子在小爷睡着的时候有没有吃小爷的豆腐呢。我睁眼时他那个炙热的眼神就是典型赤裸裸的调戏!

不过我还不能说,要是说了,我都感觉不自在。男人吗,睡下大腿有啥,对吧。虽然这么想,还是感觉有点尴尬。当然,是我尴尬,闷油瓶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俩字是什么意思。好吧,小爷认输了,你给小爷等着的。小爷要是有幸能和你一起出去这个鬼地方,一定要找个地方给你下点药,让你也被小爷捅屁股!

我从闷油瓶的身上爬了起来,看了下周围。除了守营的,只有极少数的人在活动,大部分人都在休息。我看看表,这从来到西王母睡的最好的一觉也仅仅是两个小时而已。胖子出乎意料的没有睡,但是他在嚼着压缩饼干,嘎嘣嘎嘣的,还挺带感。我伸伸懒腰,如果这个地方不是那么凶险的话,其实也挺美的,说不定是什么世外桃源呢。

正午一点,再次整队出发。只不过这会儿见到的人,明天说不定就见不到了。

这里的温度和天气都很不稳定,走着走着,太阳就毒辣了起来,穿过皮肤,刺透了血脉。这样的天直让人犯困,一点精神头都没有,更别说要是来什么大灾大难的去斗争了。我开始同情起小花,被那种东西抢走了影子不说,还得在这种环境下穿着粗布长衣,热的大汗直流,只能用带着手套的手拿着水瓶在脸上滚,只差没伸出舌头不停的哈气散热了。

黑瞎子倒是抓住了这个时机,不停的给小花递湿毛巾,帮小花扇风打伞。活像个头上贴块狗皮膏药的师爷。一路上点头哈腰的,就算有人看不过去,说黑瞎子是兔爷,他都没反驳,照样对小花献殷勤。小花则是被他这种可笑夸张的献媚的方式给逗乐了。

闷油瓶后背又重新背上了失而复得的黑金古刀,气势自然而然的增长了一大节。这个闷油瓶从出发到现在一直拉着我的手,冰冰凉凉的贴在脸上很舒服,绝对不逊色给黑瞎子的沾水的毛巾。小爷这可是纯天然的制冷机,你们不行。我在心里早把闷油瓶夸了个遍。

不过就算天儿再热,也敌不过胖子的一张无敌神嘴。胖子一直就得瑟着这天怎么怎么破,一直咒骂着,就没停过,比和潘子斗嘴都积极。胖子特别不爽的叼了根烟,还没点火,就在那里装大佬。如果真的有神仙,也要败在胖子的一张破嘴下。为什么这样说呢,这事要是说出去,胖子绝对就红了。胖子说着说着,骂了几个小时也不嫌渴,反而像是有了更多的快意,滔滔不绝的骂着。这是……奇迹吗……看来连老天都敌不过胖子的无敌乌鸦嘴了……

天阴了下来,不久竟然窸窸窣窣的下起小雨,紧接着变成了丛林阵雨。胖子,你也是神。好像连胖子都没想到他的嘴会这么厉害……呆呆的笑着。“我靠……胖爷这嘴神了……你们都拜胖爷为师吧……”

下了雨,只好停下步子找山洞了。毕竟只有黑瞎子和小花那两个家伙有伞。闷油瓶脱下深蓝色的连帽衫盖在我头上,我说不用,闷油瓶依旧执意着,我也只好领情了。找了一个不算宽敞,但绝对能容纳下这么多人的洞穴。生起火来,给闷油瓶烤着衣服。因为闷油瓶的外衣湿了正在烘干,所以只穿着一个黑色的工字背心。我给他搓着手臂,让他靠近火堆一些,好取暖。

这被胖子骂来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当我们再次出山洞时,才发现靠近洞口的两个人出了问题。怎么摇都不动,脸色差的很难看。当我看到他们的伤口的时候,才知道这两个人已经死了。因为这是两点伤口,被蛇咬的,鸡冠蛇。

第十八章
死了两个人,闹的大家人心惶惶的,怕是一会儿自己也死了去。几个人拿着木棍敲打着一旁的石块,搜索着鸡冠蛇的影子。我早就看洞口的藤条不顺眼很久了,可谁知道从那里嗖的一下窜出一只蛇来,不知是冲谁去的,反正被咬到就是死路一条。还好闷油瓶眼疾手快,用黄金二指夹住了鸡冠蛇的头部,用力一挤,那条让四害无地自容的鸡冠蛇就光荣的牺牲了。

“不好!”胖子大喝一声,原本暴露在我们面前的岩石缝里开始爬出鸡冠蛇,连翠绿色的藤蔓都被它们红色的柔软身躯缠绕住了。“跑”闷油瓶说完,拉着我的手就向外冲,架着黑金古刀挥舞起来,袭击我的鸡冠蛇在一眨眼之间就成为了碎片。不得不在这样的危机下再次惊叹闷油瓶的能力。

“这蛇……怎么砍也砍不完啊!吴邪哥哥你快想想办法!”霍秀秀在后面急的哇哇乱叫。问我怎么办,我要是知道还至于这么狼狈吗!“那张家小哥……张家小哥知不知道……?”其实秀秀算挺勇敢的了,死了那么多人,发生了那么恐怖的事,都没被扰乱心神,这时候还能拿起武器保护自己。这点倒是比我强多了。在意料之中,闷油瓶没理他,反而更像是集中精力在寻找着突破口。

“不行了,后面的太多了……拿雷炸吧……”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阵强热的气流从身后袭来。操!老子还没反应过来呢你们就他妈炸!炸个鸟炸!也不知道哪个龟孙子扔了什么爆炸性物质,反正不是雷管!还好闷油瓶及时的把我护在怀里,抱着我的头,我才好受一点。

等我再次睁眼,看到的却不是爆炸后应该有的狼藉。好……美……。真的不是我有意去欣赏的,这种场景,要是让电影制作组发现了,一定会成为宝地。不对啊……我们被气流冲到哪里了?我看看闷油瓶,他应该是没受伤才对。许多人也渐渐的从强大的冲击中醒过来,纷纷向我这边聚拢过来。

“小哥,这里……?”我环视一下四周,才发现,连天都不对了。如果按我们出发的时间,这会儿大概是下午四五点左右,绝对不可能有这么亮的天的,而且温度和早上的接近,这是什么情况?“我想,我们被冲到了结界里。”闷油瓶抬起头看着我。结界?这里是要保护什么?莫非是那刚才强大的气流把我们冲到了这里?湖水闪烁的光晃着我的眼睛,不自觉的一看,湖边有牌子,上面写到——‘昆仑山脉,瑶池一脚’

哎哟我擦嘞,这么说来,敢情是我们还进了个了不起的地方?鸡冠蛇都不见了,是因为刚才的爆炸,还是说,这里面它们根本就进不来呢?只要是别再碰到那东西了,怎样都好。

感觉大家看潘子的眼神不大对劲,潘子显然也是感觉到了,连忙问:“我怎么了?看我做啥?”不看还好,一看还是被吓到了。潘子,你的影子也光荣了一把,他没了。

潘子一时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呆的看着地下,摸着脑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有潘子一个人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我问小花,他跟潘子是被气流冲到一起的。“那边还有仨,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倒霉事儿。”还有三个人啊,我去问他们,他们也说不知道,睁开眼就这样了。看来是身上的疼痛掩盖了被袭击的事实。

我看看头顶的太阳,察觉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潘子,你没事?”我看着潘子在太阳下暴露出来的健康皮肤,又想起小花那时被光灼伤的手臂。“都没影子了,能没事?”潘子郁闷的瞟了我一眼。“不,我说的是……”真的毫无反应,身上一点烧伤的痕迹都没有。

“小花,快、快把衣服脱了!不从小爷可要扒了!”说完这句话,闷油瓶眼睛一下就睁开了,费解的看着我。这时我才发现我的话外意……。小花同样愣了一下,抽搐着嘴角。黑瞎子一把把小花护在了怀里。“吴小三爷,你都有哑巴张了,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家花花吧”瞎子……你火上浇油个什么劲……

明白闷油瓶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怕他误会什么,我连忙解释。“放你爷爷的屁,小爷可是良民!你们想哪去了!我让小花脱是看看会不会让太阳烧伤!潘子他们都没事!”说完话,闷油瓶周围的气温也开始恢复正常,那位闷大爷也把脸转了过去。

“哦……”小花想了一下,然后把一只手从厚重的布衣下伸了出来。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之前被灼烧的反应。小花却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裸露在太阳下的手臂。“丫的,热死爷了。快这衣服拿走。”小花倒是脱了个爽快,就剩下一条背心和长裤。

“天真……天真……”胖子急急忙忙的从一边跑了过来,脸色十分难看,虽然我就没觉得他长的好看过。“干嘛?”我看胖子的神色,是看见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快跟来看!”胖子一招手,撒腿就跑。

到了湖边,胖子才停下,面色惊恐的指着那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身旁的闷油瓶看到这里也是顿了一下。摆脱你们要说就说,不要卖关子好不好?一推人注视着胖子和闷油瓶,闷油瓶有了行动。他上前走几步,蹲了下来,用手敲了敲湖面,发出‘咚咚’的声响。等一下……敲……敲湖面……?还出声了?这也太他妈的诡异了吧!“天真……你懂了吗?……”胖子为闷油瓶帮他感动至极。我傻愣愣的点点头……

往湖水里一看,和普通的湖没什么区别,唯一少的就是一些生气,毫无生气的湖,连浮沉物都没有,透明的像一块深蓝色的玻璃。这湖,为什么会这样?还有太阳……这里的景色天气从刚来的时候就没有再变过了。

“恐怕,这里的时间已经停止了。”闷油瓶说出我疑惑的猜想。时间会停止?开什么玩笑……但是照这个情况看来,的确很有可能。为什么仅仅是这里的时间停止了,西王母其他的地方都还好好的。

“离湖远一点。”闷油瓶对我说道。“为什么?”这湖根本就构不成危险性啊,又不会掉下去。“玻璃镜像。正反两不同。”闷油瓶盯着湖面良久。“小哥……你这是说……这湖或许就像那种特制玻璃,里面能看见外面的人,但是外面的人不一定看见里面的人?”闷油瓶点点头。

看来这湖也得提防着点了,闷油瓶说最好让几个人守着,这湖说不定什么时候有动静。我想也对,就这么盯着它,看它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第十九章
我们吃了点东西,就坐在地上商量接下来的事。“我觉着咱们现在应该得出去,困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霍秀秀嚼着压缩饼干,刚才她十分庆幸自己亲爱的影子没有抛弃他。“恐怕不是那么简单”闷油瓶沉闷了好一会儿,语出惊人。“这里的时间就是个大问题,竟然这里是西王母的胜地……”黑瞎子摸摸下巴,十分猥琐的接着说:“不如我们毁了它。”说完就被小花狠狠的一踹,抱着腿跳啊跳。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跟胖子有的一比了。

“嗯,可行。”哎?闷油瓶这家伙,不是吧……说什么毁了这里……怎么可能赞同那种想法。“小哥,怎么也学会开玩笑了……哈哈……”胖子无所谓的笑着,没有注意到闷油瓶刚才说话时比平时还要严肃几分的神色。擦嘞,这俩人的脑袋被门挤穿越了吧。

“小三爷……”潘子跑过来大喊我的名字。“什么?”连潘子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的话,事情就太离谱了。“影子!那棵树会抢影子!”我操!这地方还真他妈的是惊喜多多啊,三叔莫非当我是个小浣熊,想玩出个其乐无穷来?闷油瓶听完这句话,迅速的向潘子指着的方向跑过去。“还愣着干嘛,赶紧走!”我回头冲那几个愣神的人大喊。

虽然已经见过秦岭的青铜神树了,可再当我见到这夺取人影子的树时,我还是浑身上下激灵一下,冷汗从脚心冒出来。那树最起码要十几个人才能抱住,还真是大麻烦。树的整体有着一种诡异的腐烂气息,正当我寻在源头时,我就见到了树没有扎入的根上穿杂着一块一块灰黑的物体。奇怪的是,颜色虽然差不了多少吧,但起码深浅不一样。有的几乎快变为透明状了。

离那棵参天大树大概有一百米左右,我就闻到了它散发出来的诡异的香气。树根交错盘绕着扎进地底。这树到底长了多少年啊,看样子都好成精了,怪不得会抓影子呢。“小哥。”我向四周喊着闷油瓶的名字,可是无人答应。真是奇怪,那个闷油瓶子跑去哪里了……等几个人刚踏入那片花丛时,树上的藤鞭就像是独立存在了个体一般,伸出无数条蔓藤来攻击我们。

妈的……动不了……身体是软的,果然那味道有问题,应该早点注意的。来不及了……眼看着树的藤条向我袭来。只见闷油瓶忽然窜出来,用黑金古刀一下子斩断了枝条。然后闷油瓶一把拎起我,滚到另一边,躲在一个空树洞里。

“小……小哥……”我还在抱怨着闷油瓶没有跟我们一起行动。闷油瓶摊开掌心,我看见了几片叶子,这像是那树的。“吃”闷油瓶把几片叶子硬塞到我手里。“哦……”我这不反抗他的习惯真不好。一种苦涩在口中摊开,顿时感觉脑袋清明了许多,身上的力气也聚集了起来。

“气味有问题。”闷油瓶说道,我点点头,这点我早知道了。“我们赶紧出去吧”我正要起身,闷油瓶却拉住我,从我的后背环住我的腰。“小哥……”这家伙想干嘛……“看”闷油瓶倒是正经的很,透过树洞,更清晰的看到了树的局部。

“影子。”闷油瓶在我耳畔轻轻的说。“那些黑色的是影子”闷油瓶说的,那在树根上的黑圈是影子。“看颜色,那树又得到了不少人的。”看颜色?什么意思?我转头,询问的目光对向闷油瓶。“颜色最深的,即是没过几天的。而那些几乎透明的,则快是快吸收干净的了。”果然我一看,那树正好刚刚吸收了一个影子,紧接着上边的就向下传过来影子,供给树生长的东西。

“为什么要影子这种东西?”这棵树就算还没有完全成精,也可以简单的夺取人的性命。如果说这树吸的是血啦肉啦什么的,倒是还能理解。“影子有人身上的精魄与阳气,而且聚集地府的阴气。这正是这乾坤树所需要的。”乾坤树……这诡异的名字还真配的上这棵三八树。

“那为什么又要专门到那么远的地方攻击小花呢?”这树根本没必要这样做。我记得当时小花身上有一枚隐藏极好的鬼玺戒指,莫非是因为这个?“恐怕这是另一件事了。”闷油瓶低沉的说。我听外面安静了许多,看来潘子他们已经解决了。往树洞一看,那树依旧是挥舞着枝条,不过到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作为夹喇叭的我正在这里跟闷油瓶‘调情’真感觉对不住他们。

“我们也赶紧出去……唔……”本来想拉着闷油瓶出去的,结果被那个混蛋扭过身子在嘴上狠狠的唑了一口,还依依不饶的把舌头往我的嘴里伸。我本来紧闭的牙关也敌不过他肆意的舔舐,还是把嘴张开了。还想能好受一点,接过伸进去就是一阵撕磨的纠缠。直至我快缺氧使劲排着闷油瓶的肩膀,他才放开我。这小子……想谋杀啊!

“你……你干嘛!”我蹭着嘴,不满的对他大喊。别以为老子忘了你又丢下我的事。“怀念一下。”闷油瓶说完就一人走了出去。我擦嘞、敢情你这是回味回味老子甜蜜的味道啊。不过这么说来,我和闷油瓶自从进了西王母就没怎么有过于亲密的举动了,顶天就是碰一下嘴,向今天这样的深吻其实我也挺怀念的。但就算闷油瓶的气息就算隔了多少年,我也是无法忘记的。

“小三爷,没受伤吧?”潘子看我红着脸出来,立刻上来询问。“看天真那小子能有啥事,还以为你失踪了呢,敢情是和小哥偷情去了。”胖子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笑着,贼眉鼠眼的盯着我,看的我毛骨悚然的,生怕泄露什么。

“你才偷情,我和小哥光明正大,偷什么情!”我貌似是忽略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的这一点……越描越黑了。“那棵树怎么样了?”干脆小爷不提了,转移话题。“我们是拿雷子炸的,效果实在是不怎么好,可也能轰几条。真是奇怪,普通火焰竟然对那树起不了作用。”小花在一旁思索着。

这显然是神树级别的吗,普通的火焰人品没这三八树的人品好啊。这么看来,本来不想毁了这里的,看来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问题是这龟毛三八树它不怕火啊,想要抢回小花他们的影子可不是件容易事。“张小哥,你看接下来怎么办?”潘子也一脸的无奈,处理着身上的伤口。“焚树。”闷油瓶盯着那棵三八树,良久,道出这么一句。都说了不怕火的,莫非这闷油瓶有什么法子?我好奇的凑上前去,闷油瓶摇摇头,走到一边坐了下来。干!对小爷这么冷淡,小心爷回家让你睡沙发!我不满的瞪了闷油瓶好几眼。

闷油瓶说这树的叶子可以解麻,也正是这种香甜气息的解药。刚才他给我吃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可是闷油瓶上哪儿弄这么多叶子去,真是搞不懂。“这树真邪门,你看,影子没的越来越快了。”潘子一说,我才注意到。的确是这样,想必是那树受了伤,还要大补呢。但是这不就代表小花和潘子的影子更危险了吗?要是被吞了怎么办呢?

“小哥,你说要是影子被树完全吸收了,那人会变成什么样啊?”我提到这个话题,还在喧嚣的众位顿时安静下来,这敏感话题真令人无语。“死。”闷油瓶看着浮动的白云,说的风轻云淡,嘿,还真不是你的影子被抢了。“这倒不会……”靠,你刷我们挑个时候……不要那么平静的说出那么紧张的话好不好……

“哑巴,别卖关子啊。你家天真是没事,我家花儿可不行。”黑眼镜叉着腰抗议。闷油瓶瞟了我一眼,接着说道:“身体会失去水分,变得跟枯树皮一样,而且永远不能见到阳光”闷油瓶站起来排排身上的土。“那接触到阳光会怎样?”小花有些着急了,情况不太妙啊……“这点你最清楚了。”闷油瓶连看都没看小花,拉着我的手往不远处的营帐里走。我回头看了一眼小花,他低着头,握着拳头,冷汗直冒。是啊,小花最清楚了,那种在手臂上的灼烧感。

“小哥,真的没办法吗?”我用力的扯扯闷油瓶的手,接过他把小爷的话直接当成耳旁风在耳边一绕连进都没进去。“喂,小哥!小哥!”我靠,连小爷的话都敢无视,不想混了啊。“小哥、小哥……”接过闷油瓶直接用舌头堵住我说的不停的嘴,然后走了出去。这是什么意思……闲小爷我烦啊……

我总感觉闷油瓶是知道怎样才能消灭那棵诡异的树的,但就是不愿意说,我一提到和树有关的话题他总是躲躲闪闪的,自从我们确立关系以来他还没这样瞒着我什么,这让我感到很不舒服。闷油瓶他到底在瞒什么?那些叶子又是他到哪里摘的?还有黑金古刀,真的是巧合吗?一系列关于们闷油瓶的疑问又浮上脑海,扰得我心神不安。

突然帘子被拉开,闷油瓶走了回来。伤口?闷油瓶的衣服什么时候撕裂开了?“小哥你干嘛去了?”我拉开他的袖子,开着红一块的皮肤。闷油瓶摇摇头,坐下。“小三爷!小三爷!”潘子大嚷:“解小九爷受伤了!”这种时候受伤了……我不安的看一眼闷油瓶,跑了出去。小花真是好命……出血光之灾的都是他。但这个时候受伤是不是有点……竟然和闷油瓶一起受伤……

第二十章
当我赶到的时候,小花正好醒了,捂着出血的胳膊,靠在黑瞎子肩膀上。“小花……你这是……?”“操他爷爷的,谁趁小爷出去洗脸敲了小爷的脖子?!还给小爷肩膀放了血!呸!小爷差一点就看到他的脸了,谁知道只抓伤了他的手!”小花愤愤的说了一句。手……不会那么巧吧……“小哥,这是怎么回事……”我习惯的问闷油瓶,一转头,才发现他不在。哎?他都是黏在我身边形影不离的吧?

“哑巴张没跟你出来啊。”黑眼镜说。好奇怪……闷油瓶竟然……。突然一个当头棒喝,我宁愿这是我对闷油瓶不够信任造成的。小花的身手也是好的不能说,能趁他不注意伤了他的,这里也就只有两个人。黑瞎子、闷油瓶。

黑瞎子一直跟潘子在一起说影子的事,那么……不、这是我多想了,我要相信闷油瓶。虽说这么想着,但我心里还是漏了半拍,快步走了回去。“小……哥……”闷油瓶看见我来了,立刻把手从他的背包里抽出来。闷油瓶,你真的在瞒着我……

“小哥……你刚才拿的是什么啊?”我想翻出来看看,真的没想到闷油瓶会厉声的呵斥住我。“别碰!”操……!你用那么大力气抓小爷干嘛……骨头要碎了……“小、小哥……放手……疼……”我一露出痛苦的神色,闷油瓶立刻就放开了。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我,还有点责怪自己的意思。心疼的看着被他抓红的地方,吹着凉气。

“对不起……”闷油瓶低下头去,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这么奇怪的迹象啊……太明显了吧……。我苦笑一下,什么也没说。

我还该相信你吗?……张起灵……

“嘿,哑巴,去看看我家花儿怎么样了。”黑瞎子适时的进来,打破这种僵至的局面。闷油瓶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他这才站起身来,走到帘子那里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敢肯定,他绝对是用余光看他的背包的,不过只是一瞬间,马上就跟黑瞎子走了。

这的确是个让我了解闷油瓶刚才在做什么的好机会,好奇心害死猫啊,我越不去想那东西,但不自觉的就是想知道那里面到底藏的是什么,以至于手指触碰到了背包麻布做的边缘。我操!我这是在做啥!闷油瓶他这么信任我,这么维护我,到头来我还要不识好人心的背叛他,那我吴邪也太不是人了。我狠狠的咬了口牙,决定不去看。

但是……只看一下真的没有问题的吧,况且,如果闷油瓶没有什么猫腻的话,我看一下他是不会生气的。存在着这种侥幸心理,我还是翻开了背包,找到了我想了解的东西。我发现我的手都在颤抖。拿着那个铁质的瓶子,我真的想不出来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反正也走到这步了,做吧。我打开了瓶子,接着昏黄的光一瞅,暗红色的液体。我凑近闻了一闻,腥的,是血。

怎么会这样……这如同当头棒喝,直接把我打到了低谷。闷油瓶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莫非这是小花的……血?为什么要瞒着我,你到底还有什么好瞒着我的啊!我心里一紧,差一点就跪在地上。

这时,正好闷油瓶回来了。“吴邪……你看见了?”闷油瓶见着我拿着装有血液的瓶子,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张起灵……”声音在颤抖,心在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相信我。”闷油瓶向我走来,竟然是恳求的目光看着我的。我很想相信你啊!老子他妈的宁愿是自己傻逼了也不愿你一直是骗我的啊!可事到如今……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相信你做过的一切……

“吴邪,信我。”闷油瓶把我搂在怀里,曾经一度熟悉的怀抱,突然变得陌生了起来。我使劲挣脱了他,向外面跑去。听见闷油瓶在后面大声的喊我的名字,我也没有回头。天知道,我是多么的想相信你,但是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啊,为什么呢?

一路跑到了那棵树下,心情乱的很,平静不下来。潘子见我跑过来,脸上还有泪痕,一惊,连忙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摇摇头,嘴里说没事。刚才跑的那一阵直让我腿发软,一屁股坐了下来。谁知道我压倒了花草,原本平静的枝条向我袭来。“小三爷接着。”潘子本来想扔给我一把军刀,我手一滑,割伤了自己的手。我的血正好滴在树的枝条上,奇怪的是,那树的枝条竟然一下子从树上脱落了下来,融化了。

“吴邪!”闷油瓶此时正好赶过来,连忙拉着我的手,看我的伤口。“小哥,这是怎么回事?”我惊慌的望着闷油瓶,闷油瓶欲言又止的样子真是叫我闹心。“小哥……事到如今,你就什么都告诉我吧……”告诉我什么,我都能接受。

闷油瓶叹了口气,垂下头来,不愿意看我,但是却开口。“麒麟血竭,风化一切阴界之物。”我操,那这么说来,我这血还是宝血呢?我瞪大了眼睛。“其实每个人的血都有这种功效,只是效率远远不及吃了麒麟血竭的人。你该相信我的……”闷油瓶抬起头,充满无奈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目光刺痛了我的心,如同针扎一样。只是两三秒中,闷油瓶便走回了帐子。

第二十一章
“小三爷,你怎么了?和张小哥吵架了?小三爷……”潘子在旁边叫我,此时我也听不进去了,满脑子想的都是闷油瓶对我说过的话,还有那黯淡的眼神。闷油瓶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不愿意告诉我这种方法,是怕我自己为了他们去放血,他心疼我,又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用别人的血来换我自己的血。尽管他一再强调让我相信他,他是不会背叛我的。我想起我在沙漠时对他许过的诺言,对不起,张起灵,吴邪食言了,对不起。

我狠狠的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腥甜的味道,回过神来,什么也不顾,只想找到闷油瓶,向他道歉,解释清楚。我一路飞奔到帐子里,看着空无一人的帐子,顿时慌了神。没有……没有……黑金古刀和他的背包都不见了……怎么办……。我想他可能在小花那里,急急忙忙的跑过去,才知道闷油瓶根本没来过。

“天真,来,吃肉吃肉!”胖子在不远处叫我,对了,还没问胖子。“胖子,你看见小哥了吗?”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张家小哥说去前边探探路。”霍秀秀说道。“啧啧,我看可不像,哪有背着一堆东西探路的。咋着,天真,和你老公吵架了?”胖子这么一调笑,正好戳到了我内心的痛楚。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这倒是吓坏了胖子和霍秀秀。“吴邪哥哥……”霍秀秀愣在一边不知道怎么办。“丫头,我俩到一边,你别跟过来。”胖子说完,拉着我走了。

“说吧天真,你和那小哥怎么了?咋还哭了……”胖子把我拉到草地上坐下,甩给我一条毛巾。我只顾往毛巾上杠眼泪和鼻涕,没理胖子。“别你不说,胖爷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来。”胖子这么一说,我才睁眼看他。“天真啊,你和小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挺不容易的。你看那小哥处处护着你,帮你,救你,你也为那小哥提供了温暖。真不是胖爷说的夸张,他对你都护犊子到什么地步了。这你也知道啊天真。”胖子拍拍我的肩膀,继续说:“况且那小哥虽然没少忽悠你,但可都是在帮你呐,你可不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可不是爷们儿干出来的事。”

所以说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啊,我终于知道闷油瓶为什么要一再的强调让我相信他了,我真想给自己几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我说的你都懂,天真。哎,好事多磨啊,你比胖爷强多了……”胖子收起了翘的老高的二郎腿,转身走了。

我操!我都干了啥?一直不相信闷油瓶对我的好意,一次一次的怀疑他,如果他不回来了怎么办?我要上哪儿去找他?我想,如果是我,真心真意的爱着一个人,换来的是一次次的不信任,那我会伤心透顶,然后毅然决然的离开他,闷油瓶也是如此啊,他比普通人更敏感。

泪如雨下,我狠狠的抓着地上的草,连根拔起。无奈的垂着地。张起灵……你回来吧……求你了……对不起……我一直对你有所顾虑……。求求你了……闷油瓶……张起灵……。我知道,我这次错的太离谱。

真的再也能见到你了吗?我不要……拜托,只要一面就好……我会跟你说对不起的……我保证会改正的,对不起张起灵……苦涩的眼泪顺着脸庞流下,我再也我无法保持冷静了,我用头使劲的撞击草地,像是把对闷油瓶的歉意全部要发泄出来一样。嘴里再次尝到了甜味,这是额头上流下的血进了口腔里。

“张起灵……!!”我抬头大声的冲天空嚷着,双手无奈的锤击着地面。当我要再次撞下去的时候,一个有力的手掌托住我的脸,从我的后面抱住我。用我这时觉着是天神的声音说:“我在。”这极度希望出现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慌了。一度的希望他出现,这时候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对闷油瓶太过分了,闷油瓶很伤心,很难过。一想到这里,眼泪流的更凶了。

开口想说对不起,又矫情起来,转过身使劲排打着闷油瓶的胸口:“你这个破瓶子!你不走了吗!走了吗!还给小爷回来做什么……”我无理取闹的打着闷油瓶,闷油瓶也心甘情愿的任我任性。“我在想……如果你不需要我……我就走。回来见你最后一眼,你却这个样子……”闷油瓶皱眉,抚摸着我额头上的伤口。

“混蛋……小爷都知道错了……”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离开我了。“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就为你把道路开好,等到你找到你想知道了,回去了,我再走。”闷油瓶拍着我的背,给我顺着气。“对不起!张起灵!”我一把抱住他,把鼻涕眼泪和浑浊的血液都往她衣服上蹭。

闷油瓶听到我认错的话,显然是惊讶了一下,随即便笑开了,向前凑,和我的嘴唇撕磨起来。我眷恋的卷着他的舌头,闷油瓶拖着我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张起灵不会离开吴邪。”闷油瓶的额头抵上我的额头,尽管血液弄脏了他,他也一直紧紧的和我挨在一起。“嗯!吴邪一直相信张起灵。”能原谅我真的是……太好了……“张起灵张起灵张起灵……”我抱着他的脖子,一遍一遍的说。闷油瓶也只是在搂着我点头笑。

抱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放手。“嘿,张起灵,瞧你,脏死了脏死了……哈哈……”从小哥这个称呼直接晋升到了叫名字,虽然他在我心里还是闷油瓶闷油瓶的叫。我指着闷油瓶大笑,但是我嘲笑的貌似不是时候,因为我身上也同样的脏,甚至是更脏。“回去擦擦!”我拉着闷油瓶往帐子里快步走。

洗干净了脸,走回帐篷的路上遇见了胖子。“哟,小两口和好啦,哈哈,我就说小哥舍不得天真不,潘子小哥哥……嘿嘿,拿来吧您啊……”我擦嘞,胖子你刚才水汪汪大眼睛瞪着我的真情流露敢情是他妈最后的筹码啊!!潘子很不情愿的甩给胖子一条中华铁盒,胖子美滋滋的到一边拆包装去了。我要是会闷油瓶的眼刀多好,一下子射杀一大片,把这两个无耻之徒捅成马蜂窝。

“哑巴张,花爷我这血还真是您老人家放得啊?!”小花捂着肩膀,这么说还挺对不住他的。闷油瓶点点头,算是承认。“得得,我从瞎子那里听说了,不就是血吗,花爷我这天然无公害,想拿多少拿多少,给我留口气就行。”小花倒是也没计较。“哎呀花花,放我的血也不能拿你的啊……”有小花的地方必定有黑瞎子,这下我总算是知道了。

“嘿嘿,吴邪哥哥,你俩怎么和好的啊?”霍秀秀那个鬼机灵好死不死的问了个问题,还用两只手伸出大拇指弯了两下。操……!这下连霍秀秀都知道我和闷油瓶是相好的了……。一想到闷油瓶那是悲凉的表情,刚才还觉着很伤感,现在一想起来就像笑,这个张影帝是怎么把这张面瘫脸给掰过来的啊,

“吴邪哥哥,你在笑什么呢?”霍秀秀看着我没被她的问题挖苦到,反而笑起来,很是不解。“没什么没什么……哈哈……”实在是控制不了我自己了,捂着肚子跺着脚就笑起来,我的笑点还真低。“面……面瘫……哈哈……”我指着闷油瓶快笑出眼泪。他们像是也了解什么,都想像我一样笑,只不过害怕闷油瓶,各个憋的脸通红。

闷油瓶脸此时已经乌云密布了,一下就把我扛了起来,这下我再也笑不出来了。“喂!张起灵你干嘛?……放我下来……”我挣扎着,那边的人也不管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可恶……。“乖乖的,待会儿有你好看的。”闷油瓶转头看我,嘴角扬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看的我浑身发颤。我操……他想干啥……“……闷油瓶……混蛋啊啊啊……”

被他恐吓带威胁的扛到了帐篷里,闷油瓶一下就把我摔到了厚厚软软的高草堆上。“喂……干嘛,当小爷是死猪啊!”我揉揉屁股,小爷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比不上他。“你刚才在笑什么?”闷油瓶在我的耳边私语,呼出的热气让我颤抖起来。“没……没什么……”我慌张的看着别处,是不是稍微用力推推他,也只是徒劳无功而已,闷油瓶根本没移开身子,反而向我靠的更近。“看你一会儿,还笑的笑不出来。”闷油瓶说完,就顺着我的衣摆摸上来。靠,这家伙可还真是行动派。

“你这是打击报复!赤裸裸的报复!”我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是又怎么样。”闷油瓶对准我的嘴咬了下去,封住了我喋喋不休的嘴。当闷油瓶的指尖触碰到我胸口红色的那点时,我不由的惊呼出声。闷油瓶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一样,变本加厉的,把我的衣服强制性的脱下来,然后用牙齿慢慢撕磨着我乳粒。

“嗯……小哥……”很长时间这么叫他,一时改不过来,说差了。可是闷油瓶大人您能不能不要那样瞪着我,攻击我这天真无邪幼小的心灵。闷油瓶记仇的一口咬在我乳粒上,疼痛感伴随着电波般的快意。“唔啊……”我吃痛,这不是打击报复,这是谋杀!“起灵……张起灵……小的知错了,您饶了我吧……”闷油瓶的动作明显温柔的多,吮吸着我胸前被咬的充血挺立的乳粒,舔的湿漉漉亮闪闪的,淫荡不堪。

闷油瓶从胸口一直舔下去,留下一串痕迹。不知什么时候被扒下了裤子,闷油瓶在我的大腿内侧多年不见光稚嫩的肌肤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嘬着。“不要舔……哈哈……痒……”怕痒还真是要命的一件事。闷油瓶隔着我的内裤揉搓起我的分身来,下身迅速充血肿胀,流出来滑腻的分泌液已经濡湿了白色的内裤。

闷油瓶直接把我的内裤扯掉,用手直接接触着我的命根子。“唔……”几个星期没发泄过的身体敏感的吓人,甚至已经开始怀念闷油瓶的炙热了,还不如说是迷恋闷油瓶的温度。

“啊……不公平……”我强撑着身体坐起来,一把抓住闷油瓶的领子,闷油瓶一愣,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凭什么小爷脱的光溜儿跟白斩鸡一样,你他丫的赶紧给小爷脱,不脱把你衣服剪成布条!”闷油瓶一笑,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两三下退去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臂膀和趴在肩上若隐若现的墨色麒麟。闷油瓶解开腰带,金属扣发出的咯咯声让我有些兴奋,怎么我以前不知道自己这么变态。

我跪在闷油瓶的双腿之间,从他的内裤中掏出他炙热的坚挺。上下的掳动起来,用口腔包裹着他的分身,尽管我做的不是很熟练,但小爷这几次下来还是挺有长进的。闷油瓶的呼吸愈发粗重起来,大手压着我的后脑勺,让我无法不专心为他口交。感受着闷油瓶的巨大在我口中又涨大几分,正当我想卖力的舔时,闷油瓶把我头抬了起来。

“够了。”手指擦去我嘴角的透明液体。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一瓶什么东西……干!KY!他妈的这是专用润滑剂啊,大爷你上哪搞这玩意去啊!“瞎子给的。”闷油瓶说着,在他的黄金二指上挤上一点。我盯着那瓶草莓味粉粉的润滑剂,真他奶奶的想把这玩意都挤黑瞎子的脸上。闷油瓶挤了些润滑剂在我的穴口上,冰凉的感觉让我打颤。

用指尖描绘了几下后,慢慢的探了进去,开始扩张活动。“喂……哈啊……小爷我……我还没准备好呢……”我把溢出的呻吟用手堵住,要让小爷准备好,大概是八百年后的事了,我知道这辈子上闷油瓶是无望的事……。

修长的手指在肠壁内搜刮着,探测到了我最脆弱的那点。“呀啊……”我赶紧抱住闷油瓶的手臂,紧绷的身体一下就软了下去。熟门熟路的闷油瓶还反复不要命的戳刺着那点,我一没忍住,尽然射了出来。不是吧……竟然在没有抚摸下半身的前提下……被闷油瓶的手指搞到射出来……小爷我有那么饥渴吗……?

“呵。”闷油瓶轻笑,抽出手指。他这是在嘲笑我吗……失去手指抚慰的身体好像缺了点什么,空虚的很,只想有个类似棒子的东西在里面搅阿搅的。我看着闷油瓶,他却没有下一步的意思。闷油瓶把他的炙热上涂满了KY,扶着我的腰,面对着我说:“来,上来。”我听着闷油瓶的声音,便着了魔,按着他说的去做。

把屁股放低,空虚难耐的洞口对准闷油瓶的巨大,一下一下的施加自身的重力,慢慢的做下去。感受到敏感的内壁被他的分身撑的满满的时候,多了一种满足感。“唔……涨……好涨……”趴在闷油瓶身上喘着粗气。身上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全都‘吃’下去了……”闷油瓶往我的耳朵里吹热气,还坏心的拍打着我的屁股。“别说这种话唔……哈啊……嗯……嗯……”还没适应过来,闷油瓶就向脆弱的那点挺去。

恍惚间,帐子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小三爷,张小哥,吃饭了。”潘子的声音。我吓得睁开了眼睛,连忙问闷油瓶怎么办,闷油瓶却像没事人一样,甚至勾起了恶劣的微笑,一个劲地往要命的地方顶。我咬着嘴唇使劲忍着声音,但还有些从鼻腔里哼出来。闷油瓶见我虐待自己的嘴唇,皱了皱眉,直接用吻抑制住我的呻吟。

“小三爷,小三爷……”潘子在外面有些着急的喊着,像是再不回答他就亲自进来看看一样。“我们嗯……不吃了……”我夹着双腿,试图让在体内肆虐的肉剑停下来,闷油瓶依旧规律的律动着,看我忍耐的表情很有趣,还很有情趣的来舔我的喉结。“那我们给您留点,您一会再出来吃。”潘子还没走,看样子在踌躇着要不要进来。“你先去吃吧啊……”闷油瓶大力冲撞一下,我一个没忍住,竟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

我瞪了一眼闷油瓶,那家伙反而无辜的冲我眨眨眼,我操!以前咋没发现这闷骚的瓶子这样。“小三爷没事吧?”潘子听见我的声音,差点冲进来。“行了潘子赶紧走吧,有小哥呢天真出不了啥大事,顶天就是被捅烂菊花而已,走了走了……”胖子,虽然你给我解围我很感谢你……但是……你不说的那么直白会死吗?会死吗?

“哈啊……”闷油瓶趁我愣神,抓住我的分身上下套弄起来,炙热的肉剑在我的体内加速的冲撞着致命的敏感点。要死了……要死了……。我的眼前一阵发白,快感大的令我恐惧,无力我紧抱着闷油瓶。“起灵……唔嗯……慢点啊……求你了……”实在是被吞灭掉的快感,我苦苦央求着闷油瓶。

看着闷油瓶的眸子里也染着情欲的色彩,粗重的气息呼在耳边,还有淫秽的肉体碰撞声。让我错觉的以为,正在被一头麒麟侵犯着一样,欲仙欲死的感觉像飘在云端一样。

“起灵……起灵……不行了啊……”分身在他手中要涨开一样,前后两段无尽的快感让我招架不住。“快死了啊……呜啊……不行了……”我抱着闷油瓶的肩膀发抖。“我陪你……就算是地狱……我也陪你……”

我浑身一颤,下腹积聚着的热流喷涌而出,后穴也在不久被温热的液体灌满。我暂时,失去了意识……

等我恍惚的回过神时,发现我正陷在闷油瓶的臂弯里,他已经把裤子穿好了,正看着我,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靠,不带你干完事就刷赖皮的,你当小爷我这是铁菊花啊。我嘴角抽搐几下,抓着外衣嗖嗖的往后退。绝对不是我眼花,闷油瓶绝对笑了,虽然差不多是零点五度左右的微笑,我开始怀疑这瓶子是不是有喜欢看我狼狈样子的特殊癖好。

“我去给你倒水,你洗一下。”闷油瓶揉揉我的呆毛,走了出去。我刚想说自己能洗,一看自己下身狼狈不堪的样子,还有身上绝对明显而又不在少数的吻痕,还是算了吧……难得这九级伤残能为小爷做点啥贡献。

不久闷油瓶拿着脸盆回来了。干,你提喽着个盆子想要做啥?让小爷在这里洗屁股?开什么国际长途大玩笑!闷油瓶盯了那盆子好一会儿,指指我,又指指盆,终于吐出一个字“洗。”果然还是不能小看闷油瓶的生活残障能力……“洗?洗个头啊洗!让你让小爷自己对着着破盆子抠屁股啊!”我对着闷油瓶劈天盖地的来了一阵狂损。闷油瓶费解的看着我,然后像是想明白一样,我终于松了口气。

谁知道他走过来把我抱住,一直抱到盆子那里。“你……你要干嘛?”我惊悚的看着他。闷油瓶抱着我蹲下,让我的后腰倚在他的腿上,左手托起我的双腿,强制性的分开。然后用他那黄金二指沾了水,毫无预兆的探进了我刚刚被蹂躏过的红肿的穴口里。“喂……嗯……”我抓着闷油瓶的袖子,不满的抗议。手指在我后穴又抠又挖的,用着他那寻龙点穴探洞的神功。把他在我身体里留下的淫寐的液体都挖了出来。还不如我自己洗……我欲哭无泪。

洗好了,闷油瓶给我擦了屁股后,才放我下来,我麻溜的提起内裤和裤子迅速的穿了起来。我这叫郁闷,人和人的区别咋就这么大。闷油瓶刚才一直抱着我,我就没沾地。你这是在显摆你的腰里和强悍的臂力吗?你说这么一来小爷我本来想找个机会给你下点药反攻一会都不敢了,那不得被你操上个七天七夜啊。

“吴邪”闷油瓶低声的叫我。“啊、什么?”我抬起头看他。“我饿了……”干……小爷又不是你奶妈子,饿了跟小爷说干嘛,叫你刚才不去吃饭。不过话是这么说,但饿了还得吃,希望潘子还记得留给我们。“走走,饿了就去吃饭。”我豪的站起来,腰嘎嘣一声……腿还这个酸……妈的……这是什么情况……

行了闷油瓶你就别憋着了,想笑你就笑,小爷懂,要是胖子摔一跤小爷我得使劲的嘲笑死他。“吃饭!”我大喝一声。“你,背小爷去!”我恶狠狠的说着,让你笑!闷油瓶倒也没说什么,换宏大量的蹲下来,我使劲一压,嘿嘿,你就背着吧,让小爷我好好享受享受。闷油瓶背着我往外走,大手把我托的稳稳的,这可比我们家的小破金杯强多了。

第二十二章
胖子见闷油瓶把我背出来,也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眯缝着小眼睛看着我,一边看一边剔牙。“看个毛!”我冲胖子大喊。好险……差点又说成看屁了……再被嘲笑可就无地自容了。“是是,我看小三爷您怕长针眼啊。哎哟……”胖子眼不见为净遮住眼睛把头转了过去。等回去爷一定给你这死胖子装个铝合金的,让你再也长不了针眼。

吃了饭,事情重新回到严肃的话题。眼前的树,我们必须要摧毁掉,必须把大家的影子夺回来。这就意味着必须有人做出牺牲,而这个必须要做出牺牲的人,正是我。这一切的必须,令我不安,但我已经做出决定。又不是没抽过血,那坑人的献血队白白抽掉了小爷好几十CC的血,小爷也没什么事不是,顶天喝点王八汤,再大补一回。

闷油瓶说让我把把木头浸泡在我的血里,泡上个一天左右再烘干,然后用这木柴生起火来,咱们来个天火焚树。我擦,一说到这儿我就闹心了,这浸泡得多少血啊,恐吓人不带这么严重的啊。我抽搐着嘴角,结结巴巴的说:“请问您觉着……这泡木头得多少血……?”闷油瓶还没说话,胖子就在那比划。“嘿嘿,我看,得一饭锅,天真你就为了伟大的革命事业献身吧,组织会记得你的好的。”献个屁身啊!不会这么夸张吧……我再次看着闷油瓶,闷油瓶把手放在我肩上。“不会让你有危险的。”字正腔圆,心顿时踏下了大半,行了行了,我还操啥心,闷油瓶都这么说了。

拿来木柴,我正在准备放血。其实我心里还是挺害怕的,一下子就让流那么多血,谁不恐惧呢。闷油瓶拿着黑金古刀,刀背在我胳膊上蹭了几下,还在踟蹰着到底要不要下手,好看的眉头打了结。他也很纠结啊,他一开始不就是为了不让我这样做而瞒着我的吗,而现在又让他下手,如果是我,让我在闷油瓶的身上划一个小口,我都不忍心,何况现在是要放血,还是他亲自下手。

“没事的,动手吧。”我冲闷油瓶笑了笑,“我相信你。”相信你不会让我有事的,相信你一直保护着我。这句话同时也给闷油瓶下了定心丸,他点了点头,拿着刀在我胳膊上轻轻一划。一条近七八厘米的红线出现在我胳膊上,划的是静脉,得挤着伤口才能出大量的血。刚划的时候也只是疼一下,随后也不知是不是血放多了,胳膊有点麻。

闷油瓶紧张的看着我,我这以前都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没想到面瘫也会有这种时候啊。我欣慰的在心里笑了笑。等差不多了,闷油瓶赶紧松手,掐住我的远心端,给我上药包纱布。干!挤了一小桶……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放血加上刚刚被闷油瓶抱过,让我适应不过来,很快便产生了晕眩的显现,一头栽在了闷油瓶的身上。

手臂上一阵疼痛袭来,我睁开眼睛,闷油瓶和胖子他们正担心的看着我,看到我醒来,都松了口气。“行啊小天真,小身板不错,才十几分钟就醒了。啧啧,颇有胖爷我当年的威力啊!哈哈。”胖子拍拍肚子,抱着潘子肩膀走了出去。睡了十几分钟啊……胳膊疼的要死,这么深的口子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完好的痊愈了。那时候没舍得让我的右手受伤,我还指望他写字呢,没准那封条上的瘦金体还真就是我写的,到时候小爷不就红大发了。不过这左胳膊也是胳膊,还是肉长的,照样疼。

闷油瓶拿湿毛巾擦了我脸上的汗,冰冰凉凉的,正好缓解我脸上的燥热。“起灵……”这是我第一次在平时的场所这样叫闷油瓶。“水……”闷油瓶听了,马上起身,倒了一大杯水,把我扶起,将杯沿贴着我的嘴边,喂我喝了下去。嘿嘿,看闷油瓶伺候我,心里就是一个爽啊!小爷没好这几天你就乖乖的伺候小爷吧,哈哈。小爷我可是商人,无商不奸啊,哈哈。我心里那叫一个美悠,全不知道已经被闷油瓶把我的这种窘态尽收眼底。

闷油瓶笑了笑,使劲的捏了我的脸一下。“哎呦!你、你干嘛!”我用左手捂着揉着脸,小爷这脸是你能掐就随便掐的吗,掐一下一百!“你在想什么?”闷油瓶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操……看着他的眸子啥瞎话都说不出来了……“小爷我意淫一下不行吗,啊?”我强词夺理。闷油瓶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好看的脸逐渐向我靠近……

“哎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一听这声音,准保就是霍秀秀那丫头。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用手遮着眼睛,还五指开拢的从缝里看。闷油瓶貌似因为好兴致被破坏,又恢复了一贯的老样子,不悦的看着秀秀。“别生气别生气……”霍秀秀被闷油瓶给看怕了,连忙挥手道歉。“木头已经用人工的方法了,还有……”霍秀秀顿了一下:“刚才黑瞎子说,小花不太舒服,心脏有点疼,恐怕是前兆了。我们得快点。我还有事情要做,你们忙……”霍秀秀抛开了。这么说来,小花已经失去影子不少天了,这样下去会有生命危险的,的确得快点。

总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我,那怪东西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跑杭州和北京来抓小花呢?小花当时说是因为鬼玺戒指在他手里,所以才会被偷袭?“鬼玺的戒指是阴间之物,三只狱卒鬼是乾坤树想得到但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跟闷油瓶有心灵沟通就是好啊……“狱卒鬼?”那是什么?“三枚戒指就是狱卒鬼。”“那为什么永远得不到呢?”我再次发问。“戒指的阴气太重,乾坤树只一味的追求力量,但这种力量强大到会让它毁灭。”闷油瓶耐心的告诉我,我点点头,继续听。

“鬼玺是麒麟的体骨所化,和戒指在一起,正好阴阳能够平行。你的血和戒指差不多,所以那树才会特别攻击你,但你的血会整体的将乾坤树破坏。”好神奇……“你那时怎么来的叶子?”“鬼玺和戒指都在我身上,但戒指差一枚。我走过去,乾坤树自然是辟之不及的。”我擦,你咋不早说,害的误会一场接一场的。

“哈……”我打个哈欠,揉揉眼角。这一天天发生的事哟,太操蛋了。“你睡会儿,我在这里。”闷油瓶揉揉我的头。我拖着手钻进被子。毁灭乾坤树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一睡就是七八个小时,起来精神好多了,利索的吃了罐头,也该干活了。虽然闷油瓶一再的强调用不着我,我说那好歹榨的是爷的汁儿,你好歹也得让爷见见影子。还对他保证了我绝对不乱跑乱颠,不给他捣乱添麻烦。你要是不让我去指不定我馋了,把那树的枝条捡回来煮着吃呢。威逼利诱之下,闷油瓶只好同意了。

焚树的场面极为壮观,虽然略带那么点凄凉。漫天的烟火飞舞着,枝条在空中挥舞,无奈的鞭挞着空气,发出呜呜的悲鸣声。卷曲着黑色影子的侧根也渐渐的烧焦了,一点一点的松开了魔爪。树冠剧烈的抖动着,抖落下来许多的叶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食物腐烂发出的恶臭,还有烧焦的气味。主根竟然从土壤里面抽了出来,闷油瓶纵身一跃,手在黑金古刀上抹了一抹,那这有血的刀刃对着那做垂死挣扎的树狠狠一砍。凌烈的气压顿时向周围散逸,像是连大气层都劈斩开了一般。灰飞烟灭。

“总算回来了……”小花送了一口气,跌倒在地上。原本我以为在这里的日子已经结束了,谁知道这只是高危事件的开端。

“吴邪哥哥,吴邪哥哥……”霍秀秀气喘嘘嘘的跑过来叫我,从来没见过遇事不忙的霍小姐慌张成这个样子。“什么事?不是让你带着人守着湖呢吗。”我看她着急的样子,示意她先喘口气。霍秀秀刚要开口,感到不对头地闷油瓶把我一横,一把把我扛在肩上。干!大爷你下次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就说手不能拉了吧,你好歹也得瑟几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湖面……破裂了……碎了……。怎么会这样……?原本像玻璃一样的湖面竟如同镜子一般散布开了纹理,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湖底下似乎有什么庞大的东西,让整个大地都在颤抖。那是什么……?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湖里游走着,因为隔着一层障碍,并不能直接看到那是什么样子的怪物,但我肯定它的大小,比两头大象还要庞大。我操!这是什么怪物!

“小心!”闷油瓶搂住我的腰,向后退去。‘砰’的一声,湖面存在的屏障被彻底瓦解。庞然大物渐渐的浮上水面,露出两只红色的大眼睛,四处看了看,然后嗖的一下钻入了水底。“那……那是什么个玩意……?”指着湖,一时无法理清思绪。后面传来了呜呜的吼叫声,妈的,遍地处处有龙卷啊,卷你妈啊卷。“怎么办?”我慌乱的看着闷油瓶。“跳!”说着就拖着我进了湖里,一干人等爷速度的跳了进来。

我憋着气,感觉到湖面上还有着等嘶吼的声音。慢慢的睁开眼睛,闷油瓶正用手圈着我。他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一样的瞪大了眼睛。我也向那个地方看去。

湖底某一处,在褐色的泥沙中静静的躺着一黄色的‘O’。

第二十三章
用不用那么巧……正在我还想看两眼的时候,就被闷油瓶给提咯到了河岸上。“哟,天真,脸色咋这么不好,脑子进水了?”胖子调侃着我,但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经历去回他的话了,全在分析着事情的经过。“起灵……”我看向闷油瓶,闷油瓶点点头。妈的,那个圈不就是三叔画在信上的那鸟东西吗,竟然在这里出现,这就说明,三叔也到过这里?那么三叔他现在在哪里呢?不对,三叔给我们的信上还有东西……那圆圈真的是三叔留给我们的记号吗?我也想不太清楚了,还是找闷油瓶一起谈谈吧。

“原地休息,稍后再做打算。”我赶紧拉着闷油瓶走到一边无人的地方,坐下来跟他仔细的谈。“起灵,你怎么看那个○的?究竟是不是……三叔留的?”闷油瓶不语,从口袋里掏出我让他保管的信件。在‘木’的旁边用小树枝划了几笔。好像是……乾坤树……乾坤树!我点点头,指了指那个波浪形套在○外边的图形。闷油瓶把信收好,拉着我在湖的周围走了一圈,然后停下来,看着我。

娘的,我全都懂了。这个湖要是在天空中看可能会更清楚一些,虽然形状不是那么工整,但好歹也算的上是个波浪形的圈圈。写‘木’是为了告诉我们,要从那棵树来下手,那里是关键,但我想三叔没想到我们会毁了树,毁了反而更方便了。而那个在大圆里套着的小圆,就是湖底上用黄色油漆画着的,那是三叔给我们的记号。

我擦嘞,三叔,你玩我是吧。这他妈谁能轻易的发现啊,连那个发丘中郎哑巴张才知道了不久好吧,你说光你大侄子这脑袋要是能转过弯来,就是拧掉的那天了。要不是误打误撞进了这里,谁知道你这只狐狸按的什么心。

可是,光有那个记号有什么用呢,三叔想传递给我们的,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等一会儿我下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闷油瓶拍拍我的肩,安慰我。“嗯……”看来还是要我一步一步自己摸索啊……我跟闷油瓶说我去湖边走走,看看有什么新发现。闷油瓶叫我小心些,我点头。

湖面上破碎的晶状体还有好大一部分裂开了,但是没掉下去,所以看湖里的状况不是很清楚。我贴近水面,突然感觉一股久违的气味……我突然想起,那种香气……是……尸香,禁婆身上的尸香。

妈了个逼的,这里怎么会有这玩意。我拔腿就往岸上跑,不料那禁婆的头发伸长的速度真的是快的没话说,一下子缠上我的脚和手臂,牢固的很,怎么也挣脱不开。“小花!”我看见小花向这边走来,马上向他求救。“吴邪!”小花大喊,惊慌的向我跑来,可惜比禁婆慢了一步。头发缠上我的脖子,向后一扯,我硬生生的没站住被它拖到了湖里。“小唔……”想大喊,满嘴都是水汽了。

在水中漂着的头发松了不少,但是刚刚太突然,没来得及吸口气,现在肺里疼的要命,要炸开了一样,我憋着这一口气使劲挣扎着。那是……红色的光……?远处有什么东西……?等我看清了红色的光这才反应过来,娘啊,这是哪个巨大的水怪!我真应该好好看看黄历在出来,这次真是犯太岁了。

禁婆好像非常惧怕那个东西,竟然把我一甩,不知游到哪了。这一甩不要紧,差点撞裂了我的后背,我一下子就装到了湖里的礁石上。妈的……呛到了……好难受……。得到自由的手马上捂住嘴巴,我竟然开始下降,凑巧的踩到了三叔画的记号上。

操……老子可不能就这么死了,三湖里还忽悠着我当我是傻子玩呢。还有胖子和闷油瓶,我要是死了,他俩肯定没那么好心给我上坟,说不定闷油瓶还来个失意,到时候再来这里把小爷当成水粽子砍咯,那我不是悲催的很。

想是这么想着,但是大脑却不支持了,我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最终,我还是倒了下去……

“咳……咳咳……呸。”我咳掉肺里的水,眼睛睁开,清醒过来,开始环视着四周。山洞……?这是什么地方,我没死,而且这里还不是湖底,我究竟在哪里?我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情况。关键就在于,我踩到了三叔画的记号,然后我就在这里了。莫非,上边覆盖的是泥潭一样的东西,向通道一样,是直通这里的?我看看我湿透了的衣服,果然有棕色的泥土附着在上面,这样就好说多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是肯定不能再回到湖里了,说不定那可恶的禁婆就在外面守株待兔等着我呢,另一方面,我也上不去……上面这么高……。而且我现在没有食物,没有火源,没有淡水,一切都是足以致命的。还好这山洞里有天然光源,不然黑漆漆的更吓人。不能坐以待毙下去,我现在浑身是伤坚持不了多久。可是……闷油瓶一定发现我不见了,一定着急死了。我是走,还是等……?

如果我走了,那么闷油瓶一定又会很失望的吧,先前不遵守诺言的人是我呢,明明答应要相信他却还是选择背叛,才会伤害了他。再也不能……用自己的手活生生的撕裂我们连在一起的心了。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面对这种情况,我最多最多可以称不到半天时间,闷油瓶怎么也能找到我了。我报着这种侥幸的心理在原地等待着闷油瓶他们的救助。

第二十四章
防水手表并没有损伤,还能继续的转动着。这是我的希望,无疑也是一磅定时炸弹,让人会产生更大的精神压力,甚至到最后是自己吓死自己的。妈的!我现在还得靠这倒霉玩意计时间,真纠结。掏出花了小爷三百多大洋买来的ZIPPO,嗯,还算店家有良心,没拿个假货忽悠我。这里不算冷,不过温度不高,对于我这种刚溺水又在这种情况下醒过来的人就低了些。没辙了,把外衣烧了吧,总不能傻逼呵呵的在这里冻死。

手脚渐渐的暖和起来,我感到左臂上异常的疼痛。伤口裂开了,暗红的血渗了一圈,绷带还是湿的。我赶紧把绷带解下来,那叫个疼。我想要是这么放着不处理的话,过几天说不定想拿也拿不下来了,这布条非得长里头,可怜小爷的肉了。掀开一开,自己都觉着闹心,伤口泡的肿了,周围都起了白皮。我在心里咒骂那个可恶的禁婆,下次再让小爷看见你非让闷油瓶把你浑身毛都剃了,送少林寺敲钟。

粗略的拿白背心包了一下,我靠在石壁上休息,时不时按捺不住的看看手表,闷油瓶还没来……。结果是看一次失望一次。从我被禁婆抓下来的时候大概是两点左右,这会都五点了……以闷油瓶的身手三个小时能边睡边走。发生什么了吗……?

好饿,好困。眼皮快要抬不起来了,说不定在这里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果然,我还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本以为能撑个七八个小时的,结果到六点多的时候就再也坚持不住了。头已经晕眩了,好想喝水……。闷油瓶……会来的吧。你再晚,可别后悔死了没人给你上坟啊……再不来可没人给你当活抱枕和家庭妇男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委屈,特酸涩。闭上眼睛,只剩下对闷油瓶的思念在脑海里久久的盘旋……

身上冷冰冰的,突感感到一阵温暖,好像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吴邪……吴邪……”闷油瓶的声音……闷油瓶……你果真没抛下我……“闷油……瓶……”我用尽力气睁开眼,终于见到他,对他笑笑,声音比生完孩子的娘们儿都虚弱。闷油瓶见我醒来,也顾不上我叫了他外号什么的了,按住我的后颈,把我压在他的肩膀上。已经……没事了吧……

感动之际又有点小愤怒。“干嘛这么久才来,你们想饿死小爷吗?!”我啃着沾着果酱的切片面包,终于吃着点居家食品。“这也不能怪我们啊天真同志,你有所不知,小花刚告诉我们不久,那扯蛋的湖里面就起了漩涡,从里面还钻出好几只禁婆。也就是小哥,在那种情况下还执意来找你。天真,你福大命大,这点是胖爷我保证的了的。”胖子挺挺胸膛,十分得意。哎呀,闷油瓶这才叫爷们啊,二十四K金的!

“我说你被那妖子抓进去的时候,哑巴张差点顺手把我也丢进去。”小花在一边生火时说。“就是就是,扯上我家花儿就不好了,小三爷啊,你有啥事就让你的亲亲哑巴去呗,何必劳您大驾呢。”亲亲哑巴……也只有瞎子你不怕被拿小黑刀指着了。

“我靠、疼……!”闷油瓶触碰到我溃烂的伤口,让我疼的打哆嗦。闷油瓶拿出匕首,在火上烤了烤,过来就要给我刮腐肉。娘啊……要我命呢这是……“别……别来刀子啊……有事咱好商量……好商量……”我往后退。那可是肉!肉!小爷我用不用放完血又割肉啊!闷油瓶看我疼的冷汗直流的样子,估计也不忍心下手了,放下匕首,去翻背包。

我正好奇他要做什么,闷油瓶从塑料袋里拿出乾坤树的叶子,放嘴里嚼了两下,吐在我的伤口上,抹了抹。“喂!干什么疼……”我呲牙咧嘴想要甩开手臂却被他牵制住。抹了几下,痛觉竟然消失了,不对,准确的来说,是麻痹取代了疼痛感。原来这个叶子还会使人麻痹啊,我说那天咋腿脚不太听使唤呢,敢情是这玩意在捣鬼。

接着又是明晃晃的小刀在我眼前晃。“还要割?不用了吧!”靠了,果然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只有割掉腐烂的部分,新的肉才能长出来。”闷油瓶叹了口气。旁边的霍秀秀有些不明所以的笑着,这不是嘲笑吧……?靠,开什么玩笑,让人知道我吴家小三爷连处理个伤口都不敢,丢不丢人!何况这里有这么多不知什么时候就捅你一刀的人。“我割!”我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大声说。“下手轻点……”我凑到闷油瓶耳边窃窃私语。闷油瓶点点头,把手伸到我嘴边。让我咬?我看看闷油瓶,闷油瓶依旧点头。

既然你让我咬小爷我就不客气了。腐烂的面积有点大,几乎蔓延大半啦伤口。挑开的时候就很疼了,但能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一点一点割下来的时候,真的是疼的牙都在打颤。要是这个力度咬闷油瓶一定会出血的,算了吧……我怎么能狠下心咬你呢。我忍着,紧咬牙关,一声没吭。估计是碰到了神经,比刚才要疼几倍,我忍不住一松口,快要叫出声来的时候,闷油瓶一下就把手腕放到了我的嘴里,合上我的口腔。我咬着闷油瓶,他却纹丝未动的继续帮我处理伤口。

终于结束了,这磨人的酷刑!这要不用乾坤树的叶子先麻痹下,得疼成二逼样。闷油瓶探开我皱着的眉头。我拉过闷油瓶被我咬上的地方,用右手慢慢摩挲着。他知道我好面子,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出丑。谢谢。

这要不当是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肯定抱着闷油瓶猛亲一顿。疼的我没啥力气了,靠在闷油瓶的肩上。闷油瓶拖着我的头,将我的身体调转过来,让我躺在他的腿上。“起……”还没交出口,闷油瓶把食指竖在了我嘴边,用手遮住我的眼睛,“睡吧。”然后轻轻拍着我的身体,哄小孩儿呐……我挪挪身体,找个舒服的位置,安心的睡下了。

在闷油瓶腿上安静的睡了一觉,醒来觉着好多了,潘子说至少没感冒发烧就是万幸,我想想也是,可别生病拖累进程。越走越觉着这里像个古墓。地势十分诡异,有时从十分宽阔的道路,走着走着就变成只允许一个人通过的那种。还有空荡荡的墓室,说是墓室,倒不如说是像一间被搬空了的房间一样。

通过宽阔的地方,在我们面前的是三条道路。“跟着我的步子走,一步都不能有差错。”闷油瓶放开我的手走到前边,转过头跟我说:“好好跟着。”“嗯。”在斗里可就要看这瓶子的功力了,除了家务活没啥能难得住这粽子王一号的。

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跟着闷油瓶走,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这条道没有弯,是笔直的。靠,开什么玩笑,这是死路?看着挡住去路的墙壁,我冷汗都下来了,看向闷油瓶,他不慌不忙的伸出手指来,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儿。对吗,闷油瓶还有这个绝技。

闷油瓶转身去摸左边的墙壁,然后在一块砖上一发力,把那块砖夹了出来。第一次跟闷油瓶下斗的人看到闷油瓶惊人的蛮力都惊叹不已,有的夸张的瞪大了眼睛,亏他们还是老手。想必这次下斗后,发丘中郎哑巴张的名号在道上就更大了,说不定小爷我也能沾点光。

“嘿嘿,我胖爷我就说嘛,小哥怎么可能走错呢。就凭我们小天真在这那也不可能……”胖子吹嘘炫耀着,只是很可惜闷油瓶没领他这个情,无视了胖子的话。

将墙壁轰塌后,另一面传来长明灯恍惚的灯光,多少有些慎人。四周画着辉煌的壁画,总觉着在这里有种放光的感觉,不知用了什么颜料画上去的。闷油瓶也注意到了墙壁上的画,一开始目光还正常,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拉着我的手一下就握紧了。“快走。”闷油瓶低声的跟我说。“别碰这里的墙壁。”闷油瓶大声的对那些人说,只可惜为时过晚。

突然之间,一阵天摇地晃,闷油瓶扶着我躲过掉路的石块。壁画上的光芒闪烁的更加刺眼了,似乎就是这墙在动。我操!那是啥?只见被碰到的壁画上光芒更加突出,光源聚集到一起,竟隐约的形成了一个像老虎一样的东西。“啧。”闷油瓶皱起眉头,我就知道只要这个人做出什么反应就一定是不得了的事。“跑!”拉着我的手猛的向前冲。其余的人看了也跟着我们跑。

还是慢了一步,那光线竟瞬间移动到了我们的前方,挡住了去路。闷油瓶停止住脚步,从腰间拔出黑金古刀,向那光劈斩过去。“起灵!”我着急的大喊。那光经闷油瓶这么一攻击,竟然幻化成了大小如牛、外形象虎、披有刺猬的毛皮、长有翅膀的实体的东西。娘啊,那是活物吗?从来没见过这样奇怪的动物。竟然没死……被闷油瓶砍了一刀竟然没死……只是有着一条很长的伤口。那怪物吃痛,用大爪子猛的向这边拍过来。

我们急忙闪躲到一边。“操,那是啥玩意!吓唬你胖爷爷我……”胖子指着梁上,我抬头一看,一大群像猴子一样的生物,但比猴子看起来凶猛多了,龇着牙,从梁上跳下来,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此时我更担心闷油瓶,这些呲牙咧嘴的小东西充其量就是长的吓人点,比普通猴子多双耳朵,其实攻击力并不大,速度还没有猴子快,除了闹腾好对付的很,只是数量太多了。我端起枪,瞄准,大开杀戒。

身后传来一声死心裂缝的吼叫,我用转身用余光一看,那个大家伙已经被闷油瓶干掉了,虚弱的倒在了地上。闷油瓶的肩膀上滴着血,是被那个家伙弄伤的,映着身上的墨麒麟,威严的走到这里,指着中间一只个头较大的:“滚。”气压如同波动一般像周围散去,那些像猴子一样的家伙不到五秒就全部不见了。

在众人惊讶之际,我首先见怪不怪的回过神来。走到闷油瓶身前,扫了一眼他的伤,气愤的看着他,握着他的肩膀恶狠狠的说:“你他妈是傻啊!有你这么二,一个人跑去干仗的吗!你流血了知不知道!爷我看着不顺眼啊!”我对着他大吼,闷油瓶好像被我突然的咆哮震住,呆呆的看着我。“我靠……天真你牛……骂小哥都那么带感……”胖子擦着冷汗,躲的老远。“我不光骂他,我还打他呢!”说着一巴掌拍在了闷油瓶屁股上,也让你尝尝屁股被虐待的滋味。

“我没事,不用担心。”半天,闷油瓶才开口,揉揉我的头。他这么一说我就心软了,想想老子好歹也是个纯爷们,你怎么着也得带上我。“算了,下次打声报告先。”我撇撇嘴,给他包肩上的伤口。

“赶紧走,不要碰这里的墙壁。”这回总算肯听话了,一个一个蹑手蹑脚的跟偷井盖的贼似的。“暂时休息。”闷油瓶没反对,开来这里比较安全一些,这样我正好能问问闷油瓶。“起灵?”我看闷油瓶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便爬过去。“刚才的那是啥?”小爷我也不算山炮,怎么也能知道点,但今天这东西着实是摸不着头脑。

“那个背上长翅膀的是穷奇。”闷油瓶虽然没睁眼,但是握住了我的手。“哦……”我若有所思的点头。不对,穷奇……穷奇……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妈的,那不是四凶兽之一吗!老子跑到了个什么地方!“那那个长四只耳朵的?”“是长右。”这个我也听说过,在《山海经》里面貌似有他的介绍。

“起灵,你刚才怎么知道那东西要出来叫我们跑呢?”

“墙壁上有一种很浅的红色画上的记号,那是封印,只要有人的阳气接触,那么接触到的东西便会卸掉枷锁自动实体化。”我在心中膜拜了闷油瓶好几遍。



注释①:穷奇
上古异兽之四大凶兽,中国传说中抑善扬恶的恶神,它的大小如牛、外形象虎、披有刺猬的毛皮、长有翅膀,穷奇的叫声象狗,靠吃人为生。据说穷奇经常飞到打架的现场,将有理的一方鼻子咬掉;如果有人犯下恶行,穷奇会捕捉野兽送给他,并且鼓励他多做坏事。

注释②:长右
从柜山往东南四百五十里,是座长右山,没有花草树木,但有很多水。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猿猴却长着四只耳朵,名称是长右,叫的声音如同人在呻吟,任何郡县一出现长右就会发生大水灾。



我靠在闷油瓶身边也合上了眼睛,想必前方的路程定会更加的艰辛,一定要补充好体力,以备攻击。今天发生的事情太离奇了,要是以前,我肯定会觉得三岁的我都不会上当,但是今天亲眼所见,还是吓了一跳。

姥姥喂,我这是到了什么鬼地方啊,鸟不拉屎我就忍了,能不能不要冒出只有神话里才出现的东西啊,研究进化论的达尔文同志会泪流满面的啊!我抖了抖身体,放松下来,不再去想那些令我有些小抑郁的事情。

眯了大约四个小时左右,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睁开眼开了看四周,发现闷油瓶也在感觉着什么。“总感觉……有些奇怪……”我嘟囔出声,听见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进。

闷油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拿黑金古刀在手上划了一下,把血往我的衣服还有身上蹭。啊,说起来,闷油瓶给我装有他的血的小瓶子我怕弄坏,就收起来了。开啥玩笑,这可是这个臭瓶子第一次送我的东西,虽然再让他放血有些对不起他。

“啊……”前方传来人的惨叫,我上前一看,见那个人捂着脸,脸被烧烂了一大半,滴着霉水,发出阵阵的恶臭。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闷油瓶把我往后拉,护在他的后面。一束液体喷射过来,溅到墙上,瞬间连石头也溶成了汁液。操了,那是啥?巨型大蜘蛛?能不能不要突然来这么惊悚的事。

巨型大蜘蛛挥舞着八只带毛的触手,嘴里喷射着黄色的液体,真危险啊……差一点就成水儿了……那蜘蛛比刚才的长右难对付的很,用嘴吐着丝在石头上荡来荡去的,趴到人的身上,两颗巨大的门齿就刺了下去,血腥浓郁。

空气中气流突然便快,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嗖一下的飞过,快的不见踪影。那些蜘蛛竟然抽出着身体吐着液体死了。“胖子,照顾好吴邪!”闷油瓶扔下一句话,转身去追那个飞过去东西。靠!谁能告诉小爷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擦嘞,留给小爷个潇洒背影就走了,爷咋那么待见你呢。见另一堆蜘蛛又要涌上来,我赶紧大喊:“快点离开这里!”闷油瓶你个混蛋!一定要毫发无伤的追上来啊!

第二十五章
在墓道里面狂奔着,那些蜘蛛竟然还在追赶我们,看来是要赶尽杀绝。它们的牙齿咬断人的骨骼发出的咯咯声,让我听的很心慌。“小三爷,前面有铁门。”潘子指着前方大喊。我当然也能看的见,事到如今,只好进去了,说不定还能有什么别的发现。“大家跟上!”我向后面挥挥手。十余人在抵挡着蜘蛛猛烈的进攻,剩下的人在研究这门要怎么开。

看到这门上写着什么,我抬起头仔细的观看,都是一些古老的文字,大体上我能知道个差不多意思。‘盘古初开辟,四翼能与神其力。若遇恶者舍善心,不能动天憾冥地。’我虽然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这门里面一定藏着什么,我是否还要带着那些人进入到这里面?拜闷油瓶所赐,我现在已经对门有了一股莫名的恐惧了。我自嘲的笑了笑,现在也没什么别的路可逃,干脆豁出去了吧。

五六个大男人硬是打不开这个门,是隐藏了什么机关吗?用什么办法才能打开那扇门?我凑近去摸着铁门上面的纹路,这个图案更像是某个动物的头。在门地左下方有一个小孔,只能允许一根手指通过,好吧,我承认好奇心害死猫,小爷我就是那只悲催的猫。我把手指缓缓的伸到那个小孔里,里面有什么硬的东西,像是铁片……我摸了摸那东西。门在颤动,绝对不是错觉!我把手指拿了出来,看了看,血,是闷油瓶那时候蹭到我身上的血。搞来搞去的,竟然又跟闷油瓶扯上关系了……

那个像头的地方在转动着,越转越模糊,最后竟然消失了。看着门上的洞,我下定了决心。拿雷子炸!赶紧到这里来!黑眼镜和小花首先进去了,紧接着是胖子,然后是我和其他人。原本门上出了好大一洞,我还再想要怎么样才能堵住,不过看来那些蜘蛛好像对这个地方有所顾忌,在门上和四周爬着,也丝毫没有进来的意思。依我的直觉,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这里面绝对有比这些家伙危险的多的东西。

我借着灯奴微弱的光亮环视着四周,红的无边无际。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红色的溪水,红色的石头,红色的土,甚至连树和草都是红色的。“嗯,要是在这里拍鬼片,一定能大卖……”胖子抱着肩膀说,这一句话倒也大大的缓解了气氛,我还真的挺佩服胖子的。

“吴邪哥哥,张小哥怎么不见了?他哪去了?”霍秀秀上来问我。一提起这事我就来气,就说闷油瓶这个人吧,特讨厌!成天没事动不动就玩失踪,然后以影帝的名义出现吓死你,虽然这次他有打过报告了。“没啥,老子习惯了,我媳妇儿吗,多罩着点啊。”我笑的这叫一个灿烂,这叫损人利己,损人利己。闷油瓶你个混蛋,看我怎么损你的。

‘咯咯咯咯……’声音一出顿时安静了下来,全部冒着冷汗。我擦……这种关节错位的声音是……血尸啊!等等,除了血尸发出的声音,貌似还有些什么,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这里为什么会有笛子的声音?什么人在吹奏笛子?依照以往的经历来看,凭空出现的什么明显的东西,一定没有好事,小爷我还真是多灾多难。我苦笑一下,咯咯的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很多,当我正要为此松一口气的时候,笛子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本应该是清脆的声音刺的耳朵都疼起来。

脚下有些不稳,不弱说是大地在颤动,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土而出。“赶紧跑啊!千万别停在一个地方,地里面有藏尸棺,恐怕是血尸的棺材。”黑瞎子拉着小花的手,不停的跑着。我操,这么大动静,要是出血尸来,可不止三四只那么简单。还没想出怎么应付这些东西,一只红色的血手就在离我脚下不远的地方伸了出来,腐烂的手掌撑着地,要借着这力量将他的身体全部拉出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血尸是不咯咯叫则以,一咯咯叫就玩命,此时在我面前活动的已经有六只了。我的姥姥喂,一只这玩意都能把闷油瓶整的遍体鳞伤的,当初闷油瓶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才砍了一只血粽子。如今要我们这些歪瓜裂枣的二溜子土夫子跟十几只血尸干命,可真没有生还的几率。

胖子脸上已经挂了彩,肩膀被血尸挠了三道大口子。“我……操……!天真,你快想想办法,要不今天你胖爷爷我就真得埋在这儿了!”胖子死命的低档着攻击,吐口血跟我说话。“我知道……”来不及说完,背后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太大意了,竟然在这个时候分心!我转过头,一张血肉模糊的烂脸正用他空洞凹陷的眼窝盯着我。我吓了一跳,一个重心不稳倒了下去,碰巧正好躲开了它的攻击,让我找到空当跟它保持距离。

“吴邪哥哥,到这里,拿雷管炸!”霍秀秀挥着手向我大喊,想必她身边有霍老太太派来跟着她的人,这样也好。“胖子,走!”我想把胖子从地上拽起来,接过我发现我太看重我自己的力气了,眼看那个血尸就要再度攻过来,没辙了,胖子,对不住你哈。我干错就把胖子放下,朝他屁股猛的一踢:“走你!”胖子呜哇乱叫顺着坡滚到了霍秀秀旁边。“吴邪!抓紧了!”果然不能小看解家小九爷,这厮不知什么时候在两端的树上按了细钢丝,在上面荡来荡去愉快的很。我抓着小花拉着的绳子,让他们带着我滑到了对面。

“炸。”黑瞎子一声令下,那些人引燃了雷向血尸那丢去。霍秀秀毕竟是第一次用手雷,失了手,榨到了岩石上。照理来说,这里岩石的质地并不是随便就能炸开的,奇怪的是竟然炸出了裂痕。笛声顿时停止下来,十几只血尸伫立在原地,任凭我们炸。几秒后,笛声骤然向催魂曲一般再度响起,更吵了。伴随着的是血尸们狂暴的动作,似乎疯狂了起来,这种没有生命的东西能这样,其中必定有鬼。

我看着那块半透明的岩石,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刀借一下。”冒冒失失的不知拿了谁的刀,就向那个地方奔过去。“天真你上哪去?”胖子急的大喊。“两分钟。”就两分钟,给我两分钟,我保证给你们找到答案,拜托再撑两分钟。“两分钟?你还要拉泡屎啊?”胖子损着我也追了上来。

我拿着刀猛地戳进石头缝里,来回的刺。只听一声变调的笛声自石缝里传出,就是这里了!不料那笛声吸引了血尸,妈了个逼的,被包围了!我看了下四周,冷汗顺着皮肤就流了下来。一只血尸直接向我扑过来,敏捷的动作让我没有丝毫躲避的机会。‘咚’一声巨响,那只血尸被炸成了肉末,我抬眼,是胖子。

“我要是让天真你受伤啊,胖爷这大半辈子就别活了,胖爷都答应你老公照顾好你了,总不能失约不是。”胖子掂量着雷,冲着我拿手蹭了下鼻子。潘子他们也冲上来,为我争夺时间。说实话,我真的不肯定我能准确的找到事件的中心,但照现在这个情况,要找不出来绝对会被胖子一顿熊拍拍的。干!老子拼了!我狠下心,站起来,用全部的力气刺像那块石头。一声野兽的嘶吼代替了笛声,石头上慢慢呈现出一张怪脸来。

我……捅着啥了?……我刚想躲开看看,不料那石头却出现了裂痕,里面的东西冲撞着石壁,拍打着,坚硬的石头在它的爪下像玻璃一样不堪一击。我拔腿就跑,捅娄子了,还是个粪娄子。我跑不多远,那怪物的头就撞了出来,随着身体也出来了。这绝对不是正常生物,应该说我自到这里就没见过什么正常的。向一个椭圆的肉球一样,背上有诡异的两对极小的翅膀,看着倒是没啥攻击力,不过体型可让人不敢恭维。

没有嘴……它是怎么吹笛子的……我瞪大眼睛,那个东西拿着一根全体通透的玉笛,用爪子堵着几个眼儿,另一只爪子在半空中悬着,以飞快的速度向里添加空气,这就跟水开了壶鸣笛的原理一样。血尸的攻击已经近了疯狂的地步,霍秀秀拿着一大包炸子点燃就向这边扔过来,我的姑奶奶,你看准了再扔,你吴祖宗我还在这呢!

我被强大的气流一直推到后面,咚的一下装上了那个怪物,我心想不好,玩蛋了,但事实好像不是这样。那个怪物左右的转转,竟安静了下来,随后垂下头逐渐变得透明,那些血尸也一样,一个个都倒了下去。我低头一看,那玉笛掉在地上,摔断了,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废墟里捡起残缺的笛子,一晃,倒出个跟琥珀差不多的东西。我捏在手里,这东西,还是等闷油瓶回来给他看看的好。

看来这回事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了。另一边的墙壁骤然轰塌,黑暗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闷油瓶……

闷油瓶像杀神一般,赤裸着上身,墨麒麟屹立在他的胸口,脸上的血迹比修罗更有气势。不说其他人,就连我都被震住了,这是何等的威严。直到闷油瓶的手附上我的脸的时候我才回过神。“起灵……”我喃喃的说道,然后终于认清了情况,这厮可是抛妻的坏人啊!“你干嘛去了?”我咬牙切齿的说,拍着闷油瓶没受伤的肩膀。“去寻找一些事情。”他淡淡的开口。“这就算完了?”我大喊,小爷我今天非得把这比帐给你算清!闷油瓶依旧淡定了拉着我的手:“这里快塌了,我们快走。”扛起我,破门而出。

我吵吵着让他放我下来,被他的一个吻给轻易的安抚了下来,闷油瓶一路上都拽着我的手不松开。“哦!我想起来了!”黑瞎子用拳头捶了下掌心:“那个球不是浑沌吗。”黑瞎子轻松的笑着,周围的人脸都绿了大圈。“浑沌,你们碰上了浑沌?”闷油瓶停下来问我。“嗯……”我点头,闷油瓶没继续说什么。

又进了一个洞穴里,我们才安下心来调整兵力,先休息一会儿吧,小爷我后背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闷油瓶掀开我的衣服给我上药。“起灵……”我实在是不能硬挺了,就趴在他的腿上,刚才的怒火全消,只要他没什么事就好了,管什么其他的呢。“这鬼地方到底是哪里啊?”我嘟嘟囔囔的抱怨。“这恐怕……是西王母的归葬之墓……”


注释③:浑沌,是古代的凶神。传说它形状肥圆、象火一样通红,长有四只翅膀、六条腿,虽然没有五官,但是却能够通晓歌舞曲乐。还有一种说法称浑沌是象狗或熊一样的动物,人类无法看见它、也无法听见它,它经常咬自己的尾巴并且傻笑;如果遇到高尚的人,浑沌便会大肆施暴;如果遇到恶人,浑沌便会听从他的指挥。


第二十六章
闷油瓶缓缓的开口,表情有些凝重。什么意思?西王母的……墓……?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闷油瓶。“我也是刚刚知道的。”闷油瓶闭着眼,靠着墙壁,一副疲惫的样子。说也奇怪了,这里怎么会出现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要真的看做是西王母的地盘那可一切都解释的开了。那些守墓的怪物,各个都非常强大,四凶都出现两个了,无法想象以后还会出现什么劫难。

“你身上有什么?”闷油瓶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有什么的话……啊,是在说这个东西吧。我把从笛子里掉出来的东西拿给闷油瓶看,闷油瓶反复的抚摸着,揉着揉着,那个东西上竟出现了一个红点,然后周围伸出像血丝一样的红色细纹,直至满布整块石头上。“起灵,看出什么来了?”我凑上去,那东西虽是奇怪,但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切的迷还得由他为我揭晓答案。

“多此一举……”闷油瓶小声的呢喃着,什么多此一举?这个闷瓶子,说话可真会绕弯。“什么啊?”我刚想询问,不料闷油瓶已经站了起来。“这个先放在我这儿,如何。”我点点头,心想你喜欢就送你咯,就当是我娶媳妇儿的聘礼呗。不过很令人费解啊,还是什么都没告诉我吗,但至少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反正他总会把一切都告诉我的。

一阵香气飘到我的鼻息当中,当我觉着已经晕眩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最后映在我脑海里的只有闷油瓶焦急的声音……

当我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已经不是黑暗阴冷的墓穴了。草原……我在哪儿……?我看了一下四周,遍地的青草,但是找不到闷油瓶和其他的人。“你醒啦!”一个清脆的女声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循着声音望去。妈、妈、妈的!那是啥玩意啊!兔人?人兔?总之就是个半人半兔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兔的东西,笑的不明所以诡异的很,自从到了这里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太诡异了!不过这都不是诡异能形容的了的!

“是我救了你哦。”那半兔人面做友好的对我笑笑。什么叫它救了我,闷油瓶他们在哪?“请问,你看见和我一起来的那些人了吗?”根本看不到他们那帮人。“虽然这话会很打击你。你被你心中所想的人抛弃了哦”抛弃……靠,你个死兔子搞没搞错了,你才是被丢在这个地方没人管吧!不过,确实找不到他们……以前再怎么样闷油瓶也绝对不会留下我一个人的。

“而且,就算跟着他们走的话,也会被杀哦。”那家伙舔舔嘴角。“你说什么?”我站起来跟它对持。“这里不是西王母的墓地吗?你是什么东西!?”要不看在它表面是雌性的,我真的会给它两拳。“被人骗了呢。什么王母不王母的,走下去将会是地狱的源头。你还对你的恩人大呼小叫的,真没礼貌。”那东西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

“被人骗了还不知道,真是可悲。”真是不爽……这个家伙……要是平时我早就竖起中指抬高下巴对着这玩意说‘fuck your mother’了,但现在不行,我连情况都没弄清楚,它究竟想说什么……“跟你在一起的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呢,你可知道他是谁?”兔人凑近了盯着我。谁?我怎么会知道……连他都不知道事……“被利用还在……”不知哪来的勇气,我竟然一拳打了出去。

“够了,你给老子听好了,我不管你是谁,赶紧放我回去,被杀也好,抛弃也好,怎么样都好,但那个混蛋绝对不会利用我的!绝对!还有,那家伙的名字叫张起灵,我家的。”我大声的喊着。兔人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捂着胸口跪在地上,一直在咳血。“外面那家伙……”兔人咬牙切齿的说,“那就先杀了你啊!”说着猛的向我扑过来,只是还没碰到我,我就没了意识……

“哎?”我慌乱的看着四周,是闷油瓶,见我醒来,眉头也舒展了开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扶着头坐起来。感觉嘴里有腥甜的液体,我用手一摸,沾满了鲜红的血。“你刚才陷入梦魇里了,还这里有冉遗鱼,用它的血才唤醒你。”刚才还真是一场大麻烦,那种讨人厌的东西真是少见啊……

“我在梦里遇见了半人半兔的……怪物……”而且……还跟我说了莫名其妙的东西……仔细想想,那东西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讹兽吗?”讹兽,对了,就是这个,会骗人的异兽。说是我没上当,还不如说它是骗人的技巧太差……“想必是借着梦钻到你们的思想里了……”闷油瓶把鱼打成沫,发给其他的人

注释④
讹兽:别名诞。人面兔身,能说人言。喜欢骗人,言多不真。其肉鲜美,但吃了后也无法说真话了。《神异经(西南荒经)》有载。 西南荒中出讹兽,其状若菟,人面能言,常欺人,言东而西,言恶而善。其肉美,食之,言不真矣。

注释⑤
冉遗鱼:英鞮山,涴水从这座山发源,然后向北流入陵羊泽。水里有很多冉遗鱼,这种鱼长着鱼身、蛇头,还有六只脚,他的眼睛形状如同马耳朵。吃了这种鱼可以使人不患梦魇症,还可以防御凶灾。


“起灵,你那会儿追什么东西去了?”我对这个问题很好奇,闷油瓶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吴邪……如果有一天……”闷油瓶放下手中的冉遗鱼,仰着头。“什么?”“没什么。”闷油瓶摇摇头,奇怪了,他很少这样吞吞吐吐的,比起这样还不如一句话都不说。

“别转移话题,快说快说!”我催着他告诉我。“等回去,我告诉你。”闷油瓶把手掌放在我的头上,轻轻的拍了几下,便走开了。我那时也没多想,现在想起来就一阵后怕,要是当初没逃过这劫,回不来了,那不做鬼也憋屈吗。

“哎哟……这梦做的……真慎人……”胖子皱着眉,捂着头从地上爬了起来,看来他们的情况和我是差不多的,谁知道那个兔人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就差那么一步!”胖子愤愤的说。“哟,胖子你这是咋了,思春了?”我揉着抽搐满脸黑线的脸。“没、没……”一看他心虚这样就知道,他肯定是调戏那东西来着,只不过调戏未遂罢了。亏他有这个心思……

闷油瓶说,这个地方奇怪的事太多,让我随时以不变应万变,激灵着点。说这地方就是西王母的墓,我一想,都出现这么多离奇的东西了,肯定是没错的了,没想到歪打正着跑到了这里。

“这里还真不好办啊……”黑瞎子走过来,靠在墙壁上推推眼镜。“哑巴,你也感觉到了吧,这里的气息。带着这么多人,释放一堆生气,想到哪里啊。进了蓬莱门,可就不是这些小把戏了。”黑瞎子摊手故做无奈的说。“蓬莱仙人交给你,我去找金母。”闷油瓶眯着眼睛,面不改色的说。“哎呀呀,还真不客气,这可不是一轻活儿。”黑瞎子冲我挤挤眼睛,走到小花旁边耍赖了。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非人类的语言……真的不是地球人能理解的了的……我保证我一字不落的很用心的在听了……那些是专业术语吗?……娘嘞,看来闷油瓶你的身份还挺复杂……要让小爷自己去想,这辈子怕是没可能了……

六个小时后,我们经过水路一路潜水到一个峡谷前,两端只有一架用铁链穿过的木板桥连接,没有风,没有人走也是晃晃悠悠的。对面的崖边有一尊看上去像虎却长着翅膀的雕像,威武的屹立在哪里,英姿在这样的黑暗中比光还明亮。闷油瓶说,这是‘英招’的化身,这里妖气太重,若是没有这个,作孽的妖物必定会扰乱这里的。我心想,我们也是贸然的来到这里的,比那些妖物更可怕,因为那尊雕像镇不住人类的野心。

注释⑥
异兽英招:人面马身,有虎纹,生鸟翼,声音如榴。号称是替天帝看花园的神,但看起来充其量不过是只神兽而已 . 英招参加过几百次征伐邪神恶神的许多战争,是保护世代和平的保护神之一。英招也是百花之神的朋友。

桥本身就不稳,很难走过去。刚上去的时候还有点重心不稳,晃晃悠悠的差点掉下去,这种心虚感不比我们爬长白山的时候少。桥下便是万丈深渊,看不见底的黑暗。人就是这样,越害怕越去想,越去想越害怕。我忍不住的就往桥下看去,像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无数双手要在我放松的时候将我拽下去。我吞了口唾沫,抓着铁链一步步缓缓的移动着。闷油瓶好像有点看不下去了,用胳膊夹起我就跳向另一边。

脚没沾到桥几下就跨了我去,我则冷汗出了一身,垮着脸看着对面的人经过。怎么……视线变得模糊了起来,这是……起雾了?水汽向桥那边聚集起来,白茫茫的完全遮住了视线。“起灵,怎么起雾了,那边没事吧?”糟糕,霍秀秀和潘子还没有过来,千万别有什么闪失啊。闷油瓶没有说话,神情稍微有些严肃的看着那边。

不知出了什么状况,突然隆隆巨响,崖壁上的石块崩塌了下来,砸到桥上,顿时人的求救声传了过来。“这桥经不起折腾,马上要塌了!”小花连忙带着这边的人拉紧锁链。好重……根本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的……马上就坚持不住了,手被磨的生疼,我也咬紧牙关,丝毫不敢松懈。闷油瓶还盯着桥,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明明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

耳边一阵风呼啸过去,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躯挡在了我的身前,手上的锁链在那刹那失去了分量。我惊愕的睁大眼睛,看着我面前的东西。雕像……复活了……我又看看崖上,早已没有了英招的雕塑,那我面前的这不就是……就是……英招!

那只像老虎一样的英招收紧了翅膀,脚蹬着地,猛的向后拉动锁链,力量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桥上的雾很给面子的散去了,没有再添麻烦。直到那边的人全部过来,英招将锁链咬断,咬出一个长长的铁尖,然后用爪子按到了地里,扇动翅膀,飞回到崖上,失去了色彩,又重新成了一尊雕像。看的我傻了眼,仿佛是做梦一样。

“有伤员,赶紧过来搭把手!”我也急忙加入到救治工作当中,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事。伤亡不重,但是潘子被掉落下的石块砸伤了一条腿,打着石膏,但走路还很顺利,简直像这么多年都是一条腿走路的一样,果然不能小看战士的力量。“起灵,刚才你也看见了吧……”我打开水壶,递给闷油瓶。闷油瓶点点头,没什么表示,他也是见怪不怪了。“要小心。”闷油瓶叮嘱我。“嗯!”我对他笑笑。到了我吴小三爷发威的时候了,可是绝对不能掉链子的。


第二十七章
过桥的途中很意外的出现了伤员,整顿了一下队伍,继续向前前行。墓里凭空流动的风吹得长明灯的光火恍惚的晃动,是什么在发亮?瞳孔中映出一点蓝色的光,前面有水。眼前就是反射着光辉的湖水,波光粼粼的像抖动的绸布,在黑暗中徐徐生辉。“看上头!”我被声音吸引过去,抬头仰望。我操……上面的岩壁上有一块巨大的蓝水晶,光凭我这么看,都看不到边缘,娘啊……感情这西王母嗜好够怪的,把水晶当壁纸糊,整个湖都闪着蓝色的光辉。不会这上头都是这水晶吧……这西王母也太败家了……

盯着上面看都傻了眼,脸抽出了好一会儿。胖子因为水晶太大抠不下来懊恼着,还说要拿雷炸,幸好潘子及时的阻止了,训斥起胖子来。“哎哟,胖爷不就图饱个眼福吗,别这么计较。”胖子挥挥手打着没趣,说是奇怪,潘子这回还真就跟他叫上板了,胖子一脸黑线的听着,连我都想插句话……潘子,何必这么认真呢……

有声音。远处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我向生源处望去,见一只小木舟独揽江面划开水纹向我们这边行驶过来。“来个人上去探路,其他的人在船下绑好绳子从底下走。”闷油瓶开口,这么说,我们要搭上这艘木船,然后顺着这条水路走。“干嘛非要从水里走啊,沿着岸走不一样吗?”霍秀秀不愿下水,抱怨起来。黑瞎子摇摇头,呲着一嘴小白牙说:“嘿,霍大小姐,你瞅那头,你觉着你走的过去吗?”这地上走的道在我的视线最终落成白茫茫的一片,那边有雾,的确不如顺着水流走安全。霍秀秀撇撇嘴,也当是答应了。

“我上船去,我这腿下水路拖沓人,还是我上去望风,小三爷你们就放心的在船下跟着。”潘子上去勾住小船,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在底下系绳子,闷油瓶看了潘子一眼,没说什么。当我在水下抬头时我才注意到,小舟的尾部有一个翘起来的地方,上边立了一只木雕鸟,只有一只脚立在船尾,眼睛上的珠子更是画龙点睛了一番。嘿,我还是不动的好,谁知道这玩意会不会变成活的。

“小三爷对这木雕鸟有兴趣?”潘子坐在船上,叼着烟背对着跟我说话。“啊,只是有点好奇。”我如实的说了出来。“哈哈,不是很奇怪吗,一只脚的鸟。”潘子看着前方,跟我闲聊了起来。“我觉着挺好看的啊,这鸟一副想飞翔的样子。尽管少了只脚,也没觉得怎么样啊。”我如实的说道。“嗯,胖爷我也觉着好看。”胖子摸着下巴,盯着那鸟眯起眼来。“死胖子,你是盯上那颗宝石了吧!”我和胖子互相打趣着,笑了起来。潘子却没有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这小船到不用人划就能动,虽然依旧的诡异但方便了很多,拉着水中这么多人,速度也丝毫没有慢下来。闷油瓶使劲的拽着我,生怕我一不小心又丢了,有时水流有些湍急,闷油瓶就到我的前边,用后背给我挡着冲击。心里一阵感动,等一会好好的犒劳犒劳他——再去偷拿几瓶罐头。

雾浓了起来,眼前一片虚无,只有后背还有闷油瓶的体温,不暖,但是很安心。水流从平缓变成了湍急,像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一样,没有一点过渡。突然后边传来了一声喊叫,紧接着又有人大喊:“水里有东西!”这下叫的我心都慌了起来,紧张的摆着腿。“别动,跟着船走就好。”闷油瓶搂住我的腰,低沉的声音叫我稍微定了下来。

不久,竟涌起了浪涛,这种小湖里会有这么大的浪存在吗?忽上忽下的,我灌了好几口水,闷油瓶把我抱在怀里,我剧烈的咳嗽起来。还没来得及吸口气,又被浪打到了水里。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我本能的睁开眼,然后被眼前的景象吓到。成群结队的鱼在水底下穿梭着,我亲眼看见后边的一个人被拖下去,那些鱼只是飞快的一过,那个人竟然连骨渣都不剩了,吓得我冷汗硬是倒流了回去。

翅膀?鱼会有翅膀吗?那些鱼个头不大,样子跟他们残暴的行为根本联系不到一起。鳍变成了翅膀,像铁做的一样,闪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见了血,那些鱼更加兴奋了,只要是被他们拖下水里的,没有一个人能生还的。

被闷油瓶从水里捞了起来,我抓住他的手腕,急促的说:“怪物!水底下有怪物。”闷油瓶手拖住我的后劲,把我按在他的胸口。“别怕。闭上眼睛,从现在起,无论你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不要吱声,不要睁眼。”我按照闷油瓶的话去做,把眼睛闭上。刚开始我觉着没什么感觉了,直到又一个浪过来后,我听到了鸟的悲鸣,然后是后边的人尖叫的声音,然后都被一种近似于海螺贴近耳朵发出的那种声音取代,脑子乱得很。

忘记了这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了,当我的大脑再次思考的时候,世界上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闷油瓶叫我睁眼,我才从新用眼睛看着这里。雾退去了很多,后面的绳子好多地方都残缺了,死了多少人……

终于能看清楚闷油瓶了。“起灵……”我开口。“那是赢鱼吗?……”我不确信的开口,赢鱼算得上是很温顺的异兽了,我对赢鱼有点印象,就算闷油瓶不回答,我心里也有个十九八九的答案了。闷油瓶点点头。果然……赢鱼怎么会被人肉吸引而开杀戒呢……况且那么一大群,真的是千年难得遇见一次了……

“异变”异变?这种地方也会存在着异变?是什么刺激了它们?“怎么回事?”我不解,便再次问到。闷油瓶看我一眼,在我手心写下几个字。小,心……小心……潘子……小心潘子!闷油瓶的这句话再次让我感到惊讶,这根本就是所答非所问,况且小心潘子做什么,他的忠心不是有目共睹的吗?

“你仔细想想,太可疑了。”说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让我一个人独立思考。我回想了一下之前大概的情景,的确,自从那所桥断掉后,潘子整个人显得都不是很正常。尤其是胖子说蓝水晶的时候,竟然和胖子起了争执,若是平常,顶多就是调侃两句而已,绝对不可能跟胖子讲道理的。还有我在水下看船上的鸟的时候,潘子是背对着我的……他后背又没长眼睛,怎么可能看到我呢……想到这里,我浑身不自在,出了一头白毛汗。

“现在怎么办?”我贴近闷油瓶的耳朵,悄蹑蹑的跟他说。“先别声张,切勿打草惊蛇。”我点点头。闷油瓶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至少他还能对付的了这个东西。我倒是担心潘子,他没事才好。

“他娘的,水里还有这东西!”听不出是谁来的这么一句,让我下了一跳。屏住呼吸,把脑袋往水里一扎,睁开眼看着现在的处境。出乎意料的平静,可是水里的确还是有那些东西,但看起来有不像是刚才凶恶的家伙了,这是怎么回事?我自己都快把我自己绕晕了。“这里的鱼应该没事了。”黑瞎子大胆的捞上来一条,攥在手里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闷油瓶刚才说那些模样凶狠的赢鱼是受到了某种外界因素的影像而产生的异变,那么现在的,是不是正常的?湖底有东西在发亮……我继续看下去竟是密密麻麻的珍珠,铺满了泥沙路,完全看不见土色了。这要让胖子看着,不捡到世界末日才怪呢,还是别说了……

闷油瓶领着我的领子,给我拽了上来。“怎么了?”我小声的指着湖底说:“珍珠……一堆珍珠……”耳尖的胖子还是听到了,抓着绳子游地老快,蹭蹭就冲到了我的面前。“珍珠在哪?珍珠在哪?”胖子搓着手心,眼睛冒着金灿灿的光,就差没流哈喇子了。胖子这么一喊,其他人也都听见了。“快看湖底!”贱嘴的给小爷拖出去斩了!纷纷钻进水里,然后又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冒了出来。“我干你娘的死胖子……小点声会死还是会疯啊……”

虽说这么多拿几颗也无妨,但是……算了,好不容易见到宝贝了,稍微放纵一下吧。我也下水准备捞几颗上来,却被闷油瓶一把抓住手腕。“不要碰!”这句话让胖子刹了闸。两个人的口音,除了闷油瓶,另一个是……潘子……我惊异的看向潘子,潘子站在船上,招呼着那帮人赶紧上来。“不想死的都别动,谁动都走不了!”可就有那么几个不听人劝告的,捧着一把就上来了,珍珠慢慢消失在他们手心,不,应该说是渗透了进去。那几个人身体顿时扭曲起来……融化了……融到了水里……

融化个毛啊,这又出啥事了?能不能别给自己找不自在的啊。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也感觉到了这个地方的可怕之处,动不动就是死,人类的生命在这里是多么渺小,实在是微不足道。但,这个潘子,是绝对有问题的,这是我已经肯定的。“哑巴都警告过了还伸手去摸,这不是赶着投胎吗。”黑瞎子摇头笑着,完全没当成一回事。“起灵……他们这是死了?”眼前的影像太过于有冲击力,实在是接受无能。“不,应该说是永生了,在这水里面。”闷油瓶望着湖的另一边,不知是不是在回答我的问题。

从不远处飘来一阵海螺的呜鸣声,不可思议的,让我紧绷的身体竟放松了下来,像是有一种安神定心的功效。但是仿佛是在向人低声诉说着什么忧伤痛苦的事,总之这比青铜门前瞎他妈吹的小螺号听着顺耳的多。前方有影子……我瞪大的眼睛仔细瞧。这个地方不是鬼就是怪,反正出现的一定不是啥好东西,希望这玩意没有恶意才好。

等我看清楚时,才反应过来。那是个人型的家伙,露出水面的部分,起码有两米多高,令我大吃一惊的是,它竟有条鱼尾巴在水中摆动着。再近一点,让我看清了它的全貌。蓝色的头发,尖尖的耳朵,闭着眼睛,捧着个海螺一直在吹。惊奇的是,它竟然一直在流着眼泪,不停的流,而那些泪珠落在水里,变成了一颗颗饱满圆润的珍珠。我嘞个妈妈擦,这么说来,那成山成山的珍珠,都是这东西产出的咯?它不会在这儿哭了几百年吧……我们的船行使过去,也不见它有什么动静,看来这东西专心的很……

“潘子,能估摸出还有多长时间才上岸吗?”知道了他不是潘子还这么叫,我心里别扭的很……潘子没有回答我,愣愣的坐在船上看着水底。“潘子,潘子!”我大喊了一声。“啊……小三爷,不远了不远了。”潘子终于回过神来,和我唏嘘了几句。

果真如他所说,约摸不到十分钟,真的又看见了陆地。脚踩在泥土上的感觉格外踏实,不由感叹:脚踏实地就是舒服啊。我回头看着这少的可怜的人,无奈的不知说什么才好。算上我、闷油瓶、黑瞎子、小花、胖子、假潘子、霍秀秀,都不到二十个人啊……霍禁婆的人为了保护秀秀也牺牲了一堆了,剩下的几个人也是围着秀秀寸步不离,迟早要完蛋的……

我苦笑着,鼻子有些发酸。“别多想,你不用去担心什么,我会保护你。”闷油瓶揽住我,在我的耳后烙下一吻。然后拉着我到一旁坐下,靠在我身上休息。我把他和我的背包放在一边,也慢慢合上了眼睛……

又是半夜……我说怎么总是有的人这么恶趣味大半夜搞啊搞啊搞个毛啊!我刚想骂脏话,闷油瓶一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嘘,你看。”我的意识一下从浑沌的状态苏醒过来。我疯狂的点头,闷油瓶才放开他捂着我嘴巴的手。人影是……潘子……

我的脑袋里嗡的一下炸开了锅,看来这个假潘子已经开始行动了,那我更要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以防像杜二那次一样被攻击的措手不及。那个‘潘子’行动的非常小心谨慎,静下心来竖起耳朵听都没有他走路的声音。他走到我们这里的时候,我紧张的屏住了呼吸,意外之中的,他竟不带一丝的杀气。这令我很是费解,我以为他是想铲除我们而伪装成潘子的样子,但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好像不像是这样……

假潘子绕过我们,在我和闷油瓶放背包的地方停下脚来。他一下一下的拉卡拉锁,生怕吵醒我们。当他打开闷油瓶放从浑沌笛子里掉出的石头时,一股清幽的光在黑暗里摊了开来,但那丝光亮最终消失在了假潘子的手里。

这时,闷油瓶一下子松开了放在我腰间的手臂,几步就冲了上去,那个人还没来得及防备就被闷油瓶捉了去。“胖子,火!”闷油瓶大喊一声,周围立刻就通明无比,一个个也从地上爬起来,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我惊异的看着胖子。“嘿嘿,天真无邪小同志看傻眼了吧,怎么样,胖爷我配合的好吧?我早就看他不对头了,这回可给胖爷我逮着了!”干……感情这回蒙在鼓里的又我一个人,亏小爷我还在担心你们。

假潘子被闷油瓶反扳着手按在了岩壁上动弹不得。“交出来。”闷油瓶的声音带着怒意,这可不是好玩的,是个人都经不住他这么一吓。“不……”还挺有骨气……。闷油瓶把他推到了地上,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背,一手抓住他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拿着黑金古刀在掌心上一划,攥着拳,把血滴到了假潘子的后背上。

“啊……”假潘子突然尖叫起来,紧接着身体好像有一个蓝色边影,那边影越来越大,就像是一个人要从潘子的身体里跑出来一样。闷油瓶站了起来,把我护在后面,拿着刀指着那影子。声音已经不是潘子的了,分明是个女声!从潘子体内出来的,果真是个女人,而且……长着一双巨大的蓝黄相间的翅膀……这让大家都看傻了眼。

那女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紧挨着地,字正腔圆的道“大人,大人是想折煞公子也?”她这是……在对谁说话?又再说什么……?


第二十八章
这个女人就连跟闷油瓶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抬头,还有她用的是敬语,她看来很尊敬闷油瓶,看来闷油瓶就是她口中所说的大人了,那另一个人,那个公子是谁?我看向胖子那边,他们已经把潘子抬到了睡袋上,潘子已经有了转醒的现象了,我松了口气,潘子并没有什么大碍。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闷油瓶的刀尖离那个女人近了一些,没想到那个女人依旧是跪在地上,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那声音清脆的,听着我都疼。

“回大人,小人乃看守蓬莱门的妖兽毕方,来此是为了搭救公子,望大人能够成全。”奶奶个卷的……妖兽……我前边见过不少,这里还出个人型的。这话我怎么听怎么别扭,她来救人,那为何要这样做,何况,她要救谁啊……“起灵,这话我越听越糊涂了……”我撇撇嘴,还是不懂这其中的关系。

那女人转向我,向我行了一个礼后才开口:“公子,小人当日承蒙您相救才得以逃过饕餮口中,如今得知公子有难特来相救。”我操!她说的公子,是老子!你妈你搞我是吗……玩我是吗……“那个……公子是指我?”我脸部抽搐的筋已经没有办法停止了,我颤颤巍巍拿手指着自己。“是,公子再入轮回可能有所不知,您便问麒麟大人即可。”

“起灵……这是什么情况……?”我感觉我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什么都不知道了。闷油瓶收起黑金古刀,背过身来。“恕小人斗胆,请大人放公子一条生路。”那女人的声音提高了三分。请闷油瓶放我一条生路……怎么会说这样的话……闷油瓶转过身,紧锁起了眉头。“麒麟大人,两千年前,您与仙人无邪公子相爱。但大人您因为私人恩怨屠杀了三十多个妖庄,终犯下杀戮之罪,酿下大错。仙人无邪公子在瑶池边苦苦跪了八十年,西王母才答应只将你逐出天界堕入轮回。仙人无邪公子替您受了这份罪,才得以保全您的仙位,却没想到他这是以命换命,您伤心欲绝,用您的记忆,换来您与仙人无邪公子转世的重逢。”

这个女人说的我一愣一愣的,我是什么仙人无邪?别搞笑了,我是姓吴没错……哪个傻子会起这么土气的名字……还扯到前世了……这跟狗血剧都一样了行不行?亲妈妈,你要是现在出来抽我一巴掌我哦会很感激您的……我真的是到了泪流满面的程度了……

“喝!感情小哥和小天真还有这么一段悲情的经历啊,哈哈,胖爷我这回可知道你俩咋刚见面就眉来眼去的了……”胖子在一边打着哈哈。“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迟早有一个会害死一个的。”这句话像倒刺一样扎进了我的心里,我记得,这跟盘马老爹的话一模一样。“这是天劫……”那女人呜咽着,声音沉闷的无奈,有着说不清的凄凉。

“哎哟……小三爷?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了?”躺在一旁昏迷的潘子刚醒就遇到这副局面,况且他被附身了之后又什么都不知道了,还好胖子够意思,竟耐着性子全部告诉了潘子,到不用我操心了。

眼前的问题是这个女人……不不,是毕方这只鸟,她要怎么处理?难道就凭她的一面之词就能确定闷油瓶的身世和我的关系?人心叵测,受到前面那些事情的后果,俗话说的好,吃一堑长一智吗,我对这个女人不仅仅事怀疑那么简单,但是如今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把东西给我。”闷油瓶命令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眼珠转了转。啧,这可不是什么好眼神。我在我的小古董店里收人家货的时候,这种目光不是赝品就是抬价高的。女人双手把石头托起放在手上,让闷油瓶拿了过去。我看看闷油瓶,闷油瓶看着我,一时间气氛尴尬了起来,我收回了目光傻乎乎的笑着。闷油瓶拉着我走到黑瞎子旁边,在黑瞎子背后随意乱画了几下,令我费解的是,黑瞎子好像还挺心领神会的笑笑,耸耸肩。

“妹子啊,你先起来呗,你看这么多人都没人照顾你,还是胖哥哥我好吧。”胖子莫非是相中人家了?……不过这倒是个机会,胖子缠着她,她也脱不开身,对我们就无从下手了。而且胖子心思也细的很,有什么状况他应该都能察觉到,何况他心眼这么多,也就不怕他吃亏了。嘿,胖子,敢情你爱吃小姑娘的豆腐这点倒是给我们帮了忙。

有些不对劲……窸窣的声音……什么在地上爬?越来越近了!闷油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拉起我的手,说道:“走!”我们又再一次回到了幽邃黑暗的墓道里。拿着无烟炉照明,左手又被闷油瓶拉着,即使这里可怕的很,到也不觉着什么了。

突然脑子里一个激灵,闪过那女人非善意的眼神,我下意识去找那女人,四处搜索了一遍,终于在胖子后边找到她。她在干什么?一直用手指划着墙壁。我刚想发问,却被闷油瓶堵住嘴。“你不要说话,跟我走,一切有我。”闷油瓶在我的耳边呢喃,我点点头,算是答应。

“呀!”女人在后面大叫一声,随即就蹲了下去捂着腿,一看我们看她,连忙挥挥手:“没事没事……我没什么……”发现了她不是什么善意的客,我真是越看她越觉着不自在,总觉着她在等待什么时机。闷油瓶也注意到这点,冷冰冰的看着她。“哎呀妈哟!”霍秀秀大叫一声,一个踉跄往后退着,绊倒了正好坐在地上的毕方,一下就坐在了毕方身上,疼的她又是声大叫。

“嘿嘿……”霍秀秀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怎么就许她摔,我不能摔?”霍秀秀爬起啦,拍拍屁股,向上翻个白眼,一副老子就是装的,老子就想整你,你能拿老子怎么样的感觉。一帮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霍秀秀那个鬼机灵也注意到这个女人的心思了,才故意整的这么一出,绝啊……这丫头太彪悍了……

那女人没办法,只能在地上爬着移动,几个人要抬着她,她也没肯。我丝毫不敢对她放松警惕,生怕有个什么闪失我们连命都保不住。这里地势我们并不熟悉,不过这个女人就不一定了,我看她刚才装作蹲下像是要找什么东西,别是害我们的就好。可惜啊,警惕越高越容易失神,还是中了她的计了。

岩壁上的边缘一下亮了起来,冒出一个石管,总觉着它在排放什么气体。旁边冒出几个鬼头一样的石雕,眼睛不停的闪着令人发毛的红光,机械一样的一张嘴,一下子放出许多带着蓝色火。他妈了隔壁的,蓝火,操,一氧化碳!这不摆明就是让我们玩儿完吗。闷油瓶撕下衣服沾上水,捂住我的口鼻。不知道是不是放出的箭阴差阳错的又触碰了另一个机关,地面被分割出许多格子,我们一下掉了下去。

时间太短来不及换姿势,以至于闷油瓶拖着我的身体在下面做了人肉垫。“咳……”咚的一下,闷油瓶没忍住吭出了声,我倒是毫发无损,这给我心疼够呛,麻利儿的从他身上爬下,让他靠在我怀里。“起灵……起灵……”我唤着他的名字,给他揉着后背。要是老子撞那么一下非得疼的叫姥姥,何况闷油瓶上面还拖着个我,要没有我,凭他的身手,想安然无恙的下来那还不容易。

“我没事……”闷油瓶见我担心他的样子竟然笑开了,拉起窝的手,在我手心亲了一下。靠……这个破瓶子……还挺会搞气氛……“没、没事就赶紧给小爷起来!”闷油瓶拍拍我的脸颊,站起来,观察这里的情况。恶趣味……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变态的恶趣味……

这里有一口棺材,四个角各一盏长明灯,除了上边我们刚掉下来的机关外,就是个密闭的空间了。我看看这里的墙壁都是光滑的岩石,就连闷油瓶也没有不借助摩擦力就爬上去的能耐。我的背包还在,我摸索着,想拿出背包里的雷管。“不能炸。”闷油瓶按住我的手,摇摇头。“那怎么办?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了。”我抓着头,知道我刚才的焦虑差点让我犯下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这里不是一个困兽之牢这么简单,贸然行动可能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闷油瓶看向那口棺材,拔出黑金古刀,走了过去。“起灵!”我下意识的喊他。他不会是想在这种环境下开棺吧,万一要是碰上个白毛黑毛粽子,想跑都跑不了,到时候又是一场恶战,到头来只是白白的消耗体力。不过眼前这个情况,这里就有着一口棺材,什么都不具备,好像只能从这个棺材入手似的。“这摆明是个圈套不是吗!”我大声制止他,闷油瓶绝对也想到了这一点,那为什么还……

闷油瓶在棺材前蹲下,敲敲棺材四周一圈的地板,然后二指一发力,将一块砖拔了出来。我往那一看,我操!空的!这棺周围竟只铺了一层,说明下面还有暗道。这棺材显然只是个引人上钩的幌子。可是那闷油瓶却摇摇头站起来,把黑金古刀抵在棺沿上。“起灵……”我对他的举动有些不解。闷油瓶伸手拦住我,说“到我后面。”虽然我心里还是没底,但也乖乖听了话。

棺材开启的一瞬间,我的眼睛里便被那棺中的东西所吸引。金沙!整一棺的金沙,即使在微弱的光下也能发出夺目的光。这金沙在流动?不,不是流动,是越来越少了!怎么回事?我下意识的看向闷油瓶。

闷油瓶眉头一紧,我就知道这不是啥好事,连忙往他身边退。沙堆里鼓出一个包,然后伸出一只黑绿黑绿的手,瞬间蹦了出来。闷油瓶好像事先早料好,拔刀一挥就把它斩成两半,可随即便从它的身体里冒出一种浑浊的气体。“走!”闷油瓶扛起我,一下子跳进棺内。我还诧异他的举动,一低头,发现棺底竟然有个大洞。见我没反应过来,闷油瓶一把拉住我就往里面拽。

我就被他拽着一直在这条暗道上跑。“暂时安全了。”闷油瓶说完,我就安下了心,一边还纳闷我现在咋这么听这个闷油瓶的。塌下心,心里的疑问又浮了出来。“起灵,既然是暗道,为什么不从你刚开拓出的那走,反而要大费周章的绕这么一圈从棺里走呢?”闷油瓶看着我,回答:“那是两套暗道,管状的,这条暗道套在那条的里面。”

我一惊,不愧是闷油瓶,连这都能让他发现。“那为什么不从刚才那块走?”“你想想,一般人要是到那种境地,一定不会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开棺的,反而会好好观察地面墙壁。我想设计者就是利用了这种心理。而且,我拔出砖周围的土,是红的。”靠,那我们当时要从那里走,一定就碰上血尸了不是。棺材里的金沙是为了掩饰旱魃的,旱魃的存在是为了堵住这个洞口,在种种情况下自然还是选择没有粽子出没过的暗道比较有利,恐怕设计者利用的正是我们的这种心理。我暗自称赞闷油瓶,他他妈的太牛逼了!

这里的道路并不算窄,我和闷油瓶两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并排都可以通过。也不知道胖子他们掉哪儿了,那个女的有没有对他们造成伤害。我还是挺费解那女的来这里骗我们的目的的,莫非是想偷那块石头被闷油瓶发现不得已编的谎话?这不可能吧。我摇摇头苦笑,看来我又把人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哎哟!疼!”闷油瓶这家伙,在小爷我想出神的时候咣就弹了小爷个脑瓜崩。我捂着被偷袭的地方呲牙咧嘴的叫唤:“张起灵你想谋杀亲夫不成!”因为故意说了‘亲夫’两个字,想看看闷油瓶的反应强不强烈。“那些事你不用多想。”说着,手摸上我的头,在痛处的地方轻轻的揉了几下。哎?我一惊,这个破瓶子怎么什么都知道。“那个……”我欲言又止的问闷油瓶,“起灵你有读心术吗?”这话似乎让他很惊讶,噗嗤一声的笑开了。这闷油瓶的表达方式越来越直接是个好事还是坏事……这赤裸裸的嘲笑算个什么情况!

我撇过头不去理他,就算这问题很傻很天真也不用这么笑的‘花枝招展’吧!“我说,你笑够了没?”我眯着眼面无表情的看向闷油瓶。“我不会读心术。”这个我知道啦……拜托闷油瓶大老爷您别再提这糗事了……“但是我知道你再想什么。”嗯?这是什么意思?知道我想什么?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本以为他会继续说下去,可闷油瓶却不再说话,继续走着。看来爱吊人胃口这个坏毛病还是没改啊……罢了罢了,不跟他计较了,等要是出了这个西王母的墓,好好的敲诈他一笔就是了。

怎么感觉越走越冷了……是错觉吗?刚才明明没有这种凉飕飕的感觉的。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温度计,我就操了!十七度!刚刚要是有这么低我就去撞墙!我就穿了一件长袖衬衣和一条牛仔裤,如果气温再这样降下去恐怕不是办法。我看了走在前面的闷油瓶,还穿着背心,我看着都觉着冷,赶忙叫他停下。我从背包里翻出一件除了身上唯一一件衣服给闷油瓶穿上,虽然也是衬衣,但总比光着胳膊好。我现在十分想知道闷油瓶的那件深蓝色的连帽衫到哪里去了。照这样下去情况不理想啊,还是走吧,走一步是一部。

果真不出我所料,越像里越冷了,气温到了九度左右。身上被小风一吹,起了一排鸡皮疙瘩。刚才路上偶尔还会有些爬行或飞来飞去的小虫子,也早就不见踪影了。想必是我挫胳膊的动作太过于明显,闷油瓶停下了脚步。“啊、我没事。”我挥着手,这里虽然冷,但作为一个爷们儿来讲,这还不算啥。我还有过四年级时冬天穿秋衣打雪仗的辉煌历史呢,虽然那之后发烧了一个星期。

“纱布。”闷油瓶开口,我赶忙从背包里掏出来递给他,看着他要做什么。闷油瓶拿着纱布往我的胳膊和腿上缠了好几圈,还把领子口裤脚这些进风的地方拿纱布系上了结。倒是暖和多了,亏他想出这个方法。

“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等体力恢复后再行动。”闷油瓶说着,便坐在地上生起火来。我知道他这是出于顾虑我的安慰,虽然不甘心被他牵着鼻子走,但也领了他的好意。往他身上一靠,闷油瓶也伸出手把我往他怀里搂。嘿,这才叫暖和不是,比缠一千层纱布还要暖。




话虽这么说,但靠这点生起的火和单薄的衣衫取暖,还是相当困难的。我还是发起抖来,一个劲的往闷油瓶怀里钻,希望能止住牙齿及身上的颤抖。“还是很冷?”听到闷油瓶的问话,我一个劲的点头,反正再狼狈的样子你小子都看过,小爷我也不怕丢脸了。

闷油瓶解开他的衬衣扣子,我大惊,他这是想干嘛?“脱衣服。”闷油瓶看着我说。“啊……啊?”我一下不知所措了起来,这大冷天脱衣服做什么。闷油瓶见我没反应,干脆就自己动手帮我解开了扣子。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时让我汗毛都立了起来,冻死了……闷油瓶给我上身脱了个精光,然后一拉我,我一下就趴在了闷油瓶赤裸的胸膛上。我还没弄懂是什么情况,闷油瓶就把我脱下的衬衣抖了抖,盖在了我的后背。哦,人体取暖!

闷油瓶的身上除了发烧的情况,就总是那一个温度,在平时感觉稍比常人凉一些,在寒冷时抱着他却又像个热源。我蹭着闷油瓶的胸口,一个坏坏的念头。我伸出舌尖,迟疑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舔了舔闷油瓶胸前的那点。闷油瓶的身体颤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随便点火等于自掘坟墓。”闷油瓶刚说出这句话时我愣了一下,随即便懂了他的意思,脸红了个便。

在出于不甘心的驱使下,让我又冒起了恶作剧的念头。我跨上闷油瓶的腰,用臀部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闷油瓶的大腿根。闷油吸了口气,“你自找的!”说完便捧起我的脸,对着嘴狠狠的吻了下去。“唔……”我的抗议全部被他封入口中。闷油瓶一翻身就把我压在下面,邪邪的舔了舔嘴唇,一副要把我吞下去的样子,手向我的裤子伸去。

我没想到闷油瓶的反应是这么强烈,他该不会直接在这里上了我吧……娘啊,太可拍了……“阿嚏……”一阵小风吹来,我瑟瑟的抖着。“起灵……冷……”我吸吸鼻子,很无辜的往他身边蹭蹭。闷油瓶看了我几眼,像是战败了一般,叹了口气,重新把我抱在怀里。

吓死小爷了……小爷我以后再也不敢这么玩了……这是引火上身啊,自焚啊!幸好闷油瓶还算有点良心,不忍心让小爷我冻着,要不这劫我是躲不过去了……我暗暗庆幸着。同时闷油瓶的形象在我心里又高大几分。这家伙,不想让我在这样的环境下挨冻,所以宁愿自己不好受,也没有继续下去。

啊啊啊啊!!!!张起灵你这个混蛋,小爷我现在觉着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以前我还再想,要是闷油瓶这次又失意了,不认得我了,我一定接受不了,不过现在,我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你要是哪天再消失,小爷我就算找遍大江南北,也要把你挖出来。你要是没有了从前的记忆,那我们就重新再走一遍踏过的每一寸土地。你若忘记了你是谁,我会在每一天清晨时告诉你你是张起灵。你要是忘记吴邪是谁,我会告诉你,他是这世界上,对你最后的不离不弃。



我在闷油瓶的怀里温暖了一阵,又吃了点东西,也该继续前进了。走了一阵,路变得坑坑洼洼了起来,沿上竟然有结霜的迹象。“起灵……”我哆哆嗦嗦的叫着闷油瓶,在这么下去非得冻死小爷不可,我可没有冬天裸游的人那种体魄。闷油瓶见我冻得嘴唇发紫,也不忍心,皱着眉头,扶着我走。娘的,看来还真是掉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闷油瓶突然带着我向右挪了一下,只见我们刚才站的地方伸出来一只布满白毛的爪子。我心里大说不好,白毛粽子!闷油瓶拔出黑金刀就削了那只手,随后地面一阵晃动,从地下爬出来五只白毛粽子来。我手上没有黑驴蹄子,冲锋枪倒是有一把,所以这白毛粽子就不难解决了。谁知后面却有机关,几十只箭向我们射过来,这里根本躲不开。我焦虑的时候,不知又碰到了什么,从我们这个方向喷涌出来急速迅猛的水流。我只知道我被闷油瓶紧搂在怀里,然后就被冲走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了在我身边支起的篝火,那种光辉让我莫名的安心。“吴邪。”闷油瓶的声音……我开了下四周,才发现我躺在闷油瓶的腿上。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喉咙也有些疼。“起灵……这是哪啊?”我忍住疼痛发出声音,惊讶我的声音带着哭腔。“看来那水已经让我们脱离了危险,至于这里是哪,我醒来时就是这里了。”看来又躲过一劫,真是傻人有傻福。我想起来,却被浑身的不舒服给牵制住。闷油瓶按着我,示意我别乱动,我疑惑的看向他。“你发烧了,我喂你吃了药,药劲还没上来,你再休息一会。”闷油瓶低下头,大手抚上我的额头。

啊……真差劲……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想必是冻出来的,看来还真是歪打正着被那洪流救了一命。头好痛……身上连力气都没有了……嗓子眼痒的难受,我翻个身咳咳的咳嗽起来。闷油瓶拍着我的背,递给我水壶,我连喝了好几口才顺过气来。完了完了,开来这次后腿托定了……

脑袋里乱得很,什么都思考不了了,我索性就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想了。虽然我刚醒来,但估摸着药劲是上来了,感觉没那么难受了,恐怕这药有安眠的成分,让我又昏昏欲睡起来。何况旁边还有闷油瓶,让我更是安心,不一会我就打起了盹。

等我有些清醒的时候睁开了眼睛,火已经被闷油瓶压低了,但是依旧很温暖。我抬头看向闷油瓶,他倚在石壁上睡着了,真是少见啊……想也是,这一路都是由他守着我,又和那些怪物们厮杀的,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虽说强过头了,也逞强过头了。我情不自禁的摸上闷油瓶的脸,触摸着细腻的肌肤。上天怎么给他这么完美的一张脸!啊,南无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不能再看了,要是像在浴室里那次一样流鼻血就糗大了。当我要把手撤回时,一下被闷油瓶反握住,留恋的又蹭了几下。

“啊……吵到你了?”我问的就像白痴,我怎么忘了闷油瓶睡觉轻这点。“不会。”闷油瓶摇摇头,低下头来用额头触碰我的额头。我的血一下子全部往脸上面涌,“起灵你这是……”我结结巴巴的突然有些窘迫。“看来退了些。”原来是量温度啊……不过这叫人血脉膨胀的方法还真不想再次领教了……闷油瓶拿出压缩饼干,我虽然没什么食欲,也在闷油瓶的威逼利诱下吃了几块。看我已经好转了起来,闷油瓶也塌下心来。果然小爷我很牛逼啊,体魄很强健啊,你看才吃一顿药就好这么快。

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行动了。我和闷油瓶沿着水路走着,不一会儿就出现了岔路。两条路两个洞口,都格外的幽深。“起灵起灵,看,这里有胖子做的记号!”我激动的让闷油瓶过来看看,看来就是这条路没错了,这里不是有胖子的记号吗。闷油瓶却没抬头,专注于另一个洞口,我凑上前去一看。妈的!这他娘的也有记号,是个‘霍’字,秀秀留下的。这到底是走哪头?

闷油瓶看看那个‘王’字,然后毅然决然的拉着我的手,“走。”说着便往那个写着‘霍’字的洞口里走。“唉,起灵,为什么?”我实在是不解。“这事有蹊跷,胖子的字在那个时候根本没可能写的那么工整。况且依胖子的性格,你觉着他会老老实实的留个王字就走么。”闷油瓶说完,我顿时恍然大悟,的确如闷油瓶所说,胖子肯不肯留下记号都是一回事了,何况写字。

现在我们来到了一个长廊,这里的壁画让我极为惊悚。石壁上画了许多中酷刑,其中有几个令我毛骨悚然……有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被架在横木上,被几个戴着铁面具的人剖开了后脊,直接在活着的时候把肺掏了出来。还有切断人鱼的半条尾巴,折断仙鸟的翅膀等等。这些画中的人物全是驰骋于云彩之上的,莫非他们是仙人?要是这仙人可够变态的……但这里是西王母的墓,也就不足为奇了……谁知道他老人家是重口味,稀罕这么血腥的……“难受就别看了。”闷油瓶见我想看看完恶心又耐不住好奇心看的样子,实在是无奈了。我也嘿嘿的干笑了几声。

通过这里就是一个墓室,里面竟然有霍秀秀他们丢弃的一些道具,太好了,看来总算是赶上了。闷油瓶眼神突然一变,拔出黑金古刀,一股凌烈的杀气向四周蔓延开。我刚想开口,瞟到了被丢弃的布巾上的血,还有通向另一边的路……全是血……我一下愣住了,看来事情远远不止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在背光处突然蹿出一个黑影,或许它知道闷油瓶是个不好惹的家伙,直接就像我扑了过来。闷油瓶迅速的给了它一击,看样子是命中要害了,那怪物停在了我们的面前。看着这个大家伙我不由的冒了冷汗。这跟那时候的穷奇大小差不多,但是面色竟还要凶恶几分。青紫色的大爪子上有许多尖刺,后退瞪着地,像是再冲过来的样子。闷油瓶也不给它这个机会,干脆就拿着刀往前冲。

说也是奇怪,那怪物就算被闷油瓶砍了一下,也十分敏捷的躲过了接下来的攻击,而且它不买闷油瓶的账,都不还手,直接就向我扑过来。我身上连把匕首都没有,这么近的距离根本跑不了!我转过头,心里大喊闷油瓶的名字。呲的一声,闷油瓶冲过来划开了那大家伙的喉管,然后踏着那家伙的爪子腾到空中,经典动作,两条修长的腿交错发力,然后就是拧断脊椎的声音,那怪物倒了下去。

“吴邪,没事吧!”闷油瓶擦擦嘴角的血,磕磕绊绊的向我走过来。我跑上前去扶住他,这句话应该我说啊……“起灵!你受伤了知不知道!”听到我的叫喊,闷油瓶看了看肚子上的伤,刚才为了替我挡下攻击,差点被那怪物在肚子上掏个洞出来,血都流到了地上。闷油瓶摸上我的脸,“没事就好……”看来这家伙为了保护我,甚至连受伤了都不知道。“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小爷我还不如被那爪子拍呢,也比这样强……”每次都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为了我……

闷油瓶翻了翻背包,拿出那块从笛子里掉出的石头,仔细端详着,又想是再犹豫着。闷油瓶终于有了下一个动作,一下把那块石头捏碎了,从中拿出一颗红豆般大小的珠子,一下吞了下去。闷油瓶的麒麟纹身全部浮现了出来,很少见到这样完整的样子,令人惊异的是,闷油瓶的伤在一点一点愈合,连陈年的疤痕都不见了。正在我惊讶之时,又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我一抬头,发现闷油瓶身边起了雾……等雾散了的时候……我他妈眼瞎的看见了……两个闷油瓶!

我操!这情况很诡异啊……为什么突然多出来个闷油瓶啊!我擦擦眼睛,确实是两个!是我太累了吧……或许我还在发烧?对一定是出现了幻觉……这是幻觉这是幻觉……我自我催眠着……“吴邪。”你们两个能不能别一起叫我啊!让小爷我好不容易暗示出来的直接破灭了!我他妈真是后悔刚才低头没看着过程,悔的我想抽自己一巴掌……不过或许抽自己一巴掌倒是能清醒一下……“起灵……你这是……不不不、是你们……你们这是?”我支支吾吾的,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内心惊讶的要死。两个闷油瓶似乎也都注意到异常的状况,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看,也是一惊,然后又齐刷刷的看向我。

你们二大爷的……别一起看老子行不行……你说老子也没干啥坏事……怎么就心虚了呢……“我说你们两个……谁来解释一下……”我沉着脸,如果真的有怨念这东西的话,我想我的怨念已经文字化了。两个闷油瓶若有所思,不、是各怀鬼胎的想了一会。“力量失调了……”其中一个缓缓说道。力量失调,若是那样的话,想必是刚才闷油瓶将藏匿在那块石玉中的精魄吞下去后,爆发出强大力量,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力量不但没有平衡,反而又出来了一个闷油瓶。

行了,我大概了解了。不管怎么样,别失意就行,小爷我已经被这个闷油瓶子整出心理阴影了……竟然这是力量的分裂,那么说……这两个都是闷油瓶……天啊……真混乱!“起灵,有没有什么方法能……”下面的话我没说下去,总感觉要抹杀个人似的,有种罪恶感。闷油瓶摇摇头,另一个开口:“只是目前没有。”反正会好就行,要不给小爷都整乱套了。

我刚想叫闷油瓶出发,话到嘴边觉着不对头,赶紧咽了下去,没想到这一举动嗓子一下就痒了起来,“咳咳……咳……”我转过头捂着嘴,想到我这烧虽然是退了,但状态还是这样不好,心情更糟糕了。“吴邪!”闷油瓶理应来给我拍拍后背,我却迟迟没有感觉到他的动作,往后一看,奶奶个卷的……原来是被另一个闷油瓶抓住了手腕,两人眼里蹦出火光,都皱起眉头来。

我就操了!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我一吼,闷油瓶倒是松了手,只是两个人都不愿正眼看对方了。干!明明是一个人你们还嫌弃什么劲!你个醋瓶子没事吃自己的醋吃饱了撑的啊!为什么你们两个这么合不来啊!

气氛沉闷的可以……我前后各一个闷油瓶,在这狭长的墓道里散发着强烈的低气压。妈的,凭什么小爷我就得受这个罪啊!在这墓道里爬了挺长时间了,也不知道霍秀秀他们到哪了,我习惯性的问闷油瓶:“起灵,你估摸着还有多长时间才赶上队伍?”“不远。”两人齐声答道。墓道的出口是个下坡,我脚一滑没踩住,直接出溜了下去,正好被刚落地的闷油瓶接了个正着。另一个闷油瓶出来,一脸阴沉的看向抱着我的闷油瓶。

那个闷油瓶一把把我拉过来,像是宣告主权般,对着我吻了下去。结果我气还没喘匀,另一个闷油瓶的舌头就滑了进来。我被吻的几乎脱力,没想到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后,竟把我按到了地上。

那个闷油瓶舔舔嘴角,手就不安分的往我衣服里伸。我操!这下就算我是傻子我也知道他们想干嘛了。“你们两个给我起来,我不要!”我大喊着,没这么羞愧狼狈过。娘了,一个闷油瓶就给我折腾的要死要活的,俩我不得死这啊!何况这里是西王母的墓!怎么好意思下的去手啊!不过看这俩人炙热的眼神,我明白……跑不了了……行了……小爷我认命……反正横竖都是闷油瓶,又不是别人……

我的亲妈哎……你儿子要是被这两妖孽玩死了你可得想着给我收尸啊……

两个家伙见我不反抗了,动作倒是轻了不少。我被他们扒的连个内裤都不剩,光溜的躺在刚被强脱下来的衣服上。闷油瓶趴在我的胸口,啃噬着我胸前的突起,一边按压着我的腰,力道恰到好处,让人舒服的不行,我顿时就瘫了下来。闷油瓶的手指掐着我乳粒上的裂口,我一个激灵,浑身酥酥麻麻的,像处了电一般。“啊……”抑制不住的呻吟声还是飘出口来。濡湿的吻一直从胸口吻到脚踝,然后又舔回来,舌头在我的肚脐处打转。我只感觉下腹一紧,说不出的感觉。“嗯……别啊……”闷油瓶听到我的声音看似很得意,像是挑衅般的看了看在我腿边的那个家伙。

那个闷油瓶不屑的笑笑,随即就缠上来, 直接握住我大腿之间的二两肉,上下的掳动起来。“嗯……”我闷哼了一声,自从进了这个鬼地方后跟闷油瓶还没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所以我很快就被撩起了情欲。他揉搓着我底下的两颗球,指尖在顶上不断流出粘液的小孔那里戳刺着。又拿舌头在我大腿内侧多年不见光的嫩肉上啃咬着,惹得我不住的颤抖。这一上一下两个人把我伺候的极其舒服,一瞬间差点沉溺于此。

“啊、嗯……别舔那……!”埋于我腿间的闷油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反而把我的大腿抬高,舌尖凑近后穴。小爷我的脸皮可不禁城墙一般厚,自然吓得出声制止。“哈啊……”我倒吸一口气,意料之中的,闷油瓶根本不听我的话,用手抚平褶皱,温热的舌头把后面舔得湿漉漉的,发出淫寐的水声。

我的羞耻心一下就强烈的涌了上来,一个大老爷们被另一个男人舔那,谁心里能好受,奈何闷油瓶按着我的双腿,让我动弹不得。舌头在洞里乎近乎出的,痒麻的令我打颤,下半身早挺立了老高。另一个闷油瓶扔执着于我的胸口,看了我一眼,然后抓着我的手去抚摸我自己的下半身。我一个激灵,惊叫了出来。闷油瓶扶着我的手,包裹着我的手爱抚起来。这样诡异的姿势像极了我自己打手枪的时候,看得我心里痒痒,却被闷油瓶控制着速度和节奏,还恶劣的堵住了前边的小孔,看来他们这俩妖孽暂时是不想让我释放了。

我有气无力的向身体看了一眼,大大小小的吻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大腿肚,有些被吮吸的发了紫,一看就是被吻了好几遍,吸了又吸的。不得不说闷油瓶的占有欲还真是大,连另一个自己留下的痕迹都不愿意看到。闷油瓶手上的动作突然急速加快,这刺激太大了,弄的我眼前直冒白光,最后高昂的叫着射了出来。

在我恍惚的时候,后穴柔软的舌头已经撤离了出来,然后又舔了舔周围,最后在穴口那抵上一个硕大的硬物。“吴邪,我要进去了……”闷油瓶的嗓音沙哑着,听起来极具诱惑力,我还没回过神,竟然便意乱情迷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后穴就是一阵钝痛感。“唔啊……”痛把我的意识拉了回来。呼出痛觉的声音还没出口,口中便侵略进来一种熟悉的腥味直冲鼻腔,另一个闷油瓶按着我的后脑勺,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看着我的表情。

“吴邪……才不到半个月,你紧的就要人命了……”闷油瓶在我的身下喘息着,时不时摩擦着令我疯狂的一点,有时还故意的一顶。来自前列腺的刺激让我有些疲惫的分身又有抬头的呃迹象了。“啊……”闷油瓶的分身狠狠的戳刺到了那敏感的一点,我喉咙一痒,一下子嘬紧了口中的灼热。闷油瓶抑制着声音,猛吸一口气。总感觉今天闷油瓶特别兴奋,是因为快感也是两倍的关系吗?我能感觉到内壁紧吸着闷油瓶坚挺的肉刃,感受闷油瓶的同时也不忘伺候口中另一个闷油瓶的分身。

激烈的冲撞让我的理智彻底丧失,两个闷油瓶同时在我体内释放出精华,而我也射了第二次。本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放过我,谁知他们只是换了一下体位,随即又提枪上阵了……娘……你儿子我莫非要死在精尽人亡这么没脸的死法上了吗……

有意识的时候,身上疼的厉害,尤其是下面,不知道被他们蹂躏了多少次,但是下半身粘腻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开来他们还是有点人性的给我做了善后工作。往常一个闷油瓶就够我受的了,如今两个,我还真是庆幸我没死在这两头到了发情期又醋意大发的麒麟脚下。心里还是挺不满的,妈了个β的,小爷我又不是公交车你想上就上,怎么着也要看看场合吧。

我多少有点委屈,妈的,老子又不是黄毛丫头,这么介意个什么劲!我自嘲的笑笑,反而让压抑感更明显了。行啊你,闷油瓶你给小爷我着的,等小爷出去的,非得晾着你睡俩月的沙发,还天天给你吃补药不可,我让你憋出内伤来!

暂时把这问题放到一边,我可不想拖累进程,好不容易有了大部队的线索不是,必须抓紧时间跟上才行。这里机关那么多危险那么大,虽然我知道干这行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但就是不忍心看着别人死,都是爹妈生爹妈养得,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对得起谁?胖子总说我天真,现在看来,我倒是也觉着我天真了,算了,也改不了了不是,况且还有个破瓶子给我兜着呢,不怕不怕。

我稍微挪动了下身体,大腿和腰部的酸麻就暂时不说了,干你们群妈的放了小爷的菊花一条生路吧!疼啊!我睁开眼,意料之中的,两个破瓶子都担忧的看着我,见我醒来表情也轻松了些,我一时没晃过神来,不自禁的有些发愣。真TM像一个妈生的啊……不不、这俩原本就是一个人好吧……

一个闷油瓶把我扶起来靠在他身上,另一个则是给我边喂水便顺气,气氛真是和谐的不得了,罪过啊罪过……突然有种小爷我这样是不是暴殄天物的感觉……“小爷我没事,死不了!”我挥挥手,挣开闷油瓶的环抱,扶着岩壁站了起来,抖抖酸麻的腿,下面传来的刺痛让我无法忽视,但也没办法正常的待着。

闷油瓶见我站了起来,要扶我,我突然萌生出了个念头:我就不搭理你,看你能拿小爷我怎么办!我甩开了闷油瓶的手,故作生气的低声说了句“哼,用不着!”其实我根本就没生气,那火撩起来也是制止不住的根本不赖闷油瓶。就因为这事,还被死胖子嘲笑了好久我是小女人思想,小女人他妈的啊呸!这都是后话而已……

两个闷油瓶没说什么,就算是变成两个果然闷的特性还在啊……虽然没说什么,但我至少能感觉出他的自责,笑话,小爷我跟了这么长时间我还看不出来,每晚激烈过头后第二天看到的都是这个样子……我就不信我治不好这面瘫脸……

摸摸头发有些湿漉漉的感觉,怎么,我还洗了个头不成?我挠挠脑袋,恍然大悟,然后就觉着脸上的温度腾地一下蹿高了不少。那时被两个闷油瓶搞得七荤八素的……恐怕我这头发是沾到了什么液体……至于什么液体……还是算了吧……

“我们要赶紧走,去追上他们。”闷油瓶开口,但看到我这个样子又皱起了眉毛。我擦你那不是鄙视的眼神吧!两个人轮着上你你试试好吧!再说小爷我这么狼狈究竟是谁搞得啊!我哼了一声。两个闷油瓶对视了一眼,然后一个闷油瓶去拿背包,另一个则扛起我以高速度向前奔去……

闷油瓶扛着我飞奔了一会儿,就看见前面星星点点的火光和人影了。我们的影子映在石壁上,那些人立刻警觉了起来,顿时站起身来端枪拉栓。“胖子、小花,是你们吗?”我连忙叫几声,子弹可不长眼睛。一听是我的声音,那边似乎也放松了很多,不一会,胖子把头从一块钟乳石的后面探了出来,见到我激动的两眼放光,然而这种表情在见到两个闷油瓶的时候瞬间冻结了……

胖子脸色大变,三步并两步的跑回石头后面。“操!霍家丫头赶紧扔雷,那是假的!”啊呸,好你个死胖子,连你爷爷我都不认识了!“胖子你睁大你那双钛合金眼仔细瞅瞅,你再乱说小心小爷我让起灵把你拉去和母猪配种!”我想上前把那胖子揪出来,闷油瓶一把拉住了我,冲我摇摇头。“吴邪……你后边,好像多个人……只是好像……好像而已……”小花一开口,我就知道他们在怀疑什么了,感情是这两位闷大仙啊……“行了行了,大家先出来我慢慢说。”我扶额,脑袋真是疼!

“天真啊……要是全过去还真不太方便,你们还是过来吧……”死胖子,再哪说不都一样吗。抱着这种心态,我走过去一看,着实吃了一惊。除了胖子和秀秀还算好的,连小花腰上和后背上都多了好几条冒着血的伤口,霍老太太带来的人想必是为了保护秀秀把命都一一搭了进去,这回好几十号人,陪在秀秀身边的也就剩三个了,还有一个肠子都快嘟噜下来的,总之,惨不忍睹……

我吸了口冷气,平定一下心情,用已经麻木的神经扯动嘴角开口:“你们,碰到了什么?”小花笑着摆摆手,自嘲的眼神看起来十分无奈。“还真是太大意了,不过这到真是给我上了一课,知道谁是叛徒的时候啊,还是早让他下阎王殿省事儿……”我虽不太了解这其中的缘由,但至少能听懂几分。我四下张望,没有看见毕方,也没看见潘子和瞎子,便开口问询问。“谁知道,八成是去捉那个女人了。”看来那个女人在实现她的阴谋,希望潘子和黑瞎子有惊无险,千万别出事才好。

“行了,不说我们了,说说你吧,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出来一个哑巴张来?吴邪你可别说有一个是他儿子啊。”我嘴角抽搐几下,这事到底是要从何说起?“天真没想到你和小哥孩子都有了,啧啧……”胖子调侃的咂着舌,那副样子真想叫人冲着他肥乎乎的肚皮上踹上两脚才解气。我看闷油瓶没有不悦的迹象,踏下了心来,跟胖子顶起嘴来:“放你丫屁,小爷我可是黄花大少爷,不干这未婚先孕的事。”说完我们几个都哈哈笑了起来,几分钟前有些凄惨的气氛已经被扭转。

“这两个……都是张起灵……”大家都一副震惊的表情紧紧盯着闷油瓶,闷油瓶被看得不耐烦了,便一个眼刀丢了出去,众人吓得直冒冷汗,敢情这杀人于无形的眼神也是双倍的啊……

我把前因后果跟他们都说了,霍秀秀表示什么办法都没有,这是从闷油瓶身体内部出的差错,定是也要从他的身上入手,说不定等什么时候就好了。没办法,只能静观其变,好在闷油瓶没有什么异常,能力也丝毫没减退……嗯……不管是对粽子时还是对我时……

“那个……吴家哥哥……”秀秀小声的开口,有些面露难色。“我们刚才在路上,弄丢了好几个背包……所以吃的就……只剩下这些了……”说完又去看了看那几个伤员,就不再吭声了。食物我们这也剩下的不多,加上霍秀秀剩下的,使劲挤的话也只够这么多人吃个三两天的,算是极限了。药品就更是匮乏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到底是要怎么样才好……

我还在苦恼着,手却被闷油瓶牵住,还有轻轻拍着我头的另一个闷油瓶的手。果然,就这点还能统一一下啊……





有人!我一下子警觉起来,闷油瓶按住我的手,示意我不用紧张,等我看清是潘子和黑瞎子的时候,心也就平定了下来。“小三爷,我们把这个娘儿们逮回来了!”说完,一下子把鸟精扔在了地上。毕方紧紧的挨着地,没有看我,潘子一抬头看见了闷油瓶,就愣了,傻里傻气的样子让胖子捞到话唠好个损。瞎子先也是吃了一惊,但随后便明白了什么,冲闷油瓶走过来。

“啊对了!小三爷,您猜我们在她身上找到了什么?”潘子抹把汗,眉头一紧,话就说到半道。反倒是黑瞎子抬着头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亮晃晃的东西,我一看,顿时愣了半晌。我操你个七舅老爷哟,好家伙,那不是鬼玺戒指吗!最后一枚鬼玺戒指!我嗖的一下抢了过来,仔细的盯了半天。

“放心放心,那是真货。”黑瞎子笑笑,坐到了小花的身边。这个女人身上为什么会有鬼玺戒指……黑瞎子看穿了我的想法,用脚给那女人翻了个个。看到那女人胸口前的洞后,我直起起皮疙瘩,冷汗止不住的啪嗒啪嗒落。闷油瓶扶住我,不满的瞪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讪讪的笑了笑。

看样子她还没死,果然这种体质比人类强很多,胸口前的洞都见骨了……还真是生命力极其顽强啊……“还不能让她死。”沉默多时的闷油瓶开口,另一个闷油瓶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我看着闷油瓶,等着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她知道路。”这么说来,又要去别的地方……西王母墓还真是了不起的规模……

我看着手中的戒指,不知道该怎么做。“哑巴,归你了。”黑瞎子点一下头,仍然是大喇喇的笑容。“我要这东西没用,我又不姓张,所以,拜拜啦~”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挑了挑声音,拜拜个什么劲?我把戒指交到闷油瓶手里,闷油瓶攥着戒指,突然就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这空间里奔腾着,身体像是被强大的力量所挤压,万分难受,连耳朵里都在轰鸣。

等到气息平定了下来,条件反射的去看闷油瓶,乍一看,还真吃了一惊,一个闷油瓶啊……果然是力量的分歧吗……怎么感觉像是我从这个世界抹杀了个人似的,心里稍微有些眷恋和不舍……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套路的闷油瓶……

闷油瓶沿着石壁缓缓坐下,把我抱在怀里,吐了口气。

我在闷油瓶的怀里窝着,总觉着跟平时不大对劲,我感觉在闷油瓶的身体里有着十分强大的震慑力,恐怕闷油瓶现在是在极力地压制这股气流,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我担心的摸了摸闷油瓶的眉梢,闷油瓶了解我心里所想的,他摇摇头。“我只是还不适应这么大的力量而已,不用担心。”闷油瓶揉揉的乱糟糟的头发,轻轻的亲了亲我的眼角。那种力量想必一下子到了谁的身体里都不好受,好在这是闷油瓶,其他人恐怕早被这强大的气流炸裂了身体也不一定呢。

看来闷油瓶说的没错,等我再次睁眼的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闷油瓶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了,看来那力量果真就是闷油瓶天生就该拥有的,现在早已融入了血脉里。我惊异于闷油瓶强大的力量,同时又在隐隐不安。这次要是成功回去了,想必闷油瓶的名号就响彻整条道了,到时候不免又是离别,这究竟是好还是坏……闷油瓶啊,小爷我答应带你回家,可是你真的愿意永远住在这里吗?让这杂乱不清的红线阻碍着你前进的道路,你甘心吗?

我看了一眼闷油瓶,他一整夜都在不停的吸收着精魄,看来是累大劲了,没有醒来,这样也好……算了,还是先想想眼前的事吧,等出去这个破瓶子要是敢耍赖不要小爷我的,小爷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四抹鼻涕五喝药,再打点条幅挂在巴乃他家的鼓楼上。

胖子和潘子过一会儿也都醒了,胖子见我和闷油瓶搂搂抱抱的已经见怪不怪了,潘子看样子还是没能适应,不自然的把眼睛别开,但还时不时的往我们这里看,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吞吞吐吐的。我被看得一个激灵,噌的一下就从闷油瓶的身上蹦了起来,闷油瓶睁眼,皱皱眉头,十分不满意的小眼神扫射着潘子,潘子冷汗唰唰的往下流。“是我太饿了自己起来的,呐、起灵你也吃!”我赶紧塞给闷油瓶一点食物,充当着老好人,潘子感激的看着我,那充满星星的眼睛让我好个鄙视。

伸个懒腰,无意中看见了蜷缩在角落里的毕方,一时之间竟善心打起,倒了碗水,看闷油瓶并不反对的样子,就端了过去。虽说是活了不知几百个年头的异兽,被人这么捆着一定也不好受。我把水搁下,杯底与地面的碰撞声让那女人一下子转过来,盯着地上的水,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能把她的绳子解开吗?反正也跑不了了。”话得到了闷油瓶的许可,说实话,我不认为她能活多长时间了,虚弱的惨白,衣服上都是干涸的血迹。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像是注视着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或者是说,有些惊慌失措,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底朝天。然后似乎,像是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我当时并没有当回事,只是出来后我还常常在想起,那是幸亏还有些‘天真无邪’,不然还不知是什么样的命运呢。

我便也问心无愧了,回到了闷油瓶的身边。“希望这次能有好报吧!”我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出发了,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女人竟然给我们指了条路,我觉着这或许是一场阴谋,但是看到那家伙眼神似乎都带着恳求和讨好的意味的时候,便也吭不出声音来了。就容我信任一次,就容我天真一次。

在这不算狭窄的墓道里走了不少时间了,除了偶尔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两只黑毛粽子,被闷油瓶几下解决之后,到也算太平。闷油瓶照例在前边开路,一手拿着黑金古刀霸气凛凛,另一手则是紧紧攥着在他后边我的手。毕方被胖子拿绳子拴上了手,拉着走,不至于像全身被绑着那样难堪,面色还是惨白的吓人,没有一点起色。平静的走了一阵,现在我可算是知道如果有和环境格格不入的气氛绝对不是好事,这句话是正确的。这的确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从沙泥路里猛地钻出了许多石栗,像刀刃一样的锋利,我没来得及闪躲,被闷油瓶一拽,只是蹭到了小腿,划破了而已。我被闷油瓶提咯着,看向刚才我站的位置,看了还不如不看,我的祖宗啊……闷油瓶刚才要是没有拉我,那么那块石栗,正好刺中的是……我的喉咙……那可是一招秒杀啊……就说小爷我八字轻……这也太邪乎了……

霍秀秀的脚掌被刺透了,那仅剩的几个帮手一看保护对象受伤,都乱了分寸。霍秀秀摊在地上,疼的咬着牙发抖,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毕竟是女孩子,想必她以前肯定都没受过这么大的罪,霍老太太把她贡在手心里当宝贝养着。其他的人虽说是挂了点彩,但都没有对自身造成多大的伤害。

“秀秀!”我大喊,闷油瓶一放下我我就赶紧跑了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使石栗穿过了厚塑胶底的运动鞋,给秀秀带来这么大的痛苦……石栗还插在肉里,小花也急的不行。“躲开。”闷油瓶拿着黑金古刀,在空中一挥,一种戾气就袭向石栗,只见石栗断成了两截。虽说这个时候还忙着崇拜闷油瓶的确是不太厚道,但是我的确是被闷油瓶觉醒过后的力量震撼到了,如果用了实力……这个人该有多强……

“怎么办?”我不安的看着闷油瓶。“拔。”闷油瓶叹了口气,没有别的法子。这石栗必须拔出来……她真的忍受的了吗……将这尖锐粗糙的东西再次磨过她的血肉……多疼……“不不、别……”霍秀秀也是吓到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摸着。“拔吧……”小花垂下头,不再忍心看秀秀。

正在焦急之时,毕方向我们走了过来,指甲变得老长,指尖还滴着尽是诡异的黑红色。“你想干什么!”潘子立刻起身防备。“毒……”毕方虚弱的回答了一句,废话,连黑瞎子这个假瞎子都能看出是毒来。“麻痹她的神经吧……不会死的……”毕方看我们信不过她,急于解释。可是,我们怎么能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把霍秀秀轻易的交给别人,打死也办不到啊……“他在这儿,随时可以杀了我,我也没必要再去把一个人拉进地狱了……”说完,抬头看向闷油瓶,低头行了个大礼。闷油瓶冷眼注视了毕方有一会,转过身来,对着我点点头。在这里,我唯一确信的,就是闷油瓶为我做出的判定。

让毕方去给秀秀麻醉,闷油瓶拍了拍我的头,“不用犹豫,你决定的,就是我决定的。”然后轻轻的抱抱我,便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地,去那边帮忙了。我摸了摸头发,是啊……不用再为那些事情左顾而言他……无论是什么样的选择,我身边始终会有个人,陪着我。无论生死。
















秀秀脚上的伤处理的并不是很成功,这里没有可以上的药,潘子把衣服扯开,又塞了点止血棉,勉强给秀秀包上了。霍秀秀现在虚弱异常,疼的惨白的嘴唇还发着颤抖,不过这情况已经算好的了,毕方的毒麻醉了她脚的神经,也让伤口表面的血结了痂,以至于我们不用为秀秀失血过多担心。 我向毕方投去感激的眼神,好在她没有骗我,不然我可真是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大蹄,背上秀秀我们走了。”那个叫大蹄的,就是霍老太太派来的其中一个帮手,说是帮手,倒不如说是眼线更为合适。他一直都在提防着我们,有几次霍秀秀想和我们说话也都被他阻拦,霍秀秀也有点听他的,看来他的威信度在霍家不小。此时他背着秀秀稳稳的走着,我还没能感觉到他的慌乱,又是一个不好对付的老手……你可别冒什么坏尖子,小心小爷我给你掰了,让你连芽都发不了。我在心里说了狠话,只是恐怕秀秀那里不好弄,也不知道她这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出于好奇心才来的,还是根本一切都知道,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我只知道她的本质还是一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希望她别成为第二个老奸巨猾的霍禁婆。

“哎,闷、起灵你别突然停下啊……”好险……闷油瓶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步伐,我因专心想着霍秀秀的事情出了神,便一下撞在了闷油瓶的后背上。鼻子好酸……疼死了疼死了……完了,小爷我不是要破相了吧……

我刚要出口,闷油瓶一下子就捂住了我的嘴,贴到了石壁上,其他人虽然没反应过来也都跟着做。“嘘。”闷油瓶对着我的嘴立了食指,我识趣的闭上了嘴,还不忘瞪他一眼。闷油瓶见我眼泪都撞了出来,也稍稍皱了眉头,揉揉我的鼻梁。我拍开他的手,不满的哼了哼。

就在我已经要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声长啸让我的心一沉。眼前突然蹿出个黑影,速度虽快却远不及闷油瓶出刀的速度,被闷油瓶斩成了两半。“我擦,狼崽子!狼来啦!”胖子踹踹地上的死物。我定下心来一看,好在这东西我还算熟悉一些……“还狼外婆来了呢,我看胖子你就像个猪外婆。”胖子听后极为不满,“那小天真你给胖爷我说说,这不是狼是个啥?”“是豺!”刚才要不是闷油瓶拦下这东西,肯定是要瞎了眼睛的,三叔说过,豺这东西聪明的很,上来就抓眼睛。

远方传来刚才一般的悲鸣,一声接一声,就声音判断,豺的数量绝对不在少数。嘶叫着从黑暗里向我们冲了过来,不一会,二十几只豺就把我们包围了起来,呲着牙狠叫着,但看到闷油瓶却胆怯起来,一个个变得唯唯诺诺的。野兽的思考也就是几秒,像是决定了什么,不再犹豫冲向被包围的我们。这些东西跟粽子不相上下,不过有了闷油瓶便省事了多,闷油瓶的整体力量像是提升了百倍不止,最后一只豺,是死在他的手下的,被他掐断的喉咙。胖子被闷油瓶吓到了,吞了吞口水,不自在的摸摸自己的脖子。“啧、杀神,果然就是不一样啊,啊哈哈。”黑瞎子见状反而笑开了,向上提提眼镜。

不对,这种危机感……我看向刚才冲出豺的黑暗,那一种压迫感更近了……开来前面的东西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黑暗里露出红色闪着残暴光亮的眸子,它每走一步,我就感觉从那边传来的压力更近一步。

毕方吓的倒吸了一口气,本来苍白的脸现在没有了一点血色,她捂着嘴,瞪大了眼睛,缓缓吐出几个字:“天狗……”
听毕方这么一说,我就知道来的就不是什么好玩意。这天狗怎么不啃月亮上这墓里来了,还拉帮结队的。三只巨型大犬对着我们呲牙咧嘴的,长开血盆大口,紧咬着牙,口水滴到地上发出阵阵的恶臭。好家伙……这要是被咬伤一口,不说缺个胳膊腿的,估计光是狂犬病也好受不到哪里去。被天狗一条缝的眼睛盯着让我浑身不舒服,我回看它的眼神,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吓得抖了一阵。这是那种没由来的寒气,那种想嗜血到狂热的眼神,差点让我紧张的喘不过气。为什么这几只狗全都这样盯着我?

我被这种压力逼迫的没办法自由行动,无法不去看它们的眼睛,越开就越害怕,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在我心快要濒临崩溃的时候,一只略带凉意的手捂上了我的眼睛,很好的为我挡住了视线。“吴邪,别怕。”听到闷油瓶的声音,我直感觉轻松不少,打心底想感谢闷油瓶。脑袋里紧张的那根弦突然断掉,身体本能的有些接受不了,差点瘫软。闷油瓶搂着我的腰,直把我往他身后带。

“哑巴,造孽哎!”黑瞎子拍拍腿,像是开玩笑般轻松。我被他这么一句话搞得摸不着头脑。感觉我们放松了警惕,那三只狗立马就奔了过来。我看它们速度不是很敏捷,还没有刚才的那波豺崽子迅速,开来是这幅庞大的身体给他们带来了不便,这正是我们的利处。我了个擦!我庆幸的念头还没过去,就看见闷油瓶闪开了巨型犬的攻击,那巨型犬一口咬在了坚硬的岩柱上,那岩柱竟然在强有力的颚骨的夹击下碎了……

好牙口……他妈的石头都能当馒头嚼!我心里一阵恶寒,拿着冲锋枪和一把长刀就想去帮忙。“跑!跑吧!”瘫坐在地下的毕方一下子站了起来,身体摇晃不稳的一把抓住我。“你在说什么?”这个怪女人在开什么玩笑,可看她一脸焦急恐慌的样子,让我觉着她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直觉告诉我我需要知道这是什么,但或许是个我不想听的事实。

此时又一件事让我卒不及防。大蹄不知道是动了什么心思,背着霍秀秀闪逃,为了引开天狗,竟然把诱饵丢向我这边,这绝不是巧合!他想置我于死地!虽然我一直都有提防着他,没想到竟在这个节骨眼上……闷油瓶两腿发力拧下了一只天狗的头后,就疾步向我这里跑来,可是终究是赶不上了。

“拿着去找人鱼!”毕方下了什么决心,一把拽下头上的羽毛丢在地上,然后冲向向我们这边疾驰过来的天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连让她停止的话都没有说出,就眼睁睁的看着毕方的身体被天狗咬断,呼的一下,化成烟,再没了踪影……闷油瓶利用毕方拖住天狗的这个机会从天狗的脊柱把那大家伙砍成了两半,而另一只也被黑瞎子等人解决。

闷油瓶捡起地上的羽毛,走到我的面前,注视着我良久,然后一言不发的,将我拥在怀里。“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都不明白了……?”刚刚缓过劲的我,才注意到那个女人是真的死了。为什么她要这样做?她到底是……?“会明白的,一切都会明白的……”闷油瓶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我点点头,不再吭声,把头扎在他的怀里,整理凌乱不堪的思绪。






“啊呀呀,看来我们走过头了。”黑瞎子若有所思的看看周围的环境,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毕方说的人鱼,八九不离十的是我们过河时的那条。这下可好,该怎么过去?况且毕方可不可信都不清楚,尽管她是为就我才死的,我也对她心存有疑,这世间上可以真真正正掏心掏肺相信的人太少了不是。就因为我以前被蒙在鼓里骗的团团转,所以以至于到现在,我连谁该不该信的判断都无法下定了,这点也是人在经过磨砺成长之后,改变的一个很悲哀的事实。不过,总应该去尝试,我想那是让我自己不会后悔的唯一选择,哪怕结局是令人崩溃的恐惧,也好在我尝试过了,再磨磨唧唧下去,可是对不住我小三爷的名声了。

我看了闷油瓶一眼,他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这让我的气焰更加旺盛了起来。反正这里还有这么个祖宗戳着呢,我怕个啥!

现在问题是怎么回去。一路磕磕绊绊的,谁还记得来时候的道路?就算记得路怎么走,也不见得能平安顺利的走回去啊,莫非再在路上大战个三百回合才能到?这希望也太渺茫了。何况我现在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怎么走?我见闷油瓶半跪在地上,样子是在检查什么。他有什么发现?我马上凑过去。“起灵……”我叫了他的名字,便向他所见的地方一看,泉眼……。从泉眼中流出来的水汇聚到一起形成了一条细窄的河道。我脑子一下子醒悟了过来。这水是有源头的!说不定跟着这水流走就可以……

我做了一个大胆假设。假如这里的水路是四通八达的,那么这些水流无论是大小也好,都要从源头出发经过各个地方再会集成,然后再流向各地的。我把这个想法说给大家听,很快,我这个假设就被小花推翻了。“吴邪你的想法的确是可行,可是谁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这里的水路不是来自同一个水域的,那你要怎么走?难不成一个一个试试?”小花说的很有道理,如果这里的水流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么贸然行事就如同于等死,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的行动。

跟着水流走,必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要怎么走才能……突然想起了我小时候的一件事,大约二三年级左右,跟着学校郊游,就走丢了,可是那时候馋,走到哪都咳着瓜子,最后愣是按着瓜子皮找回去了。有没有什么可以当‘瓜子皮’的东西……?我使劲想着,眼睛不停的到处转搜索有用的信息。无意间看到了霍秀秀手腕上戴的一大串珍珠……珍珠!对、就是珍珠!跑不了!

“起灵!”我立马走到闷油瓶的身边,“赶快找珍珠!”闷油瓶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很快的明白了我的想法。“我说你们两口子就别眉目传情了!找什么珍珠啊,跟胖爷我说来听听!”胖子听要找好东西,便兴奋了起来,连忙力挺自己。“你们还记不记得过河时候的那条人鱼?”我问他们,都挨个点了点头。“哦,我明白了,果然小三爷你注意还真多。”黑瞎子夸张的垂了下手,然后也去找东西了。随后小花也大概明白了。“什么什么?到底是什么,吴邪哥哥你不往下说我怎么知道,怎么他们都听明白了!过河的时候我一直就没抬头啊,发生什么事了?”霍秀秀错过了好戏,自然就不高兴了起来。“小三爷你的意思是……”“哈!胖爷我也明白了!感情天真你是让我们找珍珠是为了找着道啊,哈哈,还是我们家天真无邪小同志厉害,哪天跟你老公说说也多提拔提拔你!”随后胖子就跟霍秀秀解释去了。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谁知道从这到人鱼那里要多远,从他眼泪变成的珍珠是否能随波漂流到这里。说起来这个人鱼,我就不明白他怎么一直哭了,看那些成山的珍珠就知道,他在这里没哭过一千年也有五百年了。

“找到了!”

闷油瓶叫我们过来看。果然还真是有一两颗被水冲到了岸旁,这方法、有门!

逆流而上,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上游,只可惜的是这水流被岩石挡上了,从石缝钻出的水波顺着我们刚才来的方向流去。闷油瓶把耳朵贴近岩石,听了一会,“那边的水流很急,而且很大。”这么一来可就麻烦了,我们的氧气罩和潜水服都丢了,而且就算是有,处在湍急的水流中,我们强硬的逆着水流游上去,我想这么高难度的事情我们是无法办到的。

“嘿,要胖爷我说啊,我们要不再找条道儿?条条大路通人鱼吗,咱总不能靠着这石头,小哥你说怎么样?”胖子说完,故作潇洒的倚在大石头上。真他妈巧……胖子一靠估计是碰到了支撑点,那块巨型石头竟然从本来就滑得淤泥里松动了。“哎哟老母哎……胖爷我莫非是天煞孤星……”胖子黑着脸,悄蹑蹑的往后退,无奈淤泥过于滑,胖子哧溜一下就摔了个趔趄,那双犯罪的猪蹄子正好就踹上了石头……闷油瓶在大水来临之际把我拉在怀里,水漫过我之前,我的脑子里回荡着一句话——胖子,你娘叉!

被闷油瓶死拖活拖的拽上了岸。“咳咳……”咳光肺里的水汽,顿时觉着有空气真是享受的事……

“你个死胖子!你就不能把你的猪蹄子往边上挪挪?跟了你准没好事!”果不其然,潘子跟胖子这对冤家又吵了起来。“胖爷我也不是故意的吗,再说了,胖业我也没让你跟我啊,跟你这样的肌肉男在床上,胖爷我恐怕是无福消受咯!”胖子说完这句话,我看到盘子的脸铁青铁青的,咬着牙满是不服。“我呸!谁要是看上了你啊,那真是瞎了狗眼了!”潘子故意把头上的水珠往胖子那边抖。胖子抹抹脸,眼珠子一转,色迷迷的笑了起来:“别介啊,要不咱俩试试?”胖子说完就知道潘子没有能回的上的话了,拍着肚子哈哈大笑。“你、你个胖子!死了也是个死胖子!”潘子说完就不再理胖子了。我们一听这话都笑了起来,连闷油瓶这千年欠钱不还的脸都有了笑意。

接下来该怎么走?这么一来不是回到了更远的地方吗,前功尽弃……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看见了河岸边的珍珠,比刚才那里要多了许多,而且只要适当的破坏挡住水流的障碍物,就能有很方便的推力。这么说来,事情还没有进展到最后一步?反而是托了胖子手欠的福?我擦嘞,胖大仙……你到底是何许人也……?我走到他们中间开口:“看来我们要顺着水流的方向走,也就是同刚才相反的方向。这次还多亏了胖子,还真是因祸得福……”说完胖子就乐了“我就说吗,胖爷我这身神膘……”

那时候我们渡河是靠毕方掌舵我们才得以过河的,况且那时候有船,现在……啊啊啊……想不出来,乱死了……我挠着头皮。“怎么了?”闷油瓶看见我苦恼的样子,关心的问我。“我想我们需要船,不过很可惜……”话说到一半就被霍秀秀打断。“船?”她扬声问我,我点点头。“皮艇可以吗?”说完就从背包里掏了出来……我擦……霍大小姐你这是闹哪样?竟然带了皮艇……先不说这个,我一看当然行就连忙点头。吹起个皮艇可不是容易的事,这让我们好几个大老爷们脑袋都缺了氧,躺在地上快虚脱了。

胖子、潘子和大蹄在底下托着皮艇,因为有了先前的事,我对大蹄就更加戒备了,他不知什么时候就捅我一刀,不过把霍秀秀留在皮艇上,量他也不敢打什么坏念头。闷油瓶在很合适的时间劈开了石头,如我所料,这可真是天然动力,效率绝对不比三峡大坝的差!这也让我惊叹了闷油瓶的刀法,连石头都能劈开的人啊……

感觉到周围的水汽氤氲,这才猛然的发现,起了淡雾,太好了!我们终于又回来了!“噗啊……”潘子钻出水面,亮了亮手里的东西对着我说:“小三爷,水下有这种鱼。”我一看,是赢鱼,而且是没有经过异变的。这让我又安了些心,证明我们是从反面回来的,也不必再去那些凶恶的变异鱼的地盘了。

听!是海螺声!虽然还有些恍惚,不过没错,这绝对是那人鱼吹奏海螺的声音,那种悲切纯净的声音,是让人很难忘记的!

皮艇划到了人鱼的面前,潘子他们已经固定好了。我现在反而有些无措,面对这个不知哭了多少年的人鱼。我拿出毕方的羽毛,那条人鱼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停下了吹奏,缓缓的睁开眼睛,一双腥红的眸子看着我手中的羽毛。我把羽毛递给他,他拿着羽毛,像是得到了珍宝一样放在胸口。他的泪停止了,然后摆动着尾巴,将尾巴搭在礁石上,我才发现,他只有半条尾巴。人鱼的身体开始消失,像珠光一样,同那些变成珍珠的眼泪,一同消失了。

正在我诧异之际,河水猛的抽回,这个河塘顿时就干枯了,这是怎么回事?来不及反应,就是一阵地动山摇。闷油瓶把我护在怀里,那些碎石块全部都砸在了他的背上,等安静下来后,我急忙抓着他的手臂查看他的伤势,帮他打落头上的灰尘。“你傻啊,干嘛自己硬撑!”他确实淡定的很,拍拍我的头,轻声的说“没事。”

看他真的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后我看了下周围的环境,那条干涸的河塘在我们的上方……空间颠倒了……而且我面前的是……一个巨门,正在打开。

经过青铜门那次的事件后,我好像对门有了特殊的恐惧,尤其是紧闭的门,看着心里都有些慎得慌。

门就在我们的面前打开了。

这是要闹哪样?敞开大门让我们冲进去?或是说这是一场以密谋已久的诡计?我突然想到长白山时候的事,猛的转头看向闷油瓶,丫的再跟小爷玩失踪爷跟你没完!闷油瓶对我突然的举动有些疑惑,不过也只是几秒钟便明白了怎么回事,走到我的跟前,拉着我的手放到他的胸口:“不会丢下你的。”说完露出浅浅的令人安心的笑。“呿、”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手说:“你也别想丢下我!”话虽如此,这位可是失踪专业户,虽说每次都能在我危机的关头出现,但我就是不满他什么也不告诉我就独自行动,我可得看紧点……

“你们小两口可别恩恩爱爱卿卿我我的啦,快饶了胖爷我这双眼睛吧,我还留着看花姑娘呢。”胖子不满的叫了一声。对……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打情骂俏的时候,必须想办法。进还是不进?当下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食粮短缺,自然是要进去的;但另一方面,恐怕是商人的天性,我总是觉着毕方那个女人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就像是我赔本的出了一件古董给你,你却不知道它是正被雷子搜索的危险品。

娘的!这又不能场外求助的,让我怎么办!“哑巴,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进去。”黑瞎子走到闷油瓶后背拍了一下闷油瓶的肩膀。闷油瓶没有搭理黑瞎子,反而看向我。这是在询问我的意思吗?或许就是在那瞬间,我顿时就明白了闷油瓶的意思。因为相信着我所以让我选择,所以无论我选择什么,会是什么结果,他都会陪着我,一直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对他心领神会的笑笑,然后转过头对胖子他们大喊:“走了!”身体不知道从哪涌上来一股勇气。

刚踏进大门里一步,四周便响起了擂鼓和号角声,像是在战场上的冲锋号。我原本只感觉到四周空旷的可怕,现在又被一种肃杀的气氛感染。马蹄声……这是……我看见远处传来一大队人马,各个穿着战甲,就连马匹都是如此。那是……阴兵啊!

我操!这他妈的是啥情况!这大队的阴兵怎么会在这巨门后出现,他们这架势,显然是把我们当成入侵了的敌人了啊。“报告!后方也有敌人!”胖子急匆匆的奔过来擦着汗。完了完了,这是堵到死路里了!

“都躲到那边的石缝!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闷油瓶说完拽着我就往不远处岩石缝里钻。胖子进到一半卡住了,拼命往里钻,脸憋得通红。“死胖子,进不来就堵着吧。”小花拽了胖子半条愣是没把胖子拽上来,愤恨的说。潘子是断后的,自然在胖子后面,这下可急了。“你给我进去!”潘子在外面狠狠的踹了胖子一脚……还真就踹进来了……

潘子看着外边厮杀的场面,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你个死胖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潘子使劲的捶了一下胖子的后背。胖子疼的呲牙咧嘴,却不敢大声叫唤……

过了好久,已经安静下来了。

刚出去的时候,虽说知道这是场战争,可这尸体纵横的场面还是让我纠结。那些阴兵的尸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分解了,化成一团一团的绿光不知道要飘到何处。我竟然看着那绿光出了神。头好痛,思绪乱的厉害……还有心里这种压迫感……快不能呼吸了……

“吴邪!”

在我倒下去的最后时刻,我听见了闷油瓶有些慌张的呼喊。

我感觉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很多片段都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头好痛……恍惚中我在我脑海中的世界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闷油瓶,在屠杀完妖村之后合上刀,幻化成了一只墨麒麟驾着白云飘走了……谁在呼喊……?声音中带着浓厚的哀伤与悲凉……“麒麟!”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那是我吗?

记忆在转瞬间又成了碎片。我看见了满地枯黄的树叶,在树叶堆上有个棋盘,两边各坐了人。一人是身着英姿飒爽的军装,另一人则穿着儒雅的长衫。怎么又是我和闷油瓶……?若是……那为何长相酷似我的那个人称穿军装的男人为‘启山’?

在如碎片般的记忆里痛苦着,我甚至不清楚了我是谁,乱糟糟的大脑一下子就被洗白了,而如今的记忆,也像被格式化一样,都没有了……

睁开眼,我看见了对我关怀神情的人,其中有个人就是说不上来的熟悉,虽然我不记得他。“小三爷您总算是醒了,您一下子就倒下去了真把我们吓了一跳呢。”我不明白他为何对我说这些话,我便直接开口:

“我是谁?”

我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楞了一下,诧异的看着我。“我……我说天真无邪小同志……你可不能忽悠党啊,你别演这么俗套的剧情啊。”其中有一个胖胖的人擦了下汗说,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不知怎么的,我对我旁边相貌俊朗的那个青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即使他手上拿着一把看似很危险的刀。

“小三爷,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会……”一位身上刀疤纵横的人想要问我什么,却被那俊朗的青年阻拦住了。那个青年对他摇摇头,不让他在继续问了。这倒是救了我,即使他现在问我,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莫名其妙的就没有了记忆。原本刚醒来慌张的不行,可是一看到那名青年,不知不觉心就安定了下来,或许……我跟他很要好?

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向青年问了起来:“我……你是不是和我?……”我指指他,又指指我,莫名其妙的信任感。我连表达都无法清楚的传达给对方,有些失落的低下头,顿时有一双带着微寒的手掌抚摸我的脸。“你叫吴邪,我叫张起灵。”好听的声音响起,我猛地抬头看他。张起灵……张起灵……心里默念着,仿佛是叫醒了沉睡在大脑的记忆,他们想要冲破牢笼,我极力的想讲他们释放出来,我下意识的感觉这个人对我很重要,我必须想起有关他的事,全部,全部……

痛!好痛……脑袋要炸开了……我一下疼的倒了下去,张起灵把我抱在怀里,摸着我的头,像是哄一个哭泣的孩子。“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没关系的……”张起灵在我耳边呢喃着,声音如同蚊蚋般微小。我抓住他的手臂,向他诉说着我的不安。“我在,张起灵在。”他拍着我,不停的在我耳畔低语,我渐渐被他所蛊惑,真的就安稳下来。只不过头还是疼的厉害,心里疲惫的很,在一番挣扎过后竟然在他的怀里昏睡了下去。

“你说小三爷出了这事,我可怎么向三爷交代啊!”

我听见了他们的讨论声……

“哎,大潘你别急,有小哥在这,你还怕小天真能怎么样。”小天真?果然是在说我的事……“可是……”“行了,我们急也是没有用的,吴邪的事我相信哑巴张会处理好的,况且吴邪他的精神是很难击溃的,我相信他。”哑巴张?是在说张起灵吧,我不知道那个人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只不过他们讨论我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张起灵,由此可见我们真的有特殊的关系。“放心,哑巴不会让他姘头这样的。”姘头!我听到这个词只觉着血气往脸上蹿,看来还真是个秘密……

“消声,吴邪在睡。”又是好听的声音,是那个人的,不过我倒是一个字不落的全都听到了。

我又睡了一会,觉着是谁把我背了起来,我睁眼,果然是张起灵。他背着我跑,我一时间弄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醒了。”我闻声说了声嗯。后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是鸟啊!巨大的鸟!有好多!“我靠这是什么情况!后头怎么这么多鸟?它祖宗坟被你们掏了吗!”我看着后面追我们跑的大鸟直着急。“哈,天真你还是这点没变,没变就行。”那个胖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什么没变?

张起灵突然停下,把我放下,拿出黑金古刀,对着他们说了声“保护吴邪”就向那些大鸟奔去。我嗓子眼一紧,心里抽疼了一下,话自动蹦了出来:“别!”就连我都惊讶这种不经过大脑思考的举动。张起灵顿了顿,回过头有些惊喜的看着我。“要……小心……”那一瞬间,我貌似是想起了点什么,但是太模糊,太朦胧,以至于转瞬间便涣散开了。张起灵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点了头,和一个戴墨镜的人冲了过去。

看着张起灵连贯的动作,我觉着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慢慢的竟有些走神……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和他重叠在了一起……

突然我被人一推,回过神来。“天真你在发什么愣,还不赶紧抄家伙!”那个胖子丢给我一把冲锋枪,我打个趔趄勉强接住。猛的发现有一只鸟绕到了张起灵的身后准备偷袭,我的心一下子就漏跳了半拍,吓出了一头汗,冲着他大喊:“小心后面!”。好在他反应够敏捷,刀刀触及要害,每每都是见血封喉。那些鸟见那边战斗力过于强悍,自然调转力量来攻击我们。

我掂量着手里有些沉重的机枪,算不上是生疏的端起来,冲着那些巨大的身躯扫射。几只鸟向我飞过来,我一躲,却被它翅膀带动的气流带动摔了个跟头。我好几次想要爬起来都没成功,那几只鸟像是看重了这一点,连给我喘息的余地都没有,一鼓作气的向我发出攻击。我连滚带爬的躲开了,后背却撞在了石壁上,差点给我撞出内伤。完了完了,这回是躲不开了。那几只鸟就是在等待这个时机,蜂拥而上。“吴邪!”张起灵的声音……你在哪?我怎么找不到你……?我慌了神,人在危机的时候本能的出于自我保护会做出挣扎,我因为心里的恐慌紧闭上了眼睛,挥着手大喊“别过来!”。

怎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睁开眼睛,看见了地上那几只鸟的尸体,正是要攻击我的那几只,其他人都是一副惊愕的眼神看着我。是谁救了我吗?第一个在脑子里出现的便是张起灵,但是他离我那么远,刚才看他的表情还有些惊讶,不过看我没事到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就不可能是他了。那么是……

“我靠!天真无邪小同志你也太牛逼了!你啥时候会的这手?怎么以前没跟胖爷我说过,你还真是深藏不漏啊!”胖子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拿着长刀去对付剩余不多的鸟。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的话?沾不上边啊……

那些剩下寥寥无几的鸟很快便被清理干净了。看到大家身上多多少少的都挂了彩,还有张起灵,他是先冲上去的,自然最厉害的都是要跟他搏斗的。看到他的伤,我脑子一发热,直接冲上去照着他胸口就来了一拳,当然自然没舍得用力气。我都没有思考,一些话便已经倒了出来。

“你个破瓶子,你别给小爷我不识好歹!你可是每次都当先锋英勇了一把,小爷我看着多难受你明白吗!”

说完,自己愣了,那个人也愣了。

瓶子……瓶子……闷油瓶……对,他是闷油瓶,我全部都……我感觉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现在终于醒了。

“闷油瓶……”我呢喃出声,我什么都想起来了……闷油瓶也不说话,没有在意我直接叫了他的外号,把我拥入他的怀里,轻声在我耳边说:“想起我来就好……”

脑袋里还不是很清晰,那个身影到底是谁?为什么长大佛爷会在我的记忆里出现?不过能把现在的事想起来就好,那些事,有的是时间去想。

“哈哈,小天真你终于醒了,你老公可黯然伤神了好几天呢。大潘,怎么样,我就说小哥能让天真想起来吧,哈哈……”胖子处理完伤口,坐到了潘子的旁边。“我就说么,跟着党的社会主义道路走,大大地有肉吃!”胖子拍拍肚子,一副得意的样子。“是,走社会主义道路,揍社会主义死胖子!”潘子说完就在胖子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声音那个清脆……

我笑到了肚子痛,发现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差点忘了。“喂胖子,刚才到底是?”救了我的到底是谁啊?“天真你不知道?”胖子诧异的问我。我点点头,这不废话吗,我要知道问你干嘛。“真不知道?”“死胖子你要不说一辈子找不着花姑娘!”“得了得了我说……天真啊,你知不知道在你闭上眼睛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摇头,接着听胖子的描述。“你的手突然就变成刀了,那么一挥,就把所有接近你的大鸟全部砍了……”我靠!停停停!!这是闹哪样!我的手变成刀?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挺好的啊……

“物质化……”闷油瓶终于开口。我擦嘞,物质化!脑袋里自动蹦出个地方‘秦岭’。秦岭青铜神树带给我的影响竟然是……物质化吗?……

我看了看依旧面无表情的闷油瓶,心想这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佛爷没开口想必就不是啥大事。我还记得青铜树对老痒造成的负面影响,闹的我一直都不清楚他现在是人是鬼,莫非到了我这就什么事都没有?我人品太好?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青铜树对每个人的影响都不同,但也都是些大同小异的不好的方面。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有点发慎,我可别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到时候又是一件麻烦事。现在先走一步算一步吧,在这里我有了物质化的能力相对来说倒是比以前方便许多了,至少我不会拖后腿了,大蹄也不敢再贸然对我下手。

“哈,天真你威武了啊,这是好事,我就说吧跟党走有肉吃!”胖子拍拍胸脯。我甩甩脑袋,暂时让那些疑问见鬼去吧,想想接下来怎么行动才是真的。

我看四周的布局跟没有进来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若要说之前是墓穴,那只能称这里为迷宫了。“起灵,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这里最靠谱的可就是闷油瓶了。“已经快到主墓室了,我们现在……可以说在中枢位置上。”主墓室吗?闷油瓶为什么会了解的这么清楚?难道真的如毕方所说,他是神仙吗?想想还没准还真差不了,人类受了那么多次严重的伤还能活下来的几率相当渺茫,还有这洞悉一切的观察力,超越极限的体力……当然这体力也有另一方面的含义……果真这丫他不是人啊!

我在心底暗暗叫到。“哎哟痛!”看我想的出神,闷油瓶在我脸上掐了一把。“你怎么总是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闷油瓶叹了口气,略微无奈的摇摇头。我捂着被掐的地方不好意思的嘿嘿的笑了……我擦嘞……我忘了我心里想的什么这个闷骚瓶子都知道,啊……别被他鄙视啊……

我们继续前行着,刚才说这里是个迷宫果真就是,还是个超大型的迷宫。我们一路都在石壁上画下了记号,但是每每却又会转回来。这里的气温越来越热,地上的热气都要把我们烤熟了,蒸腾的水汽雾蒙蒙的飘在空气里,热啊……“啊!”胖子突然大喊一声,“后裔你爹叫你出来射日!”我嘴角严重的抽搐了几下,没给胖子搭腔。“行了死胖子你就省省吧,这种气温根本不正常,况且这又没有太阳,你让后裔射太阳能管个鸟用?”潘子……就你能和胖子计较了……

“我们别白忙活了,那记号做了也没用啊。”小花在这种高温下的脾气明显急躁了起来。“说不定不是迷路呢,就像我们那次在长白山……”胖子话说一半就不再出声了,用夸张的口型说了个‘鬼’字。“那胖子你还有没有犀牛角?”上次我们得以逃脱还是靠胖子的假摸金符。“得了得了,胖爷我哪有那么好的运气一买买一个假的。”胖子坐在地上,开始抱怨起来。

我看闷油瓶摇着头看着记号,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了?”我凑到他跟前问。他踟蹰了一会儿才开口:“不是鬼。”对啊,要是有古怪的话,闷油瓶早就能看出来了,那是……?

“吴邪,你去找一块大点的石头放在这里。”我点点头,不太清楚闷油瓶的想法,不过总是有他的道理,我很快就找来一块看着明显的石块。“重新做一个不一样的记号。”闷油瓶说完,潘子就很配合的在原有的记号上面画了不同颜色的记号。

“走!”闷油瓶拉着我就狂奔。

又回来了……看着眼前的记号,我真是头疼,哎……好像哪里有些不对……那块石头呢?

没有石头,那就证明,我们到的不是同一个地方?还是明明是一个地方石头却被别的人搬走了?这不大可能吧……那为什么前几次做的记号都没有用?我看了一眼闷油瓶,闷油瓶看样子是松了口气,看来这件事情的突破口已经被闷油瓶找到了。“起灵……你怎么看?”我总感觉这迷宫要是真的就这样被我们给破了未免太过简单,不由得心存疑虑。

“有两种方法可以导致我们前面判断的失误。”闷油瓶用他那奇长的黄金二指摸着岩壁开口。我点点头,眼巴巴的等着他说下去。闷油瓶似乎是察觉到我在注视着他,转过身向我走来,胡乱的揉揉我凌乱的头发后,蹲在地上,用手在地上开始写字。

不久第一种判断就被他写在了地上,我是这么理解的:有人,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在监视着我们的行动,但那种东西的速度一定要非常迅速才可以,一定要比我们早到来在石壁上刻下我们做的标记。要做这种事肯定是不容易被察觉到的,那么那东西的体型必须要是小到一定地步的,拿不了大块物品,就算拿着大块的东西也很容易被我们发现,而闷油瓶刚才用大石头很好的验证了这个实验。但是以上这些必须要有的因素限制的条件实在是太多了,可能性不大。

闷油瓶盯着他自己写在地上的字良久,微微的攒起了眉毛,摇摇头,在他的字上打了个大大的叉,然后用脚把地上的沙土重新铺平了。

怎么,闷油瓶自己推翻了自己的这个猜想……“哎,这是咋回事儿?小天真你快点给胖爷我讲讲。”一开始就云里雾绕的胖子沉不住气了,把我拽过来死活要我解释给他听。“哎哟胖爷爷,您可瞪大了您内个眼睛瞪眼瞅着呢,这他啥都没解释我怎么知道……”我想想是不大可能,毕竟闷油瓶黑瞎子这两大高手在这,不过确实想不到什么好的方法来判断这点就是完全错误的。“那你倒是让小哥开口啊,天真你是他媳妇儿我又不是。”胖子嘟嘟囔囔一句,我听到‘媳妇’儿子顿时血压往脑袋上面蹿,却又一时语塞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只能装作可怜兮兮的寻求闷油瓶的帮助。

闷油瓶看见我有求于他的样子好像心情大好,嘴角微微的上扬了那么一丁点,很细微的表情不过这就算他脸上大的动作了!娘的!你们都以老子我吃瘪的样子为乐趣是吧,我嘴角抽搐几下,刚要炸毛,闷油瓶就开口了:“就算是仿照着画上去的,相似度也不会是百分之百。”这话点醒了我,我立即到旁边的石壁上,抚摸着小花一路做下来的记号,的确如此,再怎么样模仿都不可能一模一样的……而眼前这个痕迹……

小花的手之前再跟怪鸟打斗的时候受过伤,而又因为一路上不停的做记号,伤口上的血渍就有少许蹭到了记号上,我回想起,每个记号都有小花的血,所以是不可能的,闷油瓶刚才观察石壁估计也是为了推翻这个。

那第二种可能……

闷油瓶又蹲了下来,用手在地上划了四个字——石壁会动。

当闷油瓶写下这几个字时,我承认我有些没回过神,被吓到。顿时感觉一股阴风从我身后刮过,我冷汗都出来了,身上打了个激灵。艰难的把内心的不安给压了下去,我的大脑勉强还能跟得上闷油瓶的思维。“这简单,不就是土疙瘩,让你胖爷爷我炸了他!”胖子从包里摸出雷管,气势汹汹的往墙边一堆。头被闷油瓶护的严严实实的,我只感觉耳膜一阵震动,我还以为已经大功告成,等睁开眼却傻了,这墙竟然完好无损……

看来爆破的方法行不通……这就等于……对这堵墙施以任何形式的攻击,下场都和这样差不到哪去……

“哎,我有一个方法。”沉默了许久的黑瞎子突然开口,我们齐刷刷的都盯着他。“哈、哈哈……”黑瞎子那厮好像被我们过于强烈的反应震到了,旁边的小花皱眉,伸出拳头直逼黑瞎子的脑袋,没想到黑瞎子也不躲,“说重点!”小花开口,这黑瞎子哪敢违背,立刻献殷勤的露出微笑,我心里那叫个鄙视啊……

黑瞎子平时虽然看上去总是心不在焉的,但是在紧要的关头还是很厉害的。“听没听过希腊的神话故事?”黑瞎子抬抬墨镜说。“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你还想给我们讲个奥林匹斯众神传?”胖子拍了一下大腿,现在可没什么心思去听神话故事了。“都让你讲重点!”小花说着又是一个拳头伺候。黑瞎子这次变乖了,乖到可以把他前边问的问题甩掉的地步。

“我们必须要拿着线,然后一个一个走,最后的人要要把线绑在手上把自己当成活的固定点,所有人都必须沿着这条线走,两个人之间隔着的距离不能太近,但是一定要能让声音传到,出了什么状况也好有个照应,当然我这么说绝对不是想大家出事啊、哈哈……”说着又被小花打了一拳……还真是本性不改啊……“不要跟着墙走,一定要跟着线走,墙壁是在最后的人抬脚时才会动的。嗯……庆幸这只是墙壁会移动而不是脚下的路吧,不然我们可真是插翅难飞了。”黑瞎子接着补充。

听完黑瞎子的提议,我们都点了点头。“有线吗?”我觉着我的问题高级到了极点……我擦……没玩意在这扯什么扯!“卫生纸行吗?”胖子语出惊人,然后淡定的拿出一卷没开封的卫生纸……“胖子……你带这么多卫生纸干嘛……?”我觉着我现在的脸型一定都纠结成了一个‘川’字……连闷油瓶都有些诧异的看着胖子。“咳咳、胖爷我乐意,不行吗!”胖子有些窘迫,没说出来。算了……反正我又不是真的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拿这么多卫生纸……又能代替线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很……

“那个……要最后走的人是谁啊?”霍秀秀轻声的开口,“我要走第一个!”她看我们没回答她的问题,马上要求要当打头阵的人,好吧……念在她是唯一一个女性的份上就让给霍秀秀好了。“我们用最勇敢的方式来决定怎么样?”胖子说,我们全票通过。

结果输掉的人却是胖子……“小哥你怎么会知道‘最勇敢的方式’的剪刀石头布啊!……”胖子哀嚎着。哈,谁知道呢,这就得等出了这里让闷油瓶慢慢讲给我听啦。

胖子拖沓了那么几句,被闷油瓶眼刀给杀了回去,一副极度委屈的表情和视死如归的姿势让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胖子这架势都赶上我家过年贴的门神了……表情真纠结,还不如哭好看点。胖子撇撇嘴,在我们一干人的催促下拿着卫生纸在他胳膊上绕了几圈,然后系上扣,把纸筒给我们。反正这是纸,不用太使劲就能扯下来。

我们随后又商量了一下顺序,结果是这样的:大蹄背着霍秀秀拿着纸筒尽量快走,其次后边跟着潘子、小花、黑瞎子、我、闷油瓶,和最后走的胖子。

黑瞎子说,我们只要跟着卫生纸走就行了,除了霍秀秀和胖子,我们尽量不要用力碰卫生纸,用手指摸索着走就可以了。因为毕竟那是薄薄的几层纸,上面还有为了容易让人撕扯而压下的小孔,而且在绷紧的情况下更容易断开。霍秀秀说没问题,她会把纸放的松松的,绝对不会出任何的差错。

因为光源有限,所以只让胖子和霍秀秀拿了几支冷焰火。霍秀秀向我们点了点头,然后拿着纸筒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眼看就没了踪影。“秀秀你听得见吗?”我朝着远处大喊。“听得见!”我话音刚落,霍秀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对潘子使了个眼色,潘子便也追了出去。小花和黑瞎子也陆续跟上了。“小心。”闷油瓶拍拍我的肩膀,“嗯。”我对他点点头,反正走在我后边的人是闷油瓶,这样想便安心了许多。

很快我就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指尖上有着卫生纸不算柔滑的触感。很安静,安静到我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除此之外一切的声音都被这片黑暗吞噬的干干净净。也不知道胖子怎么样了,看着墙跟他一起移动是什么感觉……

想着想着突然手中一空,卫生纸不见了……我操!……

这要是在以前,我一定内心紧张害怕到不行,可如今这种情绪却有些微小了,理智把恐惧压了下去。我蹲下来往地上一摸,果然,卫生纸就在脚边,我捡起来攥住。现在是应该继续沿着卫生纸前进还是留在原地?正在我犹豫之际,闷油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吴邪,站在原地,我马上去找你!”闷油瓶的话像是一颗强力的定心丸,我一下子塌下心来。“呀!”感觉到什么东西在摸我,我没控制住一下子喊了出来。“是我。”我去……闷油瓶你能不能摸人家的的时候说句话啊,人吓人容易吓死人的啊!

“看来我们有必要快些走了。”闷油瓶说完,我便看着远方的黑暗处亮起来了微光……那颜色应该是冷焰火的,胖子……那微光开始向我们急速靠近……我擦,胖子你淡定啊,这样就功亏于溃了!绝对不能让他超过我们啊!

闷油瓶拉着我的手一路狂奔,直到碰到了小花和黑瞎子。跟他们对话我才发现,原来这里已经是安全地区了。过了不一会胖子也跑到了这边,黑着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天真……你不厚道……”胖子蹲在地上不忘抱怨我。“你说我怎么不厚道了,我还怪你差点坏了事儿呢!刚才差点走不出去!”我顶了回去。胖子吃瘪,也不再埋怨我。

这里已经有长明灯照着亮,我们继续往前走,在一个乱石区的拐角遇见了潘子。这才知道原来他发现纸断了之后,就一直留在原地等我们。“秀秀呢?”我问潘子,潘子却摇摇头:“我试着叫过,但是没有回音。”秀秀是和大蹄两个人啊,怎么会……大蹄是绝对不可能伤害秀秀的啊……

“我们到前边去看看。”小花说完,就拉着黑瞎子一起到前边探路了。“你们快过来看!”黑瞎子返了回来向我们招手。我们闻声立刻赶了过去,小花站在一具死尸的面前,表情有些沉重,死尸的颈部有一条长口子。这具死尸,是大蹄……

我见到大蹄的尸体也是震惊的不得了,顿时感觉脑袋发懵。如果大蹄死了,那么秀秀、霍秀秀在哪里?从刚才一直没有看到这丫头,霍秀秀是和大蹄一同出发的,如果大蹄发生了状况,那么她……霍秀秀的脚上有伤,自己一个人应该跑不远,而潘子和胖子已经在周围找了一圈了都没发现她,只能说是她被别人掳走了。怎么会这样……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人?

小花检查了大蹄的伤口,除了颈部的致命割痕,身上的其他地方没有新伤。这就奇怪了,依照大蹄的实力,如果有人袭击,就算是疏忽时也不至于毫无防备,而这样被人一击致命。除非……杀他的是霍秀秀……因为大蹄是背着霍秀秀走的,如果这个时候霍秀秀拿刀抵着大蹄的脖子,不用费力气,只要划上一下,那大蹄这条命就能见祖宗去了。我突然为我这个想法感到可笑,秀秀怎么会杀大蹄,况且秀秀自己也不可能跑这么远。啊啊啊!!!越想越头痛!

潘子掐了烟,叹了口气说:“小三爷,先休息一下养养神吧,我看你太累了。”我也觉着我的身体已经超负荷了,其实在那次怪鸟袭击,我偶然间用了物质化的能力后,我就特别的累,不只是身体,应该是身心俱疲,经历了这么多事,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应付的来。闷油瓶看着我的样子,把我扶到一边坐下。我情不自禁的搂着闷油瓶的胳膊,把头埋在他的衣服里,贪婪的吮吸着他的气息。原来这破瓶子还有安神定西之神奇功效,感觉着他略低的体温,连心里都没办法泛出任何的涟漪了。可能是过于疲劳,就这样的睡着了,竟然也忽略了这里还有一具死因不明的尸体……

“妈的!死胖子你抽什么疯!”潘子的一声怒吼把我直接惊醒了。我也不知道胖子为什么拿着刀指着潘子,咬牙切齿的连眼球都突了出来,这是胖子吗……胖子不顾一切的冲向潘子,小花去阻拦他竟然连小花都砍,好在小花踢掉了胖子的刀。胖子把潘子扑到在地上扭打起来,胖子那身神膘的重量可不能小瞧,潘子脸憋的通红通红的。奇怪的是,当闷油瓶快要靠近胖子的时候胖子就一点预兆都没有的倒下了……

潘子抹了把汗,从地上爬起来。“小哥你用了什么方法?这死胖子撒起很来还真是棘手……”“我没有动他。”咦……那这是巧合吗?……

正当我疑惑之际,从胖子的耳朵里爬出来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虫子,慌忙的逃窜,被小花拿针扎住了。看来就是这虫子的问题了,难怪碰上闷油瓶不要命的逃窜呢。闷油瓶的衣服上有他的血,有几只虫子见到这麒麟宝血还不让路的。

“看样子这虫子是能让人产生幻觉了。”小花盯着那只虫子好一会儿,“也是尸蹩的一种”,说完就把虫子扔在了地上拿块石头压住了。“哎哟……哪个龟孙在胖爷爷我睡觉的时候偷袭我呀……”胖子捂着脑袋龇牙咧嘴的醒了,“大潘你打我干嘛!”胖子看着一脸阴沉的潘子开口。“你个死胖子,你也不问问你干了啥好事!”潘子啐了一口,不再理胖子。“事情时这样的……”我开始给胖子讲他的‘行凶’事件……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胖子摸着下巴猥琐的眯起眼睛,“那内只虫子呢?”胖子问,小花指了指地上。“你怎么不踩死啊?”胖子咬牙切齿的盯着地上压着虫子的石头。“多恶心啊……”小花鄙视的看了胖子一眼……

如果说,当时秀秀的耳朵里也进了这种虫子……有可能吗……?

我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原本有些昏暗的墓穴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岩石上大片大片的泛着红光,我本以为是宝石之类的晶体,仔细一看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小虫子,就是刚才的那种。我见到这些东西有些犯憷,身上直起鸡皮疙瘩,不自觉的退了几步。

胖子恨这些虫子到牙根痒痒,点着个火折子就要往虫子堆扔去。“先不要动”闷油瓶拦住胖子,熄灭了胖子手中的火折子。“奶奶的……这也太多了吧……”其他的地方有多少我不知道,不过现在,只要是我肉眼能看见的岩石上,都爬满了这小虫子。

唯一能突破的方法恐怕就是让闷油瓶放血了,他也一副要放血的架势,拿着黑金古刀就往手上蹭。“哎,别啊!”我连忙拉住他,他已经为我们付出很多了,何况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他受伤。“我来试试,没准我的血也可以的!”我对闷油瓶说,但我还是不敢确定我的血是否有这个功效,面对我这个经常失效的问题,我也不知有什么补救方法。闷油瓶摇摇头,执意的在手上划出口子,然后抹到每个人的身上。闷油瓶看见我的样子,拿手摸摸我的脸,示意我他没事。我撕破衣服给他把伤口包住了,还好这家伙的恢复力惊人。

“行了小天真,胖爷我可不想闪瞎眼,赶紧说说怎么办!”胖子捂住眼,装出一副非礼勿视的表情。“跑啊”黑瞎子轻松的说出,理所当然的样子。“那大蹄怎么办?”虽然他一直想害我,但我现在都还好好的活着,况且他已经死了。“天真啊,要不叫你天真呢,你看你还真天真!”胖子拍拍头,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我。“呸,你个死胖子别埋汰我!”你丫的你才天真!“先不说他这一路是怎么对你的,我们现在都已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不能加个累赘了。”小花比胖子先出口。的确是这样没错……但越想越觉着……客死异乡,多恐怖。

闷油瓶握住我的手,“别想了,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我点点头,然后闷油瓶拉着我沿着墓穴开始跑,我回头看了一眼大蹄,早就被虫子吃掉了,尸骨无存。我突然有一种为大蹄感到不值的感觉。

直到那些可怕的虫子见不到了,我们才停脚步。“还在想?”闷油瓶盯着我的脸,让我觉着有些不好意思,稍稍别过头才回答:“没有,只是觉着不值而已”我对着闷油瓶笑笑。“天真你就是心软,咱们这里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做事的,别唧唧歪歪的,来像胖爷我一样的多好。”说的也是……不要想了吧……

大气还没喘匀,便传来了军队的步伐声和号角声,我回头一看,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一定是惨白惨白的。又是阴兵……

为首的人身披金色战甲,手持长刀,在头盔下是一张老虎一样的脸,这个不是阴兵……那个长着虎脸的人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刀,那些阴兵突然变了阵脚向我们冲过来,把我们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水泄不通,看来他们全部都是冲着我们来的这点是无疑的了。“嘿,我就说吗,迟早会来的,不过这数量……”黑瞎子托了托眼镜,听着轻松的语气其实不然。阴兵让出一条路,一个女人走近我们,竟然是……秀秀……我不由得大吃一惊,定下神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秀秀的眼睛一片茫然毫无神采可言,是被谁控制了心智,接下来她要做什么……?

‘秀秀’在我和闷油瓶的前边站住了脚步,对着闷油瓶鞠了一躬:“麒麟大人、仙君,可否与小人借一步说话?”听着像是询问,但是强硬的语气我还是能听的清清楚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看向闷油瓶。闷油瓶似乎了解我内心的不安和紧张,摸了我我的头,像是给我安慰一般。“开路”闷油瓶的薄唇吐出二字,‘秀秀’点了点头,做出请的手势,闷油瓶牵起我的手,随着‘秀秀’走出了包围。

“嘿!哑巴!你们这就走啦?这些死人怎么办?那可是你的兵!”黑瞎子突然在后边大声的叫我们。“交给你了”闷油瓶头也不回的说道。“喂!喂!哑巴!别走啊……喂!”我想黑瞎子没准都气的七窍生烟了,还有刚才那句‘那可是你的兵’是怎么回事……“起灵”我小声的叫了闷油瓶,“黑瞎子为什么说那是你的兵啊?什么意思啊?”我眼巴巴的瞅着闷油瓶。“表面意思”我操!你祖宗的二大爷闷油瓶!你解释解释会怎么样!会死吗会死吗!“那么多阴兵都是你的?”纵使有足够强大的心里来承受答案,可知道后还是难免震惊。“不止”靠!你还有多少底牌没给我亮出来啊……以后千万不能惹闷油瓶……嗯!

不对啊,闷油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的记忆都恢复了……?”看见他没回答我,我就知道我肯定是说中了,而且八九不离十他早就知道一切了。“你……好啊你!又瞒着我!”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心里有些泛酸,有些委屈,闷油瓶你个混蛋!“我说过,我会将一切告诉你,所以现在,相信我。”闷油瓶没有看我,握着我的手反而收紧了。不知怎么的,心中就只剩下那么一点埋怨了,我还真是好哄……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就没不信过……”我狠狠的掐了一下闷油瓶的手掌,闷油瓶听到我的话万年面瘫的冰山脸扬起了一丝笑意。哼,别得意,等出去看小爷我怎么整你!

“我们到了”走在前边的‘秀秀’开口。

我的前面是一尊气势恢宏的石像,能看出是一位女性。她双臂交叉在胸前,眼睛紧闭,头发向四周散开,虽然我不知道这姿势有什么寓意,不过她的神色却很安详。“你叫我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问‘秀秀’,‘秀秀’从刚才一直盯着石像,直到听见我的话才转过头来看我。“此次目的,是为了复活金母”‘秀秀’开口,金母是什么?那尊石像吗?金母……金母……西王母!

“天真……小哥……”胖子的声音,我回头看,他们全部被枝条绑在了石壁上,脸上多少都挂了彩。“失误……纯粹失误……哈哈……”黑瞎子摊摊手,怎么连他都被抓来了!“你想怎么样?”我问‘秀秀’,“复活”她也只回答了我这两个字。“只要我们帮你,你就能放过他们吗?”‘秀秀’点点头,说:“这对仙君和大人来讲也是一种救赎。”

我看了看胖子他们,又看看闷油瓶,闷油瓶点了点头。“你说,我们怎么帮你。”“施法则日月骤变,需要麒麟之煞气稳住阵脚,否则天崩地裂。无邪仙之吐息乃六道至洁之物,需以此为引。如此阵,金母方可苏醒。”

我好歹也是个大学毕业的,这话虽然不是全懂也能了解个七八分,吐息那是什么?“起灵……我到底该怎么做……?”闷油瓶轻抚我的眉心,“你记住,一会儿无论是见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感觉到什么,都要静下心来,不要害怕,不要慌,一定。”我点点头,就冲着您老这39个字我也得尽力不是。

闷油瓶站在石像前,我则坐在离他不远的地上,闭起眼。感觉耳边有风席卷过去的时候,我知道已经开始了。我的脑袋里开始出现幻象,就像我失忆时候的场景一样。原来闷油瓶就是张大佛爷……原来我幻象之中的那位穿着长衫的青年真的是我……原来,我死过一次……当时的闷油瓶还是张启山,他和我爷爷很要好,于是便与我爷爷商量,把我的命数延接给吴家,这也就是为什么二叔三叔都没有孩子,吴家就我一个继承人的原因。从此张启山便退隐,更名张起灵。

意识模糊了……身上的血液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浑身的肉都疼痛难忍。“吴邪!静下心!”闷油瓶看到我的样子大喊,我也想静下来,但是好难,我的头脑好乱,我静不下来……我好难受……全身都在发抖,都在疼痛……“吴邪……吴邪!”闷油瓶一声声的喊着,“吴邪……吴邪……”闷油瓶的声音像是一道有力的墙壁,把我包围起来,有些温暖的抚慰着我。直到我感觉不到身上疼痛时,我的心里也不像刚才一般缭乱了。“静下来,就这样……”是闷油瓶的声音……静下来,什么都不要想……静下来……等风声平息下之后,我却不争气的倒在了地上……

等我醒来时发现闷油瓶正和一个女人交谈,那个人是西王母吧……还有秀秀也躺在地上,由潘子他们照顾,已经结束了……

“哟,天真你醒了!”胖子第一个发现我醒过来,走到我身边把我扶起来。另一边闷油瓶
也向西王母点点头,来到我的身边,背对着我蹲下。“上来”他这意思是……背我……?我擦开什么玩笑,多现眼多现眼……但是我全身都软绵绵的没劲,自己肯定是走不了的。“不上来?那算了”闷油瓶说着要起来。“哎,谁说不了!”我立马扑到他背上,哼,好汉不吃眼前亏,小爷我忍!

“我们去哪?”我环住闷油瓶的脖子,趴在他背上。“回家”回……回家……?莫非要原路返回不成?这太悲催了……“怎么回去?”闷油瓶的眼睛盯着旁边不远的湖,不久里面突然有两束红光,然后慢慢浮出水面……还真是庞然大物……这就是我在那面向镜子一样的湖里看到的怪物啊……那怪物伸出两只触手,是让我们上去。闷油瓶跳了上去,等其他人都在怪物的手上后,那怪物将有弯的触手一合,我们正好能在这个空间里。

再次浮出水面的时候,是在离沙漠不远的森林里了。我操……那怪物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游了这么远。“前面就是沙漠了啊,你不会是想背着小爷我走出去吧?”我拍拍闷油瓶的肩膀。“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看!”小花笑眯眯的给我指着升起的一缕烟,原来他早就准备好接应的了,我还真是松了口气。

好不容器才上了回家的车,心里别提有多激动。“喂”我捅捅闷油瓶,闷油瓶睁开眼看着我,“我们现在该算算帐了吧?”我摩拳擦掌,准备把我的疑问都问出来。闷油瓶一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让我更是不爽。“咳、你说,你是在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我故意离他有了点距离,抱着肩膀,装出严肃的样子。“拿到第三个鬼玺戒指的时候”妈的,原来瞒了我那么长时间了!“还有……”我突然有些问不出口“你是为了以前的我才喜欢我的吗?……”干!我怎么跟个大姑娘一样别扭!闷油瓶一愣,显然没想到我问这个问题,然后低下头,我还以为他在干嘛,原来在憋笑……“别嘲笑我啊混蛋……”一下被他拉进了怀里,使劲揉着我的头发。“傻”闷油瓶嘴边带着笑意的吐出这么个字,然后弹了我额头一下。“你自己都清楚,不是吗?”闷油瓶把我按在怀里,在我耳边低语。我别过头不再理他……心想算你个挨千刀的有点良心……

“你问完了?”我点点头。“那我还有事要告诉你”闷油瓶一说,我的警觉性就上来了,莫非他还要来个狗血的生离死别,说明天他就要离开吗?“你……说……”我竖着耳朵听着。“那封信,不是你三叔留的。”啊?这个实在是太过惊讶。“那是谁?”“陈文锦”我操……不会吧……“她是为蓬莱仙人办事的”闷油瓶解释道。“那我们此次出行,是必然咯?”闷油瓶点头。“那我三叔呢?”我关心的还是这件事,我还以为一路上的记号都是他留给我们的。“早就回去了,等你回家就能看到他了。”

闷油瓶想了想,又说:“还有一件事,你要听吗?”废话!我猛的点头。“你以后也不会变老了”闷油瓶故作无奈的说。啥,我不会变老,那等过个几十年的人家不还得把我俩当变异人抓取研究啊,我可不想上新闻!“不用想那么多,只是十年。”十年?什么十年?“我们只能在这里待十年了。不是你,不是我,是我们,我们两个。”我还是没听懂……“刚才西王母跟我说,必须复职了。”“那我们十年后……还能在一起吗?”我最着急的就是这点。“只要你愿意。”听到闷油瓶的这句话,我才松了口气。我才没那么傻,好不容易把你抢了回来,何况我还有永远跟你算不完的帐呢。

我靠着闷油瓶的肩睡着了,希望等我再睁开眼,就是我那小古董店了。

闷油瓶,有小爷我这个宝贝你就躲在墙角偷着乐吧!

还有……以后的路,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全文完——————————————————



























国庆贺文:
(此短篇贺文背景建设在一切平定以后的国庆节ORZ←这是虾米个苦逼背景啊……= =)

啊……这是什么情况……就算是国庆节啥的,这来的人也太多了吧,拜托,小爷我这是开得古董店,又不是展览厅。哎哎、我说那位妹子,你别盯着我家闷油瓶哈喇子流满地啊,那是私品,不卖不卖!“呼……”我不满的叹了口气,自从让闷油瓶当了掌柜的,这日子可就没法过咯!不是!是怎么过啊!众多客人,尤其是以女客人,来我家店铺的数量那是嗖嗖的往上窜啊,弄的我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的,生怕闷油瓶被什么人拐了去。众多女性的热情让我觉得还不如跟闷油瓶合照,一次二十块钱,那样会更挣钱!

虽然以闷油瓶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都是别人自动送钱的主,每年又有老九门的进贡,就算没有这些多余的,光他的家底,就是吃三辈子都嫌太多了!无奈小爷我就是不服气,气不过我堂堂一个大老爷们,有手有脚的干嘛让他养着!小爷我还指着挣大钱然后包他一宿呢……不过这看起来是奢望了……但是小爷我没有放弃……依旧努力着……所以现在我还在这里当着老板,虽然王盟这臭小子早就改口叫我老板娘了……

闷油瓶也不受那帮大姑娘的干扰,吊儿郎当的卧在贵妃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的很。凭啥老子这么忙你却这么悠闲……这是你惹的事吧、啊!我的眼神瞬间化作一把幽怨的小刀刺向他,果然脸皮够厚……竟然没感觉……

果然节假日人就是多啊,陆陆续续的到下午五点才不见再踏入门栏的人。我坐在凳子上放松着身体,闷油瓶好心的来给我揉揉脖子。“起灵,明天咱们出去玩好不好?”我拽拽他的袖子,央求着。闷油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怎么,不工作了,不是要说包养我吗?”闷油瓶难得的打趣着我,语气净是戏谑的意味。“不了不了,都是些只看不买的……不……连货都不看的……”我抱怨着,心里琢磨还是别让闷油瓶看着前厅了,还是让他老老实实待屋里合算。

闷油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回屋拿了两张纸,拍在桌上。温泉旅馆?什么情况,闷油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是他早有预谋?“瞎子给的。”闷油瓶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我仔细的看着这张票。“黑瞎子?给这东西干什么?哟,还是包场票,得不少钱。”我其实一直都挺想去这里的,这个温泉真的是超级有名,只是订票难度有些大,也不知道黑瞎子从哪找来的国庆期间的包场票。“黑瞎子说这是解家的那位给你的,本来想过几天再拿出来,看你累了,明天就去吧。”我一个劲的点头,对闷油瓶的怨念早就烟消云散。

果然是传闻不如一见,这里的温泉真的是太意境了,赚到了赚到了!!我们住在C区,除了工作人员就只有我和闷油瓶,也就是说,这六百多平米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享受,没有污染,太棒了!

泡过温泉,身体格外的舒畅,在房间里和闷油瓶一起吃了店里的招牌丸子和牛奶,别提多美妙了。我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伸伸懒腰,闷油瓶忽然就压了上来,我心跳极具加速,咚咚的挑个不停。闷油瓶冰凉的大手探进我身穿的浴袍里,停留在胸前的乳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好吵……”闷油瓶贴着我的胸口听着心跳声。“怪谁啊!”我气不打一出来,恼羞成怒的反驳一句,闷油瓶却笑得更厉害了……

本来想来着放松放松的,不过似乎起到反作用了,闷油瓶这个混蛋愣是折腾了我一宿,不过好在还能住两天。

“怎么样?情调够吧?哈哈……我就说吗,你哪有逮到小绵羊不吃的……我们家花花也是感动够呛……”

黑瞎子痞痞的声音好死不死的出现在隔壁……我操……原来他和小花住D区啊……不对……重点不在这个……闷油瓶和黑瞎子是商量好的?我和小花是被忽悠过来的?我突然一切的明白了……“妈啊!我要回家!”





圣诞番外:
啊……好吵……难得给自己放一天假,却又忘记调好闹钟的时间了……哇啊……真是悲催!我摸索着床头的闹钟,赶紧关了,生怕吵醒了闷油瓶。我低头看了看闷油瓶搭在我腰上的手臂,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刚想转身,下体传来的酸痛感就泛了上来,马勒戈壁的闷油瓶,脑袋里从来没有‘节制’二字是吧!

换了个姿势窝在闷油瓶的臂弯里,搂着闷油瓶,把头埋在他的胸口,贪婪的吮吸着他的气息。本想平定一下自己,谁料这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反而让我想起了昨晚的天雷地火,心跳的更是快了半拍。“呼……”甩甩脑袋,刚才好赖还有些困意,这下倒是精神不少……我拿起手机,开机……娘啊……才六点啊……不过红红绿绿的手机桌面倒是吸引了我,我这到了日期自动换主题的手机啊……看来得改一下……把桌面换回了小鸡以后,猛地回过神发现……今天是他娘的圣诞节啊……圣诞节……可惜爷已经不是剩蛋了……啊对了……胖子说今天晚上来杭州请我们搓一顿去呢……哈,这回可得好好榨榨这死胖子的油水,长的那么胖,不压榨不是可惜了……哈哈……

“起灵……起灵……”我晃晃闷油瓶的手臂,他虽然连眼皮都没眨巴开,但是好歹“嗯”了一声。我就知道这个破瓶子醒着,估摸着比我还要早那么一会儿也说不定。事情平定下来还没有多长时间,闷油瓶这个浅眠甚至是不眠的习惯在我身边也总算是多少有了好转,不过看家本领依然是忘不了,毕竟那么多年都是这样下来的。

闷油瓶伸出胳膊,把我又往他怀里搂了搂。“喂喂……!”我不满的抬起头来,“我说醒了就起来吧喂!……唔……”还没来得及吐出的唠叨被闷油瓶以亲吻的方式封在了口中,滑腻的舌头冲进了口腔,带着独特的清冽的气味,让我痴迷着不由自主的跟他撕磨在一起……

“唔啊……”一阵天旋地转,我被闷油瓶压在了下面……我操,什么玩意顶着我……我一摸,闷油瓶明显喘了口粗气,我顿时心里明镜似的,感觉到大事不妙了……“你、你……你他娘大早上发什么情!”我推着他的肩膀,别过头。闷油瓶嘴角勾起,轻笑道:“我没有,是你诱惑我的……不怪我……”说完还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让老子想直接一巴掌给他拍墙上扣都扣不下来!哎呀我这个悔啊肠子都青了……没事往他身上乱点火干啥……“但是……你支帐篷了……”我撇撇嘴,心想还不是你这个闷油瓶的问题。“你要负责。”闷油瓶靠近我的耳边低声说。我的脸顿时就热起来了,心想完了完了,爹我迟早死在这个祖宗胯下!

‘咚咚咚……咚咚咚……’在我就要对闷油瓶放弃抵抗举白旗时,一阵吵杂的敲门声唤醒了我的理智。“啊哈我去开门!”我立马推开闷油瓶屁颠屁颠的去开门。

果然……“哈哈,小天真,想你胖爷了吧!”胖子刚说完话,便愣在了门口,我刚想开口,忽然注意到自己因为太匆忙睡衣还大敞着,隐约露出闷油瓶在我身上种的一夜‘爱果’……我操……这回就算是二皮脸也没有了……不过胖子这么大反应……我顺着胖子看呆了的视线移去……我去……闷大爷……您内张面瘫脸已经不是佛爷了……已经是罗刹了好吧……别因为没吃到就报复社会啊……

在闷油瓶还没动手之前,胖子倒是把眼睛一捂,慌慌张张的摇着头,嘴里默念:“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然后走出我家门外把门关上了……五秒钟后,门外传来一声大喊……“天真咱十二点老地方见啊……别让你老公杀我灭口……”操……老子连死的心都有了……

我转过头欲哭无泪的看着闷油瓶,我用眼神杀死你我用眼神杀死你……闷油瓶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穿好衣服向我走过来,一下扛起我把我丢到床上。“啊喂!”这家伙不会还想……闷油瓶看出我顾虑的心思,大手放在的的头上揉了揉,“穿衣服。”哎……?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闷油瓶点点头……闷油瓶弯下腰,含住我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惹得全身酥麻……“回来继续。”

磨叽了好一会,又是做饭又是扫地的直到十一点才闲了下来。看看表快到时间了,赶紧招呼闷油瓶出去。出家门的时候不忘给闷油瓶穿好厚袜子,带好围巾,这才总算是出了家门。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还真是有气氛啊……走了一道听了一道的铃儿响叮当……

“呐、起灵,你说圣诞老人长什么样?”其实这个问题我说出来我都觉着好笑。“圣诞老人?”闷油瓶反过来问我,啊……犯了个严重的错误……闷油瓶不知道有这东西……“啊是啊……今天是圣诞节吗,哈,本来是西方的文化的。在今天,圣诞老人会把孩子们想要的礼物送给他们。说是圣诞老人……其实就是父母假扮送的啦……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我爹妈倒是没送过我,反正小爷我也衣食无忧住的逍遥……”我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转眼间就到了楼外楼,胖子、潘子、小花、黑瞎子,嘿,这加上我们俩的确是齐了。这一顿饭吃到了下午三点多,胖子有点喝多了,住高级宾馆去了,潘子还是在三叔的地盘上看守着,黑瞎子倒是跟着小花后头美悠的颠着……

我和闷油瓶在大街上晃荡,南方的冬天并不像北方的那么干燥,我倒是觉着有些温和。路边卖什么的都有,真是安逸的生活……“起灵起灵!!”我拉着闷油瓶的手到了一个卖手套的摊子。“你看!”我举起一双小鸡的卡通手套,心里发笑,这和闷油瓶这是绝配啊,哈哈……

买是买了……不过……为什么要我戴一只你戴另一只,然后另外两只手牵着走啊!闷油瓶你狗血电视剧看多了吧!不过……算了……难得的时光……晃了好一会,买了好多东西,好多好吃的,晃到小贩们撤摊回家,晃到太阳落下星星爬起,晃到冰凉的手已经被闷油瓶捂暖。

“烟花……”不自觉的散步到了广场上,烟花绽放在夜空中,璀璨、绚丽,为这圣诞节画上了休止符。身体被闷油瓶扭过来,用围巾挡着亲了一下……庆幸庆幸,还好人们都在关注烟花没有看到……不知怎么的,胸腔中总有那么一些话,要冲出来,那么就在这个时候,不要压制了吧……

“张起灵!”我突然大喊他的名字,紧接着在后面补充了三个字。只可惜,声音被烟花绽放的声音所覆盖,我内心不免失落,却也忘记他懂唇语这点。闷油瓶一愣,笑开了,毫不吝啬,托起我的手,放在他心口。——这里听到了。心听到了。









番外:
《鸳鸳浴神马的》(请不要把他和正文放在一起哦~~~~)

“啊啊、小哥快点跑啊。”我擦着脸上的雨水,拉着闷油瓶的手,使劲往家里跑。这是什么个鬼天气,掀了太阳公公的老窝儿嘞。

泥点子溅的我裤腿上都是,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一个水坑。闷油瓶停了下来。“小哥你……哇……”话没说完就被闷油瓶给抗了起来,“抓好”说完便飞奔了起来,比我跑的不知道要多快。我的腿被他架在腰间,只能紧紧的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幸亏这会儿大街上没有人,被看到了,也会误以为是在拍武打片吧……

门‘咄’的一声关上了,我赶紧去放热水,和拿换洗的衣服。“小哥,给你浴巾。你先去洗吧。”我拉着只剩下一条小鸡内裤的闷油瓶往浴室里走。“一起。”然后拿着毛巾,擦着我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我靠!一起洗!鸳鸯浴!!不对,是鸳鸳浴!

我和闷油瓶都坐进浴缸里,说实话,有点小。不过我往正对面一看。那么令人血脉膨胀的限制级镜头!我感觉我脸上的热度腾地一下就燃起来了。闷油瓶看我窘迫的样子,尽然还舔舔嘴唇,抬起我的下巴,一下一下的像猫咪一样舔着我。舔完还笑笑,抹抹我脸上唾液的痕迹。

怎么有种被调戏的感觉……“小哥,小哥,赶紧好好的洗澡,感冒就麻烦了!”我一本正经的说到,那厮的嘴角却越来越往上翘。

闷油瓶拿起浴花,按上沐浴液,揉出泡泡。就往我的身上贴过来。擦着我的脖子,胸前,腰,还有大腿,全身只剩下那个地方没有擦到。“啊,小哥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得知他的意图,我连忙制止,老子不争气的下半身有些微微抬头的迹象了,要是给这闷油瓶知道,小三爷我被人搓澡还能冲动的起来,那还不得笑话死我啊。

闷油瓶掰开我捂住下身的手,对着那二两肉揉搓起来。“嗯……”被突然入侵的快意吓了一跳,竟意乱情迷的哼唧了起来。闷油瓶更是得寸进尺,连浴花都不用了,直接用手往我身上摸。他一手抓住我的命根子,另一只手在我胸前的点点处用手捏着,手指甲对着开裂的小口摩擦,我整个人就像是处了电一般,浑身颤抖起来。

想说什么叫他停止的话,却被闷油瓶的嘴唇封在了口中。他滑腻的舌头遛了进来,让我和他纠缠嬉戏着。大脑要缺氧的情况下,猛的推开了他。“吴邪,你肺活量太小了”闷油瓶把我的耳垂包在他的嘴里,来回撕咬着。

“嗯……混蛋……老子又不是运动员,是你肺活量不正常吧啊……”闷油瓶的手探入我的后穴中,浑身都激灵一下。“放松,慢慢的,放松。”他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探着,寻找着会令我瘫软疯狂的那点。

“呀……”闷油瓶反复的刺激着我敏感的要命的那点,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身体像是被燃起了一把火,这远远不及我想要的……可偏偏在这时,闷油瓶那个挨千刀的却停了下来。

“唔……小哥……?”我不解的看向他。闷油瓶躺在浴缸里,一手扶着浴缸的边缘,麒麟纹身占据了他多半个胸膛。下半身凶猛的肉块挺立着。“要?”漂亮的薄唇里吐出惊人的话语。你知道的不是吗?干嘛让小爷说明白啊……

“嗯……”身体的欲望果然还是战胜羞耻之心。“你自己来。”哎?我自己来?坐在他的这个上?因为空间的关系,我把身体贴在他的胸膛上,本来准备慢慢的适应着坐下去,却被那个破瓶子按住腰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唔嗯……痛哈……痛……”闷油瓶粗大的分身一下子就挤了进来,虽然有水的润滑,但还是很痛苦。“对不起,吴邪。你还好吧?”闷油瓶抚摸着我的脸,擦去我眼角因生理上的不适而流出的泪。好,好你大爷啊,拿根棒子在你身体里捅,你能没事吗?何况你这还是加大一码的棒子……

不过看闷油瓶强忍着欲望又有点小温柔的神情,我还是心软了。“没事……”我趴在他的肩上。“动一下试试。”我听了们闷油瓶的话,也开始慢慢的上下摆动起来。只不过他的分身顶着我的敏感点时,我就摊在了他的怀里,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闷油瓶按着我的腰,开始大力的进出。“哈啊……别这么快……啊……”我只有在他猛烈的进攻下喘息的份。热水顺着他的抽动,沿着我们结合之处流进我的体内。“啊……烫……”我在闷油瓶的身上不安分的扭动,只不过这种扭动换来了闷油瓶更疯狂的冲刺。

“吴邪……邪……你里面好热……比水还热……”然后像是迷恋般的再次吻上了我的唇。撕咬着。太过于激烈的快感让我有些恐惧,紧紧的环住闷油瓶的腰。

“唔……我要不行了……哈啊……”然后眼前就一阵白光,我就这么释放了出来。闷油瓶那家伙一直在戳刺着我的敏感处,给我造成一种一直处在高潮上的感觉。在我昏睡过去的同时,耳边响起了闷油瓶高潮的低吼与满足的声音……

中秋特别番外篇:

“小邪抱歉,因为误了飞机赶不回来了,所以抱歉今年的中秋……”

“啊啊、不要紧的妈妈,你和老爹在那边好好玩好了,别担心我,我现在过得好的很,不过只可惜要以后再去看望你们了……”

中秋啊……这么一说都是秋天了呢,还真是有点冷……我哆嗦了一下,打个喷嚏。

“小邪,感冒了吗?都说了要加件衣服,春捂秋冻在这边可不见效,赶紧回去穿褂子!……”电话里的妈妈依旧啰啰嗦嗦的教训着我,本来想趁着这时候回老家看看他们的,还真是遗憾呐。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嗯……好……拜拜……”

挂了妈妈的电话,总感觉心里有些想念他们,不是说吗,故乡啊,相隔越远越令人怀念。小冷风嗖嗖的灌进我的脖颈儿里,我麻利儿的一缩脖,还是回家吧回家吧……

路上没有多少人,今天中午我就让王盟早早的关店回了家,而我则是又在大街上游荡着。卖月饼的都早早的收了摊回家了。说起来月饼,王盟这小子倒是给我拿个几盒来,像是今年回家的时候给我家老头子拿上的,谁知道出了这种变故。我本来就不怎么爱吃干巴巴的东西,别说是这么冷寂的一个人吃了。回家睡一觉吧,等明天过节的气氛没有了,就都正常了。手机上陆陆续续的传来一些没诚意的祝福短信,大都是接近敷衍的漂亮的话,闹的我连看手机都懒得看了。

回到了家里,打开电视,心不在焉的看着那些娱乐节目,又是中央的那些煽情的东西,非得在这种日子搞这么一手。我闭上眼睛,电视里的背景音乐很轻柔,伤感的令人想起不愿想起的东西。

闷油瓶那个家伙啊,在两个月之前跟三叔下了斗,如今那只老狐狸回来两个星期了,也没有闷油瓶的一点消息。当时冲动的我还跟那只狐狸大吵了一架。三叔说:“大侄子,对不起,那小哥,根本就没有出来……”当时我脑子里嗡的一下就炸开了,迷迷糊糊的就混了两个星期出来。

手机屏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本来是没想去接听的,无奈那边的人太过于执着,手机一直嗡嗡响个不停。

“喂?”我按了接听键,心想要是那个龟毛没事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老子打电话,小爷我就把你当晚宴活动给干咯。那边的人一直没有说话,要是在平常,我一定是骂神经病后气冲冲的挂下电话,可此时此刻我却做不出,心里慕名奇妙的紧张气来。

“张起灵?……”

“吴邪。”

我轻声的询问和那边低沉的声音竟在同一时间发了出来。是闷油瓶!闷油瓶回来了!我大脑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你个混蛋,你给小爷我死哪去了!你现在在哪啊?你赶紧给我到小爷身边来!”我急躁的大吼着,不知不觉那种心酸就溢满了眼眶。

于此同时,楼下的门铃声想起,我颤巍巍的打开房门,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然后一把扑到那个人的身上,对他乱打乱咬的进行报复。闷油瓶帮我顺顺毛,抱着我,在我的耳边低吟:“我回来了,不走了……”仅此一句话,那多天的抑郁阴霾就挥之而去了。“混蛋混蛋混蛋!”我无理的继续不依不饶,心里却舒服了很多。

“你打算,这样抱着我到多久?”不一会儿,闷油瓶调笑的声音就入了耳朵。我一下推开他,:“呿,小爷我才不稀罕!”说着,拉着闷油瓶进了屋里。见他身上没有伤,我也塌下心来,然后安排闷油瓶去洗澡。

今天偶然发生的事太多了,都打我个措手不及。菜没有新鲜的了,唯一剩下的就是王盟送的月饼,算了吃吧,难得的日子不是。

抖搂完一身的月饼渣子,闷油瓶和我卧在被窝里,闷油瓶难得好心情的跟我讲这几天发生的事,奶奶个卷的,我要是再听三狐狸的话让闷油瓶去下斗,我吴邪就叫吴比傻!

我往闷油瓶的怀里蹭蹭,感受着令我魂牵梦萦的温度和气味……

地板上洒了一地的月光……看来中秋这个节日,也不坏啊!



芒果的狗血番外:
(Ps:此背景建立在一切尘埃落定后)

‘咚、咚、咚……’檀木的桌子在我手指不安分的叩击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可真是能够很好的诠释我现在心情的响声,坏的像连绵不断的雨天。

“小老板,吃根雪糕?这么热的天气,别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了。”我接过王盟递来的冰棒,敷在额头上给自己降温。我现在一听‘闷’这个字我就来气,闷油瓶这个家伙,说好了不再丢下我一个人的,话是说的好听,两个星期前还不是给三叔那只老狐狸带下斗了。他丫丫的以为小爷我好欺负不是,我没同意居然第二天给我留个便条就走了,我那火啊腾腾的就上来了,这个挨千刀的闷油瓶!

我坐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舔着快要融化的雪糕。王盟收拾完就来给我扇扇子,小风吹的我总算是舒坦了点。这个破瓶子,要是回来时候再看见他一身伤,小爷我绝对让他睡一个月客厅。

“哟,怎么老公不在家,就这么颓废啊,小三爷。”一听这个二溜子的声音,我就知道是黑瞎子那厮。“走走、别来烦小爷我,关店了关店了。”我头都不抬的挥挥手,心想着这家伙莫非是来嘲笑我的不是,黑瞎子还没闲到那个地步吧……“哎呀呀,还真是冷酷,怎么,难道是和哑巴张吵架了?”吵你妹啊,你跟一个比菩萨话还少的人能吵的起来?我斜楞黑瞎子一眼,“没有……”吵是吵不起来,因为他每次都把我无视掉……“嗯,我也觉着能和哑巴吵起来比登天还难。”黑瞎子摸着下巴,脸上挂着的是标志性的笑容。

“瞎子……你来到底干什么的?小花呢?”直觉告诉我他来这里绝对不是跟我打嘴架这么简单,莫非是关于闷油瓶的什么事情?“啊,你们家内口子让我照顾着你。至于我们家花吗,去二爷那帮忙了。”果然是闷油瓶,一听到闷油瓶,我整个人的神经都亢奋起来,跟刚才截然不同。“喂喂……虽然是哑巴让我来照顾你的,但对于他们的行踪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哦。”看出我的想法,黑瞎子率先把话讲在前头。

我才不相信他什么都不知道呢,这俩混蛋可没少框我!“那你最后见到他是什么时候?”黑瞎子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大概是半个月之前吧。”我操!半个月之前,这么说来,闷油瓶在我知道这事之前就有打算了……妈的!我又什么都不知道!

我感觉我脑袋上刚降下来的温度直线飙高了。“行了小三爷,与其在家里颓废的等着一个不归客,不如随我去一个好地方。”我下意识的认为黑瞎子口中的‘好地方’绝对不是啥正经的,我并没吭声。“难道连出去都要哑巴批准?小三爷,你才是老板不是,干嘛那么听他的,你就是总是对他百依百顺的,才会把他惯成这样。”黑瞎子调侃着我。我正在气头上,听了黑瞎子的话后,自尊心和好胜心都跑出来作怪,我的理智顿时被冲上来的怒气烧没了。

“放屁!小爷我才没娘们儿吧唧的对他言听计从呢!行,我们走着,瞎子你今天要是让我见识不到什么叫做好地方,你也甭像竖着走出吴家的地盘!”我瞪了黑瞎子一眼,放下狠话,其实谁都知道我并不会这么做。“哈,好好好,这才是小三爷,我们走!”黑瞎子一笑,做了请的姿势。
“小老板!”我刚要迈出大门,后面的王盟喊住我。“小老板,你在好好想想啊,姑爷他不让你随便出去。”我知道王盟他这是担心我,可我一听又是闷油瓶不准我做的事,我就一肚子的火。凭什么你就能那么肆无忌惮的想干什么干什么,甚至连告诉都不愿告诉我,而我又要在这里为你伤神,被你约束着,对你百依百顺的,我擦,我看张起灵你是不是腻味小爷了,我吴邪天天守着你我真他妈的犯贱!

我对王盟摆摆手,“不用,小爷我凭什么事事都得听他的。”王盟一脸愁容,“可是……”王盟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了他的话:“行啦,王盟你看着来,一会儿就关门回家吧。”说完,我插着兜大步的走了出去。后来我想起这时候的事情那叫一个后悔啊,谁知道王盟那个臭小子要说的是——“可是……姑爷说他今天回来啊……”

黑瞎子开着车,带我进了一条不算太熟悉的街道。我下了车才发现,这里是被同学称作‘酒吧一条龙’的地方,整条街都是酒吧,我以为黑瞎子能带我来什么好地方,看来我是高估他了……“行啦小三爷,就算我要带你来酒吧也好,别用那么鄙视的眼神看人家吗!”黑瞎子拍了我的肩膀,把我带进一间比较干净的酒吧,奇怪的是,我环视了一圈,都只见到了男人……

“好了好了,别再抑郁了,喝点酒不就全都忘记了吗。”黑瞎子和我坐在吧台前,要了好几瓶烈酒。可能是我之前并没吃什么东西,而且喝的太猛,我已经开始不稳了,脑袋已经晕乎乎的了。“我去接个电话。”黑瞎子拿着手机对我说一声,我点点头,继续一个人喝闷酒。

不久,黑瞎子就回来了。我开始跟他发牢骚:“黑瞎子啊……你说小爷我那么喜欢闷油瓶那家伙,他怎么就不听小爷劝呢……你说小爷我对他多好,连做男人基本的尊严都心甘情愿的屈服了……咳……你说他怎么就不明白呢……小爷我恨不得都给他当老妈子了吧,啥事都管啊……到头来还这么对我……为啥啊……小爷我有什么不好啊……”我拽着黑瞎子的衣领,冲着他嚷嚷。

“我倒是觉着挺不赖的,我还有点不舍得把你给哑巴呢。不过现在,小三爷,你的气概,都快要被哑巴磨没咯。”黑瞎子摇着头,一副可惜了的样子。“呸!爷我可是下头带把的纯爷们!”我不满的哼唧了一声。“哦,我可觉着,不管小三爷你跟谁,都是下面的那个呢。”黑瞎子一句话说的我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出来,你从哪看出来一个一米八的就是被压的命啊!“这样吧,小三爷你给我证实一下,也让我开开眼界。”我心想,让你看看就看看,便说:“怎么个证明法?”黑瞎子用手给我指了酒吧一个角落里的一个男生,看上去不高,挺瘦小的,看到黑瞎子指着他的时候还冲着我们一笑。“就他,你要是能当他上边内个,我就承认你。”我心里还一阵迟疑,不知该不该去做。“难道你也认定,吴家小三爷就是这个命了?”黑瞎子看出我的犹豫,进一步刺激我。不得不说,他这激将法用的很成功。

我晃晃悠悠的向那个男生走过去,那个男生看着我脸红的笑着。我不知是怎么回事,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就感觉特别恶心,即使眼前的这个男孩子清清爽爽的很干净的样子,但想到要和闷油瓶以外的人做亲密事,就觉着特别恶心,加上我这时喝了点酒,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的难受。

“你在做什么!”一声呵斥让我的心漏跳了半拍。如此熟悉的声音……我转过头一看,闷油瓶!是闷油瓶!他回来了!我特别想冲上前去抱住他,但看到他眼里抑制不住的怒火时,我退缩了。闷油瓶看到了……我心里一紧,说不出的难受。闷油瓶走过来,一股威严的气势让我战栗,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虽然害怕,不过一想到闷油瓶的不辞而别,胆子竟大了起来,回瞪着他。“吴邪!”闷油瓶的声音夹带着愤怒与悲凉,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全泄没了,我慌了。“起灵你听我解释……”我一紧张,差点结巴起来。“好啊,我听你解释,我们回去慢慢解释!”闷油瓶说的不紧不慢,眼里闪着的光芒让我胸口发闷。

闷油瓶一把抱起我,不理会他人走出了店门。“等等!”黑瞎子走了出来,闷油瓶的眼神夹杂着危险的讯号,黑瞎子还是笑着。“我想你会用得上这个。”说完,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给了闷油瓶。闷油瓶接过袋子,用着我听过最危险的语气说:“注意你自己。”然后便把我赛进了车里。

令我意外的事,闷油瓶并没有直接带我回家,而是带我来了一家高档宾馆。那老板见到闷油瓶点头哈腰的,直接开了房。

“哎哟!”闷油瓶进了房间就把我扔在了床上,本来迷迷糊糊的我这下子可算是清醒了。闷油瓶脱下外衣,松着领带,把我压在床上。我擦不对,闷油瓶为什么穿着西装?他不是倒斗去了吗?“说吧,你想解释什么?”闷油瓶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你……你个混蛋!小爷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不是下斗去不要小爷我了吗!那你还回来干嘛!”我这么一说,闷油瓶反倒是一愣。“下斗?谁跟你说我下斗了?”我一听大脑死机了一秒……不对啊……“你不是接到我三叔的电话然后就……”越说闷油瓶的脸色就越差,我的声音也就越小。“我不是没答应吗。”闷油瓶看着我,也有些疑惑。“那你这十来天出去干什么啦?”我看他这一身行头也不下挖过坟刚出来的,深知误会大了……

闷油瓶坐了起来,看着我说:“我去北京帮解家的忙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刚想说哪有,脑海里就闪过片段……好像在我半睡半醒的时候……他还真说过……而且便条上,黑瞎子,都提到闷油瓶下斗的事……我顿时感觉五雷轰顶……“那黑瞎子……”我不到黄河心不死的问到。“我是跟他说过,谁知道他竟然擅作主站的跑到了你这里。”这么说……我中了黑瞎子的计了不是……妈了个β的,看我不跟小花告你状的!“谁告诉你我在那的啊……?”我心想这个人是谁……“王盟说你被黑瞎子带走了,所以我给他打电话,是他亲口说的。”好你个黑瞎子!感情你接的电话是闷油瓶的!

“吴邪,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闷油瓶眯着眼睛看着我,“谁叫你不许我做这做那的……”我还是不甘心……“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抓你来要挟我吗?你知不知道你多危险?”我听到这句话,顿时醒悟了。是啊,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还被黑瞎子几句话激到,任性的出去……这么说……完全只是我一个人的错……

我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会再这么自私了……对不起……“暂时先不说这件事,吴邪,你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刚才在酒吧里……”“啊啊啊!”我立刻打断闷油瓶的话,他果然没忘记这件事啊!“我、我那只不过是喝酒喝多了而且又被黑瞎子那么说才……”我看闷油瓶的脸色很不善……真是冷汗都要下来了。“所以你就……”闷油瓶看着我,皱起眉头。“没有没有,绝对不会的,就算你不来我也不会继续下去的……”我连忙解释。“因为……一想到那个人不是你……即使是上边的也好,下边的也好,都没有任何意义了……都感觉,特别恶心啊……啊啊!完了完了,我完了,小爷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闷油瓶听完,显然是欣喜,对着我的嘴啃了下去。

这个带着浓浓的侵略色彩的亲吻结束后,我已经呼吸急促的瘫软了下来。一回神,才发现双手被闷油瓶拿领带绑在了床头上。“喂!你想干什么啊!小爷我不是都承认错误了吗!”我踢着被子,不满的在床上扭动。“可是我还没原谅呢。”说完恶劣的舔了一下嘴角,放你娘的屁啊,你敢说你还生气我就去撞墙啊!

闷油瓶转眼间便把我的衣服扒了个精光,满意的看着我的身体,然后像是想到什么,转身去拿黑瞎子给他的袋子。当闷油瓶把那东西拿出来以后,我的脸一下子就升温了。跳蛋啊!为什么会有情趣用品!“果然还是该罚。”闷油瓶随手又拿了一瓶润滑剂,向我走过来。“我警告你……别过来啊……起灵……张起灵……我求你了咱有事好商量……咱坐下来心平气和谈行不……冲动是魔鬼、啊……”闷油瓶的大手在我分身上揉搓着,我一下没把持住就叫了出来。

闷油瓶大力吮吸着我的乳头,我扭过头不愿看到自己淫寐的样子。闷油瓶把润滑剂倒在手上,在我下面的口那里按了按,便伸了进去。“啊呜……”我一个激灵,冰凉的手指将润滑剂涂抹在我的内壁上,还不停的翻转着。闷油瓶的手指对我的挑逗性太大,我不自主的往前挺了挺身体。

感觉到进入我身体的是个什么东西后,我一下恐慌了起来,是那个跳蛋……哇……我讨厌那动心。感觉到我的不安,闷油瓶便吻上我的嘴角,在喉结处轻轻的画着圈的舔。“嗯……起灵……”我在他身上乱扭着心想就算是给闷油瓶火上浇油也好,我还是受不了让这个人意外的动心进入我的身体……“脱!你也给小爷嗯……脱啊……”闷油瓶啃咬着我的锁骨:“不着急。”我靠,你不着急我着急!小爷我可是等的你望眼欲穿的,积攒了半个月的火呢。

我向前挺了挺身体,向闷油瓶索吻,闷油瓶很赏脸的亲到我的氧气消耗完毕才放开我。他拿出一瓶起了盖子的红酒,“你不是喜欢喝酒吗,那就喝个够吧。”说完便含了一口在自己的嘴里,我还不知怎么回事,闷油瓶抬起我的腿,拔出跳蛋。“哈啊……”我还在上一次的刺激中,闷油瓶对准我的穴口,竟然将他口中的红酒吐进了我的里面。“啊……别、别把酒……嗯……”口中的红酒没有了,闷油瓶便起身,拿了肛栓堵住了穴口。“你怎么这样啊……”

“现在,你来帮我脱。”闷油瓶解开束缚着我的手的领带,我活动一下有些麻痹的双手,有些颤抖的给他解着衬衣扣子。这是严峻是时刻……我从来没主动帮闷油瓶脱过内裤……“怎么?”闷油瓶戏谑的声音响起。我一鼓作气的心想死就死吧……一股雄性的气味袭来,我才发现闷油瓶的分身也肿胀着。我并没有太多的迟钝,含住闷油瓶的分身开始套弄起来,顺着柱身一路吮吸到下,在两颗球间伸出舌尖挑逗着。

看来闷油瓶也是忍不住了,再忍下去对我们都是一种折磨。闷油瓶一下把我压在床上,抬起我的腿,拔出肛栓,一下子直捣黄龙。“啊……”我忍不住叫出声来,没经怎么开拓的穴口处传来钝痛感。“很痛吗?”闷油瓶的大手抚上我的脸,他也知道玩的有些过头。算了算了,谁叫小爷我就是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呢,宁愿怎么样都愿意留在你身边呢。面对这个男人,做一辈子的被压的又算什么呢,进入身体的是他就好,只要是张起灵,一切我都愿意承受。我对闷油瓶笑了一下:“磨叽”搂住闷油瓶的脖子,轻声笑了出来。闷油瓶也知道我缓过劲来了,便开始大力进出,有时弯下身来亲吻我的腿。

是啊,这样就好了,只要是这个人,一切安好。我吴邪是个爷们,因为他是张起灵,所以我才愿意永远做被他压的那个,谁叫小爷我这么稀罕他!我想今天的事,以后永远不会发生了。











【3000楼】番外:见家长——坤哥影帝模式爆发,温柔贤良腹黑攻

被透过窗户的阳光晒醒,眨了几次眼,等到完全适应了这明亮的环境后我不情愿的坐了起来。手习惯性的拍拍旁边,嗯?空的……闷油瓶呢?“起灵……起灵……张起灵!”我大声的朝着四周喊,“活着就给小爷我吱一声!”还是没有回应……这大早上的闷油瓶除了厕所还能去哪?我掀开被子,床单上没有了熟悉的温度,看来闷油瓶已经离开好长时间了。这破瓶子去哪了,也不知道跟小爷我打个报告!

穿好睡衣准备下楼,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三层小楼,一楼是我的古董店,这时候已经不能用‘小破古董店’来称呼它了,现在可是恢弘的很,当然这些全部都是拜闷油瓶所赐。自从我们从西王母那里回来,不知道是谁先说出去的,哑巴张就是张大佛爷这个事如疾风般的速度在道上传开了,各家一时都震惊的很,不过这样,闷油瓶倒是很快的就恢复了他老九门之首的地位。

闷油瓶下过的大斗不说上百也得几十,到手的财富自然很客观,不过这家伙一直失意,直到想起了他存折的位置和存折的密码,当我们到自动取款机时,那天文数字把我吓了好几跳,直捂着显示屏,要是让别人看见这么多钱说不定以为我们抢银行了……还有闷油瓶的古董,那才是上品,我说以前到斗里他怎么什么都不拿,原来是看不上眼……让我怨念的是,闷油瓶因为是老九门之首的原因,即使在我这什么都不干,也会有人往他的卡里打钱。当我说起钱的问题的时候,这个破瓶子竟然把存折递到我眼前,说俩字:“给你。”我擦你这是故意的吧你这是故意的吧!你那副视金钱如粪土的表情算什么啊混蛋!虽然心里这么想,不过到手的钱不要的是傻子,反正你闷油瓶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吗,哈哈。

“王盟!”我对着楼下咆哮,看到那小身板颤巍巍的转过身满脸黑线的说:“小老板……我没聋……”我伸个懒腰,接着问:“看见张起灵了吗?”王盟想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啊,你说姑爷啊,姑爷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啊。”“什么时候走的?”“走了快一个半小时了”王盟看了下表说。“他没带背包啥的吧?”因为此瓶子以前是个失踪专业户,所以我现在仍是提心吊胆。“没有啊,姑爷穿的很平常啊。小老板你别多想了,没准姑爷就是出去散散步呢。”我没等王盟的话说完就冲进屋子,还好还好,黑金古刀还在。

对了!我真是笨蛋,我给他买了手机啊!才反应过来的我紧忙拿出手机打出闷油瓶的号码。电话嘟嘟的响着,我的心也跟着揪紧,终于那边有了回应。“你在哪呢?”我急忙的对着手机嚷,那边却好像不紧不慢的回答:“买东西”我操,闷油瓶竟然会自己买东西,“你别让人家坑了啊,实在不行你就回来我跟你去啊”知道他安全心中的疑虑就一扫而光,鬼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我是不擅长做家务,不过我又不是痴呆”那边的语气似乎有了些笑意,奶奶的,这我也知道!“反正你快点回来就行啦!”知道再跟那个破瓶子说下去我肯定是处下风的,所以还是趁脸没丢多少的时候结束通话吧……

闷油瓶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回来了。

“快让小爷瞅瞅你买啥了!没被大婶残害吧?”我接过闷油瓶手中包装精美的礼盒。包的这么好看干什么,这是要送给谁的?“你忘了?”闷油瓶有些吃惊的问我,我被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闷油瓶有些无奈的拍拍我的头说:“上个星期你父母给你打电话……”“啊!”不等闷油瓶说完我就大叫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太可拍了太可怕了……我老爹老妈让我今天晚上回家吃晚饭啊!还特地嘱咐我把闷油瓶也叫上……“那你这些……”是卖给我爹妈的礼物咯?闷油瓶看出我的想法,点点头。

我在震惊之余突然感觉到了闷油瓶的细心,这人恢复记忆就是比失意的时候状态好得多啊……“你都买了什么?”我端起一个盒子,拿起凑近了看一下,还没等打开包装,就闻到了一股醇香,酒的气味……不对啊,酒不可能装在这种小盒子里啊。“到时候就知道了”闷油瓶说着,把我手中的盒子和其他的礼物放在袋子里。

不久就到了黄昏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太阳一点点的沉了下去,握着方向盘的手里全是汗。“别这么紧张”闷油瓶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哦……喂!这是见谁的家长啊!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好吧!”闷油瓶看我炸毛的样子嘴角反而向上勾起,反正这么一闹心也稍微平定了一点,但我发誓只有一点点……

把车停在路边,不到五十米就到我爹妈那了。闷油瓶握着我的手,我却将他攥的紧紧的。“呐我们可说好了,无论我爸妈说些什么,就算他们不接受,就算他们如何的反对,你也不能……给爷玩失踪……”不好意思说不能离开我这种话,但是我想我的心意,闷油瓶已经感觉到了,况且他可不是一个喜欢听别人言论的人。闷油瓶点点头,表示他完全了解。

出来接我们的是谢连环,不,是我的三叔,我唯一的三叔,他好像早就料到我和闷油瓶会在一起,虽然我一直在想是不是他俩当初早就串通好的。“我说三叔啊,他俩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吧?”我咽口唾沫,有些紧张。“我说啥事没有你都不信不是,反正你小子得有个心理准备。”好在三叔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点点头。

“小邪回来啦,站在门口干嘛,快进来呀!”妈妈听见我的生意高兴的向我走过来,看到闷油瓶时眼中的喜悦也没有减少,这倒是让我松了口气。“这位是……”妈妈虽然知道闷油瓶是谁,但是却不知怎么称呼他。我还在担心就闷油瓶这个臭脾气会不会冷场,谁知道那家伙突然扬起十五度标准微笑,用如同沐浴在春风般温暖中的语气说:“伯母您好,我叫张起灵”然后热情的把我们买的东西放到桌子上。三叔看的有些傻,嘴巴差点合不上,妈的……这小子影帝模式大爆发啊……

爸爸也从厨房走了出来,对我笑了一下然后又去厨房忙了。我知道,那笑容里多少包涵的苦涩。对不起,爸爸。

妈妈给我们倒了茶,然后做在沙发上,拍着我的手说:“长大了……”眼中泛出慈爱的光芒,如果真的会有特效镜头的话,我想我妈妈她现在一定是发着光芒的。妈妈看了一眼闷油瓶,迟疑了一下说:“本来,我和你爸爸是不同意你们的”我突然紧张得屏住了呼吸,不过既然这句话时加了‘本来’的……那么就说明有门……“不过仔细想想,还是儿子的快乐更重要啊,我可不想埋没我儿子的幸福……”说完把我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就像小时候哄我睡觉一样……“那我爸爸呢?”爸爸比妈妈还要保守的多,我不知道……“你爸爸在我的劝说下,好在是不在反对了,但也不代表他认同,总之,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了。”“伯母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吴邪照顾的很好。”闷油瓶微笑着说,我去……都是我照顾你这大爷好吧……怎么就装的这么人畜无害呢!

“好了好了不说了,赶紧吃饭吧,啊”妈妈摸着我的头,还是那么温柔……

闷油瓶拿出了给爸爸买的礼物,是那个充满酒香味的。打开盒子,满屋飘香。从里面取出一个不大的小瓷盒,打开来,竟然是酒膏,我的天啊,闷油瓶上哪找这么个东西!酒膏说白了就是酒变成膏,要埋在地下上百年,等水分蒸发完就剩下膏状的酒了。闷油瓶把这个递给我爸爸,爸爸禁不住诱惑还是闻了一下,那皱着呃眉毛瞬间就松懈了下来。然后闷油瓶又拿出战国时代的竹简,还有几个唐代的瓷器,还有大包大包的珍珠粉,好像都不要钱一样……,这得多少钱啊!

不过总算是打发过去这顿晚饭了,我也没想过这么容易就过去了,我真得庆幸我父母都是很明白事理的人。

“小邪,过几天再回来啊!”出了门口,妈妈还在对我俩招手。我也回应着她,“嗯,知道了,回去吧!”我向妈妈挥挥手。

“喂,那些东西要多少钱啊?”我扯扯闷油瓶的衣袖“很贵吧……”那么多东西……啊……真是大出血!“都是一家人吗”闷油瓶牵起的的手。“你跟我说清楚吧,一共多少钱,我有心理准备,嗯。”我挺直了身板,准备接受事实。闷油瓶突然笑了笑,食指压住我的唇,轻声在我耳边说:“秘密”哎!!!我吓得立刻退后好几步……“你还没装够啊你个闷骚瓶子!”我脸上的温度一下子就升了起来。“怎么会是装呢,我可答应了妈妈‘照顾’好你呢……”说着不怀好意的向我靠过来……“啊……不用你照顾啊!”没等我说完,闷油瓶就扛起我,把我抗到了车里,我环视了四周,好在没有人……

闷油瓶打开车内的暖风,然后把座位放下来我斜躺在上边,他就压了上来。我说买车的时候干嘛要买座位能往后调的贵死人的车,原来他丫的早有预谋!“你、你、你想干嘛……”我抬着头尽量不触碰到他,闷油瓶却一眼不发,靠近我的耳朵,在我耳朵那呼气,还用舌头去舔,我一下被舔的浑身都酥酥麻麻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喘息渐渐的粗重了起来,下边也有支帐篷的迹象了。

“喂我说……别再这里……啊……”就在说话之际,闷油瓶已经退下我的上衣,含住了我一边的乳头。“玻璃,不会有人看到里边的……”说完继续他的舔弄,还真是蓄谋已久了!被我猜对了啊!车内的空间对驾驶者来言是非常宽裕的,不过对于我们这种急于欢爱的人来说,还是有些狭小,所以我和闷油瓶基本就是皮肤贴着皮肤,他的炙热抵在我的大腿内侧,我能感受的到那温度。我的手顺着他的腰往下移,抓住了他的分身,闷油瓶粗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眼睛中刚才的戏谑早就被欲火所取代,刚才我是不是傻了吧唧的玩火去了……?

闷油瓶一把扯下我的裤子,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支该死的润滑剂,“吴邪……你还真是……”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他扑上来给了我一个深吻,没来得及咽下的津液流到了我的胸口,闷油瓶一副看好景象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在自己的分身上涂上了润滑油,把着我的大腿,一下一下的进入我的身体。

我咬着手臂不愿意发出声音,要是让别人听到了,我吴家小三爷就不要活了。闷油瓶看见我自虐的样子不满的攒起眉头,更加贴近我“别咬自己,忍不住就咬我肩膀”见我还不松口,一个使劲就撞在了我体内的敏感上,我禁不住要大喊,闷油瓶在我出声之前用嘴堵住了我的声音,在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下,我一个没忍住真的咬住了闷油瓶的肩膀。谁知道他动的更加激烈,似乎要把我的身体融入到他的血脉中……

于是,因为闷油瓶的缘故,到家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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