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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逃『生』記 by喜也悲




「報告首長,前方有一雌性正在打劫。」

「報告少將大人,您追求的那位雌性正裸……裸著上半身硬逼著一位雄性與他決鬥。」

「報告大皇子,您帶回來的雌性正在調戲公主殿下。」

「報告首領,有人出萬金買您後面的第一次,他,他他他是個雌性。」

這是一個無節操沒下線的雄性成為稀有雌性後卻不肯乖乖生孩子的故事,他死勁兒的作,撒歡兒的鬧,最後,咳咳。



註:本文人名、物名、地理、時間都是或想或由度娘那裡順來的,其中還包括一些少數民族的人名,實在經不起推敲,萬請有意見的親們手下留情。

再註:喜子坑品有保證,這一點無須擔心,不信看專欄,雖然鎖了好多……




  第1章 序言

  公元3002年,人類在地球完全毀滅之前成功移民外太空,至此進入銀河歷。

  銀河歷786年,隨著科技的飛速發展,人類在短短的七百多年裡稱霸了整個銀河系,並且研發出了可以踏足銀河系之外的方法。

  於是整個銀河系徹底沸騰了,所有人都以為人類會就此迎來另一場巔峰,可隨之而來的一幕幕卻像記重錘,狠狠砸碎了人們的幻想。

  那比人類還要發達的高科技,那些只會在小說和電影裡才會出現的噁心怪物,還有好多好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其它生物,他們幾乎在轉瞬間就順著人類自己打開的缺口,如風般洶湧而來。

  不幸中的萬幸,這些湧進來的生物大多沒有什麼智慧,即使有高等生物也只是些打探虛實的小嘍囉。

  可即便如此,也同樣給人類造成了無可挽回的重創。

  整整三十多年,在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之後,人類趕走了外來侵略者,堵住了銀河漏洞,那一刻,淚水打濕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們哭親人的離去,哭滿目瘡痍的家園,也哭不再像人類的自己。

  為了趕走敵人,為了讓人類自身變的更加強大,人類當中有好多人都進行了基因改造,他們與野獸融合,在可以保持正常人類的思維與感情的同時,也得到了強大恐怖的力量。

  如今,敵人終於被趕走了,回頭再看看自己,自己還算是完整的人類嗎?

  銀河歷2887年,將近兩千年來,人類越來越驚恐的發現,自己種族的數量正在逐漸減少,速度一年比一年快。

  特別是那些經過基因改造的雄性們,他們大多數人甚至一生只會擁有一個血脈,更甚者連一個都不曾擁有。

  反過來再看沒有經過基因改造的人類,乍一看去好像沒什麼變化,可仔細看看男女比率就能夠知道,女嬰的出生率嚴重少於男嬰。

  這怎麼得了!

  所有人都知道,雄性,也就是經過基因改造的男性們的統稱,他們就是人類的保護神。

  當年銀河系的漏洞問題雖然解決了,卻也只是一時的,每隔個十幾年就會有外來的力量破壞那裡進而湧出些牛鬼蛇神來,如果沒有雄性們的保護,只憑著科技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而因為基因遺傳問題,根本沒有辦法再接受基因改造變身為雄性的其他人類,在失去了保護傘之後的結果會如何?只會有兩條路可走,要麼對外稱臣任人奴役,要麼全體被抹殺。

  有鑒於事情的嚴重性,最高統帥一連下達了好幾道命令,務必要找出雄性們子嗣艱難的真正原因,然而當結果出來之後,所有的科學家們都傻了眼。

  女性們的生育系統很正常,雄性們的生育系統也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兩方的實力。

  是的,就是實力。

  雄性們的基因因為改造和一代代強大早已經變得更為強悍,而女性們則不然,由於女性裡有盡乎百分之八十以上都出生於普通男性的家庭,在天性上就沒有辦法和雄性們的基因相比較。

  於是強者越強,弱者越弱,自然在孕育這方面就一代不如一代了。

  打個比方,這就好比凡間的女子懷了個神仙的種,她又是個天生體弱的,在沒有能力提供足夠的營養讓胚胎充分吸收的情況下,怎麼讓胚胎發育成胎兒?連胎兒都形成不了又談個屁的出生?

  擺在面前的結果太無情,太冷酷,太沒有人性了,恨得一眾科學家們咬牙切齒。

  可咬碎了牙根也沒有用,當初人類怕滅亡,一直沒有讓女性們接受基因改造,如今女性逐年減少,誰還敢拿女性來搞研究試驗?

  再說了,女性們本就體弱,一個挺不過去死上幾十個……不,死上幾個也能讓這裡的所有人都跑去閻羅殿喝茶。

  要知道如今的女性們可大多都是雄性們的妻子,幻想一下雄性們集體暴動的場景,冷汗嘩嘩的落。

  算了算了,他們最最不想惹也最最不能惹的就是護犢子的雄性們,還是放棄無聊的幻想,好好解決眼前的問題吧。

  於是經過了一輪又一輪的爭吵,最終,大家一致認定,既然女性們不能動,那就動男性們,小說裡不也常有什麼雌性的說法嗎?

  為了人類的未來,男性們,請交出你們的『槍支』使用權。

  第2章 看不起

  銀河歷4112年,首都星

  正是節假日,首都星的商業街要比往常更加熱鬧一些,當然,能看到女性們的機會也就多了一些。

  但也只能過過眼癮罷了,需知每朵花兒的身邊幾乎都圍繞著好幾頭野獸乃至毒獸,想要從他們手上殺出條血路來,絕不亞於從死神手裡搶回生機。

  街邊,半瞇著眼簾懶懶的好似在曬太陽的銀髮少年,正輕勾著薄而艷紅的嘴唇淺笑不斷,削瘦卻不顯羸弱的身形不高不矮,映著他俊秀迷人的臉龐更多了幾分別樣的氣質。

  伸出舌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耶拉微揚起下巴眺望向街口,當看到某巡警的背影一閃而過之後,笑容中多了幾分乖張。

  「哎呀呀,也不知道我們傑出的巡警先生會不會因為追丟了人而受到處罰?真為他擔心。」低喃著,耶拉貌似擔憂的開口,但語氣裡滿滿的惡意卻很好的說明了他真實的心情,擔憂?不,這是明晃晃的嘲笑。

  搖了搖頭,轉身邁著悠然的步子往前走。

  被人追著喊打喊殺於他來說太過於平常,不說一天七、八回,總也要兩天三四回,偶而碰上個倒霉的時候還有過被圍追堵截一個月也不得安寧的紀錄。

  想到這裡耶拉得意的揚了揚眉稍,誰讓咱是星際盜匪呢,還是個頂頂有名的盜匪,圖像、血樣在整個銀河系都存有備案,聲望比明星也差不了多少。

  唇角邊的笑容加深,耶拉再次用舌尖舔了舔嘴唇,這是他興奮時的標準動作,大概是蛇族的天性\\吧?總會時不時的想用唾液潤嘴唇,使的艷紅的嘴唇每時每刻都顯得那麼奪人眼目。

  突然,腦後一陣涼風乍起,耶拉想也沒想的扭身抬腿,藏於腕上的光刀緊隨其後甩出,動作既快且狠,毫不拖泥帶水。

  來人也沒有想到耶拉的反應會這麼快,急向後仰,刀尖劃著下巴掠過,帶起一絲淺淺的紅。

  手捂著下巴急退幾步,「老大,是我。」話落的瞬間刀尖再一次探到了咽喉處,驚的來人冷汗淋淋。

  我去,這就是作死吧?QAQ~以後再也不和老大愉快的玩耍了,他還想多活兩年呢!

  「沃汗?」歪了歪頭,耶拉似笑非笑的瞟了眼表情僵硬的自家小弟,緩緩收了光刀。

  「老大好身手。」不敢用袖子擦汗,沃汗恬著臉狂拍馬屁,「就這身手別說小小巡警,就是特戰隊也奈何您老不得,還有那什麼少將、元帥的見了您老都……」捂臉,老老老大,求別用異樣的眼神看我,腿抖。

  「吹,接著吹,你是嫌我得罪的人還不夠多是不是?少將?元帥?嗯?」說一個詞就加重一點聲音,直到最後那個嗯音兒哼出來時,半瞇著的眼簾緩緩挑開,絲絲寒氣由耀眼的銀眸中迸出,硬生生讓沃汗打了個大大的冷顫。

  「大老我又錯了。」媽的,馬屁拍馬腿上了,他怎麼就忘了前兩天老大剛剛得罪過一位少將來著?如果不是得罪了那位人物,他們也不會被人家追的天上地下亂跑一氣了。

  話說他都快一個星期沒有好好吃過東西了!

  懶得看沃汗裝可憐的嘴臉,耶拉轉身繼續往前走,「把你打聽到的消息都報給我聽。」

  麻溜兒的跟上,沃汗瞬間收起了可憐巴巴的表情,「都打聽清楚了,賽爾坦的確接受了性別改造,今早簽的同意書,這會兒人已經被送到新民局去了。」話落狠搓了兩下手掌,「老大,你看我們要不要……」

  「要什麼?劫人?還是去看他最後一面?」斜挑著眉反問,耶拉輕輕幽幽的道。

  『咳咳咳』沃汗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誰特麼說要劫人了?就兩人跑到新民局大門口去公然和人家政府機關叫板不跟找死一樣嗎?還有那什麼最後一面……老大,咱能說點吉祥話不?

  不過老大說的也沒有錯,像他們這種聯邦重點打擊的對相,與那些申請做變性基因改造的男性公民們可不一樣,人家都是自願的,且全是良民,他們卻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接受的也不是一般的基因改造,而是能和頂尖強大雄性們的基因相匹配的高級雌性基因,據他所知,至今為止沒有一個犯人能活著通過改造,賽爾坦會是幸運的那一個嗎?

  越想越沒有信心,沃汗失落落的低下頭,他和老大都是賽爾坦收養的孤兒,那傢伙雖然也沒給過他們多少溫情,打罵更是常有的事,說什麼當盜匪首先就要學會向強者低頭,這叫認清自己的本份。

  還說什麼盜匪再強大也是賊,不需要講究英雄主義,該服軟時服軟,該報仇時報仇才叫完美,為了讓自己活下去,任何人都可以犧牲。

  按說如今賽爾坦落到這般地步,他和老大最應該做的就是遠走高飛,可他做不出來,想必老大也做不出來吧?那畢竟是把他們養大的人,如果見死不救……

  『嗷~』抱著腳亂跳,什麼傷感糾結都顧不得了,好痛,好痛痛痛痛痛痛~~快要痛死他了!「老大,你為什麼要踩我?!」

  「看你不順眼,怎麼?有意見?」

  「沒……沒意見。」痛死他也不敢有意見,「老大你要去哪兒?」胡亂擦掉臉上因疼痛而彪出來的眼淚,沃汗邊呲牙邊小跑著跟在耶拉身後。

  「新民局。」

  ( ⊙o⊙)「去幹嘛?」老大您別想不開,咱再商量商量好嗎?

  「還能幹什麼?賽爾坦要是死了就去給他收屍,如果活下來了我就娶他當老婆。」

  『咚』沃汗乾脆利落的摔到在了堅硬的地面上,等,等會,老大剛剛說什麼?當老婆?!!

  一臉血的抬起頭,「老大,您老沒生病吧?」娶賽爾坦?這惡夢太可怕了。

  站定,回頭,耶拉氣定神閒的俯視著狼狽不堪的沃汗,「你沒聽說過肥水不留外人田嗎?我們是盜匪,幹的就是打家劫舍的行當,沒道理自己家的人反倒要送給別人『使喚』是不?如今想有個老婆有多難你又不是不知道,特別是我們這種身份不明還敵人滿銀河的人,不抓緊了機會怎麼行?再說了,比起給陌生人生孩子,我想賽爾坦應該更喜歡給熟悉的人生。」

  沃汗乾巴巴眨了好一會兒眼睛,好像聽起來也蠻有道理的?

  可,壓倒將他們養大的賽爾坦?畫面太恐怖,他根本硬不起來。

  咳咳,沒關係,反正到時候該硬的也不會是自己,有老大在,他會由衷的祝福老大和賽爾坦早生貴子的……畫面還是很恐怖怎麼辦……

  擰眉,耶拉差點沒被氣笑了,他怎麼說什麼沃汗都相信?這傢伙壓根沒長腦子吧!

  「快點起來,我們……」話,頓在喉嚨口,緩緩直起身,一點點看向左前方,身形高大的男子正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暗金色的雙眸無波無瀾,一絲絲壓抑的氣息在耶拉看到對方的瞬間狂雷般乍起,死死定住了他的身體。

  「加帕爾·加菲爾德……」聯邦最年輕的少將,女性和雌性們青睬有佳的強大雄性,也是他不小心得罪過的大人物,該死的,他是從哪塊冒出來的?

  「耶拉,星際獨行盜匪排行第七位,銀蛇族,二十二歲,性格狡詐多變,手段陰狠毒辣,是個典型的無義小人,我可有說錯?」輕輕淡淡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蔑視意味,加帕爾俊朗的眉眼間一片悠然,他倒不是有意在侮辱耶拉,當然,如耶拉這般的性子和為人,還有對方盜匪的身份,也確實讓他看不上眼,所以難得的嘴下黑了些。

  幽幽半瞇起眼睛,耶拉沒有說話,他在想著怎麼逃走,這裡是首都星,處處都是想要抓他的敵人,拖的越久對自己就越為不利。

  「老大,這回完了,竟然是加帕爾親自追了過來,我們會不會死啊?」哭喪著臉,沃汗飛快的爬起來,一臉天都塌了的樣子。

  「你給我閉嘴。」狠狠瞪一眼沃汗,瞪過之後又抬手想打,卻在抬起手臂的下一刻整個人如同閃電似的縱射向加帕爾,腕上青芒暴漲,直奔加帕爾的脖子。

  身後沃汗在耶拉縱起的同一時間拚命向後跑,邊跑邊胡亂扔迷幻彈,還專門向女性身邊扔,轉眼間整個商業街都亂成了一團。

  加帕爾看都不看製造混亂的沃汗,那小子自會有人去收拾,他在意的是眼前這個。

  厚實的手掌急探,赤手握住光刀,正想進而拿住一再挑釁他的傢伙,卻迎面噴過來一層薄霧。

  想到耶拉銀蛇族的身份,加帕爾微皺眉屏住呼吸,錯身上前,牢牢的扣住了……一把勺子?

  眼裡憋著笑,耶拉趁著加帕爾愣神的微小空檔把腰上所有的炸彈、光彈、迷幻彈統統甩出去,再拼著受傷從加帕爾的肩膀上躍過,找準方向大步向前跑。

  只是跑著跑著耶拉就跑不動了,一排排訓練有素的士兵正整齊劃一的將槍口對準他的腦袋,他毫不懷疑自己拒捕之後的下場會是什麼,對於盜匪,聯邦政府從不手軟。

  「我投降。」相當乾脆的舉起手,耶拉淡定而又斷然的態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們還以為要經過種種負隅頑抗或者是直接擊斃才能解決問題,誰知道這人會這麼識時務,識的有點讓人……看不起。

  「果然不能對你這種人抱有太大的希望。」將手中的勺子團成球扔到路邊,加帕爾語氣裡的鄙夷更濃了幾分,身上的氣勢也更冷了幾分。

  他是個軍人,軍人就要寧可戰死也決不投降,如耶拉這種為了保命任何原則都可以打破的人,若是在戰場上,他會直接擊斃了他。

  「回軍部。」再沒有多看耶拉一眼,加帕爾轉身上了私人飛行器,帶著一幫閃亮亮的兵哥哥們飛離了眾人的視線。

  眾人對耶拉的感觀不好,態度自然就差了一些,拉扯著將人塞進警用飛行器,一抬眼,耶拉就看到了鼻青臉腫的沃汗。

  「看樣子你被人打的很慘?」臉都快要變型了。

  「老大?」沃汗想哭,連老大都落網了,他還能有什麼指望?還有臉上這傷,果然,護花使者什麼的,最討厭了。

  「往邊上挪挪。」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耶拉仰頭望天,手上帶著遏制雄性變身的智能光環,讓體能變的比未成年男性還不如,弄的他走兩步就出了一身汗,煩死了。

  「老大,我能問你個問題嗎?」撓撓頭,沃汗小心翼翼的開口,邊說還邊看了眼坐在兩人對面的看守員。

  「說。」

  「你到底是怎麼踩了加帕爾面子的?」他們雄性命可丟但面子不能丟,所以照加帕爾不抓到他們不罷手的狠勁兒來看,必定和面子問題有關吧?

  好想知道,他都快要死了,自然有權力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麼而死的。

  對面的看守員聽了話也是眼前一亮,忙豎起耳朵細心聽。

  耶拉慢慢直起脖子,又開始輕幽幽的笑,「我沒踩他面子。」

  「不可能,你要是沒踩……」

  「我只是直接踩到了他的臉而已。」

  …………沃汗張大了嘴巴,看守員直接石化,耶拉踩了少將的臉?!

  許久,沃汗嗷的一聲撲到了耶拉的身上,「求講解!求直播踩臉經過!老大我愛你嗷嗷嗷~!!」

  嚶嚶嚶~~不帶真踩臉的啊,特麼破皮了都。

  **********************

  新民局:公民新生改造局,是聯邦公民進行性別改造的特別機構,簡稱新民局。

  雄性:先祖接受過基因改造,近而延續下來的血脈統稱,身份尊貴,屬聯邦上等公民,平均壽命值500歲。

  男性:正常地球人,聯邦平民,大多為科技人員,平均壽命值200歲。

  雌性:由男性改造而成,聯邦平民,基因無法遺傳,受孕率也不高,因強行改造基因導致壽命嚴重縮短,平均壽命值50歲。

  女性:正常地球人,聯邦上等公民,平均壽命值400歲。

  聯邦婚姻法:雄性一夫一妻,男性一妻多夫,雌性自選。

  第3章 狡詐的耶拉

  進警局,被審問,送去小黑屋,一整套程序下來耶拉和沃汗都表現的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問什麼說什麼乖的不得了,完全不像個成名盜匪的作風,倒和嚇破了膽子的小混混差不多。

  這讓負責審問他們的兩位警員越發看不起兩人,眼神裡的輕蔑和嘲諷越漸越濃,最後更是嘴上不饒人的連刺了兩人好幾聲。

  而面對著別人的譏諷,耶拉與沃汗只是沉默著低下頭,畏畏縮縮的樣子看了就讓人生氣,等被關進電子監控室,兩人還抱在一起瑟瑟發起了抖。

  「我說,就你們這幅德性還當盜匪呢?快別給盜匪丟人了,乾脆坐在家裡等死吧。」低罵了一聲,警員和同伴一起離開了,至於長官說的仔細看管,兩人壓根沒放在心上。

  那兩個廢物還需要人看?純屬人員浪費,再說了,兩人手上都戴著智能光環。

  且不說光環會不會被損壞,哪怕損壞了,不還有監控室的電子感應嗎?壞一點感應系統就會馬上報警,到時候四面牆壁會同時被激光射線覆蓋,碰一下能要去人半條命。

  他們絕對不相信那兩人會勇敢到和激光射線比強悍,一對怕死鬼而已,如果不是得罪了少將大人,誰還會多看他們一眼?

  這邊,加帕爾坐在飛行器的後座上閉目養神,腦子裡各種作戰計劃一一閃過,猛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張俊秀的臉龐慢慢浮現於腦海,似笑非笑的眼神和耶拉唇角邊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惹得加帕爾霍然睜開了眼睛。

  不對,耶拉今天的表現和當初他們相遇時的樣子相差了太多,即便他是個再沒有節操的人,也不可能會貪生怕死到連反抗都不敢,乖乖就舉手投了降。

  他還清清楚楚的記得,當時耶拉狠踩他臉時的眼神,陰狠,毒辣,帶著一不做二不休的氣勢,要不是手下趕來的及時,怕是自己真的會栽在耶拉手裡吧?

  那是他此生最大的恥辱,如果不是正碰上自己遭了暗算,又怎麼可能被耶拉那麼容易打倒?特別是最後的那一腳,刻骨銘心。

  「少將大人?」駕駛員將飛行器停放在軍部大門口,回身看著臉色不太好的加帕爾,試探著出聲。

  「先等一等。」並不急著下去,加帕爾重新閉上眼睛沉思起來。

  為了報一腳之仇,他親自上陣抓捕耶拉,那小子也有本事,硬是和他玩了盡一個月的追逃大戲。

  本想著好不容易抓到了人,總算可以好好出一口惡氣了吧?卻三兩下就被耶拉弄的沒了興致,他對於沒有擔當的人,從來不會多看一眼。

  可如果這一切都是耶拉在演戲呢?在摸透了自己的秉性之後,耶拉刻意用最讓他厭惡的方式打消他對耶拉的興趣,從此,哪怕耶拉死裡逃生也不用再擔心自己會盯著他不放,倒是個絕好的主意。

  當然,若是想要知道這些猜測對不對,還需要一個證據,而證據……

  「把商業街那一帶的地圖調出來給我。」

  聽說將耶拉養大的賽爾坦接受了基因性別改造,此時人正在新民局,若一切真的如自己所料,耶拉選在商業街落網應該不止甩開自己一個目的。

  果然,點開電子屏幕,加帕爾一眼就看到了離商業街最近的警局,那地方剛剛好就在新民局的旁邊。

  手指輕敲著扶手,加帕爾低低沉沉的笑了起來,不同於以往只是淡淡的牽起唇角,而是愉悅的朗聲大笑。

  他很興奮,他猜得到耶拉要做什麼,卻猜不出來耶拉將如何做到,戴著控制雄性能力的智能光環,又身處在電子眼的監控之下,四面八方都是警察,耶拉連想脫身都難,更何談救出賽爾坦?

  可他又十分瞭解耶拉不是個輕率的人,那小子既然敢犯險,就必然有把握全身而退,碰上這般狡猾多變、智勇雙全的對手,怎能不興奮?

  「調頭,去122警局。」他要親自去驗證可能出現的神奇。

  122警局?駕駛員掃了眼電子屏幕,上面顯示的地點讓他心頭一愣,這不是他們剛剛來時的區域嗎?

  既然是少將大人的吩咐,駕駛員自然不敢遲疑,啟動飛行器調頭直奔122警局駛去。

  而被扔在原地的其他人,則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少將大人公然翹了軍部的班……

  話說,一會兒好像還有個會議要開?那個……少一位少將參加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呵呵。

  「加快點速度。」耶拉,他現在可逃出了監控室?

  耶拉當然逃出來了,不對,人家是帶著沃汗大搖大擺的往新民局的大門口走,打死他也想不到,加帕爾會這麼快就殺回來。

  所以說,衝動是魔鬼,他當初要不是那般衝動的踩了人家的臉,又哪裡會惹出這麼多的事端來?

  「老大,這樣真的好嗎?」淚眼汪汪的看著一身警服顯得特別神氣的耶拉,沃汗越走腳步就越慢。

  他後悔了,真的,不是後悔和老大一起蹲號子,更不是後悔弄暈了一個警察還扒了人家的衣服,他後悔的是自己竟然愚蠢的跟著老大闖進了新民局。

  新民局是什麼地方?那是能讓所有雄性們聽到名字就會下意識摀住重點部位的地方,但凡進了這裡面還能出來的只有兩種,一為死,二為……比死還要難受好嗎?

  哪個雄性受得了天天躺平任人壓?更別說還得生孩子了!

  「老大~!」哭音兒更重了,「求放過我吧,咱換個計劃成嗎?要不你來扮演簽約的那個?」

  安撫般輕拍沃汗的後背,耶拉硬扯著不願再往前走的男人往門口拖,「乖,咱不是真的改造,拖延點時間就行。」

  「可萬一弄假成真了呢?那我可就……」要了血命了懂不?

  「沃汗,我們的時間並不多,雖然監控室被動了手腳暫時還不會有人發現什麼,但你也說萬一了,萬一出現意外,而我們又身處在新民局,你猜結果會怎樣?」

  怎樣?聯邦法規定,任何意圖擾亂、破壞人類繁衍的公民都將會受到最為嚴厲的處罰,對於延續人類種族這一塊,聯邦管的特別嚴,新民局做為『新生命』的代表,自然重之又重,沒有人會相信他和老大來這裡只是遊玩,只怕到時候連招呼都不用打,直接送他們見死神去。

  想通了,沃汗也就認命了,抹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反拉著耶拉直愣愣往接待處沖。

  賽爾坦,過了今天,我沃汗和老大都不再欠你什麼了,以後別再想仗著養育過我們作威作福。

  等加帕爾帶著人找來新民局,聯合所有警衛進行地毯式搜查,好不容易找到耶拉時,耶拉正把虛弱的賽爾坦塞進後座,嶄新的飛行器通體成紫色,像塊耀眼的水晶。

  這是款最新研發出來的帶有跳躍空間功能的飛行器,外面並不普及,能夠使用它的單位也並不多,但新民局絕對會有,這就是耶拉能夠全身而退的資本?他倒真聰明。

  可惜啊,就是運氣差了點。

  什麼也沒說,耶拉用力關上了飛行器的門,沃汗深深看了耶拉一眼,啟動飛行器瞬間消失了蹤影,這一切加帕爾只是看著,半點出手阻攔的意思也沒有。

  反正攔也攔不住,而且他最在意的人,不還好好的站在那裡嗎?

  「我抓到你了。」唇角彎彎的笑,這個『抓到你』的意思大概只有耶拉和加帕爾才聽的懂,這一回,不是耶拉讓著他,而是真正的抓住了耶拉的痛處,狠狠還了他一腳,痛快。

  耶拉惡狠狠瞇起了眼睛,不一會兒又笑了起來,同樣的唇角彎彎,只是配上那雙薄而艷紅的嘴唇,卻又無端端多出了幾分邪魅的風情。

  薄唇一張一合,清朗中透著幾分磁性的聲音悠揚而起,和那雙嘴唇一樣有著另人眼前一亮的潛質,「加帕爾·加菲爾德,就算你用武力逼迫我,我也不會和你好的。」

  什……什麼意思??他們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內/幕?

  加帕爾猛的沉下臉,他發現自己每次碰到耶拉都會情緒失控,這感覺,新鮮,新鮮的讓他牙癢癢。

  似乎覺得自己爆出的材料還不夠驚人,耶拉搶在加帕爾開口之前,加快了說話的速度,「你第一次纏著我時我就跟你說過別再來煩我,不然還踩你的臉,你氣憤不過派了人滿銀河堵我,我都逃了快一個月了你還要怎樣?別以為你是少將就了不起,我說了對你沒興趣就是沒興趣,你纏多久都沒用。」

  一步一說,像是個受了太多委屈只顧著發洩情緒的激動男人,耶拉憤憤不平的走來走去,悄然圍在他周圍的警衛們不知不覺放鬆了警惕,連耶拉一條腿晃出了包圍圈都不知道,可見八卦威~武~!

  踩臉?怎麼踩的?直接上腳?

  被圍追堵截了一個月?貌似聽說過,原來少將大人並不是為民除害,而是公報私仇嗎?

  不對,這叫用公家的資源追自家的老婆,果然是少將大人,有頭腦。

  雜七雜八的思想伴著越來越曖昧的眼神盯的加帕爾眉心亂跳,牙根更癢癢了。

  這些話說起來長,其實由耶拉開口到話落還不到兩分鐘,等到腳步踏在了包圍圈之外,耶拉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第一時刻逃向了右前方。

  那裡有一處閘門,進去可以從裡面反鎖住入口,他和沃汗就是從那裡把賽爾坦救出來的。

  如今時間不多,哪怕知道進去了也沒有太好的退路,卻也只能先將就著用了。

  縱身而入,關門,反鎖,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低頭看了眼被扯下一大塊的袖子,好險,差點被加帕爾扯回去,到底不愧為少將,反應就是快。

  門外,少將大人的臉色徹底黑透了,他的名譽,他的尊嚴,他戰而不敗的神話,被耶拉一次又一次破壞,這是種恥辱,他發誓絕不會讓耶拉好過。

  「裡面是什麼地方?」沒有回頭,只是沉聲的問,加帕爾怕自己回頭再對上身後人曖昧的視線後,會忍不住當場暴走。

  可以想見,什麼堂堂少將對星際盜匪情有獨鍾,還是強迫式的情有獨鍾的謠言,大概天亮之前就會在整個銀河系傳的沸沸揚揚。

  再一想到父親和母親聽到之後的表情,加帕爾用力磨了磨牙。

  「裡面是通往上面的出口,但不是出新民局的出口,而是進入基因培育區的出口,因為這裡和上面之間隔著一個儲藏室,而儲藏室裡存放的又都是珍稱雌性的基因,所以格外受到保護,這道門只要被人從裡面關緊,外面誰也打不開。」

  說話的人正是新民局的局長,局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自然要全程陪同,一想到什麼原則都沒有的盜匪正待在如此重要的地方,局長就想哭,哪還有八卦的心思?

  也怪自己霉運當頭,偏偏趕上修理電板時出現狀況,那道門十年都不見得開一次,怎麼就這麼巧?

  而聽了局長回答的其他人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珍稀雌性基因,這種傳說中存在,理論上合理,但就是沒有真正出現過的生物,自打被研發人員公佈出來之後,幾乎頃刻間就成為了所有雄性們的嚮往。

  他們渴望著能與自己生死白頭的雌性出現,渴望著能有一個或者幾個健健康康的孩子叫自己爸爸,而這一切,都只有珍稀雌性才能夠做到,所以儘管從未曾出現過珍稀雌性,仍舊有一代又一代的人在期待著他的身影。

  「留兩個人守在這裡,其他人跟我去基因培育區。」轉身,帶著人才走了幾步,身後閘門震動,警報聲隆隆響起。

  「警報,警報,電力系統受到攻擊。」

  「警報,警報,智能系統進入癱瘓倒計時,10、9、8……」

  「警報,警報,無法啟動終端保護系統,執行,除掉危險源。」

  根本不用說,那個所謂的危險源,一定是耶拉。

  第4章 新生

  三樓的基因培育室裡此時正如颱風過境一般,厚實的牆壁隱現裂痕,時不時的一縷縷青藍色的電光由牆體上一閃而過,擺放在四周的各種設備辟里啪啦響個不停,燈光時有時無,伴著培育池中翻騰不斷的波浪,場面相當詭異。

  「警報……警報……執行……」

  好痛,誰在說話?警報什麼?又執行什麼?

  艱難的伸出手,耶拉試圖由充滿液體的池子中爬出去,可是幾次伸手都只是徒勞,濕滑的四壁根本無處著力,因為掙扎而湧上來的古怪吸力卻讓他整個身體變得越來越沉。

  好累,他真的爬不動了,眼睛睜不開,耳朵也像被塞了一團東西般聽什麼都是模模糊糊的,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嘶聲吶喊著痛,它們撕扯著他的神經,啃咬著他的骨頭,如果不是僅剩幾分的清醒在告訴他正身處險境,他一定會馬上放任自己暈死過去算了,這般的痛苦,人間煉獄也不過如此吧?

  再一次將手伸向光滑的池壁,顫抖的手指還沒等碰到池壁邊緣,一道刺目的光突然降落,重重打在了耶拉的身上。

  『啊~!』巨大的痛感由手背直達大腦,有那麼幾秒鐘耶拉的腦子裡什麼意識都沒有,處處都是白光。

  等麻木感消失,隨之而來的則是堪比剝皮去骨般的折磨,如果說剛剛耶拉還能找個形容詞來形容一下自己的痛苦是撕扯還是啃咬,那麼現在,除了呻/吟,他什麼形容詞都說不出來。

  「賽…爾坦……」好一會兒,大腦恢復正常思維之後,為了讓自己不至於因為承受不住痛苦而暈厥,耶拉強行轉移了注意力。

  想想害自己落到如此地步的人,果然,沒那麼難熬了。

  這些含有珍稀雌性基因的液體,本來是給賽爾坦準備的,他救走賽爾坦的時候,那傢伙正被人扒光了往池子裡扔,要不是自己手快,說不定賽爾坦也能品嚐到『新生』的『美妙』滋味呢。

  呸,難怪一千多年來從沒有人能通過改造成為珍稀雌性,這哪裡是迎接新生?根本是殘酷的虐殺。

  聯邦政府不敢用正當公民做試驗,就用他們這些死刑犯頂槓,簡直比他們做盜匪的還要虛偽。

  也難自己倒霉,若不是為了逃跑破壞了中樞主腦,又不小心被電光打落進這古怪的池子,也不會……

  他不想死!他還沒有娶到老婆,還沒有擁有自己的血脈,還沒有成為排名第一位的盜匪,這麼多願望都沒有實現,自己怎麼能死?

  『啊~』嘴巴張的大大的,喉嚨裡卻只能發出破碎的音節,順著光芒襲來的方向,耶拉終於看清楚了行兇者的模樣。

  竟然是毀滅性最強的死亡射光嗎?聽說連獸皇也抵擋不了它的威力,新民局好大的手筆,連這種東西都有。

  可這已經是第二擊了吧?為什麼自己還活著?

  正茫茫然的想著,身體一沉,『碰』水花四濺,第三道激光重重打在了耶拉的胸口處。

  頭向後仰,跟著又本/能的捲縮成一團,眼前由白到黑,幾息之間,耶拉就什麼意識都沒有了。

  沒有意識的他自然看不到圍繞在周圍頻繁閃爍的光芒,也看不到那些光芒正在逐漸向他靠攏,慢慢形成一張網牢牢裹住了他。

  瞬間,整池的液體猛烈暴動起來,閃爍在牆面上的青藍色電光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鋪天蓋地湧進培育池。

  『轟』暴炸聲在加帕爾打開培育室大門的同時響起,強大的衝擊力撲面而來,樓體在震動,警報再一次拉響,一遍遍重複著機械的聲音……

  整個首都星,乃至整個銀河系都因為新民局的爆炸嘩然不止。

  公民們在震驚的同時又在疑惑,好好的新民局怎麼會發生爆炸?是人為還是意外?如果是意外由誰負責?如果是人為又是哪個動的手?

  要知道新民局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那裡有著聯邦最高端的科技,最先進的設備,最完善的保護措失,在當今出生率普通不高的社會,新民局幾乎是所有人心中的聖地,更何況那裡還有希望培育出珍稀雌性。

  在這樣的地方,任何意外都是借口,都是不可原諒的!

  聯邦政府不想讓民眾們失望,更不想替盜匪背黑禍,再說了,那天出動的人員太多,發生爆炸之後,從四面八方趕去救援的雄性們絡繹不絕,就是想瞞也瞞不住。

  所以經過研究,聯邦政府還是公佈了事情的真相,只是這一公佈,不止沒有平息民眾的憤怒,反而讓憤怒更加激化了。

  一個小小的盜匪,他憑著什麼出入新民局如入無人之境?

  新民局不是號稱有著全聯邦最完善的保護措失嗎?那些警衛呢?遍佈整個新民局的電子眼呢?當時他們都在哪裡?!

  民眾的譴責聲,質疑聲,咒罵聲聲聲不絕於耳,搞得聯邦政府上上下下不得安寧。

  為了給大眾一個滿意的交待,聯邦政府連同獸皇一起下令,所有相關人員全部嚴懲不貸,對於那些無法無天的星際盜匪們,更是採取了嚴厲打擊的態度。

  總之一個目的,將火燒到別人身上,用星際盜匪們的血,平息民眾們的不憤,順便也挽回一些聯邦政府的顏面。

  可憐的星際盜匪們,大概要有好一段日子不能好好休息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耶拉,卻是目前為止最為清閒的一個。

  此時,人家正光著上身,只在腰間圍了圈樹葉,慢慢悠悠在樹林裡晃蕩,眼巴巴的盼望著能有個人讓他打打劫,好盡快脫離野人的生活。

  說起來他都在山林裡晃蕩好幾天了,除了樹就是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反正醒來時除了光LL的自己,找不到任何熟悉的物件,包括能證明身份的腕卡。

  他所有的家當,可都在那張萬能的卡片裡呢。

  好吧,盜匪不應該糾結於黑不黑戶,有錢沒錢,但總得讓他有點遮體的東西吧?打從三歲起他就沒再讓小耶拉隨便見過客,樹葉到底不是衣服,小風一吹,心裡總是怪怪的。

  等等,有情況。

  半瞇著眼簾眺望遠方,一架尾部冒著黑煙的飛行器正由高空中降落,一頭扎進了草地裡。

  緊接著,半邊肩頭染著血的男人踉蹌著由飛行器裡跳出來,手捂著胸口,搖搖晃晃往這邊走。

  嗯,是個好貨色,這人明顯身受重傷,又正被人追殺著無路可逃,自己不用費什麼力氣就能得到男人全部的家當,還有那架或許修修還能勉強使用的飛行器。

  有了這些,自己完全可以離開這裡和沃汗匯合。

  用舌尖緩緩舔舐著艷紅的嘴唇,打定了主意做上一票的耶拉沒有再隱藏身形,似笑非笑著擋住了男人的腳步。

  離得近了,耶拉終於看清了男人的樣子,可只一眼就讓耶拉繃緊了神經。

  這男人很危險,即便此時重傷虛弱,看起來狼狽不堪,可身上仍舊散發著驚人的強悍氣息,最讓他心驚的是,這個男人竟然一直在笑?

  淡紫色的眼眸流轉著似譏似諷的笑意,也不知是在笑自己的狼狽還是在笑別人的弱小,能把這般人物逼進死地,想來他的敵人應該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吧?

  可就算如此,他仍舊活的好好的,最起碼眼前是好好的。

  在心裡頭衡量了一番利害得失,耶拉覺得自己沒有必要成為野獸瀕死前反撲的犧牲品。

  大不了等男人死過之後再去打劫就是,反正自己半點也不介意穿死人的衣服花死人的錢。

  想到這裡,笑著讓開身,卻又在下一刻僵在了當場。

  「雌性?」

  你特麼說的是誰?!

  第5章 變身

  蘇力坦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麼偏僻的地方看到一個單身雌性的身影,由於雌性都是由普通男性改造而成,他們大多數人的身體都不太好,有些甚至連普通女性的體質還不如,所以說實在的,他並不太喜歡雌性。

  他總認為既然老天給了自己一桿『槍』,就不能浪費了這份賜予,為了給別人生孩子就甘願被壓什麼的,太沒有血性了。

  當然,如果被壓了還要想著去壓別人,那就不止是沒有血性,簡直可恨。

  長久以來根深在心裡的印象讓蘇力坦對耶拉的感觀相當不好,儘管眼前的雌性與他所見過的雌性差別巨大。

  這個人很健康,皮膚很白,不是病態的蒼白而是健康的瑩白,像玉,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迷人的微光。

  他也並不弱小,他甚至在剛剛還想著趁火打劫在自己身上撈一票。

  可雌性就是雌性,一個拋棄了自尊主動低頭的男人,不值得他高看。

  「你男人呢?不會是生不出孩子來被甩了吧?」毫不客氣的用嘲諷的語氣往人傷口上砸(自以為),蘇力坦看準了耶拉不敢對他出手,他也不怕耶拉出手,一個小小的雌性,拿什麼傷害他?

  耶拉額角的青筋蹦了蹦,忍了又忍才沒有讓自己當場暴走。

  這傢伙說生孩子?自己果然沒有聽錯嗎?在他的眼裡,自己真的是位雌性?

  幽幽瞇起眼睛努力讓紛亂的思緒平緩下來,古怪的池子,疼痛的細胞,一而再落在自己身上的死亡光線,莫名其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健健康康卻光LL的身體……

  一個又一個線頭串聯起來,最終的答案讓耶拉怎麼樣都淡定不能了。

  他竟然真的變成了雌性?!還是有史以來只在科學家的口中才會出現的稀有物種。

  聽說珍稀雌性擁有著和強大雄性們一樣的壽命值,聽說他們可以給雄性們生好幾個孩子也不用擔心會傷了身體,聽說他們還能保留種族的力量與雄性們並肩而戰。

  好多的聽說也曾經讓耶拉心潮澎湃過,甚至幻想過如果真的讓自己碰到這樣的雌性,他必定會不擇手段的得到對方,讓對方給自己生無數個孩子一輩子也離不開自己。

  他相信,整個銀河系裡的雄性們中一定不止自己有過這樣的幻想,繁衍子嗣是雄性們的畢生目標,而能有個相伴一生不會半路拋棄自己的愛人,又何償不是雄性們隱藏在骨子裡的渴望?

  將珍稀雌性擺在神壇上時,耶拉理解,也認同,可當珍稀雌性變成自己時,他只想殺人。

  他發誓,誰若是敢打他屁股的主意,他就殺了他全家!

  根本就不知道耶拉在想些什麼,只看到他氣息不穩臉色艷紅的蘇力坦,誤以為耶拉這是敢怒而不敢言的表現,瞬間,心裡頭對他的感觀又惡了幾分。

  「滾。」冷冷甩出一個字,說完還用看噁心東西的眼神瞟了眼耶拉只圍了一圈樹葉的身體,蘇力坦邁起腳步繼續往前走。

  耶拉簡直要被氣樂了,這男人什麼眼神?穿樹葉怎麼了?是雌性又礙著誰了嗎?他看這男人一定那方面有問題,不然怎麼會對著個光LL的雌性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輕睨著男人一點點消失的背影,耶拉彎下腰往樹叢中摸索起來。

  不著急,他會在男人嚥氣之前把男人扔過來的羞辱再狠狠的甩回去,當前要面臨的問題是,怎麼把自己藏起來,畢竟追著男人的仇家們可不見得都跟男人一樣有病。

  抓到了,就是它。

  手腳麻利的用『工具』掩蓋掉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才剛剛躲藏到一處樹洞裡,耶拉就看見男人停放的飛行器旁一連降落了四架飛行器。

  喲呵,都是私人豪華型的呢,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他決定了,馬上放棄原有目標,把後來的四架飛行器訂為最新獵物,務求一擊必勝。

  『沙沙沙』腳步聲聲,十二個雄性成扇面走進了樹林,他們手上拿著的追蹤器可以分辨出人類和動物的腳印,W光感應系統還可以準確的捕捉到殘留在腳印上的熱流量,分析出腳印是在什麼時候留下的,甚至,是誰留下的,當然,這得取決於追蹤器裡有沒有相對應的基因。

  「隊長,我好像聞到了雌性的氣味。」個子瘦小的男子吸了吸鼻子,遲疑不定的開口。

  「我看你是想雌性想瘋了吧?這顆星球太小,根本沒有人居住,哪個雌性會沒事兒跑到這裡來遊玩?也不怕半路上顛出病來。」

  「就是,別幻想沒用的,趕快幹活。」站在瘦小男子身邊的男人推了推瘦小男子的肩膀,幾個人嘀嘀咕咕繼續往前走。

  瘦小男子沒再接別人的話頭,腦袋東轉轉西轉轉四處亂看,他相信自己的鼻子沒有聞錯,這裡剛剛肯定有雌性來過,只是追蹤器上沒有顯示,他沒有證據不敢再亂說。

  等到腳步聲走遠了,耶拉由樹洞裡探出頭,四下裡看了看,發現真的安全了才笑瞇瞇的放開被他牢牢困在雙臂間的灰色肥鳥,某肥鳥被憋的直翻白眼,著實可憐。

  「謝謝你了臭臭鳥。」輕撫著臭臭鳥的羽毛,耶拉的語氣別提多溫柔了。

  奈何臭臭鳥不領情,肉乎乎的翅膀撲愣兩下,要不是實在沒有力氣,它真想飛起來扇耶拉兩膀子。

  嚶嚶嚶~它招誰惹誰了?好好在林間散步竟被人掐著脖子四處扒地,最後更過份的把它帶到了那麼高的地方還意圖要憋死它,人類果然最可惡了,用它們掩蓋氣味時就隨便抓鳥,不用的時候又嫌棄它們味道不好,臭也有錯嗎?!

  將悲憤的臭臭鳥扔到一邊,耶拉由半空中一躍而下,他發現現在的自己五官比以前更為靈敏,力量似乎也更加強大了,這讓他鬱悶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加快速度跑出樹林,瞄準一架飛行器縱身而入,關門,落座。

  很好,操作儀上顯示這架飛行器各個方面都很達標,完全不用擔心飛到一半由天空中掉下來。

  靈巧白晰的手指在操作儀上來回飛舞,只聽得啪的一聲,隨著密碼鎖被解開,飛行器馬上由待動狀態變成了啟動狀態。

  「蠢材就是蠢材,既然自己重設了密碼為什麼不把出廠時的密碼徹底刪除掉?看看,只要恢復了出廠設置,很輕鬆就可以解開了嘛。」

  說的輕鬆,誰又知道怎麼自動屏蔽掉後設置的密碼?說來說去,耶拉不過是在自誇而已。

  嘴巴裡喃喃自語,耶拉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調檔位,升高,瞄準,射擊。

  轟隆隆幾聲響,剩下的飛行器眨眼間變成了一堆堆廢品,嗯,這樣就不用擔心會有尾巴粘上來了。

  接下來要幹什麼?當然是離開為好,可是就這麼離開他又有點不甘心。

  自己還沒踩男人兩腳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加帕爾那裡踩出腳癮來了,耶拉發現自己現在特別喜歡踩敵人的臉玩,越是強大的雄性,踩起來就越是身心舒暢。

  「坐標1.227498。」

  低沉的,還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由後座悠揚響起,驚了耶拉一跳。

  不用回頭,聽聲音他就知道是誰,這傢伙果然不是個簡單角色,如果他是敵人,自己大概早就死透了。

  當然,現在他們也不算是朋友,想來男人之所以沒有出手滅掉他,只是因為解不開密碼鎖吧?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我又不傻,把你送回了家,我還有命在嗎?」嗤笑一聲,耶拉不緊不慢的把飛行器駛離原來的地方,眼看著不遠處幾個正在跳腳的人影越來越遠。

  「命?你現在也不見得有。」男人笑了,淡紫色的雙眸流光乍閃,劍眉輕揚,俊美到炫目的五官在這一刻綻放出了灼人的風采。

  他就懶懶的斜倚在那裡,染血的肩頭垂落著幾縷紫色的長髮,修長有力的手輕按在胸口處,彷彿那裡並沒有破開道口子只是繡了朵淒美的花。

  「想殺我?為什麼還不動手?」一點也沒有被嚇到的樣子,耶拉將飛行器降落在山坡上,緩緩回身,「你根本就沒有力氣動手吧?」

  與輕飄飄的話同時出現的還有耶拉的動作,他整個人由前座猛撲向後座,雙手一上一下攻向蘇力坦的胸口和咳咳,男人最重要的玩意兒,總之,讓他得手一處都能要去人半條命去。

  蘇力坦顯然沒有想到耶拉會主動攻擊,雌性留給他的柔弱形象太深刻,不然他也不會一點防備都沒有。

  好在蘇力坦長年都身處在危機四伏裡,早就習慣了時時刻刻被人暗算,慌亂只有一下,反應過來之後馬上直起身,牢牢反扣住了耶拉的雙手。

  耶拉笑了,他真正的攻擊可不是手,而是蛇族的毒霧,我噴~

  ………「你能講點衛生嗎?!」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的男人咬牙切齒的喝罵,他長這麼大就沒碰過誰的口水。

  ………耶拉覺得很冤,他才不想噴唾沫!

  心裡有點慌,為什麼自己噴不出毒霧來?不是說珍稀雌性會保有種族的能力嗎?現在是怎麼回事?難道又被聯邦政府給忽悠了?

  正心慌意亂著,冰涼的觸感由脖頸間襲來,抬眸,眼簾裡滿是男人輕蔑的笑。

  「就憑你也想殺我?乖,下輩子投生成女人吧。」手指收緊,蘇力坦愉悅的看著耶拉的臉色一點點變青,他最喜歡看著獵物垂死掙扎的樣子了,那是世界上最迷人的表情,痛苦、絕望、哀傷、不捨,每一種都筆畫難書,回味無窮。

  吶,看在這個小雌性多多少少不太平常的份上,自己要不要在弄死他之後把他做成標本?他不是想生孩子嗎?把臥室裡那對小花瓶塞到他的肚子裡,讓他挺著肚子給自己當衣架好不好?那場景一定美極了。

  好難受,時隔不久,耶拉再一次品嚐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這男人有病,明明可以一下子弄死他,偏要一點點收緊力度讓他受盡折磨而死,簡直變態。

  黑暗緩緩降臨,不甘於就這樣死去,耶拉用盡了力氣抬腿,管它好使不好使先踢了再說,反正他從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

  『啪』好重的一聲響,兩個人誰都沒有料到耶拉會在最後一擊中反敗為勝。

  趴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氣,緩了好一會兒,耶拉才有閒心看向自己的……腿?

  那哪裡是腿?根本是一條銀白色閃閃發光的魚尾。

  「你會變身?!」邊咳邊坐起身,蘇力坦第一次散去了眼眸中薄涼的笑意,震驚般指著耶拉。

  會變身的雌性,那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沒有說話,耶拉直接擺動著魚尾又給了蘇力坦一『巴掌』,這一下扇的,那叫一個狠。

  第6章 騙死人不償命

  挑眉看著一臉血,也不知道是暈死過去了,還是真的死過去了的蘇力坦,耶拉心情良好。

  變態是吧?裝逼是吧?抽死你也是你自找的。

  可是……

  低下頭看著一直在不自覺擺來擺去還閃閃發光的下半截身體,良好的心情瞬間沒有了,心裡陰沉沉的,嗜血的*一波比一波強。

  托著這樣的身體讓他怎麼見人?等著被人拉去強壓著生孩子嗎?!

  越想低氣壓彪的越歷害,耶拉盯在蘇力坦臉上的眼睛慢慢染上了濃重的殺機。

  都是他,如果不是他想要掐死自己,自己也不會莫名其妙的變身,去死吧混蛋!

  站起來就想再給男人一腳,卻忘了現在的『腳』和以前差別巨大,操作技術不過關的下場就是,重重摔在了蘇力坦的身上。

  『唔』還沒有死掉的可憐男人發出了本/能的慘哼聲,胸口處本就破開的口子隨著這一聲哼,緩慢的溢出一絲絲鮮艷的紅。

  「操,不會連走路都要重新學吧?」氣的連髒話都甩出來了,可見得耶拉此時的心情有多糟糕,至於被他壓在身下眼看著出氣多入氣少的男人,完全沒注意。

  如無意外的話,蘇力坦會就此死在這裡,窩囊窩囊的結束他輝煌的半生,可他命大,就在離斷氣不遠的時候,救星趕到了。

  『嘀嘀嘀』

  耶拉靜靜看著響個不停的『小不點』,臉上的表情也在飛快的發生著變化。

  他在重新審視男人的身份,一個能用得上全聯邦最先進保命工具的人,身份一定不簡單吧?

  誰都知道,最新出產的流光定位器之所以被人們推崇備至,就是因為它不止可以定位一個人的位置,還能把這個位置設定成坐標,讓另一方可以直線跳躍出現在本體身旁五米之內。

  聽清楚,是任何飛行器都可以跳躍,不管對方有沒有跳躍功能。

  想來此人早在進入星球之前就已經通過定位器發出了跳躍邀請,只是中間出了點差錯,才會拖到現在才出現吧?

  有鑒於上次踩了加帕爾一腳的慘痛教訓,耶拉著實不想再惹上另一個麻煩。

  可現在後悔還有退路可尋嗎?這個男人看到了自己變身,又是個喜歡折磨人的性子,天知道等男人醒來之後等待著自己的會不會是地獄。

  如果自己的腿還在,就好了。

  嗯??

  瞪大了眼睛看著筆直修長的兩條腿,怎麼回事?剛剛自己只是想起了腿,尾巴就消失了?

  難道變身可以通過意念來控制?試著又想像魚尾,果然,雙腿再次變成了魚尾巴。

  太好了,老天總算給了自己一線生機。

  於是滿面春風的朝著仍舊暈迷不醒的男人柔柔的笑,親~愛~的~請讓我們相親相愛吧!

  「快看,那裡有架飛行器。」

  等不及將飛行器停好,昂斯打開門直接跳了出去,身後十幾個頭上戴著黑白雙色面具的人也腳步匆匆,紛紛跳下飛行器跟著昂斯一起跑。

  離的近了,昂斯反倒放緩了腳步,穩一穩心神給左右手下使了個眼色。

  收到指示的手下微一點頭,沒有人說話,所有人在點頭的瞬間,閃電般撲向飛行器。

  只見先到的人抬起手臂,硬生生扯開了緊閉的艙門,第二個人順著半開的艙門鑽進去,其他人並沒有跟進,反而把守在門口將飛行器圍了起來,整套動作由起到落不過眨眼之間,悄無聲息,像是排練過幾千遍。

  冷著臉,昂斯大踏步走進飛行器,他想到過很多種接下來會遇到的場景,也做好了一定的心裡準備,早在知道有叛徒出賣老大的那刻起,他就在心裡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這一次,首領不死也得重傷,能在連番的算計中活下來,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可當看清楚眼前場景之後,昂斯深深的覺得自己做的準備還不夠,那鮮血圍繞中,柔美雌性堅定守護著心愛雄性的畫面,哪兒哪兒都和首領搭不上邊吧?

  「副頭兒,這個……」揚揚下巴指向表情極度驚慌,卻還是用雙手死死護著蘇力坦的雌性,某戴著面具的男人壓著嗓子問,「怎麼辦?」

  話說他衝進來就看到首領被人抱在懷裡,抱首領的還是位相當美麗迷人的雌性,這一驚可不得了。

  跟著首領闖蕩的人都知道,首領第一討厭廢物,第二討厭的就是雌性,首領曾不止一次當眾表示過,雌性是比廢物還要讓人厭惡的存在,他毫不懷疑,如果哪天有哪個雌性不長眼的招惹了首領,那下場……

  可眼前這是怎麼回子事?簡直被徹底顛覆了認知好嗎?自家對雌性深惡痛絕的首領竟然軟綿綿的躺在一個雌性的懷裡?難道首領在逃亡的幾天裡碰上了他的真命另一半?於是首領的人生觀被刷新,從此再也不厭惡雌性了?

  望天,光想就覺得是個傳說……

  沒有理會神經錯亂的手下,昂斯收拾起凌亂的神經一步步走向跪坐在地面的耶拉。

  這架飛行器的空間很大,內部裝飾十分豪華,連美化地面用的材料都是頂級的晶製品,人踩上去會發出嗒嗒的脆響,聽起來悅耳極了。

  而顯然,這平時悅耳的響聲對於此時脆弱無助的雌性來說,不亞於死亡的號角,只見他本就蒼白的臉越發沒了血色,手指緊緊扣著懷裡男人的衣襟,像是這樣就能得到安全感似的。

  逼近的腳步不自覺放慢,昂斯碧綠色的眼眸裡緩緩蕩起一抹極淺的暖光,他生來性子就冷,這世上能讓他動容的人不多,但全心全意對老大好的雌性,由不得他不令眼相看。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難得的,昂斯長年冰塊的臉上多了幾分柔色,蹲在耶拉身前,邊說邊拿出一顆細小的藥丸餵進蘇力坦的嘴裡,見他真正嚥下去了,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你給他吃了什麼?」口中急急的喊,像每一個著急心上人的雌性那般,用既驚且怒的眼神怒視著昂斯,大有一副『你若是傷了他我就和你拚命』的架式。

  每一個成功的盜匪都是位資深的表演家,為了保命,也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有時只靠蠻力搶是行不通的,所以他們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在怎麼騙人蒙人上,該哭時哭,該笑時笑,哪怕由瘋子轉變成教授也不過是閉眼一瞬間罷了。

  所以千萬別以為盜匪都是沒有文化的莽夫,他們擁有的知識遠比別人多得多。

  不信你看看眼前一直在瑟瑟發抖卻又倔強的不肯拋棄同伴的勇敢雌性,那蒼白的嘴唇,那滿含霧氣的眼睛,誰敢說這是在演戲?

  塞爾坦在給耶拉上關於怎麼騙人的第一課時就說過,真正的騙子要把自己騙倒才行,連自己都騙不過的人,又憑什麼去騙別人?

  面對著在演技上絕對將塞爾坦拍死在沙灘上的耶拉,昂斯上當了,站在一旁的某手下也上當了,儘管他一直沒有放下對於耶拉的戒備,可他看向耶拉的眼神,早已沒有了陰冷。

  「叫人進來,把首領抬回去醫治。」沒有回答耶拉,昂斯吩咐著手下進來,之後才用更加溫和的聲音道:「如果不放心,你也可以跟過來,需要我扶你起來嗎?」

  不管放不放心,他都不能讓眼前的雌性離開,無關乎對方是誰,又是否弱小,在首領沒有醒過來之前,任何接觸過首領的人都會被監控起來。

  當然,眼前的雌性比別人的待遇要好得多,最起碼他不用蹲在黑漆漆的牢房裡受罪,一間乾淨舒適的臥室正在等待著他。

  「你剛剛……叫他首領?」嚅嚅的開口,眼神驚疑不定的看了看懷中的男人,又看了看昂斯,最後又看了看轉身出去的某手下,彷彿才發現那人的打扮很奇怪,馬上驚懼的抖了抖虛弱的小身板,「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壞人,某出去又回來的手下默默在心裡吐槽,他們暗盟的人在別人眼裡何止是壞人?簡直是魔鬼的代言詞,可憐的小雌性,不知道等他發現自己竟然喜歡上了暗盟的首領之後,會不會被嚇的暈死過去?

  另兩個進來的手下僵硬著臉,目不斜視的抬走了自家首領,對於那位抱著首領不想撒手,戀戀不捨一直緊緊盯著首領不放的雌性,他們同樣抱有十二萬分的同情。

  他們和別人不一樣,身為首領真正的親信,他們不止知道首領厭惡雌性,還知道首領是個多麼冷酷的男人。

  首領看似多情實則最無情,他的喜歡通常都短暫的像流光一樣,等到喜歡淡了,能全身而退還算好的,退不了的可全都擺放在首領的儲藏室裡接灰呢。

  「走吧,我們也該離開這裡了。」還是沒有回答耶拉的問題,昂斯讓開身,示意耶拉先行。

  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我……想回家,可以嗎?」銀白色的長髮垂洩在肩頭,長長的睫毛輕悠悠顫抖,抿緊的嘴唇微微發白,雙手下意識環抱著自己,耶拉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具有多大的欺騙性,就這張臉,不裝也能帶出三分弱來,更何況他用了十分的演技?

  說起長相,耶拉就忍不住又想殺人了,在準備演出之前,他曾經調出電子屏幕仔細看過自己現在的模樣。

  臉還是那張臉,就是五官變了些,原來身為蛇族他身上的陽剛之氣就不多,反正他們冷血動物也不稀罕陽剛,只要不女氣就行。

  可如今連邪魅陰冷都大打折扣就太讓人吐血了吧?瞧瞧這淡粉色如花瓣的嘴唇,這細膩瑩白的膚色,這不勾人也能軟了人三分骨頭的眼睛,哪個雄性見了不發/情?

  頭髮也由原來的碎發變成了垂直到腰間的長髮,唯一慶幸的是,當自己冷著臉半瞇起眼眸看人時,這張『不正經』的臉會端正許多。

  也正是因為看清了臉,他才會堅持想走完接下來的計劃。

  憑著聯邦政府的尿性,想來新民局的那攤子爛事肯定都扣在自己頭上了吧?臨暈過去之前,他好像還聽到了一聲爆炸響,如果沒有聽錯的話,那自己現在應該是個死人了?

  那麼短時間內,不會被人識破身份的自己,想要找出條生路來應該不會太難吧?

  「對不起,我現在還不能送你回家,但你可以告訴我你家裡人的住址,我會派人通知他們你一切安好。」

  說的好聽,耶拉暗地裡撇嘴,這就開始打探情況了?真不愧為暗盟的總副手,果然精明。

  可撇過嘴之後耶拉又開始苦笑不斷,他猜破了大天也沒有猜想到,自己這一回惹來的麻煩人物竟然比上一次更甚。

  蘇力坦·埃爾維斯,暗之族首領,人家手下臉上戴著的面具很好的說明了他霸氣的身份。

  有關於蘇力坦的傳說有很多,他的冷,他的狂,他的嗜血成性都是人們百說不厭的談資。

  七十多年前,這個男人連殺了十幾位族人,差一點就讓埃爾維斯家族由十大世家中跌落,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發狂,龍族對此三緘其口,蘇力坦也從不曾透露口風,倒是各種謠言不決於耳,耶拉自己也在無聊時亂猜過,卻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能見到真人。

  呃……最讓他想不到的是還能狂抽蘇力坦兩尾巴。

  見耶拉久久不說話,昂斯也不介意,道聲失禮之後,大手拉著耶拉的手腕,牽著人轉身出了艙門。

  乖乖低頭跟著,不掙扎也不喊叫,直到進入另一架飛行器,耶拉才抬頭道:「我要和他在一起。」

  「你確定?」有些意外的反問,首領正在醫療室裡搶救,那裡可沒有地方讓人休息。

  不過小雌性在乎首領超過自己本身的心態,他還是很認同的,想著,眼眸中的暖意更加濃郁了。

  「嗯。」耶拉重重點頭,然後又小小聲的解釋,「不看著他,我不安心。」

  眼前雌性垂著腦袋羞羞怯怯的樣子太可愛了,昂斯忍不住用大手安慰似的拍了拍耶拉的頭,「好,我會讓人搬張床放到隔離窗外面,那樣你就可以一邊休息一邊看著首領了。」

  猛的抬起頭,臉上滿滿的都是驚喜的微笑,「謝謝你。」

  耶拉是真的驚喜,不被關在單獨的屋子裡他能活動的空間就變大了很多,能逃跑的機會也就多了很多,畢竟他是個雌性,在別人眼裡又和蘇力坦關係特殊,在全是雄性的地方,想上個廁所洗個澡什麼的,誰敢跟著?

  他的要求不多,能打劫一台飛行器就行,但前題得是把飛行器上的其他人解決掉。

  呵呵,就不知道哪個倒霉的傢伙會成為他逃跑的犧牲品了。

  第7章 誤會

  忙忙碌碌好不容易將手上的工作做完,昂斯疲憊的甩了甩頭。

  此次因為叛徒出於高層,致使暗盟受創頗重,外圍十之三四的地盤都被對手趁機搶了去,這樣的損失,自打暗盟成立至今從不曾出現過。

  就連首領,不也是僥倖碰到卡倫(耶拉化名)才得以脫險的嗎?

  想到沉睡在營養艙裡的首領,昂斯碧綠色的眼眸中蕩起了悚人的冰寒。

  就差一點,只差那麼一點點,他們就會徹底失去自己的天,外人都道暗盟中人是魔鬼是毫無人性的野獸,其實他們並沒有說錯,若是暗盟真的沒有了首領的存在,他們何止是魔鬼?又何止是野獸?

  『嘀』鈴聲響,打斷了昂斯的沉思,手指按下接通鍵,淡淡開口,「說。」

  「副頭兒,卡倫不肯吃飯,一直站在隔離窗外看著首領,一動不動的都好半天了,怎麼辦?」對方的聲音裡隱隱透著幾分憂心,不用想,絕對是被耶拉精湛演技騙倒的某一員。

  「……我知道了。」掛斷通話,昂斯又發起了呆。

  大概受首領的影響,他也對雌性沒有什麼好印象,再加之見過的接觸過的雌性幾乎個個都弱不經風看起來比女人還要嬌氣,心裡自然更厭了幾分。

  所以第一眼看到卡倫時,他對卡倫的印象並不深,只是好奇他怎麼會和首領在一起。

  直到因為自己的逼近讓卡倫驚恐的顫抖,偏偏他即使怕到了極點還是在下意識的保護著首領,那樣的場景輕而易舉打動了自己的心。

  當然,他並不是喜歡上了卡倫,他只是被卡倫脆弱又堅強的樣子感動了,原來雌性並不都是軟弱的,以前是自己被主觀印象蒙住了眼,大家都是男人,怎麼可能因為會生孩子了就真的變成一碰就哭的女人?

  終究不太放心,甩開紛雜的思緒站起身,大踏步往醫療室走,果然,遠遠的只見一抹單薄的身影正安靜的站在隔離窗外,他身上還是那件染了血的白襯衫(從某人身上硬扒下來的),兩條光滑的腿露在襯衫外面(沒辦法,扒褲子時間不太夠),腳上沒有穿鞋,踩在地上也不知道冷不冷。

  「怎麼沒有換身衣服?還有,你不冷嗎?」皺著眉頭走過去,不由分說一把將耶拉抱起來放到床上,看著眼巴巴望向醫療室連絲眼角都捨不得收回來的人,昂斯又是心疼又是生氣的狠狠揉了揉耶拉的頭頂。

  「別看了,快去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我保證,等你回來的時候首領還好好的睡在裡面。」哄人實在不是昂斯的特長,但冷慣了的人一旦溫柔起來,也不是誰都能消受得起的。

  那劍眉微彎,星眸含笑,凌角有型的唇淺淺勾起細小的弧度,竟如此的迷人,昂斯本就是位難得的美男子,若不是長年冷著臉,想撲倒他的異性絕對以海量算。

  只可惜,此時此地能看到此一奇景的只有耶拉一個,他又是個不懂得欣賞的騙子,倒白白浪費了昂斯的傾城一笑。

  「我不想離開。」雙手緊緊揪著衣角來回搓,像是才發現自己的樣子不妥當,耶拉捲起腿,羞的連頭都不敢抬,真特麼冷啊!

  「不行,再不聽話我就不讓你看首領了。」忍不住總想逗逗耶拉,昂斯板起臉,故意冷聲道。

  「不要。」耶拉當時就急了,重新抬起頭,一直抓著衣角的手轉而重重抓住了昂斯的手臂,可憐巴巴的聲音能讓鐵漢瞬間化成繞指柔,「我聽話,我不害怕了,你別不讓我看他。」

  吐血,示敵以弱到這般地步於耶拉來說絕對是頭一回,要不是敵軍在各個方面都嚴重超出了自己能夠對抗的範疇,他死都不會扮演這麼弱智的角色。

  再一次在心底給蘇力坦狠狠記下一筆,丫的最好別讓我找到機會溜進醫療室,不然,嘿嘿。

  一見耶拉臉色都白了,昂斯忍不住暗怪自己太粗心,早在見面之初就知道對方在乎首領高於自身,怎麼還能用首領去嚇唬他?

  「好了,是我說錯話了,卡倫別急,沒有人阻止你看首領,我也不會。」手忙腳亂的輕拍耶拉的背,好一會兒,感覺懷中人漸漸安靜下來之後,昂斯才放開手,想了想,又低頭解開腕上的淺綠色鏈子遞到耶拉面前,「卡倫你看,這條手鏈正中間的水晶裡壓縮著高能量光刃,只要點開按鈕,光刃就會自動彈出去,有了它在,你應該不會再害怕了吧?」

  呆愣愣仰頭看著一臉緊張的男人,耶拉是真的沒有想到昂斯會把從來不曾離身的幻刃送給他,這東西全聯邦就一份,據說還是昂斯早逝的父親研發出來的能量體,可批量發射也可手握為刀,相當於昂斯的專屬標籤了,收這麼重的禮,即便是心狠臉皮厚的耶拉,也有些遲疑起來。

  他可以用欺騙的手段達到目的,但不能因為目的讓自己背負上不該有的包袱,顯然,昂斯超出預計的贈與就是多餘的包袱,他擔不起,也不想擔,他怕自己擔了就沒有辦法再瀟瀟灑灑無牽無掛的離開。

  忍痛把打家劫舍暗箭傷人的最佳武器推回去,耶拉紅著臉搖頭,「我不要你的東西,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謝謝。」這是真心話,十打十的真心。

  昂斯又笑了,眸子裡碧波蕩漾,暖意中透出些許寵溺的意味來,「就當我借你的,等首領醒了你再還給我好不好?」

  不好!

  但容不得耶拉再拒絕,有力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掌,亮晶晶的鏈子下一瞬戴在了手腕上。

  好失落,耶拉覺得自己被侮辱了,他難得想當個好人……

  「想什麼呢?」也許是揉上癮了,昂斯被耶拉失落落的小模樣萌的心潮澎動,爪子第三次探了上去,「卡倫別多想,這是你應得的,來,我教你怎麼用,可別一不小心傷了自己那才叫冤枉。」坐到床邊細細講解,昂斯說的很仔細,偶爾見耶拉眼神茫然(絕對是被打擊的),還會不厭其煩的再講一遍,直到耶拉一再聲明他懂了,才會接著往下說。

  於是當某小跑著趕過來送鞋子的隊員,見到自家素有移動小冰川之稱的副頭兒竟然變身成了溫和講師時,眼睛差點瞪脫眶。

  「行了,你和七號去洗澡吧,記得把飯也吃了,一口菜都不准剩知道嗎?」

  「嗯。」重重點頭,揮手告別了難得話嘮一把的昂斯,耶拉踩著虛軟的腳步晃悠悠往前走。

  身心俱疲啊~!!原來昂斯最歷害的武器不是幻刃而是聲波,以後誰要是再敢說暗盟總副手不擅言談他就踢死誰,謠傳,絕對的謠傳!

  好餓,也不知道是不是變身的問題,這副身體的體力明顯比以前差太多,再加上自打碰到蘇力坦後自己又是上樹又是頃情演出的,腦力體力活幹了一大堆,卻至今為止水米未進,還挨了好長時間的凍,沒有直接倒下去就不錯了,虛一點可以理解。

  「我去洗澡你去拿飯吧。」進了房間,耶拉邊往浴室走邊朝著七號吩咐,就算要走也得等先填飽了肚皮再說。

  七號愣了一下,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脫衣服、衝進浴室、洗澡、換衣服,耶拉以讓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洗了個奮鬥澡,等七號拿著餐盤再次出現在房間裡時,耶拉正愉快的擦頭髮。

  「那個……請用餐。」舌頭有點打結,七號乾笑著將餐盤放在桌子上,正想轉身再說點什麼,眼前光影乍閃,脖頸處先是一涼跟著又一熱,再之後,終於弄明白發生了什麼的七號栽倒在地上慢慢停止了呼吸。

  面無表情的看著七號一點點斷氣,耶拉默默收回幻刃難掩心中的複雜,殺人放火的事情他幹過不少,唯有今天這次最讓他難忘。

  但他並不後悔,以七號的身手只想打暈他明顯不現實,自己如今身處敵窩,任何差錯都能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可憐別人?誰又能可憐自己?

  「七號,要怪就怪你家變態的首領吧,記得哪天見到他時幫我問聲好。」他衷心的祝願他們早死早超生。

  話落彎腰,本打算將桌上的飯菜打包路上吃,門卻在這個時候『碰』的被人踢開,高大的身影裹著滿身的寒意,一步一步出現在耶拉的眼前。

  這算是……抓現行?事情太棘手,耶拉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去應對,索性也冷著臉看向昂斯不說話,手指撫摸著腕上的幻刃,心情更加複雜化了。

  昂斯並不是一個人來的,跟在他身後的三個隊員兩人把守在門口,一人走向七號,當確定七號已經死亡之後,站起身朝著昂斯點了點頭。

  「卡倫……」昂斯嗓音乾啞,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視靜靜站立的少年。

  耶拉半垂著眼簾,終於被發現了嗎?也好,反正自己也演累了。

  「對不起。」

  嗯?昂斯說什麼?對不起?台詞弄錯了吧?

  見耶拉還是不言不動,昂斯努力收斂起身上的煞氣,小心翼翼試著往前走,「我很抱歉卡倫,我沒有想到七號是叛徒,他是不是對你出手了?別怕,你已經殺死了他,你很勇敢,相信等首領醒了,他也會為你而驕傲的。」

  這劇情有點崩……被崩了一臉血的耶拉風中凌亂,臉色實在說不上好看。

  而誤以為耶拉還在恐懼中的昂斯幾大步走上前,一把將單薄的少年攬進懷裡,心中再一次慶幸自己將幻刃送了出去,不然……他都不敢想。

  第8章 再誤

  攬在背上的手臂太緊,昂斯安撫的語氣太過於溫柔,這都讓耶拉相當的不自在,即便是養大他的塞爾坦也不曾這樣抱過他哄過他,而昂斯……好吧,這傢伙抱自己已經不是第一回了,沒什麼好稀奇的。

  其實如果不是昂斯看他的眼神太清澈,人品又好的沒話說,他真的會懷疑丫是不是在佔自己便宜。

  「為什麼說七號是叛徒?」手掌撐著對面人的胸口,讓身體脫離昂斯的懷抱,耶拉低低的問,瞟一眼死不瞑目的那位,他好像是蘇力坦的親信吧?想來和昂斯的關係也差不到哪去。

  「為什麼不能是?」好笑於耶拉的提問,昂斯忍不住又揉了揉少年的發頂,「難道你以為我會懷疑你是刺客嗎?當然,如果沒有證據的話,哪怕我再信任你,也不會輕易給七號定罪,他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人,卻偏偏……」沒有往下說,昂斯看向七號的眼神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不管七號之前是什麼身份,在背叛暗盟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是他們的敵人,死在卡倫手裡太便宜他了,若是落在他的手裡,那才真的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對於叛徒,暗盟從不喜歡用死亡來懲罰,但這些,他並不想讓卡倫知道,或者說,不想現在就讓卡倫瞭解暗盟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再等等吧,一切等首領清醒之後再說。

  耶拉摸著鼻子默默為七號鞠了一把同情之淚,他懂了,昂斯的意思是說,自己撞了大運才會正好殺死一個叛徒?

  望天,與莫名其妙被殺的七號比起來,只是沒有逃跑成功的自己,確實幸運太多了。

  「九號,十一號,卡倫的安危我就托付給你們了,若是他有半點閃失……」碧眸盯著兩個手下,直到他們顫抖著身體低下頭,昂斯才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耶拉,「卡倫,這兩個人是可以信任的,他們會像保護首領一樣去保護你,所以不要怕,乖乖等著我去找你好不好?」

  「你讓我和他們先離開?」有沒有這麼好康的事情?自己千辛萬苦想要得到的機會突然被自動送上門來,這感覺,不要太爽。

  「是,你必須和他們先走。」接下來的戰鬥太激烈,他怕卡倫受牽連,而且,七號的舉動正好說明敵人已經把卡倫納入了攻擊範圍,那幫瘋子,他們才不會管卡倫是不是雌性。

  「我知道了,那你去忙你的吧,我會乖乖離開的。」保證再也不回來,笑,可算自由了~

  少年淺淺勾起的嘴角洋溢著迷人的笑意,那雙銀眸流光碧彩熠熠生輝,美好的叫人移不開目光。

  這回不止昂斯,連九號和十一號都想伸手狠揉耶拉的發頂了。

  他怎麼能這麼乖巧這麼招人疼?那笑是為了讓他們安心而綻放的吧?純然的清澈,不帶一絲濁氣,也只有這樣的雌性,才配得到首領的看重。

  「待會兒見,我美麗的少年。」低下頭,捧起耶拉的手放在唇邊印下輕輕一吻,昂斯抬起頭最後看了耶拉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哪怕是為了保護卡倫,他也不能讓那些臭蟲們再囂張下去。

  耶拉囧囧有神的看著被親吻過的手背,又哪兒弄錯了?他發現自己實在跟不上昂斯的腦頻率,好好的發什麼瘋?

  「卡倫少爺,我們也該離開了。」九號和十一號走上前,恭敬的開口。

  「嗯。」是該離開了,真正的離開。

  九號在前,十一號斷後,耶拉快步走在兩人中間,一路左拐右拐進入飛船最底層,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走的特殊路線,竟然一個敵人也沒有碰到。

  「卡倫少爺,這台是給你準備的飛行器。」手指向停放在第一排的飛行器,九號邊說邊打開了飛行器的艙門,「很抱歉為了更好的保護你,我和十一號不能和你坐在一起,但請你放心,任何敵人想要傷害你,都得先過我們這一關。」

  放心,他當然放心,一會兒他們開打自己就先溜,還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於是什麼話都不說只是微笑著點頭,然後毫不遲疑的坐進飛行器,隨手關上艙門。

  不再多話,九號進了左邊的飛行器,十一號進了右邊的飛行器,隨著底艙門被緩緩打開,九號率先衝了出去。

  剛一衝出飛船,迎頭一道藍光落下,九號駕駛著飛行器急忙往右躲,險而又險躲開了致命的一擊。

  完全不給九號喘氣的機會,幾個背後長著鋼鐵翅膀的機甲人將槍口齊齊對準九號,光能槍連連狂射,射不死他不罷休。

  聽著外面的聲音不太對,十一號怕九號吃虧,急匆匆甩下句『卡倫少爺請先等等』就掛斷了通迅跑出去支援了。

  耶拉挑眉,敢情十一號還是位急性子?算了,人家兄弟情深自己也不好阻止,隨他去吧。

  半瞇著眼簾輕笑,低頭,瑩白纖長的手指在電子操控儀上飛快移動,好一會才不太滿意的停止下來。

  明明是留給自己保命用的飛行器,為什麼卻不具備時空跳躍的功能?別告訴他堂堂暗盟連這點錢也捨不得花,騙鬼都沒人信。

  還有,自打他們離開小星球進入飛船也有快一整天的時間了吧?貌似飛船好像一直在銀河系邊緣地帶晃蕩?

  以前他認為昂斯是為了防止蘇力坦重傷暈迷的消息外露,這才不得已帶著所有人流浪,如今看來,怕是其中另有深意了。

  比如說,暗盟,或者更準確點說是蘇力坦,在這片地方擁有另一股更加強大的隱藏勢力,那才是他最後的底牌。

  誰都知道銀河系邊緣地帶因為時空露洞的關係磁場並不穩定,如非必要,誰也不敢在這片地方使用空間跳躍。

  綜上所述,昂斯打算在這裡解決叛徒的問題也就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了,一,有外援,二,能斬草除根,三,說不定還能把隱藏最深的叛徒給炸出來。

  正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在外人看來,這是殺掉蘇力坦最好的機會,卻不知昂斯正張開網等著獵物一個個往下跳。

  不得不感歎,昂斯的心機和手段當真出色,實在無法想像,這麼個能人怎麼就讓蘇力坦給忽悠到手了?純屬老天瞎眼。

  「卡倫少爺,我們可以走了。」通迅器裡傳來十一號略帶興奮的聲音,想也知道十一號打的很爽,啟動飛行器,耶拉緩緩駛出飛船。

  出了飛船視野變的更加開闊,順帶的也把整個戰場瞧了個清楚,看著一具具殘破不堪的機甲鳥人橫七豎八的飄浮在不遠處,耶拉沉默了。

  等蘇力坦醒過來之後,自己是不是也會成為這些人裡的一員?不說蘇力坦那個變態要怎樣折磨自己,就連昂斯也不會放過自己的吧?

  心底一陣陣發寒,不行,必須快點離開,一刻也耽誤不得。

  想到就做,飛行器調轉方向,我逃~

  「卡倫少爺你要去哪?快點停下來,那邊危險!」

  再危險也比待在你們身邊強,我逃~我逃~我逃逃逃~可惡,跟這麼緊幹什麼。

  能不跟緊嗎?要是把卡倫少爺弄丟了,他們兩個的腦袋都得搬家。

  你逃我就追,咬死了追著不放,直追的耶拉連方向顧不得看,悶頭往前跑。

  也不知道跑了這久,前方突然出現一群障礙物,心中一驚,耶拉再想降速哪裡還來得及?竟就那麼直愣愣的撞了上去。

  『碰』飛行器與另一架飛行器相撞,搖晃中,刺目的光鋪天蓋地而來。

  好熱,耳邊轟鳴聲不斷,耶拉彷彿又回到了在新民局的那一天,恍惚中,有人破開空間將他抱了起來,新鮮的空氣充滿鼻腔,等到耶拉由恍惚中清醒過來後才發現,自己正被昂斯緊緊的抱在懷裡,對方看著他的眼神有感動,有心痛,更有著濃濃的憐惜。

  「你這個傻瓜,誰讓你跑來救我的?你的命就那麼不值錢?先是為了首領,後是為了我,是不是誰對你好一點你就一定要十倍還回去?你……怎麼就不能心疼一下你自己。」

  耶拉默默無語望蒼天,誰能來告訴一下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第9章 暴露

  耶拉心中的疑問沒有人來解答,所有看到剛才那一幕的人都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臉色蒼白的他說不出話來,他們即為耶拉的勇敢而感動,也為耶拉的傻氣而哭笑不得。

  是的,傻氣,昂斯身為暗盟總副手哪裡會輕易陷進死地裡?真拿他們這些人都當擺設了不成?連自己的副首領都保護不好還談個屁的威震銀河系?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人家並不知道他們的計劃,乍一看到副頭兒被一群敵人包圍著,沒有退縮反倒抱著九死一生的決心衝上來撞開副頭兒的飛行器,只衝著這一點,他們就要對小雌性豎起大姆指誇他一聲好樣的。

  當然,這些讓耶拉看了絕對會抓狂的目光,他本人暫時還看不到,此時的他正躺在床上,昂斯輕環著他的脖頸,視線所及除了燈就是一堵厚實的肉牆。

  「我這是……」又回來了?我靠,能不能別這麼玩人?鬧了半天自己一通跑都是在瞎折騰?

  心情太激動,耶拉一口氣沒喘好當時就咳了起來,直咳的撕心裂肺,眼淚狂彪。

  見耶拉小臉蒼白,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水,身體因為咳嗽在自己懷裡一抽一抽的動著,昂斯心疼了。

  打從懷中這個人把他由包圍圈裡撞出來的那刻起,他就把他完完整整放進了心裡,地位僅次於首領,正因為在乎,才越發看不得對方受苦。

  沉著眉,昂斯扭頭朝著飛船上的專職醫師,一位黑髮黑眸的中年男性冷聲道:「快過來給他看看,他怎麼一直在咳嗽?」

  西恩摸了摸鼻子,用一種相當無語的眼神回視著自家號稱移動小冰川的副首領,「我想,他大概只是被口水嗆到了。」不是大概,是肯定,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來好不好?

  「嗆到?」昂斯愣了愣,低頭看著已經停止咳嗽的少年,蒼白的臉色紅潤了許多,但眼角的淚水還是刺得他心口發悶,再次抬頭,眼神比剛剛寒了十多度,「西恩。」

  「到!」立正站好,多年的經驗告訴西恩,此時的副頭兒惹不得,所以不等昂斯再開口,西恩麻溜兒的抬腿,一路小跑著湊上來,板著臉由頭到腳給耶拉仔仔細細檢查了好幾遍,「報告副頭兒,卡倫少爺一切安好,呃……但仍需要好好休息。」實在扛不住昂斯威懾力十足的眼神,西恩憋悶著加了最後一句。

  話說,副頭兒這是不相信他的醫術醫德嗎?好桑心。

  終於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昂斯眸子裡的溫度緩緩回升,大手撫摸著耶拉銀白色的長髮,低低道:「卡倫也聽到了吧?你身子弱,必須好好休息,乖,把眼睛閉上,等你醒過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耶拉嘴角狂抽,他可以說不要嗎?還有那個乖什麼的,肯定是口誤!

  一眾聽牆角的觀眾們很是同情的瞄著臉色隱隱發黑的小雌性,副頭兒的廚藝據親身體驗過的首領說……回味無窮……

  他們敢用腦袋打賭,首領所謂的回味無窮絕對和美味搭不上邊,卡倫少爺,您不會死在餐桌上吧?

  「九號,十一號。」

  「屬下在。」被點到排號的兩個人齊刷刷跪在昂斯面前,兩人的頭低低的垂著,滿眼的愧色。

  是他們沒有保護好卡倫少爺,如果他們關閉了飛行器上的內頻顯示屏,卡倫少爺就不會為了救副頭兒而橫衝直撞的衝進包圍圈裡破壞了副頭兒的計劃,更不會差一點死亡。

  他們沒有臉面要求副頭兒寬大處理,只希望能保住一條小命將功補過,別讓他們浪費了首領的栽培就行。

  「把卡倫送到首領那去,好好守著門,別讓任何人打擾他們休息。」這是他給兩個手下的最後一次機會,辦不好,就去死吧。

  「是。」驚喜由眼眸深處一閃而過,九號和十一號站起身走到耶拉跟前,橫抱著愣愣出神的他轉身出了主控室。

  戰鬥還沒有結束,目送著耶拉離開之後,昂斯重新部署起作戰計劃,隨著他的聲音起起落落,一雙雙明亮的眼眸漸漸綻放出了嗜血的光芒。

  這邊

  直到被安置在舒適的房間裡,耶拉飄忽的心神才一點點恢復過來。

  他愣神是因為沒有想到昂斯會把他和蘇力坦放在一起看護,明明之前昂斯還大費周章的派人將他送走,走之前甚至連醫療室的大門都沒讓他摸到過,防他跟防賊似的,好像一個看不住他就能把蘇力坦給活撕了。

  他理解,以蘇力坦『高貴』的身份,昂斯防他再重都說得通,不這麼防著,蘇力坦也活不到今天。

  如今不止昂斯,所有人都突然擺出一副『你是自己人』的態度坦坦然將他和蘇力坦安排在一個房間裡,說實話,他有點小驚悚。

  問題還是出在那場意外上吧?回想著昂斯那些『你怎麼能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話,還有『你真可愛你真完美你真招人疼』的眼神,這些讓人胃疼的奇怪東西全都出現在逃跑之後,果然,關鍵就在那場意外上。

  可讓他抓耳撓腮也想不通的是,自己不就是逃跑沒成功而已嗎?哪裡來的功德竟然感化了一群人?這不科學!

  「卡倫少爺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再給你檢查一下?」一直默默當空氣的西恩已經觀察耶拉好久了,見少年一會兒皺眉,一會兒黑臉,一會兒又打擊頗重的樣子實在太好笑,忍不住就想出聲逗逗他。

  「我很好,謝謝。」僵僵扯了個笑臉,耶拉以前就不喜歡醫師,現在更討厭了,別以為他沒看到西恩眼中的笑意,逗弄人是吧?欺負病號有意思嗎?!

  扭頭,不想再看西恩欠扁的笑臉,卻猛然撞上了一雙紫色的眼眸。

  心中陡然一沉,糟糕,變態醒了。

  蘇力坦並不是剛剛才醒,早在耶拉被送進醫療室之前他的神智就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就是眼皮太沉有點睜不開,這才不得不一直閉目養神。

  他沒有想到自己醒來之後還能看到將自己打暈的小雌性,這是個驚喜,比發現小雌性是僅存的珍稀雌性還要驚喜,因為他喜歡小雌性的性格遠遠大於他是珍稀雌性的身份。

  瞧瞧西恩對小雌性的態度,尊重當中透著幾分親近,這可不是說幾句好話就能夠辦到的。

  還有兩人待在一間屋子裡的待遇,沒有昂斯的批准,誰敢把陌生人放到自己身邊?還是在自己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時候,原因只能有一個,小雌性獲得了不止昂斯一個人的好感,所以西恩才會毫無保留的給予了小雌性最重要的信任。

  自己手底下這些人向來排外,想溶進他們的圈子別人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能夠做到,偏偏小雌性不止做到了,還做的很好,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小雌性是只狡猾的狼,一邊說著好聽的話一邊隨時準備咬敵人一口,他也不怕骨頭太硬崩了自己的牙?

  想的越多,眼底的笑意就越是幽沉,忍不住朝著可愛的小雌性揚一揚眉稍,成功換來了對方的變臉。

  怎麼辦?耶拉冷汗都快下來了,他可不想再被變態掐死一次。

  要不……趁著變態還不能說話的時候搶先滅了他?眼神偷偷瞄一眼旁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擺弄什麼的西恩,他是男性,攻擊力應該不高,為難的是門口站崗的兩位還有自己軟趴趴沒有力氣的身體,不能一擊必勝,等待著自己的只有死亡。

  不知道耶拉心裡的打算,但看著耶拉著急蘇力坦就特別高興,隱藏在眼底深處的薄涼被濃濃的笑意衝散,那雙紫色眼眸中迸發出來的神采竟比太陽還要燦爛迷人。

  正當兩個人一個急一個笑的時候,西恩看到了睜開眼睛的蘇力坦,幾大步湊上前,見儀器上顯示蘇力坦的各頂數據都在穩步回升中,馬上激動的打開了營養艙的通話口,「首領,您能醒過來太好了。」

  「是嗎?我也這麼覺得。」低低的笑,緊接著,蘇力坦又將目光移轉到臉色很不好看的耶拉身上,嘴唇一張一合,用口型告訴他,你跑不掉了。

  耶拉什麼話都沒說,直接大變活人。

  銀光閃閃,華麗而炫目的魚尾瞬間取代了筆直修長的雙腿,任同色的髮絲垂散在腦後,終於恢復力氣的耶拉跳起來猛一扭腰。

  本是十拿九穩的一擊,卻無端端又被意外截了胡。

  只見隔離門嘩啦啦碎成千萬片,一道閃電般的身影暴射向蘇力坦,好死不死的,剛剛好撞上了耶拉的魚尾巴。

  『碰』耶拉被撞的搖搖晃晃,尾巴在地上東劃拉西劃拉好半天才再次站穩。

  反觀那位要比耶拉慘多了,一張臉被扇成了豬頭不說,還流了一下巴的鼻血。

  靜,所有人都沒有說話,房門外重傷倒地的九號和十一號張大了嘴巴看著銀髮飄飄的人魚版美少年。

  他們旁邊,不管是圍毆敵人的暗盟隊員,還是聯合龍族硬闖進來的機甲鳥人們,連同昂斯一起,像是被誰按下了定格鍵,齊刷刷變成了木頭人。

  ****************

  親親們好,因為喜子家裡出了點事情,一連斷更好幾天真是對不起,看留言有親問喜子的更新時間,喜子就在這裡多說一點。

  喜子基本日更,偶有斷更大多是臨時有事,但絕不會越過兩天,(當然,前幾天除外,那種糟心事幾十年也碰不上一回),節假日不一定更新,因為喜子家裡做小買賣,我得幫著媽媽看貨,笑~親們不准生氣噢,麼麼噠。

  第10章 欠抽

  「珍……珍稀……雌性??」走了調的聲音顫顫微微響起,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卻也讓眾人的心臟再次重重收緊。

  是啊,只有珍稀雌性才會變身!

  各種複雜莫測的眼神不由自主盯到了耶拉奪人眼球的魚尾上,順著魚尾往上看,是少年柔韌有度的腰線,白襯衫遮住了胳膊卻遮不住他露在袖口外的一雙手,手掌瑩白如玉,手指骨節分明,沒有長指甲,也沒有細細的鱗片,那就是一雙正常人的手,映著銀髮垂散,眉目如畫,少年傲然而立的身姿越發多了種誘人沉淪的魅力。

  越看昂斯臉上的表情就越是陰沉,同樣身為雄性,他自然瞭解印刻在雄性骨子裡的掠奪天性有多麼蠻橫與霸道,特別是眼前這些人,如果說暗翼族是卑劣的小人,只會背後捅刀子,那麼龍族就是不講道理的強盜,凡是被他們看中的人或物要麼毀掉要麼得到,絕對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顯而易見,不管是暗翼族還是龍族都捨不得毀掉卡倫,沒有人捨得毀掉能和自己相伴一生的愛人,所以……

  大踏步上前,一腳踢開衝向耶拉的某位暗翼族成員,昂斯冷笑,果然不能高看這些小人,偷襲永遠是他們的長項。

  橫起手臂小心將魚尾少年護在身後,臨轉頭時實在沒忍住,惡狠狠給了耶拉一記眼刀。

  耶拉摸著鼻子乾笑,他知道昂斯在氣什麼,無非是自己的不信任罷了,對於這一點,耶拉莫明的有些心虛。

  他就是這麼個性子,對敵人狠,對自己也狠,可就是對那些實心實意對他好的人狠不下心。

  賽爾坦早就說過,做盜匪這一行最最要不得的就是良心,一邊搶了別人的東西一邊跟別人說對不起有個屁用?真那麼有良知就別當盜匪當警察好了,只可惜他們這種身份,人家聯邦政府見了只有打死的份。

  他承認賽爾坦說的有道理,卻不一定全對,自己當盜匪是沒有選擇,生來就是黑戶,又被盜匪收養打小跟著四處逃亡,吃的喝的用的,樣樣都是搶來的騙來的,想要堂堂正正做個老實公民這輩子都不可能。

  但當盜匪就一定要對平民下手嗎?搶軍官,搶政客,搶盜匪不也一樣是搶?再說了,平民才有多少錢?跟後面三種人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而且搶了平民他會有心裡負擔,天知道搶來的錢是不是人家保命用的,他是小人是卑鄙是為了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及,如果危及自己的生命,對小孩子也能下得去手,可他不做硬把人往死裡逼的事,反正不搶他們自己也餓不死。

  因為意見不合,他和賽爾坦七年前就徹底鬧掰了,帶著沃汗,他開始了專啃硬骨頭的生活,收穫頗豐,也得罪了不少人,這也是為什麼他和沃汗被追的天上地下亂跑卻沒有朋友伸手幫一把的真正原因,他們是異類,正宗的盜匪笑他們傻,他們又瞧不上其他盜匪的行事作風,相看兩相厭,會有朋友才怪。

  「昂斯·阿爾弗雷德,你憑什麼踢我?珍稀雌性又不是你的,我有權利帶他走。」想趁亂劫人反被重踹一腳的男人鐵青著臉怒吼,在高貴的雌性面前丟臉,這是他此生最大的恥辱。

  權利?帶走?耶拉輕幽幽瞇起眼睛,笑了。

  除了蘇力坦,沒有人看到耶拉的笑臉,即便有人看到了,也不會比蘇力坦更瞭解那笑容裡含著多少血腥味。

  可能是太震驚太高興了吧?這個傻逼竟然忘記了,珍稀雌性之所以被稱為珍稀雌性並不單單指他強大的生育能力,還有其恐怖的戰鬥力,這一點,咳,自己曾火辣辣的見識過。

  躺在營養艙裡悠然的翹起二郎腿,受傷的心肺早在營養液的修復之下恢復如初,難得被別人忽視一把,蘇力坦一邊歡歡樂樂的等著看大戲,一邊鎖定住某位龍族成員隨時準備給上一爪子。

  這一回暗盟受到重撞龍族絕對出了大力氣,想弄死他?行,付得起代價他就和龍族奉陪到底。

  「我呸,就你這德行還想帶走卡倫少爺?做夢去吧。」九號倚著牆喘粗氣,身上傷的再重也掩不去臉上驕傲的小表情,全銀河系唯一一個珍稀雌性是咱首領的老婆(腦補過了啊),他何止驕傲?簡直驕傲加自豪!

  「就是,卡倫少爺是屬於暗盟屬於首領的,你算個屁?溜邊放去,免得熏到人。」老搭檔十一號比九號的嘴可黑多了,幾句話就能把人氣個倒仰。

  「瞧瞧我都聽到了什麼?這位暗盟成員說珍稀雌性是屬於蘇力坦的?」伊萊恩,也就是被耶拉一尾巴抽的直流鼻血的龍族男子,故做瀟灑的彈了彈衣袖,轉過頭對著一旁看戲的蘇力坦嘲諷的挑起一抹笑。

  還別說,擦乾淨鼻血之後,伊萊恩還是有模有樣蠻吸引人的,藍色的碎發,深邃的眼眸,往那一站,准帥哥一枚。

  就是腦子不太好使,專挑耶拉想再抽他一尾巴的話說,聽的蘇力坦憋不住笑。

  「蘇力坦·埃爾維斯!」陡然加重聲音,昂首站立的伊萊恩像個偉岸的戰士,鋒利的劍尖直指蘇力坦,「你應該知道,珍稀雌性並不屬於你一個人,他是屬於大家的,人人都有權利去追求他擁有他,而你,偷偷把珍稀雌性藏在身邊你想幹什麼?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耶拉眉心再次跳了跳,伸出舌尖舔一舔艷紅的嘴唇,瞇著眼睛由昂斯身後探出頭。

  「你特麼……」

  沒有說完的話因為昂斯的舉動而斷在了喉嚨口,抬頭,緊皺著眉頭的男人表情特嚴肅,滿眼的不贊同。

  「不准說髒話。」

  耶拉……他打從會說話起就會罵人了好不好?

  「乖乖在我身後待著。」將瞪著眼睛的少年重新推回到身後,昂斯癢癢的爪子第N次爬上了少年的頭頂。

  狠狠的,用力的揉,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房間裡有多少頭野獸想生吃了他?再出來亂晃,小心真被人搶走生孩子去。

  昂斯的舉動太自然,自然到所有別有用心的人都在心底升起了濃濃的危機感,再看看愣愣出神任昂斯揉搓發頂半點躲開意思都沒有的小雌性,危機感中又多了深深的妒忌心。

  媽蛋,昂斯這是紅果果的炫耀吧?是吧是吧!

  誰都知道,雌性的婚姻自由度相當高,珍稀雌性更不用說,是一對一還是一對多只看他高興,且不管蘇力坦和小雌性以後會如何,反正昂斯已經先一步得到了美人青睞,眼瞅著離『性福』不遠了。

  九號和十一號很囧,其他暗盟成員同囧,不是他們懷疑副頭兒的節操值,實在是副頭兒牆腳挖的太光明正大了,想裝看不到都不行。

  默默將目光轉向自家首領大人,再流著冷汗轉回來,統一低頭,心底默念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一百遍。

  娘啊,首領大人笑的好燦爛,這絕逼是發火的前兆不解釋。

  蘇力坦當然要笑,有多少年了?自從昂斯在地獄裡打滾了一圈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這麼溫柔的眼神看人。

  突然有點捨不得打破昂斯的好心情了,如果他知道自己是被卡倫抽暈的,而且卡倫的所言所行都是在騙他,他一定會很傷心。

  相扶相持幾十年,沒有昂斯自己早死了,沒有自己昂斯也活不到今天,他們兩個人早已經比兄弟還要親厚,為了讓兄弟不再變回冷冰冰的移動冰山,且放小雌性一馬又如何?

  笑眼瞇瞇的看著垂頭不說話的少年,蘇力坦很慶幸,自己那天沒有掐死這麼有趣的人。

  一時間,因為各種古怪心思的對碰,將要失控的場面再次安靜下來。

  暗盟成員捧著飽受驚嚇的小心肝飛快聚集到蘇力坦身邊,將蘇力坦、昂斯、西恩和耶拉牢牢護在圈子裡。

  另一方的伊萊恩和暗翼族人都沒有動,蘇力坦已經清醒,看樣子恢復的很好,此時再談偷襲和暗殺,明顯沒有任何意義了。

  再有,珍稀雌性出現的消息必須盡快上報家族,有了家族做後盾,蘇力坦再想霸著珍稀雌性不放手就是和整個銀河系做對。

  與繁衍後代相比,蘇力坦算什麼東西?

  想到火熱處,伊萊恩眼含癡迷的看向昂斯……的身後。

  雖然他看不到小雌性的樣子,但卻記得他的模樣,他叫卡倫是吧?名字真好聽,他和所有的雌性都不同,冷艷、高貴、迷人、優雅,最主要的是健康,如果能夠擁有卡倫,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值得。

  打定了主意,伊萊恩自然無心戀戰,帶著人就想離開,只是離開?哪裡那麼容易。

  「怎麼?埃爾維斯家的未來少主這就要走了嗎?」懶洋洋的聲音,懶洋洋的姿態,蘇力坦斜倚在營養艙裡以手支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得人頭皮直發麻,「伊萊恩,你在來之前就應該知道,我這裡,來得,走不得。」

  蘇力坦話音剛落,昂斯和好幾個人同時衝了出去,無言的默契不是一天兩天練成的,越是在危機時刻這種默契就越是能達到驚人的效果。

  比如現在,暗翼族人和伊萊恩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昂斯等暗盟成員手中的刀就已經收割走好幾條性命了,一率快准狠,那叫一個速度。

  伊萊恩手忙腳亂的應付昂斯的連環殺招,別看他是龍昂斯是蛟,論起戰鬥力來他遠遠比不上經驗豐富的昂斯,如今人家佔盡了先機,除了被壓著打,慘嗷嗷的叫,竟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終於,一連挨了好幾下之後,伊萊恩總算甩開了死粘著他不放的昂斯,還沒等他喘口氣,腦後生風,身體瞬間飛了出去。

  某偷襲成功的魚尾少年低著頭,乖巧可愛的樣子閃瞎了一票人的眼球。

  昂斯失笑,大手又想往耶拉頭上爬,被耶拉搖晃著腦袋避開了,昂斯不肯罷休,上前一步用雙手一通亂抓,很快柔順的長皮變成了亂糟糟的雜草,心滿意足的昂斯這才轉身,跑出去再次投入了殺人大業。

  耶拉抽搐著嘴角望天,他覺得吧,自己應該趁早、盡快、馬上,離開暗盟!

  第11章 離開

  戰鬥並沒有因為伊萊恩受傷而中止,反倒往越來越白熱化的階段靠攏。

  連著吐了好幾口血,好不容易站起來的伊萊恩被昂斯追殺的東躲西藏,這是耶拉第一次看見這麼狼狽的龍族,以前也曾遇到過龍族的其他子弟,個個都驕傲的好像他們是天別人都是泥,連多瞧上一眼都會惹來一記眼刀,嘖嘖,瞧瞧現在,吐血不止的畫面,美極了。

  呀,伊萊恩變身了?這裡地方這麼小,他該不會想讓大家都跑到宇宙裡去飄著吧?

  正想著,另一條蛟龍也現了身,碧綠的身體閃爍著迷人的光澤,比那條藍龍好看多了。

  一蛟一龍顯然都知道此地施展不開,長嘯著飛出房間往出口那邊去了。

  身後暗盟的成員有空的都給昂斯大聲助威,倒是暗翼族人沒有什麼反應,剛剛伊萊恩被追殺的亂跑亂跳也沒見他們幫把手。

  由此可見,龍族和暗翼族的合作關係,並不牢固。

  想來也是,都說非我族類其心必誅,哪怕伊萊恩再強大也只是暗翼族請來的幫手,合作需要利益,在利益至上的情況下感情都是屁。

  再說他們也沒有什麼感情可談,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暗翼族人自然不會太過於在意伊萊恩,這一點從伊萊恩打頭衝進醫療室就可以看得出來。

  衝鋒陷陣的人,總要擔負更多的危險,如果暗翼族人真的在意伊萊恩,又怎麼捨得讓他一個人闖進來?

  既然能不顧伊萊恩的死活,那麼暗翼族手裡頭應該還有最後的王牌沒有出。

  所謂王牌,通常都具有反敗為勝的能力,暗翼族的王牌會是誰?他的能力又強到了什麼程度?對於這一點,耶拉表示相當的好奇,也相當的興奮。

  若自己能藉著王牌的手離開暗盟……

  「小卡倫在想什麼?能和我說說嗎?」不知道什麼時候晃悠到耶拉身邊的蘇力坦笑的特別和藹可親,眼睛亮亮的,滿滿都是柔光。

  儘管耶拉早就見識過蘇力坦冷血變態的一面,卻還是被他『真誠』的笑容恍的心神動盪了好幾下。

  我去,美色誤人,他今天才算知道什麼叫長的越美心腸就越毒。

  「你怎麼不上去幫忙?」讓昂斯一個人拚命,他也好意思?昂斯再厲害也只是蛟,比龍差了一個等級,萬一失手被傷了怎麼辦?

  就說跟著一個不靠譜的首領要不得,昂斯每天冷冷冰冰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典型壓搾太狠的後遺症。

  「你在心疼?難不成你真看上昂斯想給他生孩子了?」身體往前湊,口中的熱氣直直撲在耶拉耳邊。

  蘇力坦從來沒有遇見過這麼好玩的雌性,性子又狠又辣,偏偏嘴巴上像抹了蜜似的,把所有人都哄的團團轉。

  剛剛他趁著大家把注意力都盯在小雌性身上時,聽西恩仔細敘述了自己昏迷以後的事情。

  什麼『卡倫堅強又脆弱的心』什麼『守在病房外的真情』還有什麼『奮不顧身救昂斯的英勇事跡』一個比一個誇張,聽的他差點沒把肚皮笑破了。

  小雌性會愛上他?怎麼可能,自己前一刻還差點掐死他來著,他還記得小雌性被自己掐的快要斷氣時的眼神,不甘、憤恨、陰冷,每一樣都和喜歡沾不上邊。

  忍不住把自己幻想成小雌性,試著想自己如果處在他的境地裡,會不會比他做的更好?

  答案是,不能。

  自己可以比小雌性狠,比小雌性更陰毒,但自己的性子太傲了,明知道放下身段就能得到一時的平安,卻寧肯與敵人同歸於盡也不願意說半句軟話。

  不止是他,任何一個雄性都容不得自己低頭,更何況他是一方之主,身上背負著太多期待,一旦低了頭威信就會大打折扣,所以他可以死,但不能降。

  哪裡能像小雌性這般,扮得了癡情,流得下眼淚,還順帶著勾走了一大票同情心。

  換在以前,他絕對會對小雌性這樣的人嗤之以鼻,滿嘴胡話,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但現在,怎麼就越聽越覺得這小子機智可愛特別招人疼呢?

  大概,是小雌性給自己的驚喜太多了吧?

  剛見面時的誤會,再接觸時的凶狠,那一尾巴拍來的瞬間,自己就徹底改變了對他的印象,珍稀雌性不是自願雌伏於人下的弱者,他是用命為自己搏條出路的賭徒。

  聯邦政府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將珍稀雌性改造成功,其中艱險不問而知,其中的痛苦想必比艱險要多得多。

  他不管小雌性是怎麼逃過聯邦政府的眼線孤單單跑到邊外星球上去的,這個人既然被他遇上了,又騙走了昂斯的溫情,那麼從今以後,他就只能是暗盟的人。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蘇力坦印上了標籤,耶拉半瞇著眼簾輕幽幽的回視著蘇力坦,眼神不喜不怒,就是透著股悚人的涼。

  生孩子?這是他的雷區,誰踩了他就記誰一輩子。

  「別這樣看我,我會忍不住的。」忍不住想用力把小雌性玩壞,看看他隱藏在最深處的面孔是不是比眼前這張臉更加吸引人。

  好糾結,都已經打定主意把小雌性納在羽翼之下了,自然不能再做傷害他的事情,可由心底翻湧而上的狂熱念頭,越是壓制就越是湧動的厲害怎麼辦?

  都是小雌性的錯,這麼難以捉摸,時而像頭噬人的獸,時而又乖巧的像個娃娃,迷霧重重的,簡直讓人欲罷不能嘛。

  眼睛被一隻溫熱的手掌蓋住,耶拉看不到蘇力坦變來變去的表情,卻能感覺得到由他身上迸發出來的變態氣場。

  操,變態要發彪,求出路!

  出路是曹操,說到就到。

  只見橫躺在包圍圈外,本已經斷氣多時的某位暗翼族人突然暴起,卷夾著凜凜寒風直直衝進包圍圈裡一把將緊挨著蘇力坦的耶拉扯進了懷裡,然後不等眾人反應,身上迸發出一道又一道藍光,緊接著兩個人就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空間移動!這個人竟然擁有空間移動的能力,如果他的目標不是卡倫少爺而是首領……所有暗盟成員個頂個變了臉色,他們都知道,原本那個人的目標肯定不是卡倫少爺,所以,這算是卡倫少爺又救了首領一次嗎?

  只來得及抓住耶拉袖口的蘇力坦比別人的臉色更陰沉,眼睜睜看著剛才還好好站在身邊,小模樣勾得自己心潮蕩漾的人就這麼被人劫走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嘔』詭度空間裡,第一次享受空間旅行的耶拉反應特別大,先是臉白,再是頭暈,接著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吐了某暗翼族一身。

  美人再美,吐出來的東西也香不到哪去,暗翼族男子被噁心的直反胃,下意識鬆開了扣在耶拉手臂上的手掌。

  藍光乍閃,手掌鬆開的瞬間,耶拉手腕上的幻刃深深扎進了暗翼族男子的脖頸,怕男子死不了,耶拉還刻意順著傷口繞了脖子大半圈,直到看見對方屍首分家才用力把人推開。

  能進行空間移動的人死了,時空恢復正常,耶拉陡然大頭朝下,整個人由半空中跌落下來。

  『啊~!』驚聲大叫,老子恐高啊啊啊啊啊~!!

  『碰』摔的好重,可是不太疼。

  「你,起來。」悶悶的聲音顫顫悠悠響起,耶拉呆呆低頭,手掌下按著的是男人厚實的胸膛,往前看有腰有腿,那男人的臉……貌似正被自己坐在屁股底下……

  他該慶幸自己一早就變回了兩條腿,男人總算還有點喘氣的空間嗎?可這空間好-糟-心!

  第12章 好感

  加帕爾覺得自己最近一定在走霉運,先是被人踩了臉,後又因為大意導致新民局被炸,更可恨的是,給他寫下兩樁黑歷史的人偏偏是同一個混蛋。

  因為新民局的事情鬧得太大,身為當時在場人中官職最高的一位,他被上面勒令停職檢查,也就是所謂的休大假,哪天能回軍部誰也說不準。

  他知道,這裡面其他世家的推波助瀾和落井下石都是不容忽視的主要原因,自己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好不容易有了個能拉自己下馬的機會,誰又肯放過?

  休假就休假吧,反正心情亂遭遭的自己也沒有心思好好工作,索性出來走走,也算是緩解一下疲勞的心。

  可為什麼霉運還是盯著他不放?隨便走走也能砸下個人來,還砸的這麼……忍無可忍。

  該死的,要不是身上這位是個雌性,他一准翻臉。

  「你,馬上,起來!」語氣沉沉,略帶了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加帕爾本就不是個溫柔的紳士,碰上這麼難堪的事情沒在第一時間把坐在自己臉上的雌性拍飛,全賴於良好的控制力,至於語氣……就這樣了怎麼著吧!

  沒有說話,耶拉雙手撐著加帕爾的胸口顫抖著雙腿慢慢站起身,對於一個患有恐高症的人來說,由半空中,大頭朝下,飛一般墜落下來,他只是手腳發軟而沒有失態到痛哭流涕已經是相當堅強的表現了,所以起來的慢一些,挪動腿時力不從心一些,應該能夠得到理解吧?

  但顯然,無辜當了肉墊子的某人並不是個心懷寬大的男人,這傢伙竟然不等他站好走到一邊就縱身而起,左腳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恰好踢到了他的鞋子,於是意料之中的,耶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的那叫一個結結實實。

  我靠,真特麼疼!

  眼睛裡泛起淚花,耶拉半軟著身子抽氣,草地再平整也是有坑有石頭子兒的好嗎?這一屁股坐下來,冰火兩重天。

  加帕爾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絆倒了人,等他整理好儀表重新抬起頭時,正看到耶拉呲牙咧嘴兩眼淚汪汪的坐在地上一個勁的吸氣,說實話,場面有點搞笑。

  加帕爾也真的笑了,心中因為被『壓』而產生的郁氣被笑意吹散,稜角分明的五官少了冷然和淡漠,多了幾分柔和,看起來越發的英挺迷人。

  其實說起來,自己被壓倒也不能全怪對方,本來自己是能躲開的,突然發現對方是雌性才會半路又拐回來接人,手忙腳亂沒接好,這才弄得兩個人都不自在。

  「摔的疼嗎?要不要我扶你起來?」想通了,對雌性天生的憐惜也就回來了,加帕爾邁步走到耶拉身邊,低頭朝著衣衫凌亂的少年伸出手。

  映入眼簾的少年銀髮如絲,柔順而光滑,骨架纖細修長,卻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哪怕只是穿著簡單的襯衣和緊身褲,也能透著股清爽誘人的味道。

  小巧的耳朵白嫩嫩的顯得特別可愛,眼睫毛長而翹,顫微微像是兩把小刷子刷得他心裡直癢癢。

  忍不住咳了聲不自在的移開目光,對一位雌性盯著不放,太失禮了。

  耶拉壓根沒想搭理摔了他又跑來獻慇勤的傢伙,垂著頭等眼睛裡的生理淚水憋回去後,手掌撐著地面,試探著一點點站起身。

  好在雖然腿還有些軟,尾椎骨也疼的歷害,但站直身體並沒有問題,最多難受點而已。

  正皺著眉頭挺直腰,胳膊上突然多出來一隻大手,手掌心灼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鑽進皮膚裡,惹得耶拉憤然抬頭。

  你丫的就不能離我遠點……嗎……( ⊙o⊙)加帕爾·加菲爾德?

  目瞪口呆的看著一身軍裝英姿颯爽的男人,才闊別幾天,他自然忘不了這張令人厭惡的臉,要不是因為他,自己根本不會成為雌性。

  兩人孽緣太深,耶拉在看清楚加帕爾的模樣後本/能的往後退,奈何後面有個坑,一腳沒站穩的結果就是,搖搖晃晃歪在了加帕爾的懷裡。

  默……老天絕對在耍他。

  貼在耳邊的身體微微發僵,噴散在頭頂的氣息猛然變沉,感覺到這一切變化的耶拉整個人都不好起來。

  被自己視為仇敵的雄性摟抱住還不小心讓對方悸動了一把,這感覺,比吃了黃屍蟲還要噁心。

  「有沒有崴到腳?能站穩嗎?若是能,我就鬆手了。」低沉的聲音多了些暗啞,加帕爾從來沒有和哪位雌性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過,這和剛剛被坐在屁股底下不同,那時只有氣悶和窘迫,而現在,卻是心跳加速,骨頭暗暗酥麻。

  低頭看著少年乖乖巧巧的(你確定?)依偎在自己懷裡,莫明的心口曖了好幾分。

  這就是雌性對雄性獨有的吸引力嗎?五十七年來他的眼睛裡和腦子裡都只有軍部只有戰鬥,至於自己的另一伴會是女人還是雌性,他從不曾在意過,更不曾幻想過。

  可若自己的另一伴也是位乖乖巧巧看著就讓人心生喜悅的人,是不是自己就不會那麼抗拒婚姻了?

  想到婚姻,加帕爾金色的眸子暗了暗,他的母親並不愛他的父親,儘管父親對母親很好,好到肯為了母親放棄一切,可母親仍舊不愛父親,她甚至於當著他的面對父親說,她之所以嫁給父親只是因為責任。

  多好笑?在母親的眼裡,他們都是阻擋她奔向美好生活的負擔,為了日後能夠得到永久的自由,她才不得不暫時妥協嫁給一個不愛的男人並為他生下後代,既然有了後代,她就算盡完了身為女性的義務,從此,再沒有人可以擺佈她的生活,高傲的她離開的那般決絕,整整五十三年,一次也沒有回來過。

  「你,可以放開我了嗎?」說了鬆開又遲遲等不到加帕爾放手,耶拉強忍著怒氣抬起頭,他討厭仰著脖子看人,更討厭仰著脖子看仇人。

  少年因怒火而熠熠生輝的眸子亮的耀眼,形狀好看的薄唇輕輕抿著,勾得加帕爾又是一陣陣呼吸不穩。

  臉上一紅,加帕爾馬上尷尬的鬆開手,大概因為想到了婚姻,不自覺的就會聯想到妻子,近而對少年的一舉一動都格外專注起來。

  他承認,自己對乖巧柔順的異性很有好感,哪怕以前不把他們當成交往的對象,也會下意識的對他們多上幾許寬容。

  而少年不止模樣上佳,最主要的是他身上沒有雄性的味道,這說明他還在單身,任何雄性都有權利去追求他。

  只是……小雌性才二十幾歲吧?這個年紀在男性裡是未成年,在雌性裡也不算大,是誰讓他甘願變身雌性也不後悔?那個讓他捨去大半壽命的人為什麼沒有陪在他身邊?

  一個個問號浮上腦海,緊緊皺起眉,加帕爾原本不錯的好心情再次陷入了煩躁裡。

  耶拉才不管加帕爾的心情好不好,他現在只想離他遠遠的,此生不見。

  其實最好的不見就是滅了他,但有鑒於實在沒有把握一擊必中,耶拉只能放棄了誘人的幻想,採取惹不起就躲的政策明哲保身。

  深呼吸,穩定住紛飛的情緒,重新擺出溫和面孔的耶拉本想開口告別,手臂卻第二次被人扣進了掌心中。

  媽的加帕爾·加菲爾德你有完沒完了?再動手動腳的老子就一幻刃甩過去,捅不死你也要捅瞎你。

  等等,幻刃?

  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眼睛順著手肘往上看,被加帕爾舉起的手腕上可不就戴著幻刃。

  完了,這東西和昂斯一樣出名,以加帕爾的身份,不可能不認得。

  果然,加帕爾低沉的質問聲在下一瞬響起,碾碎了耶拉心底的僥倖。

  「你和昂斯·阿爾弗雷德是什麼關係?」別人只知道幻刃是昂斯·阿爾弗雷德的成名兵器,卻很少有人知道幻刃對昂斯·阿爾弗雷德的重要意義,能把幻刃親手送給少年,看來少年在昂斯·阿爾弗雷德心中的地位,一定不低。

  至於為什麼肯定幻刃是昂斯·阿爾弗雷德送的而不是少年偷來的,扣在少年手腕上的手掌猛然收緊,加帕爾抿著唇盯住少年銀色的眸子不說話。

  這世上能在昂斯·阿爾弗雷德手腕上偷走幻刃的人,一個都沒有。

  所以,那個讓少年寧肯拋棄壽命也要變身為雌性的男人,就是昂斯·阿爾弗雷德?幻刃在少年手上,是不是說明他們兩個人是彼此相愛的?

  這樣的猜想讓加帕爾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一方面,他為自己晚了昂斯·阿爾弗雷德一步而失落,另一方面,他又為少年的識人不清而擔心。

  昂斯·阿爾弗雷德是什麼人?暗盟第二把手,性子冷傲,殺人如麻,少年愛上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幸福?

  加帕爾那是什麼眼神?直覺告訴耶拉,加帕爾一定誤會了什麼。

  話說最近被人誤會的次數好多,每一次被誤會,他都想跳著腳罵娘。

  第13章 作死

  「跟我走。」耶拉沉默不語的樣子顯然讓加帕爾加深了誤會,心痛於少年對昂斯·阿爾弗雷德的錯愛情深,知道這個時候怎麼勸告也不可能讓少年放棄心中的愛戀,於是扯起對方的手,大走往停在不遠處的懸浮車走去。

  停職休假之後他所有的飛行器都被禁行了,那些人怕他回到自己的勢力星域再也無法打壓他,只允許他使用民用的懸浮車,好在懸浮車除了不能飛離星球之外,各項功能都還不錯,他也就懶得再和那些小人們多費口舌了。

  「等一下,你要帶我去哪裡?」直到被扯著走了好幾步,耶拉才由『不堪回首』的往事當中回神,挑眉看著男人剛毅英挺的眉眼,那一絲絲遮掩不住的怒其不急讓耶拉忍不住嘴角直抽抽。

  麻煩各位高高在上的強大雄性們能不能把腦補都停了?昂斯是這樣,加帕爾也是這樣,前者多多少少有自己誤導的嫌疑在內,後則他壓根就沒說幾句話好嗎?!

  面對耶拉的掙扎加帕爾一點也不意外,少年深愛著昂斯·阿爾弗雷德怎麼可能乖乖跟他走?所以不多言,加帕爾彎腰伸手把氣紅了臉頰的少年打橫抱進懷裡,加快速度往懸浮車走去,邊走還邊安撫著少年道:「別擔心,我不是壞人。」

  耶拉聽了話直接豎起了中指,惡狠狠的瞪人。

  特麼的都開始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搶人了還不是壞人,那自己這等盜匪們豈不是都成了優秀好青年?

  蔥白纖長瑩光如玉的中指筆直豎在眼前,讓加帕爾的臉色由黑到紅變化飛快。

  他就知道,跟著昂斯·阿爾弗雷德那種人學不出好來,少年才多大就學會罵人了,再多讓他和昂斯·阿爾弗雷德相處下去還了得?

  抿緊了唇任由身上冷氣狂彪,他不管昂斯·阿爾弗雷德是怎麼把少年弄丟的,既然人被自己接到了,他就不能眼看著少年越邪路上走。

  首先,他要改掉少年罵髒話的臭毛病。

  「放我下來,操,你聽不懂人話嗎?」眼瞧著要被塞進懸浮車裡了,耶拉強壓在心底的火氣『騰』的一聲高漲起來。

  他不是掙脫不開加帕爾的懷抱,只要變出魚尾巴,準能拍得加帕爾爬不起來。

  可這裡不比飛船上的醫療室,鬼才知道大氣層外有多少顆電子眼在監控著這裡,橫抱著他的又是軍部的高官,一舉一動都要受到嚴格保護或者說嚴密監視的少將,萬一自己謀殺不成反倒被拍了照片……

  天,他可不想給陌生雄性生孩子!熟悉的也不行!!

  「不准說髒話。」將耶拉放在懸浮車的副駕駛上,加帕爾沉聲開口,劍眉微擰,金色的眸子裡溢滿了不贊同。

  「……」為什麼加帕爾皺眉嘮叨的樣子和昂斯好相似?突然面對相似的臉,他罵不出口了怎麼辦?

  「乖。」很高興少年被毒害的不深,稍加勸誡就能改邪歸正,加帕爾揉了揉少年的發頂,隨手關上了車門。

  耶拉「……」要不要連揉發頂的動作都一樣啊?昂斯,你確定你沒有失散在外面的兄弟?

  半瞇著眼睛看著繞過車前往駕駛座走去的男人,耶拉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加帕爾說他不是壞人是吧?真不幸,自己可是位不折不扣的正宗盜匪。

  笑眼彎彎的鎖死兩邊車門,不去看愕然望過來的男人,耶拉手指頭在操作儀上鼓動了幾下,『嘀嘀嘀』隨著連聲嘀響,遙控鑰匙失效,基因檢測被屏蔽,待停密碼鎖恢復到出產模式。

  成了,現在自己就是這駕懸浮車的新主人。

  透過明亮的車窗,加帕爾將裡面少年的動作清清楚楚看進了眼裡,他很吃驚少年對於電子方面的掌控,沒有想到少年還是位網絡高手,心底升起的點點自豪感連他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自己對少年的好感超過了自己的想像,這是好還是壞得等以後再說,目前他要擔心的是,少年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不會以為控制了懸浮車就能夠逃離自己吧?只要自己把懸浮車報失,少年開到哪都會有一大堆電子眼跟著。

  還是說,他要去找昂斯·阿爾弗雷德?這個猜想很靠譜,但卻讓加帕爾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或許他真該早一點回到軍部,本來如果不是新民局的事情鬧得太大,他又被政見不和的對手們扯了後腿,倒是能趁著暗盟內亂的時候狠狠加把火,興許從此暗盟就會在銀河系裡除名也不一定,偏偏那些對手們目光短淺,硬是給了暗盟喘息的機會,白白錯失了消滅暗盟的大好時機。

  說到新民局,加帕爾突然發現輕易勾動自己心弦的少年貌似和讓自己咬牙切齒的耶拉有幾分相像?同樣的銀髮銀眸,不過少年的眉眼要比耶拉精緻得多,骨架更為纖長一些,氣質嘛……

  僵硬著臉眨巴眼睛,如果拋開長相和性別不論,兩個人的氣質倒是驚人的相似,這一點讓後知後覺的加帕爾五味雜全,他絕不承認自己對耶拉有過妄想,這只是個巧合,純屬巧合!

  『呼』一股急風撲來,把陷入凌亂幻想中的加帕爾驚回了現實,抬頭,天藍色的懸浮車由近及遠,很快就只剩下了一抹淡淡的虛影。

  開的還真快,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昂斯·阿爾弗雷德的身邊嗎?還有,少年走之前都沒有問過他的名字,這是在表示少年一點也不想認識他嗎?

  第一次動心就被重重打擊到的加帕爾桑心鳥,他再強大也只是個不懂得討好異性的毛頭小子,面對著心有所屬還對他毫無好感的雌性,真心hold不住了。

  成功甩掉加帕爾的耶拉得意的揚起眉稍,誰說不能變身就必須得委曲自己了?自己這不是照樣讓加帕爾吃了癟?

  當然,他也知道搶來的懸浮車用不了多久,他也沒打算用多久,不過是甩開加帕爾的工具罷了,隨手扔掉他一點都不心疼。

  嗯,讓他看看指示圖,這裡是閒星103號?加帕爾身為史上最年輕的少將,戰功赫赫的加菲爾德家族的當家少主,竟然被送到閒星來『關緊閉』?

  閒星,無工作閒閒度日的星球,那些退休之後無處可去的重要官員,或者是犯了錯處又不能關進監牢的特殊犯人,都會被送到閒星來放養。

  身份越是特殊的人所去的閒星號就越是靠後,所有的閒星都有一個特點,科技水平永遠停止在人類沒有進入銀河歷之前,也就是說,代步工具可以在天上飛,但就是不能進入大氣層。

  加帕爾還沒有到退休的年紀,很明顯,丫被軍部放養了,至於原因,耶拉用膝蓋想都知道是什麼,這種無心插柳一不小心把仇人插到泥裡去的感覺,不要太好。

  哼著小曲把懸浮車開進鬧市區,低空飛過,引來一片憤然的目光,眼眸亮閃閃的看著車外五顏六色的人頭,艷紅的薄唇勾起興奮的弧度,耶拉手指微轉,瞧準一處水果攤直接撞了上去。

  嘩啦啦,攤子散成了碎片,擺在上面的水果骨碌碌往四周滾,剎那間,只聽得驚叫聲喝罵聲此起彼伏,誰都沒有注意到,混亂中有一抹纖細的身影正靈巧的由懸浮車底閃出,靜靜消失在了人群中。

  這就是加帕爾看到的景象,亂七八糟的攤位,亂七八糟的人群,還有被塗了亂七八糟水果色的懸浮車,果然不愧為他看上的少年,好手段,好算計,就是行事做風有些歪,沒關係,他會幫助少年改回來的。

  「報告少將,您要找的雌性並不在懸浮車上。」

  加帕爾一點也不意外,少年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要是還老老實實待在懸浮車上就太奇怪了,「我知道了,你們下來,我要單獨去車上檢查。」

  「是。」警員敬禮之後喊著所有人收隊,然後和兄弟們一起瞪大了眼睛盯著關緊車門的懸浮車各種猜想。

  不用說,少將大人要單獨檢查的必然是懸浮車裡的電子屏幕,那位讓少將大人在意的雌性到底長什麼樣子?可惜沒有少將大人的命令他們不敢私自打開電子屏,如今對於神秘雌性的唯一印象就是,慘不忍睹的駕駛技術。

  走進懸浮車,隨手打開電子屏,裡面並沒有他心心唸唸想要找回來的少年,反倒是自己愕然瞪著車窗的樣子被放大了好幾倍。

  手指點擊著屏幕往後倒,打哈欠,歪眉頭,甚至還有一張半呲著牙的畫面,一張挨著一張,他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多醜行醜態。

  最後定格的畫面是一句話,上面整整齊齊寫著幾個大字,加帕爾·加菲爾德,你永遠也別想抓到我。

  默默坐在椅子上抬手解開軍裝上衣的扣子,低低沉沉的笑聲由嗓子裡溢出,止也止不住。

  他以為,自己喜歡上的是位乖乖巧巧溫順可愛的娃娃,卻不想對方竟是只爪子鋒利頭腦精明還帶著點壞脾氣的小凶獸,想要馴服這樣的雌性並不容易,偏偏自己就是因為少年而興奮了,興奮到整個靈魂都在隱隱發顫。

  原來,喜歡和想像是不一樣的,當你真正對一個人動心之後,所有的自以為都會灰飛煙滅,剩下的只有那個眼裡心中的人,他驕傲也好,平凡也罷,都是你捨不得放手的牽絆。

  「我接受你的挑戰,狡猾的少年。」這世上,沒有加帕爾·加菲爾德抓不到的人,不管是犯人,還是愛人。

  爺爺說的對,雄性追求伴侶時必須強硬,任何猶豫都要不得,只有征服才是抱得美人歸的唯一途徑。

  他不怕挑戰,更不在乎少年心裡是不是有人,只要少年還沒有被雄性染上味道,就算是綁,他也會把少年綁到身邊來。

  第14章 抓住

  完全不知道成功甩掉的男人,又被自己作死的行為勾搭的往詭異霸道攻的方向狂奔著發展,餓了好長時間的耶拉,此時正狼吞虎嚥的埋首在飯碗裡和一塊糖醋排骨拚命較勁,話說還是原汁原味的古地球美食最可口,一個字,香。

  「老闆,再來一碗米飯。」幾下子扒拉光碗中的米粒,耶拉頭也不抬的招手,下一瞬,香噴噴的米飯出現在眼前,耶拉卡巴卡巴眼睛,是不是上的太快了點?

  咬著筷子緩緩直起身,目光順著白晰的手掌往上看,絲滑的淺藍色衣料包裹著纖長的手臂,酒紅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小巧的臉龐上眉似黛唇粉紅,映著一雙水汪汪像是會說話的眼睛,活脫脫一位大美女。

  耶拉當時就心潮澎湃了,呆愣愣看著含笑望向自己的美女,口水差點流下來。

  活了二十二年,這是他第一次和女人,還是位嬌俏迷人的可愛少女這麼近距離的接觸。

  曾經寂寞苦悶時,也曾幻想過哪一天會有位少女對自己一見鍾情二見定終身,最後生下好幾個孩子兩人幸福美滿的渡過一生。

  可奈何幻想只能是幻想,現實生活裡別說一見鍾情,美少女們能多看他一眼就能讓他高興上好半天。

  誰讓他是臭名遠揚的盜匪來著?不論是出身還是能力又或者相貌,哪樣都拿不出手,再加上圍繞在少女們身邊的雄性牲口們打壓情敵從不留情,久而久之,他除了遠遠看過少女們幾眼之外,竟然只剩下靠做白日夢來緩解相思之苦了。

  「我可以坐在這裡嗎?」美少女歪著頭,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溢滿了善意的笑,兩個淺淺的酒窩隨著笑意展露,勾得耶拉兩眼直放光。

  受不了了,好可愛好漂亮好想親親!

  不想親近美少女的雄性不是個好雄性,不想醉死在女人懷裡的男人必定是個性無能的男人,耶拉自認為自己既是個好雄性也是個正常的好男人,所以瘋狂想要化身為狼撲倒美少女一點都不下流,哪怕獸皇大人站在這裡,也不見得比自己好多少。

  可能被耶拉閃爍著幽光的眼神嚇到了,美少女下意識環起手臂,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了起來,「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沒有沒有,能和美人共餐,絕對是我的榮幸。」怎麼會打擾?他恨不得粘到美少女身上讓她打擾生生世世。

  強壓下不停叫囂著的渴望,耶拉笑著站起身親自為美少女拉開椅子,看到她坐上去了才又回到座位裡重新坐好。

  也是直到此時,耶拉狂熱的腦子才稍稍冷靜下來,眼神裝做不經意間看向四周,果然,四個高大的雄性散坐在不處遠,默默看向這裡的眼眸中赤果果的都是羨慕妒忌恨,還有一絲絲淡淡的警告意味。

  警告?耶拉最不怕的就是警告,他是盜匪又不是小學生,被嚇一嚇就乖乖聽話簡直是天方夜譚,更丟盡了盜匪的臉。

  收回目光不再去看明顯不得美少女待見的四大雄性,耶拉拿起桌子上的菜單邊遞給對面的美人邊綻放一抹親和力爆表的微笑,「來這裡吃過嗎?他家的味道還不錯,對了,我該怎麼稱呼你才好?美少女嗎?」

  如果沃汗在,一定會大罵耶拉臭不要臉,第一次來吃飯也敢裝熟客,還自認為幽默風趣的調戲美人?簡直禽獸不如。

  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耶拉確實把美人逗笑了,嫩白的小手掩住紅潤潤的嘴巴,直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顫悠,好一會兒才放下手調侃道:「你這個人說話真好玩,是不是你男人就是這麼逗你的,所以你才學了滿嘴的油腔滑調?」

  你男人……你男人……你男人……去他娘的你男人!!

  經過美人提醒才驚覺自己現在不但不屬於雄性還算不得真正的男人的耶拉,瞬間痿了。

  他就說為什麼美少女會主動湊過來搭訕,原來人家壓根沒把他當男人看,老天做證,自己雖然身體雌了,但心,仍舊雄『性』勃勃。

  「你怎麼了?」美少女很好奇耶拉由精神奕奕瞬間變成失落小可憐的原因,看著耶拉耷拉著腦袋悲憤莫明的樣子,忍不住又想掩起嘴巴笑。

  「我很好。」怎麼能在美女面前跌份?抹一把臉,將憋悶的心情連同血淋淋的性別問題一同拋在腦後,耶拉暗暗告訴自己,只要帶把就能泡女人,這和有種沒種沒有關係!

  QAQ……心裡的小人兒捶胸頓足,能娶老婆卻不能有孩子,這是何等的悲催,他,不行了……

  「喂,你還好吧?」實在無法直視耶拉糾集到一起的五官,美少女憋著笑意用手指頭戳了戳耶拉的胳膊,蔥白的指尖只是那麼輕輕一點,就把耶拉的心給點酥了,哪裡還顧得上難過?

  笑眼瞇瞇的拉起美少女的小嫩手合握在掌心裡,一邊暗暗狂吃豆腐一邊搖頭,「我真的沒事,對了美麗的姑娘,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我想,你的名字一定和你的人一樣都那麼令人難以忘懷。」

  『唰唰唰唰唰』眼刀子一波接著一波的射過來,不用看耶拉也知道四大雄性守護者的臉色有多黑。

  確實很黑,黑的一點光都看不到,本來四大雄性真沒往歪處想過,一個是自己心儀的少女,一個是為了給男人生孩子跑去變性的雌性,兩個性情相合的人舉止親密些並不奇怪。

  但是!

  握著美人的手突然間鼻息加重就不應該是一位對女性沒有興趣的雌性會有的反應了吧?還有磨擦著美人玉手的兩隻賊爪子,這根本是在明晃晃的佔便宜!

  美少女沒覺得自己被佔了便宜,就是有點不自在,想收回手卻幾次也沒能成功,忍不住嬌嗔的瞪起眼睛,「快點放開我啦。」

  帶著鼻音的啦字讓耶拉不止心酥,魂也酥了,他就鬧不明白了,怎麼世上就是有那麼多人放著嬌俏可人香香軟軟的女人不愛,非要喜歡生理構造一模一樣的男人呢?

  還是女人好,看著就想抱進懷裡好好疼著寵著一輩子不放開。

  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可不敢真的說出來,耶拉拿出大不要臉的精神,繼續摸小手裝純真,「大家都是同類(人類),有什麼好害羞的?」

  倒也是,可……她就是覺著怪怪的,熱浪一陣陣往臉上湧,心口也跳的歷害,「你要是再不放開,我就不告訴你名字了。」

  「不告訴我名字,我就親你。」

  『碰』桌子被拍爛的聲音隆隆響起,驚的耶拉和美少女一起扭頭,正看到四大雄性殺氣騰騰的往這邊沖。

  耶拉摸鼻子,貌似自己一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了?以前還好,打不過可以噴毒汁,現在……

  「快跑。」

  誰也沒有料到,還沒等耶拉說什麼,美少女就反應激烈的扯起人轉身開跑,嬌小的身影極其靈活,哪怕扯著個大活人也沒減少半分腳下的速度。

  耶拉吃飯的位置偏裡,因為光線不太好只坐了他一桌客人,也正是因為看到只有他一個雌性在,四大雄性才會放心的讓美少女單獨出來搭訕,打死他們也想不到會搭出個色狼來。

  更加想不到的是,心儀的佳人竟把色狼拐跑了,這讓他們情何以堪?

  『吼』虎族雄性嘶吼著變成了龐然大物,身子壓低,驟然躍起,緊緊追著兩人身後跑了出去。

  另三位也紛紛化身為獸,不奪回美人誓不罷休。

  其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雄性們外加閒著沒事幹的男性們,或吹著口哨或大聲吆喝,能變身的變身,不能變身的開動懸浮車,一窩蜂的趕去圍觀。

  這輩子雄性搶走美人的新聞屢見不鮮瞧都瞧膩了,可美人聯合雌性私奔的新聞絕對曠古絕今,不圍觀更待何時?

  其實美少女聽到後面雄性變身的吼聲時就後悔自己的衝動了,明明知道逃不開,為什麼還要白費力氣?

  但她不甘心,打從記事起,她身邊的雄性就從來沒有斷過,有些是她熟悉的,有些她才見了幾面就再也沒有看到過了。

  沒有人問過她喜歡誰不喜歡誰,是不是願意嫁給圍在身邊的那幾個人中之一,她只能被動的看著雄性們來來去去,然後在剩餘的雄性裡挑出一個看得順眼的把自己嫁掉,命好也許幾年就能擁有下一代,命不好也許一輩子也當不了母親,最終在自責和遺憾裡閉上眼睛。

  這是一個女人的悲哀,不止是她,所有的女性都一樣,卻也不單單只是女性的悲哀,雄性何嘗想過這樣的生活?不爭不搶他們就沒有機會讓血脈延續下去,那樣強大從來都信奉流血不流眼的他們,每當從擇偶名單中被劃去時都會痛苦的紅了眼眶。

  歸根結底,還是女人的生育值太低了,如果她們能像傳說中的珍稀雌性那般擁有強悍的基因,雄性們就不用這麼委曲求全,她們也不用再身不由已了。

  所以銀河系裡最渴望珍稀雌性出現的人類並不是雄性們,而是她們這些悲哀了一代又一代的女性,她只盼著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夠看到奇跡的誕生,親手抱一抱把所有姐妹們解救出火海的英雄。

  享受著『私奔』快感的耶拉絕對想不到,身邊的美少女正森森的祈禱著讓他至今為止想起來還能吐血三升的苦逼性別,只顧大手拉著小手玩命的跑。

  不遠處有條河,只要拉著美少女跳進河裡,四大雄性再牛掰也得一邊待著去。

  頭一次,耶拉為自己是條『魚』而開心,想著若是美少女喘不過氣來自己還能光明正大的親吻對方的小嘴,愛油~簡直美翻了。

  『呼』凜凜寒風由腦後頭襲來,加快腳步彎腰低頭,躲過了虎撲趕緊攬著美少女的腰大力向前跳。

  『啊~』美少女尖叫著拚命掙扎,她不會游泳,連逃跑也是臨時起意目前正處在後悔中,猛然玩這麼重口的遊戲心差點沒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於是尖叫聲,不對,更準確點說是慘叫聲撕心裂肺的響,誰能來救救她啊啊啊啊啊~~~~

  說時遲那時快(這話有點熟?)只見得兩人正由半空中往河裡落去的關鍵時刻,虎兄第二次躍起,尾巴狠狠掃向耶拉手臂,趁著耶拉痛得鬆開手時,叨住美少女身形優雅的躍回了岸上。

  反觀手捂著火辣辣疼痛的手臂繼續往下掉的耶拉,自知自己絕對躲不開變成落湯雞的他,乾脆閉上眼睛聽之任之了。

  結果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等來河水,倒是腰間與腿彎處多了一雙有力的手臂。

  縈繞在鼻息間的氣息給了耶拉很不好的預感,四周死一般的寂靜也讓他隱隱有了種大難臨頭的感覺,僵硬著身體默默挑起眼簾,剛剛好撞進了一雙金色的眸子裡。

  「你猜,這一次你還逃不逃得掉?」

  第15章 看我亮絕招

  男人穿著筆挺的軍裝,肩膀上的小豆豆在陽光的照射下晃得人眼睛直發暈,原本嚴肅沉穩的氣質因為唇角邊淺淺的笑意淡化不少,反而是眉宇間的春風得意濃烈到了使人側目的地步。

  「加帕爾·加菲爾德!他是加菲爾德少將!」

  「天吶,我看到了我心中的英雄。」

  「好浪漫,加菲爾德少將在深情的看著美麗迷人的雌性,他們站在一起的樣子好般配。」

  「原來加菲爾德少將喜歡的是雌性不是女人?太好了!」

  最後一句絕對屬於大部分雄性的心聲,加帕爾·加菲爾德在整個聯邦都算得上排前三的鑽石王老五,人家不止出身好,能力也扛扛的好,女性當中想嫁給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突然少了這麼強有力的對手,哪個雄性不興奮?

  各種各樣的聲音響起,卻誰也沒能惹去加帕爾的注意,他的目光由始至終都盯在耶拉的臉上,那般專注,那樣的認真。

  在別人看來,加帕爾這是愛慘了耶拉,眼裡心中只有彼此存在的愛情誰人不嚮往?鐵血的漢子竟也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又怎能不使人動容?

  「他們好幸福……」窩在虎兄臂彎裡的美少女感歎著開口,喃喃低語之後忽然又笑了起來,仰起頭,細細看著想擁緊自己又不太敢用力的高大雄性,他對她的心,不比少將對雌性的少,自己又何必去羨慕別人?

  「我餓了。」撒嬌的扯著虎兄的衣襟,在對方錯愕的回視下綻放出一抹大大的極其燦爛的微笑,「剛剛跑的好累,你快點變回獸型馱著我去吃飯。」

  「你……確定?」虎兄的嗓音在不自覺的發顫,雄性的背梁只馱自己的愛人,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當一個女性要求雄性用獸型馱起她的時候,就等於她在向這個雄性表達她想要嫁給他。

  幸福來的太突然,虎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儘管他發瘋的想要抱起心愛的姑娘向所有人宣誓她是他的,可在沒有確定自己真的不是幻聽之前,他卻連碰都不敢碰她半根手指頭。

  「怎麼?你不想馱?」歪頭嘟起嘴巴,女人都是感性的,在這頭傻傻的老虎把她叨回到岸上的瞬間,她止不住的就對他動了心,雖然還不是愛,但她相信,這個男人就是自己以後的伴侶。

  「想馱,我想馱。」急切又笨拙的表達著自己的意願,生怕對方誤會自己的虎兄,急的臉上直冒汗。

  「傻瓜。」踮起腳尖輕輕吻上虎兄的嘴唇,低低一聲傻瓜真的讓虎兄變成了傻子。

  好一會兒,臉色暴紅的虎兄仰天長嘯,再次變為獸型圍著美少女興奮的轉了好幾圈,然後馱起跨坐到背上的佳人風一般消失了蹤影。

  身後有祝福的,也有失落的,三位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落敗的雄性更是痛苦到欲哭無淚,就算死,也讓他們死個明白好不好?!

  也許三位雄性的表情太痛苦,引起了不少雄性的共鳴,場面慢慢寂靜下來,一直專注著耶拉的加帕爾也終於移開了目光,看著虎兄遠去的方向微微出神。

  趁空橫起手臂,耶拉惡狠狠給了加帕爾一肘子。

  這男人也硬氣,胸口被手肘重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那雙再次看著耶拉的眼眸更加深邃了些,眼眸深處跳動的小火苗燒得耶拉像針紮了屁股似的坐立難安。

  「你在害怕?因為我嗎?」懷中少年瞪大了眼睛強裝鎮定的樣子十分有趣,讓加帕爾難得起了逗弄的心思,微帶著點邪惡的表情和他筆挺的軍裝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卻又無端端讓人著迷的移不開眼。

  「你太自戀了,少將先生。」將少將兩個字念的特別重,耶拉想以此來提醒加帕爾,請注意下場合,當眾調戲雌性對得起你這身軍裝嗎?

  明明聽出了耶拉的意思,加帕爾仍舊我行我速,頭壓低,呼吸噴散在耶拉的臉上,兩人的鼻尖似有若無般貼在一起,誰看了都覺得曖昧,「你真的不怕我?」

  「特麼的去死吧!」從來沒有雌性的自覺,髒話衝口而出,覺得罵的太簡單了,耶拉張開嘴巴又想罵,加帕爾卻不肯再給他機會了。

  手臂一緊,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為零,鼻子對著鼻子眼睛對著眼睛,四片嘴唇只隔了一線空隙,似乎連彼此的呼吸都纏繞在了一起,這才叫真正的曖昧,「我說過,不准說髒話。」

  耶拉脖子拚命的向後仰,生怕加帕爾動作大了兩人就會親到一處去,奈何身處在有限的空間裡,男人的手臂又死死勒在身上,再仰也只是徒勞。

  好吧他認輸,不就是不說髒話?成,他連話都不說了還不行嗎?

  「真乖。」讚許的用額頭蹭了蹭對方的鼻子,他其實更想用手揉一揉少年的發頂,抬起頭,也不知道是無意還是心底的渴望支配了動作,嘴唇輕飄飄劃過了少年的唇畔,頓時,兩人都紅了臉。

  加帕爾是窘迫的不解釋,耶拉……自然是氣的。

  抬起手就想給加帕爾一拳頭,偏偏條件不允許,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好一陣子,耶拉一咬牙,手掌悄悄往後探,無恥的蓋在了男人挺翹的屁屁上,忍著噁心動了動手指。

  『嘶~』加帕爾抽著冷氣把耶拉甩了出去,這完全是下意識行為,等他反應過來想再將人抱回來時,晚了。

  順著被甩出的力度擰腰翻身,臨別時念念不忘奉送給加帕爾一記閃電飛腳,賓果,正中目標。

  兩人本就站在河邊,耶拉又是刻意往河裡滾,很快,蕩起的浪花淹沒了耶拉的身形,眨眼就看不見人了。

  手捂著痛疼的下巴,加帕爾緊追在耶拉身後跟著往河裡跳,雌性的身體向來不好,儘管被他看上的雌性和別人有太多的不同,但那畢竟是性情又不是身體,萬一冰涼的河水傷了少年的身子怎麼辦?

  還有最不讓加帕爾放心的是,以少年狡猾如狐的性子,這怕是他又一個逃跑的出路吧?好不容易才再次抓到少年,無論如何也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他消失。

  可儘管加帕爾緊跟著耶拉跳進了河裡,還是沒能抓住鐵了心要逃走的耶拉,隱隱約約中,加帕爾只看到一條銀光閃閃的魚一閃而過,卻不見少年的半絲身影。

  簡直邪了門了,探出頭大口大口喘氣,左看右看也沒看到河面上有少年的腦袋露出來,拿不準少年是真出事了還是逃了,加帕爾深吸氣,又一個猛子紮了下去。

  有雌性掉到河裡去了,其他人也紛紛跳下河救人,一時間『撲通撲通』聲不絕於耳,再一看河面上,呵,全是五顏六色的人頭。

  直直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連熱感探測儀都動用了卻一無所獲,有人開始猜測少年肯定被水沖走了,只有加帕爾知道,少年,又—逃—了。

  精疲力竭的仰躺在河岸邊,加帕爾望著天空默默咬牙,好半晌又低低的笑出聲來,聲音裡有自豪,也有憤怒,更有著讓人膽戰心驚的欲/望。

  從沒有哪個人讓他這麼在意過,從沒有哪個人能耍了他一次又一次還全身而退過,從沒有哪個人在惹怒了他的同時還讓他想起來就心軟如水情不自控過。

  至今為止,只有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讓他把所有的滋味都品嚐了一遍,每品嚐一點,他對少年強烈的執著就更勝了一分。

  誠然,少年不是最美的,甚至算不得善良溫順,為了逃跑,他會毫不猶豫的犧牲別人的利益,明明看起來乖巧無害,卻能笑著劫了他的車並囂張的留下挑釁的話語嘲笑他的無能,無論從哪個方面看,少年都不是位完美的伴侶人選,但他就是動心了。

  他不在乎少年能不能給他生育後代,子嗣固然重要,卻比不得心,也許他對少年的動心並不純粹,裡面參雜了太多元素,可動心就是動心,既然動心了,他的另一半就只能是那個逃了一次又一逃的人。

  不知道他發現自己越是逃就越是被人惦記著,會不會氣的跳腳?

  想像著少年紅著臉龐暴跳如雷的樣子,加帕爾笑露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他堅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親眼看到少年可愛的模樣了,到時候……呵呵。

  意味不明的笑聲在空氣裡迴盪,個中含義天知,地知,人,早晚會知。

  第16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再次成功逃脫的耶拉的的確確不知道自己這回真把加帕爾惹狠了,此時丫正趴在岸邊用力洗手,手心都搓紅了也沒有停止的意思。

  媽蛋,摸男人屁股好噁心,要不是捨不得吃進肚子裡的糖醋排骨,他一准吐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搓的手掌都快沒有知覺了,耶拉才憤憤然的停下動作,身子歪在草坪上呆呆看著遠方,眼神裡滿滿的都是憤憤不平。

  他的美人,他的第一次『戀愛』,還沒有開始就被迫終止了,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問出美人的姓名(美少女咆哮,作者壓根沒給我取名字!)。

  就算問出來又能怎樣?美人已經有了伴侶,自己雖然是盜匪,卻不會對別人的老婆動歪心,做人要是連這點節操都沒有,也就不用再活著了。

  不想那些傷心事了,還是想一想怎麼甩開加帕爾的好,連著遇上兩次,他可不認為自己和加帕爾的孽緣會到此為止。

  主要是自己這張臉明顯在加帕爾那裡掛了號,人家只要用心查一查就能夠發現聯邦影像庫裡壓根沒有自己這號人,再往後查,難保哪天不會把自己最大的秘密給洩露出去,那才叫哭都沒有地方哭去呢。

  煩躁的翻了個身,不小心壓到了手臂上的傷,疼的耶拉直皺眉,坐起身挽起袖子,紅腫由手肘直到手腕,青青紫紫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別人剛剛虐打過。

  移開目光又低頭看了看兩隻光光的腳丫子,這才多少天?自己的腳就和鞋告別不止一次了……

  他該慶幸自己是條魚嗎?好歹由獸形變回人形時上衣還是完好的,不像下半身,貼身的銀皮褲緊緊裹著兩條腿,中間突,後面更突,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當然,與第一次因為業務不太熟練只能穿著小內內在人前亂晃相比,如今的長褲真心好太多了,而且魚皮褲和蛇皮褲相似,好歹親近些,不像那些虎啊獅啊豹啊什麼的,皮衣上不是點點就是道道,亂七八糟的難看死了。

  隨手折下一根細草放進嘴巴裡,連嚼邊往後躺,眼睛抬起的瞬間,一個靜靜飄浮在不遠處的物體撞入了視線,那是……飛行器?

  它停在那裡多久了?直覺告訴耶拉,有一道目光正盯在他的身上。

  能在閒星使用飛行器的人絕對不是本土戶,要麼來送人,把有過錯又不能關起來的犯人送到這裡關禁閉,要麼接人,接走『刑滿釋放』的人回家大團圓,像那些來旅遊的遊客們都要到星港去坐公共飛船,飛行器?想都不要想。

  輕輕瞇起眼睛,耶拉心裡的小算盤辟里啪啦打起來。

  若是飛行器上的人肯接納自己,那自己就能徹底甩開加帕爾了,離了閒星,鬼才會和加帕爾玩什麼偶遇。

  但要怎麼才能讓飛行器裡的人主動收留自己呢?也許,不太難。

  緩緩收回目光,臉上還是一派安靜的樣子,翻身,不顧手臂上的傷緊皺著眉頭躍然而起,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可以感覺的到,那抹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在此一刻變得更為專注,這是不是說明,自己盡乎自虐的方式贏得了對方的同情心?

  很好,接下來走第二步,加深對方的同情,簡稱,攻心計。

  腳下步履匆匆,慌慌張張往前走,猛的,似乎一下子踩到了什麼東西,耶拉身子一歪,重重摔在了地上,柔韌的草葉在本就紅腫的胳膊上劃出了一道道淺淺的血痕,可能是摔的太重了,耶拉趴在那裡好一會兒才甩甩腦袋重新站起來。

  「你沒事吧?」清朗溫和的聲音低低響起於耳畔,跟著,一隻溫熱的手扶住了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會跌倒的耶拉。

  用力甩開對方的手,耶拉一臉警惕的連退了好幾步,什麼話都不說,只是用冷冰冰的眼神惡狠狠盯視著對方的臉。

  當看清楚扶著自己的男人是誰後,耶拉恨不能仰天長笑。

  媽的,霉運終於和老子告別了,看看老子遇上了誰。

  西力甫·利奧波特,聯邦十大世家利奧波特家族的家主,聯邦星域域長之一,最主要的是,此人性情溫和是個出了名的謙謙君子。

  是君子就會憐惜美人,看到一位受了傷的雌性獨自坐在河邊,以西力甫的性子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他會駕駛著飛行器靜靜守在半空中即不離開也不下來的原因,他在防備自己有輕生的念頭,又怕出現的太早讓彼此尷尬,直到看到自己摔在地上才急匆匆跑出來,當真不愧為君子之名。

  西力甫很憤怒,他沒有想到在當今社會還有人敢公然虐打雌性,固然,雌性的地位不能與女性相比,又基於基因限制無法給雄性生下後代,可他們仍舊是延續人類血脈的功臣。

  儘管有些人變性為雌,是因為懶惰弱小擔不起男子漢的責任,但大多數雌性卻實實在在是為了愛為了擁有愛情的結晶才走進了新民局,對於這樣的雌性,你可以不在乎,卻絕不能瞧不起,甚至於虐打他。

  看看少年的樣子,*的衣服破了好幾道口子,臉色蒼白,手臂高腫,腳上更是連雙鞋子都沒穿。

  深深吸進一口氣,西力甫撇開目光不忍心再看向倔強的少年。

  他才多大?還沒有成年吧?新民局是怎麼辦事的?不知道男性改變性別必須得成年之後嗎?對未成年人改造性別是犯法的!

  將西力甫的憤怒和憐憫都看進了眼裡,耶拉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決定走最後一步,以退為進。

  狠狠抿起嘴唇,一步步向後退,耶拉小心翼翼的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當看到西力甫轉回頭時,撒開腳丫子拚命的跑。

  「等等!」沒想到少年還會逃,西力甫急了,拔腿就追,仗著身高腿長,幾大步就追到了人。

  「你等一下。」不敢把耶拉逼的太緊,西力甫這回沒有伸手,只是橫身檔在耶拉前面,「能聽我說完再走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傷害你,我向獸神發誓。」

  耶拉沉默著不說話,一邊在心裡比了個『耶~』的手勢,一邊裝冷酷用淡漠的眼神盯著西力甫的眼睛。

  「我叫西力甫·利奧波特,是本星域的域長,對於你……」目光掃了下耶拉青青紫紫高腫異常的手臂,「不管是誰傷了你,我都會幫你討回公道,小傢伙,你能信任我嗎?」

  之所以把討回公道說的這麼肯定,憐惜弱者只是一方面,另一個主要的原因是,小雌性胳膊上的傷明顯不同尋常,那種中間深紅兩邊微淺還伴著點不規則的條形傷痕,只要是個雄性都知道是被尾巴抽出來的。

  男性虐打雌性不是沒有,雄性虐打雌性簡直是第一次聽說,他身邊有很多娶不到女性轉而娶雌性的例子,哪怕知道雌性不能給自己孕育後代,也沒見哪個雄性會惡劣的對著軟弱的雌性出手。

  「你是域長?」猶豫著開口,耶拉臉上的神色鬆動了一些。

  「對,我是。」西力甫用力點頭,以此來給予對方信心,鼓勵耶拉接著往下說。

  「那……你可以帶我離開嗎?」眼眸中迸發出熱切的期望,這絕對是本色演出,以自己現如今的『黑戶』身份,根本不可能去星港坐飛般,實名登記他可以解決,加帕爾會派人守在那裡才是最讓他頭疼的地方。

  通過兩次近距離的接觸,耶拉不得不自戀的認為,貌似、好像、也許、大概、可能,加帕爾對自己動心了。

  掀桌,他上輩子絕對摟著大糞睡過才會在今生纏上這麼段孽緣來,等著,早晚有機會收拾他。

  「你只是想要離開?」西力甫有點意外,但看到耶拉滿身的狼狽又不忍心再逼問他,「好吧,我會帶你離開這裡。」

  「謝謝。」深深一鞠躬,耶拉送上了實足的誠心誠意,西力甫畢竟不是普通人,人家想要弄死他只給個眼神就足夠了。

  身為一個以騙和搶為生的正宗盜匪,面對身份地位高出自己多倍的強者時,他可以利用對方的同情心,卻不能得意忘形的把人家當傻子耍。

  所以感激一定要到位,態度一定要真誠,務求哪天即便被對方戳穿了身份,也會看在他表現的還算不錯的份上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放過他。

  能曲能伸才能活的長遠,骨氣和面子完全不需要在意,在意你就死定了,這是耶拉用血的代價學會的真理。

  當然,不在意面子並不等於不記仇,他最喜歡秋後算賬了,等十年也等得起。

  不再多話,西力甫帶著耶拉走進飛行器,很讓耶拉意外的是,飛行器裡竟然一個隨行的人員都沒有,不過裝飾的倒挺不錯,舒適中透著股低調奢華的味道,比蘇力坦的飛船有格調多了。

  「我去給你找套乾淨的衣服來,那邊有浴室,你一會兒拿著衣服去洗個澡,記得洗澡時用防水貼把胳膊包好,等你換了乾淨衣服出來我再給你的傷口上藥,如何?」西力甫天生就是溫柔的性子,嗓音也格外的好聽,如今刻意將聲調降了三度,任是耶拉這等對同一構造的生物持完全免疫心態的人,也頃刻間軟了心腸。

  「嗯。」垂下目光默默點頭,打死耶拉也不會承認自己在妒忌西力甫擁有一把魅力無邊的磁性嗓音,特麼的簡直是泡妞神器。

  把找出來的衣服遞給耶拉,又指出浴室在哪裡,看著耶拉一步步往浴室走,西力甫不自禁皺起了眉。

  他怎麼覺著小雌性的褲子有點眼熟?

  能不眼熟嗎?所有雄性由獸形變回人形之後都會穿著本命獸的皮子亂晃,耶拉下身的『真皮褲』每個不長毛的雄性獸人幾乎都擁有一張,區別只在於條紋不一樣罷了。

  算了,小雌性穿什麼不要緊,他喜歡就行,看小雌性的樣子,明顯不太想提及自身的隱情,自己也不好太逼他,還是等他心情平復下來後再說吧。

  倒是手上的工作耽擱不得,可別讓加帕爾等急了跟自己發火,那小子看著人模人樣的,發起脾氣來比野獸還嚇人,自己可惹不起他。

  輕笑著,西力甫啟動飛行器往南邊駛去,帶著拚命想要甩開加帕爾的耶拉,全速飛向了加帕爾的住所。

  第17章 苦逼的重逢

  忙活了大半天,最終卻落得一場空的加帕爾帶著一身疲憊回了住處,不想洗澡,也不想換衣服,就那麼懶懶的躺在沙發上發呆,臉上一會兒笑的春風柔意,一會兒又惱的陰雨沉沉,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穩沉霸氣的樣子?

  「他到底藏到哪去了?又是怎麼脫的身?」低喃著問出誰也回答不了的問題,加帕爾氣悶的狠狠揉了揉眉心。

  今天在河裡沒有找到人,他就吩咐著水上搜救隊沿著流向一路往下游找,不止水裡,連岸邊兩側都一絲不落的搜了個底朝天,但沒有就是沒有。

  少年又不會飛,順著水流游到上游去更加不可能(親,那的確是真相噢),好好一個大活人愣是在眼前消失不見了,簡直堵的他胃疼。

  大概唯一好受的地方,只有……屁股了……

  臉上泛紅,手掌不由自主的摸向了曾被人襲擊過的地方,自己這輩子只被人當面調戲過一回,還是直接動手的重口味,真虧得少年下得去手,他就那麼想要逃離自己?一點也不留戀?

  好吧,從少年幾次三番的作為來看,人家確實不太待見他,不過不要緊,誰追老婆沒有過磕磕絆絆?不就是被瞪幾眼踢兩腳嘛,小意思。

  話說整個聯邦敢踢他,又能夠踢得到他,踢了人還能安然無恙的,也就只有少年一個人了,那是自己的心上人,踢多少腳他都願意。

  『嘀嘀嘀』手腕上的通訊器乍響,打散了加帕爾抖M般的變態思緒,不滿被打擾,目光慢悠悠的瞟過去,西力甫?

  是了,他和西力甫約好了今天見面,後來因為少年逃走的事情自己就把約定忘了個乾淨,還好西力甫不知道,不然準會被他笑話死。

  坐起身,把手腕抬到臉前,真的是臉跟前,臉和通迅器只隔了一拳的距離,他可不想讓西力甫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樣子,丟不起那份人。

  按下通話鍵,「你好啊,老朋友。」

  西力甫:…………誰能告訴他屏幕上那張大臉是屬於誰的?五官都看不清好嗎?

  「喂,西力甫,你在不在?」

  「……加帕爾,我們不小了。」很委婉的開口,西力甫就一個意思,都這麼大人了你能別鬧嗎?

  可惜加帕爾和西力甫不是一個腦電波,聽了西力甫的話後加帕爾的腦子裡只閃過一個場景。

  XX,我們不小了,是不是應該把婚事辦了……

  猛打冷顫,加帕爾用力甩了甩頭,他喜歡雌性是因為少年的性別正好是雌的,和構造相不相同沒有關係!

  「有話好好說,別拿噁心話刺激我。」

  西力甫再…………他們兩個到底是誰在噁心誰?還有,自己噁心過他嗎?

  算了,他不跟加帕爾一般見識,那傢伙被停了職有點怨氣也正常,「你在家裡嗎?我就在你家門口。」

  在門口?加帕爾扭頭看了眼窗外,果然,一架飛行器正停在那裡。

  「你都到了門口了不會自己進來嗎?別告訴我你進不了我家的門。」

  西力甫第三次…………他好像沒有得罪過加帕爾吧?這人老噎他幹什麼?吃錯藥了?

  搖搖頭,西力甫本著好脾氣的君子精神,不吵也不回嘴,只是直接掛斷了通迅器,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回身,正看到換洗一新的少年站在身後,一雙染著霧氣的銀眸水汪汪的,映著粉嫩的皮膚,艷紅的嘴唇,乖巧俊俏的讓人眼前一亮。

  就是自己的衣服穿在少年身上太大了些,倒讓少年多了幾分可愛,生生壓下了惹人心跳的漣漪。

  「洗好了?手臂沒沾到水吧?」

  「沒有,你要去拜訪友人嗎?我會不會給你添了麻煩?」早就知道西力甫來閒星不會閒溜躂,拜訪友人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還要多久才能離開閒星。

  多待一天,自己就多一份危險,鬼才知道西力甫會不會聽到風言風語,或者偶然看到自己和加帕爾抱在一起的影像,永遠不要小看了男人的八卦心,當緋聞和強大的雄性牽扯到一起後,任是鐵漢也會瞬間變成雞婆。

  今天在河邊時他就知道有人在拍他和加帕爾,不用想,明天整個聯邦都會被緋聞跑個遍,還好西力甫不是個喜歡八卦的人,不然自己也不會這麼容易登上他的飛行器了。

  「你是我的客人又怎麼會麻煩?」笑著拍了拍耶拉的肩膀,他既然救下了他,就沒想過隨隨便便把少年打發走,最起碼也要找到少年的家人,看著少年安頓好了才會放心離開,而離開之前,他必須要把傷害少年的雄性繩之以法才行,「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總不好喂喂的叫你吧?」

  「我叫卡倫,我沒有姓,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也請您別再問可以嗎?還有,您拜訪友人可不可以把我放在飛行器上?我保證不會亂動飛行器上的東西,如果不信任我,你可以把飛行器鎖死,我實在是……不喜歡見生人。」垂下目光,耶拉的一番話看似平淡,卻每一字每一句都夾雜著心酸。

  酸的西力甫直歎氣。

  什麼樣的人才會沒有姓?一,犯了大錯被家族驅逐,從此只有名沒有姓,二,打小就不知道父母是誰,沒有人給他冠姓也就只能有個名。

  看卡倫的樣子不像是犯過大錯的,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即便再能闖禍也撞不破天,又何來的驅逐?

  想到卡倫是個自小無父無母的,西力甫歎息之餘,又不免多了幾分心疼。

  至於寧肯被鎖在飛行器上也不願意見生人就更好理解了,卡倫剛被雄性傷害過,心裡巴不得離所有雄性都遠遠的,他知道自己要見的也是位雄性,自然會下意識抗拒,卻又怕惹怒自己,所以才會連『您』字都用上了。

  「說什麼信任不信任的,太見外了,你想待在飛行器上就待吧,如果無聊了還可以玩玩遊戲,我那個朋友脾氣不太好,你就算想去我也不敢讓你去。」以前的加帕爾脾氣再不好也不會亂抽瘋,今天,不好說。

  「太謝謝您了。」耶拉笑著又是一鞠躬,他雖然沒有看到和西力甫通話的是誰,但總覺著對方的聲音很耳熟,算來算去,還是待在飛行器上最安全,大不了就搶了飛行器獨自離開,哪怕因此惹怒西力甫也顧不得了,與貴族和雄性的面子相比,自己的小命顯然更重要一些。

  「以後別再說您,我聽著刺耳,還是你字更好聽,或者你也可以叫我西力甫哥哥。」

  耶拉沒接話茬,西力甫哥哥?他可叫不起,離開閒星兩人再相遇還不定是個什麼情形,這一聲哥哥叫出去,誰知道會不會叫去自己的半條命?

  還是老老實實當熟悉的陌生人吧,西力甫是雲,該飄就飄著去,自己只是野草,誰愛踩誰踩,踩不好就摔他一跟頭,摔死他!

  叮囑了耶拉幾聲,西力甫打開飛行器走了出去,來到大門前,手指剛剛點到門卡上,還沒等嘀聲響起,門裡就傳來了急喝聲。

  「先別進來!」

  什麼情況?西力甫完全不能理解,讓他進來的是加帕爾,不讓他進來的還是加帕爾,這傢伙真該吃藥了吧?

  裡面的加帕爾正往樓上跑,他是在西力甫走到門口時才想起來自己現在的樣子不能見人,身上髒一點不怕,怕的是西力甫問他為什麼髒,讓他親口說自己把心上人弄丟了還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死都不可能。

  洗澡換衣服,三分鐘解決戰鬥,走下樓主動打開門,加帕爾邊擦拭頭髮邊對著臉色不太好看的西力甫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回可以進去了?你不會再趕我出來?」挑眉,西力甫打趣的笑。

  「如果不想進來你可以放下東西就走。」全然沒拿域長大人當回事,也不覺得身為『犯人』的自己待在人家地盤上卻給主人甩臉子有什麼不好,加帕爾坐到沙發上,悠哉悠哉的喝起了水。

  「你想留也得看我有沒有時間,喏,這是你要的東西。」走進門把裝滿資料的電子晶盤扔給加帕爾,「有了這些你應該很快就能回到首都星了,我飛行器上還有客人,不打擾,回見。」話落轉身就走,倒把加帕爾給驚了一跳。

  他說讓西力甫走不過是句玩笑話,誰知道這人還當真了?「你真的要走?」

  不理會加帕爾,西力甫接著往前走,眼看就要走出大門了步子也沒有慢下來的意思。

  「西力甫,別告訴我你的飛行器上有女人。」原本只想調侃一下友人,卻沒想到會看見西力甫腳步微頓,加帕爾愣住了,繼而恍然大惚的笑,「行啊西力甫,手腳夠快的,要不要我幫你通知下家人,讓他們趕快給你準備婚禮?」

  「誰告訴你飛行器上有女人了?」知道自己就這樣走了明天肯定會被家裡人煩死,西力甫無奈回身,苦笑著解釋,「那只是一位受了傷的雌性,年紀小不喜歡見人,我怕他身體受不了才讓他獨自在飛行器上休息的,你可別亂說。」

  雌性?年紀小?受了傷?三樣加在一起容不得加帕爾不亂想。

  緩緩收起臉上的調笑,加帕爾強壓著心跳聲挺直腰,「你說的那位雌性是不是和你一樣銀髮銀眸?還有,他受傷的是不是手臂?」

  「你認識他?」西力甫驚呼,該不會傷了卡倫的就是加帕爾吧?他家友人什麼時候這麼欠揍了?

  一聲『你認識他』打消了加帕爾所有的疑慮,懶得理會西力甫是什麼表情,加帕爾站起身風一般跑去出,他怕跑慢了心上人又會玩消失。

  仗著飛行器上有自己的指紋認證,加帕爾在耶拉完全反應不及時輕輕鬆鬆打開了飛行器大步往裡沖,緊跟著就看到了讓自己心心唸唸卻又恨不能咬上一口的心上人。

  「我們,又見面了少年。」這話說的絕對咬牙切齒,小人得意,春風滿面,外加反面BOSS都具有的,邪~魅~一~笑~。

  咳,就是笑的不太標準,有點歪……

  第18章 求愛宣言

  驚悚,這是耶拉的第一反應。

  自己上輩子肯定摟著衰神睡了大半年,這是耶拉的第二反應。

  第三個反應才是逃。

  只可惜飛行器的門離他太遠,想要躍過加帕爾逃向大門的難度係數又太高,再加上站在對面的男人正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他,似乎很希望他能做點什麼的樣子,耶拉果斷決定,暫時按兵不動才是上上策。

  「怎麼不逃了?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嗎?第一次搶了我的懸浮車,第二次玩跳河,再讓我見識一下你第三次用什麼方式離開好不好?我特別想知道你這次送我的臨別禮物會是什麼,上兩次的字條和飛腳可是至今為止還讓我回味無窮呢。」

  一步一句,話說完時,人也走到了耶拉的面前,手指輕輕撫摸著耶拉柔軟的髮絲,加帕爾低低沉沉的聲音說不出來的性感,眼神更是柔情的一塌糊塗。

  沒有人能夠理解他對少年的感情,別人從相識相知到相許也許要走上好久,他則不然。

  短短一天的時間,少年用他獨特的魅力和驚艷的手段在他的靈魂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其間,他品嚐過了什麼叫怦然心動,什麼叫失而復得,即便現在少年就站在眼前,他同樣無法全然擁有他。

  他知道少年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可那又如何?

  長臂緊緊攬住少年的腰,將對方重重擁進懷裡。

  不就是求而不得嗎?確實很痛苦,卻又何嘗不是加深執念的另一種方式?總之,少年既招了他,就別想再輕易離開。

  瞬間,耶拉寒毛根根豎起,鼻息間充盈的雄性氣息差點沒讓他的身體僵成化石。

  他後悔了,真的。

  他就不該在實力不相當的時候忍不住手癢,更不該不長記性的在同一個人身上犯同一種錯誤,最大的不該是,既然得罪了加帕爾怎麼可以只想著逃?弄死他不行嗎!

  自己不敢隨便惹麻煩,卻從不曾怕過麻煩,加帕爾的目的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難道自己就因為他的身份不一般就要一退再退,直到退無可退主動獻身嗎?

  尼馬誰敢惦記自己的屁股自己就暴了誰的菊花,拿炸彈暴。

  「想什麼呢?怎麼不說話?」低頭,板起少年的下巴看向自己。

  耶拉不說話,眼簾輕垂,眸子直勾勾盯著加帕爾白晰的脖頸不放,那裡,只要受到重擊就會致人死亡。

  「你想殺我?」又是一陣低笑聲,加帕爾並不覺得被心上人恨不得弄死有什麼好難過的,這世上想弄死他的人太多,不在乎多少年一個。

  而且,他喜歡少年閃爍著凜冽寒光的銀眸,簡直愛慘了少年陰冷狡詐的性子,他冷傲時的鄙夷,屈從時的乖順,每一樣都是他珍惜在心底的萬種風情。

  從小到大,自己一直按著父親安排的道路在走,父親要他穩重,他就逼著自己少言寡語,父親說身為戰士要鐵血無情悍不畏死,他就沒日沒夜的把自己扔在訓練場上和野獸搏殺。

  然後從軍,升級,帶領著親信們衝鋒陷陣立下了赫赫戰功,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以為他就是這麼個淡漠的性子,連他的親信們在不必要時都不敢隨意往他身邊湊,也只有幾個知根知底的友人還敢和他開開玩笑。

  以前他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自己冷冷清清不也過了這麼多年?

  直到遇見少年,壓抑在心中幾十年的火焰被瞬間點燃,熊熊火焰燒盡了他的淡然和沉穩,剩下的是連他自己也吃驚的激情與活力。

  姆指磨擦著少年艷紅的嘴唇,指腹下柔軟的觸感讓加帕爾的呼吸漸漸亂了頻率,好在多年的訓練維持著正常的理性,沒讓加帕爾當場化身為狼。

  「我喜歡你。」

  什麼?!耶拉直接變了臉色,他不認為加帕爾會接受拒絕,那自己的屁股啟不是很快就要開花了?

  「不管你是誰,我,加帕爾·加菲爾德都正式向你發出宣言,我將以結成伴侶為前提追求你,征服你,直到你點頭成為我的伴侶為止,不死,不休。」

  耶拉一口氣不上不下,憋得他直握拳頭,剛剛想要做掉加帕爾的心思早飛到了九宵雲外去,腦子裡此時只有四個大字在迴盪,不死,不休。

  加帕爾擺明了不管自己心裡有人沒人都不會放手,也擺明了自己愛不愛他都要霸道的把自己綁到床上去,那句『征服你』道盡了他的強勢,不止是他,但凡用征服字眼向心上人發出愛情宣言的雄性都特別不要臉,死纏爛打,不擇手段,過程如何他們從不理會,他們要的是結果。

  咳,自己也想不要臉過……

  在聯邦,被雄性用強盜模式求愛的異性通常為女性,她們一點也不覺得雄性不要臉,反而覺得特別有男子漢氣概,最不要臉的那個甚至能讓她們芳心暗許情意湧動。

  可自己是個男人,女性們欣賞的優點在他的眼裡全是狗屁,真男人就要永遠打不倒,倒了也要重新站起來,情意湧動?等下輩子去吧!

  沒有等來耶拉的感動眼神,加帕爾心裡還是有些失望的,彎腰,打橫抱起耶拉轉身走下了飛行器。

  懶得再掙扎,覺得渾身無力的耶拉安安靜靜窩在加帕爾的懷裡,銀髮半遮著臉龐,樣子乖巧極了。

  「別想著第三次逃跑,我保證你這回找不到機會,不管是打劫還是跳河,我都會把你死死的綁在身邊,一步也不讓你離開,我說過不死不休,就絕對不會在還有一口氣的時候鬆開你的手。」下巴貼著臉頰,加帕爾邊說邊親吻著耶拉的額頭,能溺死人的眼神和口中血淋淋的愛語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聽的默默站在門口好半晌的西力甫直冒冷汗。

  他覺著吧,好友好像有點,變態了?怎麼聽著像是被卡倫逼的?

  「你怎麼還沒走?」不太高興自己被看了熱鬧,加帕爾皺著眉頭橫了好友一眼。

  西力甫無數次無語凝噎,丫把飛行器佔用了讓人怎麼走?

  不對,這不是重點,「加帕爾,你要帶卡倫去哪裡?你們…什麼關係?」相愛相殺?沒聽說過好友傳緋聞啊。

  「卡倫的事情不用你管,西力甫,你可以走了,不送。」加帕爾明顯在牽怒,怒西力甫早自己一步知道了心上人的名字,抱著耶拉大踏步往門裡走,一點也不給好友面子。

  「喂你等等。」沒叫住人,大門『碰』的一聲關緊,饒是西力甫再君子也被氣的牙癢癢,好歹自己幫了加帕爾一個大忙,他就是這麼回報自己的?

  伸出手指點向門卡,系統提示指紋被屏蔽了,西力甫無奈何只得仰起頭高喊,「加帕爾,你先把門打開。」

  他不是沒有眼色非要賴在這裡不走,實在是卡倫身上的傷和好友詭異的態度讓他放心不下,總之,不弄清楚情況打死也不走。

  屋內,加帕爾任西力甫叫破了喉嚨也不理會(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小心翼翼把耶拉放到沙發上,還沒等直起身,脖子上就多出來一雙手。

  「你……」話,消失在唇齒間,靈巧的舌頭由對方嘴裡探過來,頃刻間打碎了加帕爾的理智。

  傾身壓倒勾引自己的少年,大手一左一右將少年的雙手壓在頭頂上,繼而,瘋了般吻回去。

  兩人的呼吸聲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加帕爾吻的投入,耶拉卻一肚子心酸。

  他的初吻,又特麼毀在加帕爾身上了。

  「加…帕爾……」急喘氣向後仰,另一雙嘴唇緊跟著追上來,費了好大力氣耶拉才吐出三個字,還斷斷續續的,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你想說什麼?」半晌,加帕爾終於心意滿足的放開了臉頰緋紅的耶拉,鼻尖在耶拉的脖子上亂蹭,聲音更是沙啞的厲害。

  「我想說……」直起脖子,耶拉把嘴唇湊到加帕爾耳邊,若有似無的誘惑著他的神經,「你不是想知道我第三次的臨別贈品是什麼嗎?」

  不好!當最後一個字劃破曖昧,加帕爾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呼』魚尾捲著冷風襲上加帕爾的後背,他連回頭看看的機會都沒有,噴著血直接暈死在了耶拉的身上。

  暈了?媽蛋,自己的老腰差點沒斷掉,暈死他也活該。

  真的好想殺掉他呢,可惜西力甫就在門外,一旦加帕爾死亡自己就有可能一輩子也離不開閒星。

  遺憾的推開某『植物人』坐起身,怕引起西力甫的懷疑,耶拉又順手扒了加帕爾的衣服和褲子穿在身上,最後看了眼想殺卻不能殺的男人,轉身往門口跑去。

  恩公,我又要來騙你了,你準備好了嗎?

  第19章 懷疑

  在門口叫了大半天也沒叫開門,西力甫正氣悶的想著要不要乾脆破門而入得了,緊閉的大門恰在此時被人打開了。

  接著,一抹消瘦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少年低著頭,看不清楚臉上的神色,身上穿著寬大的衣衫,衣襟凌散,根本遮不住脖頸上紅色的吻痕,褲子也鬆鬆肥肥的,若不是少年用雙手抓著,怕是下一瞬就會掉下來。

  西力甫沉默著咬了咬牙,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毛孩子,吻痕加上加帕爾的衣褲明明白白的告訴他,這個給了自己信任的少年就在自己的眼前被好友再次傷害了。

  之所以用『再次』來斷定,西力甫自然有他的想法。

  卡倫胳膊上的傷是被獸形為虎、豹、獅、狼等雄性的尾巴抽/出來的,加帕爾恰好是金獅族。

  再一個,從卡倫和加帕爾的對話中可以瞭解到,卡倫並不是第一次從加帕爾的身邊逃走,卡倫為什麼逃?加帕爾若是對他好的話,他會放著聯邦十大世家之一,加菲爾德家主夫人的位置不要,非要去過逃亡的日子嗎?加帕爾不止是家主,他還是位少將軍官,財富、地位、身份,哪一方面加帕爾都是頂尖的,卡倫傻了才不懂得珍惜。

  即便是那些高傲的女性們也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條件吧?更何況卡倫只是個注定不能給加帕爾生育後代的雌性?

  說來說去,問題還是出在加帕爾的身上,難怪卡倫不想提起曾經,加帕爾的身份擺在那裡,讓他怎麼提?

  「走,我帶你離開。」伸出手想握住少年的手腕,手腕上青紫的印跡讓西力甫又是一陣陣心疼不已,懶得進屋和加帕爾對質,西力甫冷著臉小心避開耶拉手腕上的傷痕,扯著人幾大步上了飛行器。

  「那邊是休息室,你去休息一下,乖,有我在不會再有人敢傷害你。」手指著房間的門,西力甫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加帕爾也不行。」第一次失信於卡倫是他瞎了眼,他不會再允許自己犯第二次錯誤。

  「謝謝你。」達到了目的,耶拉憋悶的心情終於好受了一些,朝著西力甫點點頭,邁起步子轉身往房間走去。

  「等一下。」

  還沒有走到門口,身後又響起了西力甫的聲音,頓住腳步半回身,「什麼事?」

  「你身上的血漬是誰留下的?」刺目的紅揪緊了西力甫的心,該不會卡倫身上還有自己看不到的傷痕吧?或者他吐血了?

  血漬?耶拉默默低頭,兩抹鮮血大刺刺的映入視線,恍然的眨了下眼睛,加帕爾當時吐了那麼大一口血,有幾滴沾到衣襟上很正常。

  「為什麼不說話?卡倫,告訴我你到底傷在哪兒了好不好?」走上前緊緊盯住半垂著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少年,少年越是乖巧隱忍就越是惹人心痛,他還沒有成年呢,別的孩子這麼大的時候都被家裡人寵著縱著,只有他,一次又一次被同一個人傷害,卻又有苦無處訴,這對少年來說太過於殘忍了。

  嗯嗯?耶拉疑惑的又眨了下眼睛,什麼叫『你到底傷在哪兒了?』西力甫以為這血是他的?開什麼玩笑,如果自己身上有傷衣服上就不止這點血漬了吧?

  「我沒事,血漬不是我留下的。」留下血漬的傢伙還在昏迷不醒呢,挑起眼簾,耶拉朝著西力甫淡淡的笑。

  這孩子太善良了,西力甫感歎著摸了摸耶拉的發頂,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血漬既然不是少年留下的,那不就是加帕爾的了嗎?

  「你打傷了加帕爾?」雖然這個問題很傻很天真,西力甫還是抽搐著嘴角問了。

  「嗯,我……」再次垂下目光,耶拉乾巴巴的解釋著,「我不小心打傷了他,他吐了一口血。」

  他沒說謊,也知道西力甫不會相信,反正他說了真話,也算為以後的『萬一』留下點退路。

  比如說,加帕爾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死了或者殘了,完全與他無關,當然,這種可能性的發生率比自己變回雄性小得多。

  果然,西力甫聽了耶拉的話當時就笑了。

  卡倫能把加帕爾打吐血?打死他也不會相信,也許這是加帕爾的苦肉計?那小子還真下得去血本。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好好洗個澡再安心睡上一大覺,開飯的時候我去叫你。」雙手放在耶拉的肩膀上,推著人站到房間門口,西力甫親自為耶拉打開了房門。

  「那個……你能再借我一套衣服嗎?」左手扯了扯寬大的衣擺,耶拉仰起頭問。

  詫異只有一下,西力甫很爽快的點頭,「衣服髒了是不能再穿了,你先去洗澡吧,我會把乾淨的衣服放到臥室裡的桌子上,還有一杯有助於睡眠的營養水,你太瘦了,必須得補補。」

  ……照顧的真仔細,耶拉心裡冒著冷汗,臉上卻只能,呵呵。

  還是趕緊逃吧,此時西力甫對自己越好,發現真相後對自己的惱意就越重,操,他就是想搭個順風車,哪來的那麼多麻煩?

  關上門,洗澡換衣服,放在桌子上的營養水耶拉根本就沒動,他的目標是逃,不是睡覺。

  可是好睏,坐在椅子上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上下眼皮分了又合合了再分,最終,還是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等耶拉睡熟了,房門被輕輕打開,走進來的西力甫看到椅子上睡意濃濃的耶拉只是好笑的搖頭。

  他就知道卡倫不會老老實實的睡覺,他的防心太重了,卻也怪不得他,好在自己提前防了一手,在衣服上滴了些安神液,這一覺足可以讓卡倫睡到首都星去。

  彎腰抱起少年放到床上,把被子蓋好,再關上燈,最後又像來時那般,靜悄悄的退了出去。

  不用別人說,西力甫自己就能感覺得到自己對少年的事情特別上心,少年也值得他上心,真、善、美,少年樣樣都佔全了,境遇又那般坎坷,兼之自己對少年還有愧,幾樣加在一起,他不對少年好對誰好?

  他都打算過了,等回到首都星先去加帕爾家裡和伯父把卡倫的事情解決掉,加帕爾想追求卡倫可以,但必須保證不能再傷害他,自己和伯父都會成為加帕爾的監督人,若加帕爾還不知悔改,自己就以域長的權利取消他追求卡倫的資格,卡倫值得更好的對待,相信除了加帕爾之外,還會有很多雄性喜歡他的。

  想到以後會和少年相處很長一段時間,西力甫銀色的眸子裡蕩起了暖暖的光,笑意由唇角一路染到眉宇間,把整個人都渲染的越發俊美非凡起來。

  很快,飛行器載著兩個心思南轅北轍的人衝進了外太空,而閒星上的加帕爾卻是直到此時才顫微微的睜開眼睛。

  自己這是……怎麼了?吃力的坐起身,後背剛剛碰到沙發背就疼的加帕爾重重一哼。

  好痛,自己後面什麼時候受的傷?

  用力甩了甩頭,雙手支撐著搖晃的身體,當暈沉沉的腦子漸漸恢復清醒,加帕爾連生氣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第三次了,卡倫第三次從他的手上成功逃走,還是在同一天。

  恥辱嗎?身為軍人這確實是個恥辱,可身為想要征服卡倫的雄性,卻只會讓他更加想撲倒卡倫,在哪撲倒就在哪裡上了他!

  先不急著找人,他知道卡倫現在一定和西力甫待在一起,因為只有西力甫能把他帶出閒星,至於卡倫用了什麼借口……

  臉色變黑,以他對卡倫狡辯外加豪放的作風來看,無非是編排一些自己怎樣強迫了他,他又是怎樣不得已的傷了自己罷了,不然西力甫絕對不會不來看自己一眼就離開。

  佐證,自己被扒光的衣服,卡倫不用看也知道青青紫紫的手腕,還有被自己啃了好幾口的嘴唇和脖子,西力甫是個君子,選擇站在卡倫那邊太正常了。

  摸摸嘴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少年的溫度,想到少年付出的犧牲,當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再一想到少年紅腫著嘴唇被西力甫公然帶走,好笑沒有了,好氣倒是節節升高。

  板著臉站起身,走到牆邊打開電子眼收錄儀,手指頭在屏幕上點點撥撥,很快就定在了想要的地方。

  屏幕裡他把卡倫抱坐到沙發上,跟著就神馬都看不到了……

  摔,誰TM把電子眼按在蓬角的?沙發背為了美觀差不多有一米高,疊著趴三個大活人也看不到臉好嗎?!

  等等。

  半瞇起眼睛把時間又往後倒了倒,屏幕上銀光猛閃,再過了不久之後卡倫才穿著他的衣服離開了房間。

  那道銀光就是卡倫偷襲他的武器?什麼樣的武器會把他擊暈還吐了血?

  點撥著屏幕反覆看了無數遍,銀光也被放大到了極限,越看越覺得眼熟,他記得自己緊跟著卡倫跳進河裡時也曾經隱隱約約看到過這抹光,當時只以為是一條魚,現在嘛……

  背著手在屋子裡轉悠。

  不可能是魚,魚不會有那麼大的殺傷力,也不可能是幻刃,卡倫手腕上的幻刃一直被自己掌控著。

  也許卡倫腳腕上還有和幻刃差不多的武器?那東西保護著卡倫躲開了水上搜救隊的人,這就是卡倫第二次成功逃脫的原因?

  但是為什麼,他總覺著有哪裡不太對勁呢?

  第20章 怒火

  首都星

  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西力甫帶著沉睡的耶拉直接著陸在了自己家的停位坪上。

  他想先讓自己的父母接受卡倫,然後再商議讓卡倫長住在家裡的事情,卡倫沒有親人又被加帕爾盯著不放,讓他一個人離開堅決不可能。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迷倒』卡倫的原因,他看得出來卡倫並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停好了飛行器起身走到休息室,映入眼簾的少年還在安靜的睡著,他的身體側向一旁,雙手下意識握起,像是隨時都在準備著戰鬥一般。

  很明顯,卡倫是個時時刻刻都沒有安全感的人,哪怕他在沉睡,潛意識中還是無法徹底的安下心來。

  喟歎著用被單將少年仔細蓋好,彎腰,小心翼翼把人抱起來。

  『唔』似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離開了溫暖的床鋪,耶拉淺淺皺起眉,嘴中發出了低低的呢喃聲。

  「呵呵……」看著臂彎裡的少年這麼可愛,西力甫情不自禁的笑彎了唇角,「乖,我帶你回家。」以後,自己的家就是卡倫的家。

  打開艙門,邁起步子往外走,只顧著低頭看耶拉有沒有被風吹到的西力甫,並沒有發現遠處正有一抹紅色的身影飛快向他奔來,直到身影近了,才警覺的抬起頭。

  「西力甫哥哥,你回來了。」少女嬌羞的笑臉紅潤潤的,一頭酒紅色的長髮被同色的帶子綁成了好看的造型,鑲嵌著精美花紋的水晶珠在髮絲間若隱若現的閃著光,少女眉目如畫,正是最迷人的時候,俏生生往那一站就是道絕美的風景線。

  儘管心裡並不喜歡見到對方,西力甫還是很有風度的朝著少女客氣的笑了笑,「你好,奧納特小姐。」

  十大世家之一奧納特家族的二小姐嫣然·奧納特,是整個聯邦裡出了名的美人。

  聯邦政府為了彰顯女性的珍貴,特別規定了只有女性才能以古漢文命名,而嫣然·奧納特顯然比其她女性要珍貴得多,因為她的生父是雄性,所以從根本上來講,她的生育率絕對高出其她女性一大截。

  可即便她千好萬好,西力甫也照樣不願意娶她,他認為伴侶是與自己相伴一生的愛人,而不是生孩子的機器,能生就要娶回家嗎?愛情從不是生出來的好吧?

  若不是看在恩和·奧納特是自己的秘書長,兩人私底下的交情也不錯的份上,他又怎麼會允許嫣然·奧納特糾纏自己這麼久?

  「西力甫哥哥還是這麼見外,我不是說了嘛,你可以叫我嫣然的。」像是完全聽不出來西力甫語氣中的疏離,嫣然·奧納特跺了跺腳,伸手就想挽住西力甫的胳膊。

  步子往旁邊挪動,閃開美人玉手的西力甫難得的繃起了臉,「還請奧納特小姐自重,被別人看到我們拉拉扯扯的對你影響不好。」

  邊說,西力甫邊在心裡頭暗罵恩和不仗義,自己看在他的面子上給了他親妹子臉面,他倒好,眼巴巴看自己笑話也不說跑出來幫把手,每次嫣然·奧納特一纏上來他就玩土遁,早晚碰上晶石遁死他!

  「我不在乎影響。」早料到了西力甫會躲,嫣然·奧納特笑嘻嘻的再次湊上去,一把抓……

  五根手指伸伸曲曲好久也沒再往前探,眼裡心中只有西力甫的嫣然·奧納特直到了此時才看到,自家心上人的懷裡還抱著個人形物體。

  「他是誰?」長長的被單包裹著那人的身體,連臉也是埋在西力甫的臂彎中,她看不到對方的樣子,但卻本/能的認定了他一定不是個女人。

  「這和奧納特小姐無關。」怕在外面磨蹭久了會讓懷裡的少年著涼,西力甫硬邦邦甩下句話抬腿就走。

  「讓我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望著大步離開的男人,嫣然·奧納特委曲的嘟起嘴巴,失落落的小臉蛋讓路過的下人們看的直心疼。

  他們家少主人怎麼就不知道愛惜奧納特小姐呢?如果娶了奧納特小姐,說不定明年就會有小小少主人了呢。

  沒等下人們心疼太久,嫣然·奧納特又綻放著燦爛的笑容,奔著西力甫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嬌小的身影走的飛快,生怕追丟了人。

  她不是看不出來西力甫心裡沒有她,她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被傷了當然會疼。

  可她愛他,全身心的愛著他,她只想給他生孩子,這輩子除了他,誰也沒有資格娶她,論身份,論地位,整個聯邦只有她才配站在他身邊,別人?多看他一眼都不行!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急急朝自己衝來,西力甫重重歎了口氣。

  又是這樣,拒絕的話他委婉的說過好幾次,人家就是當耳旁風,難道真讓他大聲說出『我不喜歡你所以你別再纏著我了』才行?如果嫣然·奧納特再這麼不識趣,他大概也顧忌不了那麼多了。

  不想被嫣然·奧納特追上,西力甫加快了腳下的步子,進客廳,上樓梯,腳步頓都不頓一下,即便如此,還是在剛剛走了兩個台階之後,被嫣然·奧納特追到了身邊。

  側身,再一次閃過對方探過來的手,卻不想嫣然·奧納特這回的目的根本不是他的胳膊。

  纖纖玉指揪住長長的被單用力往上掀,『唰』被單翻捲中露出了掩在下面的人。

  少年銀色的發隨著風起而湧動,絲絲縷縷像照映在水面上的光,蕩漾著炫目的弧度,純白色的上衣鬆鬆散散掛在身上,因為領口有些大,少年性感的鎖骨半隱半現更增了幾分迷離之意,最引人注目的是少年的脖子,它—上—面—有—吻—痕!

  『嘶~』抽氣聲一聲接著一聲響起,客廳裡連下人帶管事好幾位,個個對著自家少主人懷裡的美少年瞪大了眼睛。

  少主人喜歡雌性?大新聞。

  他們未來的主母原來是個男人?那下一代的問題怎麼辦?

  少主人,你這樣先斬後奏家主知道嗎?

  別人怎麼想怎麼看嫣然·奧納特都沒有心思去理會,她只覺著自己的心抽成了一團,悶得人透不過氣來。

  她突然間後悔了,若是自己沒有掀開被單,是不是就不用面對這麼列酷的現實了?

  「嫣然·奧納特。」西力甫第一次連名帶姓的稱呼一位女性,聲音深沉,不怒自威。

  西力甫很少發火,但每一次發火都跟火山暴發似的,濺到火星子都能燙死人。

  此時向來和煦俊逸的臉龐上刮起了滾滾寒潮,詭異的紅悄然爬上眼角,硬生生讓翩然的君子變成了煞氣滿身的魔君。

  客廳裡,剛才還瞪大著眼睛亂吐槽的下人們頃刻間做鳥獸散,他們都是利奧波特家的老人,最知道自家少主人到底是個多麼恐怖的存在,只要他的眼角變成了紅色,請記住,麻溜兒的有多遠逃多遠。

  老管家嗷嗷嗷往後花園沖,主母,家主,快來救火啊啊啊~~~~~

  唯有嫣然·奧納特還傻傻的站在西力甫的對面,迎面撲來的寒氣驚得她手腳直發顫,她想逃,可就是邁不開腿。

  她不明白為什麼西力甫會變的這麼奇怪,他的溫柔呢?他的謙和呢?以前自己怎麼鬧他他都沒有生氣過,怎麼這回只是掀開被單他就翻臉了?

  難道……他真的愛上了這個少年?

  一個愛字刺痛了嫣然·奧納特的心,自己努力了九年,竟然不及人家短短幾十天,西力甫離開首都星還不到三個月,就算他們第一天認識也不過才九十天而已。

  九十天,呵呵,這算是真愛吧?真TM的愛!

  管你是氣還是怒,西力甫都不在意,他受夠了嫣然·奧納特的自以為是,怎麼?她愛他他就不能拒絕她?她愛他他就必須背負起薄情郎的名聲,就因為他不肯接受她的感情?

  她擺出誓不放手的架式,讓包括自己家人在內的所有人都站到了她那邊,她有沒有想過,這也是對他的一種傷害?

  難道她的哀傷是真傷心,他的苦楚就是假演戲嗎?

  仗著『真愛』,更仗著除了自己所有人都認定了她是利奧波特家族的未來主母,她理直氣壯的把他和其她異性隔離開,好似誰靠近了他誰就是第三者,活該被眾人唾棄一般。

  他以前對那些異性沒有興趣,也就懶得管她怎麼作,可她不該得寸進尺把主意打到卡倫身上。

  卡倫是他認定的人,是被他納在羽翼之下想好好呵護的人,誰敢動卡倫誰就是他的敵人,連加帕爾都排在了卡倫後面,嫣然·奧納特又算個什麼東西?

  他這個人沒有什麼特點,就是護短,也正因為護短,才會栽在恩和的求請上,為了恩和他退讓了她無數次,這一回,打死也不再退了。

  有些人你越是退她就越是不知足,還不如一巴掌打醒她,讓她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才最好。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緩緩坐在台階上,讓耶拉半躺在自己腿上,細心的將被單重新為耶拉蓋好,西力甫沒有抬頭,眼睛裡似乎除了耶拉誰都不存在。

  他確實也沒再把嫣然·奧納特當人看,從她打破了他所有的耐性起,嫣然·奧納特在他的眼裡就什麼都不是了。

  手掌緊緊扣著樓梯扶手,嫣然·奧納特要死死咬緊牙關才能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人生最大的悲哀是什麼?是你深愛著那個人,而那個人卻把你當成空氣。

  不對,是臭氣,人家不是說了嗎?『最』討厭你什麼,看來自己讓西力甫討厭的地方,還不止一處,他看她一眼都嫌噁心。

  「我最討厭你是個女人。」蓋好了被單站起身,西力甫抱著耶拉接著往樓上走。

  身後,聽了話的嫣然·奧納特呆愣了好一會才道:「就因為我是女人你就不喜歡我?你真的喜歡男人?」

  「不。」步子不緊不慢的邁著,一步一個台階,西力甫走的很穩當,始終沒有回頭的意思,「你如果是個男人,我早就殺了你了。」

  輕飄飄給出答案,以然走到樓上的西力甫向左拐,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嫣然·奧納特的眼前。

  那聲『你如果是個男人我早就殺了你了』響亮亮的迴盪在客廳裡,成功擊垮了嫣然·奧納特僅有的堅強。

  「你騙我!你騙我!你騙我!!!!」

  雙手摀住耳朵瘋狂跑出客廳,在門口險些撞到人她理也不理,仍舊大喊著往外跑。

  看到嫣然·奧納特跑出去的利奧波特家人,沒有一個追上去看看她怎麼樣了,他們和她一樣,都被自家少主人的話給震的暈頭轉向。

  話說發火的少主人好可怕,他連女人都想殺,誰還能鎮得住他?

  心有靈犀的,眾人齊刷刷將目光集中投向了家主和主母大人。

  當此危險時刻,請您二『老』沖吧!

  第21章 變態的西力甫

  沖?沖什麼沖?西力甫如今『魔』意正濃,誰衝上去誰就是炮灰。

  但面對一眾閃亮的眼睛,古情,也就是西力甫的母親,利奧波特家族現任的主母大人,又不好意思說她怕了自家兒子,端著莊重得體的范兒為難了好半天,最終決定,死道友不死貧道,果斷把老公推了出去。

  「親愛的,西力甫身為利奧波特家族的下任繼承人,卻做出了把世家小姐在雨夜裡由自己家裡氣跑的無良行為,實在是太失禮了,您儘管去懲罰他,我決不干涉。」

  金色的光照耀在雖年華稍逝卻風韻不減當年甚至更勝當年的女子身上,讓她看起來無比的聖潔,她就是正義的化身,寵兒子卻不溺愛兒子的正面聖母教材,所以按照她的話去做吧,那就是真理~

  重重抹了一把臉,卡瑞達·利奧波特仰頭看燈,嗯,明天把燈換成白色的吧,金色太刺激神經了。

  「親愛的,你怎麼了?」古情不滿的掐了下卡瑞達·利奧波特的胳膊,這傢伙不接她台詞也就算了,怎麼還抬頭看燈去了?

  「我沒事。」收回目光,像是被掐的不是自己一般,卡瑞達·利奧波特淡定的回答。

  「沒事就好,老公,你快去教訓兒子吧,我在下面等你,早去早回。」與嘴上溫柔賢惠的語氣不同,古情手上的力度簡直稱得上野蠻了,雙手用力推著卡瑞達·利奧波特往樓梯上走,因為力氣太大,主要是她老公的體形太雄壯,只推了幾下就累的她臉頰泛起了緋紅色。

  身不由已的踏上台階,卡瑞達·利奧波特與西力甫相似的臉龐上多了幾分哭笑不得的意味。

  他家老婆這是想讓他快點去教訓古力甫呢?還是想看到西力甫反過來教訓他?

  只要在利奧波特家待過一段時間的人都知道,西力甫『魔化』的時候不止能力暴增,性格更是與正常時截然相反,如果說正常的西力甫是溫潤謙和的王子,那麼反常的西力甫就是薄涼淡漠的機器人。

  他計算著每一個靠近他的人的動機,被戳穿了動機之後他還會毫不猶豫的點出來,若是碰上個動機不純的,點出來的話更像大巴掌,能打得人臉皮子啪啪直響。

  卡瑞達·利奧波特不認為自己是個喜歡找虐的人,反正西力甫魔化之後也沒見他主動攻擊過誰,再說了還有一位『神秘兒媳』在前面頂著,想來西力甫也沒功夫搭理別人。

  所以他還是不要上去打擾西力甫的好,有什麼賬,等他明天醒過來恢復正常之後再算。

  於是轉身,抬起厚實的大手握住妻子白嫩嫩的小手,卡瑞達·利奧波特的臉上露出了溫暖如陽光般的笑容,「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我才懶得管西力甫怎麼樣了,他既然惹了禍就讓他老老實實在房間裡待著吧,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准叫他出來。」

  …………家主大人,您的臉皮子還敢再厚一點嗎?

  就連古情都被卡瑞達·利奧波特的無恥驚到了,敢把話說的比自己還要冠冕堂皇太可恨了,最可恨的是還打著愛她的旗號。

  瞪一眼看著老實其實肚子裡一灘壞水的『老男人』,古情收起看熱鬧的興奮感,扯著自家老公往書房走。

  「怎麼說嫣然也是奧納特家族的大小姐,就這麼讓人跑回家,我們總要給奧納特家一個交待,老公,這事就交給你了,我可不想和奧納特家的老熊過招,太傷眼。」

  也不知道奧納特家的夫人怎麼受得了阿道夫·奧納特的熊相,明明是頭熊,還非要裝可愛,橫著個肉臉笑瞇瞇的看人,怎麼瞅怎麼寒毛直豎。

  當初若不是礙著阿道夫·奧納特的表裡不一,她對嫣然的喜愛絕對比現在要多得多,那丫頭無論從身份還是孕育值上來看,都是兒子的良配。

  可千算萬算她卻露算了兒子的心,誰又能料到,在別人眼裡完美的千金大小姐,在自家兒子的眼裡竟然什麼都不是?

  看著丈夫去了書房,古情坐到沙發上把管家叫到了跟前,「和我說說西力甫帶回來的那個人,她多大了?相貌如何?」能讓她兒子為了她直接魔化,想必那姑娘一定比嫣然還要招人疼吧?

  好可惜剛剛來晚了一步,只來得及看到兒子溫柔細心的給姑娘蓋上被子,根本沒看到她的臉。

  「他……大概十八、九歲,長的……很美,呵呵。」磕磕巴巴開口,老管家頭髮都要愁白了。

  該怎麼說才能讓主母知道小主人愛上的不是女性而是雌性呢?那少年脖子上有吻痕,想來該做的不該做的小主人和少年都做過了,看小主人的樣子,對雌性顯然真的很上心。

  哭死,小主人的性子他最瞭解,一旦動了心就絕不可能再放手,如今人都帶回家裡來了,更說明了小主人的決心。

  「你哭什麼?」老管家淚眼汪汪的樣子看的古情嘴角直抽抽,「有話說,別噁心我。」

  「我……」明知道說出來就是場家庭風暴,老管家哪裡張得開口?

  「說!」古情也惱了,臉色微沉,當家主母的風範壓得老管家抬不起頭來。

  知道躲不過,老管家一咬牙,招了,「小主人帶回來的是位雌性。」

  「什麼?!」意外的答案驚的古情臉上勃然變色,兒子帶回一個男媳婦?那利奧波特家豈不是要斷後!

  垂著頭,老管家再沒說話,他自然知道主母在憤怒什麼,一個可能讓利奧波特家族斷後的雌性,怕是再好也入不了主母的眼吧?

  樓上

  全然不知自己只是小睡了一覺身邊的世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的耶拉,正由朦朦朧朧中醒來。

  『唔』低喃著皺起眉,似乎很留戀床上的溫度,臉頰在被子上蹭了蹭,好一會兒耶拉才懶懶的挑起眼簾。

  這裡……是什麼地方?

  猛然坐起身,左手下意識蓋在右手腕的幻刃上,眼神警覺的看向四周,很快,耶拉就看到了沉默著坐在椅子裡的西力甫。

  眉心跳了跳,這不是他認識的西力甫,干他們這一行的最考驗眼力,如果連什麼是危險人物都分不出來,也就不用再混了。

  咳,加伯爾是唯一的意外,同時也證明了眼力的重要性,不然自己哪會落到今天這般地步?

  「醒了?」沒有什麼起伏的聲音響起,同樣清朗的嗓音,以前的西力甫讓人一聽就有種春回大地的溫暖感,可如今的西力甫卻硬生生讓人聽出了幾分冷意來。

  就像是照在雪上的冬陽,看著再暖和,也暖不到人的心裡去。

  「嗯。」用雙臂環抱住曲起的腿,耶拉輕輕點頭。

  「好姿勢。」西力甫讚歎的笑,「雙腿曲在胸前,正好護住心肺不受重撞,雙手置於腿前面,進可以還擊,退可以防守,你的腰微微彎著,只要有一點動靜就能瞬間變坐為站,哪怕同時面對兩個對手,也能在下一擊的時候跳起來退出包圍圈,卡倫,你這看似無意的舉動,包含的意義卻大不相同,我有點懷疑,加帕爾真的能『訓練』出你這樣的本/能嗎?」

  耶拉抿著唇不說話,眼前的西力甫果真不是自己認識的西力甫,他的洞察力精準到變態的地步,僅僅通過一個姿勢就全盤否定了曾經給別人下的定義,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是謙謙君子萬事以合為前的西力甫·利奧波特?

  「不想說點什麼嗎?那就由我來說。」修長的雙腿優雅的交疊在一起,因為屋子裡沒有點燈,耶拉根本看不到西力甫眼角處的紅,艷的像血,彷彿隨時都會流出血淚來。

  「你的防備心很重,這一點從你的睡姿上可以看得出,你的攻擊心很強,這一點從你醒來之後首先檢查武器可以得到結論,你的戰鬥經驗很豐富,這一點從你在下意識擺出最適合的做戰姿勢中可以確定,你還很識時務,這一點,從你發現我很危險後就表現的很沉默從不打算激怒我可以判定,你這樣沒有安全感,野性實足,又攻擊力不弱還知道什麼時候一定要低頭的性子,讓我想起了一種人,星—際—盜—匪。」

  淡淡然然扒了耶拉的外皮,西力甫連表情都沒有變過一下,只除了最後加重語氣一字一頓說出了星際盜匪四個字,那是他唯一一次語氣中出現伏動。

  說完了靜靜觀察耶拉的反應,沒有人知道西力甫對耶拉的興趣有多大,一個讓他也猜不透的迷,吊起了他所有的好奇心。

  心,隨著西力甫左一句『你』右一句『這一點』漸漸變重,這還是耶拉變性以來第一次被人指出真正的身份,若不是被指認的就是自己,他真想給西力甫喝聲彩,讚他句好樣的。

  深呼吸,眼神平靜的看向對面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高貴的男人,耶拉不驚,不怒,不反駁,他就想看看西力甫還有什麼可說的。

  說白了耶拉就是個越處在危險中就越是能冷靜得下來的人,他不在乎生死,只在乎死的難看不難看。

  固然,為了活命耶拉也有放下身段求饒的時候,可當真到了絕境,他卻比任何人都來得灑脫。

  西力甫很欣賞耶拉的表現,對他的興趣也變得越發濃厚起來,笑了笑接著又道:「你接近我是想讓我帶你出閒星,碰上加帕爾只是個意外,從他對你的態度上來看,你才是掌控主導權的那一個,這也是我為什麼認定你沒有安全感和加帕爾無關的根本原因,一個肯被另一個男人掌控的雄性,連尊嚴都顧不得,又怎麼忍心傷害心尖子上的人?」

  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耶拉身前,俯視著下方面不改色靜靜仰起頭的少年,西力甫淡漠的眼神終於產生了變化,一雙銀眸亮的驚人。

  「回答我幾個問題可好?一,你到底是不是盜匪,二,昂斯·阿爾弗雷德為什麼會把幻刃給你,他是不是你甘願變成雌性的男人,三,你用什麼辦法打暈了加帕爾,別跟我說他沒有暈倒而是睡著了,我不認為有雄性會在和雌性親熱時睡得著覺,我的問題不多,你看著給個答案就行,騙我也無所謂,只希望你能騙的認真點,畢竟萬一被我戳穿了,大家面子上都不會好看。」

  耶拉……

  這是威脅吧?威脅他說謊會付出代價,尼媽西力甫到底死哪去了?快點把這個變態收走!

  第22章 要色不要命

  心裡直罵娘,臉上還要裝做泰然自若的樣子,耶拉鬆開環在膝前的手,撐著身體緩緩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你的第一個問題很好笑,能當盜匪的都是有能力的雄性,你見過哪個盜匪是雌性?又或者說,是男性?第二個問題就更好笑了,我手上有幻刃和變不變性有什麼關係嗎?若你猜測我和昂斯的關係成立,那我不變性豈不是還能和他多相處一百多年,又何必傻的做什麼變性改造來折騰自己?反正我不管是男性還是雌性都注定了無法給昂斯生孩子對吧?」

  嘴角泛起淺淺的笑意,很懶散,還伴著幾分譏誚,也不知道耶拉是在譏誚自己不得不解釋這麼吐血的問題,還是在譏誚西力甫問的問題都這麼蠢。

  「至於最後一個問題,那是我保命的本錢,恕我無可奉告。」坦然的仰起頭,白晰的脖子就那麼大大方方的暴露在西力甫的眼裡,通常,當一位雄性向另一位雄性擺出這樣的姿態來,都是一種臣服的表現。

  可耶拉不是雄性,最起碼在西力甫的眼裡耶拉不是,他的眼神和語氣更和臣服無關,那是挑釁,似乎在說,看,我沒有說謊,因為我不屑於說謊,就算我實話實說,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西力甫為自己得出的結論而低笑,能把他問出的話駁到體無完膚,少年確實有讓他令眼相看的資本。

  銀眸中耀眼的光再次迸發出熾熱的溫度,西力甫控制不住的抬起手,纖長有力的手指輕輕撫摸上耶拉在夜色裡隱隱泛著白玉光漬的脖子,徘徘徊徊,留戀不去。

  感覺到脖子上的手指越來越用力,耶拉掌心裡的冷汗也越聚越多。

  死變態不會真的想要掐死他吧?本/能的,身體想往後縮,可強大的意志力卻硬是壓過了本/能,他不能退,一退就會失去現有的氣勢,任由敵人撐控主導權和等死沒什麼兩樣。

  於是加深了唇角邊懶散的笑,耶拉不止沒有退縮,反倒把脖子又往西力甫的掌心裡送了送,「想要掐死我?那你怎麼不多用點力氣?沒吃飽飯嗎?」

  手上的動作一頓,西力甫挑眉看向了一而再讓他意外的少年。

  兩雙同色的銀眸靜靜對視在一起,一個銀波流轉若月下菏塘,一個幽光凜凜仿如深淵瑩輝,都是乍一看能迷了人眼的別樣風情,前者把光華流於表面,誘惑著獵物一步步沉淪,後者虛無飄渺想死在他懷裡都難。

  「你真這麼想死?」輕笑,血紅在西力甫笑彎了眼睛時慢慢拉長了弧度,讓男人剎時間多出了魅惑的色彩,不像妖,更接近於魔,「不用拿話激我,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傷害你。」

  暗暗鬆一口氣,他相信西力甫沒有必要騙他,接著又臉色不太好的咬牙。

  敢情人家壓根是在逗著他玩呢,他很好玩嗎?逗著特別有成就感是吧?西力甫,你丫的去死吧!

  抬腿給了西力甫一記扁踹,媽蛋,踢不死他也要踢殘他,心裡這麼想,可腳卻不敢真的往西力甫的重點部位踢,真踢壞了他可擔不起那份責任。

  根本就沒想過耶拉會在話落的同時送他這麼大一份禮,措不及防的西力甫被踢中了腰,呲著牙後退了小半步。

  要知道耶拉可是珍稀雌性,雖說人身時的攻擊力只有魚身時的五分之一,但腳力仍舊不是一般人能夠消受得起的。

  所以倒霉的西力甫才會痛的半天直不起腰來,什麼淡漠、高貴、清冷孤傲都特麼見鬼去了,暴紅著臉狂吸冷氣好一會兒才又慢慢試著站直身體,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腰側肯定青了一大塊。

  「卡倫,你到底是什麼身份?」放在以前,若是有人跟他說他會被一位雌性踢的眼淚差點掉下來,他一定打的對方鼻孔穿血面目全非。

  可事實永遠勝於雄辯,卡倫這一腳,徹底顛覆了雌性在他心裡的印象。

  果然,卡倫是不同的,他像個由無數迷團組合成的發光體,深深勾起了自己探索的*。

  怎麼辦?他不想回去睡覺了,睡覺就意味著和卡倫分開,再相見時,也許會遙遙無期吧?

  「我就是我,你管我是什麼身份。」對於解除了安全警報的人,耶拉是能有多囂張就有多囂張,他的生活從來都是恣意的,狂野無忌,也隨性所為,所以性子裡難免就多了幾分乖張狷狂,近些日子裡一樁接著一樁的陰錯陽差,憋得他滿肚子怨懟無處訴,西力甫正好撞在槍口上,當然得不到好臉色。

  西力甫絲毫不介意耶拉的冷言冷語,這個狀態的他對人對事都冷漠到盡乎絕情絕欲,突然碰到個談得來又勾得他放不開手的人,自然包容心無限放大,看耶拉什麼表情都喜歡,怎麼看也看不膩。

  「我查了聯邦影像庫,那裡面沒有你的影像資料,接著我又去查了基因庫,那裡也沒有你的基因體存檔記錄,你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我動用了好多手段也查不到你的過往,只大約知道,你似乎和暗盟有些聯繫,還有,暗盟似乎也正在急著找你,你說,我要不要拿你的消息和暗盟換點什麼好處?」

  耶拉……

  這又是一個赤果果的威脅是吧?不說出身份就把他賣給暗盟?虧西力甫還是域長,他對得起聯邦政府給他開的工資嗎?!

  不過,西力甫說拿了他的基因去查存檔倒算給了他一個意外的驚喜,原來人身時的自己就是個普通雌性嗎?這樣他想辦假/證也容易得多。

  「又不想說話了?」再次湊到耶拉跟前,西力甫調侃的笑。

  「又想挨踹了?」耶拉挑眉,笑的比西力甫還要邪惡,被一個雌性踢的差點彪出眼淚的男人,有什麼好得意的?

  西力甫……「你嘴巴比我還毒。」

  「我還有更毒的,你想不想聽?」論罵人,西力甫再變態也比不過從小在星際流浪的他,各種罵得人吐血還不帶髒字的話他能不換氣的說上幾十個,想當年和沃汗一人一句罵得對手狼狽而逃,那場景,嘖嘖。

  「算了,敬謝不敏。」他怕聽了會一個忍不住真的掐死卡倫,到時候後悔的還不是自己?「你既然不願意說,我也就不問了,反正……」話,頓在口中,西力甫抿了抿唇,陡然伸出手臂攬著耶拉的腰一起往後倒。

  「利奧波特域長閣下,我可以控告你騷擾雌性嗎?」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耶拉難免會心裡有陰影,因為壓了他的男人不止西力甫一個……

  一想起來耶拉就一臉血,他們盜匪就算沒有貞操觀也不能這麼拼下線吧?他喜歡的是女人,胸大屁股大能生孩子的女人,不是*的雄性,懂沒?!

  「如果你想嫁給我的話,歡迎你去投訴我。」雙腿纏住耶拉亂動的腿,雙手攬著人重重往懷裡靠,頭枕著耶拉的發頂,西力甫舒服的半瞇起眼睛,「你不用怕,我不會把你賣給暗盟,更不會對你做出格的事情,等明天你醒過來我就會沉睡,正常的西力甫根本不記得我,自然也不會記得你的可疑。」

  不記得?難道眼前的西力甫只是正常西力甫的副人格?不可能吧?雄性的能力直接和意志力掛勾,一個心裡不健全的人,又怎麼會成為強大的雄性?

  所謂的雙重人格,大多是心裡素質較弱的人,他們在遇到重撞時無法面對現實,潛意識裡想把自己當成別外一個人,於是就有了另一種人格的出現。

  但任何整體被硬生生分割成兩半都會產生弊端,雙重人格更甚,他們是因為陰暗而產生的意識,喜好血腥、暴力,若是能力弱一些還好,放在西力甫的身上,簡直是所有人的災難。

  有句話說的好,不怕禍害能力高就怕禍害有文化,高智商犯罪和暴力份子完全沒有可比性,人家雲淡風輕的就能讓萬萬人往火坑裡跳,暴力份子殺一萬人就有累死的危險了好嗎?

  不知道自己正被懷中少年幻想成大魔王,西力甫用下巴蹭了蹭耶拉的發,接著道:「你如果想躲開暗盟和加帕爾,就最好別想著離開我家,明天的西力甫不知道你的身份,只會盡全力保護你,他把你當成了他的責任,看他為了你直接魔化就知道你在他心裡有多重要了,真羨慕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寵著你,而我……」再喜歡誰也沒有用,說到底,他不過是個不應該存在的意識體罷了。

  耶拉沒理會情緒低落的西力甫,耳朵自動把『盡全力保護』和『責任』還有什麼『重要』啊『寵著你』啊都劃掉,剩下的才是他應該在意的。

  留在利奧波特家不走?並不是個好主意。

  首先,留下就意味著自己還要接著演戲,演戲騙一個人容易,騙一群人太挑戰神經了,第二,加帕爾和西力甫是好友,在利奧波特家裡想躲開他很不現實。

  這邊西力甫失失落落的陷在低潮裡怎麼也不見耶拉有搭理他的動向,忍不住伸出手指勾起耶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我剛剛說我明天會沉睡,你難道不想安慰我一下嗎?好歹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吧?」

  「誰跟你是朋友了?」有朋友是這樣交往的嗎?

  「我們都睡在一張床上了還不算朋友嗎?」

  「睡在一張床上的人能算是朋友嗎?」

  「你說,不算朋友算什麼?」

  耶拉被噎住了,他傻了才會接著西力甫的話往下說,眼睛轉了轉,突然笑道:「你剛剛問我為什麼不安慰你對吧?」

  點頭,西力甫明知道耶拉要使壞,還是興致勃勃的走進了耶拉的陷阱裡。

  他喜歡看少年狡詐多變的樣子,和他鬥智鬥勇總能給他意外的驚喜,多少年了,他的存在被所有人防備著,他們不敢靠近他,他從他們的眼睛裡很輕易就能讀懂他們的心,他也討厭他們明明畏懼卻偏要裝出和善高興的臉,看了就讓人噁心。

  只有少年是不一樣的,少年也在騙他,卻只是為了自保,少年還能準確的看透他的想法,他稍微沉下臉色,少年就乖乖巧巧的窩在床上一動不動,他釋放出一點點善意來,少年又會蹦起來可著勁的和他鬧。

  自己的喜怒哀樂都被少年掌控在手中,這感覺很新奇,讓他隱隱有了一種,自己也成了另一個人的牽絆的錯覺,讓他,情不自控。

  好想把少年劃拉到自己的懷裡一直緊緊抱著不撒手,因為只有抱著少年的時候他心裡才會暖暖的,沒有寒冷沒有死寂,像個活生生的人。

  「喂,麻煩你能別在和我說話的時候走神嗎?」怒,走神也就罷了,還動手動腳的像什麼話?

  「你說。」沒管耶拉掙扎不掙扎,雙臂使力將人又往懷裡靠了靠,直到再沒有一絲空隙了,西力甫才滿意的點頭。

  耶拉僵著身體早忘了想說什麼了,本來他就討厭和男人拉拉扯扯,如今下面的那塊肉和男人下面的那塊肉緊緊貼在一起,刺激得他腦袋充血臉色發紅,「你,離我遠點。」

  「怎麼了?」西力甫純良的眨巴眼睛。

  「我說,你,離、我、遠、點!」特麼的別再動了,那裡磨的他想吐。

  「卡倫你到底怎麼了?」聽耶拉的語氣特別不好,西力甫翻身壓倒耶拉,眼睛擔心的看著下方臉色正由紅往青發展的少年。

  這一壓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理智的弦碰的一聲碎成渣渣,魚尾乍現,托著長長的銀光猛往西力甫的後背拍去。

  去死吧吧吧吧!!

  『呼』風聲捲過,一尾落空,趴在耶拉身上的西力甫側滾到地上,險險躲開了威力強大的『暗器』。

  仗著好身手,西力甫又擰腰縱躍,由地上一口氣跳到牆角,等確定完全安全了才半瞇著眼睛抬起頭。

  那是……魚尾?

  閃閃發光的魚尾線條流暢耀眼生輝,往上看,是少年纖細柔韌的腰姿,少了兩顆扣子的衣擺把少年可愛的肚臍若隱若現的暴露出來,看得西力甫呼吸猛然一沉。

  越是強大的雄性越是控制不住來自於珍稀雌性的誘惑,西力甫本身就已經成年好久了,一直都沒碰上合心意的對象,可以想見他家小兄弟被憋的有多慘。

  再加上眼前的副人格還對耶拉好感扛扛滴,能忍住沒馬上撲過去狂吻狂啪啪,真心不容易。

  「難怪影像庫裡沒有你的影像,難怪基因庫裡也找不到你的基因存檔,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低低的笑,西力甫眼神狂熱的看著耶拉。

  「讓我猜猜你是誰,你以前是雄性,結合你的性格和行事作風,你是盜匪的可能性達到百分之九十,你改造成功的事情聯邦政府至今都不知道,只能說明你的出現是個意外,新民局不久前才被人炸了,你又出現的這麼巧合,特別是你對加帕爾的嫌棄,卡倫,不對,你真實的名字不叫卡倫,你是銀蛇族才二十二歲的獨行盜匪耶拉。」

  尼媽被扒了一回皮不算,又扒了第二回?耶拉很生氣,朝著西力甫冷冷一笑,甩動著魚尾又往他身上拍。

  要說西力甫也是條漢子,人家壓根沒躲,硬扛著接下了耶拉的重擊之後,一手環住耶拉的腰一手扣著耶拉的後腦勺,瘋了般吻上他的嘴唇。

  他只有這麼一次機會親近自己喜歡的人,也只有這麼一次機會褻瀆所有雄性心中的『女』神,受點傷算什麼?反正明天難受的不是自己。

  耶拉被西力甫要色不要命的舉動弄的氣也不是怒也不是,正想再給西力甫一記魚尾拍,探進他嘴巴裡的舌頭卻開始一點點放軟,扣在他後腦勺和腰間的大手也慢慢滑了下去,然後『碰』的一聲,西力甫摔在了地上,再沒有了動靜。

  耶拉……

  老子還沒拍夠呢,西力甫你給我起來!!

  第23章 你們不能在一起

  惡狠狠瞪著暈倒之後唇角竟然還含著一抹笑意的男人,耶拉費了好大力氣才忍住沒再給西力甫補上一腳的衝動。

  默念一百遍眼前的西力甫不是吃自己豆腐的變態西力甫,等怒火終於散了些,才想到,貌似西力甫就這麼帶傷暈厥不能放著不管,他得看醫生……

  又想暴躁了,自己怎麼來到利奧波特家的自己一點都不清楚,突然冒冒失失衝出去對著人家父母說你家兒子被打暈了,要怎麼解釋?

  還有自己被變態西力甫啃破皮的嘴唇,是個有經驗的都知道他們剛剛發生過什麼好吧?

  「混蛋,憑什麼你惹的禍卻要我來扛?」憤憤然踢了西力甫的肩膀一下。

  腳下男人悶哼著翻了個身,因為胸口處的衣襟早就被耶拉的魚尾打成了碎片,仰面之後,血淋淋高腫的胸口完全暴露在耶拉的眼前,看起來相當的,觸目驚心。

  操。

  忍不住罵了句髒話,耶拉沒有想到西力甫會傷的這麼重,都特麼傷成這樣了還亂吃豆腐,他腦子是不是有病?

  心裡恨不能把變態西力甫罵個狗血淋頭,手上卻趕緊把西力甫抱了起來,這傢伙身份特別,真要是死在房間裡頭,自己的自由日子也就跟著到頭了。

  將人放到床上,順手扒了西力甫的衣服,再轉身從衣櫃裡找出一件同款的給他重新穿好,等一切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才變回雙腿打開門跑出去。

  「不好了,西力甫暈倒了!」

  一聲喊像是在利奧波特放了個炸雷,正在樓下生悶氣的古情再也顧不得想怎麼才能把西力甫和耶拉分開,帶著老管家急匆匆往樓上跑。

  剩下的下人們有的去書房通知卡瑞達·利奧波特,有的馬上給高級醫師發通迅,亂轟轟的忙成了一團。

  只有耶拉,從喊過那一嗓子之後就沒他什麼事了,摸著鼻子站在角落裡靜靜看著所有人圍著西力甫轉,連那位在外人眼中從來錚錚鐵骨的卡瑞達·利奧波特也擔心的紅了眼眶,更別提利奧波特家的主母了,簡直哭成了淚人一般。

  心裡不由的感歎一句,這傢伙的命還真好。

  想當初自己幾次三番差點重傷致死時,何曾有人為自己流過哪怕一滴眼淚?沒有,從來都沒有。

  賽爾坦只拿他當個可有可無的物件,活下來就想起來給口冷飯吃,活不下來人家記都不會記得他。

  不是沒有想過去尋找父母的,可聲名狼籍的自己即便找回了家人又有什麼臉面去認祖歸宗?哪個父母會疼愛一個滿手血腥的盜匪?

  所以他也看開了,風風火火過自己的小日子,能活一天就快樂的活一天,生前不惹親情緣,死後也算落個自在。

  不一會兒,高級醫師被下人請到了房間裡,經過一翻徹底的檢查,醫師的結論是,經過重撞,西力甫的內臟受到了損傷,所以才會暫時性休克。

  「重撞到休克?西力甫傷的這麼重嗎?」古情後怕到臉色發白,如果兒子不是在家裡暈倒的,是不是她就再也看不到兒子了?

  卡瑞達·利奧波特的臉色也不太好,但頭腦卻比古情要清醒的多,「醫師,不知道我兒子是被什麼重傷的?是武器還是人?」

  「這個……」細細看了眼西力甫湛著血絲的胸膛,醫師皺著眉頭道:「這樣的傷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點類似鱗片,卻和蛟鱗龍鱗不太相同,你看這裡。」手指指著幾條呈扇形的腫痕,「如果是蛟或者龍用尾巴攻擊域長閣下,這裡的腫痕會更深一些,因為他們的尾部就算能碰觸到域長閣下的身體,力度也不會這麼兇猛,所以……」他也拿不準到底是什麼了,「我很抱歉。」

  搖搖頭,卡瑞達·利奧波特沒有說什麼,沉重的歎了口氣,走把床邊把愛人拉到自己懷裡才又對著醫師道:「麻煩你先給西力甫醫治吧,一切等他醒過來之後再說。」

  「老公,你一定要把傷了西力甫的人找出來,還要好好教訓一下西力甫,這小子太壞了,受了傷也不告訴家裡人,還亂髮彪,他不想要命了是不是?」心裡又氣又急,古情趴在卡瑞達·利奧波特的懷裡直掉眼淚。

  聽到古情的話,卡瑞達·利奧波特心中一動,抬起頭,眼睛四處掃,可掃來掃去也沒掃出位妙齡少女來,皺著眉頭叫來了老管家,這一問才知道,敢情自家兒子帶回來的根本不是什麼美少女,而是個男人,還是個做了性別改造的男人。

  簡直是胡鬧!

  「把人帶到書房裡來。」推開古情,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卡瑞達·利奧波特冷著臉看了眼安安靜靜站在牆角的少年,大踏步下了樓。

  看來他這幾年太縱容西力甫了,縱得他連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都忘記了,沒有說一聲就公然帶著一位雌性回來,他想幹什麼?先斬後奏嗎?

  他做夢。

  利奧波特家不會有男主人,更不會有變性的兒媳婦!

  屋子裡很靜,打從卡瑞達·利奧波特吩咐老管家把耶拉帶去書房時,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耶拉的身上,眼光『唰唰唰唰唰』跟探照燈似的,把耶拉由上到下唰了個遍。

  沒辦法,這位連話都不用說一句就把奧納特家大小姐擊敗的人實在是太讓人好奇了,他可是個雌性啊雌性,明顯不是為了少主人變性的男人,是怎麼成為少主人的真愛的?

  耶拉很慶幸,慶幸自己早一步把領子豎起來,只要他一直低著頭,誰也看不到的嘴唇是破皮的。

  只是耶拉身上的糟點太多,沒有了讓人浮想聯翩的嘴唇,還有讓人臆想不斷的衣服,那身寬寬大大一看就不合身的上衣,徹底讓所有人想歪了。

  而古情對耶拉的感觀也從『他怎麼能是個男人』的不滿,轉變成了『這樣隨便的男人怎麼配得起自家優秀的兒子』的不憤。

  一個壽命短,品行差,對兒子又不專一的男人,有什麼資格站在兒子身邊?她看嫣然要比他好一萬倍,不對,是幾萬倍。

  心中對耶拉有了成見,就越看耶拉越不順眼,再加上西力甫暈倒前正好和耶拉在一起,古情難免就把兒子暈倒的事情奪怒到了耶拉身上。

  若這個人的心裡真有兒子,又怎麼會直到兒子暈倒後才想起來喊人?哪怕只論心意,他也不及嫣然的萬分之一。

  頂著群眾能閃瞎人眼的熾熱目光,耶拉跟在老管家身後慢慢離開了臥室。

  對於古情暗含鄙視和指控的眼神,耶拉不在意的垂下目光,只當她是眼抽了。

  像他們這種每天都要泡在罵海裡的人,要是還有心思在意別人說什麼簡直都不用活了,聯邦政府年年不間斷的痛罵那才叫字字戳人心窩子,古情的段數太低,他都懶得去瞧。

  老管家沉默著把耶拉帶下樓,離書房還有幾步遠時突然停下來,左右瞅瞅沒有人,回身就對著耶拉燦爛的笑起來。

  「你……什麼意思?」乾巴巴開口,耶拉默默向後退了兩大步,麻煩請把笑收起來好嗎?你不笑都一臉褶子了。

  「這位……」

  「我叫卡倫。」

  「是,卡倫少爺,我希望您能看在少主人的面子上不要太介意家主和主母的冷淡,他們畢竟是少主人的父母,鬧僵了對誰都不好,您說呢?」盡量把話說的委婉一些,暗暗站在西力甫那邊的老管家不想少主人還沒醒,戀人就被家主罵跑了。

  他當然知道利奧波特家不會允許男媳婦進門,可他更心疼少主人,反正如何取捨都是將來的事情,先穩住卡倫再說。

  再次摸了摸鼻子,耶拉總覺著老管家的話裡有一層更深的含義,可想不通又不能明著問,眨了眨眼睛轉而又想,自己到底是客人,還來路不正,霍然和利奧波特家的家主鬧掰了確實於己不利,這才笑著點頭道:「家主對我冷淡只能說明我做的還不夠好,是我的不對,又怎麼敢對家主不滿?」裝成謙遜晚輩,總沒有錯吧?

  「好好好,這才對,您能這麼想就太對了。」老管家高興壞了,他就說少主人的眼光不會錯,看看卡倫少爺多明事理,那笑乖巧的讓人瞧著就喜歡。

  自以為達成了共識,老管家引著耶拉又往書房走,到了地方先是親自幫耶拉敲門,後又親自把門打開,請人進去前還幫著耶拉整理了一下微散的衣襟,直到無事可做了才戀戀不捨的小聲道:「別怕,我就在門外等著你出來。」

  耶拉眉心直跳,那種『有隱情』的感覺又飄了上來,他可不認為自己是個人見人愛的香餑餑,值得老管家這麼熱情的巴結他。

  桌案前,卡瑞達·利奧波特臉色幽沉的看著走進門的耶拉,與西力甫八分相似的臉龐像罩了層霜,隨時都有刮起龍捲風的可能。

  「你叫什麼名字?家在哪裡?怎麼和西力甫認識的?」

  這是在查戶口嗎?偏偏自己就是個經不起查的,三個問題答哪個都是錯,耶拉為難了。

  「說話。」卡瑞達·利奧波特的語氣中多了幾分不耐煩,拋開少年的身份不說,只看他在長輩問話時連頭都不敢抬的樣子就讓人喜歡不起來,畏畏縮縮的哪裡像個男人?

  罷了,他也不指望這人有多傑出,萬一真是個寶貝,兒子豈不是更加放不開手?

  「你和西力甫的戀情我不同意,身為利奧波特家的下任繼承人,他肩膀上的責任比任何人都重,而一個男人,不能只靠著風花雪月過日子,我這麼說,你懂嗎?」

  耶拉……

  懂,有什麼不懂的?和著卡瑞達·利奧波特是把他當成了賴在西力甫身邊的小情人了?難怪老管家說什麼不能鬧太僵,西力甫的母親又眼神那麼鄙夷,在他們的眼裡,自己一個為了別的男人轉換性別的雌性,無論怎麼看也配不上西力甫吧?

  頗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這誤會鬧的有點大,也不知道西力甫是如何讓誤會這麼深入人心的?

  不過,這倒是個離開利奧波特家的好機會。

  「我想您誤會了,我和利奧波特先生之間並不是您想像的那種關係。」緩緩抬起頭,耶拉眼眶微紅的看向卡瑞達·利奧波特,「我們只是朋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卡瑞達·利奧波特當然不相信耶拉的話,誰家朋友會衣襟不整的滾在一起?耶拉嘴唇上的齒痕可不是畫上去的。

  「你說是朋友就算是朋友吧,一會兒我會派人送你離開,如果你有什麼困難的話,現在就可以對我說。」少年到底是西力甫的心上人,他不想虧待了他,自然,也不會任由少年獅子大開口。

  瞪大了眼睛,似乎被卡瑞達·利奧波特的話侮辱到了,耶拉死死咬住牙關,單薄的身體繃的直直的,連著喘了好幾口氣才道:「困難?行,我還真有。」

  迎視著卡瑞達·利奧波特隱含失望的冷漠眼神,耶拉接著又道:「我不想再和高貴的利奧波特家有任何聯繫,為了防止域長大人哪天再記起我這等小人物惹來不必要的誤會,請您,務必給我重新換個身份,反正我家裡就剩下我一個人,成了誰都無所謂,我想,這點要求您應該可以做到吧?」

  卡瑞達·利奧波特沒有想到耶拉所謂的要求竟然是這個,換一個身份就意味著徹底和以前斷絕關係,他真捨得?這少年的性子如此傲氣,倒讓他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你確定?其實你完全不用……」

  「別廢話。」硬生生打斷卡瑞達·利奧波特的說詞,耶拉灑脫而傲然的揚起了下巴,「我十分、迫切、特別、狂熱的想成為另外一個人,這一點,和利奧波特家的任何人都無關。」

  少年悠然而立,眼眸閃爍著耀眼的光(耶拉興奮啊,終於不用自己弄假\證了嘻嘻),那坦坦然的姿態,於富貴不屑一顧的表情(絕對錯覺,他只是急於擺脫窘境罷了),第一次讓卡瑞達·利奧波特意識到,自己似乎誤會了少年。

  「好吧,如你所願。」少年是好是壞都注定與利奧波特家無緣,但衝著少年的心性,他就不追問少年的出身了,想必,他急於轉換身份,應該不止想躲開西力甫吧?

  幫他一把,也算是還了西力甫欠他的情債,從此,兩不相干。

  第24章 打臉

  和卡瑞達·利奧波特達成了協議,耶拉一身輕鬆的離開了書房,剛剛走出門口,就看到老管家對著他『菊/花』一樣的笑起來。

  下意識抽了抽嘴角,尼媽這是花妖吧?絕對有避邪避孕的強大功能。

  「卡倫少爺和家主談完了?累不累?餓不餓?要不要我帶您去吃點東西?」小心翼翼觀察著耶拉的表情,見並沒有太大的負面情緒,暗鬆口氣,老管家臉上花兒一般的笑容猛的又加深了些。

  我去~!實在無法直視老管家驚天地泣鬼神的笑臉,耶拉邊搖頭邊擺手,「不用了,我不餓,那個,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給我準備身換洗的衣服?」

  「可以,當然可以。」秒懂的老管家連連點頭,卡倫少爺這身裝扮確實不太禮貌,必須換。

  「謝謝。」

  「不用不用,像您這樣尊貴的客人,吩咐我做什麼事情都是應該的,請您稍等一下。」轉身,朝著站在不遠處的下人招手,「你,帶卡倫少爺去貴賓房,把茶點也端上去。」話落又朝著耶拉笑著行了一禮,「請您先去客房等一下,我馬上就來。」

  所謂的貴賓房,意指為世家中最為尊貴的客人才能入住的房間,和普通來賓住的客房完全不在一個檔次,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顯然,在老管家的心裡,耶拉絕對有資格住在那裡。

  耶拉在星際中闖蕩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瞭解其中的道道?讓他去住貴賓房?未免太抬舉了他,再說,他也不想在離開利奧波特家之前,又多生事端。

  於是搖頭拒絕了老管家的好意,對著走上前的下人笑顏道:「不用去貴賓房,隨便給我找個房間讓我換身衣服就行,麻煩你了。」

  「這怎麼行?您可是少主人的心尖子,這樣怠慢您我怎麼跟少主人交待?」連連擺手,老管家堅決反對耶拉自降身份的行為,許是真的急了,聲調有些拔高。

  耶拉聽的胃裡好一陣翻騰。

  拜託,據他所知西力甫也才剛剛回到利奧波特家不久吧?老管家是怎麼認定他們兩個情深不悔的?還為此明裡暗裡的幫他加分,甚至不惜動用管家的身份打算先斬後奏讓他住進貴賓房。

  果然,貴圈太複雜,他弄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還是早點離開這裡,過自己的小日子去吧。

  「老管家,我……」

  「都給我閉嘴!」

  未完的話被一道突然響起的尖銳女聲打斷,耶拉微擰著眉挑起眼簾,正看到滿面怒意的古情快步往這邊走來。

  「鮑伯·利奧波特,你也是利奧波特家的老人了,難道還要我來教你規矩嗎?」兒子暈迷不醒,身上的傷到現在也弄不明白是怎麼留下的,古情心裡不好受,想過來趴在老公懷裡求點安慰,沒想到卻聽見老管家說什麼心尖子,一聽她就炸了。

  瞪一眼脖子上印有吻痕,下面皮褲緊繃繃包裹著雙腿,一看就是不良少年的耶拉,古情氣的眼睛裡飛刀子,恨不能全都射到耶拉身上去。

  就是他,耽誤了兒子的醫治,也是他,勾引了西力甫讓兒子氣跑了嫣然,這個人又奸詐又陰險,才和鮑伯相處了一小會兒就巧言令色的得到了鮑伯的另眼相看,他還想住進貴賓房?以為住進去就能彰顯他的身份了?他做夢!

  「來人,看有沒有哪個身材和『客人』差不多的下人還有沒穿過的新衣服,拿一身過來給『客人』換上。」把客人兩字咬的極重,其中濃濃的鄙視意味連傻子都聽得出來,更何況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是傻子。

  所有下人都垂著頭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他們不蠢,若真去找了衣服給卡倫少爺換上,那等到少主人醒來之後第一個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而且,主母說的話未免也太難聽了些,讓少主人的心上人穿下人的衣服,這怎麼能是當家主母做出來的事情?

  耶拉眉稍輕揚,半瞇起眼眸靜靜看著高高在上如女王般俯視著他的女人,許久,就在大家都以為他會憤怒時,耶拉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點了點頭。

  「還是利奧波特夫人想的周到,我穿域長閣下的衣服確實不太合身,那個誰。」眼睛在一眾目瞪口呆的下人身上掃來掃去,「哪位身材和我相仿的麻煩快點把衣服送過來,是不是新衣服無所謂,只要不缺袖子缺腿就成,我都和你們家主大人說好了,一會兒就離開利奧波特家,讓我穿著不合身的衣服離開這裡,可是對客人的疏忽噢。」

  笑,帶著幾分善意的調侃,少年銀色的長髮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漬,那張俊美卻不顯張揚的臉龐粉粉嫩嫩的,即便他穿著打扮再另類,也讓人討厭不起來。

  笑過了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手指輕輕敲了一下腦門,耶拉很是歉然的看向老管家,「真是對不起,我今天晚上並不會住在利奧波特家,害你和當家主母產生誤會是我的過錯,希望沒有給你帶去太大的困擾。」

  不給老管家說話的機會,耶拉又扭頭看向了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古情,唇角邊的淺笑不溫不火,恰好足夠一位翩然君子的模式。

  請不要懷疑,裝B絕對是耶拉的長項。

  「利奧波特夫人,我知道因為域長閣下的病您很傷心,我理解一位母親的心情,只是您把怒火牽連到我的身上實在是讓人……」攤了攤手,耶拉臉上多了幾絲苦澀和無奈,「不管怎麼說,是我不該來打擾的,等域長閣下醒過來,請您轉告他,我很感謝他的好意,但我喜歡自由自在一個人的生活,這裡,從不是我想要踏足的地方。」

  好一句『從不是我想要踏足的地方』,耶拉大耳瓜子扇的古情臉都快腫了。

  耶拉是怎麼進的利奧波特家,在場的人不說都看到也都聽說過,人家是被抱進來的,不是自己走進來的,被抱進來的時候還在沉睡著,很多人都可以做證。

  而說到因為入住貴賓房而讓老管家被古情訓斥,那就更是場笑話了。

  卡倫少爺都說了,他壓根就沒想過住在利奧波特家,不過是想找個房間換套合身的衣服罷了,幹什麼對人家一個少年人橫挑眉毛豎挑眼的?這不是在欺負人嗎?

  古情很窩火,卻又找不到發火的理由,從一開始她就沒站在理上,而且反過來想一想,好像確實都是自己在對少年挑毛挑刺,這麼一想,底氣越發不足,臉上的尷尬遮都遮不住。

  其實說白了,古情並不是個壞人,身為母親,她首先要考慮的是兒子的幸福。

  在當今社會裡,早已經沒有了豪門高嫁的說法,若真要論起門當戶對來,雄性也不用娶老婆了,因為大部分的女性幾乎都來自於普通男性的家庭。

  所以古情反對的從來不是耶拉的出身,而是耶拉的品性。

  小小年紀就為了男人跑去做變性,這叫不學好,變了性又不跟著對方好好過日子,反而纏上了身份貴重的西力甫,換誰都會多想吧?

  最讓古情無法接受的是,耶拉的壽命太短,注定無法陪著西力甫到老。

  她無法想像自己優秀的兒子要守著孤單過一輩子,一想到兒子會冷冷清清幾百年,最後甚至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她就心痛到說不出話來。

  那是她九死一生才生下來的孩子,她怎麼捨得讓西力甫受那樣的折磨?與其眼睜睜看著西力甫一頭栽下去卻不得善終,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掐斷了源頭,讓悲劇沒有機會上演。

  這也是卡瑞達·利奧波特斷然將耶拉送走的原因,如果耶拉是個女人,即使他生不出孩子來,他們也不會在西力甫還暈迷不醒的時候去插手兒子的愛情,這也算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吧。

  想了一大通,再看到少年文雅謙和的樣子,古情越發不好意思了。

  兒子的脾氣她又不是不知道,嫣然若沒有徹底惹火了西力甫,西力甫哪能被氣到魔化?至於西力甫暈倒之後少年才嚷嚷出來,也許是因為少年剛醒?

  不知道古情心裡轉了多少亂圈,輕輕鬆鬆打完人臉又順便為自己涮了一身好感漆的耶拉,笑著催促傻愣愣站在一旁的下人們,「拜託哪位好心人快去給我找身衣服來吧,再耽擱下去我就沒有時間換了。」雙手合什,耶拉搞怪的眨眨眼。

  找衣服……下人們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轉向了古情,真的要去找?

  古情整張臉都紅透了,被羞的,想她都這麼大歲數了還和一個孩子計較,還尖酸刻薄的什麼話都說,簡直……沒法子形容失態的自己,古情深吸氣,決定趕緊『重新做人』。

  「鮑伯,我記得衣櫃裡還有幾身前些年西力甫沒有穿過的衣服,你去都拿過來,看看卡倫穿哪套最合身,我上去看看西力甫醒了沒。」從沒給人道過歉,古情別彆扭扭的說完話轉身就往樓上走,走了幾步覺得說的不夠詳細,停下腳步回頭又加了一句,「卡倫醒過來還沒吃飯吧?叫人把飯菜都送到貴賓房去,外面天色太晚了,等明天再離開也不遲。」

  仔細想該說的都說過了,古情這才重新邁起腳步上樓,感覺盯在背後的目光特別多,腳下的步子不自覺的就越邁越大。

  於是眾人張口結舌的發現,自家向來優雅的主母大人竟然穿著高跟鞋一邁三個台階的爬樓梯,餓滴娘呀,主母大人您小心崴了腳。

  第25章 追來了……

  古情的囧囧退場方式讓耶拉很不理解,但也只是糾結了一下就把心思放開了。

  不管利奧波特家的這位主母大人心裡在想什麼,都和他無關,該出的氣也出夠了,剩下的是怎麼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再沒有推辭,耶拉跟著又笑成了花朵似的老管家去了貴賓房,換好了衣服出來後,正好看到下人把茶點和腕卡放到桌子上。

  擺擺手揮退了下人,拿起腕卡調出裡面的數據,由上讀到下,最後不得不讚一聲還是老將想的周道。

  資料上他的名字叫卡倫·耐爾,二十歲,出生在首都星,十五歲父母親人意外離逝,十八歲接受變性手術成為雌性,十九歲配偶意外死亡,目前,正在休學中。

  還有,他在星行裡有存款三十萬,這筆款項足夠他上完大學再出來工作幾年了,至於幾年之後,身為外在條件還不錯的雌性,找個養自己的男人並不難。

  笑著把腕卡按壓在手腕上,薄薄的晶片緊緊貼合著皮膚,很快,卡上提示基因掃瞄完成,點擊確定之後,腕卡外觀開始調整色調,直到與皮膚同色才徹底安靜下來,不用手指觸摸,根本發現不了手腕上戴著東西。

  說起來腕卡最終的形態還是起因於女人愛美的天性,她們不喜歡手腕上戴同一款產品,更覺得腕卡會妨礙她們佩戴喜歡的珠寶玉飾,為了迎合女人們的天性,腕卡就成了用時才會被想起來的可憐機器。

  也正是仗著腕卡的特性,耶拉才會直到現在也沒有被西力甫的父母發現黑戶的身份,不然以卡瑞達·利奧波特的警覺性,絕對不會在不查明身份的前題下,給他弄出另一個清白的身家來。

  大概在卡瑞達·利奧波特的眼裡,雌性再可疑也不過是個活不了多長時間的弱者吧?嗯,這個結論他喜歡。

  匆匆把桌子上的茶點掃蕩個精光,收拾妥當的耶拉打開門走下樓,穿過客廳時詫異的看了眼靜靜坐在沙發上的卡瑞達·利奧波特,沒有說話,只是朝著他點點頭,就再次邁起步子朝著門口走去。

  老管家站在卡瑞達·利奧波特身邊急的臉色發紅,卻硬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眼巴巴看著耶拉越走越遠,眼淚差點掉下來。(嚶嚶嚶,少主人,鮑伯對不起您。)

  卡瑞達·利奧波特的心情很複雜,少年挺直了背脊毫不留戀的背影,除了讓他覺得安心之餘,竟然還多出了幾分不捨。

  若卡倫不是個短命的雌性,只憑著他這身視富貴如浮雲的傲骨,還有這份拿得起放得下的灑脫,配西力甫絕對有資格。

  只是可惜了,就算自己同意他和西力甫在一起,利奧波特家族的其他人也不會接受一位雌性當未來的主母,硬把他扯進來,反而是害了他。

  倒不如找個普通男人嫁了,也能平平安安過剩下來的日子,他衷心的祝願少年能夠得到幸福。

  「派個人送他離開,他想去哪都可以,如果他今天晚上要住在首都星,就把花消都算在家裡的賬上吧。」閉上眼睛,卡瑞達·利奧波特揮了揮手。

  「是,家主大人。」

  沒等老管家說話,某個士衛官搶先應了一聲轉身就出去了,於是老管家又開始眼巴巴的望著門口,心裡頭的小人哭的更厲害了。(嚶嚶嚶嚶嚶,少主人,鮑伯太沒用了!)

  「鮑伯,我聽說你兒媳婦快生了?小伙子沒有經驗照顧不好兩個人,你收拾一下去看著點他。」

  「……是。」哭喪著臉點頭,家主這是在趕他走吧?就為了防止他給少主人通風報信?什麼兒媳婦快生了?他家兒媳婦肚子裡的那塊肉才一個月,離生早著呢。

  可家主大人發話了,他不想走也不成,好捨不得,他還沒有打聽到卡倫少爺被送去哪裡了,也不知道少主人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就這麼離開,他會睡不著覺的。

  「家主,加菲爾德少將來訪。」

  下人走進來稟報,打破了客廳裡沉悶的氣氛,卡瑞達·利奧波特正好奇這麼晚了加帕爾來家裡做什麼,就看見一身軍裝的男人大踏步走了進來。

  他的步子邁的很大,筆挺的軍裝包裹著頎長的身軀,一股剛毅果敢的氣息在走動間淋漓盡致的體現出來,加帕爾天生就是穿軍裝的料子,禁慾的惑人風采是他永遠都洗不去的標籤。

  據說,聯邦裡有好多雌性甚至於女性都偷偷收藏著加帕爾的軍裝照,還暗地裡叫他軍裝男神,就不知道加帕爾知不知道自己的這份榮幸了,但願他真的會感覺到榮幸。

  「伯父您好,很抱歉這麼晚了還過來打擾您。」

  「世侄客氣了。」卡瑞達·利奧波特不甚在意的笑了笑,然後手指著對面的沙發道:「坐。」

  「不了,我來是找西力甫有事,他怎麼不在客廳裡陪您?難道回房間睡覺了?」邊說加帕爾邊舉目四顧,動作略顯急切了些,引得卡瑞達·利奧波特頻頻側目。

  他家兒子的臥室在幾樓他不信加帕爾不記得,這小子老看客廳做什麼?他在找誰?

  莫明的,卡瑞達·利奧波特的腦海裡閃過了一道身影,皺眉,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吧?

  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肯定想多了。

  「加帕爾你來的正好,西力甫剛剛暈過去了,目前為止我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傷了他,只能等他醒過來之後再說,你先上去看看他吧,也不知道他醒了沒有。」

  「被……不知明的東西打傷?」加帕爾一陣陣眼皮狂跳,真巧啊,呵呵。

  他就說自己應該早點追過來的,以卡倫的性子,如果不是被逼到極點他怎麼會選擇再次出手傷人?西力甫可是他的救命稻草,他傻了才會去開罪對方。

  該死的西力甫,你最好祈禱沒有對卡倫做過什麼,不然,老子和你絕交!

  「伯父請放心,西力甫不會有事的,我這就上去看看他。」看看他是怎麼照顧朋友妻的。

  邁著兩條大長腿,加帕爾蹭蹭蹭跑上了樓,是真的跑,眨眼間人就消失在二樓的拐角了,速度那叫一個快。

  老管家感歎,少將和少主人的感情真好。

  不太好糊弄的卡瑞達·利奧波特卻憂心重重,他怎麼看加帕爾都像是來尋仇的。

  咳,其實和尋仇也差不多,因為到了樓上剛剛好趕上西力甫醒過來,又左找右找也沒有找見心上人的加帕爾,正對著西力甫發彪。

  「西力甫,你把話再說一遍試試?!」重重揪起西力甫的衣襟,加帕爾身上的煞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漸越濃,那身本應該浩然正氣的軍裝,在此一刻偏偏多了種嗜血的魔性,震懾的滿屋子裡沒有一個人敢吭半聲。

  「是你把人從我手上帶走的,你現在告訴我不知道?你不知道誰TM的能知道!」

  這些日子卡倫從他手裡逃了一次又一次,他都快對卡倫瘋魔了,好不容易解決身上的麻煩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首都星,卻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這讓他怎麼受得了?

  整個利奧波特家上上下下都成瞎子了嗎?連一個大活人都看不住?還是說,他們根本就是有意放走卡倫的?

  西力甫苦笑,他當然不知道,他醒過來才和母親說了幾句話,連自己是怎麼暈倒的都記不起來,又怎麼可能知道卡倫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但從母親閃爍的眼神裡可以猜測的到,似乎卡倫的離開並不簡單,只是他還沒有問清楚,加帕爾就衝進來了。

  「對不起。」任由好友揪著自己的衣襟不放,西力甫低低的道了聲歉,他雖然還是弄不明白卡倫和加帕爾之間的關係,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加帕爾很愛卡倫,愛到失控。

  難以想像,如果卡倫真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加帕爾和自己將要如何自處,虧自己還想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卡倫的身後,結果才一天而已,自己竟成了傷害卡倫的推手。

  古情從加帕爾衝進門開始,腦子就一直處於混亂狀態。

  兒子帶回來的不是小情人,這個很好。

  卡倫是加帕爾的心上人,好震驚。

  加帕爾拼了命的想抓住卡倫,而卡倫一路逃一路逃最後還受著傷被自家兒子撿回了家,好多淚,跟影像劇裡演的苦情受太像了。

  等等,受傷?

  「卡倫身上有傷?我去叫醫生給他上藥。」

  耶拉不是西力甫的愛人,變換立場的古情對耶拉的看法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本來就變了不少(指樓下那場對話),這回乾脆升級成了喜愛,她以為耶拉正待在貴賓房裡,結果,可想而知。

  卡瑞達·利奧波特端坐在沙發裡面對三雙質問的眼睛感覺壓力很大。

  他不就是幫著兒子弄走了心上人嗎?老婆以前還支持他來著,怎麼一轉眼,心上人變成了朋友妻,自己卻成了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好吧,我馬上把人接回來。」還好自己留了一手,派人跟著卡倫直到他離開首都星再回來,簡直太英明睿智了。

  『嘀嘀嘀』還沒等卡瑞達·利奧波特點開通迅器聯絡跟著耶拉的人,那人的通迅器竟然提前響了起來,心頭不好的預感蜂擁而起,卡瑞達·利奧波特硬著頭皮按下了接通鍵。

  果然,下一瞬對方說出來的話,差點把所有人都驚了個倒仰。

  「報告家主,我監視的目標正在調戲嫣然·奧納特小姐,請指示,該怎麼辦。」

  調—戲—嫣—然—奧—納—特?是那個嫣然·奧納特?卡倫,你威武雄壯。

  第26章 又一個追來的人

  時間往前推,推到耶拉剛剛離開利奧波特家不久。

  隨便找了個地方下車的耶拉打發走司機小兵,雙手插在褲兜裡慢悠悠在大街上晃蕩。

  說起來挺好笑的,他每次來首都星不是在忙著打劫騙物,就是在忙著逃跑,警察們鍥而不捨的盯住他不放,讓他以最快的速度記下了首都星裡所有的大街小巷,哪條路口通往哪處他比巡警還要熟悉。

  可對於道路兩邊的風景建築他確實沒什麼印象,只大約記得幾個顯眼的,難得今天有空閒還不會被人追,不仿徹底放鬆一下,好好欣賞欣賞風景,就當是為了慶祝新生吧。

  想著,腳下的步子越發的悠閒了,偶而駐足在窗前街口,好半晌才會慢騰騰的轉身離開。

  耶拉並不覺得自己一個人亂逛有什麼不對,丫也從沒有自己是一位軟弱雌性的自覺,好吧,他和軟弱搭不上邊。

  只見他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艷紅的唇在燈光下鍍了層妖嬈的色彩,銀髮銀眸,本就像個發光體了,偏他還淺淺勾著唇角,懶懶散散的在別有用心者的眼前晃來晃去,即使在大白天也會引來一票色狼了,更何況這是晚上?

  雖說首都星的治安一向很好,哪怕在凌晨也會有巡警不停的巡查,可治安再好也不等同於犯罪份子都死絕了,總有那麼幾個邪惡因子氾濫的傢伙想要跳出來涮一涮存在感。

  而且耶拉身上穿的行頭明顯不是便宜貨,身旁又沒有人跟著,還是個嬌嬌小小連自保都做不到的雌性,把這樣一塊肥美流油的肉扔進狼群裡,不讓餓狼們啃一口簡直是在虐待他們。

  於是迫不及待的,一位邪惡因子最先暴發的男性竄了出來,不算太英俊的臉上掛著虛假的笑,一步步湊到耶拉跟前,黑乎乎也不知道幾天沒洗的手筆直扣住了耶拉的手腕。

  「小弟弟這麼晚了一個人走多危險,來,哥哥送你回家。」說著,男人還色/情的用姆指磨擦著耶拉的手背。

  『唔。』悶哼在下一瞬間響起,男人還沒等隱藏在暗處以保護之名行監控之責,也就是名叫賴安的雄性衝出來教訓他時,整個人已經彎成了蝦米狀並用雙腿緊緊夾住了被攻擊到的重點部位。

  嗷嗷嗷~好痛好痛~!

  賴安狠狠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因為角度的關係,他清清楚楚看到了耶拉踢出的那一腳,快、準、狠,別說一個普通男人,就是他們這些雄性也會蛋疼,不對,是蛋碎的吧?

  收回腳,耶拉笑眼瞇瞇的環起手臂,「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到,能再說一遍嗎?」

  別看耶拉臉上笑的燦爛,心裡的怒火可不小。

  自從他變成雌性以後,想調戲他,或者已經調戲過他的雄性幾乎沒有間斷過,面對一個比一個變態的雄性們他不是對手,有氣也得忍著,可收拾這些小魚小蝦卻是綽綽有餘的。

  所以別怪他踢男人的重點部位,他現在最恨的就是那坨肉。

  猛然想起不久前自己才剛剛和某坨肉近距離接觸過,臉上燦爛的笑容微微一頓,又驟然間放大了無數倍。

  炫目的笑把耶拉俊美的臉龐渲染的魅力非凡,偷看的人猛吸口水,彎腰的男人連疼痛都變小了,呆呆看著緩緩走近的少年,然後,『嗷~~~!!』

  驚天動地的慘叫聲拉回了所有人的心神,男性們下意識摀住兩腿之間,臉色白中泛青的暗暗發誓,再不會對小雌性出手了,嚶嚶嚶,雌性好凶殘。

  賴安雖說沒有像無良男性們那樣丟臉的摀住檔部,臉上的神情卻和男性們差不多,青白青白的。

  話說用腳尖死死踩住男人那裡壓來碾去的雌性,真的是少主人的心上人?噢不!他家少主人的口味太重了,還有,家主大人英明,這樣的雌性要是和少主人在一起,他們所有人都會因為擔憂少主人的下一代而過勞死的,絕對會!

  覺得差不多了,主要是男人的肉再沒有被踩的價值了,耶拉終於收回了腿丫子,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看起來還是那樣的耀眼,魅力值扛扛滴。

  可越是這樣,才越發叫人牙齒打顫心裡惶惶然。

  這真的是雌性嗎?他們突然覺得以前看過的雌性都成了天使怎麼辦?

  沒再看痛暈過去的男人一眼,耶拉淡淡的目光掃了眼四周,繼而轉身,再次悠悠閒閒的晃蕩去了。

  被淡淡目光掃過的眾人………他竟然知道他們的存在!

  連賴安都心頭微凜被嚇出一身冷汗來,自己藏身的地方在高處,若不是刻意往這邊看,根本不會處於少年的視線範圍,這麼說起來,他是真的發現了自己?

  這結論有點天方夜譚,卻又,理所當然。

  默然了好一會,賴安突然用拳頭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沒事發什麼呆?人都不見了。

  趕忙由高處跳下來,追著耶拉消失的方向急急跑上去,直追到街頭也沒見到耶拉的身影,賴安傻眼了,人呢?

  找吧,順著來時的路往回找,邊邊角角店裡店外,只要能藏人的地方一個都不放過。

  果然,笨方法也有笨方法的好處,沒過多久賴安就再次看到了耶拉的身影。

  一家高級餐廳裡,淺笑悠揚的少年正用手指板起美麗少女的下巴,兩人離的很近,少女臉頰上掛著兩抹粉紅,雙手緊緊揪著少年的衣襟,畫面美好的讓人讚歎。

  當然,賴安絕對讚歎不起來,一個是少主人的心上人,一個是把少主人當心上人看待的女性,以他對嫣然·奧納特的瞭解,這女人不弄死卡倫少爺就算不錯了,又怎麼會對卡倫少爺動心?

  所以,其實是卡倫少爺在強行調戲嫣然·奧納特?

  離的太遠,他聽不清楚兩人在說些什麼,只看到卡倫少爺笑的極其溫柔,而奧納特小姐臉上的紅霞也越來越重,心中沒底,賴安果斷拿起通迅器撥通了家主大人的號碼。

  把情況說明之後,通迅器對面傳來了男人低低沉沉的,聽起來很性感也很危險的聲音。

  「調戲?呵呵……很好!」

  賴安還沒弄明白為什麼不是家主大人在回答,另一道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保護好卡倫,我這就過去接他回家。」

  少主人醒了?太好了。

  「把坐標傳過來,你守在原地不要動。」

  最後一道聲音是家主大人的,他和少主人的意見一致,都讓他守在卡倫少爺身邊,等待著少主人把卡倫少爺接回去。

  等等,少主人要接卡倫少爺回家?!

  呆呆收起通迅器,再愣愣把目光投向正在調戲奧納特小姐的看起來很陽光其實很凶殘的少年,默默給自己點一根蠟,有一個沒事兒喜歡踩別人小*玩的主母,傷不起啊。

  餐廳裡,壓根不知道自己極力想要甩開的加帕爾正妒意濤濤的衝過來捉姦的耶拉,笑呵呵的移動板在嫣然·奧納特下巴上的手,邊左右轉邊嘖嘖聲不斷。

  「哎呀呀,生氣了呢,你一見面對我又是罵又是打的,我都沒生氣,你氣什麼?這麼美的臉氣擰歪了多難看。」

  仗著雌性的身份,耶拉哪怕對嫣然·奧納特動手動腳也不會有雄性衝上來打飛他,除非嫣然·奧納特要求,不然所有愛慕她的雄性都得乖乖站在一旁乾瞪眼,而嫣然·奧納特早被氣瘋了,哪裡還記得找外援?

  「我罵你也是你欠罵,誰讓你勾引西力甫哥哥的?整個銀河系都知道西力甫·利奧波特是我嫣然·奧納特的,你這個下等人算什麼東西?他憑什麼因為你而朝我發火?憑什麼?!」

  哦~~長長的哦聲響在圍觀者的心底。

  原來是情敵啊,那就難怪兩人這麼不對付了,嫣然·奧納特對待情敵從來不手軟,這位小雌性算是目前為止戰鬥力最好的一個,最起碼他沒有在第一回合就被嫣然·奧納特踩到塵埃裡去。

  而聽到嫣然·奧納特說話的雄性們則更不敢出手了,摸摸鼻子往後退,與大眾一起偷偷豎起耳朵聽八卦。

  耶拉很無語,敢情自己這場無妄之災是被西力甫連累的?可這女人是怎麼認為自己和西力甫關係非淺的?難道又是『睡著』時發生的誤會?

  無趣的放下手,女人再美若是性情粗俗的話他也沒有興趣多看一眼,何況這女人還是個心有所屬的,要是早知道她和西力甫有關係,他連逗弄的想法都不會有。

  晦氣,趕緊找個地方洗手。

  「你去哪?」不肯放下揪在耶拉衣襟上的手,嫣然·奧納特一腔的妒恨辟里啪啦全砸向了耶拉,「怎麼?被我點破了身份不好意思了?像你這種生下來就喜歡到處勾引男人的人就是天生的下等人,你從裡到外都是髒的,不好意思?你配擁有嗎?」

  好麼,一句話把全天下的雌性都得罪了,原來和男人在一起的男人就是下等人?在場的可不止有雄性,還有帶著老婆、朋友、兄弟姐妹或者父母來吃飯的男性,他們的另一伴幾乎都是雌性,沒辦法,女性差不多都嫁給雄性了想娶也娶不到。

  而嫁給雄性的女性們又何償不是由雌性生出來的?這麼一來,連雄性和女性們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了。

  儘管天性上對女性抱有好感,耶拉還是被嫣然·奧納特瘋狗一樣的行為惹動了火氣,他這輩子被不少人咒罵過,但指著他的鼻子罵他下等人的卻只有眼前這一位。

  輕幽幽瞇起眼睛,手掌扣著嫣然·奧納特的手腕將人一點點拉開,耶拉很後悔和嫣然·奧納特離的這麼近,這女人身上的氣味讓他做嘔。

  「我很好奇,你母親是誰生下來的?你父親?他真偉大,還有,你跟著你母親回家探望親人時,是不是也一口一個下等人的叫他們?大家都是為了男人才變性的雌性,說白了都一個樣,那在你眼裡也都是賤人吧?」一字一句,耶拉說的並不快,吐字清晰的讓人想聽不清楚都難。

  「最後一個問題。」無視嫣然·奧納特恨欲狂的表情,耶拉甩開嫣然·奧納特又往後退了一大步,他臉上的表情很直白,嫌棄髒東西的樣子一眼明瞭,「高貴不下賤的奧納特小姐,你對著我狂咬不放又是因為誰?」

  是啊,因為誰?還不是男人。

  眾人或朝諷或譏誚的看著嫣然·奧納特,整個上流社會裡誰不知道嫣然·奧納特一碰上西力甫·利奧波特的事情就跟個瘋子似的鬧騰個沒完沒了?

  誰也不差她什麼,她不就是出生在貴族家庭嗎?不就是生育值高別人一截嗎?有本事和珍稀雌性比也生他十個八個孩子出來讓她們看看啊。

  說到底也只是個『可能』而已,她們還可能生出雙胞胎來呢,鬼才知道以後會怎樣,她得意個屁,活該被利奧波特閣下趕出來,賤人就是矯情。

  「你!」被四周看過來的鄙夷目光刺激得眼眶發紅,嫣然·奧納特抬起手指怒指向耶拉,「我要殺了你!!」

  拔/出腰間的激光槍,那是每一位女性都會合法擁有的武器,雙手合握著槍體,槍口直直對準耶拉的頭,嫣然·奧納特惡狠狠扣下了板機。

  賴安心道不好,拚命往前衝,但他離的太遠了,根本來不及阻止。

  離的近的人有能力幫卻反應沒有賴安快,他們從沒有想過會有女性當眾殺人,個項個瞪大了眼睛愣在了當場。

  不容人遲疑,藍色的死亡光線猙獰著衝出槍口,卻又在飛出槍口的前一瞬被一隻橫穿過來的手臂打歪了角度,『撲撲撲』激光在牆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跡,牆體上精美的裝飾品紛紛碎裂,接連由半空中掉落下來。

  沒有人動,哪怕碎塊砸在了腦袋上流下血來也沒有人敢挪動半步,不是他們不想動,而是身體被強大的氣場震懾著,想動也動不了。

  賴安額頭上溢出一層層冷汗,身為常年奮鬥在第一線的雄性,他比其他人更為恐懼男人的氣場。

  這位綠發碧眸驟然出現的男人,長相俊朗卻冷的像座冰山,即使簡簡單單站在那裡也給人已出了鞘的寶劍一般凌厲的錯覺,看起來竟然比家主大人的氣勢還要凜冽三分,他到底是誰?

  靜,除了飾品掉落的聲音鳥獸無聲。

  男人碧色的眸子淡淡看向從開槍過後就整個人呆呆傻傻的嫣然·奧納特,緩緩抬起手,修長有力的手指握緊槍口,繼而在所有人的瞪視中,用力抽向了嫣然·奧納特。

  『撲哧』嫣然·奧納特吐著血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時完全沒有了意識,若不是胸口還有小小的起伏,大家會以為她已經死了。

  「告訴阿道夫·奧納特,欠他的人情我還完了,以後這女人再找卡倫的麻煩,我會連奧納特家一起滅了。」平平淡淡的聲音,平平淡淡的表情,好像他說的不是滅掉一個顯赫的家族,而是街頭的小混混。

  不理會別人的目光,霸氣測露的男人慢慢轉身,默默看著耶拉不說話,雖然表情還是那個表情,眼神也還是那個眼神,但莫明的就是讓人覺得他在委屈。

  耶拉乾笑,抬起小爪子朝著男人揮手,「好久不見,昂斯。」心裡內牛,他才剛自由一小會兒,這傢伙是從哪塊冒出來的?不知道現在逃跑還來不來得及?

  第27章 情敵

  瞟一眼耶拉不太自然的笑臉,昂斯碧色的眼眸多了幾許黯然,「你根本就不想見到我,對不對?」

  呃……耶拉卡殼了,他當然不想見到昂斯,打從離開暗盟的那刻起,他就沒打算再和昂斯扯上關係。

  本來他們兩個人也沒什麼關係,不過是一段因為欺騙而產生的友情罷了,他不相信自己離開飛船之後蘇力坦會不戳穿他。

  而一想到蘇力坦·埃爾維斯耶拉就腦仁疼,丫個沒事兒喜歡亂笑的變態神經病患者,聽到他的名字自己都想繞道走,傻了才會再主動湊上去找虐。

  於是沉默著,耶拉放下手什麼都沒說。

  昂斯抿直著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倔強的少年,眼睛裡委曲的意味漸漸加深,怨氣重重的樣子把僵立在周圍的男男女女們驚的連害怕都忘記了,只顧著豎直了耳朵聽八卦。

  說話這位看起來很小很水嫩的雌性,到底是怎麼勾搭了利奧波特域長閣下又順手拐帶了另一顆強大的雄獸心的?這男人叫昂斯?名字真好聽。

  賴安快給耶拉跪了,別人不知道昂斯是誰他知道啊,那可是暗盟副首領,向來以鐵血無情著稱的狠辣冰山男,據說折在昂斯·阿爾弗雷德手裡的人沒有一個是好下場,因為這位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同情心,有價值的虐完了再弄死,沒價值的直接弄死,眼都不會眨一下的好嗎?

  卡倫少爺,您把這麼個情敵弄到身邊來,還讓不讓我們這些手下們睡個安生覺了?少主人再強大也比昂斯·阿爾弗雷德少活了三十多歲,人家還是個當了幾十年副首領的狠角色,他們暗盟又從來不按套路來,玩心機好怕少主人扛不住啊怎麼辦?

  賴安想虔誠的向獸神祈禱,祈禱少主人慢一點再來,或者一定要跟緊了家主大人別一個人來,不然,下場堪憂。

  「我以為,你會在脫離危險之後向我報個平安的。」悶悶的開口,眼神下意識掃向少年的手腕,他當時把幻刃送給對方,一是給卡倫自保的武器,二也是防止萬一分開了不至於徹底失去聯繫。

  可顯然,自己防得了萬一卻防不住卡倫離開的決心,只要卡倫打定了主意要走,送多少幻刃也是白搭。

  可是出乎昂斯意料的是,當他把眼神掃過去後,突然間發現,自己送出的幻刃竟然還安安穩穩的戴在少年的手腕上,心情剎那間好了無數倍,碧色的眸子閃啊閃的,柔和的彷彿能看見水光,「卡倫還是這麼可愛。」

  口是心非,明明很珍惜別人的靠近卻又總拿無數個借口把靠近的人狠狠推開,卡倫是個膽小鬼,以為把自己的心縮在殼裡就誰也傷害不到他,卻忘記了殼子裡的黑暗和孤獨有時候比傷害更讓人難熬。

  正因為讀懂了卡倫的矛盾,他才會一反常態,主動把卡倫納在了羽翼之下。

  誠然,自己對卡倫的在意大部分來自於卡倫的欺騙,但那很重要嗎?卡倫救了他是事實,他喜歡和卡倫待在一起的感覺也是事實,退一萬步講,以卡倫世上僅有的珍稀雌性身份,若是沒有點警惕心,怕是早就被人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吧?

  特別當順著卡倫身上的疑點追查出卡倫就是星際上有名的獨行盜匪耶拉之後,他對卡倫的作法就更加不在意了,卡倫由小到大就是憑著騙術生活的,不騙人,他拿什麼養活自己?

  再說了,卡倫在面對危險時能用他的機智很好的保護自己是他有本事,身為可能傷害到他的人,自己看不透騙術本就是自己無能,又憑什麼去怪罪只是想要好好活下來的卡倫?

  但不怪罪歸不怪罪,心裡還是有點不太舒服的,自己難得對人實心實意一把,被當頭一盆涼水潑過來,心都要涼透了。

  想著,大手爬上少年的發頂用力揉,「你就沒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

  耶拉……

  這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他都準備好接受昂斯的怒火和質問了,怎麼人家不但沒有生氣還擺出一副『快來哄哄我』的架式朝著他撒嬌?

  猛然打了個冷顫,耶拉甩了甩身上的雞皮疙瘩,晃動著腦袋往後退,「別再揉我的頭髮,都亂了。」

  「沒事,亂了我負責給你梳回來。」很無賴的就是不肯讓爪子離開耶拉的腦袋,昂斯面無表情的繼續揉用力揉不揉個夠本不甘心。

  賴安風中凌亂,前方氣鼓鼓瞪著眼睛的少年絕對不是剛剛暴踩人*的凶殘少爺,那位正揮動著爪子在少年頭頂上亂動的男人也絕不可能是凶名赫赫的昂斯·阿爾弗雷德,他們的氣場不要這麼合拍好不好?看的人心裡粉紅泡泡亂飛會讓人立場不堅定的!

  與賴安的掙扎不同,其他人倒是很心水昂斯和耶拉這一對,看那兩人多親密?說他們不是戀人鬼都不相信。

  實在躲不開昂斯的魔手,耶拉也認命了,早說過了自己拿強大的雄性們沒有辦法,所以那位被踩過*的兄台,你能再出來讓我踩一下嗎?

  很高興耶拉的妥協,昂斯收回爪子低下頭,慢慢的由口袋裡掏出一把梳子,小巧的梳子被男人寬大的手掌映襯的像個玩具,通體瑩白,作工十分精美。

  耶拉( ⊙o⊙),昂斯你變異了?這畫風和你高大威猛的形象差太遠了。

  俊朗的臉龐上浮現一抹尷尬的紅,當然,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來,昂斯無視各種打量的目光靜靜走到耶拉身後,抬起手笨拙的給耶拉梳理頭髮,他梳的很慢,看得出來是第一次給人梳頭,儘管小心再小心還是沒梳幾下梳子上就纏了好幾根頭髮。

  嘴唇抿的更緊了,昂斯微擰著眉,嚴肅認真的移動手臂,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的小心翼翼,更難得的是那份耐心。

  半垂著目光,溫柔的滑動梳子,他喜歡卡倫,在知道卡倫不是首領的愛人之後,在卡倫生死不知的這些天,喜歡一點點轉變成了愛,也許卡倫不會相信吧?自己愛的從不是他珍稀雌性的身份,而是他的人。

  知道自己嘴笨,昂斯只能用做的讓卡倫感受到自己的心意,不求卡倫會有回報,只希望卡倫明白,自己會把所有能給他的東西全都毫無保留的送給他,包括自己的生命。

  耶拉的大腦在昂斯走到身後不久就徹底清空了,白茫茫的腦海裡什麼記憶都沒有,只感覺一股暖流正順著梳子一下下湧進心底,泡得他整顆心都在酸酸澀澀的疼。

  這就是溫暖嗎?像小時候每當自己渴望溫情時都會產生的幻覺,漸漸大了,連他自己都不在奢望了,昂斯卻把溫暖硬塞進了他的心裡,這個混蛋,他怎麼能這麼霸道?

  沒有人說話,如果說剛剛大家不言不動是被昂斯嚇的,那麼此時的靜默則是出於本/能的尊重,正因為昂斯前後的反差,才更加深刻的讓人認知到了這個男人的特別之處。

  可以想見,不久之後每位雄性都會隨身帶把梳子了,不帶你就等著被心上人甩白眼吧。

  「好了。」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完成手上艱巨任務的昂斯收起梳子拉起了耶拉的手,「陪我吃飯吧,我餓了。」

  「……嗯。」乖乖點頭,耶拉還沒有從恍恍惚惚中清醒過來,整個人都呆呆的,逗的昂斯直想笑。

  「那走吧,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錯的,我們一起去嘗嘗。」趁著耶拉還沒有清醒,昂斯決定把拐人大計進行到底。

  他家小雌性這麼可愛,外面野獸又那麼多,不把人放在身邊看好了,他怕一轉身就再也看不到『完好』的小卡倫了。

  轉頭看向還在神遊天外的少年,少年迷迷糊糊的樣子加深了昂斯的想法,果然,還是放在身邊最安心。

  推開門走出店外,昂斯正想帶著耶拉找個地方好好培養一下感情,風聲掃過,一架銀灰色的飛行器硬生生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緊了緊握著耶拉的手掌,昂斯扯著人向後退了小半步,他認得這架飛行器,利奧波特家族的族徽沒有幾個人會不認得。

  想到卡倫離開飛船後的行蹤,昂斯對於飛行器上下來的人也有了幾分準備,他本以為第一個跳下來的會是西力甫·利奧波特,卻沒有想到,最先衝過來的竟然是加帕爾·加菲爾德。

  這是卡倫的另一位追求者?不知道他發沒發現卡倫的真實身份?大家可都是老對手了,一碰見加帕爾·加菲爾德他就有種想打碎對方骨頭的沖/動,想必,對方也和他有一樣的沖/動吧?

  「昂斯·阿爾弗雷德,你要帶卡倫去哪?」臉色陰沉的男人冷冷看著昂然而立的昂斯,身上迸發出來的氣勢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濃。

  驚呼聲接連不斷響起,昂斯·阿爾弗雷德?這個強大又溫柔的男人是暗盟的副首領昂斯·阿爾弗雷德?!

  不止追出來看熱鬧的男男女女,連緊隨著加帕爾跳下飛行器的西力甫和卡瑞達都暗吸了口涼氣。

  不是說卡倫是加帕爾的心上人嗎?昂斯·阿爾弗雷德又是怎麼回事?別告訴他們那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是個誤會,他們不瞎。

  第28章 爭風

  被眾人閃亮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耶拉試圖抽/回被緊握的手掌,可剛一動就被昂斯握的更緊了。

  「那個……」小小聲開口,一句『麻煩請鬆開我好嗎』還沒等說出來就又狠狠的憋了回去,面對男人蕩漾著委曲的碧色眼眸,莫明的,耶拉就是狠不下心來。

  好吧,他認輸,不就是握一下手掌?忍了。

  見耶拉再一次敗給了自己的執著,昂斯碧眸閃了閃,一點點笑意湧上了心頭。

  原來,卡倫受不了的是這個嗎?只要扮可憐就能讓卡倫心軟?他好像知道該怎麼去追求心上人了。

  與昂斯剛好相反,加帕爾的臉色完全黑成了墨汁色。

  他早就知道昂斯·阿爾弗雷德是卡倫的心上人,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兩個人相親相愛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想到少年在面對自己時只知道不停的逃跑,面對昂斯·阿爾弗雷德時卻因為一抹眼神就乖乖妥協了,這麼不平等的待遇,看了不止讓人妒忌,還心酸。

  自己哪點不如一個混蛋副頭子了?不信去整個銀河系裡打聽打聽,把自己和昂斯·阿爾弗雷德放在一起比,大多數人都會說他才是最好的良配吧?

  也就卡倫年紀小心思又單純才會被昂斯·阿爾弗雷德給騙了,等他戳穿了昂斯·阿爾弗雷德的真面目後,卡倫一定會放棄他的,一定!

  暗地裡給自己打氣,垂在身側的手掌來來回回握了好幾次,加帕爾這才重新平緩了呼吸。

  另一邊,正為好友著急的西力甫即使還是弄不明白為什麼卡倫會和暗盟的副首領有牽扯,但本著相同的立場,還有對卡倫的擔心,整了整神色,端著星域域長的范兒和昂斯·阿爾弗雷德打起了機鋒。

  「想不到會有幸見到阿爾弗雷德先生,不知道能否賞個光?我們一起坐下來談談如何?」翩然的風采映的眉眼生輝,正常的西力甫永遠是人們眼中的光,溫暖卻不刺目。

  耶拉卡吧卡吧眼睛望天,他現在不太想看到西力甫,就是這個人,在不久之前還掛著可惡的笑用淡然的語氣一次又一次扒下了他的偽裝,特別是最後的那個吻,手指下意識摸了摸已經消腫的嘴唇,暗歎,還是抽輕了啊,自己應該直接抽死他的。

  儘管大家的目光都專注在三個勢均力敵的男人身上,可還是有些人的心思是放在耶拉這邊的。

  當卡瑞達·利奧波特看到耶拉在兒子說話時下意識摸向嘴唇,心裡頭就不由的咯登一聲響。

  不是他亂猜,他是真的在懷疑兒子和卡倫有曖昧,一開始加帕爾說卡倫是他的心上人而兒子只是幫忙照顧一下時,他就沒在多想,再加上急著找回卡倫也沒有功夫細琢磨,倒把好多古怪的地方忽略了。

  如今猛然想起卡倫來書房交談時紅腫到明顯就是剛吻出來的嘴唇,加帕爾當時可還沒有來家裡做客呢,是誰弄出來的豈不是不言而喻?

  臉色有些沉,兒子喜歡上雌性固然讓人不喜,但兩情相悅也算是情有可原,可背著朋友撬牆角就讓他接受不了了,他卡瑞達·利奧波特的兒子,怎麼能是這麼卑鄙的小人?

  「沒空。」昂斯斷然拒絕了西力甫的邀請,語氣仍舊淡淡的,連眼神都沒給對方一個,在昂斯的心裡,西力甫還不夠資格成為他的對手,當然,前提是他還不知道西力甫強吻過耶拉。

  呃……西力甫詞窮了,以往憑著他的身份和親和力實足的氣質,不管碰上什麼樣的對手都能游刃有餘的應付下來,突然碰到個不想理他又直白無比的傢伙,當真是,無處下手。

  難怪負責暗盟外交的一直是森恩,昂斯·阿爾弗雷德幾乎不怎麼出面,這傢伙也就對刑訊有一手吧?冷血無情的野蠻人,自己得快點讓卡倫離開他。

  賴得去看西力甫吃癟的鬱悶表情,昂斯靜靜看向一身軍裝英姿颯爽的加帕爾,用很認真很談定同時又挑釁意味濃厚的氣語說道:「卡倫是我的,你,沒有機會。」

  哦~~又是長長的哦聲在眾人心間響起,原來那位名叫卡倫的小雌性不止勾搭了利奧波特域長閣下和這位暗盟的副首領,連聯邦最年輕的少將加菲爾德也拐到手了?

  不自覺的,齊唰唰的目光火辣辣的射向安靜站在昂斯·阿爾弗雷德身邊的小雌性,少年確實很迷人,身材頎長,比例完美,屬於越看越耐看的類型。

  可三位被他勾搭成功的男人是什麼身份?從小到大見過的美人不知道有多少,連女人都不可能讓他們這麼瘋狂,一個小小的雌性哪來的那麼大的魅力?

  這也是卡瑞達·利奧波特想知道的事情,他決定等回家之後一定要和兒子好好談一談,順便再好好查查卡倫的來歷,如果他是別人派來的奸細,那就留他不得了。

  請原諒玩政治的人都會疑神疑鬼,他們從不相信意外,而且耶拉身上的意外太多了,多到不得不讓人懷疑的地步。

  畢竟雌性到底不如女性,只要男性不死絕了,想要多少雌性還不是一場手術的事?所以拿不太珍貴的雌性當探子,也不算什麼大新聞。

  加帕爾果然被昂斯的話氣到了,暗金色的眼眸幽沉沉盯著昂斯,薄唇抿緊,硬朗俊逸的臉龐上佈滿了肅殺之氣,加帕爾的少將之位可不是買來的而是實打實憑軍功掙來的,由那身軍裝上迸發出來的殺氣,連昂斯也不得不屏息以對。

  輕輕瞇起眼睛,昂斯迎視著加帕爾的目光,不躲不閃,身上同樣殺氣沖天。

  兩個強大的雄性各種較量,引得圍觀的雄性們熱血沸騰,若不是顧忌著身旁還有家人和朋友要保護,早就恨不能把眼睛粘上去一刻也不移開了。

  無人說話,場面一時之間焦灼起來,兩個為情而戰的雄性誰也不肯退讓,身上的殺氣在無形之間碰撞、撕殺,似乎比真實的打半還要驚心動魄。

  雖說同樣都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殺氣,可加帕爾和昂斯的殺氣從根本上來講,卻不是同一類型。

  因為心境和性格的關係,昂斯更直接也更血腥,所以他的殺氣裡包含著人性當中的黑暗面,無聲飄動的發像是無數個幽靈在嘶吼,只是看著就讓人膽顫心寒。

  而加帕爾的殺氣更偏向於正道,像傲然問世的寶劍,凜然之威銳不可檔。

  如果這是在拍片子,無疑的,昂斯最終會被加帕爾收拾的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邪不壓正,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

  可這裡是現實,沒聽說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嗎?別看昂斯冷冷淡淡看起來很正派的樣子,肚子裡的壞水也不少,既然無法從氣勢上快速壓倒對手,丫果斷採取了心裡戰術。

  「這世上,卡倫愛上誰也不會愛上你,即便沒有我的阻止,你也永遠走不進他的心,想知道為什麼嗎?」無視被掐青了的手背,昂斯把鬧騰著又想甩開他的少年緊緊攬在懷裡。

  從他知道卡倫曾經被加帕爾·加菲爾德追捕過之後,就一直想給卡倫出氣來著,今天正好,人家都主動湊過來找虐了,自己沒有道理放過『殺人兇手』不是?那可不是他的風格。

  在他的心裡,加帕爾·加菲爾德就是殺死卡倫的兇手。

  如果不是加帕爾·加菲爾德追的太狠,卡倫就不會兵行險招由警局裡偷跑出去救賽爾坦,而不去救賽爾坦就不會成為珍稀雌性,不成為珍稀雌性自己就不用擔心卡倫會被別人搶走,更不會擔心被卡倫誤會自己對他的心意。

  本來那天卡倫都已經成功救出了賽爾坦馬上就要離開了,卻又被加帕爾·加菲爾德破壞了一切,天知道卡倫在成為珍稀雌性時受過多少苦,這些,都要由加帕爾·加菲爾德來償還,想追求卡倫?下輩子都不給他機會。

  加帕爾瞭解昂斯·阿爾弗雷德的為人,這男人從不屑於說謊,所以看到男人隱含嘲諷的眼眸時,加帕爾才會忍不住的心慌。

  「為什麼?」嗓聲微啞,加帕爾從沒有這麼緊張過,腰挺的筆直,似乎看起來還是那個沉穩果敢的少將大人。

  沒有說話,昂斯安撫般揉了揉耶拉的發頂,讓煩躁氣惱的少年感受到自己的愛護,直到少年又乖乖不動了,才挑起眼簾回道:「我不告訴你。」

  -_-b……這是所有人的表情,然後(╯‵□′)╯╧╧ 昂斯·阿爾弗雷德,你敢不敢再可惡一點!

  加帕爾被昂斯堵的心塞,半天沒再說出話來,他頭一次知道,原來暗盟的副首領是個這麼無賴的男人。

  從心裡上壓倒了情敵,昂斯蛟懷大暢,攬著耶拉重新抬起步子,好餓,吃飯吃飯。

  「昂斯·阿爾弗雷德,你把話說清楚。」再一次攔住兩人的腳步,加帕爾眼眸深深的看了眼始終都默不作聲的少年,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不知道的時候得罪過他?所以昂斯·阿爾弗雷德才會篤定了自己沒有機會?

  「我憑什麼要說清楚?你不好受,我很高興。」高大俊朗的男人即使說著這麼幼稚的話也依然傲然的一榻糊塗,厭煩的把攔路的傢伙推到一邊,昂斯第二次抬起腳步。

  「卡倫。」不想放手,加帕爾生來就是個執拗的性子,早在誤以為耶拉有心上人時他就做好了被打擊的準備,今天才是第一回合,打死他也不能退縮,因為退了,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耶拉抬起頭,說實話他十分不理解加帕爾的堅持,自己由頭到尾也沒和他相處過多久吧?不就是耍了他幾回嗎?難道加帕爾有受虐的傾向?

  低咳著把跑偏的思想拉回來,耶拉很誠懇,從來都沒這麼誠懇的看著一臉為情所苦的男人,「昂斯說的對,我這輩子愛上誰也不會愛上你,所以,麻煩以後看到我也當看不到成嗎?謝謝。」

  簡簡單單一聲謝謝砸的加帕爾鮮血淋漓,被自己愛慕著的人說謝謝為的卻是讓他放手,這場面好諷刺。

  深呼吸,強壓下心頭的刺痛,加帕爾硬逼著自己無視耶拉誠懇的眼神,只是低低的問,「為什麼?」就算死,也讓他死個明白吧?

  耶拉……他能說嗎能說嗎?說了自己就徹底完蛋了。

  「你說不出來是嗎?你就這麼不喜歡我?可我喜歡上你了!」眼睛緊緊盯著耶拉的眼睛,以前說出口的話如果少年不記得了,他不介意再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一遍,反正,他追求少年的行為從來就沒想過要隱瞞誰,這是他認定的雌性,別人想攔也攔不住。

  「我說過,不管你是誰,我,加帕爾·加菲爾德都正式向你發出宣言,我將以結成伴侶為前提追求你,征服你,直到你點頭成為我的伴侶為止,不死,不休。」

  一眾嘩然,這可不是當初的飛行器裡,那時只有耶拉和加帕爾兩個人,耶拉聽到當不記得誰也管不了他,而現在,哪怕他真的失憶也會有一大群人幫他記住加帕爾說的每一句話。

  耶拉……他怎麼忘了加帕爾瘋起來不比變態西力甫好多少,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他突然間覺得,自己好像離美少女們越來越遠了……

  「不死,不休?」昂斯的好心情被加帕爾的愛情宣言打成了碎渣,緩緩鬆開攬在耶拉腰上的手,沉著臉向加帕爾衝過去,「那你就去死吧。」

  第29章 鬥狠

  看著兩個強大的雄性為了自己而拚殺是種什麼樣的感覺?放在女性身上也許會覺得榮耀,放在耶拉身上就和吃了毒藥差不多了。

  前是狼後是虎,兩個都不是吃素的,誰打贏了倒霉的不還是自己?

  特麼老子這輩子壓根就沒想過嫁人,老子想的是娶,娶胸大屁股大的女人,懂沒?

  算了,看他們的樣子也不會懂,頭疼的揉了揉眉心,耶拉決定不再理會兩個死磕的傢伙,轉頭找機會接著逃。

  感謝加帕爾的傾情貢獻,他用生命拖住了掐准自己軟脅的昂斯。

  耶拉承認,他確實很感動昂斯的溫柔和體貼,但那個男人惦記的可是自己的屁股,生孩子什麼的,被人壓什麼的,永遠都不可能。

  趁著別人把目光都集中在打鬥現場,耶拉一點點挪動腳步往後退,正心喜著自己又要重獲自由了,卻一頭撞進了西力甫的懷抱裡。

  雙手下意識想把撞進懷裡的少年狠狠擁緊,哪怕胸膛痛的厲害也不在乎,怦然心動的感覺強烈到讓西力甫頭暈目眩,可暈過之後又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可從沒有想過要撬好朋友的牆角。

  還有,默默回頭,不意外的看到了父親隱含著心痛和怒其不爭的眼神。

  表情一僵,西力甫連習慣掛在唇角邊的笑意都扯不出來了。

  父親那是什麼眼神?自己暈過去之後到底都發生了什麼?該不會真的對卡倫出過手吧?

  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西力甫僵硬著臉收回目光,心情複雜的看了耶拉好半晌,繼而扯著人把他帶到了角落裡。

  自己的事情回家再處理,現在要緊的是卡倫混亂的感情世界怎麼收場。

  「說吧,你是怎麼招惹上昂斯·阿爾弗雷德的?你說你不喜歡加帕爾,那昂斯·阿爾弗雷德呢?你連他也不在乎又是為了什麼?」

  呃……為了自己的屁股不被人捅破算不算個好理由?摸摸鼻子,耶拉乾笑著沒有說話。

  「卡倫。」西力甫深沉的歎了口氣,「昂斯·阿爾弗雷德不比加帕爾,那男人狠起來能一根根掐斷你的骨頭再碾成泥,你若是招了他卻又想甩開他轉身就走,簡直是在找死你明不明白?」昂斯·阿爾弗雷德也是能隨便耍弄的人嗎?放眼整個銀河系,有誰敢耍著昂斯·阿爾弗雷德玩?那不是找死,而是找虐,一輩子生不如死的那種虐。

  「我沒招誰,加帕爾也不是我招來的,是他們大腦有問題,哪個也沒問過我的意見好不好?」憤憤的磨牙,耶拉冷著臉撇開目光,那邊昂斯正壓著加帕爾揮動拳頭,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加帕爾偷襲了一下,青青紫紫的,看著都牙疼。

  打吧打吧,都打成變態西力甫那樣沉睡了才好,也省得自己再東躲西藏了。

  說來說去都是加帕爾的錯,那傢伙害的自己變成只能被人壓著生孩子的雌性,還特麼有臉說要追求自己?昂斯,打死他。

  「這麼說起來,你確實誰都不喜歡?」看到耶拉點頭,西力甫都想給他跪了,「你既然兩個都不喜歡為什麼不把話說清楚?你不知道拖的越久就越不好收場嗎?」

  「我怎麼沒說清楚了?剛才我還拒絕加帕爾來著,他聽嗎?」一幫個精蟲上腦的混蛋,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瘋起來不要命的主,斜一眼好好先生西力甫,他身體裡的變態也不是啥好東西。

  「你那也叫拒絕?語意不明的,你讓加帕爾怎麼放手?」

  「我……」語意明瞭自己就死定了,還說個屁。

  看到耶拉無言以對,西力甫放緩了語氣,把自身溫和如春風化雪的氣質發揮到淋漓盡致。

  「卡倫,你到底在迴避什麼?如果實在沒有辦法當著加帕爾的面說出口的話,我可以幫你轉達,只要你的理由夠充分,我還會想辦法讓他對你死心,好不好?」

  不好,別以為他不知道西力甫在幫著加帕爾探底,「沒什麼原因,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需要理由嗎?」煩躁的看一眼還在打的難分難解的兩人,越看耶拉越不是滋味,想當初自己也是雄性的時候獸型比他們華麗多了,兩個不講道理的傢伙,顯擺什麼。

  好懷念自己銀閃閃滑LL的蛇身,再也回不來了,肥肥的魚尾巴太難看了!

  「是不需要,可僅憑著這個理由你也無法阻止加帕爾追求你的決心。」並肩站在耶拉身旁,和他一起透過人群眺望向裡面蛟騰獅舞的兩頭雄獸。

  加帕爾和昂斯·阿爾弗雷德都屬於戰鬥派獸型,拚殺時只是遠遠看著就能引得一大票雄性們彪紅了眼睛,哪怕是自己這般不喜歡血腥的獸型,也忍不住熱血沸騰起來,久久不能自己。

  這才是一位強大雄性的真正魅力,能得兩人之一的傾心也足以讓人喜不自勝了,偏偏得了兩人一起傾心的卡倫卻避之唯恐不及,想起來其實也挺好笑的。

  「那就讓他去死。」反正自己沒打算給誰生孩子,收回目光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耽擱了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還逃不逃得出首都星。

  「你還真無情。」被耶拉冷冰冰的回答嗆的啞口無言,西力甫苦笑著追上前一把扯住了耶拉的胳膊,「卡倫,總是逃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你不如……」

  「放手!」

  兩聲斷喝夾雜著兩道冷風一起襲向西力甫的手臂,等西力甫狼狽的躲開前後夾擊再次站定時,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

  任誰被兩個發狂的雄性同時當成攻擊目標都會笑不出來的,而由四面八方盯過來的八卦眼神,更是讓西力甫黑線一把把的落。

  他沒想趁著獅蛟相爭本人得利,他向獸神發誓。

  「西力甫·利奧波特,你就這點擔當嗎?簡直不像個男人。」額頭溢著薄汗,碧色的眸子明亮到耀眼,變回人型的昂斯淡淡揚起眉稍,圍繞在週身的戰意在話落的瞬間重新迸發出了更為銳利的殺機,直逼西力甫而去。

  他不怕有人來搶卡倫,來多少人搶他都有信心把他們再一個個的打回去,不打得他們吐血認輸自己就不是昂斯·阿爾弗雷德。

  加帕爾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把什麼話都說完了,他早就在懷疑卡倫和西力甫之間發生過什麼,此時不用西力甫解釋,挖好朋友牆角的黑禍這人是背定了。

  西力甫……冤出血來了都。

  耶拉卻笑的很歡樂,該,這就是多管閒事的代價。

  「卡倫很高興?」儘管眼睛挑釁著情敵,可昂斯的心神還是有大半落在耶拉身上的,見少年笑的歡暢,忍不住伸出爪子把少年扒拉到懷裡,低頭,碧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意味幽長,「我剛剛看到你要逃跑了。」

  笑容僵在嘴角,耶拉瞪著臉上一本正經心裡不知道有多得意的男人好一會,洩氣的垂下腦袋,敢情就算沒有西力甫攔著自己也逃不了,昂斯什麼都知道。

  「卡倫。」拿下巴蹭蹭少年的發角,昂斯攬在耶拉腰上的手漸漸收緊,「你不用總想躲著我,我沒想過束縛你的手腳限制你的行動,我只是想待在你身邊,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保護你,偶而寂寞的時候陪陪你,如此而已,所以你不用逃的,想去哪就去哪,我向獸神發誓,絕不會干涉你一星半點的自由,若是你真的嫌我礙眼,我可以躲起來在你需要的時候才出現,可以嗎?」

  纖長的手指板起少年白晰的下巴,男人碧色的眸子專注而熾熱,偏冷的悅耳低音靜靜響在耳邊,本來高大威猛的形象在此一刻化做了落花柔水,是那般的小意溫柔,那般的情真意切。

  但是!

  耶拉抽搐著嘴角把刻意貼近自己的男人推開,他和昂斯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以這傢伙只做不說的性格會把情話說的這麼纏綿悱惻嗎?

  就算昂斯變易好了,那也請你在說情話的時候別用乾巴巴一聽就是背的語氣成嗎?傷耳朵。

  特別是最後那句『向獸神發誓』,拜託,獸神是聯邦所有雄性的精神信仰卻不是暗盟中人所崇拜的偶像,暗盟裡的雄性都是被聯邦政府驅逐或者拒絕接納的人,他們認為連獸神也放棄了他們,所以他們只信奉本心,若硬要給他們弄出個神壇來,那上面站著的人也只能是蘇力坦·埃爾維斯。

  不想那個終極變態,想起來就雞皮疙瘩四起,「你在哪學來的情話?教你的人真偉大,呵呵。」

  「你聽出來了?」昂斯有點不太好意思,「首領說雌性們都喜歡聽這個。」臨離開暗盟時,首領給了他足足一光盤的情話全集,他實在看不下去,就選了最能表達自己心意的一個背了下來,可看起來效果還是不太好?

  耶拉……他就說蘇力坦·埃爾維斯心裡不正常。

  「卡倫。」

  低啞的男聲由身邊另一側響起,耶拉扭頭,然後默了。

  加帕爾金色的眼睛裡跳動著熾熱的光芒,看著他的表情特別興奮,「原來昂斯·阿爾弗雷德也不是你的心上人。」

  不是他也不會是你,耶拉雙手合什,虔誠的開口,「我的心上人其實是個女人。」儘管她還沒有出現,但肯定是女人!

  加帕爾失笑著搖頭,擺明了不信。

  連西力甫和卡瑞達·利奧波特都用那種『別鬧了』的眼神看著耶拉。

  其他人更不用說,都當耶拉在找借口拒絕加帕爾。

  只有昂斯知道,耶拉沒有說謊,雄性想娶女性生育後代是天性,自己在沒有愛上少年之前不也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的另一伴肯定不會是雌性嗎?

  突然間發現,自己和加帕爾·加菲爾德爭來奪去一點意義都沒有,在卡倫沒有徹底愛上自己之前,就算打敗了全天下的雄性也白搭。

  「卡倫,我餓了。」想通了馬上改變政策,昂斯拉起少年的手扮委曲,還特意把臉上青紫的那塊暴露在耶拉的眼前,就算不能讓對方心疼,也多少會有幾分心軟吧?

  「嗯?」話題跳躍性太大,耶拉有點反應不過來。

  「走吧,我們去吃飯。」

  喂,喂喂喂,還沒打完呢怎麼就走了?熱血沸到頂點想降也降不下來的圍觀者們嗷嗷叫,卻不敢阻攔昂斯的腳步,知道他的身份又怎樣?聯邦政府都不敢隨便動他,他們這些剛剛被昂斯強大的武力值征服過的雄性們,更是把人當成了偶像崇拜,那獸型,那身手,絕了。

  等看到加帕爾也默默跟在兩人身後離開時,眾人就更不敢吭聲了,與崇拜昂斯不一樣,加帕爾可是聯邦政府中貨真價實的全民偶像,崇拜他不用遮遮掩掩,於是發誓要追隨加帕爾的雄性暴增,讓加菲爾德家的政敵們這個心塞啊就甭提了。

  西力甫倒沒有跟上去湊熱鬧,他被他父親拎走了,三堂會審,妥妥的。

  第30章 偷人

  三個在別人眼裡關係曖昧的男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確實很吸人眼球,特別是昂斯和加帕爾,兩個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成為眾人注視的目標,昂斯的清冷孤傲,加帕爾的禁慾誘惑,哪怕不看長相只看這氣質,也算是雄性中的佼佼者。

  只是今天大家頻頻看過來卻並不是因為兩人的長相或者氣質,而是兩人把另一個明顯未成年的小雌性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巴裡又怕化了的舉動,當然,還有兩人臉上破壞了整體效果的傷。

  「你們能好好吃飯嗎?」自己有手,不用人喂。

  恨不能把筷子戳到昂斯和加帕爾的身上去,這兩人有毛病吧?一個夾菜,一個遞湯,配合的這麼默契,難道忘了剛剛還打的你死我活來著?

  沒有說話,把剔好的魚肉放到耶拉碗裡,昂斯朝著憤憤不已的少年笑了笑,開始專心吃飯。

  加帕爾也沒有說話,把溫度正好的湯放到耶拉的手邊,低頭也開始專心吃飯。

  耶拉……他吃不下去。

  這兩人像是商量好似的,從離開打鬥現場就一左一右的把他夾在中間,既不打了也不鬧了,把力氣全都用在了討好他的身上。

  還能不能給條活路了?他們這麼友好自己還怎麼逃出生天?

  這頓飯吃的時間並不長,昂斯和加帕爾明知道自己吃的再優雅也換不來耶拉的另眼相待,索性也不裝了,風捲殘雲的掃光了盤子中的菜,連耶拉吃不下去的剩飯剩菜也沒落下,搶著填進了肚皮。

  捂臉,不忍直視兩個像是得了便宜正笑的開心的男人,半碗剩飯外加被戳的面目全非的肉也至於讓他們這麼興奮嗎?幼稚。

  「卡倫接下來想去哪?」握著耶拉的手,昂斯低低的問,眼神縱容,似乎耶拉說什麼他都會同意。

  「是啊,卡倫想去哪玩?我帶你去。」另一邊的加帕爾也不甘落後,拉起耶拉的另一隻手放在掌心裡把玩。

  又來了,這種一人一半誰也別和誰搶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他不記得昂斯和加帕爾有過交談,難道是通過眼神交流的?

  是了,昂斯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身為珍稀雌性,身邊有幾個強大的雄性圍護著很正常,而加帕爾用他的實力證明了他有資格成為另一位守護者,所以昂斯才認同了加帕爾的存在,允許他對自己動手動腳?

  這結論噴了耶拉一臉血,一個他都甩不掉,兩個一起來自己還能有好日子過了嗎?

  於是用力的抽/回手,「我哪也不想去,睡覺。」

  『騰』兩雙眼睛炯亮炯亮的盯著耶拉,火熱的連外人看了都臉紅。

  「睡覺好,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確實需要好好休息。」昂斯故做鎮定的點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呼吸猛然變的很重。

  「我那裡有房子,寬大舒適,不如現在就去?」哈了耶拉很久,總是沒有辦法把耶拉吃進肚子裡的加帕爾更加直白,那聲『寬大舒適』指的絕對不是房間而是床,不信看他幽汪幽汪的眼睛。

  都說越是正派的人色起來越是狂野無忌,加帕爾恰好是其中的典型,真真白瞎了那身充滿正氣的軍裝。

  無力的趴在桌子上,耶拉被兩人的無恥打敗了。

  想還玩左右夾擊把自己放在中間大被同眠?不—可—能!

  「突然間覺得外面空氣很好,我想出去走走。」

  「好,我陪你。」

  一樣的回答,不同的聲音,昂斯扯起耶拉的左手,加帕爾握住耶拉的右手,兩人的性格都偏冷淡,不笑,只是用柔情四溢的眼神默默傾述著他們深情無悔的愛戀。

  逛街,和兩個愛慕著自己的男人一起逛,和兩個愛慕著自己的男人手拉著手一起逛,這場景,耶拉做夢都沒有夢到過。

  周圍人明裡暗裡的打量目光早已經引不起耶拉的在意了,他很累,心累。

  走了有好幾條街了吧?他不止一次找到了逃跑的機會,卻也不止一次被兩位嚴防死守的混蛋男人破壞過。

  玩武力,他不是兩人的對手,玩心眼,人家一力降十會,自己想玩也玩不成。

  可能是覺得把耶拉欺負的太狠心裡有些不太好意思,昂斯終於在逛了兩個多小時之後提出終止閒逛(逃跑)的活動,帶著認命的耶拉坐上了加帕爾的飛行器。

  「你就那麼不待見我們?」明知道逃不了還不肯放棄,他該誇一聲少年有毅力嗎?加帕爾擁著耶拉側坐在椅子裡歎息著問。

  他很苦惱,自己的性子本就不太會哄人,第一個動心的又是這麼個倔強的少年,該怎麼讓少年不再排斥他簡直比打怪獸還要艱難,差點愁白了頭髮。

  耶拉瞟一眼加帕爾,似笑非笑的道:「你試試看能不能愛上昂斯,就知道我為什麼不肯接受你了。」大家都是雄性,氣場天生不合,這叫命裡注定懂嗎?

  加帕爾嘴角微抽,愛上昂斯·阿爾弗雷德?開什麼玩笑。

  昂斯僵著臉狠狠揉了揉耶拉的發頂,這什麼破比喻?不過他倒是瞭解了少年的意思,雄性不會愛上雄性嗎?果然最應該防範的還是女人。

  所以他才沒再把精力浪費在和加帕爾的爭鬥上,自己守著卡倫的心,加帕爾負責清除出現在卡倫周圍的其他狩獵者,剛剛好分工明確。

  最主要的是,自己再強大也只能震懾住暗世界的人,而加帕爾卻能在聯邦裡給卡倫撐起一片天。

  有這位少將擺在那裡,身份差一點的,或者是能力差一點的都不好意思糾纏卡倫,其他身份能力都和加帕爾相當的在不知道卡倫的真正身份之前,應該不會對卡倫出手吧?

  不行,還是得小心防著,加帕爾也不知道卡倫的真實身份,不還是被卡倫吸引了?

  『嘀嘀嘀』通迅器輕響,加帕爾掃了一眼來電,臉色微沉,「是大皇子阿迪斯·弗瑞德。」

  「皇子?」耶拉詫異的反問,他還真沒見過傳說中的皇族人,據說獸皇亞曼·弗瑞德擁有一雙子女,大皇子為長,性格比西力甫還要溫潤謙和,卻沒有人稱他為君子,因為他狠起來比昂斯也毫不遜色。

  皇次女幽蘭·弗瑞德更是個出了名的大美人,傳說中她雪為膚,花為貌,眼睛像水晶,聲音如鳥鳴,總之,各種完美無缺,但就是沒有幾個人見過她,算起來她今年也有十七歲了吧?不知道哪個幸運的混蛋能夠娶到她,真讓人羨慕妒忌恨。

  按下接通鍵,屏幕上出現一位紅髮披肩的男子,他和一般的雄性不太一樣,眉眼鼻都精緻的如畫出來似的,瑩白如玉的皮膚閃爍著迷人的光漬,酒紅色的眼眸像時時刻刻都蘊含著萬種柔情,仔細看卻又流轉著濃濃的暖意,他是位十全十美的情人、愛人,如同醉人的酒,無聲無息洩落著芬芳。

  昂斯和加帕爾幾乎同時看向了耶拉,當發現少年臉色平靜一點也沒有被誘惑到的表情時,才又淡定的把目光移回到屏幕上。

  對面的阿迪斯僵了僵眼角,自己又不是毒藥,看一眼會死人嗎?

  深吸氣,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阿迪斯笑的風華絕代,聲音也溫柔的能膩死個人,他絕對不承認自己就是故意的。

  「晚上有個宴會,不知道阿爾弗雷德先生有沒有興趣參加?」這是官話,翻譯過來就是,你這等危險人物來首都星想幹什麼?馬上見面說清楚。

  「沒興趣。」他晚上要陪卡倫睡覺,什麼宴會也沒有這個重要。

  阿迪斯的眼角又是一僵,早就知道昂斯·阿爾弗雷德不通情面,他還真就一點情面也不講,最討厭和這種人打交道了,偏偏今天不打還不行。

  於是轉移目光,把醉人的眼神投向被昂斯·阿爾弗雷德護犢子般,連看都不讓自己多看一眼的少年,「你……」

  『啪』通迅器被人掐斷,昂斯面無表情的低下頭,腦袋埋在耶拉的肩窩裡蹭來蹭去,想對自己的伴侶使用美人計?去死。

  加帕爾悶笑,想到大皇子現在的表情,笑意止都止不住。

  不出加帕爾的意料,阿迪斯的表情確實很不好,陰沉著臉回頭,雖然這樣也無損他絕美的姿容,但鬼氣森森的樣子還是不如風光霽月的時候好看。

  「你就不管管你家不禮貌的手下嗎?」看著笑瞇了眼睛的男人,阿迪斯恨不能一拳打歪他的臉。

  「昂斯只是不喜歡無聊的應酬罷了,我們暗盟負責外交的可不是他。」蘇力坦聳聳肩膀,眼眸中的調侃意味相當濃。

  「蘇力坦,這裡是首都星,你家手下跑到這裡來鬧了那麼大一場,不給個交待怎麼行?好歹讓他出來應應景吧?那些主戰派的人可是都跑到父皇那裡告狀去了。」一幫蠢貨,他們以為抓住昂斯·阿爾弗雷德就能打擊到暗盟了?且不說暗盟會不會這麼脆弱,只說能不能抓住昂斯·阿爾弗雷德都難說。

  沒看蘇力坦都跑出來給手下撐場子了嗎?天知道他帶來了多少人,至今為止,聯邦政府除了知道幾個暗盟明著量出來的人員外,對其他人一無所知,就這樣還想滅掉暗盟?豈不可笑。

  「那你就讓他來吧,和我囉嗦什麼?」

  「蘇力坦·埃爾維斯!」

  「好吧好吧,我給你出個主意。」給了阿迪斯一個附耳過來的眼神,等阿迪斯不甘不願的湊到跟前,蘇力坦才小小聲的說了兩個字。

  「蘇力坦,你這個變態。」阿迪斯怒指著滿臉無辜的男人,若不是顧忌著身份,他還想呸他一臉口水。

  這個男人竟然讓自己去偷人?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想他堂堂皇長子,怎麼可能去偷別人的老婆?再說了,為什麼是自己去偷?派其他人去不行嗎?

  可好像,除了自己沒有人能把小雌性成功偷出來。

  以昂斯·阿爾弗雷德對小雌性的在乎,自己要是真把小雌性『請』到了宴會裡來,昂斯·阿爾弗雷德自然也就跟著來了,倒確實是個快速有效的辦法。

  「說好了,我只是給你個建議,用不用在你,如果你採納了請盡快動手,以我對我家二把手的瞭解,他把卡倫拐到房間裡之後大概就會……」用一種『你懂的』的眼神看著阿迪斯笑,「若是到了那種時候你才去偷人,我保證,你希望看到的和平會被昂斯撕得粉碎,慾求不滿的男人通常都是不講道理的,更何況,和小雌性在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總想吃掉他的男人?不知道加菲爾德少將發起彪來是不是比自家手下還要厲害?」摸下巴,蘇力坦做好奇狀。

  阿迪斯二話沒說,轉身就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橋流水』扔了兩個地雷~~感謝『小依』扔了一個地雷~~感謝『16585923』扔了一個地雷~~

  第31章 男人不能惹

  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崇拜敬仰的首領正在歡快的給自己扯後腿,昂斯神情氣爽的牽著耶拉的手,大步往樓上走。

  落後一步沒能搶過昂斯的加帕爾倒也沒有太生氣,手指頭接連不斷下達指令,關閉飛行器,鎖死大門開關,一樓啟動S級防備狀態,誰不經過允許踏進這裡都會被困死在裡頭,直到三個人上了二樓,加帕爾把最後一道通往樓下的路口封死,這才滿意的停下手中的動作,邁著急匆匆的步子走進了臥房。

  臥室裡,耶拉甩開了昂斯的手正盤腿坐在寬—大—舒—適的床上。

  真特麼寬大舒適,睡五個大男人都不帶擠的,原來加帕爾正派的外表下隱藏著的卻是一顆禽獸的心嗎?

  他沒事弄這麼大張床幹什麼?女性們可沒幾個喜歡群劈的,雌性們身體更弱,不用劈都得死在加帕爾的身下,想來想去,加帕爾其實是準備和雄性們劈吧?

  愛好真重口,果然不愧為聯邦最年輕的少將大人。

  「卡倫在想什麼?」見心上人一直盯著自己看,加帕爾解開上衣的扣子,半蹲在床前與耶拉平視著。

  他習慣了穿軍裝,即使是由獸型幻化出來的皮衣也不如軍裝穿著舒服,所以在加帕爾的飛行器上幾乎都會放身軍裝準備著,目前這一身是前幾天新發的,還沒有下過水,筆挺的軍裝線條優美,肩膀上耀眼的金豆子一閃一閃的,把他整個人都渲染的魅力非凡。

  因為半蹲著,衣襟微微向兩邊分開,露出了下面系的一絲不苟的裡衣,也不知道加帕爾是有意還是無意,邊盯著耶拉看,邊把裡衣的扣子也解開了兩個,性感的鎖骨若隱若現的露出來,魅力指數騰騰騰上升了無數個百分點。

  「卡倫……」頭緩緩前傾,雙手支撐在耶拉的身體兩側,加帕爾低沉的男性嗓音暗啞而富有磁性,哪怕耶拉自認為自己對雄性生物從來都沒有興趣,也忍不住心口猛然跳動了一下子。

  尼媽,這該死的傢伙竟然在色/誘他?

  一把推開眼看著就要親上來的男人,耶拉惡狠狠磨了磨後牙槽,「有話好好說,別離我這麼近。」

  「卡倫在害羞?」沒能親到心上人的嘴唇,加帕爾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失望的,他都豁出去臉面連色/誘都用上了,怎麼還是沒能拿下卡倫呢?難道自己真不是卡倫欣賞的類型?

  「你看我像害羞的樣子嗎?」那種東西自己早八百年就沒再見過了好嗎?

  「那你剛剛為什麼一直看著我?我還以為你在暗示我,讓我主動過來親近你呢。」滿臉無辜的反駁著,趁著耶拉被駁的啞口無言(人家那是胸塞到說不出話來),加帕爾伸出兩隻狼爪子將耶拉緊緊攬在了懷裡,兩邊手肘壓制著耶拉的腿,腦袋埋在對方懷裡磨磨蹭蹭,整個人都陶醉了。

  好想現在就撲倒卡倫,讓卡倫在自己的身下哭泣著求饒,可是不行,身後盯著自己的目光太危險,昂斯肯同意自己守護卡倫順隨吃點小豆腐已經是極限了,吃干抹淨?那男人絕對會弄死他。

  他當然不怕死,昂斯也不見得能弄得死他,他只是不想強迫卡倫在不情不願的情況下接受自己,愛可以霸道卻不可以沒有原則,像父親和母親那樣的悲劇,他不希望在自己的身上重演。

  心神稍一恍惚,後衣領陡然一緊,接緊著加帕爾就感覺身子騰空再下降『碰』摔到了牆角邊。

  昂斯面無表情的甩了甩手,他允許加帕爾追求卡倫,但沒允許他得寸進尺,把腦袋埋在卡倫的懷裡吃豆腐太過份了,自己還沒埋過呢。

  耶拉賴得管兩個男人是不是又打起來了,自從昂斯和加帕爾結成了讓人吐血的友好聯盟,他就沒再指望這兩人有空子給自己鑽,今天街上一次又一次的逃跑失敗就是最好的證明。

  「卡倫不是累了嗎?快睡吧,我在這裡守著你。」

  這個『守』字說的高,從字面上看像是坐守,絕對不會打擾到耶拉的那種,可加帕爾敢用腦袋擔保,昂斯絕對沒有那麼君子,除非他突然間性無能了。

  萬分祈禱此等美好的願望能夠馬上實現。

  「不用了,我習慣一個人睡。」耶拉乾笑,被兩頭野獸盯著,他睡得著才怪,「你們也都累了吧?快去睡,不用理我。」

  「卡倫是真不懂還是假做不知道?」昂斯揉了揉耶拉的發頂,碧色的眸子直勾勾望著笑容特別不自在的少年,「從再次找到你的那刻起,我就沒想過離開你身邊半步。」

  ……能別把話說的這麼直白嗎?你這種明著說你深情,實則告訴我想跑沒門的作風,真的大丈夫?

  「不錯,在卡倫你沒有選定嫁給誰之前,我加帕爾·加菲爾德就一步也不會離開你,我是你的守護者,保護你、征服你就是我的使命,你無視也好,抗拒也罷,都改變不了我的行為,卡倫,是你讓我沉倫的,你就必須負責把我解脫出來。」

  重新站起身,加帕爾一步步走回到床邊,臉上沒有了無賴的笑,金色的眸子裡寫滿了誓在必得的決必。

  你誣陷我!耶拉差點把話喊出來,卻又在出口的瞬間硬生生忍了回去。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自己就算說了也只會扯出加帕爾更多的甜言蜜語,為了耳朵著想,還是默認了吧,哈,哈。

  臉皮僵硬的抖了抖,耶拉發現連乾笑都是件體力活。

  「那你們想怎樣?在我沒有喜歡上你們之前就和我同床共枕?我知道我不是你們的對手,如果你們真的想強來我也沒有辦法阻止,說什麼愛不愛的,別搞笑行嗎?看看那些高貴的女性們,她們身邊的護守者哪個敢不經過她們允許就爬上她們的床?還不是因為我只是個雌性你們才這麼大膽的?心裡看不起我就直說,找什麼借唔……」

  沒有說完的話被撲過來的身影悶在了嘴巴裡,溫熱的嘴唇狠狠啄吻著耶拉的唇畔,扣在他腰間的大手一再縮緊,似乎恨不能把腰骨從中拆斷掉。

  舌頭強橫的探進耶拉的口腔,直吻的耶拉喘不過氣來才慢慢收回,手掌上移,雙手捧著耶拉的臉龐讓他不得不直視向自己,昂斯向來淡漠的眼眸深處燃燒著熊熊烈火,撲天蓋地包圍著氣息不穩的少年。

  「卡倫真聰明。」嗓音低啞,呼吸噴散在彼此之間,「你果然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讓我生氣,可顯然你還不夠瞭解我,你以為被你刺激到了,我會就憤而離開?不會,我只會像現在這樣懲罰你,讓你知道激將法在我這裡根本沒有用。」

  「我唔……」想反駁,卻又一次被人堵住了嘴唇,湧進鼻腔的氣息不同於昂斯的清冽,這是加帕爾的味道,熾熱而澎湃,那根靈巧的舌頭繼昂斯之後又把口腔從上到下掃蕩了一遍,直到耶拉眼前泛起了黑,才不甘不願的放開他。

  「卡倫怎麼能誤會我的心意呢?即使你在故意說謊,我還是被你傷到了。」額頭抵著耶拉的額角,由後方將耶拉攬進懷裡的加帕爾一邊給耶拉順著氣,一邊用沙啞的嗓聲控訴著耶拉的絕情。

  「若只是想上床,以我加帕爾的身份找什麼樣的雌性找不到?就算女性裡對我有好感的也不少,可你見我對誰多看過一眼?不是我愛的,我才賴得去碰,只有你不同,我看到你就會衝動,想到你就會情不自禁,像個無賴一樣守著你粘著你還不是因為你總是要逃?你以為躺在你身邊卻不能吃掉你很容易嗎?我忍的這麼辛苦你還要不停的刺激我,你簡直是想讓我瘋掉是不是?」

  汗,一滴滴由額頭滑落,喉結上下滾動,加帕爾是真的忍的很辛苦,墨綠色的軍裝上衣背面早就因為汗水而潮濕,下面鼓鼓的一大包直挺挺戳在懷中人的後腰上,隨著呼吸起伏,磨擦一點點加大,讓加帕爾額上的汗水停都停不下來。

  耶拉一動不敢動的僵在加帕爾的懷裡,心裡內牛。

  他錯了,他就不該口無遮攔的亂說,只想著氣走他們自己就能逃跑是不對的,事實證明,氣大發了的雄性都是禽獸,眼毒又聰明的雄性更是禽獸加變態。

  見耶拉當真老實了,加帕爾又到了不阻止就再也忍不住的地步,昂斯伸手把耶拉由加帕爾那邊解救出來,擁著暗暗鬆一口氣的少年低低的笑,「知道錯了?」

  拚命點頭,再不認錯屁股就要開花了,「我以後保證不再說這些。」他說別的。

  「行,只要你不懷疑我對你的心意,說什麼都成。」就知道少年不可能安安份份的等著被疼愛,想當初還是獨行盜匪的時候少年都敢只帶著一個手下和整個盜匪界對著幹,他不理會行規,只劫想劫的,從不對弱者出手,那份傲氣和野性早就印在了他的骨子裡,這也恰恰是他身上最為耀眼的地方。

  當然,也是最讓人頭痛的地方。

  比如說只要卡倫認準了他不會愛上同性,他就會一條道走到黑,碰了南牆也不回頭。

  自己比加帕爾稍稍強一些,好歹沒讓卡倫討厭過,卻也只是不讓他討厭罷了,離愛上還差的很遠,嗯,就讓加帕爾擋在前頭被卡倫一直討厭吧,有他吸引著卡倫的負面情緒,自己也能多一些增進感情的機會。

  加帕爾這會兒正躲在洗手間裡解決生理衝動,對於昂斯的壞心眼一點也不知情。

  其實就算不知道昂斯的無良行為,他也沒把昂斯往好人方面想過,兩人情敵的身份到死都不會變,昂斯若真的不再給他挖坑了他才會奇怪的好吧?

  「乖乖躺著,我也要去洗手間裡解決點問題,一會就回來。」把枕頭擺正,讓耶拉躺下來,昂斯站起身走下床,挺著鼓鼓的□快步走出了門,沒辦法,房間裡的洗手間已經被加帕爾佔用了。

  臥室裡終於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咳,最起碼眼睛所及之處只有自己一個人,耶拉翻身,把整張臉都埋進了枕頭裡。

  他沒想著逃,明知道逃不出去還逃個屁?加帕爾下達封閉指令時一點也沒避著他,以自己這點本事逃出房間有可能,逃出院子就屬於天方夜譚範疇了,而沒有飛行器代步,哪怕逃到了院子裡也逃不出首都星,等再被抓回來,呵呵,就不知道他們還忍不忍得住只是啃兩口嘴唇了。

  『呼』關緊的窗子無聲無息打開,涼風由大開的窗子竄進臥室,引得耶拉下意識回頭,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阿迪斯利落的把敲暈過去的耶拉扛在肩膀上,飛身出了精美的二層小樓。

  『嘶~』大腿疼,從一樓摸上來的時候差點沒被困在裡頭,好在自己機警,見勢不好馬上改變了路線,就這還被傷到了腿。

  都怪加帕爾不對,好好的啟動什麼S級防備?還有昂斯·阿爾弗雷德,他家首領若是不鼓動自己來偷人,自己也不會傷到腿,到了宴會上要是被人發現自己受傷了,多難為情?

  所以身為兩位得罪了自己的雄性的心上人,自己對卡倫稍微冷暴了點不算太過份吧?

  想著,阿迪斯扛人扛的更加理直氣壯了,半點調整姿勢的意思都沒有,就這麼一路把耶拉大頭朝下扛到了自己家,讓等在那裡準備看熱鬧的蘇力坦狂笑著直拍桌子。

  耶拉,你也有今天。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橋流水』扔了兩個地雷~~感謝『小依』扔了一個地雷~~感謝『zzz』扔了一個地雷~~感謝『青卿』扔了兩個地雷~~感謝『demeter』扔了十三個地雷~~好多好多,喜子太興奮了。

  第32章 他是誰?

  斜睨了眼笑的十分沒有形象的蘇力坦,阿迪斯把耶拉放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動作雖然仍舊有些粗暴,但總比之前扛人時要溫柔得多。

  「這小雌性得罪過你?」看蘇力坦小人得意的樣子也知道這傢伙不可能只是單單想看手下的樂子而已,心底不由得升起了幾分好奇,別看蘇力坦心眼小好記恨,可能讓他記得住的『仇人』卻並不多,用蘇力坦的話說就是,沒有個性的人,記住了就是在降低自己的格調。

  「誰說他得罪過我了?」笑夠了,蘇力坦站起身走到沙發前半蹲著看向暈迷不醒的耶拉,「這麼可愛的小雌性,即便不小心得罪過我,我也不會生氣的。」生氣多破壞風度?他再得罪回去不就行了?

  阿迪斯挑了挑眉,眉眼間的風情耀眼生輝,正所謂桃之夭夭灼灼其華,舉手投足間更是貴氣逼人,這樣的男人,也怪不得會得了個完美情人的別稱了。

  咳,阿迪斯本人對此一稱謂採取了強烈反駁的態度,想讓他變臉說這個准行,經久不衰。

  自然,有膽子當著他的面說出來的人還真沒有幾個,阿迪斯長的偏文雅,骨子裡的暴力因子可一點也不文雅,下手那叫一個狠,不打死打殘了絕不罷休。

  也正是因為阿迪斯的性格,才沒有人把他和西力甫相提並論,人家西力甫是真君子,阿迪斯則是真暴徒。

  「蘇力坦,我不管你心裡頭打了什麼鬼主意,這位小雌性既然是被我請回來的,我就要負責他的人身安全,少一根頭髮絲都不行的安全,懂沒?」

  「你以為我會對小雌性出手?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年?」扭頭,蘇力坦挑高了一邊眉毛看著雙手環胸的阿迪斯,他在對方眼裡就是這麼混蛋的人嗎?可惡,怎麼能夠這麼瞭解他。

  話說他還真想趁著小雌性『睡覺』的時候和人家愉快的玩耍來著,可惜,大概沒有機會了。

  壓根沒理會蘇力坦的口不對心,阿迪斯皺著眉頭把掐臉掐的正歡的男人扯到一邊,低頭看了眼少年微有些紅腫的臉龐,歎氣,「離宴會還有半個小時,你是真打算讓你家二把手在宴會上發彪是不是?」下手這麼重,有本事掐大腿啊,好歹那裡看不到。

  「反正昂斯不會對著我發彪。」某無賴盤著兩條大長腿坐在地上,厚厚的白色毯子坐起來一點也不涼,手肘抵著膝蓋,明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架式。

  要不是顧及著身份,阿迪斯真想給蘇力坦一拳,他就弄不明白了,昂斯·阿爾弗雷德怎麼會對蘇力坦那麼忠心?這樣的首領有效忠的必要嗎?

  「你什麼時候把人弄醒?」手指頭在阿迪斯沒有發現的角落裡再次爬上耶拉的身體,夠不到臉就戳腰,一下又一下,越戳越用力。

  小雌性太不可愛了,自己都準備不再在意他拍暈自己的事情了,這小混蛋竟然還想著逃?暗盟哪裡不好了?有吃有喝還有昂斯寵著他,不比每天居無定所強?

  可話又說回來,就是這樣的小雌性才特別耀眼,他只為自己而活,瀟灑、恣意,似乎沒有什麼能困得住他。

  說不明白是為了昂斯報不平,還是只想給小雌性找點麻煩,他想看看小雌性被束縛了手腳之後的反應,是認輸,還是寧死也不低頭?

  『呼』寒風襲近,蘇力坦頭也不抬的往側面翻滾,身後撕拉聲連響,站定身體回頭看,正看到阿迪斯悠悠然然收回手,再瞄一眼自己剛剛坐過的地方,連地面都多出了幾道深溝。

  「我說過了,別動他。」板著臉的阿迪斯和笑起來時完全不一樣,笑時的他是醉人的酒,光聞著芳香就能誘人沉淪,不笑時卻更接近於魔,彷彿離的稍稍近一些就會被整個吞噬掉,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你要真的有空就趕快通知你家二把手過去接人,我可不想首都星再多出一片廢墟來。」今天餐廳門前的那片廢墟到現在還沒休整好呢。

  至於加帕爾,當然也得好好安撫,不過人選得仔細挑。

  頭痛的揉了揉眉心,加帕爾平時很少生氣,但生起氣來絕對比別人要恐怖得多,人家的軍功可是實打實殺出來的,身上那股子煞氣從今天的影像裡就能觀出一二來,當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突然有些後悔去偷人了,大不了就是丟點面子,或者多聽些不識實物的傢伙們的廢話,總比把煞神請到面前來強吧?何況還不止一尊煞神而是兩尊,阿迪斯嚴重懷疑,蘇力坦就是在做套讓他跳,存心看笑話來著。

  越想臉色越冷,阿迪斯目露不善的看著總是笑瞇瞇的男人,「慢走不送。」直接下達了驅客令。

  「那好,我們晚會上見。」見好就收,蘇力坦也沒想在此時和聯邦交惡,反正想看的戲已經看了一大半,餘下部分就算阿迪斯想通了也沒有辦法阻止,早晚還是能夠看到滴。

  整理好微有些凌亂的衣襟,蘇力坦轉身……又狠狠掐了把耶拉的臉頰飛速遁走,這一回因為屬於臨別贈掐,力度有點大,瞬間,耶拉的臉頰就紅腫了一大塊,手指頭印跡清清楚楚掛在上面,想掩也掩不掉。

  「蘇力坦·埃爾維斯!」阿迪斯咬牙,雌性不比其他人,他們的身體更加脆弱,一旦生病或者受傷都只能用最古老的藥療法,眼看著離宴會開始的時間就差幾十分鐘了,自己手上還有一大堆事情沒有處理好,哪裡有時間陪著小雌性去看醫生?

  可讓小雌性就頂著這麼張臉去會場,他都可以預見到兩個男人是什麼表情了。

  該死的蘇力坦,老子詛咒你這輩子都只能愛上一個永遠也不會愛上你的人,你丫的就吊死在那棵樹上吧,看你還有沒有閒心看別人的笑話。

  等等,他突然有了個絕好的主意,幽蘭不是也要參加宴會嗎?自己把小雌性送到幽蘭那裡去,正好幽蘭身邊也有位醫術不錯的醫生,等醫好了小雌性再讓小雌性陪著幽蘭一起入場,這樣既給了小雌性天大的面子,又解決了當前擠手的問題,還能順便平息掉兩個男人洶洶的怒火,豈不是一舉三得?

  就這麼定了,拿起通迅器,阿迪斯笑著播出了自家小妹的號碼,興沖沖通起了話。

  他並不知道他所謂的一舉三得不止不會平息掉加帕爾和昂斯的怒火,反而會讓妒火加進怒火裡,把所有理智都燒成灰。

  耶拉可是十分稀罕美少女的,耶拉見到美人就邁不動步子的,耶拉身邊只要有漂亮女人存在他就一眼睛也看不到其他人了,所以說阿迪斯大皇子殿下,您確定您不是在給自己或者您妹子拉仇恨值?

  皇家宴會廳

  每年獸皇都會在皇家宴會廳開辦很多場宴會,固定的有皇家人的生日宴,招待貴客的迎賓宴,再有就像今天一樣,純粹為了政治目的而舉辦的交流會。

  因為還沒有到開始的時間,提前來會場的人正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小聲的交談著,偶而碰上個政見不合的就皮笑肉不笑的打哈哈,反正看起來氣氛無限好。

  蘇力坦端著酒杯斜靠在窗台邊瞇著眼睛微笑,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來這裡參加宴會的人員可不像外面的人那麼無知,大多心裡明鏡兒的知道蘇力坦的真實身份,就算不知道的,也會與別人的態度看齊。

  總之,不管是對暗盟討好還是心生畏懼,這種時候湊到蘇力坦跟前都不是明智的選擇。

  即便是那些剛剛還在獸皇跟前怒斥著暗盟裡都是邪惡的必須剷除的敗類,在看到蘇力坦時不也裝做沒有看到的扭過頭嗎?

  說白了不過是怕,怕真惹急了蘇力坦卻沒有辦法承擔他暴怒之下的後果,都是拖家帶口的人,誰也不想成為蘇力坦報復之下的犧牲品而已。

  輕輕搖晃著懷子中金色的液體,蘇力坦無聊的直想打哈欠,他也真的打了,大大方方朝著一位華服美人張大了嘴巴用力打,直打的那位美女身體僵成了石頭。

  再俊美的男人把小舌頭露出來都美不到哪去了好吧?兼之這位美女恰恰好知道蘇力坦的真實身份,想到愛人說蘇力坦吃人肉喝人血還抓了女人先姦後殺,美女心跳如鼓,眼淚在眼圈裡直轉悠。

  「你在看什麼?」抹去眼角處的生理淚水,蘇力坦不滿的瞪了眼一副『我見到鬼了』的女人,自己站在這裡動都沒動過,她那是什麼表情?

  「我我我……你你你……」

  「滾。」煩了,蘇力坦沒心思再搭理結結巴巴的女人,邁開步子朝著門口走去。

  才一走到門前,遠遠的就見疑似耶拉的背影一閃而過,抱著膀子摸下巴,他怎麼好像看到小雌性和一位美少女在手拉著手散步?

  心裡好奇,還有一點點生氣,蘇力坦大步追了上去,前面兩人走的並不快,不一會兒就再次看到了讓自己疑惑的背影。

  這裡是一處花海,足足有兩人多高的夜瑩花綻放著紫色的花瓣隨著夜風紛飛飄落,兩位少男少女就站在花海裡,他們兩兩相望,慢慢的擁抱在了一起。

  『卡』樹枝被折斷的聲音引得兩人下意識回頭,蘇力坦半瞇著眼睛看向不止背影,連長相也與耶拉有著五六分相似的少年好半晌,然後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那人是誰?」少女好奇的問,紫色的頭髮和眼睛真好看,長相也比伯萊哥哥俊美得多。

  「不認識,傾月,像那種陌生的男人肯定都是沒什麼身份的傢伙,你別理會他。」伯萊妒忌女友看蘇力坦時的讚歎目光,撇著嘴做了個不屑的表情。

  「你別這麼說他,能來參加宴會的哪個都不是平常人,小心給自己惹禍。」直覺告訴她,那個男人很危險。

  「誰知道他是怎麼混進來的,我們不說他了,傾月,你讓我親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不行。」

  「傾月,我們都已經有婚約了,親一下你也不肯嗎?」伯萊雙手擁著傾月的纖腰將人用力壓向自己,「該不會你心裡還想著我早死的大哥吧?也是,當年他為了救出掉進河裡的你失去了生命,你心裡有他很正常,反正從小你就只喜歡跟在大哥身後跑,理都不願意理我。」

  「你說什麼呢?我那時才幾歲?哪裡懂得什麼是喜歡?再說了,卡倫哥哥是為了救我而死的,我想著他記著他有錯嗎?難道我在你心裡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女人?」用力掙扎著,傾月想推開伯萊離開,可幾次也沒能推開人。

  「好了好了是我錯了,別生氣傾月,我也不是故意在氣你,我只是妒忌,妒忌大哥能那麼得你喜歡,妒忌他即使死去也能在你的心裡留有一席之地,妒忌我不是第一個走進你心裡的男人。」雙臂將傾月緊緊鎖在懷裡,伯萊把頭埋在了女友的肩膀上,「我還害怕,怕你在哪一天愛上別人,畢竟你最開始和我在一起是因為報恩,你身邊有那麼多優秀的雄性,他們個個都比我強,我……」

  未完的話被傾月用手掌輕輕蓋住了,少女反擁住伯萊,語氣溫柔的道:「不管我一開始是因為什麼才和你在一起的,我現在已經喜歡上你了,伯萊哥哥,我很抱歉沒有辦法讓你成為第一個走進我心裡的男人,但我可以答應你,讓你成為我心裡最重要的男人,好不好?」

  「謝謝你傾月,你真好,我太愛你了。」激動的吻上傾月的嘴唇,伯萊整個人都興奮的直發抖,他感謝自己死去的大哥,是他讓自己擁有了心愛的女人。

  兩人親親我我很是癡纏了一會兒,可能有感於愛人的不安,傾月讓伯萊吃了不少嫩豆腐,等兩人由花海裡走出來時,傾月的嘴唇都是紅腫的。

  帶著心愛的女人往宴會大廳走,伯萊俊美的臉龐上洋溢著濃濃的幸福色彩,不過這份色彩很快就褪了色,就在他邁進大廳開始,就在那不經意間的一個抬頭。

  耶拉和幽蘭是偷偷來到宴會大廳的,幽蘭不想驚動太多人,耶拉則純粹是不想讓自己和美少女的獨處被外人破壞掉,於是兩人一拍即合,由側門溜進會場,坐在角落裡誰也沒注意到多了兩個人。

  「想吃什麼東西?我去給你拿來。」笑看著臉頰紅撲撲的幽蘭,她確實很美,卻不是迷人的女性魅力而是純粹的單純,就像水晶,沒有人能夠拒絕那種晶瑩剔透的光漬,她的性子也和水晶一樣,喜怒都能讓人一眼明瞭,與其說她是個少女,還不如說她是個孩子。

  耶拉也終於知道為什麼皇室中人從來不讓幽蘭見外人了,就這性子,被人賣了還得幫人家數錢。

  當然,雄性們不會賣掉幽蘭,他們只會把幽蘭拐走,保證輕輕鬆鬆就能成功。

  所以,阿迪斯放心的把幽蘭交給他其實是因為『同性無害』嗎?去特麼的同性別,老子也是帶把的!

  「甜甜的水果和糕點我每樣都要來一點。」笑的兩隻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狀,幽蘭可愛的歪了歪頭。

  「好,你坐在這裡別亂跑,我一會就回來,要是亂跑我就把好吃的都吃掉。」

  「嗯嗯,不亂跑。」重重點頭,幽蘭催促著耶拉快去快回。

  耶拉抬頭給了不遠處的兩個隨行侍衛一抹『把人看好』的眼神,這才轉身朝著餐點區走去。

  路過門口時下意識往那邊看了一眼,正對上一雙少年的眼眸,同樣的銀色眸子裡染著震盪和驚愕,看著那張與自己沒有改造前相似度達到百分之八十的臉,耶拉也震驚了。

  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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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他是我的

  心裡隱隱有一種感覺呼之欲出,耶拉不敢想,他從不認為自己還有見到父母親人的一天,可這個與自己相似的少年卻深深勾起了他的妄念,讓他不知所措,只能無措的站在那裡努力平緩著自己的呼吸。

  這個人會不會也是銀蛇族的?如果是,那他就是自己的親人了吧?即便不是直系血親,也是沾了血脈情緣的族人。

  親人……垂在身側的手掌慢慢握成拳頭,剛剛平緩下來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

  他不貪,他就是想看一眼自己的親人長的都是什麼樣子,還有他的父母,他們可曾尋找過他?若是找了,為什麼他一點消息都探尋不出來?

  銀蛇族屬於血蛇族的分支,以血蛇族十大世家之一的地位,想幫助銀蛇族找回走失的孩子應該不難吧?除非他們不幫,或者……他的父母根本不想找回他。

  他們很討厭他嗎?討厭到他失蹤了也不聞不問的地步?

  他不相信,每一個雄性都是聯邦的希望,有的夫妻成親幾十年也不見得能擁有自己的血脈,他又不是天生殘疾,父母怎麼可能討厭他甚至不要他?

  小時候憑著不服輸的勁兒,他一次又一次挨過了生死關頭,總想著,再等等吧,也許明天父母就會走到他的面前緊緊的擁抱住他,他們一定也像每個疼愛孩子的父母那般,小心翼翼把他護在懷裡,哄著他睡覺,陪著他玩耍。

  隨著一天天長大,他不再奢望父母的出現,卻還是放不下想看他們一眼的執著,如果可以的話,他更想親自問他們一聲,為什麼不來找他。

  另一頭,傾月因為怕被人看到自己紅腫的嘴唇,就一直低垂著腦袋任由伯萊牽著手往前走,突然間發現伯萊不動了,疑惑的挑起眼簾,「伯萊哥哥,你怎麼了?」

  問話並沒有得到伯萊的回應,傾月順著伯萊的目光往前看,猛的,嬌小的身體陡然一震,那個人的眼睛和頭髮,竟然都是銀色的!

  聯邦裡擁有銀髮銀眸的人並不多,男性公民中幾乎沒有,雄性家族裡除了利奧波特家就只有布魯克家是銀髮銀眸,而這種純粹到沒有一絲雜彩的銀眸更是少見,身邊的伯萊哥哥算一個,另一個,卻是早亡的卡倫哥哥……

  「卡倫哥哥。」

  一聲讓伯萊和傾月都心驚肉跳的稱呼由不遠處響起,兩人一起僵著脖子扭頭,正看到身穿華麗衣裙的少女小跑著奔向更讓他們心驚肉跳的少年。

  「卡倫哥哥怎麼不去給幽蘭拿好吃的了?你是不是累了?那幽蘭去給卡倫哥哥拿好不好?」雙手圈著耶拉的胳膊,幽蘭左搖右晃的問著,大眼睛瞟兩眼餐品區再看一眼耶拉,來來回回徘徊不斷,無聲的述說著她的渴望。

  收起恍惚的心神,耶拉低下頭用手指尖點了點少女挺俏的小鼻子,「給幽蘭拿點心怎麼會累?快點回去坐好,卡倫哥哥向你保證,這回很快就會回來。」

  「回去坐好?不要不要。」用力搖頭,幽蘭親暱的拿臉頰磨蹭著耶拉的胸口,語氣嬌蠻的道:「不如我們一起去拿點心吧,卡倫哥哥挑我愛吃的,我挑卡倫哥哥愛吃的,我們是好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對不對?」

  「互相幫助?」耶拉低笑不斷,「你確定你不會幫倒忙?」

  幽蘭蔫兒了,兩根手指頭對著戳,一邊戳一邊俏紅著臉蛋兒小聲反駁,「幽蘭才不會總出錯呢,以前……」貝齒輕咬著紅唇,水汪汪的眼睛卡吧卡吧,想了半天才想出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以前我還小,現在我長大了。」

  「是啊,你來宴會之前還小,進了宴會就長大了。」憋著笑意輕拍少女的發頂,耶拉一副『老懷甚慰』的樣子,氣的幽蘭小臉兒暴紅。

  「卡倫哥哥是壞蛋,你欺負我。」撲到耶拉懷裡想像耶拉拍自己一樣的拍回去,可身高不給力,連著跳了好幾下也沒有摸到耶拉的發頂,反而累的自己氣喘吁吁,幽蘭嘟起嘴巴,眼睛裡幽怨成河,濤濤不絕的奔向笑的開懷的少年。

  兩人打情罵俏,咳不對,是打打鬧鬧玩的很歡快,暫時性忘記了身邊還有其他人存在,更忘記了他們悄悄潛進宴會的目的,等兩人鬧夠了才發現,好像彼此都成為了全場注視的目標。

  摸鼻子,耶拉淡然的環住大半個身子都掛在自己身上的幽蘭,沒辦法,小姑娘鬧的太狠,沒力氣站好了,攬著人往餐品區走。

  身後,不出意料的,很多狼一樣的目光都火熱的盯在幽蘭身上,對於幽蘭身邊的耶拉,很多人只以為那是小公主的玩伴,不需要太在意。

  關鍵是在意了也得不到好結果,雌性都是為了愛人才變性的,雄性再飢渴也不至於搶別人的老婆不是?

  而之所以說很多人是因為,還是有一些人認得耶拉的。

  比如說特別關注西力甫、加帕爾或者昂斯的人,幾個小時之前那場鬧得轟轟烈烈的為愛爭奪戰裡,少年的出鏡率不高,卻是當之無愧的男一號。

  門口處的傾月還在愣愣看著耶拉的背影發呆,她的心很亂,既希望對方是她為了她而死去的卡倫,又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另一伴被卡倫比下去。

  布魯克家族雖然不若伊格納緹伍茲家族那樣強大,卻也不是一般家族可比的,而這一代子孫裡就屬伯萊最出彩,若是卡倫突然回歸,那下任繼承者是誰可就難說了。

  身為羅賓家族唯一的掌上明珠,她怎麼能夠允許自己屈居於人下?她必須是當家主母,不然她會被朋友們笑話死的。

  「別看了,他並不是大哥。」一開始因為太過於震驚而亂了心神,伯萊並沒有注意到耶拉的性別,等震驚過後看清楚才徹底安下心來。

  「不是?可他的眼睛,還有,他也叫卡倫。」太多的巧合讓傾月十分不安。

  「叫卡倫又怎樣?他是個雌性。」而眼睛……瞇起眼眸冷冷看著和少女說說笑笑挑甜點的少年,「這世上並不一定只有我和大哥擁有純色的銀眸,也許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還有其他家族擁有銀眸呢?」

  「但我……」

  「好了。」打斷傾月的話,伯萊笑著把女友擁進懷裡,「你別忘了我和大哥是雙生子,如果他真的是大哥,我怎麼會一點感應也沒有?」

  「真的嗎?你真的沒有感應?」手指緊緊揪住伯萊的袖子,傾月急急的問著。

  「沒有。」真的沒有嗎?那自己第一眼看到那人時心神為什麼會震動的那般厲害?

  不對,自己是因為看到同色的眸子才愕然的,大哥不可能活著,當年他才四歲,掉進那麼深的河水裡根本就活不下來。

  最主要的是,叫卡倫的少年是位雌性,雄性又怎麼會變成雌性?難道他還是珍稀雌性不成?別搞笑了行嗎?

  「這個好吃,唔,這個也好吃,卡倫哥哥,你也吃。」手裡端著盤子,一邊往上面放甜點,一邊飛快的往嘴巴裡塞東西,偶而還要顧及著耶拉,幽蘭像只勤快的小蜜蜂,飛來飛去忙個不停。

  「乖,你自己吃吧。」把遞到嘴邊的甜點推開,耶拉悄悄往後退開半步,那種女孩子才喜歡吃的東西他一點也不喜歡。

  「我這裡還有呢,卡倫哥哥快吃。」將推開的甜點又往耶拉嘴邊送,幽蘭踮起腳尖一臉的真誠。

  要不是瞭解幽蘭的性情,耶拉準以為她在耍他。

  「我真……」拒絕的話被少女可憐巴巴的小眼神打敗,耶拉認命的點頭,「好吧,我吃。」

  抬起手想接過甜點,幽蘭沒同意,竟示意著耶拉張開嘴巴親自餵他吃。

  這個……不太好吧?耶拉屬於嘴上鬧得歡,但動手就會有點小害羞的人,被當眾投食什麼的,他緊張。

  「卡倫哥哥快點張嘴。」胳膊一直抬著,好累啊。

  「我還是唔……」不吃了沒有說出口,都被糕點堵在了嗓子眼裡,耶拉無法形容自己此時的感覺,痛並快樂著?他實在無法想像,為什麼女人都喜歡這種吃多了會吐的小甜點,從古自今,竟然一直也沒吃膩。

  強忍著把甜點嚥下去,耶拉苦著臉四處找飲品。

  要說幽蘭還是很貼心的,拍著耶拉的胳膊示意他低頭,笑著送上了自己喝掉一半的果汁杯。

  只顧著把口腔裡能膩死人的甜味沖淡,耶拉想也沒想的喝起來,另一邊的幽蘭覺得很好玩,又拿了一根吸管也跟著吸。

  兩人頭挨著頭,親密無間的畫面相當唯美,當然,那得分放在誰的眼裡看。

  正板著臉由大門口走進來的加帕爾,可不認為看到自家心上人和別人喝同一個杯子裡的飲料有多唯美。

  雄性的佔有慾通常都很強,越是強大的雄性的佔有慾/望就越是成倍的增長,他可以忍受昂斯的存在,畢竟是自己在兩人之間橫插了一腳,但這個女人,哪怕她是公主,也不能比自己和卡倫更親密。

  邁起修長的雙腿,加帕爾大步往耶拉身邊走去。

  隨著他的移動,眾人的目光再次彙集到了餐品區,就在『無知』的人以為加帕爾是奔著小公主去的時候,加帕爾卻一把攬住了少年的腰,附身,重重吻上了他的嘴唇。

  嗡聲四起,誰都沒有想到加帕爾會這麼豪放,當眾親吻不說還是*辣的舌吻,男人俊朗的眉眼間肆意著狂野的霸氣,把纖細的少年死死困在懷中央,一副恨不能馬上吃掉對方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沉穩淡漠的樣子?

  軍裝、舌吻、眾目睽睽,哎喲,這是赤果果的激情誘惑不解釋,某些偷藏著加帕爾軍裝照的人開始不停的蕩漾了。

  等吻的耶拉由反抗到妥協再到無力,加帕爾才終於抬起頭,把喘著粗氣的少年緊緊擁在懷裡,很嚴肅很認真的看著幽蘭道:「他是我的。」簡簡單單四個字,乾淨利落的道出了他的決心。

  顯然,加帕爾不止是對著幽蘭聲明,更是對著所有人聲明,他懷中的少年就是他認定的伴侶,誰也不能動。

  靜默,眾人連議論都忘記了,娶個雌性當加菲爾德家的主母?加帕爾心裡沒毛病吧?

  雌性能給他什麼?他不能生育加帕爾的後代,無法陪著加帕爾到老,甚至連床上都不能徹底滿足對方,把那麼個廢物娶到家裡,除了供起來好好養著還能做什麼?

  該不會加帕爾被他母親的出走刺激到了,不想走父親的老路就乾脆娶個只能依靠他生活的雌性回來?少將先生,因噎廢食是不對的。

  「加帕爾,你話說的太早了點吧?」一身墨色便裝的昂斯慢悠悠由門口走進大廳,英挺的眉微微上挑,碧色的眸子裡除了加帕爾懷中的少年之外,再也容不下其它,「卡倫,我來接你離開。」

  昂斯果然比加帕爾更加無所顧忌,他才懶得管別人怎麼想怎麼看,來會場就一個目的,帶著心上人走,誰攔著就滅了誰。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青卿』扔了一個地雷~~感謝『demeter』扔了一個地雷~~感謝『Lyco』扔了一個地雷~~

  第34章 身世

  耶拉嘴角直抽抽,這兩個男人還有完沒完了?一個不管他喜歡不喜歡就亂發表聲明,另一個更可惡,理所當然的把他當家裡人看待,那語氣那表情,太囂張了。

  特麼的被他們這麼一弄,自己還怎麼去泡妞?

  「卡倫哥哥。」單純的幽蘭頂著被四道目光不停轟殺的壓力,怯生生扯了扯耶拉的袖子。

  「什麼事?」無法掙開加帕爾鐵臂的耶拉表情柔和的對著身旁美麗的少女微笑,才剛笑了一下,環在腰間的手臂驟然發緊,耶拉吃痛的低哼了一聲,加帕爾這是想把他的腰折成兩段嗎?

  「卡倫,我吃醋了。」男人沙啞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下巴磨蹭著耶拉的額角,也不管有多少人在看,頎長的身體半掛在耶拉身上,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太高,但以會場上眾人的耳力來看,只要想聽就絕對能夠聽的清楚。

  事實上眾人的耳朵一直在暗暗豎著,所以加帕爾的話再一次狠狠震動了所有人的心靈。

  那個對著弱小雌性低聲報怨委曲的男人,真的是聯邦最年輕的少將加帕爾?如果雌性只是加帕爾痛恨母親的擺設,他會這麼自然的對著雌性討好賣乖嗎?

  看看加帕爾的表情,那男人一點也沒有覺得當眾放低姿態有什麼可恥,反而還樂在其中,享受的不得了。

  難道他真的愛上了那個雌性?一個未成年就為了男性跑去做改造的短命鬼?

  「起開。」耶拉不耐煩的推開得寸進尺到改用嘴唇輕吻他臉頰的男人,想發情找別人去,老子沒空理你。

  推開了無尾熊加帕爾,耶拉才又對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幽蘭笑道:「你想說什麼?」

  「我……」偷偷瞄一眼看誰都冷冰冰沒有一絲溫度的昂斯,幽蘭刻意小小聲的問:「那個男人也是卡倫哥哥的情人嗎?」

  守護者是專屬於女性的特殊群體,雌性的另一伴是男性,所以她才會問是不是情人。

  儘管一個雌性擁有兩個情人還都是雄性很少見,但幽蘭覺得放在卡倫哥哥身上一點也不奇怪。

  她的卡倫哥哥會那麼多東西,長的又好,性子也溫柔,比很多總愛用斜眼看人的高傲女性好太多了,她們都能擁有好幾個守護者,卡倫哥哥才兩個雄性而已,有什麼好奇怪的?

  耶拉……他想說兩個都不是行嗎?

  當然不行,沒看到昂斯的眼睛正沉默著望向他嗎?還有加帕爾,似乎只要他回答的不中聽,丫就會再次用熱吻來懲罰他。

  真是點頭也不是,搖頭不太敢,耶拉僵著臉對幽蘭狂彪幽怨,小公主,天然呆也不可以亂坑人的懂不?

  見耶拉不說話,幽蘭小臉上的擔心更濃了,「那個男人好可怕,你跟他在一起是不是總被欺負?」

  欺負?這個詞用在『男人好可怕』之後,很難不讓人往歪處想,攬著耶拉的加帕爾悄悄收緊手臂,也不知道是想起了昂斯『欺負』耶拉的那幾回,還是想到了自己『欺負』耶拉的美好時光,鼻息間噴撒出來的呼吸熱度驚人。

  同樣聽到話的昂斯臉色更冷了,一雙碧色眼眸第一次移到別人身上,死亡光線唰唰唰的直往幽蘭身上飛,讓那些暗中保護小公主的隨行侍衛們壓力山大。

  身處於冰火兩重天的夾擊之下,幽蘭的小心臟有點扛不住,可為了自己喜歡的卡倫哥哥,她還是決定接著往下說。

  「母后說,冷著臉的男人最無趣了。」

  瞬間,昂斯的臉色由冷轉黑,邁動著步子慢慢往餐品區靠近,看樣子似乎只要幽蘭再多說一句拆台的話就能出手滅了她。

  沒有人會懷疑昂斯能不能做得出來,這男人的冷血無情在聯邦裡是出了名的,別說一位皇家公主,就是獸皇也不見得被他放在眼裡過。

  所以一時之間,會場內的氣氛緊繃到了最高點,也就只有傻乎乎一心一意擔心著耶拉的幽蘭還不知道自己正處在風口浪尖上。

  「母親還說了,整天為了公事煩忙的男人更加不能嫁,特別是軍人,因為他們無法隨時隨地給予我們溫暖讓我們永遠依賴。」

  昂斯的腳步頓住了,換成加帕爾黑下了臉色,誰說軍人不可靠了?這是污蔑!

  大廳裡高懸著心的眾人先是狠狠鬆了一口氣,接著某些軍部高官們的表情就成這樣了⊙﹏⊙∥。

  原來他們這些當兵的在皇后眼裡都是不能依靠的男人?話說獸皇好像就是兵頭子吧?那聽到公主轉達皇后報怨獸皇大人不夠體貼沒法全心依賴……他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趁著加帕爾生氣,耶拉一個拐子擊在對方胸口上,成功脫離了他的懷抱。

  拉起口無遮攔不作死就不會死的幽蘭大步往安全地帶撒離,嘴角卻掛著壓也壓不住的笑意。

  公主威武,小話說的太精闢了。

  「卡倫。」抽著冷氣,加帕爾邊揉胸口邊用指控的眼神看著再一次逃離自己的少年,下手還真狠,也不知道卡倫哪來的力氣。

  還有,卡倫逃的那麼乾脆,不會也覺得軍人老公不能要吧?別人不知道,自己是絕對不可能讓愛人孤單的,他向獸神發誓。

  昂斯沒有動,卻皺緊了眉頭靜靜盯著兩隻交握在一起的手掌,駭人的氣勢壓得身旁能力弱一點的雄性們連喘氣都困難。

  這女人就是卡倫欣賞的類型?眼睛太圓,鼻子太小,嘴唇時不時會嘟起來,看就知道心裡年紀偏幼齡化,說話還從來不經過大腦,默默低頭打量一下自己,差巨太大,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如果卡倫真的只欣賞這樣的,自己大概一輩子也得不到他的歡心了吧?想著,英俊的臉龐上多出了幾分氣惱,薄而好看的嘴唇用力抿成了直線。

  「卡倫哥哥。」被昂斯盯的身上直髮冷,幽蘭不自覺往耶拉身邊猛湊,大半個身子幾乎全都貼到了耶拉的懷裡。

  不用昂斯和加帕爾提醒,耶拉趕緊把幽蘭又給推了回去,這不是覺悟有多高的問題,這是自己會被怎麼樣懲罰的問題,小公主,麻煩您能別再挖坑了嗎?

  「卡倫哥哥你推我幹什麼?我還有話沒有說完呢。」

  別說了!

  眾人齊齊在心底嘶吼,可惜幽蘭根本聽不到。

  「我覺得他們都不是最理想的伴侶人選,只有像哥哥那樣的唔唔唔。」

  手捂著幽蘭的嘴唇,耶拉終於相信了,這丫頭不挖坑活埋了他絕對不罷休。

  自己是怎麼來到會場的別人不知道,昂斯他們又怎麼可能忘得了?在這種時候提起大皇子,看來小公主不止擅於給人挖坑,連拉仇恨值也這麼高端上檔次。

  蹲守在角落裡看大戲的蘇力坦笑到肚子痛,果然還是小雌性最有趣了,但凡和他粘上邊的事情都這麼具有喜劇效果。

  最苦逼的要屬阿迪斯,跟著父皇和母后剛踏進大廳就迎來了四道陰森森的目光,他不過是請小雌性來參加宴會而已,最多手段強硬了些,不需要用那麼恨欲狂的眼神看他吧?

  獸皇亞曼·弗瑞德撇了眼很有勇氣的兒子,什麼話都沒說,拉著皇后一起坐到了主位上。

  跟在獸皇身後的各大世家家主,以及其夫人和繼承者們也紛紛入場,三三兩兩的說笑起來。

  顯然,獸皇在來此之前召集了所有重要人物開會,連當家主母也被刻意隔離了,不然不會直到現在才出現,至於討論的都是什麼,大概和暗盟脫不開關係吧?

  管他是不是,反正兩個暗盟的高層人員全都不在意,蘇力坦照樣看戲,昂斯接著追人。

  手臂早加帕爾一步圈在了耶拉的腰間,昂斯冷冷瞪跑了幽蘭之後,才低頭看向呆呆出神的少年,「怎麼了?」

  眼睛直直看著不遠處正慈愛的望向伯來的男人,心臟控制不住的狂跳起來,「昂斯。」嗓子發緊,耶拉重重抓住了昂斯的胳膊,「你說,那個男人像不像以前的我?」

  以前?加帕爾聽的心頭微動,對於心上人之前的事情他不是不想問,而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問。

  問什麼?問卡倫是為了哪個男人做的變性改造?問他為什麼沒有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問他小小年紀是怎麼通過不正當渠道改變性別的?

  這些問題他一個也問不出口。

  他不瞎,以卡倫的性格來看,根本就不像是個甘心雌伏於人下的人,他會被改造只有兩個可能,一,被迫,二,他深愛著對方。

  不管是前一個答案還是後一個答案,都是他所接受不了的。

  好恨自己沒有早一點遇到卡倫,若是早些遇到了他一定會拚命去阻止卡倫做變性,哪怕卡倫恨他,也好過如今這般只能最多陪伴他幾十年。

  一想到在未來的很多年裡自己都只能靠著回憶過日子,加帕爾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像突然掉在了冰水裡,冷得他整個人都在隱隱發顫。

  「像,又如何?」看了一眼讓耶拉心神大亂的男人,昂斯低低的問,「你想弄清楚什麼?如果想,儘管去。」

  「我……」頓住口,耶拉遲疑了,弄清楚真的好嗎?自己不見得比現在更快樂,可心頭的傷疤若是不撕開徹底的醫治,那化了膿的血水就會一直爛在心裡頭,讓自己疼一輩子也無法解脫。

  「他叫朗林·布魯克,銀蛇族現任族長,312歲,性格嚴謹,剛正不阿,對敵人狠辣,對待家人卻是位好父親,好丈夫。」雖然不太明白耶拉為什麼會關注一個陌生人,加帕爾還是盡可能的道出了朗林的所有資料。

  「站在他身邊的是他唯一的兒子伯萊·布魯克,上個月才和羅賓家族的旁支小羅賓族長唯一的千金大小姐傾月·羅賓訂了親,就是站在伯萊身邊的那一位,據說能得到那位美人的傾心,還是因為朗林的大兒子捨身救美換來的。」

  「捨身…救美?」耶拉低低的呢喃,腦子裡模模糊糊閃過幾個畫面,小小的手在水面上拍打,他在喊著什麼,然後猛的跳進了河水裡,他想把手的主人拉上岸,卻被那人的胳膊纏住了脖子,他喘不過氣悶的難受,再之後就是黑暗,他被賽爾坦撿到的時候正發著高燒,醒過來有很多事情都不大記得了,這也是他為什麼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的原因。

  「朗林的大兒子是不是掉進河水裡淹死的?」

  「對,死去的那年才四歲。」

  四歲……

  不用再懷疑了,自己就是朗林『早逝』的長子,原來父母並不是不想找回他,他們都以為他死了,這樣,很好。

  「帶我離開這裡吧,我累了。」安安靜靜靠在昂斯的懷裡,耶拉什麼話都不想多說。

  昂斯輕輕撫摸著耶拉的發頂,他瞭解耶拉的想法,相見不如不見,得一心安足矣,有些溫暖只適合遠遠看著,靠得太近了,會受傷。

  「我來開飛行器。」沒有因為耶拉選擇主動靠昂斯而吃醋,加帕爾輕吻了下耶拉的額頭,與昂斯一起走出了大廳,腳步急急,竟連和自家父親打聲招呼的意思都沒有,好友西力甫更是一眼睛都沒看。

  加帕爾的父親怒了,老子還沒看清楚未來兒媳婦長什麼樣子呢,兒子怎麼就把人帶跑了?

  西力甫眼巴巴望著好友與卡倫一同離開,心裡內牛,父親不讓他再靠近卡倫好桑心,他沒想撬好朋友的牆角,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總是有親問為什麼雌性無法給雄性生孩子,我再次說明一下。

  雌性只能給男性生孩子,因為他們的基因弱於女性,連女性都很難給雄性生下後代,雌性自然更加不可能。

  生育表是這樣的,雌性和男性生下男人或者女人,女人和雄性生下雄性或者女人,雌性無法自然出生,只能去新民局接受改造。

  正因為他們的體弱短命是為了給男性生下後代的代價,所以男性才會心甘情願寵著他們,連雄性也本能的讓著他們,儘管有些雄性不喜歡那麼弱小的生物。

  當然,珍稀雌性會生下雌性後代,咳,這個是我們家小耶拉打死也不能說的秘密。

  第35章 虐渣

  看到加帕爾匆匆離開的不止西力甫和加帕爾的父親,還有其他很多人。

  和加菲爾德家相處友好的家族自然不會多說什麼,雄性對於自己的愛人從來都是放在第一位的,這點誰都能夠理解。

  可那些與加菲爾德家政見不和的家族們卻不這麼想了,打擊對手,沒有理由也要創造理由,更何況加帕爾走時連向獸皇請示一下都沒做到,這不是公然挑釁皇室的威嚴是什麼?

  別忘了加菲爾德家族世代從軍,手中可是握有兵權的,哪個當政的會喜歡手握兵權的家族?就算獸皇大人不會疑心加菲爾德家族造反,也要讓獸皇大人不待見他們。

  「這年輕人啊就是不夠穩重,有了心上人竟然什麼都顧不得了,班柯,你可得管管你兒子,可不能讓他忘本啊。」簡達·巴羅,十大世家之一的政治世家現任家主,臉上笑瞇瞇的像個和事老,說出來的話卻夾槍帶棍,忘本?忘什麼本?簡直就差指明了斥責加帕爾不忠不孝了。

  班柯·加菲爾德也笑瞇瞇的,和加帕爾七分想似的臉龐綻放著成熟男人獨有的魅力,別看他今年都四百零一歲了,卻因為保養的很好並不顯老態,唯有眼角處的魚尾紋默默彰顯著歲月留下的痕跡。

  「勞你費心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加帕爾也就在感情上容易衝動一些而已,就像你說的,年輕人嘛,很正常。」

  一旁的巴奈特·亞歷克斯低低的笑,身為十大世家中唯三在軍界裡打拼的家族,巴奈特自然看不慣簡達的嘴臉,狐族不愧為狐族,在情場上耍賴不算,在官場上更是兩面三刀,活該被班柯罵成雞婆。

  本來嘛,人家老子都沒意見的事情,你閒吃蘿蔔淡操什麼心?

  簡達被噎的臉色稍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又笑起來,「我也是為了加帕爾好,前一陣子不就是因為他太衝動了,才會被停職檢查嗎?唉,可憐那些在爆炸中損失掉的基因和數據,如果好好的,說不定我們就能早些見到珍稀雌性了。」

  真是好大一盆污水,再讓簡達說下去,加帕爾就該成為千古罪人了。

  聽到簡達臭不要臉的把問題上升到了如此高度,班柯沉下了臉,一雙暗金色的眼眸冷冰冰盯著簡達故做惋惜的嘴臉。

  「老巴羅,你今天出門沒看醫生吧?怎麼人來了腦子卻沒帶來?誰都知道新民局被炸是盜匪耶拉的手筆,那些獨行盜匪們個個膽大包天,當天若不是有我兒子在,還指不定會炸掉多少地方呢,至於停職檢查是怎麼來的,不用我多說吧?你老年癡呆就回家裡待著去,別出來噁心人。」

  這話太犀利,當真是一點面子都沒給簡達留,身邊都是各大世家中的重要人物,在這種地方被當面打臉,即便簡達再圓滑也被氣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好了都少說兩句,班柯你也是,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怎麼能說的那麼難聽?」托萬·艾德裡安,同樣政治世家出身的家主,給人的感覺卻與簡達完全不同,狼族公平公正的天性一代又一代的印刻在艾德裡安家族人的血脈裡,所以見托萬過來勸架,班柯哼了一聲沒再多說。

  幾位家族繼承人都假裝沒有看到老輩們的掐架行為,簡達的兒子亞摩斯卻是真的沒有看到,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離去的加帕爾身上,眼眸裡晦澀莫明,誰也分辨不出到底隱藏了多少情緒。

  另一邊,伯萊見耶拉和兩個男人離開了,懸空的才心慢慢放下,扭頭看了眼傾月,發現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狠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大哥一直是壓在他心頭的高山,無論他怎麼努力也翻不過去,明明兩人是雙生子,明明自己比大哥還要用功,可所有人都只誇讚大哥懂事乖巧,沒有一個人誇獎過他,就連先認識自己的傾月也只願意追在大哥的身後跑。

  他不甘心,憑什麼都是一模一樣的人,老天卻非要厚此彼薄?

  直到大哥死於非命,他才真正熬出了頭,再不會有人拿他和別人比高低,再不會有人說他不如誰優秀,這十幾年來是他活的最開心最幸福的日子,他本以為自己還會接著幸福下去,可那個與大哥擁有相似眼眸的少年,卻狠狠的打破了他自以為是的假相。

  原來,他從沒有忘記過大哥帶給自己的壓力,從來不曾放下過心底的怨懟和……自卑。

  多可笑?始終不肯承認自己樣樣不如大哥的他,竟然只因為看到一雙眼睛就勾出了自卑的情緒。

  都是那個少年的錯!如果他不出現,自己又怎麼會想起童年的陰影?

  「怎麼了?」感覺到兒子的情緒不太對,朗林輕輕擰起眉峰。

  耶拉和伯萊的長相都隨朗林,英挺中不失柔和,而耶拉所說的朗林很像以前的他並不是指容貌,而是神韻,不言不笑的時候,兩個人簡直是彼此的翻版。

  「父親,您……還想著大哥嗎?」大哥兩個字一出口,伯萊就發現父親的表情變了,眼眸中一閃而過的情緒太複雜,有沉痛,有懊悔,還有懷念。

  不用再多說,伯萊已經從朗林的眼睛裡找到了答案,父親沒有忘記過大哥,哪怕陪在他身邊孝順他親近他的兒子只有自己,他也始終忘不了他最驕傲的兒子是卡倫。

  那自己算什麼?母親時不時望著自己的恍惚眼神有哪一次不是在透過自己看大哥?父親和母親是不是都在想著,當年若是自己跳進河水裡就好了?是不是都在盼望著,若活下來的是大哥該有多好?

  還有傾月,她那麼擔心,還不是在害怕大哥出現把家主之位搶走?

  在她的心裡,自己從始至終都比不上大哥,似乎只要大哥一出現,所有屬於自己的東西就全都會跑到大哥那邊去,而自己只能再一次回到陰暗的角落裡看著大哥被眾人稱讚,到死也出不了頭。

  表情變的很猙獰,伯萊慢慢低下頭,眼眸深處迸發出來的陰暗氣息瞞過了朗林和傾月的眼睛,卻沒有瞞得住一直關注他的蘇力坦。

  早在看到伯萊的第一眼起,蘇力坦就知道這個人和耶拉脫不開關係,果然,耶拉在見到伯萊之後的表現證明了這一點。

  蘇力坦玩歸玩,卻從不會在正事上開玩笑,呃……應該說,從不會把歸納到保護圈裡的人的正事拿來開玩笑,至於那些沒有歸納過來的,自己玩的開心就行,管他們去死。

  他不知道耶拉最終會怎麼決定,看到耶拉露出那麼脆弱的神情他不習慣,所以才會任由昂斯把對方帶走,既沒有去打擾,也沒有跟上去看熱鬧,留下來不過是無聊而已,順便也幫耶拉看看他所謂的親人們都是什麼嘴臉。

  這一看,還真讓他收穫不小,這位叫伯萊的小朋友似乎很不喜歡耶拉?那臉上讓人做嘔的表情看著就手癢癢。

  好想把他的五臟六腑都掏出來扔掉,再把人弄死風乾了擺到古物街上去當古董賣,怎麼說也能賣出頓飯菜錢吧?自己製作假乾屍還是很在行的噢,保證誰也看不出來。

  「伯萊,別在你母親面前提卡倫,她會受不了的。」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朗林沉沉的歎了口氣,他們雄性很難擁有子嗣,當年愛人為他生下了一對雙生子讓他傻笑了好幾天,看著兩個兒子小小的身體,他曾發誓自己會做個世上最好的父親。

  狠閉了一下眼睛,朗林強壓下心底翻湧而上的苦澀味道,是他不好,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孩子,讓卡倫那麼早就走了。

  還好身邊有小兒子陪著他們夫妻,不然別說妻子,就連自己都會崩潰的吧?

  「我出去走走。」推開父親的手轉身跑出了大廳,伯萊並沒有看到身後父親擔憂的眼神,當然也沒有看到另一個人正笑瞇瞇的跟著他一起出了大廳。

  蘇力坦信奉有仇必報,見機會必須下手,還得下狠手不能心軟的原則,那些磨磨嘰嘰說了一大通話再被人半路截胡什麼的,太搞笑了。

  所以沒打算給伯萊整蛾子的機會,準備今天晚上就弄殘他。

  既然這小子天生就是給小雌性添堵的,自己不介意當多管閒事的惡人,反正耶拉和伯萊之間也沒什麼感情,就算哪天選擇回到布魯克家,也不會為了一個意外受傷的弟弟傷心多久。

  那傢伙冷情著呢,沒看昂斯把一腔熱血拚命的往人家身上潑,也沒捂熱小雌性冷硬的心腸嗎?嘖嘖,可憐的昂斯。

  完全不知道厄運正慢慢逼向自己,伯萊站在曾經和傾月親熱的夜瑩花海裡拚命的揮舞著拳頭,每一下都用盡了力氣,隨著『卡嚓卡嚓』聲不斷響起,一棵又一棵夜瑩花樹倒在了地上。

  「為什麼你總是這麼陰魂不散?為什麼就連你死了我也走不出你留下的陰影?我到底哪裡不如你?卡倫,我恨你!!」吼完了最後一聲,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伯萊臉上的表情比在大廳裡時要猙獰得多,陰森森的,活像個橫死的怨魂。

  『碰』猛然響起的動靜驚的伯萊慌忙回頭,正看到傾月慘白著臉摔在地上,看樣子是因為心裡太害怕想悄悄溜走,卻不小心被橫在地上的殘枝絆了個跟頭。

  「你都聽到了?有什麼感想?」伯萊笑,腳步不急不緩的走向傾月,他討厭傾月看他的眼神,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妻子,怎麼能用驚恐的眼神望著他?

  「沒……沒有感想。」傾月都要被嚇哭了,她沒見過這樣的伯萊,像個瘋子一樣又喊又叫的,還笑的這麼陰森,等回到家,她一定要解除婚約,她不要嫁給一個瘋子!

  「傾月,你唔……」話還沒等說完,腦後襲來一陣冷風,跟著伯萊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傾月瞪大了眼睛想要尖叫,可惜聲音還沒有衝出口,也跟著暈死了過去。

  蘇力坦一臉不耐煩的掏掏耳朵,要不是想兩個一起收拾,他才懶得聽他們膩歪。

  一個不重視手足,一個忘恩負義,倒是天生的絕配,自己不仿當回好人,提前恭喜他們雙賤合併又如何?

  「把這兩坨東西扔給西恩,就說我說的,將最新研製出來的『特效藥』給他們用上,二十分鐘之內必須把人送回來,知道了嗎?」

  好可惜不能做的太絕,不然布魯克家也會跟著吃虧,這種暗搓搓虐人的感覺偶而來一次,倒也不錯。

  唇角掛著迷人的微笑,蘇力坦晃晃悠悠離開了,身後花林間閃出幾道身影,扛起暈死的伯萊和傾月眨眼間失去了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demeter』扔了兩個地雷~~感謝『青卿』扔了兩個地雷~~感謝『Lyco』扔了兩個地雷~~感謝『喵喵惡魔』扔了一個地雷一個手榴彈~~

  第36章 點背的逃跑

  會場中一出接著一出上演的大戲紛爭不斷,別墅裡的三個相關人員卻在享受著難得的溫馨氛圍。

  並排躺在寬大舒適的床上,耶拉頭枕在昂斯的腹部望著窗外愣愣出神。

  加帕爾由左面輕擁著耶拉的腰,嘴唇時不時吻一下心上人的耳朵,眼眸中熾熱的情宜無遮無擋,似乎看一眼就能溺死在裡頭。

  昂斯撫摸著耶拉的頭髮,俊朗的眉眼間洋溢著柔和與溫情,不濃烈,卻像張大網,牢牢罩在耶拉的身上,悄無聲息的將人困在自己的世界裡,至死方休。

  三個人三種神情,誰都不吭聲,就那麼安安靜靜的依靠著彼此,直到耶拉收回飄乎的心神,靜默的畫面才被打破。

  「我餓了。」手摸著肚皮,耶拉望向趁著他走神親了他無數次的男人,「在宴會上只吃了一小塊甜點,這會兒肚子裡空空如野,什麼都沒有。」

  被耶拉可憐巴巴的樣子逗的心頭發軟,加帕爾忍不住低下頭在耶拉的嘴唇上落下重重一記熱吻,「你想吃什麼?我這就去點餐。」

  「我不想吃外賣,你親自給我做好不好?什麼都行,我不挑食的。」沒有像往常那樣惱怒的擦嘴唇,耶拉舔了舔被吻的微微有些發麻的唇畔,捧著加帕爾的臉龐小聲央求著。

  加帕爾哪裡受得了這個?別說耶拉在撒嬌般的央求他,就是給他個曖昧的小眼神也能讓他酥了半邊身子。

  眼睛控制不住的盯著對方艷紅的兩片薄唇,腦子裡回放的全都是剛剛由薄唇內探出來的粉紅舌尖,那舌尖上帶著魔力,勾得加帕爾心神搖弋血脈暴張。

  「卡倫……」嗓聲變得暗啞起來,手掌扣著耶拉的腰,加帕爾翻身壓在了耶拉的身上,「再讓我吻一下。」說著,頭就要湊過去親吻誘人的嘴唇。

  耶拉撇開頭,讓吻又一次落在了耳朵上,「我快要餓死了,趕快去做飯。」

  「卡倫,你絕對是故意的。」勾引他卻又不讓他親近,這是赤果果的折磨懂不?低頭看一眼自己以神速鼓起的小帳篷,加帕爾俊美非凡的臉龐憋的發紅。

  可惡,若不是有另一頭野獸盯著,他絕對現在就把卡倫就地正法,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說吧,你想吃什麼?提前說明,我不太會做飯,也就勉勉強強能入口而已。」準確的說是,他能讓食物熟,卻不敢保證有味道。

  反正做飯一類的事情都由家政機器人負責,根本輪不到他,之所以多多少少懂一點還是因為常年奮鬥在第一線才學來的,有幸品嚐過他手藝的人都表示,很難吃。

  「我說了我不挑食,只要無毒無害,什麼都可以。」推開壓在身上的加帕爾,耶拉坐起身往後挪,才挪了兩下就被昂斯狠狠的擁進了懷裡,隨之落下的還有嘴唇上的熱吻。

  挑起眼簾,對方眼眸中明晃晃寫著『我在吃醋』的字樣,耶拉沒有掙扎,放鬆身體依在昂斯的懷裡由著他吻,直到兩人分開才朝著幽怨的加帕爾擺手道:「快點去做,別磨蹭。」

  被當成小狗趕的加帕爾不甘不願的跳下床,身形微微搖晃了幾下,臉色發愣,眼眸中飛快閃過一抹幽光,加帕爾趁著整理衣襟的空檔深深看了眼同樣若有所思的昂斯,然後才轉身慢慢走了出去。

  「你真的餓了?」目光流連在少年紅腫的唇畔上,昂斯意味深長的開口,聲音性感的一榻糊塗。

  「當然餓了,我騙你們幹什麼?」不雅的翻了個白眼,耶拉歪在昂斯的肩頭用手指把玩他衣襟上的扣子,瑩白的指尖在墨色的扣子上點點戳戳,燈光下顯得格外的耀眼。

  抬手將頑皮的手指握進掌心裡,昂斯壓著斯拉的身體讓他更加貼近自己,兩個人之間一絲空隙都找不到,親密的像一個人,「騙就騙吧,誰讓我喜歡被你騙呢?不過卡倫,你想好騙我之後的代價了嗎?」

  耶拉身體猛然一僵,小心翼翼抬頭,剛好撞上了昂斯瞭然的碧色眼眸,「操,你早就知道我給你們下藥?」很暴燥,難道自己要出師未傑身先死?不會這麼慘吧?

  想到下藥不成反被懲罰的下場,耶拉下意識收緊屁股上的肉,菊/花疼。

  「不算太早,我也是中了招之後才知道的,真不愧是被我看上的人,不動聲色之間就把藥下在了我和加帕爾肯定會反覆碰觸的地方,藥效也控制的十分精確,不多,只有碰觸的時間久了才會被藥性麻痺住,而一旦藥性發作,我和加帕爾哪怕明白過來也阻止不了你離開的腳步了,對嗎?」

  「對,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感覺到擁緊自己的手臂正在無力的下滑,耶拉高懸著的心緩緩落下來,笑瞇瞇的點頭,「是你太大意了,我們當盜匪的怎麼可能沒有護身法寶?」

  身體軟趴趴的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昂斯挑著眉峰放任身體慢慢往下倒,即便虛弱的連坐都坐不住,仍舊改變不了他身上清冷孤傲的氣息,淡漠而優雅,相當的迷人。

  「在哪兒弄來的藥?我查過你的交易記錄,卡瑞達·利奧波特給你弄好了新身份後,你一次也沒有啟用過。」而沒有萬能卡,卡倫在銀河系裡寸步難行,更別提買東西了。

  「碰到個想耍流氓的傢伙,隨手順來的。」耶拉不太在意的笑,千萬別小瞧癟三們,他們身上的好東西特別多,他麻翻了昂斯和加帕爾的不就是今年最新款的迷神劑嗎?

  據說這玩意兒專門針對能力強大的雄性們,好多陰溝裡翻船的雄性們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栽在了哪裡。

  「耍流氓?對你?」身上迸發出悚人的煞氣,昂斯輕幽幽瞇起了眼睛。

  「嗯,我把他踩廢了,大概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重振雄風的一天。」聳聳肩膀,耶拉說的雲淡風輕,換了別人聽到準得認為丫太毒辣,竟然活活踩廢了一個男性的命根子。

  可在昂斯這裡則不然,煞氣轉變成驕傲,頗有一種『我家孩子就是帥』的自豪感。

  「你在宴會廳裡說你累了主動靠進我懷裡的那刻開始,就已經在計劃著逃跑了是不是?」不捨的望著忙活跑路的少年,見他不走正門,竟然想直接由窗戶跳下去,昂斯默默暗歎,加帕爾到底還是棋差了一著,原來愛人太狡猾,也是罪。

  耶拉蹲在窗台上回頭笑,「你又猜對了,我雖然傷心自己在親人的眼裡早就成為了死人,卻不會沉浸在傷痛裡變的脆弱和無助,依靠什麼的,昂斯,你想太多了。」

  想太多的男人表示,他想把氣死人不償命的少年扯過來打屁股,不過知道少年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哀傷痛苦,昂斯在氣惱之餘,心底也放鬆了不少。

  「我要走了,希望再見,無期。」推開窗子,耶拉正要往下跳卻又猛的頓住了身形,「對了,昂斯你一定在惋惜我為什麼沒有走進加帕爾準備好的陷阱裡吧?」銀色的眼眸微微彎著,耶拉挑了挑眉,「我像是那麼傻的人嗎?不管加帕爾有沒有戳破我的計劃,走門都不是個明智的選擇,看到你失望的眼神更加證明我的選擇沒有錯,其實加帕爾早在離開房間之前就發現我下藥的事情了吧?他還真能忍,竟然半點都沒被我看出來,哪天有機會,一定和他好好切磋切磋演技。」

  吐槽完了,耶拉彎下腰再次準備起跳。

  「卡倫。」昂斯急急叫住耶拉,本/能的想衝過去阻止愛人離開,卻只動了動腰連腳都抬不起來。

  不由得苦笑聲聲,這是他栽的最冤枉的一回,也就卡倫能讓他輸的這麼慘了,「幻刃上面的定位裝置你可以關掉,但幻刃必須戴著,還有,等著我去找你。」

  陡然打了個大大的冷顫,耶拉卡吧眼睛好半天也沒敢接話茬。

  昂斯那句『等著我去找你』輕飄飄的一點都不霸氣,可聽在耳朵裡怎麼就是有種讓人心驚肉跳的感覺呢?

  「呵,呵。」乾笑兩聲,啥也不敢再說的耶拉縱身跳出窗外,擰腰翻身,輕輕鬆鬆落到了地上,繼而撒開腳丫子逃命去鳥~

  尼媽不逃不成啊,真會鬧出『人命』的,這苦逼的性別,老天絕對是想玩死他。

  隨著耶拉的離開,別墅中再次陷入到靜默裡,此一回卻不比之前,沒有了溫馨,有的只是空虛和不甘。

  「他是耶拉。」低啞乾澀的聲音由桌案上的電子屏幕中響起。

  昂斯沒有出聲,仰躺在床上望著大開的窗子,久久不肯移開目光。

  等抓回卡倫後,自己要怎麼懲罰他呢?不如吃掉吧,也許有了孩子後卡倫就會老實了?

  可……他捨不得逼卡倫怎麼辦?這是道難解的題,想著,昂斯低低的笑了,原來自己也有這麼心慈手軟的時候嗎?

  另一邊的加帕爾癱倒在二樓的走廊裡,臉色慘白,表情似哭似笑,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是哀傷多一些,還是興奮多一些。

  他真慶幸自己早早發現了卡倫的計劃,這才會在出來之後不止重啟了防禦開關也偷偷打開了屋子裡的監控設備,不然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被自己深深愛著的雌性,竟然會是曾讓自己厭惡的盜匪耶拉吧?

  當聽到對方說出『我們當盜匪的』話時,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響,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現在完全想明白了。

  其實卡倫和耶拉還是有幾分相似的,眉眼還是那個眉眼,就是看起來比以前要精緻得多,身上的氣息也更為誘人一些,懶洋洋讓人恨的牙癢癢的痞子樣因為性別的轉變,都成為了性感惹火的代名詞,神似而形不似,自己又被愛情沖暈了頭腦,怎麼可能認得出卡倫的真實身份?

  若是換個人,換種立場,也許自己早就發現其中的疑點了,也不會追的這麼辛苦,被卡倫甩了一回又一回。

  難怪卡倫總是不待見他,兩人從相識開始就在不停的針鋒相對,自己還曾派人抓過卡倫,就連新民局的爆炸也有自己一半的責任,要不是自己逼卡倫太狠,卡倫又怎麼會慌不擇路的跑到培育室裡去?

  慘了,他做過那麼多的錯事,卡倫還能愛上他嗎?

  等等。

  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被自己忘記了?

  呆呆想了好一會兒,突然坐起身,「卡倫是珍稀雌性!」『碰』無力的腰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加帕爾又狠狠的摔了回去。

  顧不得疼痛的後背,加帕爾震驚的睜大了眼睛,禁慾派少將大人的風彩一絲一毫都找不到,髮絲凌亂,軍裝上的扣子也歪了一顆。

  久久,震驚退去,剩下的只有狂喜。

  卡倫能和他相伴到老了,卡倫的心裡從來沒有被任何男人停留過,卡倫還能生出很多很多的小寶寶。

  最後一個事實砸的加帕爾傻笑不斷,只是想要完成願望,卻必須得讓卡倫傾心才行,而傾心……

  ╥﹏╥自己可能永遠也得不到,腫麼辦?

  上了飛船的耶拉完全不知道兩個糾結的男人有多痛苦,因為有了身份證明,耶拉這回是大大方方買票坐的頭等艙位,他打算出了首都星再另外找工具逃亡,不對,是旅行。

  總之北面不能去,那裡屬於暗盟的地盤,南面也不能去,西力甫掌管的星域就在那一片,東面和西面暫時很安全,自己可以放心亂晃。

  「大家好,飛船馬上就要啟航了,請大家按照要求點下安全鎖的按鈕,以防止飛船行使時因衝力而傷害到您,本次目的地為天堂星,時長三個半小時,祝大家旅途愉快。」

  甜美的女性聲音柔柔軟軟的,哪怕明知道是由電子合成的擬人音,也讓很多人聽了心情舒暢,紛紛笑著點下了安全按鈕。

  不多時,艙門關閉,飛船慢慢起飛,載著五十二名乘客離開了星際港口,平穩的往天堂星駛去。

  兩個小時後,首都星宇航總局發現飛往天堂星的P778356號飛船失去了聯絡,局長正急的滿頭冒汗,好幾尊煞神卻不約而同的跑到他的面前來添堵,這是要逼死他的節奏嗎?

  少將大人,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聯繫不上P778356號飛船,要是能聯繫上,早派人去找了。

  那個,昂斯·阿爾弗雷德先生,請冷靜,你弄死我也找不回飛船上的人,何必白費力氣?

  域長閣下,看到聯邦的官員被人掐著脖子托來扯去,您就不管管嗎?

  蘇……蘇力坦·埃爾維斯?我操,誰把這殺人放火都玩膩了的傢伙放進來的?找死不成?

  阿迪斯大皇子!

  抱住美的如詩如畫日月無光的少年,局長淚都彪出來了,求拯救,求說明,飛船上到底有神馬大人物把您老也招出來了?特麼的哪個不長眼的打劫了這架飛船?!

  第37章 悲催的盜匪

  阿迪斯很無奈,也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抱緊自己大腿,肥臉上寫滿了『我要死了快來救救我』的某局長先生。

  你就不能出息點嗎?不就是被蘇力坦瞪幾眼又被昂斯掐著脖子晃了好幾下嗎?本皇子還好好的站在這裡,他們再大的怒火也不可能真的掐死你,你哭什麼哭?生理淚水也是哭!

  但氣歸氣,身為皇子他必須挺直了腰板當所有聯邦官員的保護/傘,再說了,昂斯當著他的面差點掐死宇航總局局長的作法,也實在是打他的臉。

  於是低咳一聲,將四位在銀河系裡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男子的注意力都引過來,阿迪斯嘴角掛著醉人般的微笑,輕柔的道:「首先,我很抱歉讓阿爾弗雷德先生和加菲爾德少將閣下的心上人在聯邦的飛船上出現了意外,但只要沒有綁匪的消息傳過來,就不能證明飛船是否真的被劫持了,也許飛船的信號只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呢?或者機器出現了臨時故障?任何可能性都會有,我們在這種時候追究誰的責任實在不是個明智的行為,你說是嗎?阿爾弗雷德先生?」

  不輕不重的刺了昂斯一下,阿迪斯見好就收,把目光又轉向了西力甫,「不知道域長閣下來宇航局有何公幹?可是發現了什麼疑點?不防說出來聽聽如何?」

  他不氣昂斯的當面打臉,人家為了心上人別說打他的臉,就是真把巴掌甩到他臉上來也算情有可原,加帕爾無視昂斯拿局長當出氣桶也可以理解,那男人剛剛在宴會上還把卡倫擺到了父皇前面,自己不敢比父皇更重要,自然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份冷待。

  可西力甫算怎麼回子事?

  別告訴他西力甫也愛上卡倫了,那位除了長相還可以之外,對雄性幾乎沒什麼吸引力的小雌性和西力甫也就相處過一小段時間吧?他不信西力甫是一見鍾情類型的男人。

  所以該幹嘛幹嘛去,別站在這裡添亂成嗎?被父皇派過來當緩解衝力的和平大使本來就夠讓他頭痛的了,再加上個身份不比加帕爾差的星際域長,他會抓狂的。

  被點名問話的西力甫表面上淡定從容,好看的眉峰微微擰著,儒雅翩翩又略帶了些憂鬱的色彩,似乎真的有什麼話想說卻又說不出口的樣子。

  可心裡卻有一百萬匹草泥馬在口吐白沫的奔騰著。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聽到卡倫出事就急匆匆的跑過來,真的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寧肯當面頂撞父親也要來宇航局當木頭桿子杵著被人亂猜亂想,等他的腦子和心都清醒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站在這裡了……

  怕是這回父親更加認定自己對卡倫有意思了吧?冤枉啊!他沒有對卡倫動心,最多只是動了點惻隱之心,那還是在誤會好友的前提之下,其它的,真心木有啊~!!

  「首領,我想帶人去失聯的最後地點看一看。」沒有理會默不作聲的西力甫,在這種時候跑出多少個情敵都引不起昂斯半點的醋意,他只要自己愛著的人能夠平平安安的,其它問題等找回心上人再說。

  點頭,蘇力坦沒有說話,但兩人的默契讓昂斯知道,蘇力坦會幫他看著聯邦這邊的動靜,畢竟誰也不敢肯定失去聯絡的飛船是不是聯邦某位高層的陰謀。

  大概獸皇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會派阿迪斯過來安撫他們,同時也表明了一種態度,用行動證明獸皇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算是一種震懾作用吧。

  可昂斯不打算把愛人的安危繫在別人的手心裡,朋友也好,敵人也罷,自己的心上人當然只能由自己來守護。

  他發誓,這是自己最後一次讓卡倫逃開,等再找到不乖的少年之後,就是綁,也要讓卡倫知道什麼叫生死相隨。

  「大皇子,我請求帶隊離開首都星。」始終沒有開口的加帕爾仍舊望著窗外的星空沒有回頭,他的軍裝少了一顆扣子,髮絲凌亂,整個人像座壓抑到了極點的火山,似乎只要一點點的刺激就能噴發出毀天滅地的岩漿來。

  誰都知道,加帕爾因為新民局的事情正處於停職調查當中,今天才剛剛通過某些手段回到首都星,想隨意駕駛飛船離開,還是帶著士兵裝滿了火力氣勢洶洶的離開,不請示上方顯然是不行的。

  心裡邊再次把致使飛船失聯的幕後人員罵了個狗血淋頭,阿迪斯很痛快的點了點頭。

  他知道,就算他不點頭加帕爾也照樣會走,這個男人對卡倫的重視傻子都看得出來。

  好歹有了自己的首肯還能在加帕爾帶走的人員裡動些手腳,掌控住第一手資料,不至於等到加帕爾和昂斯鬧得不可收拾時再被動的跑出去當擦屁股紙,那才叫吃力不討好呢。

  「謝謝。」聲音多少有了些許溫度,加帕爾轉身看向發完火又開始變的淡漠清冷的昂斯,「我聯繫了兩隊在偵察方面很有研究的軍官,差不多應該到齊了,我們這就走?」

  某被忽略的很徹底的局長卡巴卡巴眼睛做吃驚狀,敢情加帕爾在來時的路上早就把人員找好了?提前請示一聲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大皇子,您今天的面子已經被踩成渣渣了吧?

  阿迪斯在意的不是面子被踩成了什麼樣子,他在意的是加帕爾說的名稱——軍官。

  人家少將大人出手就是大手筆,兩隊在偵察方面有研究的軍官少說也得二十人吧?還都不是一般有研究的人才,個個都得是拔尖的。

  而加帕爾只憑著一句話就招來了最少二十個出色的在役軍官,自己這位軍部少帥,未來的獸皇,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別說自己,怕是連父皇大人也沒有收到半點消息吧?

  換而言之就是,這些軍官都沒有走請求休假的程序,而是個個都當私活接下來,純屬私人感情,所以不需要上報?

  輕輕倒吸著涼氣,加帕爾在軍隊中的號召力已經達到如此恐怖的力度了嗎?接著又苦笑起來,以加帕爾的軍功和人格魅力,達到這種力度有必要吃驚嗎?

  是啊,自己不一樣對加帕爾讚賞有加,即便知道加帕爾比自己有號召力也沒想過把對方怎麼樣嗎?似乎打從心底裡就認定了,加帕爾不會對聯邦政府,準確的說是對父皇和自己有威脅。

  加帕爾也確實沒想過成為威脅別人的存在,不然當年就不會為了救出被困的父皇和母后帶著人和潛進銀河系裡的怪獸死磕,硬是拚殺的身受重傷只剩下他一個人都不肯後退半步了。

  從那之後,加帕爾才成為了少壯派裡當之無愧的神。

  「讓你的人到67號港口。」昂斯邊說話邊朝著蘇力坦彎腰行了個半禮,轉身大踏步離開了。

  加帕爾趕緊低頭點開通迅器,把集合地點的信息群發給兩隊人馬,跟著昂斯一起往外走。

  「等一下,我也去。」西力甫在兩人踏出門口的時候,急急喊起來。

  某局長側目,哦呵呵呵,原來八卦上說西力甫域長閣下和加帕爾少將大人是情敵的消息並不假,觀他們緊張的樣子,他大概知道飛船上的大人物是哪位了。

  哭死,那位小雌性到底在想什麼?身邊這麼多大款,坐誰的飛行器不行非要跑來坐民用飛船?這不坑人嗎?

  想到此次事件直接驚動了獸皇大人,局長眼前一片漆黑,完了,自己這輩子都別指望陞官了。

  阿迪斯和蘇力坦都摸下巴盯著西力甫俊美的臉不說話,表情統一,都那麼曖昧。

  昂斯連腳步都沒停,懶得管西力甫說什麼。

  加帕爾的心情就複雜得多了,好友對愛人超乎尋常的在意,讓他心裡又是酸又是澀還多了幾分怨懟。

  自己對付昂斯一個已經很頭痛了好吧?為神馬西力甫還要橫插一腳?他對得起兩人之間幾十年的友情嗎?

  「如果伯父同意,你儘管來。」甩下句話,加帕爾冷著臉再次跟上昂斯的腳步。

  留在屋子裡的西力甫無語凝噎。

  他沒想說話!剛剛那句真心不是他想說的!副人格,是不是又是你在搞鬼?有本事出來,老子絕對要打死你!!

  首都星因為耶拉變的風起雲湧,各方勢力暗暗抬頭,開始了又一輪的各種角逐。

  此時耶拉這邊的狀況也不太好,雙手被縛到身後,閃著藍光的電子鎖扣在纖細的手腕上,五十二個人分男女關在各自的光牢裡,他們這邊還算好的,男人那邊才叫慘,不止雙手被鎖住,腳腕上也同樣上了鎖,還不准他們坐在地上,只讓他們蹲著,有些蹲不住的人痛苦到臉色青白,樣子看起來特別的可憐。

  耶拉垂著頭,安安靜靜把臉埋在曲起的膝蓋上,身形本來就單薄,這麼一縮,更加讓人注意不到了。

  不是他自戀,自己這張臉在這幫被劫持的人裡算是最出挑的,鬼才知道劫匪裡是不是有品行不良的雜種,他可不想給自己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喲,兄弟夠硬氣啊,能支撐到現在也不求饒果然是條漢子,我喜歡。」臉上戴著頭套,肩膀上斜跨著激光槍,某個高高壯壯的劫匪環起手臂對著光牢裡某位身形一點變化都沒有的男子陰陽怪氣的笑。

  站在他身邊的另兩個同樣戴著頭套的雄性也跟著笑道:「是啊是啊,看你後面那位,哀求的眼神都遞過來好幾次了,你怎麼不學學人家?」

  男子沉默著不說話,垂頭靜靜彎起雙腿,明明很低的姿態,由他做出來卻帶著股悠然的味道,像飄溢著香氣的茶,誰也無法乎視其獨有的魅力。

  見男子一言不發,說話的雄性無趣的撇了撇嘴,忽而又邪裡邪氣的笑道:「你定力這麼好,不如我給你找個相好的如何?就當著我們的面來場火爆的現場秀,若是你能堅持一個小時不射,我就讓你們所有人都坐下來休息,怎麼樣?是不是很划算?」

  聽了話搖搖晃晃的男人們同時抬起頭,青白著臉直勾勾望著還在沉默不語的男子,神情當中有祈求,有期待,也有猶豫和掙扎。

  他們真的堅持不住了,一旦倒下去就被會劫匪們打死,可再蹲下去卻比死更難受,動一動轉心刺骨,沒受過這份罪的人絕對想像不到這滋味有多煎熬。

  耶拉所在的光牢裡老人和孩子還算鎮定,像他們這種年輕些的雌性們卻個個慘白了臉色,甚至隱隱約約響起了哭泣聲。

  「怎麼不說話?上個人而已,你該不會是處男吧?」說著,劫匪又邪笑不斷的道:「用不用我來教教你?我的技術可是一級棒。」

  也許是劫匪的話太難聽,男子終於動了,緩緩抬起頭,慢慢站直身體,被壓到只有半人高度的光牢電子模竟硬生生被男子頂出個凸來,辟里啪啦的聲音接連不斷響起,男子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筆直的站在那裡,冷冷看著劫匪不說話。

  汗水由橙黃/色的短髮間劃落到額角,勾勒著深邃的五官,讓他看起來越發的剛毅俊美,而戴在他左耳上雕琢精美的金色耳飾又為這份俊美憑添了些許邪魅的味道,這是個很矛盾的男人,也是個很危險的男人。

  顯然,劫匪也沒有料到一直被自己奚落的對像會是這麼個奇葩人物,嘴巴張張合合,一句羞辱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好半晌,感覺臉上掛不住的劫匪暴紅著臉用槍口對準了男子,「跪下。」

  男子挑了挑眉稍,不言也不動,眸子裡卻慢慢蕩起了幽暗的光,輕輕淡淡的聚集在眼底,不濃烈也不惹眼更談不上煞氣逼人,心粗的準以為自己看錯了眼。

  見男子這麼不給面子,劫匪很生氣,抬手就想打開光牢走進去收拾對方,腳步剛剛提到半空中,手腕上的通迅器裡突然響起了頭兒的怒喝聲。

  「老三,你TMD趕快給我弄清楚這幫肉票裡都有什麼大人物,弄不清楚你就趕緊自殺去,免得我們所有人和你一起陪葬。」

  「頭兒,什麼大人物?不就是幾隻小魚小蝦嗎?劫船之前我都查過了,沒有政府要員也沒有世家子弟,保證無後患才動手的。」這年頭當盜匪也不容易,為了養家餬口時不時就得幹一票,下手的對像還要事先摸清楚,生怕踩到哪顆雷。

  該死的要不是耶拉炸了新民局,大家的日子也不會這麼難熬。

  「沒有個屁!內線通知我聯邦政府高度重視此次事件,我還打聽到有人帶隊在星際裡大掃蕩,你知道帶隊的人是誰嗎?加帕爾·加菲爾德!我操,聯邦最年輕的少將帶隊掃蕩我們這麼個不入流的盜匪小團伙,你信嗎你信嗎!!老子去年弄死一百多號人也沒遇到這麼大的手筆,你還敢跟老子說沒有大人物?!」

  老三啞住了,這麼說起來,好像真的劫了不該劫的人。

  下意識的,老三把目光盯在了男子身上,囂張的氣焰變成了小心翼翼,結結巴巴的問道:「敢問您老,哪位?」

  所有人都仰起頭看著男子,屏氣凝神,只有耶拉把頭埋的死死的,欲哭無淚。

  加帕爾帶隊大掃蕩?昂斯一定也沒閒著吧?呵,呵,自己若是被他們找到,屁股蛋子肯定保不住了,該怎麼逃呢?得好好想想。

  「你問我?」男子歪頭,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了眼表現很反常的耶拉,笑的一派瀟灑,「我叫森恩。」

  「森森森森恩??那個森恩?」老三手掌一哆嗦,槍差點掉地上,另兩個站在旁邊的人也沒好多少,腿都軟了。

  「你說呢?」森恩還是笑,左耳上的耳飾一閃一閃,映著臉上的笑份外的迷人。

  完了完了,老三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們竟然劫持了暗盟最有名的外交官,素有毒蜘蛛之稱的冷血王子森恩,自己還當眾羞辱了他,他們會不會被這男人扔給昂斯·阿爾弗雷德?想到傳說中能折磨得人生不如死的煞神,三個人好想抱在一起痛哭。

  「為為為什麼你你你不早點說出你的身份?」說出來就不會有這場誤會了好不好?坑人也不帶這樣的啊。

  「我怎麼好打擾你們的工作?反正蹲一會也不算什麼,再說了,本來我沒想著上飛船的,是你們的人在中間站時硬拉著我上來,還說什麼船票半價,我一想比自己開飛行器划算多了,就上來了。」

  ………是哪個王八蛋半道把森恩拉上船的?讓他知道弄死他!

  「尊貴的森恩先生,我們能好好的談談嗎?」

  通迅器裡盜匪頭兒很誠懇的說著,語氣裡的敬意任誰都能聽得出來,不敬行嗎?他們又不是啥大的盜匪團體,暗盟動動手指頭就能滅了他們。

  好在大家都是暗勢力成員,暗盟也懶得和他們計較,只要把誤會解開再哄好了這位,應該能給他們留一條活路呃……吧?

  「不用了,我知道你想和我說什麼,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聯邦政府絕不會因為我而發起掃蕩,我還沒有那麼大的臉面。」隨手打破困住自己的光牢,森恩邊說邊慢慢往另一個光牢靠近。

  是啊,所有人這才緩過神來,暗盟的人聯邦政府恨不能托過來挨個打死,怎麼可能為了森恩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來?

  麻蛋,還有哪尊大神在這裡?趕快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demeter』扔了兩個地雷~~感謝『Lyco』扔了一個地雷~~感謝『瓏朧』扔了一個地雷~~感謝『 喵喵惡魔』扔了一個手榴彈~~感謝『16645633』扔了一個地雷~~感謝『青卿』扔了一個地雷~~感謝『小依'扔了兩個地雷和一個手榴彈~~

  第38章 逃了

  意識到大人物別有其人,肉票們將或失落或驚懼的目光由森恩身上收回,開始悄悄打量四周。

  那些失落的眼神不用說,肯定屬於不知道森恩身份的『無知』平民們,而驚懼卻是屬於少數知道森恩是誰的消息靈通者,想到自己剛剛竟然把希望寄托在暗盟毒王子的身上,忍不住捂臉,這是找死的節奏啊。

  還好,森恩不是他們的救贖,大人物您到底在哪裡?快點出來帶領我們離開。

  大人物深深埋著頭,眉毛都快打結了。

  森恩老盯著他看幹什麼?他確定以及肯定自己沒有見過森恩,當初在飛船上蹦達的時候森恩正坐陣暗盟與昂斯裡應外合收拾叛徒們,應該沒有閒心關注自己這等小人物才對,後來自己離開的匆忙,也沒來的及和森恩打照面,丫更不可能知道自己了,如今突然被直勾勾盯著看,頭皮直發麻。

  最討厭這種高智商又沒有下線還不按套路來的生物了,身為堂堂暗盟排名第一的外交官,至於為了點子船票錢跑到盜匪窩裡來添亂嗎?說出去也不嫌丟人。

  森恩站在光牢外靜靜看著恨不能把自己縮到地底去的少年,好一會兒,粉愉快的笑彎了眼睛。

  耶拉身體微僵,直覺告訴他,森恩對自己的興趣莫明的又濃厚了許多。

  摔(╯‵□′)╯╧╧自己連頭都沒抬過,他哪來的興趣?

  突然想念昂斯了,那人算是暗盟頭頭裡最正常的一個,呃……也是最正直的一個?不像森恩,看著誰都帶著算計的調兒調兒,把人賣了還讓人家幫他數錢。

  以上的印象一半是由昂斯那裡聽來的,雖然昂斯的語氣和態度都是在誇讚自傢伙伴如何的心智過人,另一半是自己闖蕩時聽來的,內容比昂斯說的更為豐富精彩,充分說明了森恩是個多麼喜歡玩弄敵人在不動聲色之間的怪物。

  總之,打死也不能輕易招惹森恩,所以耶拉才會對森恩的感興趣這般在意,他身上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好嗎?絕絕對對不需要再加上一隻毒蜘蛛謝謝。

  找了一大圈也沒有找到符合大人物標準的人,大家面面相覷都沉默不語。

  難道大人物根本不在他們中間?是劫匪的老大弄錯了?

  「到底是誰,趕快出來,不然老子開槍了。」老三性子急,見找不出來人就開始用逼的,邊說邊舉起了槍,槍口在肉票們身上來來回回移動,嚇的他們動都不敢動一下,人群裡再次響起了哭泣聲。

  森恩是唯一鎮定的人,歪著頭笑看著裝鴕鳥的耶拉,唇角邊的笑越來越迷人。

  他想,他知道誰才是大家要找的人了,有點意外能引得聯邦大動干戈的人物竟然如此年輕,還是個雌性,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麼到了如此地步小雌性還是不肯站出來表明身份?

  他應該知道,只要站出來就會得到貴賓級的待遇,這些盜匪們決不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供著他都來不及,又哪裡敢讓他坐在冰涼的地面上?

  手指點下巴,猜不透才更好玩,如果小雌性真那麼重要的話,自己把人請到暗盟去住幾天,不過份吧?

  「還不肯出來嗎?再不出來我真的開槍了,一不小心誤死在槍口下你可別後悔。」額角上的汗打濕了面罩,老三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

  「老三。」盜匪頭兒比老三的耐性要好一些,喝斷了老三的話後緩了緩語氣又道:「不管您是哪位,請放心的站出來,我保證不會傷害您分毫,大家都是為了混口飯吃,我沒必要把弟兄們往絕路上逼是不是?只要您和聯邦的高層通個話,讓我能帶著手下們安全離開,我會記您一份情,大家都相安無事總比同歸於盡強,您說對不對?」

  盜匪頭兒說的話軟中帶硬,既是請求,也是威脅,他把厲害關係都擺明了,若大人物再不站出來就是在逼著所有人去死,既然活不成了,他們也不會放過不給他們留活路的人,大不了同歸於盡,誰也別想得好。

  千萬別懷疑盜匪們的決心,聯邦公民都知道,被聯邦政府抓住的雄性只有兩個下場,要麼死,要麼進入新民局接受改造,哪個都不是雄性們心甘情願接受的結局,與其那樣,還不如死了乾脆。

  耶拉聽到這裡遲疑著沉思起來,他不想『死』在床上,更不想死在當場,但為難的是,讓他怎麼解釋自己的身份?說自己是加帕爾或者昂斯的情人?別逗,容易粘包賴被兩個男人纏到死也脫不了身懂不?

  正糾結著,耳邊響起了低低的笑聲,愕然般抬頭,剛剛好撞進了一雙笑瑩瑩的眼眸裡。

  瞳孔猛縮,森恩什麼時候走到自己跟前的?自己竟然沒有注意到?

  「你認得我。」不是問句,森恩肯定的開口,「你也不怕我。」少年表情警惕卻並沒有驚恐的意味,這一點才更讓他意外,畢竟自己的名聲實在說不上好,「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嗎?」

  耶拉眼角直抽抽,丫都說過自己知道他是誰了,還用鄰家大哥哥的假面具哄人,會不會太不要臉了?

  「等等,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半蹲著身體,森恩盯著耶拉的臉仔細打量。

  耶拉想捂臉,儘管知道自己和森恩沒有見過面,但森恩可是昂斯的好基友,難保沒在昂斯那裡瞧見過自己的影像,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不過有蘇力坦在,一切皆有可能。

  豎中指,蘇力坦你個王八蛋。

  萬一被森恩認出來,這男人完全不用通過正歸渠道就能把自己郵遞給昂斯,想到臨別時自己在昂斯面前囂張的言詞,冷汗嘩嘩的冒,又一想到昂斯的那句『等著我去找你』屁股蛋子上的肉下意識疼痛不止。

  與霸道強硬外冷內火爆的昂斯比起來,還是披著正派精英皮的悶騷色狼加帕爾更加安全一些,那傢伙對自己有愧,實在不行點破身份絕對能震得住加帕爾的色膽。

  兩害相權取其輕,自己還是投奔加帕爾的懷抱吧,就這麼定了。

  「那個你們要找的大……」

  「你是卡倫?」

  舉起的手僵在半空中,耶拉很想罵髒話,但嗓子眼裡像堵了團綿花,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森恩真的認得他,他可以否認嗎?可以嗎可以嗎?

  被耶拉苦逼的表情逗的直想笑,森恩咳了聲決定在傷口上再小小的撒上一點鹽,「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我應該沒有認錯人。」

  耶拉……敢情自己的表情還有註冊商標的功能,看一眼就能知道成份?

  「加帕爾找你找的這麼急,連親自帶隊掃蕩都做出來了,想必昂斯也不太好過吧?用不用我通知他來接你?咱們暗盟的人,自然不需要聯邦少將擔心,是吧?」首領通知過他,加帕爾是昂斯的情敵,必須防範。

  左右聽到森恩說話的肉票和劫匪們直到此時才弄明白,原來眼前瘦瘦小小的雌性,就是他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出來的大人物。

  加帕爾是為了找他才發起掃蕩的?若點出來的人不是森恩,他們一定呸對方一臉唾沫星子。

  不過管他什麼形象,能找出人來就好,大家總算都有救了。

  老三搓搓手跑過來想給耶拉解開電子鎖,手指頭還沒等搭到耶拉的手腕上,腳下地面猛然動盪起來,驚啊聲四起,眾人隨著傾斜的飛船一同往左面摔去。

  滾動中,耶拉被森恩一把攬進了懷裡,即便如此,胳膊和大腿上還是被碰撞了好幾處,不用看也知道肯定青了。

  「頭兒,怎麼回事?」好不容易停下來,老三馬上朝著迅通器急喊。

  另一邊的盜匪頭兒顯然顧不上老三喊什麼,正驚聲高叫道:「飛船不能用了,大家快撒。」

  飛船不能用了?眾人一靜,又陡然哭叫不止,盜匪們能逃生他們能嗎?沒有了飛船,大家都得死在星際裡。

  「別怕,緊緊跟著我走。」小聲安撫著懷中的少年,森恩拉起對方的手一點點往前挪,飛船還在不停的震動,隨時都有再次傾斜甚至翻轉的可能。

  「等一下。」耶拉低頭,手腕一抬一繞,礙事的電子鎖瞬間被解開,隨手將解開的電子鎖扔到一邊,又順便抬腳踢飛了撞過來的不明飛行物,動作瀟灑,沒有一點拖拉,「現在可以走了。」

  森恩挑眉,看來自己要重新評估卡倫的實力了,很好,暗盟中人就應該是這樣的。

  暫時成為戰友的兩人並肩往前衝,他們要搶在盜匪們撒走之前劫一架飛行器逃離飛船。

  這種時候沒人在意別人的死活,森恩和耶拉也不是高尚到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的英雄,所以兩人沖的很快,但凡擋在前面的人或物都被兩人無情的踢開,頗有點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架式。

  終於,磕磕絆絆來到了飛船最底層,見六個盜匪正往最後一架小型飛行器裡鑽,耶拉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撲了上去。

  落後一步的森恩眼眸中劃過一道光亮,笑睨了眼手段狠辣,乾淨利落收割著人命的少年,手中閃起一把長長的光刀,也跟著撲了上去。

  兩人默契實足,一前一後堵住盜匪們的後路大殺四方,都沒給盜匪們變身的機會,眨眼的工夫就連斬了五人。

  最後一個盜匪傻愣愣站在那裡瞪大了眼睛望著臉上濺著幾滴鮮血的少年,不敢相信自己有三個弟兄竟然死在了一位雌性的手上,還是位未成年的雌性,這特麼的怎麼可能是雌性?!

  沒理會飽受打擊的雄性盜匪,耶拉轉身在死去的盜匪身上搜尋通迅器,他的通迅器被劫持之後就被盜匪們拿走了,還好幻刃沒有通迅功能,過來收集通迅器的盜匪又是個不識貨的,這才堪堪保住昂斯的寶貝武器,不然還真不知道昂斯會怒成什麼樣子。

  拿著通迅器坐到駕駛坐上,撥通號碼,很快那邊就響起了男人低沉泛著冷意的聲音,「你是誰?」

  「加帕爾,你在哪?」聲音微顫,像是帶著哭音兒,耶拉普一開口就震的森恩瞠目結舌,差點沒讓最後一個盜匪逆襲成功。

  幾下子把盜匪弄死之後,森恩挑高了眉毛看著耶拉,無聲的問,你演的這是哪一出?

  通迅器那頭的加帕爾一聽耶拉聲音不對,當時就急了,「卡倫?你在什麼方位,我馬上過來接你。」

  「我在54478.22方位,你在哪?快點過來,我們的飛船就要堅持不住了,還有好多人在等著救援。」吸吸鼻子,耶拉繼續裝哭。

  「什麼?」加帕爾音節拔高,呼吸猛然粗重起來,「別怕,我這就帶著人跳躍過去,等我三十秒,不,十秒,我馬上到。」

  沒有回答,耶拉掛斷通迅器猛的關上艙門,對著只差一步就能夠抓到他胳膊的森恩笑眼瞇瞇的眨巴眼睛。

  「你反應的很快,不過還是晚了一點,救援人員我已經給你叫來了,不用感謝我,拜~」一邊說一邊啟動飛行器,前後七秒鐘,呼的一聲沖天而起,剛剛好在第十秒時消失在森恩的眼前。

  森恩的臉色很不好看,長這麼大,這是他第一次被人放鴿子,還是當面放,卡倫是吧?你好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哈特菲莉雅』扔了一個地雷~~感謝『夢夢』扔了一個地雷~~感謝『小依』扔了一個地雷~~感謝『愛才惜才卻無才』扔了一個地雷~~感謝『Lyco』扔了一個地雷~~感謝『默默』扔了一個地雷~~感謝『喵喵惡魔』扔了一個地雷~~

  第39章 故人

  一個月之後,蜜月星112號星球。

  每一顆被稱為蜜月星的星球都是浪漫的天堂,它們用鮮花、奇景、甚至美食吸引著一大批新婚小夫妻來這裡觀光休閒,順便讓感情再次升溫,說不定還能擁有位蜜月小寶貝。

  而112號蜜月星就是以奇景聞名天下,在這顆星球上不止有很多天然的洞穴可以供小夫妻們遊玩探險,還有三處風格迥異的海灘,一為藍海,物產豐富,一為碧海,景色怡人,還有最後一處是墨海,聽說總在墨海裡浸泡還能提高生育值。

  當然,這都是廣告,且聽且笑誰也別當真,但貴在寓意好,所以來墨海沙灘遊玩的小夫妻們也特別的多。

  強勢高傲的雄性們只有在這裡才不會像護犢子似的把女性們圈在懷裡隨時宣告主權,甚至有些個性相投的雄性還會坐在一起交換些與愛人相處的心得,每個人都笑的那樣甜蜜,似乎連空氣裡也帶著股膩膩歪歪的味道。

  不過萬事都不是絕對的,在別人你濃我濃恨不能融化在一起天天曬幸福的時候,墨海沙灘最北面專供大膽夫妻們親熱的林子裡,卻正上演著群歐的暴力曲目。

  三個雄性對著一位抱頭彎腰的雄性男子拳打腳踢,像是在故意踐踏他的尊嚴般,力度不輕不重,剛剛好可以讓男子受傷卻不會致命,鮮紅的血順著男子的額角處和嘴唇邊劃落,男子吭也不吭的護著頭,直到三個雄性打累了才保持著挨打的姿勢癱軟在地上大口喘粗氣。

  「沃汗,你硬氣什麼?大家淪落到今天這般地步還不都是被你和耶拉害的?那小子就是個禍害,活該死無全屍。」呸了口唾沫,站在沃汗身側的巴格陰森森的咒罵著,他身邊的兩個跟班卡特和波文冷冷的笑,眼神裡滿滿的都是譏諷。

  「呵呵。」沙啞的笑,沃汗撐著手臂坐起來,仰起青腫不堪的臉望著三個雄性的表情像是在看三個傻逼,「老子就是硬氣怎麼了?因為老子不能給我家老大丟臉,老大活著是你們不敢招惹的強者,死了也是你們超越不了的神,被聯邦政府追的落荒而逃的你們有什麼資格鄙夷別人?有本事一對一單挑,看老子弄不弄得死你們。」

  不錯,眼前的沃汗就是一直跟在耶拉身後的小跟班,兩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耶拉把沃汗當弟弟當親人,沃汗卻把耶拉當生命當天。

  當初沃汗聽了耶拉的話率先帶著塞爾坦離開,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一別竟成了永別,等聽到新民局被炸,耶拉當場死亡的消息時,沃汗像個孩子似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嗓子都哭啞了也停不下來。

  打小,一直都是耶拉在照顧沃汗,兩人雖然年紀相當,可耶拉在沃汗生命中扮演的角色卻更接近於父母。

  沃汗永遠都忘不了,他生病是老大守著他,他受傷也是老大在心疼他,過生日時他羨慕別人有好吃的,還是老大弄來了一大桌子好飯好菜讓他吃到撐。

  突然間沒有了那份獨屬於他的愛護,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在耶拉選好的藏身地點渾渾噩噩過了好幾天,看著那些兩人提前弄來的生活物資,沃汗心裡特別難受,就算躲在這裡能夠安安心心過一輩子不愁吃穿的日子又怎樣?再也沒有人能和他分享快樂了。

  實在受不了房間裡的安靜,沃汗開始了一個人的盜匪生活,前不久被這幾個以前在耶拉手裡吃過虧,現在又因為耶拉被聯邦政府圍剿的盜匪們抓住,三人把所有的怒火都往他身上撒,打打罵罵更是家常便飯。

  沃汗不在乎,不就是挨打嘛,從小到大他挨過無數次,只是以前有老大陪著,現在……

  可他們怎麼打他都行,就是不能說老大一句壞話,誰說了他就和誰拚命!

  沒想到被打了個半死的沃汗會突然間又變的硬氣起來,三個盜匪愣然了好一會,剛呸了沃汗一口唾沫的巴格抬腿就給了沃汗一腳。

  「耶拉是神?你小子腦袋進水了吧?他要是神老子就是神的祖宗。」說著又想再給沃汗一腳,不成想腳還沒貼到沃汗身上,對方突然發了狠的撲過來抱住他的大腿張口就咬。

  『嗷』好痛好痛,肉都要被沃汗咬下來了,巴格脹紅著臉連甩了好幾次也沒甩開瘋狂的沃汗,急了,掄起拳頭硬往沃汗頭上砸,好不容易才把沃汗砸開,人家卻是咬著嘴裡的肉暈過去的。

  「老大你怎麼樣?」卡特看著巴格血淋淋的大腿倒吸了口涼氣,我去,深可見骨啊。

  波文也是冷的直呲牙,不敢想像若是這一口咬在自己的大腿上,會是種什麼樣的滋味。

  巴格又是痛又是氣的眼睛直往外凸,自己以前被耶拉虐也就算了,那小子鬼精鬼精的栽他手裡不冤枉,可沃汗算什麼東西?被他傷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波文,把這雜種給我扔到海裡去餵魚,我倒要看看是誰弄死誰。」『嘶』腿痛的都站不直了,不弄死沃汗他氣難平。

  「老大您要冷靜啊,我們把沃汗帶來蜜月星是為了拿走耶拉藏在這裡的好東西,現在弄死沃汗太可惜了。」

  「是啊老大,沒有沃汗我們根本找不到地點,現在風聲太緊,我們又不敢頂風做案,這種時候弄死沃汗,我們也得跟著餓肚子實在划不來。」

  卡特和波文一左一右把巴格扶到石凳上坐好,邊給他的傷口上藥邊溫聲的勸慰著。

  就像他們說的,聯邦政府因為一個月之前的飛船劫持事件對盜匪們再次加大了力度圍追堵截,直追的他們所有盜匪鬼哭狼嚎捶胸頓足。

  盜匪是幹什麼吃的?不打劫平民他們拿什麼生活?

  不就是劫了艘飛船嗎?船上的人都已經被成功解救了政府還較什麼針?

  特別是聯邦少將加帕爾·加菲爾德,簡直跟瘋子似的見到盜匪就往死裡下手,他們沒殺過他爹媽吧?沒搶過他孩子吧?至於連投降都不准一通的往死路上逼嗎?少將也不能草菅人命吧!

  還有暗盟,以前被聯邦政府追的狠了,他們就會動用暗勢力的力量保護自己,暗盟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任他們折騰,有時候還會順手幫幫他們,讓他們和聯邦政府從轟轟烈烈鬧騰到不了了之,好幾次的大動靜都是這麼過來的。

  可是這一次為什麼連暗盟也和聯邦政府站到一邊去了?暗勢力裡沒有人敢伸手幫他們,他們躲到哪裡都會引來一大票追殺的人。

  總之,這一個月以來就是盜匪們的血淚史,嚇的他們三個什麼工作都不敢展開,最後竟然把希望壓在了偶然被抓的沃汗身上,好淒慘嚶嚶嚶。

  巴格繃著臉坐在凳子上不說話,氣過之後擺在面前的還是殘酷的現實,沃汗確實不能殺,那人現在等同於他們的衣食父母,好吐血的答案。

  「算了,這一次就先放過他,你們去看看那雜種怎麼樣了,我下手沒輕重,也不知道傷的如何。」

  「老大就是老大,真男人。」卡特狂拍馬屁。

  波文白了卡特一眼,走到暈死的沃汗跟前仔細檢查,還好,人還活著,就是傷的有點重。

  以沃汗目前的樣子根本沒辦法給三人帶路,三個人一商量,決定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而他們選擇下手的目標正是離這片林子不遠的小店面,那裡只有一位瘦瘦小小的雌性,店裡又有許多海產食品,住上個三五天都不成問題。

  為了活下去,再危險也得干。

  打定了主意,幾人遮遮掩掩繞到了小店後門,趁著沒人注意,卡特扛著沃汗,波文扶著巴格,飛速鑽入小店裡並隨手給後門上了鎖。

  前堂,一位中年雌性正對著櫃檯後忙忙碌碌的少年苦口婆心的勸說著,壓根沒有注意到後門進了人。

  「阿諾,我也是為了你好,你說你一個人守著這家小店過日子多難?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疼你愛護你不好嗎?我們雌性就幾十年的壽命,不趁著年輕時找個依靠,等老了誰來伺候你?再說了,你改變性別為什麼?還不是為了生育後代?人家萊依不嫌棄你嫁過人是你的福氣,別糟蹋了人家的心意。」

  名叫阿諾的少年有一頭棕黑色的長髮,因為顏色不太純正顯得髮質也不太好,身上沒有多少肉,臉卻很圓,與纖細的身才搭配在一起略有些違和感。

  阿諾頓住手上的動作,抬起頭,眼神幽幽的看了眼後門的方向,接著又忙碌起來。

  見少年跟個悶葫蘆似的一句話也不說,中年雌性氣的直咬牙,他就沒見過這麼倔的人,阿諾是死了丈夫又不是死了性功能,不至於守一輩子活寡吧?他圖什麼?

  「阿諾,你給我句實話,萊依到底哪裡不如你意了?」

  「沒有什麼如意不如意,就是不想結婚而已,好了,我今天有點累想早些關門,慢走不送。」

  「你……有你後悔的時候!」憤憤然扔下句話,中年雌性扭頭走出了店門。

  才走出不遠,一位青年笑著迎過來,也不知道中年雌性和青年說了什麼,青年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下去,最後鐵青著臉大步離開了。

  全當沒看到門外的情景,阿諾默默關了店門,店門落鎖的剎那間,身上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邁步往裡間走,剛踏進門口就看到了一坐兩站的三個人,眼神在端坐在椅子中的巴格身上定了定,慢慢的又移向了暈死在角落裡滿臉是血的沃汗。

  瞳孔微縮,阿諾狠狠抿緊了嘴唇,「是你們傷了他?」

  嗯?巴格三人愣住了,這小雌性不問他們是誰卻問誰傷了沃汗,怎麼個情況?

  「巴格,你既然敢對沃汗出手,想來也做好被我收拾的準備了,那就別廢話,等虐吧。」

  什麼虐?等等,這畫風有點熟。

  後背上唰的溢出了一層冷汗,巴格哆哆嗦嗦指著阿諾,「你是誰?」臉色白的像見了鬼,哪裡還有在沃汗面前的趾高氣揚?

  「你祖宗。」

  「他是耶拉,快跑!」想都不想,招呼著兩個跟班轉身就逃,以巴格多年與耶拉打交道的經驗來看,只要這小子坦坦然的站到敵人面前,就肯定已經下好了套等著對方赴死呢,傻子才會待在這裡挨宰。

  即便反應如此快,還是在跑到門口之前就軟了雙腿以五體投地的姿勢疊趴在了地面上,被夾在中間的巴格顧不上又開始流血的大腿,膽兒顫的仰起頭,「能,和平解決問題嗎?」

  「讓我廢了你的命根子,我會考慮。」

  //(ㄒoㄒ)//那還是算了,寧死也要當真男人!

  沒理會哭喪著臉的三個手下敗將,阿諾,不對,應該說耶拉小心翼翼把沃汗抱起來上了二樓。

  身為有今天沒明日的正宗盜匪,耶拉有著無數個藏身地點和清白身份,有些身份甚至是老師,咳,雖然只能教人下下水跳跳高什麼的,但絕對查有此人。

  當時在西力甫家裡之所以讓卡瑞達辦理身份信息無非是想多一條退路罷了,自己弄的終歸是假證件,一往深裡查就容易露餡,自然不如真的實用。

  只是可惜,自己完全沒有當正常公民的命,好不容易有個真身份卻打死也不敢用了。

  一個月前成功甩掉森恩之後,他就跑到蜜月星的窩點裡躲了起來,沒想著去找沃汗也是不想給他帶去麻煩,誰知道這小子會混的這麼慘,差點被人打死。

  抱著人走進臥室,又是檢查又是上藥,忙活了好一陣才把沃汗伺候好,正想給光ll的傢伙蓋上被子,沃汗卻猛的睜開了眼睛。

  「嘿小美人,你扒光我是想強行爬床嗎?不用客氣,我順奸。」

  耶拉……淡定的直起腰,淡定的伸出手,淡定的掐起沃汗額頭上破了皮的傷口旁的皮膚,慢~慢~轉~圈,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喵喵惡魔』扔了兩個地雷~~感謝『lyco』扔了一個地雷~~感謝『小依』扔了一個地雷~~感謝『哈特菲莉雅』扔了一個地雷~~感謝『瓏朧』扔了一個地雷~~感謝『柒玦』扔了一個地雷~~感謝『青卿』扔了一個地雷~~~

  第40章 找上門來

  有的人天生皮子緊,你虐他千百遍他也能笑呵呵的說真舒坦,沃汗就是其中的典型。

  受不了沃汗閃亮亮的眼神,耶拉扯過被子蓋在沃汗光LL顫抖的身體上(有哪裡不太對?),無視沃汗痛苦的呻/吟聲(還是不太對?),瀟灑轉身,慢悠悠走出了房門。

  臥房裡眼淚狂彪的沃汗眼巴巴望著關緊的房門,慢慢用雙手蓋住了眼睛。

  老大沒死,真的沒死。

  由迷迷糊糊中醒來的一剎那,他簡直以為自己在做夢,給他上藥的人動作太輕柔,翻轉身體時的力度太熟悉,還有響起在耳畔,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的半是心疼半是恨鐵不成鋼的歎息聲,每一樣都揪緊他的心讓他鼻尖直髮酸。

  這世上除了老大沒有人會這麼對他,更沒有人只是歎一聲氣就讓他有種想哭的衝動。

  怕自己真的哭出來會被老大罵,他才會主動去招惹對方,也算是另一種印證吧?而事實果真沒有讓他失望。

  不過,老大下手還真狠,三百六十度扭轉,鮮血橫流啊老大。

  咆哮過後又嘿嘿嘿傻笑不斷,沃汗覺得再痛也值得,他家老大回來了,好幸福~~翻身,抱著被子猛蹭,他怎麼可以這麼幸福呢?

  門外,拿了換洗衣服過來正打算放到臥室床頭的耶拉,一臉慘不忍睹的看著沃汗露出兩片白花花的屁股蛋子在床上扭來扭去,這貨絕對不是自己的小跟班,他也從不認識這麼抽風的弟弟。

  不想再看傷眼的呆貨,耶拉走下樓找三個盜匪出氣去了,至於怎麼出的氣沃汗並不知情,只知道等耶拉再出現時,天已經黑透了。

  這一晚是沃汗將近兩個月以來睡的最香甜的一次,被子上滿滿的都是老大的氣味,聞著特安心特陶醉,醉的他第二天早上醒過來還暈暈乎乎的。

  爬起來悄悄潛到隔壁看一眼睡在床上的少年,再三確定自家老大並沒有因為自己睡了一覺就消失的沃汗滿意的點了點頭,回到房間裡匆匆洗了把臉歡快的跑進廚房做早餐。

  他的手藝都是跟著老大學的,從他能獨立把煮夫的責任擔起來開始,老大就很少再下廚房了。

  哼著小曲舞揮菜刀,只穿著三角小內內的沃汗光著膀子在廚房裡忙活的熱火朝天。

  天氣太熱,家裡又只有他和老大兩個人,當盜匪的沒幾個在意儀表,能圍條圍裙就不錯了,別指望他會穿戴整齊。

  剛把最後一道湯端上桌,沃汗就聽到門鈴響,抬頭看看天色,這才六點多鐘,誰家客人會這麼早登門?

  滿心的不高興,自己和老大重逢後的第一頓早餐是有著重大意義的,誰來打擾誰就是千古罪人。

  板著臉拉開房門,斜著眼睛把個子不高,長的也還湊合,氣質更是比自己差了幾千里的青年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沃汗懶懶的問,「你找誰?」

  「我找阿諾,你是誰?和阿諾什麼關係?」臉色陰沉沉的,青年,也就是向耶拉提親的萊依惡狠狠盯著沃汗兩條結實的大長腿,他竟然沒有穿褲子!

  「什麼關係?你這捉姦呢?」就憑他的模樣也配當捉姦人?「滾,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阿諾面前,我就找一百條臭泣蟲塞你□□裡,用你自己的手指頭塞。」

  話落『碰』的一聲關緊房門,沃汗顛兒顛兒跑上樓叫耶拉起床去了。

  被關在門外的萊依捏碎了袋子裡的早餐,彷彿淬了毒汁般的眼睛直盯盯看著二樓臥室的方向,許久,才靜靜的離開。

  吃過早飯,耶拉吩咐沃汗乖乖待在樓上養傷,他則由後門出了小店直接去了暗街。

  每一個星球上都有無數個暗街存在,那裡是暗勢力經營的範圍,街面上賣什麼的都有,耶拉準備給沃汗買個新身份,再弄兩張船票。

  蜜月星顯然不能再多待,鬼才知道沃汗來之前有沒有被加帕爾或者昂斯的人盯上,那兩個打定了主意非要和他糾纏到底的男人,一旦順著沃汗的線找到自己,呵呵,不敢想像。

  讓耶拉很疑惑的是,以往只要交了錢很容易就能弄到手的新身份,這一回卻有錢也買不到了。

  為什麼?雖然這種身份都是套在別人身份上的假證件,俗稱套證,只要不被抓住,走遍天下都不怕,他們這些常年見不得光的人最離不了的就是它。

  「請提供你的職業,朋友,真實相貌,還有為什麼辦/假證,你在躲避誰,我們有規定,不出示完整的資料不準辦理身份證明。」

  聽著櫃檯前男子一本正經的回答,耶拉很有種狂豎中指的衝動。

  他們辦的是假證,假證懂不?你丫的口吻和聯邦政府營業大廳裡的工作人員這麼像,跑錯單位了吧?

  心裡再氣再怒也沒有辦法,人家不給辦就是不給辦,連著跑了好幾家店面耶拉終於悟了,暗勢力這麼做肯定有暗盟在背後搞鬼,原因……他不知道!

  不過他可以肯定,出這種恨不能讓人掐死他爸媽的餿主意的人一定是蘇力坦,或者……森恩?

  搖搖頭,不可能,自己沒得罪過森恩,上次走之前還刻意把加帕爾騙過來接他,那男人應該不會那麼小心眼吧?

  帶著失落落的情緒,耶拉離開了暗街,眼神下意識四處打量,既然辦不了新身份,那就乾脆劫架飛行器得了,只是劫之前要先探好路線,蜜月星的防禦力等級特別高,弄不好不但跑不了還會暴露自己,那才叫哭都沒有地方哭去。

  「傾月,我說了再多坐一會,你聽不到嗎?」

  前方拐角處響起了熟悉的聲音,耶拉腳步微頓,本能的放緩了呼吸。

  「我歇夠了,怎麼?你還在腿軟走不動?用不用我扶著你回賓館?伯萊,你這樣還算是個男人嗎?」

  傾月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聽的耶拉心裡很不舒服,再怎麼說伯萊也是他弟弟,不管他認不認,從血緣上講兩人確實是親人。

  「傾月·羅賓!」

  伯萊低喝著,耶拉以為他會訓斥傾月,沒想到卻聽到了伯萊陰沉沉的笑聲。

  「我不算男人?那你算女人嗎?傾月,別用看噁心東西一樣的眼神看著我,你也不比我好多少,不信你離開我試試?看你是會得到幸福呢?還是會一輩子掙扎在痛苦的深淵裡?」

  眉心擰成了川字形,耶拉悄悄往前挪動腳步,探頭往裡看。

  遠處長椅前一男一女相對而立,氣氛十分緊張。

  其實以這樣的距離,不用心聽根本聽不到兩人在說些什麼的,但一來,耶拉的耳力異於常人,二來,說話的人於他而言很不一般,這才會聽的那麼清楚。

  自嘲的笑,即便自己嘴上說的再淡然,心裡還是放不開吧?

  弟弟嗎?半瞇起眼睛看著表情猙獰眼神也晦澀莫明的少年,耶拉果斷覺得,還是呆貨沃汗更可愛一些。

  「伯萊你別太過份,我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被你害的,是你得罪了那些魔鬼,是你讓我活的不像個正常人,我恨你!!」尖叫中,傾月拿起挎包使勁往伯萊身上砸,像個瘋子一樣,再也沒有了當天宴會中的楚楚動人。

  「夠了!」用力推開傾月,伯萊吸著涼氣用手掌摀住疼痛的臉頰,「恨?你恨我我又去恨誰?傾月,你真的愛過我嗎?你敢說你同意嫁給我不是因為我會成為布魯克家族的族長?你敢說如果大哥沒有死的話你不會去纏著他?說白了你就是個虛榮膚淺的女人,你還沒有良心,大哥為了救你失去了生命,可是你呢?看到和大哥相似的身影竟然會怕,你在怕什麼?怕那個人是我大哥對不對?怕你會成為別人眼裡的笑話對不對?你真讓人噁心。」

  「我噁心?」由地上爬起來,傾月怒指著伯萊,「你比我更噁心,對,我是怕,可你就不怕嗎?偷偷跑到大廳一外邊咒罵自己的親大哥一邊催毀花海的人是誰?你那聲我恨你喊的撕心裂肺,連我這個外人聽了都膽寒,我就弄不明白了,當年卡倫死去時才四歲,你哪兒來的那麼大的仇恨?心裡脆弱性格扭曲就直說,別拿所有人都當傻子看。」

  「你閉嘴!」

  「我就要說,有本事你殺了我啊?我死了你同樣要在痛苦的深淵裡掙扎,比我還難堪。」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著誰,很快就又撕扯在一起,可是此時的耶拉卻顧不得在意打架的人裡有沒有自己的弟弟了,他的腦子裡始終在迴盪著傾月的話。

  伯萊,恨他?

  真好笑,自己『死』了整整十八年,弟弟竟然還在恨他,突然間很好奇,四歲之前的自己到底怎麼虐待伯萊了,才會讓對方記恨自己這麼多年?

  罷了,他恨也好不恨也罷,都與自己無關,血緣上的事情是老天注定的他管不了,可自己的心,卻由不別老天左右。

  他今生的弟弟就一個,呆貨沃汗。

  灑脫的轉身,再沒有看伯萊一眼,那小子從此於他只是陌生人。

  回到小店,迎接耶拉的是滿屋子菜香,湊到廚房前,正看到沃汗揮舞著鏟子一邊扭腰一邊炒菜,嘴巴裡還哼著走了調的曲子,兩條光LL的大長腿晃的人眼暈。

  好氣又好笑的搖頭,「別弄太多菜,我們吃過飯就走。」

  「知道了,兩菜兩湯,馬上好。」沒問事情辦的怎麼樣,他和老大待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會想那些,但他知道,吃過了這頓飽飯下一頓就不知道是哪天了,所以必須吃好,虧誰也不能虧了自己不是?

  把飯菜端上桌,兩人剛剛坐下,房門碰的一聲被人踢開,俊美絕倫的男人懶懶依在門口笑,眼神輕飄飄在耶拉的身上轉悠,繼而邁起腳步直逼進來。

  「還好沒來晚,小卡倫,我抓到你了。」尾音兒上挑,曖昧的氣息噴撒在耶拉的耳邊,蘇力坦一手支著桌面,一手搭著椅背,像是把耶拉圈在懷裡的樣子,結結實實霸佔了耶拉身旁的空間。

  沒理會像個神經病一樣笑個不停的男人,耶拉平靜的扭頭,憤憤然看向沃汗,「你今天見過誰?」蘇力坦來的這麼湊巧,肯定和他有關。

  「我?我就見了一個想和你好的癩蛤/蟆……我操,那小子出賣你?我去剁了他。」

  你個二貨,能好好說話嗎?什麼叫想和他好?好個屁!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喵喵惡魔』扔了兩個地雷~~感謝『16393687』扔了一個地雷~~感謝『Lyco』扔了一個地雷~~感謝『小依』扔了一個地雷~~

  第41章 來晚一步

  果然,事實再一次證明,有個豬隊友是一件多麼另人吐血的事件。

  聽出點苗頭的蘇力坦笑瞇瞇走到沃汗跟前,眼神在沃汗只穿著小內內的身體上瞟了一小圈,然後拋給耶拉一抹『你小子有種』的目光,攬著沃汗的肩膀直直往門外走。

  耶拉被蘇力坦略帶了點幸災樂禍的小眼神狠狠噎了一下,輕拍著鬱悶的胸口看向沃汗,ˍ|~|○那像是被強搶的少女般淚眼汪汪頻頻回頭臉上的表情既無助又絕望的傢伙,怎麼可能是濃眉大眼的沃汗?

  好想抽他。

  「蘇力坦,你要帶沃汗去哪?」有什麼話不能當面問嗎?站起身,耶拉跟著兩人走向門口,剛一打開晃晃悠悠慘叫著要下崗的房門,耶拉差點又給跪了。

  這一排排把他們家小樓圍的水洩不通的飛行器是什麼時候開過來的?還有那些站在飛行器前面身著統一服裝的幾十號雄性,能不能別用看賊一樣的眼神盯著他不放?

  說實話被幾十雙眼睛粘著,你往東它們也往東,你往西它們也往西,那感覺,跟別人都穿戴整齊就你光著身體一樣,羞恥感和暴躁感成倍的增長。

  當然,耶拉心裡沒多少羞恥感,若是有也不會因為想逃就撲過去主動親吻加帕爾了,但他真的很暴躁,前所未有的暴躁。

  帶這麼多人來,自己準備的那點子迷藥哪裡夠用?迷不倒人還怎麼逃?逃不掉自己就要給昂斯生孩子了!

  他確實不討厭昂斯,但從沒想過給昂斯生孩子,他是雄性,即使性別改變了心卻還是響噹噹的硬漢子,一想到自己的肚子裡會被揣上好幾個小生命他就腿軟,更別提被揣孩子之前還要被同是雄性的男人壓,打死他都不會讓自己的菊/花有被人摧殘的一天,死也不要!

  「小卡倫的臉色不太好,還是進屋裡休息一下吧,我和可愛的沃汗小朋友聊聊天,馬上回來。」看夠了耶拉又是惱火又是無力的模樣,蘇力坦身心愉快的把沃汗拖出了房門。

  真的是拖,胳膊勒在沃汗脖子上大步往前走,可憐高大威猛身才只比蘇力坦矮一點點的沃汗,就這麼被蘇力坦拖進了飛行器,消失在了耶拉的眼前。

  耶拉幹幹站在門口,不遠處圍觀者們嗡嗡的議論聲根本聽不進他的耳朵裡,他滿心滿眼都是被拖進飛行器裡的沃汗。

  以他對蘇力坦的瞭解還有對二貨的尿性來看,沃汗被蘇力坦套話套成裸奔完全有可能。

  都是那什麼癩/□□的錯。

  本來他並沒有把所謂的癩/□□放在心上,可就是這麼個連名字他都記不住的人,竟然引來了蘇力坦,順便可能還會引來昂斯和加帕爾的妒火,簡直不能再點背了好嗎?

  「阿諾!」

  一聲走了調的高喊在人群中響起,不等耶拉扭頭看,群瞪他的人裡搶先跑出一位雄性,扯著高喊男人的衣襟就把人拎進了包圍圈。

  『碰』男人狼狽的跌坐在地上,連著咳了好幾聲才緩緩抬起頭來,「阿諾,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因為妒忌就買兇殺人,你去跟暗盟的首領求求情,讓他放過我好不好?看在我好歹算你半個鄰居的份上救救我吧,求求你了。」

  男人想爬到耶拉跟前抱大腿哀求,手都沒沾到耶拉三寸之地背上就多出來一隻大腳,那人的力度很重,踩得男人四肢極力掙扎也掙不開身上的壓制,沒一會就弄的灰頭土臉越發的難堪。

  「放開我,你快點放開我,嗚……我不想死,放開我哇……」挺大個男人,竟然當場痛哭了起來,哭的耶拉直皺眉頭。

  「你就是向蘇力坦通風報信的傢伙?」蹲身俯看著哭成大花臉的男人,耶拉撇了撇嘴,「你知不知道你壞了我多大的事?你還賣凶想殺沃汗?救你?做夢去吧。」

  終於弄明白蘇力坦是怎麼找過來的了,這個男人把沃汗的圖像傳給了暗盟,想讓暗盟派殺手做掉沃汗,而暗盟那邊卻順著沃汗的線查到了他頭上,以暗盟的勢力,想把自己這個假貨揪出來還不容易?這不就組團示威來了嗎?

  不過蘇力坦沒有在第一時間動這個男人,卻又讓他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禍事的做法,果然還是一如以往的變態啊,丫最喜歡看人精神崩潰的過程了,詛咒他一輩子娶不到老婆。

  人群當中再次掀起了嗡嗡的議論聲,連那些雄性都不例外。

  剛剛他們看到這麼多飛行器呼嘯著衝向一棟二層小樓時,也只是下意識跟過來看看而已,等發現每一架飛行器上都印著暗盟獨有的標誌之後,興奮、恐懼、好奇交織在心頭,這才會流連在外圍沒有離開。

  但他們千想萬想也沒有想到,帶領這些飛行器的人竟然會是傳說中的暗盟首領蘇力坦。

  這個少年是誰?他為什麼會引得蘇力坦親自來呃……接?怎麼看著像是綁架?雖然沒有綁手綁腳,可暗盟有名的暗衛隊成員火辣辣的眼神卻在明晃晃的拴著少年的腳步,誰家對待貴賓與朋友會用這種陣仗?家人就更不可能了吧?

  與雄性們關注的焦點不同,女性和雌性們關注的是少年的性別還有年紀。

  難道如今小雌性才最吃香?前些日子聽說加帕爾和昂斯為了一個未年成小雌性大打出手,連西力甫這等君子都為了小雌性失了風度,現在又看到蘇力坦擺開若大的架式明請暗綁的逼迫小雌性,眾成熟女性/雌性表示,心都要碎了,她們的世界觀和價值觀手牽手私奔而去,再也找不回來了……

  沒有人關心還被人踩在腳下的男人,他既然敢買兇殺人,就要有被抓住之後的準備,被人虐了也是活該。

  「為什麼不救我?我只不過是喜歡你罷了,更何況那個雄性也沒有受傷,我罪不至死。」試著為自己開脫,萊依從心裡覺得自己犯的最大的錯誤是沒有自己動手,第二個錯誤就是沒有看清楚阿諾的本質,以前只以為阿諾無親無故又有錢是個好下手的對像,這才想著乾脆娶到家裡來,反正雌性的壽命短身體也弱,哪天死了那些家產還不都是自己的?

  若是早知道阿諾背後有暗盟撐腰,他又哪裡敢耍那些花花腸子?

  所以他沒有錯,錯的是不敢亮明身份的阿諾,是罵自己滾的雄性,他們的錯為什麼要自己來扛?這不公平。

  「謀殺雄性還罪不至死?你在講笑話嗎?雄性是上等公民,是為了保護人類而奮鬥在第一線的英雄,我們應該愛待他們,尊敬也們,以他們為榜樣,以他們為目標,你對他們產生了殺心即使只是殺人未遂也是可恥的!」

  少年清朗的聲音鏗鏘有力,臉上的表情嚴肅認真,一番連削帶打的話堵的萊依啞口無言,卻讓深知少年稟性,並且由森恩那裡打聽到少年是多麼彪悍的幹掉了好幾個雄性的暗衛隊成員們,僵著臉胃裡直抽抽。

  你可是珍稀雌性啊少年,完美的活著就那麼難嗎?幻想被你一次次無情的擊碎,我們整個人都不好了。

  「卡倫。」不知道什麼時候由飛行器上走下來的蘇力坦朝著耶拉慢慢走來,那雙蕩漾著波光的眼眸裡不止有忍俊不禁的笑意還有著濃濃的調侃意味,「我從來都不知道小卡倫是這麼的尊敬我們愛待我們把我們當成畢生都在追逐的信仰,我實在是太感動了,為了你能更好的近距離觀察你的信仰,我決定讓你長住暗盟,從此以暗盟為家。」

  所有人,不管是趴在地上狡辯自己清白的萊依還是外圍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蘇力坦的雄性女性雌性們,心裡都在默默的吐槽著一句話,太—不—要—臉—了。

  唯有暗衛隊的成員面不改色心不跳,腦殘粉是不能指望他們有智商的。

  耶拉沒有說話,他已經無力說話了,別看蘇力坦像是開玩笑似的,那話裡的意思可一點玩笑的成份都沒有,從此以暗盟為家?這是在紅果果的告訴他,他以後只能以暗盟為家,哪裡也別想逃。

  「來個人把這坨東西挪走。」揮手間上來兩個人,抬手劈暈了萊依飛快的把人拖了下去,不同於蘇力坦拖沃汗時的『溫柔』,這兩人完全是生拖,一人一條腿拖起來就走。

  等礙事的東西不見了,蘇力坦才側過身體,笑對著耶拉道:「請移步,我尊貴的客人。」

  那個……能說不移嗎?

  自然不能。

  摸著鼻子認命的往飛行器走去,耶拉臉色灰敗,看起來似乎真的不想再逃了,想來也是,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沃汗又被蘇力坦扣下再沒有出現過,耶拉就算再有本事再不願意他又能逃去哪?不如老實點也能少吃些苦頭。

  關閉艙門,所有人員井然有序的登上各自的飛行器,一排排飛行器排著隊形飛上了天空,在眾人複雜的注視下很快就消失在了視線裡。

  可眾人還沒等感歎完蘇力坦張揚的作風,另一隊飛行器由遠及近,再次把小店門前擠的滿滿當當。

  眾人默,蘇力坦炫富也就罷了,怎麼聯邦政府也敢如此囂張?而等到看見飛行器裡走下來的男人之後,眾人瞬間把所有的氣憤妒忌不滿全都拋到了九宵雲外。

  那可是加帕爾少將,男神就該是這樣的,這些飛行器太配他了,簡直不能更帥。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demeter』扔了四個地雷~~感謝『Lyco』扔了一個地雷~~感謝『青卿』扔了一個地雷~~感謝『喵喵惡魔』扔了一個地雷~~

  第42章 伯萊番外

  人們都說,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可我對自己親生大哥的厭惡卻像是天生一般,從一出生,不對,是從還在蛋裡的時候就存在了。

  我討厭他總來打擾我睡覺,討厭母親第一次親吻蛋殼時吻的是卡倫的頭部,蛇族的寶寶只要有了靈識不用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很多東西,正因為我看得到,我才會控制不住越來越討厭卡倫。

  而等到我們破殼而出之後,這種討厭瞬間變成了憎惡,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在期待著卡倫快點消失吧?

  忘不了出生那天,明明裂縫在我這邊卻是卡倫第一個爬出了殼外,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搶奪父母的注意。

  看吧,父母對於第一個見到的孩子總是會多幾分疼愛的,當我費盡了力氣拚命爬出殼外,卻只能默默看著父母用欣喜專注的眼神盯著被他們捧在手心裡的卡倫時,我發誓,這輩子都和卡倫誓不兩立。

  慢慢的,我們由軟趴趴的無腳蛇,變成了會爬會走的小孩子,耳邊總能聽到父母溫柔的說,卡倫好棒,卡倫好聰明,卡倫真是我們的驕傲。

  憑什麼說卡倫才是他們的驕傲?我呢?他們怎麼不來誇誇我?

  除了不是第一個爬出殼外的孩子,我把會走路會開口說話的第一次都搶了過來,我做的那麼好,他們為什麼就是看不到?

  心裡妒忌到發狂,我開始背著父母欺負卡倫,趁他睡覺時掐他,在他吃的食物裡放髒東西,跑出去惹禍都往他身上推,他卻連告狀都不敢,真是個懦夫。

  但讓我更加氣憤的是,這樣的卡倫偏偏很得父母親人甚至鄰居的喜歡,連我頂著他的名頭去打的那個小雄性都願意和他玩,卻不肯理會我。

  一定是卡倫說了我的壞話,我才會一個好朋友都沒有的,哼,我以為他不敢告狀,沒想到他不是不敢,而是不敢光明正大的告,小人!

  明白自己再怎麼欺負卡倫倒霉的還是自己,我乾脆拿他當空氣。

  看著卡倫把別人送他的禮物捧到我面前,我冷笑,這是在炫耀嗎?我不稀罕。

  看著卡倫在別人不想和我玩時幫我說好話,我還是冷笑,你不就是想顯擺你有多麼愛護弟弟嗎?以為我會感動?呸,虛偽!

  兩歲時我和卡倫一起進了族學,他排擠我的地方就更多了,學的一定比我快,笑的一定比我開朗,班級裡組織模擬對戰時一定要和我做搭檔。

  這些都是卡倫故意在羞辱我,特別是做搭檔,他次次都衝在最前面裝做維護我的樣子,他是想告訴所有人我是個廢物嗎?!

  很生氣,我做了一件相當愚蠢的事情,在他和另一組對戰時從背後偷襲他,我並不後悔我的舉動,只是後悔不該做的這麼明顯,看吧?他只是輕傷,而我卻從此成為了別人眼中陰險、冷血、不識好歹加外六親不認的代名詞。

  父母將我關了起來,我懶得看他們的眼神,無非是指責和失望罷了,更懶得理會還想假惺惺裝做好哥哥的卡倫,他天天來看我並不是真的在意我過的好不好,他是在看我的笑話,用高高在上憐憫的眼神默默述說著我與他的天壤之別。

  終於,我在痛苦中領悟了偽裝的好處,裝做後悔,裝做痛改前非,很快我就從困了我半年之久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也是在那一天,我認識了我此生最愛也是最恨的女人,傾月。

  那天父母很高興,做了好多好吃的慶祝我們一家四口大團圓,因為恰巧又是我和卡倫的生日,所以請了些小客人到家裡來,傾月就是其中之一。

  她穿著白色的裙子,頭髮上帶著同色的花朵,大大的眼睛裡溢滿了笑意,時不時的還會搖晃著別人的胳膊撒嬌。

  我從沒有見到過那麼好看的女生,也沒有哪個女生會對我綻放出這般燦爛的微笑,她們只會躲得遠遠的小聲議論我的不堪,連帶著圍繞在她們身邊的小雄性也會用欺負我來討她們的歡心。

  而傾月是不一樣,她是最特別的人。

  我小心翼翼接近她,帶著她一起躲開眾人去花園裡玩,真好,我也有朋友了,只屬於我的朋友。

  可是為什麼?卡倫連她都要搶?

  只不過半個小時而已,當我們被大人找回來,當她看到大廳裡的卡倫時,我又成了一個人。

  她喜歡追著卡倫跑,喜歡把好吃的好玩的都和卡倫分享,她也和別的女生那樣不再理睬我,這一切都是卡倫的錯,如果沒有他,如果沒有他……

  也許連老天都看不過去了吧?卡倫死了,為了救掉進水裡的傾月被河水沖走了,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臉上在笑,心裡卻很空,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可能一年以來我演的太入迷,真的把卡倫當哥哥了?

  笑話!他才不是我哥,他是我的仇人,欺壓我羞辱我的仇人!!

  日子一天天溜走,慢慢的,周圍的人再也沒有提起過卡倫,我也幾乎忘記了自己曾經那樣瘋狂的妒忌過一個人,我成為了父母眼中最驕傲的存在,傾月也如願以償的成為了我的未婚妻,我以為美好的生活會一直持繼下去,但那只是我以為。

  沒有人知道,當我看到與卡倫相似的身影時我心裡產生了多麼大的震動,模糊的記憶剎那間變得清晰起來,幼時的一幕幕不斷在腦海裡迴盪,那些憎惡,那些不甘,呼嘯著翻湧,我控制不住的盯著那個少年,卡倫嗎?連名字都一模一樣。

  再之後的事情成為了我人生裡最大的轉折點,如果我知道跑出大廳會引來那麼嚴重的後果,我一定一定不會離開大廳半步,可世上,沒有如果。

  當眼睛再一次睜開,我發現自己和傾月都好好的坐在椅子裡,我們對面是一塊透明的牆壁,牆壁裡面有三個戴著面具的男人。

  兩個男人垂著頭,身體在微微發抖,另一個男人手裡拿著兩個針筒,直覺告訴我,針筒裡面的東西很危險。

  拿著針筒的男人淡淡說了聲,開始吧。

  左面發抖的男人飛快拿起地上的鞭子使勁往右邊男人身上抽,鞭子大概經過特殊處理,明明抽的很用力,痛的男人滿地打滾卻沒有留下傷痕。

  不一會,打滾的男人發出了類似舒服的呻/吟聲,鞭子落的越用力男人呻/吟的就越大聲,又過了一會,男人主動脫光衣服在自己的身上亂摸,直到抵達了極樂巔峰才癱軟著身體不再動了。

  拿著針筒的男人並沒有放過他們,又說了聲繼續。

  癱軟在地的男人慢慢爬起來扒下了另一個男人的褲子,手握成拳,惡狠狠插/進了那人後面的洞。

  我和傾月臉都看白了,傻愣愣望著男人露在外面的半截胳膊,而被粗暴對待的男人卻直接爽上了天,隨著那半截胳膊動來動去,男人也爽來爽去,一分鐘內他足足爽了四回。

  這是什麼概念?等同於平均十五秒就發射一次,史上最快的神射手也比不過他吧?

  等兩個男人表演完了,拿著針筒的男人由透明牆壁中走出來,不顧我和傾月的掙扎分別將針筒內的液體打進了我們的血管裡。

  我嘶聲問他打的是什麼,他笑道,就是讓人變成裡面男人那樣的好東西,很快我就會成為另一個喜歡粗壯物品無情捅插的變態,而傾月也會成為不往死裡虐就興奮不起來的賤人。

  最主要的是,我和傾月的藥劑屬於改良版,我們只對彼此的氣味動情,動了情就必須用『正常』的方法解決需要,此生誰也別想離開誰。

  太可怕了,我不想變成被人上,還是被女人用各種東西上的怪物,我是布魯克家族的繼承人,一個高貴的雄性,他們不能這麼對我!

  傾月也在哭,她失控的尖叫著,可惜沒有人理會她,我和她被這些連來歷都不知道的人再次打暈,醒過來之後人已經回到了宴會大廳。

  我以為那一切是場夢,誰知道當天晚上我和傾月就品嚐到了惡夢的滋味。

  我面目扭曲的打她,她邊吐邊用棍子戳我,一天,兩天,三天,好多天,沒有勇氣自殺的我們成為了別人眼裡天天膩在一起的恩愛小情侶,然後順理成章的,我和傾月結成了夫妻。

  只是父母永遠都不會知道,我和傾月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這樣也好,我還不想自己的孩子由一個賤人生下來,即使生下來,我也會掐死他!

  作者有話要說:喜子是不是乖孩子?見有空就把伯萊的番外碼出來鳥,有沒有點小驚喜?

  這樣親們就不會再好奇他們到底被怎麼虐待了對吧?快來誇誇我,麼麼噠~

  第43章 這操蛋的人生

  眼睛裡根本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加帕爾放慢了腳步一步步往小店的門口走去。

  自己終究遲了一步,那個被自己放在心尖上恨不能寵上天的狡猾傢伙,此時大概正滿心不願意的被蘇力坦困在飛行器上吧?

  咬牙,那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混蛋,他看準了自己捨不得傷他,看準了自己心中對他有愧,所以才會不顧他的感受公然欺騙他,他到底知不知道當自己聽到他的假哭時,心裡有多痛多著急?而當自己拚命跑到飛船上去營救他卻發現那只是一個玩笑時,又有多麼氣憤?

  可氣過之後呢?他還是慶幸著那只是一個玩笑,他的卡倫仍舊好好的活著,活著繼續他的逃之夭夭。

  推開半掩的房門,一股淡淡的菜香飄進了鼻腔,看了眼桌子上未曾動過的碗筷,加帕爾又是解氣又是心疼的咒罵了聲蘇力坦不是人。

  他就不能等卡倫吃過了飯再離開嗎?

  這一個月以來,暗盟明裡暗裡給他弄了一大堆麻煩,最典型的就是控制他的職權恢復,如今還處在停職檢查階段的自己怎麼可能比得過手眼通天的暗盟?所以每一次得到卡倫的消息都會晚上那麼一點點,也就這麼一點點,他才會再一次和卡倫失之交臂。

  昂斯不仗義,追老婆哪裡能找幫手?找幫手也就罷了,還一找找兩個,他就不怕蘇力坦那個變態玩大發了傷到卡倫?還有毒蜘蛛森恩,那傢伙心眼小到讓人乍舌,被卡倫涮了一把不記恨才怪,把這麼兩尊煞神弄來當助手,昂斯確定他和卡倫沒仇?

  心裡嘟嘟囔囔發了一大通牢騷,臉上卻還是一派沉穩正氣范兒的加帕爾靜靜坐在椅子上,低看,默默看著飯菜發呆。

  恍惚中想起了當初三個人一起吃的那頓晚餐,少年帶著點氣憤的瑩亮眼眸,僵笑著抖動的臉頰,還有咬牙切齒的語氣,畫面並不美好,卻就是有勾的自己心神悸動久久不能自己的魔力。

  越想越入神,加帕爾摘下軍帽低低一聲歎。

  卡倫,我想你了。

  雄性們臉上興奮的情緒漸漸消失,他們的視力很好,透過明亮的窗子輕易就能把屋子裡的情況看清楚,當看到加帕爾獨坐在椅子裡不言不動的背影時,心裡只覺得悶悶的透不過氣來。

  那可是他們的男神,是聯邦最年輕最英勇的少將大人,他怎麼能,怎麼能失落落的一個人品嚐寂寞的味道?是誰讓他寂寞了?滅了他!

  其他人見雄性們的表情不對,也跟著沉默下來,一時之間,場面變的靜悄悄的,壓抑的氣息溢滿了心頭。

  灰髮灰眸,長相英俊,氣質也偏冷酷高傲形的狼族少年佐伊抿著嘴唇不說話,身為少將大人的副官,他才是最知道少將苦楚的人。

  追個老婆竟然要和整個暗盟做戰,即使他家少將是男神,也太糟心了點吧?

  吐槽完暗盟的臭不要臉,佐伊又裝做不經意的看了眼身旁藍發藍眸長的妖嬈若精靈般美艷的男子,上面把亞摩斯調過來『看守』少將的事情裡要是沒有暗盟的手筆,他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也不知道亞摩斯是怎麼想的,他父親簡達·巴羅和少將大人的父親班柯·加菲爾德老元帥是天生的死對頭,兩人在公開的場合裡撕破臉皮都不止一回兩回,這小子不說避著點少將大人,竟然還動了不該動的念頭豈不是自找罪受?

  別說少將大人有了心上人,就是沒有,也不可能愛上亞摩斯的,不然也不至於被亞摩斯追了十多年也不動心了。

  「我進去看看。」實在受不了加帕爾孤孤單單的樣子,亞摩斯匆匆扔下句話,大步往前走。

  佐伊並沒有阻攔亞摩斯的舉動,一是知道阻攔不了,他根本不是亞摩斯的對手,二卻是沒有立場去阻攔,亞摩斯如今的職責就是守在少將大人身邊,一步不准離開的貼身盯守,他攔了就是妨礙公務。

  強烈鄙視暗盟的手段,把明顯對自家少將目的不純的亞摩斯放到少將大人身邊來,這是想要引起卡倫先生的誤會嗎?

  他們當自己這副官是死的嗎?實在不行自己就拼掉名聲不要,把亞摩斯和自己綁在一起好了。

  只是……若日後自己娶不上老婆,少將大人,您可得收留我,不能讓我白犧牲這一回不是?

  真是什麼樣的將帶什麼樣的兵,敢情冷酷帥哥佐伊也和加帕爾一樣,都是表裡不一的類型。

  心情複雜的走進房門,望著背對向自己的身影,亞摩斯張了好幾次嘴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是勸他別傷心?還是鼓勵他不要氣餒?兩個他都做不到,明明他離加帕爾這樣近,為什麼就是沒有辦法將對方擁進懷裡?

  「出去。」沒有回頭,加帕爾聲音冷淡的開口,話落竟然拿起桌子上的碗筷吃起飯來。

  「加帕爾,你就這麼討厭我嗎?」討厭到寧肯撿別人的剩菜剩飯也不願意回頭看他一眼的地步?他到底哪裡不如卡倫?那只是個一無是處的雌性。

  「嗯。」話都懶得說,加帕爾低低嗯了聲順手夾了塊肉條,肉條做的很有嚼勁,還有點辣,卡倫很喜歡這種口味嗎?哪天學學。

  亞摩斯慘白著臉踉蹌了一下,狹長的桃花眼裡黯然神傷,精緻的眉眼因為痛苦而微微顫抖著,那副惹人憐惜卻又不顯女氣的惑人風姿當真能讓神仙也動心,可惜加帕爾的心比石頭還硬,從不曾把目光放到亞摩斯的身上過。

  微微闔了闔眼,亞摩斯笑了,輕輕淡淡的笑意裡帶著淒美的悲涼,「我今年已經兩百零三歲了,早到了該娶妻的年紀,父親催了我好多次我都沒有主動追求過誰,因為我的心裡住了一個人,我愛他,我不在乎他和我擁有一樣的性別,不在乎我是不是他天生的敵人,不在乎能不能有子嗣,甚至不在乎有沒有結果,當滿身傷痕卻傲然而立的他映入我的視線,我就徹底為他瘋狂了……」聲音漸漸低啞,亞摩斯挑起眼簾再次望向背對著自己的男人。

  ……他吃的真香,幾句話的工夫兩盤子菜都要被他掃蕩光了,目前正向著肉湯進攻。

  突然間不知道自己應該擺出什麼表情才好,盤繞在心底的那股沉重的哀傷和絕望被加帕爾吸溜吸溜喝湯的聲音攪成了渣渣,隨風,飄散……

  喝湯的加帕爾覺得用勺太費力,乾脆捧起湯盆咕咚咚連喝了好幾口。

  耶拉走的急,湯還是溫的,這一點讓加帕爾格外開心,幻想著飯菜都是心上人刻意為自己準備的,品起來也特別的有味道。

  最後一口湯下肚,抹抹嘴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大蓋帽戴在頭上,加帕爾起身,邁著修長的腿筆直往外走,與亞摩斯擦肩而過時只留下一句話,「我對你的感想,沒有興趣聽。」

  感想?自己漫長的苦戀史在加帕爾的眼裡竟然只是陌生人無聊的感想?是不是在加帕爾的心裡,自己的感想還不如桌子上的剩菜重要?

  所以他才會對自己的話左耳聽右耳冒,卻認認真真把剩菜剩飯吃個精光?

  也不知道心裡是種什麼滋味,好像很憤怒,憤怒自己的愛被如此冷待,同時又很想笑,笑自己終於再也迴避不了一個事實,加帕爾真的一點都沒把他放在心上過。

  罷了,也該是清醒的時候了,他早就累了,這次貼上來不過是想最後再爭取一下,又何償不是給自己找個死心的理由?

  但他還是有點不甘心,卡倫嗎?他倒要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那個引得聯邦和暗盟高層都動盪不斷的雌性,到底有什麼閃光點。

  轉身出門,跟著加帕爾一起重新坐在飛行器,十八架飛行器呼嘯著飛向外太空,帶著眾人各種猜測和擔憂消失在了遠方。

  仰著頭眺望許久,突然有人喊道:「我知道那個少年是誰了,他是少將大人的愛人。」

  愛人?眾人先是靜默了一秒鐘,接著嗡的議論起來。

  加帕爾為了心上人和西力甫隱隱有決裂的跡象早不是新聞了,昂斯為了和加帕爾爭風還曾親自跑到首都星去追人,再結合蘇力坦前腳剛走加帕爾後腳就來,並且沒見到人還獨坐在椅子上失落落的樣子,最後他們再後知後覺的把蘇力坦呼喚少年的名字一對比,嗷嗷嗷沒錯,那個少年就是卡倫!

  我操,他們見到了傳說中絕美無雙,氣質超凡,小眼神一飄能讓人神魂顛倒,連內秀都無與倫比的銀河系第一美人卡倫,太興奮鳥。

  咳咳,耶拉的影像在昂斯、加帕爾、蘇力坦乃至西力甫和森恩的聯手壓制下,並沒有出現在公眾的視野裡,所以很大一部分人都只是道聽途說。

  然後傳著傳著就變味了,從耶拉長的還行但氣質好,變成了長的好氣質更好,再變成不止長的好氣質好還性格溫柔寬和賢淑善良總之所有美好的詞語在耶拉身上都能找得到,最終才演變成了目前的銀河系第一美人全民完美情人的版本。

  讓我們祈禱耶拉聽到傳聞之後,不會吐血。

  遙遠的星空,耶拉坐在椅子裡亂沒形象的正用牙齒咬著烤肉往下撕,他此時的心情還算不錯,蘇力坦除了不准他亂跑只能乖乖待在目光所及的地方之外,倒也沒有苛待他什麼。

  當然,苛不苛待要看人怎麼想,對於某些人來說,吃的好穿的暖卻失去了自由比死更難受,耶拉就是這樣的人,好在比起愛好自由他更愛惜生命,所以才會在強者面前暫時低頭,忍一時風平浪靜,這點耐心他還是有的。

  「好吃嗎?」見耶拉啃的下巴上都是油,蘇力坦輕輕的笑,和往日裡習慣性的淺笑不同,紫眸裡多了幾分暖意,顯得整個人越發的性感迷人。

  「嗯嗯。」邊點頭邊啊嗚一大口將肉咬進嘴巴裡,真香啊,蘇力坦身邊的廚子手藝就是好。

  「剛剛我收到消息,加帕爾在我們離開之後也去了蜜月星,不知道撲了個空的少將先生,會是什麼表情?」

  嘴上啃肉的動作不停,耶拉只抽空撇了眼歪在長沙發裡的蘇力坦,然後使勁嚼嘴巴裡的肉,想看他演戲解悶?那也得看他願意不願意被人逗樂子。

  見耶拉只顧著和手上的烤肉做鬥爭,理都不想理會自己,蘇力坦起身搶走了耶拉手裡的烤肉放在嘴邊啃,還別說,味道確實不錯。

  耶拉……蘇力坦你可以再幼稚一點嗎?!

  拍拍肚皮打了個飽嗝,算了,反正自己也吃的差不多了,丫願意撿剩下的由他去,就當自己打發流浪漢了。

  某剛成為流浪漢的傢伙一手拿著烤肉一手揪起耶拉的臉皮往外扯,「小卡倫,你是怎麼招惹到森恩的?那小子一聽到你的名字就笑成斯文敗類的樣子特別讓人牙疼,這回去暗盟,你可要小心森恩報復你。」

  報復?耶拉不淡定了,好歹兩人也一起殺過敵,森恩不會真那麼小心眼吧?

  「你不知道?」看耶拉挑著眉一副『哪裡出錯』了的樣子,蘇力坦隨手把烤肉扔到一邊,親親熱熱挨著耶拉坐下來,「快把你和森恩從相識到分離的過程和我說說,我幫你……」

  『碰』飛行器震動,蘇力坦身體前傾,整個人都撞到了耶拉的身上,沉著臉把耶拉扶好,蘇力坦快步走到控制屏幕前按下了通話鍵,「怎麼回事?」

  「首領,前方突然出現了宇宙黑洞,氣流引得流星相撞暴發了隕石流,我們剛好處在波及圈內,根本躲不開。」

  正通著話,飛行器又連著震動了好幾下,氣流不穩,飛行器很難保持平衡。

  「通知下去,所有人全力自救,不需要保護我,等躲過了隕石流再聯繫。」

  「是。」

  沒有遲疑,大家都知道眼前最主要的並不是表忠心,而是保住自己,這種時候聚在一起反而不如分散開更安全,隕石在流動時的氣流會引起能量爆炸,萬一哪架飛行器爆炸了,他們所有人都得跟著見閻王。

  耶拉也神情肅穆的走到蘇力坦身邊,眼睛直直盯著切換好的畫面不吭聲,這麼大面積的隕石流,他們躲得過嗎?

  「怕死嗎?」沒有回頭,蘇力坦坐到駕駛座上邊閃躲隕石邊低低的問,他的聲音很平靜,隱隱的還帶了點興奮的樣子,聽的耶拉真想踹他,玩命就這麼開心嗎?

  不過,貌似自己也有點小興奮?他堅決不承認自己和蘇力坦是一類人。

  接連躲過了好幾次險情,蘇力坦才終於找到一處安穩的地方把飛行器停下來,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賭命,退不出隕石流,就只能盡量找一顆靠邊的星球安身,星球不像飛行器,即使被碰幾下也不至於炸成灰燼,只要不炸到飛行器停放的位置,他們兩個也許還能夠逃出生天。

  但希望終究是太過於渺茫了,所以才說賭命,他該慶幸,自己在離開蜜月星之後把大部分的暗衛隊都遣了回去,不然暗盟這回的虧損怕是比上次還要大。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怕不怕呢,耶拉。」轉過身,雙手圈著椅背,蘇力坦笑望著耶拉。

  「你都叫我耶拉了,還要問我怕不怕嗎?」揚起下巴冷笑,當了那麼多年的獨行盜匪,他就沒在死亡面前皺過一下眉頭。

  蘇力坦大笑,張揚而恣意,從沒見他笑的這麼燦爛奔放過,搞的耶拉有點接受不能。

  陡的,蘇力坦撲倒了耶拉,雙臂緊緊圈著耶拉的腰,頭枕著耶拉的肩膀,伴著飛行器強烈的震動,耶拉只斷斷續續聽到蘇力坦在說:「能和你死在一起,也不冤。」

  緊跟著眼前刺目的紅撲天蓋地而來,那是飛行器的控制屏爆炸之後產生的火花,耶拉狠狠閉上眼睛,「我特麼才不想和你死在一起!」他寧肯抱著老的頭髮花白的女人也比抱著死變態同歸於盡強,這操蛋的人生。

  『轟』整個飛行器火光沖天,衝擊波夾雜著濤天的熱浪襲捲著四周,畫面變的扭曲起來,耶拉下意識反手勒緊了蘇力坦的背,隱隱約約中彷彿看到了一個黑色的洞口,跟著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demeter』扔了一個地雷~~感謝『哈特菲莉雅』扔了一個地雷~~感謝『Lyco』扔了一個地雷~~感謝『喵喵惡魔』扔了一個地雷~~

  第44章 豪賭

  人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耶拉只想說,放他娘的臭屁。

  他都大難不死好幾回了,怎麼直到現在還活的如此苦逼?

  不說以前,只說這一次,醒過來就成了專挖蟲卵有今天沒明日的奴隸哪點和福氣有關了?

  知道蟲卵要在哪裡挖嗎?在蟲族的老巢,越好越高級的蟲卵離母皇蟲就越近,同時也代表著死的更快,他只聽說過有很多人被抓去打/黑工,卻從沒有想到過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黑工中的一員。

  拿著搶到手中的乾糧,耶拉轉身進了房間向最裡邊的角落走去,那裡蘇力坦正平躺在雜草上望著他笑,髒兮兮的臉龐竟也笑出了幾分風采。

  「笑什麼笑?都快要餓死了你還能笑得出來?」把硬棒棒的餅子掰開,一半遞給蘇力坦一半放進自己的嘴巴裡,上下牙齒使勁相合,很費力的咀嚼著。

  這些餅子都經過特殊處理,易攜帶不易壞,是專門給他們這些黑工們吃的口糧,沒有人在意工作量大到完全超出了自身負荷的黑工們能不能消化得了這些食物,反正隔一段時間總會有新來的黑工補上別人的空缺,不愁沒有人給他們挖蟲卵賣錢。

  「你會餓死我嗎?」薄而好看的嘴唇上裂了好幾道細小的口子,蘇力坦咬了一小塊餅子艱難的往下嚥。

  不下雨他們根本喝不到水,嚥下嗓子眼裡的食物像刀子刮的喉嚨生痛,可蘇力坦卻吃的津津有味,像是咬的不是餅子而是美味的佳餚一般。

  「那可說不定,我這個人的同情心本來就不多,在現實面前保命才更重要的道理,你比我還明白,對吧?」挪挪屁股坐到蘇力坦身邊,耶拉費力的又咬了一口乾巴巴能噎死人的餅子。

  尼媽這是殺人利器吧?砸人頭上準能腫出個血包來。

  「同情?」蘇力坦低啞的笑,「你是在同情我嗎?確定不是捨不下夥伴?」

  「誰跟你是夥伴了?」耶拉瞪眼睛,「我說過了是同情,這叫可憐你,懂不?」

  搖頭,蘇力坦很不給面子的反駁著耶拉的死不承認,「沒有在被發現之前扔下完全不能行動的我,不可能是同情,沒有在被發現之後任由我自生自滅反而首先想到弄傷我的臉幫著我隱瞞身份,更加不可能是同情,耶拉,你在飛行器爆炸之前就已經把我由路人轉變成了同生共死的夥伴,所以你才會寧肯讓我拖累你也不願意捨棄我獨自逃生,對於放在心上的人,你從來都是心軟的,這一點由沃汗和賽而坦的身上體現的尤其明顯。」

  蟲卵太脆弱,任何電子類產品都會造成蟲卵的變異或者死亡,所以不管是挖蟲的黑工們還是看管黑工們的監工都盡量使用原始工具,若趁著他們不注意,以耶拉的身手想逃跑並不難。

  監工們不會理會一個弱小雌性的逃跑,在滿是成蟲的星球上,逃走的雌性只會有一個下場。

  別說雌性,就是強壯一點的男性也不見得能夠存活下來,這也是為什麼從來沒有黑工試圖逃走的根本原因,哪怕待在這裡一樣會死,可累死總比被蟲子活活咬死強。

  所以耶拉留下來是為了他,只是為了他,耶拉無法在帶他離開的同時保證他的安全,才會選擇留下來當黑工,用沒日沒夜挖蟲子換取食物養活他。

  望著臉色不太好的少年再次低低而笑,耶拉,你可知道你正在招惹一個很麻煩的變態嗎?隨便讓變態感動可是件相當危險的事情噢。

  被蘇力坦笑的心裡直發毛,耶拉果斷和對方拉開了距離,他懶得再和蘇力坦爭辯,自己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就行。

  確實,把蘇力坦的臉弄傷又抹的黑漆漆的的確是為了隱瞞他的身份,每天做苦工搶乾糧也有一半是為了讓蘇力坦活下來,但是說什麼捨棄不捨棄的就太誇張了吧?

  他真的真的沒有高尚到犧牲自己去溫暖別人的地步,真的真的從來不曾把蘇力坦當做夥伴過,他的夥伴只有沃汗一個,而沃汗卻因為蘇力坦正處於生死不知當中。

  至於沒有一個人離開就更好解釋了。

  外面的蟲子那麼多,在不瞭解情況的前提之下,豁然闖出去不見得比待在這裡好。

  說到做苦工養活蘇力坦,耶拉憤憤低頭咬著餅子使勁磨牙。

  蘇力坦在昂斯心目中的地位高於一切,如果自己在有能力保護蘇力坦時扔下他不管,實在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

  都怪昂斯對他太好了,好到他都不好意思再做欠虧昂斯的事情,不就是吃點皮肉之苦嗎?小意思。

  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他發現自己具有了時空移動的能力,就像上次突然出現在野生星球那樣,這個能力應該是變身之後帶來的好處。

  只是怎麼讓自己隨時隨地想走就走還有點困難,對於降落點貌似也沒有什麼規律。

  為了安全,也為了能在掌控能力之後帶著蘇力坦一起離開,他才選擇了留下來,與蘇力坦本身,一點關係都沒有!

  全然不在意耶拉躲避的舉動,蘇力坦半瞇著眼眸愣愣出神。

  自從離開埃爾維斯家族投身暗勢力把自己從裡到外染成黑色之後,他就再沒有奢望過有人會真心實意的待他。

  誰會去溫暖一個變態?誰又願意給殺人狂魔幸福?沒有,永遠都不會有,於是在絕望之餘,他索性用遊戲人間的姿態放蕩去過每一天。

  誠然,所有向他奉出忠誠的手下們個個都對他真心實意,可昂斯和森恩是因為他救贖了他們,其他人則是在他有意無意的設計下才一點點把他當成首領敬愛。

  只有耶拉不同,他沒有救贖過他,也沒有耍弄手段讓他臣服過,甚至在僅有的幾次見面裡,不是差點掐死他,就是站在一旁看熱鬧,態度惡劣到連自己都厭惡。

  可恰恰就是這個人一次又一次向他伸出手,在最艱難的情況下從沒有想過拋下他,他不管耶拉的出發點是什麼,他既然讓自己感動了,就別再想抽身離開。

  好不容易吃光了半塊巴掌大的餅子,耶拉躺到雜草上捲縮著身體打算小睡一會。

  挖蟲卵都是晚上進行,白天除了幫著把蟲卵收拾乾淨再裝進箱子裡,黑工們大多數都在補眠。

  正閉著眼睛準備入睡,耳邊『當』的一聲響,耶拉警覺的坐起身,只見兩個邪笑著的監工正向著一個渾身發抖的男人走去。

  「我就說昨天沒有看花眼,這小子長的俊,累死了多可惜。」蹲下來板起男人下巴的監工朝著另一個監工擠眉弄眼的笑,話落還用手摸了把男人的重點部位,嚇的男人差點哭出來。

  耶拉慢慢往裡靠,再一次暗讚自己沒有把臉上的易容撤掉真是太明智了,若不是頂著阿諾的平凡臉,也不可能安穩這麼多天。

  說起來也是他和蘇力坦運氣好,醒過來正趕上新一批黑工們到來,因為有好多新面孔,監工們也沒細看,所以直到今天他們都不知道黑工裡混進了一個癱瘓的雄性,受傷的黑工們只要不死就會躺在屋子裡挨日子,直到挨斷了氣再被人拖出去扔掉。

  目前為止,蘇力坦就是監工們眼中等死的那類人。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男人尖叫著,卻掙不開兩個監工的手掌,見他掙扎的太歷害,監工不太高興的威脅道:「再亂動我們就在這裡強上了你,讓大家看看你有多騷。」

  一句話讓男人徹底老實下來,他眼淚模糊的看向眾人,卻沒有一個人理會他,大家都麻木的低著頭,漸漸的,男人絕望了,收回目光時也不知道算不算耶拉太倒霉,剛剛好被男人看到了臉。

  猛的,男人像似想起了什麼,眼中迸發出希望之光,手指著耶拉急喊道:「他是雌性,他比我好玩,你們去玩他。」

  瞬間,大家同時把目光集中到了耶拉的身上,黑工們頭一次發現,身邊竟然真的有個雌性。

  也不怪他們發現不了,每天累死累活的挖蟲卵,死亡的威脅天天籠罩在頭頂,誰有閒心去打量別人是不是雌性?

  就像那些挨餓等死的傷患們,蘇力坦都躺在他們中間好幾天了,不也沒有人注意到他是個雄性嗎?

  「雌性?真的是雌性!」監工興奮的聲音都在發抖,有多少年沒有玩過雌性了?雌性的那裡特別柔軟,每次進入時都跟上了天似的,美翻了。

  他們這些常年待在蟲星的監工都是沒有門路的小貨色,上頭不會想著給他們送美人,他們也就能在新來的黑工裡找幾個乾淨又長相好的男人過過癮,這輩子不離開蟲星,永遠別想有後代。

  甩開剛剛還覺得俊美非凡的男人,監工邊搓著雙手邊往耶拉跟前湊,另一個監工也和他差不多,兩眼放光的小跑著來到了耶拉身邊。

  「小雌性,你……」

  『碰』監工的色手還沒等摸到耶拉的臉,人就趴著暈死在了地面上。

  耶拉默默看著監工後腦勺上血淋淋的口子,再默默看一眼旁邊染了血的半塊乾糧,喟歎,早就說過餅子能砸傷人,這不就砸出個血窟窿來了?

  正感歎著,『碰』又是一聲響,另一個監工緊接著也暈死在了地面上,他比前一個監工慘了點,砸暈他的不是餅子是比餅子還要硬的石頭。

  「死變態,你什麼意思?」耶拉朝著蘇力坦質問,看管黑工的工頭足有二十多個,手下的監工將近三百人,打死兩個監工會引來什麼後果他不信蘇力坦想不明白。

  如果不是顧忌著人太多自己一個人收拾不乾淨,蟲星上又沒有飛行器載著他們離開,他早就滅掉這些臭蟲了哪裡需要蘇力坦出手?

  「沒什麼,一時手滑而已。」蘇力坦回答的平平淡淡,一點也不像彪悍的連著砸暈了兩個大男人的兇手。

  耶拉咯吱咯吱磨牙,他就知道和變態沒有道理可講,「你告訴我該怎麼收尾?外面隨時會進來人。」

  「耶拉。」從再次醒過來之後,蘇力坦就再沒有叫過耶拉卡倫,「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為什麼會來到蟲星?」

  「什麼意思?」耶拉眉心微跳,直覺告訴他,蘇力坦接下來要說的話絕對不好聽。

  「我研究過你出現在野星的原因,也分析過我們突然出現在蟲星的理由,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只有到了生死關頭你才能發揮出你的特長。」

  眉心又是一陣狂跳,「所以?」耶拉問的很遲疑。

  「讓我們再賭一次吧。」

  臥了個大操,這男人瘋了,耶拉趕緊撲過去想阻止蘇力坦變身,以他龍族獸型的比例,這一變身他們身處的破屋子哪裡承受得了?

  可是撲的再快也沒有快過早有準備的蘇力坦,儘管人家後半截身體根本動不了,但兩隻龍角的威力仍舊驚天動地。

  『嘩啦啦』整面牆壁眨眼間變成了廢墟,屋子裡的黑工們哭叫著往外跑,還有好多個悲催的黑工被直接壓死在了龐大的龍身之下,也不知道蘇力坦是不是故意的,兩個監工和指出耶拉是雌性的男人一個都沒跑,全都死狀淒慘的見了閻王。

  鮮血橫流間,絲毫遮掩不住龍身華美的線條,那堪比紫晶一般耀眼的鱗片更是閃爍出了惑人心神的光漬。

  耶拉僵立在殘壁斷牆之中,身邊除了死屍就是一條變態紫龍,眼睛卡巴卡巴望著對面手拿激光槍齊齊用槍口對準他的敵人們,久久,無言。

  監工平常不動用高科技武器不代表沒有這絕逼是找死的節奏懂嗎懂嗎懂嗎!!

  驟然間,破空聲乍起,死亡光線一排排向著一人一龍飛來,耶拉雙手狠狠扯著長長的龍鬚,嗓子裡嗷嗷大喊,「蘇力坦,老子要抽了你的龍筋!!!」

  『轟』的一聲,詭異的氣流由耶拉身上迸發,激光線和氣流碰撞將空間撕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耶拉和蘇力坦身不由主的栽進了陰森森的洞口,轉眼的工夫空間再次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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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歸來

  銀河系裡暗潮翻湧,各方勢力蠢蠢欲動,自打三天前有人傳出暗盟首領因意外死在隕石流裡的消息之後,不管是暗勢力還是聯邦政府都同時繃緊了神經嚴陣以待。

  蘇力坦在暗盟子弟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身為外人的他們並不知道,但最低能高到什麼程度還是有一點點瞭解的。

  驟然失去神一樣敬愛的首領,那些在殺戮中長大的瘋子們會怎麼做?狂暴之中以炸平一兩個星球來發洩心中的悲痛完全有可能。

  最讓眾人擔心的是,以前蘇力坦和森恩行事太過的話,還有稍稍正常點的昂斯為他們勒起警戒繩,如今昂斯不止失去了首領還失去了心愛之人,只怕比森恩黑化的更加厲害吧?

  不說他們,就只說加帕爾,這位聯邦政府最年輕勇猛的少將,竟然在聽到卡倫死亡的消息後當場噴出一口鮮血來,雙目赤紅的站在那裡,活脫脫一個失去理智的煞神。

  隨著時間一天天溜走,眾人的神經一天比一天繃的厲害,暗盟越是沒有動作,就越是代表著大動作肯定會來臨,風雨欲來的形勢連普通公民都看出苗頭來了,卻苦於根本沒有辦法制止。

  讓誰去制止?誰還有膽子在這種時候跑到暗盟裡去當活靶子?暗盟現在就是一枚超級彈炸,任何舉動都會引起彈炸提前爆炸,萬一弄爆了誰又付得起責任?

  獸皇這個愁啊,不能坐等著暗盟發難吧?總得研究出個章程來安撫一下瘋子們的情緒不是?然後研究來研究去,獸皇終於研究出了一個還算過得去的主意。

  派西力甫去暗盟當親善大使,為聯邦的外交和平貢獻出最大的力量。

  之所以選擇西力甫有兩點原因。

  一,西力甫救過卡倫,就算看在卡倫的面子上,森恩也會接見西力甫的。

  二,西力甫天生具有親和力,性子又是一等一的好,從沒和誰紅過臉,派他去當大使,即便達不到理想效果,也能多多少少緩解目前緊張的氣氛。

  原本一切都想的好好的,就等著把任務交給西力甫完成就行了,可等到看見性情大變的西力甫之後,獸皇又把想說的話給憋了回去。

  那眼角飄紅冷的像冰山的男人真的是溫潤如玉的君子西力甫?那看人習慣性半瞇著眼眸連安安靜靜坐著不動都能嚇的小兒止哭的男人怎麼可能是西力甫?

  難道西力甫暗戀卡倫的傳言是真的?不然如何解釋西力甫的性情大變?

  送走了由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的西力甫,獸皇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連聲歎氣。

  他手下最傑出的少將因為卡倫吐血當場至今仍處於暈睡當中,為了不讓加帕爾傷到自己,更為了緊張的局勢,他不得不吩咐醫生硬給加帕爾打了鎮定劑,沒有人知道加帕爾醒來之後會不會安靜下來,他只能讓醫生守著加帕爾,不行就再打一針。

  而他手下另一個傑出的域長竟然也栽在了卡倫手裡,西力甫比加帕爾病的還要嚴重,一個有理智的瘋子永遠比沒有神智的怪獸更可怕,這一點想必卡瑞達也明白,所以才會親自帶著西力甫來皇宮,一步也不敢離開的守著他吧?

  都是卡倫惹出來的禍端,如果他不是動不動就逃,蘇力坦就不會因為抓他而死在隕石流裡,暗盟和聯邦的關係也不會直接降到冰點,加帕爾和西力甫更加不會受傷和性情大變。

  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雌性會擁有那麼大的魔力?竟逼的整個銀河系裡的各方勢力重新洗牌,這簡直是紅顏禍水啊妥兒妥兒的妖孽。

  沒有了合適的人選,獸皇只好放棄了友好交流的計劃,一切,看天意吧。

  暗盟總部,中心廣場。

  一堆根本分不清楚是什麼東西的殘破碎片,被印有暗盟標誌的布包裹著擺放在高高的檯子上,廣場上站滿了人,戴著面具的暗衛隊成員站在最前面,其他同樣一身黑衣的暗盟子弟安靜的站好,臉上沒有表情,眼神裡卻洩落著無限的哀傷。

  在找到首領駕駛的飛行器殘片之後,傳聞變成了殘酷的現實,他們敬愛著崇拜著的神,永遠的離開了他們。

  今天是首領的送葬禮,也是副首領為愛人舉辦的喪禮。

  一日之間,他們失去了頭頂上的天,副首領更失去了他此生的幸福。

  雄性很難動情,追逐愛情也許是因為後代也許是因為家族,只有很少一部分雄性是真正動了心才把女人娶回家的。

  當然,一旦有了妻子雄性就會一生不離不棄,他們的心早晚會由喜歡變成愛,再由愛變成至死不渝的誓言。

  其實想一想就能夠明白,如果每一個雄性都是因為愛上了才去追逐的,那又如何能在失敗之後瀟灑放手?

  愛了就是一輩子,根深在骨子裡的野性讓他們固執更偏執,放手?除非死神拿走他們的生命。

  綠色的長髮繫在腦後,碧綠色的眼眸裡空蕩蕩的看不出一絲情緒,頎長偉岸的身軀著一襲墨色的正裝,昂斯挺直著腰一步步往高台上走,身上的冷意隨著步子的移動漸漸變濃,等他站到高台上時,整個人都像是沉睡在了冰川之下,冷的沒有半點人氣,看一眼都能凍得人牙齒直打顫。

  站在昂斯身旁的森恩臉上沒有了優雅完美的微笑,同色的正裝穿在他的身上無端端多了幾分幽暗的味道,微風撫過眼角,金橙色的眼眸裡湧動著森藍的幽光,像由棺材裡爬出來的千年殭屍,人氣是有了,卻也算不得一個活生生的人。

  此時的暗盟中人都只有一個想法,暗盟有首領才是家,如今首領不在了,家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價值。

  不如毀掉吧,用整個暗盟換取曾經捨棄過首領的埃爾維斯家族的覆滅,再把那些算計過暗盟的勢力統統拖進地獄裡,讓這亂世成為獻給首領最動聽的讚歌。

  轉身,昂斯和森恩一起鞠躬。

  身後所有暗盟子弟齊唰唰彎腰低頭,一句『首領走好』默默劃過心底,哀傷籠罩了整片天空。

  直起身,昂斯深深看了眼殘片,喉嚨上下滾動了許久,才沙啞著嗓子道:「給首領,送行。」

  『呼』高台四周燃起火焰,火焰由外圍一圈圈往中心位置燃燒,很快就燒到了殘片上。

  看著在火焰中慢慢融化的殘片,這些鐵打的漢子悄然紅了眼眶,卻死死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他們是首領的子民,流血不流淚。

  陡的,高台之上的半空中氣流翻滾,強大的風力吹滅了燃燒的火焰,火焰中的殘片在昂斯和森恩驚怒的注視中辟里啪啦飛向四周,抓都抓不住。

  不止昂斯和森恩,整個暗盟的子弟都憤怒了,彷彿能毀天滅地的殺氣直衝雲霄,恨不能把天捅出個窟窿來。

  天,也真的露了一個大窟窿。

  只見氣流還沒有散盡,天空中突然裂了一道口子,一人一龍兩抹身影由半空中掉落,剛剛好砸在了高台上。

  耶拉暈頭轉向的歪在地上,手臂使勁推拒搭在自己身上的龍爪子,「你丫的……死開!」他要喘不過氣來了。

  某同樣迷迷糊糊的龍挑了挑眼皮,果斷變回了人身。

  體形變換,兩人的位置也發生了變化,耶拉坐著蘇力坦的大腿,蘇力坦一手攬著耶拉的腰一手搭著耶拉的肩膀,兩人挨的極近,遠遠看去想是要接吻一般。

  「親愛的,你主動靠進我懷裡,是在勾引我嗎?」聲音低沉,悅耳又性感,「看在你連著救了我兩次的份上,我就接受你的求愛吧。」說著,蘇力坦非常不客氣的吻上了耶拉的嘴唇,末了還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傻呆呆眨巴好幾下眼睛,耶拉怒極反笑,二話不說直接掄拳頭,「我讓你戲弄我,讓你暗算我,老子想揍你很久了!」

  蘇力坦不躲不閃笑著任由耶拉在自己身上施虐,耶拉打的越狠他笑的就越歡暢,直到氣炸了的耶拉想連他那裡也一起虐打才飛快抓住了耶拉的手,得意洋洋的說了聲,「歡迎來暗盟做客。」

  這裡是暗盟,是他的家,他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瞭如指掌,從睜開眼睛的第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徹底安全了,不然也不會和耶拉打打鬧鬧的開玩笑。

  暗?盟??不是自己以為的那個暗盟吧?

  耶拉青白著臉抬起頭,⊙﹏⊙∥上千雙眼睛正直勾勾的望著他,還有離他最近的兩個男人,森恩暫且不理會,昂斯的眼神好恐怖。

  麻溜兒的由蘇力坦身上爬起來,他木油當著全暗盟子弟的面虐打他們首領,木油在昂斯面前大聲嚷嚷著想揍他家男神很久了,這是個誤會,真的,不信看他真誠的眼睛。

  噯噯噯?昂斯你別過來,那什麼要真的想弄死我的話能不能求全屍?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哈特菲莉雅』扔了一個地雷~~感謝『demeter』扔了一個地雷~~感謝『Lyco』扔了一個地雷~~感謝『喵喵惡魔』扔了一個地雷~~

  第46章 昂斯發狂

  昂斯這輩子起起落落經歷過無數次悲喜,卻從沒有哪一次如眼前這般驚心動魄百轉千回過。

  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看著突然出現在高台上的少年,儘管他蓬頭垢面狼狽不堪,儘管他面目陌生全然不是自己熟悉的模樣,可只看了一眼他就認得出來,那是卡倫,是他以為永遠失去再也找不回來的卡倫。

  空蕩蕩的心頭溢出了一絲絲酸澀的味道,眼眶發乾,似乎想哭卻又沒有淚水,他只能傻傻呆呆的站在不遠處看著、望著,把少年的嬉笑怒罵收進眼底刻到靈魂中。

  直到四目相對,粘在地上的腳步才又一次恢復了自由,張開雙臂奔跑著將又恨又愛的人攬進懷裡,死死的,牢牢的困住他,卡倫,你這個混蛋!

  我去,昂斯這是想勒死他嗎?骨頭都要斷了,還有,不要把他的頭按壓在胸口,他會透不過氣來的。

  雙手使力推昂斯,推不開就踢,總算能稍稍透口氣了,視線陡然倒轉,耶拉發現自己竟然被昂斯扛到了肩膀上。

  怎麼個意思?昂斯要把他扛去哪裡?我操,別跑啊,老子還大頭朝下呢。

  顛顛甩甩中,嗡嗡作響的耳朵更加聽不清楚聲音了,耶拉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似乎聽到了轟笑聲,還有人在吹口哨,雜七雜八的亂喊此起彼伏,那叫一個熱鬧。

  七拐八拐跑了沒一會,身體『碰』的摔在了床鋪上,耶拉本就暈暈乎乎的腦子被摔的一片空白,本/能的猛眨巴眼睛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可惜連番被虐的大腦不給力,死機再啟動還需要一小段時間。

  呼吸放緩,眼眸幽沉,昂斯一邊看著癱軟在床上不知今昔是何昔的少年,一邊緩緩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的動作相當優雅,纖長有力的手指由領口往下解扣子,一顆又一顆,莫明的帶著股勾人的味道。

  然後是腰帶,拉鏈拉開時隱約能看到小麥色的腹肌。

  一件不留的脫,脫下內褲時,堪稱藝術品的完美身材徹底暴露在了耶拉茫然的目光裡,昂斯慢慢往床邊走,隨手解下了綁在頭髮上的帶子。

  昂斯在……做什麼?

  沒有人回答耶拉的疑惑,昂斯更加不會,爬上床的男人把耶拉的雙手合在一起,將長長的束髮帶子一圈圈繞在耶拉的雙手腕上,再緊緊的綁到床頭。

  等等,昂斯為什麼要綁他?終於醒過神的耶拉挺身就想坐起來,可腦袋剛動了動就又飛迅的躺了回去。

  尼媽昂斯正坐在他身上,他腦袋一抬就能碰到對方的大鳥,畫面太火爆,完全超出了他能夠接受的範圍。

  「昂斯,我錯了。」該服軟時就服軟,不管昂斯為毛變的這麼恐怖,先保住清白再說。

  不理會耶拉,昂斯綁好了人又開始脫耶拉的衣服,同樣的不急不緩,同樣的由上衣扣子往下脫,就是力度比剛剛重了些。

  菊/花緊,耶拉冷汗都被嚇出來了,「有話好好說別動手成嗎?昂斯你別這樣,這是不對的。」

  蘇力坦,你把老子逼到暗盟來就是為了讓老子被人強X的嗎?!快來把你家手下拖走嗷嗷別脫我褲子!!

  還是不理會耶拉,昂斯雙手分別搭在耶拉腰側,抿緊唇一把扒下了耶拉身上最後的遮羞布。

  你TM去死去死去死!!耶拉臉色暴紅,不是沒在同性面前溜過鳥,大家都是男人,偶而泡在一條河水裡指著各自的鳥開玩笑說點黃段子都平常。

  但被人綁在床上用熾熱到似乎能將人整個燃燒起來的目光盯著鳥看,耶拉少的可憐的羞恥心還是瞬間爆棚了。

  哪位英雄能出來救個場?時空移動呢?別只在生死關頭出現行不行?

  「果然,和我想像當中一樣好看。」

  帶著幾分讚歎更多的卻是癡迷,昂斯沙啞的開口,這是兩人重逢以來昂斯說過的唯一一句話,但耶拉覺得,丫還不如當啞巴好呢。

  大家都一樣的東西好看什麼好看?夠了啊,看看就行你怎麼還想動手?「昂斯·阿爾弗雷德!」低吼,你敢再往前伸爪子試試?

  迎視著耶拉惡狠狠的目光,昂斯半瞇起眼睛,幽森森的光在眼底深處頻閃,最終還是默默收回了手。

  耶拉高提著的心緩緩下落,還好昂斯住手……還好個屁!

  「你給我吐出來,昂斯你馬上吐出來!」他不讓昂斯動手也沒說過可以動嘴啊,這傢伙哪學來的毛病?自己那裡好幾天都沒有洗過了。

  操,不是洗不洗的問題,而是親不親的問題,「你再吸老子真翻臉了!」

  『碰』房門被一腳踢開,千呼萬喚始出來的救美英雄蘇力坦斜依在門口,狹長的眼眸瞟到臉色通紅全身上下一件衣服都沒有還被可憐巴巴綁起來的耶拉時,停頓了一下,繼而迅速移開目光。

  「昂斯,別逼他太緊。」

  昂斯繼續動作,即使來打擾他的人是首領,也阻止不了他要得到卡倫的決心。

  蘇力坦見狀挑了挑眉,還是倚在門口沒有進去的意思,他怕自己走過去就會忍不住加入昂斯的行動裡,雄性對於動情的心上人,從來不會壓抑*。

  最主要的是自己的腰,剛好一點就跑過來救場,想壓人也有心無力不是?

  「耶拉具有時空移動的能力,你如果想讓他再次消失,就儘管強要了他。」

  不大不小的聲音炸的昂斯腦子裡嗡的一聲響,時空移動?想到耶拉和蘇力坦詭異的出場方式,他不敢置信的望向身無寸縷的少年,「這就是你和首領平安歸來的原因?」

  狂點頭,耶拉淚奔的看了眼自己紅通通濕嗒嗒的小兄弟,可憐它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熱情的招待過,都被嚇萎了,自己要是變成性無能,一定活扒了昂斯的皮。

  現實太殘酷,昂斯再次沉默下來,呆愣了好半晌突然又猛的把耶拉壓在了身子底下,「你說,我要怎麼做你才會乖乖待在我身邊?我逼的狠了,你逃,我放緩了腳步,你還是逃,卡倫,你不是我,你無法知道當我聽到你死亡的消息之後一瞬間的心如死灰是種什麼樣的滋味,我甚至在憎恨,恨自己為什麼還活著。」收緊手臂,讓兩人之間緊的沒有一絲空隙,哪怕正抱著對方,昂斯還是揮不去心頭濃重的不安感。

  「卡倫……」頭埋在耶拉的肩窩處呢喃,「你愛我好不好?喜歡也行,若是你的心裡有我,你就不會再逃了,而我也不會……」想用極端的手段去得到你。

  好險,剛剛只差一點自己就永遠失去留在卡倫身邊的資格了,這個人本來就抗拒他,本來就不喜歡太過於強勢的雄性,他怎麼能在對方不願意的情況之下強迫他?還是在卡倫死裡逃生歸來的當天?簡直混賬透了。

  終於不發瘋了?很好,自己也不用擔心掙斷了帶子進一步激怒失去理智的色狼了,只是想打溫情牌換套路攻略心防什麼的,昂斯,你等下輩子吧。

  於是笑,耶拉用比昂斯還要失落,還要消沉,還要哀傷而顫抖的聲音說道:「昂斯,你要是個女人,該有多好啊。」

  昂斯……愛上一個總能把氣氛破壞成渣渣的傢伙該怎麼辦?痛苦沒有了,不安沒有了,盤繞在胸口的是又好氣又好笑的憋悶。

  憤憤然抱住耶拉的腦袋瓜子使勁揉,揉的耶拉嗷嗷叫滿床爬也不收手,反而越揉越用力,恨不能把耶拉揉成禿頭。

  蘇力坦笑的東倒西歪眼淚都流出來了,乾脆也撲到床上壓著耶拉一起揉。

  不是女人就不愛是吧?早晚有一天讓你心甘情願給我們生寶寶。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唯安小熊』扔了一個地雷~~感謝『哈特菲莉雅』扔了一個地雷~~感謝『小依』扔了兩個手榴彈~~感謝『demeter』扔了一個地雷~~感謝『Lyco』扔了一個地雷~~感謝『青卿』扔了一個地雷~~

  第47章 兩個一起追來了……

  插科打諢總算逃過了一場*危機,耶拉痛痛快快洗了個澡又飽餐了一頓才有心思坐下來思考以後的人生。

  看昂斯的樣子,自己再敢提半點離開的話,丫準能瞬間變成野獸一點道理都不講。

  他這是招誰惹誰了?飛行器爆炸又不是他的錯,有本事找隕石單挑去啊?趁著他身弱體虛就想綁著強上算什麼本事?

  揉揉手腕,上面淺淺的綁痕讓耶拉的心情越發的鬱悶。

  果然和天天惦記自己屁股的雄性攪和在一起太危險,特別是腦頻率不正常又受過刺激的雄性,哪怕此雄性在強上的時候會紳士的想先讓被強者爽一爽,也照樣抹殺不了被強者從身體到心靈上的雙重受傷。

  好吧,他不能因為昂斯第一次那啥就埋怨人家技術不好,心靈上的受挫更是扯淡。

  但是!

  自己那玩意兒可是親生的,能是隨便拿去練口的嗎?到現在還隱隱作痛他找誰評理去?被咬的是他,被綁的也是他,他都不想追究昂斯的不道德了,怎麼昂斯還是一副『你對不起我』的樣子?

  他不就是沒同意和昂斯睡一張床嗎?差一點被強上心裡有陰影有錯嗎有錯嗎?

  不信換個人試試在每時每秒都處於不停被視奸的環境裡,能不能睡個好覺。

  最可恨的是蘇力坦,純粹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變態,自己越是焦頭爛額他就越是興奮的不得了,簡直忘恩負義!

  好吧,不想讓人氣到腦仁疼的禽獸們,還是想想沃汗吧。

  這幾天暗盟上下都為了尋找蘇力坦的遺體全力以赴,哪還有人關心沃汗的死活?

  只聽到昂斯說,載著沃汗的飛行器確實受到了波及,但並沒有全部毀掉,他也弄不准裡面的人到底活下來幾個。

  耶拉有種直覺,沃汗肯定趁機逃了,大概因為聽說他又死了正躲在什麼地方傷心,或者……以二貨神奇的思維方式,想在暗盟和聯邦政府對著干的時候也熱血一把?

  自己第一次『死亡』是為了保護沃汗和賽而坦,沃汗內心愧疚自覺沒有資格報復別人,這才老老實實繼續當盜匪混日子,第二次『死亡』可是實打實和暗盟脫不開關係,所以趁火打劫攪風攪雨在臨死前干票大的讓自己轟轟烈烈死去什麼的,沃汗絕對幹的出來。

  捂臉,不求名垂千古,但願一臭萬年,真心是自己在忽悠他,是個有智商的都知道這事不靠譜,但二貨之所以被稱之為二貨,就是因為他們二起來腦子裡只剩下水,根本沒智商。

  哀歎著撲到床上用被子蒙住頭,睡覺睡覺,反正沃汗都二了好幾天了也不差這一晚上。

  至於死賴在房門前一步也不肯離開的昂斯,還有時不時想衝破防線跑進來和他談談人生聊聊理想的森恩,統統都去死吧!

  與耶拉糾結的心情不同,暗盟子弟每個人都笑逐顏開樂的見牙不見眼。

  他們的天,回來了,還帶回了副首領的愛人,雖然首領和副首領成為情敵挺讓人意外的,不過兩位首領的交情一直很好,應該沒有反目成仇的可能。

  最多一起娶回家不就行了?就是可憐了身子弱小的雌性,應付副首領一個都被嚇的拚命跑路,再加上首領豈不是等著被『做』死在床上?

  當然,這些為耶拉擔心的暗盟子弟都是不知道耶拉真正身份的人,耶拉的身份太特別,當初飛船上的暗衛隊成員都被蘇力坦下了封口令,連森恩都不知道狠狠涮了他一把的耶拉是個珍稀雌性,就更別提那些比森恩身份還低的其他人了。

  可即便如此,也沒有哪個暗盟子弟認為耶拉配不上昂斯或者蘇力坦。

  蘇力坦是神,神下的決定不會錯,敢有一絲質疑都應該去抹脖子自殺。

  昂斯雖不能和蘇力坦比,但也是暗盟裡永遠被人仰望的強者,誰敢說強者選定的愛人沒有過人之處?他們家副首領怎麼可能愛上沒有本事的孬種?

  給予眾人強大自信的支點來源於耶拉幾次三番的成功脫逃,最後一次和森恩的聯手禦敵,更是讓眾人把耶拉定位在了堪與昂斯比肩的尊貴位置。

  如果不是真心實意接受了耶拉,他們絕不會允許昂斯在給蘇力坦送葬的時候一併舉辦耶拉的喪禮,而既然允許了,就說明在他們心裡耶拉有資格陪伴蘇力坦走完最後一程。

  暗盟這邊連開流水席,但凡沒有工作忙活的暗盟子弟都喝的伶仃大醉,鬧騰的沒完沒了,聯邦那裡卻被緊張的氣氛壓抑的疑神疑鬼,連小輩們都不敢出門遊玩了。

  獸皇剛剛收到消息,暗盟一天前找回了蘇力坦的『遺體』,今天正式給蘇力坦送葬,大概明天……就會展開對聯邦的各種攻擊了吧?

  起身站在窗前默默望著窗外寧靜的夜色,能做的他都盡量做到了,剩下的,只有等。

  而這一等,就等了兩天。

  獸皇很暴躁,他把警報拉到了最高級別,所有世家和政府機關都做好了備戰準備,怎麼暗盟反倒沒音兒了?

  每天都要拉緊神經過日子有多苦逼誰能夠知道?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以為是暗盟出手的前兆,他們都快要患上被害妄想症了,奶奶的,暗盟有種你出來!

  『嘀嘀嘀』通迅器乍響,獸皇冷著臉按下接通鍵。

  「獸皇大人不好了,加菲爾德少將駕駛著飛行器離開了首都星。」

  「什麼?!」獸皇臉色當時就變了。

  加帕爾會飛去哪裡傻子都知道,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弄丟了理智盡失又身份貴重的少將,對於聯邦政府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

  「我不是吩咐過你們要看好加帕爾嗎?他現在就是個危險份子,誰負責打鎮定劑的?馬上把那個人抓起來。」

  「是,獸皇大人,那加菲爾德少將……」

  「……隨他去吧。」不等對方回答,獸皇掛斷了通迅器。

  追上了又能怎樣?加帕爾是失去了理智並不是失去了智商,追的狠了難保不會對著政府派去的人下黑手,他不想把傑出的悍將逼成另一個蘇力坦,當初若不是埃爾維斯家族做事太絕,暗盟又何至於有如今的輝煌?

  或許這也是個契機,探探暗盟到底是個什麼態度,再這麼不上不下的吊著,失去理智的就不止是加帕爾了。

  『嘀嘀嘀』通迅器再一次響起來,獸皇皺著眉頭按下通迅鍵,可別又是壞消息才好。

  「獸皇大人不好了,利奧波特域長閣下駕駛著飛行器硬闖星際港口。」

  「馬上把人攔住。」

  「對不起獸皇大人,域長閣下已經衝出星港,進入了外太空。」

  那你還報告個屁!

  狠狠把連著收到兩個不好消息的通迅器摔到地上,獸皇氣到肝疼。

  一個兩個都這麼讓人不省心,加帕爾逃走也就罷了,西力甫去湊什麼熱鬧?

  他們一個是沒有理智冷冰冰的活死人,一個是性情大變陰陽怪氣的暴力份子,兩人冒冒失失闖到暗盟的地盤上會發生什麼?這是要砸場子的節奏嗎?

  第48章 看到

  聯邦政府因為加帕爾和西力甫連番『投敵』的舉動再次陷入了高度緊張當中,大家都知道,兩人此去很可能會成為點燃暗盟進攻的信號,從而徹底打破星際間的和平。

  不管有多少人在祈禱或者喟歎,整個事件的關鍵人物耶拉,卻正睡在暖暖的被窩裡賴著不肯起床。

  臉頰在被子上蹭了又蹭,足足過了好幾分鐘,情深意濃的眼皮才不甘不願的正式分手。

  「卡倫醒了?快去洗洗,我們一起去吃早餐。」

  清冷悅耳的男聲低低響起,聲音的主人也俊美挺拔堪稱少見的美男子,按理說任誰在一早醒來之後被這樣的男人用寵溺的眼神看著都會幸福的想飄起來吧?

  可耶拉卻是心底哀嚎一聲,直接把腦袋又埋到了枕頭底下。

  就因為知道醒過來會看到什麼,他才一直不願意睜開眼睛的,昂斯到底有完沒完了?冰山酷男轉溫柔閒妻路線,好冷。

  話說打從那天他不讓昂斯進門起,昂斯就每天早起伺候在床邊,他幾時起來都能準確的看到昂斯笑意淺淺的臉,簡直和看鬼片差不多,每次都能嚇的他頭皮發麻背後冒涼風。

  一想到自己熟睡時有個男人正默默的看著自己,還可能一看看了一整晚,他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更可恨的是他竟然一次也沒有在昂斯潛進臥室裡時醒過來過,他的警惕性呢?他的防備心呢?難道在變身之後一起私奔了嗎?!

  對於耶拉明顯躲避的態度,昂斯表示,習慣就好,而且少年糾結又惱怒的表情很可愛,這也算是情人之間的另一種情趣吧?嗯,只有自己才能看得到的情趣。

  這麼一想,昂斯本就滿含寵溺的眸子變的更加柔和,慢慢走到床邊,不顧少年的反抗把準備『活埋』自己的人擁進懷裡,「卡倫,你又在誘惑我了。」

  耶拉抬腿就想給污蔑自己的男人一腳,卻被昂斯搶先一步扣住了腳踝,姆指在光裸的腳踝上曖昧的磨擦,直磨的耶拉臉色漲紅眼睛裡寒光四射才見好就收的鬆開手。

  「我沒有說謊卡倫,你的一舉一動都是在勾引我,不信你摸摸它,硬的都快要爆炸了。」碧色的眸子可憐巴巴的望著耶拉,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不可憐,昂斯牽起耶拉的手直接蓋在自己的小兄弟上,又是揉又是按,不一會嗓子裡就溢出了享受般的低吟聲。

  我,眼前這個無廉恥無節操的傢伙,絕對不是純情孤傲的昂斯·阿爾弗雷德。

  蘇力坦,你特麼到底教了昂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怎麼昂斯一天比一天更像你了?

  「放開!」用力抽手,連抽了幾下也沒能抽得回來,感覺掌心裡的物件正在微微顫動,耶拉皮笑肉不笑的抬起頭,「信不信我廢了你的命根子?」

  「信,你對待我們這些愛你的人,永遠都不會手軟。」說到這里昂斯就更委曲了,別人追老婆只要打敗幾個對手就行,再辛苦也不用天天防著心上人逃跑吧?

  哪裡像他們,一個不留神就容易好幾年都見不到心上人,這還算好的,最讓人無語的是,找回心上人的同時還要再多出一個或者幾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來。

  他倒不怕情敵多,大不了就打,打死打殘了也沒有人說什麼,他只怕情敵太特別,比如說,首領。

  鬱悶的咬了口某惹禍精的脖子,直咬的少年怒目而視,才鬆開口又心疼的舔了舔。

  他拿首領當天神般敬愛,是首領把他由深淵的泥藻裡拯救出來的,打從被救出來的那天起,他就打定了主意這輩子只為首領而活。

  遇見卡倫是個意外,愛上他更是個意外中的意外,他慶幸老天又給了自己一次幸福的機會,所以才會傾其所有的去追逐,霸道的想時時刻刻粘在卡倫身邊趕走一切試圖覬覦他的情敵。

  可如果情敵是首領呢?他實在沒有信心能夠打敗首領奪走卡倫。

  低頭,見擾得自己心煩意亂的少年正悄悄的想由身邊逃開,昂斯氣悶的翻身壓倒耶拉,「給我個准話,你到底什麼時候原諒我?要不然你就真的廢掉它算了,省的我看到你就難受,不想難受就要惹你不開心,你一不開心又會想著逃跑,然後我只會變的比現在更難受。」說著抓起耶拉的手再次放到*的物件上,「乾脆我把一切都交給你好了,隨你處置也無怨無尤。」話落狠狠吻住耶拉的嘴唇,連吸帶吮,像是想把耶拉吃到肚子裡似的。

  瘋狂的吻接續了沒多久,耶拉就推開昂斯似笑非笑的說道:「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五指收緊,我握~!

  他想這麼做很久了,當然,想像中被握斷了子孫根的絕對不止昂斯一個。

  握罷了拍拍手,扔下冷汗狂流的昂斯悠悠然然走進了洗漱間。

  身體彎成蝦米狀,昂斯雙手捂著疼痛難忍的肉肉,倒在床上邊顫抖著身體邊用哀怨的眼神控訴著愛人毫不留戀的背影。

  好痛好痛,自己不過說說而已,卡倫怎麼能夠當真?要不是瞭解卡倫的性子,下意識在小兄弟周圍布下了保護措施,自己還真有可能成為新世紀裡第一個被愛人弄殘的可憐男人。

  不過剛剛卡倫眼睛亮亮的樣子好漂亮,世間最美的水晶也沒有那雙眼眸更迷人,而且只穿著內褲的卡倫好性感,小腰又細又柔韌勁兒實足,屁股挺翹,胸前的兩點粉紅更是看得人心裡直癢癢。

  想著想著,『消腫』的物件以飛一般的速度再次恢復到了腫脹狀態,『嘶』疼痛感隨之成倍往神經施壓,昂斯呲牙咧嘴的低下頭,怒視著某件讓自己痛並快樂著的可惡東西,憤憤然低罵了聲,這麼疼還能硬得起來你有病吧。

  『嘀嘀嘀』通迅器裡傳來一條短信,昂斯下意識看了眼洗瀨間,見耶拉並沒有出來才打開查看。

  果然不是他多心,短信內容確實和自家心上人有關。

  加帕爾追過來了?那小子反應倒挺快,怎麼說都是自己承認的護守者,來就來吧,只要他能找得到暗盟總部的大門,自己絕對不攔著他見卡倫。

  至於西力甫……哪邊涼快哪邊待著去,為卡倫性情大變又怎樣?卡倫不喜歡他,自己不承認他,他就沒有資格站在卡倫身邊當護守者。

  不行,暗盟這段日子和聯邦政府關係緊張,有關於西力甫的消息也都是七轉八轉才傳過來的,萬一西力甫此行別有目的呢?還是親自去看看再下定論吧。

  戀戀不捨的看了眼洗瀨間,昂斯深吸氣,挺胸抬頭的走出了耶拉的房間。

  耶拉在昂斯走出房間不久之後才半瞇著眼眸晃悠出來。

  掃一圈沒有看到昂斯的身影,明白肯定是出了棘手的事情才調走了死纏著自己不放的傢伙,心情愉快的穿戴整齊笑著晃出房門,他得趁昂斯不在好好研究怎麼離開暗盟。

  上次能保住屁股不開花是仗著昂斯不敢逼的太狠,天知道下一次昂斯還能不能夠臨時收手,把希望放到別人身上可不是個合格盜匪該有的作風。

  剛走出房門沒幾步,耶拉就瞧見了一直想和他好好談心的森恩由不遠處走來,臉色一變,二話沒說,撒開腳丫子就逃。

  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嗎?小心眼的男人都閃開,老子不伺候。

  森恩目瞪口呆的看著耶拉閃電般飛逝的身影,這得有多不待見他才會一見到他就玩命的逃?至於嗎?至於嗎!

  心裡邊正抓狂的吶喊,耳邊暴笑聲隆隆響起,森恩陰沉著臉抬頭,正看到二樓某無良首領噴笑的臉。

  再一瞧首領身邊好幾位暗盟大小頭目也是憋笑憋到臉紅脖子粗的,森恩俊美的五官瞬間往扭曲方向奔騰,卡倫,咱們走著瞧!

  瞧不瞧的耶拉管不著,他這會兒正望著一塊屏幕愣愣出神,眼眸裡五味雜全,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這裡是總控室,一塊塊電子屏幕鋪滿了整個房間,每一塊屏幕都代表著一個區域,有些圖像還是通過衛星由另一個星球傳過來的,而耶拉看到的恰恰是對準加帕爾的那一塊。

  屏幕上的畫面很清晰,清晰到加帕爾的模樣分毫不差的倒映在耶拉的視線裡。

  記憶中,總是穿著筆挺軍裝打扮的一絲不苟的男人,此時卻頭髮亂遭遭的,腳下甚至沒有穿鞋子。

  男人手裡抓著一個被打的面目全非的雄性,一聲聲的質問,「卡倫在哪裡?」

  第49章 砸場子的來了

  「哎呀呀,好感人的場景呢,我們勇猛無敵的少將先生,為了真愛不顧形象的像個瘋子一般對著別人單方面虐殺,是不是很讓人感動?」斜倚在門口,蘇力坦陰陽怪氣的笑著,見耶拉不說話也不回頭,眉宇間陡然多出幾許幽然來。

  「怎麼?向來以鐵石心腸聞名的耶拉,也有被人感動的一天?就因為加帕爾憔悴的樣子?就因為他衣衫不整連鞋也不穿?」一步一句話,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蘇力坦剛好走到耶拉身旁,「耶拉,抬起頭看著我。」

  因為吃醋的關係,蘇力坦的語氣並不好,聲音裡帶上了習慣性的命令,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耶拉不是他的手下,他再生氣也不能忽視了兩人之間的地位,說白了,自己現在比耶拉的位置還要略低一些,不然也不會被人家甩了兩天冷臉子卻連句重話都不敢說了。

  正懊惱著想要補救,被命令的少年卻默默的抬起頭,眼睛卡吧卡吧的望著他,乖巧的不得了。

  我……去……他糾結到心肝亂顫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過這麼一攪和,兩人之間的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蘇力坦狠狠揉了揉耶拉的頭髮,氣也不是笑也不是的將滿臉無辜的少年擁進了懷裡。

  「耶拉,你只看到了加帕爾的狼狽,怎麼就不想想昂斯在知道你死去之後的絕望?他加帕爾能做到的事情,昂斯早就做過了,甚至比他做的更多更好。」反正不能讓耶拉盯上加帕爾,暗盟這邊的風景才叫更美更怡人。

  手指板起耶拉的臉,蘇力坦俯視著看不清楚情緒的銀眸,「耶拉……」低啞的呢喃,姆指在艷紅的唇畔上磨擦,「你那麼聰明,有什麼是你看不到的?你只是不想看進眼裡,不想交出你的心罷了,既然不想交出真心,就別輕易為誰而感動,哪怕感動,也不能只為了加帕爾一個人,你懂我的意思,是不是?」

  他不想懂。

  蘇力坦說的很明白,要麼就一個都不理,要麼就給所有人一個機會,換而言之就是,要麼自己一輩子獨身被一群男人硬生生圍到老,要麼主動嫁給一群男人高高興興和他們相守到老,兩個結局有區別嗎?有嗎!

  氣極而笑,耶拉抬手扣住蘇力坦的手腕,後轉,下壓,腳步順勢後退,成功與蘇力坦拉開了距離,彈一彈衣襟,雙手環胸歪著頭看向眼神略興奮的男人,「我可以這麼理解你說的話嗎?一個流氓抓住了一個漂亮的女人,問她你是想強x呢?還是想順x?說白了不都一樣?反正她的結局只能是躺在流氓身下張開雙腿等著被上罷了。」

  咳咳咳~~縮著肩膀恨不能貼到牆面上以減少自己存在感的一眾工作人員,被耶拉火辣辣的比喻嗆的咳聲不斷,連那些跟在蘇力坦身後的護衛都沒能保持住形象,臉上囧囧有神的表情相當明顯。

  「小耶拉這個比喻不對。」豎起手指放在嘴唇邊搖來搖去,「漂亮女人無論是強x還是順x,完事之後流氓都會走掉,也許還會殺人滅口,但我和昂斯不會,我們只會纏著你寵著你,用愛為你打造一個溫暖的家,所以從本質上來說,你和漂亮女人完全不同。」

  這是……表白?耶拉上上下下打量著蘇力坦,這貨突然正經說話怎麼這麼彆扭呢?

  正想著,蘇力坦又邪笑著後補了一句,「雖然我和昂斯幹的事情跟流氓差不多,但我保證,我們會比流氓更敬業,絕對讓你性福到永久!」

  ……果然,這才是蘇變態的風格。

  懶得理會打從見面起人品就飛奔著離家出走的某變態,耶拉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屏幕裡的加帕爾。

  這才多大的工夫?加帕爾把個好好的店面砸的破破爛爛,地上還躺了一堆人,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正處於重度暈迷當中。

  「看莽夫有什麼意思?耶拉我們去吃早餐吧。」顛兒顛兒湊到耶拉跟前,蘇力坦高大的身子直愣愣擋住了小小的屏幕,說完拉起人就想走。

  嗯?拉不動?回頭,與耶拉對視半晌,蘇力坦突然擺出邪魅狂霸的姿態親暱的用鼻子碰了碰耶拉的臉頰,「小耶拉不想走是在默默要求我抱著你離開嗎?我沒有意見的噢~」那個噢字尾音亂顫,含糖量最低五個加號。

  『啪』毫不客氣的拍飛貼過來的大臉,耶拉挪動著腳步讓開了擋住視線的物體。

  才一讓開,眼神就撞見了加帕爾的眼睛,那雙空洞的眼眸裡似乎連金色都失去了光澤,額頭上的傷口在不停的流血,一滴滴順著眼角落下來,使得那張茫然的臉越發呆滯,也越發的,哀傷。

  「卡倫,在哪裡?」孤零零站在一片廢墟裡低喃般問著,沒有人回答,最終,加帕爾抿緊了嘴唇低下頭。

  手捂著被拍紅的鼻子,蘇力坦悻悻的斜睨了一眼屏幕當中看起來虐心虐到極點的傢伙,沒再湊到耶拉面前找拍,反而坐在手下臨時搬來的長沙發上當起了旁觀者。

  他承認,加帕爾淒慘的樣子多多少少觸動了自己的心,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誰也說不准下一個被虐到的會不會是自己。

  好悲觀,自己堂堂暗盟首領是那麼容易被虐到的嗎?

  心情不爽,蘇力坦揚聲道:「把少將大人砸壞的東西統計一下,發張明細表到加菲爾德家,告訴他們明天中午之前必須把賠償款送過來,不然我就剁了加帕爾的小jj油炸了喂狼。」

  刻意在『小』字上加重語氣,好像這麼說了加帕爾的那裡就真的會小很多一樣,說完之後,蘇力坦才笑眼瞇瞇的翹起二郎腿,對著猛然回頭的耶拉瀟灑的聳了聳肩膀,「我是不是很帥氣?」整個銀河系敢公然給加菲爾德家發通告說要剁掉加帕爾小jj的人絕對不超過五個,像自己這樣強大又俊美非凡的男人上哪裡找?耶拉你還不趕快投懷送抱等什麼?

  耶拉……蘇力坦張開雙手朝著他幹嘛?要抱抱嗎?對不起,在下身子骨太弱,抱不起你這頭巨嬰。

  「小耶拉不說話是不是覺得我實在帥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得意洋洋的笑,蘇力坦發現自己和耶拉相處時總會忍不住想賤賤的找罪受,耶拉越是冷待他甚至動手拍他,他就越是想往耶拉身邊靠,這種奇怪的寵溺方式到底是怎麼形成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和耶拉都樂在其中。

  他是樂在其中了,倒把敬愛他的暗盟子弟們嚇了一大跳。

  這痞子般不著調的男人怎麼可能是他們天神一樣的首領大人?難道陷入愛河裡的男人都是傻瓜的話是真的?為了首領永遠威武霸氣英明果決,他們要不要考慮把耶拉做掉算了?

  『啪』又一聲脆響驚散了眾人的幻夢,看著再次被毫不客氣拍飛的首領大人,眾人默默收回剛剛大不敬的念頭,耶拉打的順手,首領挨的歡樂,做掉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好痛,耶拉怎麼專找一個地方下手?他不就是偷咬了一下嘴唇嗎?昂斯吻他好幾次也沒見他生氣,憑什麼自己只咬一下就急眼?

  手捂著連番受到重創的鼻子,蘇力坦甕聲甕氣的開口,「加帕爾砸壞的所有東西翻倍算,還要加上精神損失費,馬上去辦。」自認為又宰了加帕爾一刀的自己十分霸氣側露,蘇力坦挺了挺胸,笑望著耶拉……

  耶拉呢?怎麼不見了?

  「報告首領,耶拉先生在您捂著鼻子說要賠償款翻倍的時候就離開了。」

  ……這誰家的二貨手下?直說耶拉走掉就好了,提什麼賠償款?生怕他聽不出來耶拉有多鄙視自己嗎?

  匆匆往門口走,臨出門之前下意識看了眼屏幕,發現原本一個人的廢墟裡多出了另一抹男人的身影,那是……西力甫?

  不對,這個男人身上沒有君子之風,倒和森恩有些相像,當然,那得是森恩露出本性想把人玩殘了的時候。

  有趣,西力甫身上還有他們暗盟沒有調查出來的東西嗎?「好好再查一查利奧波特家。」

  「是,首領。」

  恭聲應是,等蘇力坦走的沒有影子了,眾人齊唰唰揮起拳頭把某犯二的傢伙臭扁了一頓,搶著出頭也就算了,他怎麼能糟蹋在首領面前出彩的機會?啊打~!

  這邊先一步溜走的耶拉擇小路繞到了主控室的另一頭,樓後正好有一片林子,蹲到牆根下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他實在是被蘇力坦纏煩了,前兩天蘇力坦腰沒有好利索的時候還能找個空子清靜清靜,如今也只能發揮自己的長頂,有多遠逃多遠。

  麻蛋,蘇變態什麼時候才能玩夠愛情遊戲?說什麼自己打動了他,簡直是放屁!

  誰打動他了?怎麼打動他了?他們在一起共患難了三天,自己只給蘇力坦塞了幾塊硬餅子,一句好聽的話都沒有說過拿什麼去打動他?白眼加冷嘲熱諷嗎?

  煩躁的抓抓頭髮,猛然感覺身上發冷,抬起頭,耶拉嘴角直抽抽,森恩什麼時候摸過來的?自己竟然沒有注意到?

  「跑啊?為什麼不跑了?」慢悠悠往前走,耳朵上的金色耳飾一閃一閃的,與森恩笑露在陽光下的牙齒相映成輝,都那麼慎得慌。

  耶拉心裡內牛,自己一時腦抽見到森恩就跑的行為顯然再次傷害到森恩脆弱的小心肝了,鄙視他,瞧瞧他獰笑的樣子,比蘇力坦還要神精不正常。

  所以說暗盟不能多待,三大巨頭裡除了昂斯還算正經……貌似現在也不太正經了?可見心性再堅韌的人也會敗北在暗盟強大的氣場之下,自己不早逃早超生能行嗎?

  見耶拉蹲坐在地上不說話,還目光古怪的看著自己,森恩收起笑蹲到耶拉身前,手指頭恨不能直接戳到耶拉骨頭裡去。

  「第一次,你扔下我一個人自己走了,第二次,你見了我連句對不起都不說轉身就逃,卡倫,你怎麼對得起我?」

  噯噯,那啥,別說的這麼曖昧成不?什麼叫扔下你一個人?沒給你叫人嗎?聯邦少將專機專送,誰有你臉面大?

  「不服氣?行,那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心,這幾天要不是昂斯攔著,我早就和你近、距、離、接、觸、去了。」眼睛對視著眼睛,森恩那句咬著後牙槽說出來的『近距離接觸』絕對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不信看他握起來的拳頭,威懾力槓槓的。

  「跟我來。」扯著耶拉的胳膊將人拽起來,遠的不說,就剛剛被大小頭目們看去的那場笑話,他就得和卡倫『溫柔』的說道說道。

  兩人拉拉扯扯出了林子,離開好一會林子深處才響起說話聲。

  「我說的沒錯吧?卡倫根本就是個無恥小人,一邊勾搭著副首領,一邊又去勾引首領,再加上聯邦的加帕爾和西力甫,你數數他都有幾個男人了?就憑他一個不能生孩子的雌性,哪裡來的那麼大魅力?」

  「難道他身上真有迷惑人心的藥劑?可我沒有聽說過啊?」另一道聲音有些遲疑,還在試圖反駁著。

  「沒聽說過不代表沒有,亞格,首領和副首領已經著了卡倫的道,眼看著連森恩大人也要掉進陷阱裡了,再不動手整個暗盟都會葬送在卡倫手裡,你忍心?」

  「沒那麼誇張吧?」

  「誇張?」頭一道聲音冷笑了一聲,「你相信卡倫只有一個人嗎?他的背後肯定還有同夥,目的就是瓦解暗盟的勢力,亞格,你要是真不願意動手我也不逼你,為了暗盟,為了首領,哪怕是死,我也不能讓卡倫的陰謀得逞。」

  被這人一激,另一道聲音的主人馬上熱血上心頭,「好吧,我都聽你的,不過等抓到卡倫之後能不能先別殺死他?我們要好好審一審,萬一弄錯了我就當著首領的面自殺謝罪,總之,我始終不相信被首領愛上的人會是個利用藥物控制首領的混賬東西。」

  「放心吧,我也希望首領幸福,我答應你,抓到卡倫只審不殺。」

  兩人又嘀嘀咕咕說了些細節方面的事情,這才分頭離開小樹林。

  行動就定在兩個小時之後,有人負責引開蘇力坦和森恩,昂斯不在總盟只要派個人給他製造點麻煩,拖延他歸來的時間就行,一切準備就緒,只待時機到來。

  外太空

  加帕爾和西力甫正駕駛著飛行器往暗盟總部奔來,得到暗盟總部的星際坐標是他們運氣好,那個咳……也用了點不入流的小手段。

  不管怎麼說吧,反正他們找對了門,也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

  一想到兩個小時之後就能見到心心唸唸,以為永遠失去的少年,加帕爾腦子也不糊塗了,心也不麻木了,整個人都像是沐浴在陽光裡,美的冒泡。

  西力甫的心情要比加帕爾複雜一些,為了證明心上人還活著,他強迫主人格沉睡,動用一切力量尋找對方的下落,直到聽到死迅傳來,又因為心情太動盪無法入睡,搞得身體天天低燒,若不是體質好他又按時吃退燒藥,說不定早就燒出毛病來了。

  他為了卡倫這麼拚命,卡倫會不會稍稍感動一點點?

  這麼多追求者當中,他是最沒有勝算得到卡倫的,他不能天天陪在卡倫身邊,甚至不能給予卡倫正常的婚姻生活,等到主人格娶妻生子,他大概連想他都是種奢侈了吧?

  苦澀的笑,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了嗎?所以他不敢貪,只在能夠擁有的時候拚命抱住想擁抱的人,就是他的幸福了。

  第50章 反咬一口

  時間過的很快,等耶拉捂著腰,森恩蓋著眼睛,一同由訓練場裡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了。

  「卡倫你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這麼暴強的武力值當什麼雌性?改行當殺手得了。」森恩嘶嘶抽著涼氣揉眼睛,不用看都知道,肯定青了,他的臉面啊,還得接著丟。

  不怪森恩猜不透耶拉的出身,他並不知道耶拉和蘇力坦之間的糾葛起源,那會兒森恩正坐陣在總部收拾一幫子牛鬼蛇神們,哪裡有閒心管蘇力坦和昂斯的緋聞男友是誰?

  等有閒心八卦了,所有人又都下意識抹掉了耶拉和蘇力坦的關係。

  畢竟一開始耶拉是以蘇力坦的小情人的身份登上飛船的,後來又成了昂斯的愛人多少有些不太好聽,森恩沒細問,自然也就不知道耶拉是突然出現在野人星球並順道救下蘇力坦的。

  所以打死他都料不到,此耶拉就是彼耶拉。

  「我當雌性也照樣能殺人,你需要再領教一下嗎?」半瞇著眼睛淺笑,耶拉嘎崩嘎崩握拳頭。

  森恩沉默,突然又摸著下巴做恍惚大悟狀,「我踩到你的痛腳了。」不是疑問是肯定,臉上一點抱歉的意思都沒有,反倒特別開心的笑露了八顆牙齒。

  去死!揮拳,一腳踢中了森恩的肚子,看也不看又開始嘶嘶抽冷氣的傢伙,耶拉邊揉著閃到的老腰,邊慢騰騰離開了兇案現場。

  痛到渾身都在顫抖的森恩顧不得再遮擋青青紫紫的眼眶,佝僂著身子大喘氣,心底佩服耶拉身手的同時,又氣自己再一次栽在了對方的聲東擊西上。

  怎麼就學不乖呢?誰規定了舉起拳頭就一定要打人?一個多小時的友好交流裡,耶拉就是憑著虛虛實實的爛招,毀掉自己半張臉的。

  罷了,打架從來不是他的長項,剛剛對戰的時候他又沒有盡全力,活該被耶拉打成豬頭。

  太tm痛了,他詛咒耶拉被首領和昂斯連壓十天也下不來床!

  「森恩大人,您怎麼了?」

  有人?瞬間挺直腰板,陰森森扭頭,森恩端著高冷范兒對著慢慢走過來的男子不懷好意的笑,「你冒冒失失的闖過來,是打算看我的笑話嗎?」

  「沒,沒有。」亞格被森恩淡漠的眼神一掃,就止不住心裡直打哆嗦。

  他們這些所謂的後起之秀們哪個沒被森恩扒過一層皮?對於這位祖宗的敬畏感,早就根深在了所有人的骨子裡,別說被盯著,就是謠傳一句森恩大人不滿意他們的表現,都能讓他們心慌意亂好幾天。

  更何況,他今天要做的事情何止是被掃一眼說幾句?往重了說,等同於背叛。

  前不久暗盟出現叛徒,森恩一系列的雷霆手段還歷歷在目,那染紅了大半個中心廣場的血腥畫面,相信只要是看過的人,就永遠也忘記不了。

  這麼一想,亞格的心裡再次產生了動搖,自己真的要對卡倫出手嗎?如果錯了,萬一失手了,他,不敢想。

  「亞格。」

  「在。」本/能的應了一聲,亞格深深低下頭,不敢讓森恩看到自己的眼睛。

  「你去醫療室給我拿瓶恢復劑來,快去快回。」沒怎麼在意亞格的不自在,在森恩的印象裡,亞格一直是這樣,老實,木訥,拚殺時像神魔附體,一見到他和昂斯或者首領就畏畏縮縮的不像個男人。

  正因為亞格給人的反差感太大,他才記住了亞格的名字,偶而碰到了還總喜歡逗逗他,甚至想過把亞格調進暗衛隊成為最中堅的力量。

  要不明天就下調令?就當還亞格給自己拿恢復劑的人情吧,不然自己頂著慘不忍睹的臉亂晃,還不知道會被多少人看熱鬧呢。

  「是。」多一個字也不敢說,亞格轉身就跑,連自己找森恩的目的都忘了個一乾二淨。

  直到在拐角處碰到布蘭登,才猛的想起自己忘記了什麼。

  「你說森恩大人需要恢復劑?受了傷是得好好睡一覺,不如讓森恩大人明天早上再醒來,你看如何?」

  「你想給森恩大人下藥?不行!」亞格怒視著布蘭登,他怎麼敢說這麼過份的話?

  「亞格,眼看著就到行動的時間了,我們卻一直找不到引開森恩大人的機會,他如今又受了傷,更加不可能離開總部,你難道想讓一切都功虧一簣?」

  「我……可是給大人下藥,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我去送藥劑只會引起森恩大人的懷疑,亞格,勝敗在此一舉,想想首領的幸福,再想想暗盟的未來,你一定不會退縮的對不對?」

  猶豫不決,可最終亞格還是被布蘭登勸服了,拿著滲了迷藥的恢復劑回到訓練場的大門前,仗著膽子把藥劑遞了過去。

  房間裡

  完全不用顧及形象受損的耶拉自有醫生上門服務,經過恢復劑和推拿的雙重功效,才不過十幾分鐘後腰就不疼了。

  當然,不疼不代表好,想要讓腰徹底康復,最好還是在床上多躺一會,耶拉正好也沒了閒逛的心思,乾脆躺在床上玩起了尋寶遊戲。

  正玩的高興,房門陡然被人推開,挑眉看著一眾蒙著臉身著暗盟子弟服飾的人,擺開抓奸細的架式望著他,耶拉什麼都沒說,只是笑。

  抓奸細嗎?在暗盟的總部被暗盟的人暴力對待,蘇力坦可還有臉面說什麼這裡也是他的家?

  不過這倒是個喊停蘇力坦繼續玩愛情遊戲的借口,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全脫身。

  「喝了。」刻意壓低了聲音說話的男子越眾而出,手裡拿著一瓶藥劑遞到耶拉面前。

  抬手,很順從的接過來,繼而笑著把瓶子狠狠摔到地上,「動手請便,別想讓我喝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

  「別動他。」攔住另一個想要教訓耶拉的黑衣男子,頭一個說話的男子由同伴那裡又拿出一個藥劑瓶,很明顯,這是個十分瞭解耶拉性情的傢伙,「我不想傷到你,你最好老老實實把藥劑喝了,不然……」

  「不然怎樣?」耶拉冷嗤了一聲,「背叛暗盟的你們,會好心的放過我嗎?」

  「我們沒有背叛!」

  幾乎是話落的同時,好幾個人一起低吼起來,耶拉不動聲色的把沒有低吼的黑衣人記在了心裡,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接著道:「不是背叛你們為什麼要給我喝藥劑?難道是昂斯派你們來的?他以為我是奸細?」

  「別提副首領,你根本不配得到副首領的感情,你勾引了一個又一個男人就是為了瓦解暗盟的勢力,我們是在除奸,因為你該死!」

  耶拉風中凌亂,敢情鬧了半天,這些人還是代表正義的?然後就暴躁了。

  誰勾引一個又一個男人了?這些人都是瞎子嗎?沒看到他在努力的頻頻逃跑嗎?指控別人之前麻煩先弄弄清楚是非對錯行不行?

  「別和他廢話,快點把藥劑灌下去。」

  就是現在。

  趁著大家把目光下意識放到拿著藥劑的男人身上,耶拉縱身躍起,直撲說話的黑衣人。

  他剛剛就發現到,黑衣人是所有人當中最冷靜的一個,他沒有因為背叛的指責而反駁,也沒有在別人憤怒時同仇敵愾,如果黑衣人不是定性超凡的話,就只能是幕手的推手了。

  反正抓住他才最有可能得到一線生機。

  念頭飛轉只在電光火石之間,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耶拉已經撲到了黑衣人跟前,隨手抓了條胳膊擋住迎面砍過來的光刀,伴著鮮血飛濺,指掌成鉤,緊緊扣住了黑衣人的喉嚨。

  也不多話,將身體躲在黑衣人身後,手指始終不離對方的咽喉,耶拉拖著人就往外走。

  他不相信所有暗盟子弟都和這幾個人一樣拿他當奸細看,就算是一樣的,他也要先離開房間才行。

  「馬上放開布蘭登,卡倫,你真的要和暗盟成為敵人嗎?」亞格終於不再壓低著嗓子說話,本性純良的他,一開口就把布蘭登給賣了,偏偏他自己還不知道。

  「是你們非要和我成為敵人。」嘴唇湊到布蘭登耳邊,邊盯著被束縛住手腳的眾人連低低的笑,「乖乖的不准亂動噢,不然我會在你掙脫我之前,先一步送你上西天,不信,你可以試試。」

  誰敢試?這會兒大家才想起來,眼前看著軟弱的雌性可是和森恩一起滅掉了好幾個雄性盜匪的彪悍人物,惹急了他,布蘭登肯定沒活路。

  可眼看著少年打開門一步步往外走,眾人又不得不去阻止,他們還沒有證據證明對方是奸細,萬一碰到死腦筋的傢伙誤以為他們才是叛徒,那麻煩可就大了。

  好的不靈壞的靈,正想著,門外傳來了驚呼聲,「你們是什麼人?!」

  完了,眾人糾結著眺目望去,警惕的站在門外台階上的男人竟然是醫療室的醫長西恩,他可是跟在首領身邊的老人了,被他看到他們如此打扮……╥﹏╥還是自己把自己活埋了吧。

  耶拉也沒有想到貴人會自動送上門來,「你快去通知……」沒有說完的話被布蘭登猛然撞擊的動作打斷,手摀住胸口,五指狠狠往裡收。

  「布蘭登!」

  亞格驚喊著撲向耶拉,逼的耶拉側身往右邊躲,指尖滑過布蘭登的咽喉,到底沒能要了他的性命。

  「你怎麼樣?」亞格擔心的看著布蘭登脖子上的傷口,沒想到布蘭登卻沒有理會他,反倒跑到另一邊去擊暈了西恩。

  「你在干,幹什麼?」被布蘭登的舉動驚的結結巴巴,亞格驚疑不定的看向突然間很陌生的男人。

  沒有回答亞格的質問,布蘭登扯下臉上的蒙面巾,大喊了聲:「卡倫是奸細,快抓住他。」話落追著耶拉逃跑的方向,大步而去。

  剩下的人也紛紛扯下蒙面巾,大大方方圍追堵截去了。

  只有亞格沒有動,他手腳發涼的看著暈迷不醒的西恩,隱隱約約知道,布蘭登這麼做根本是把耶拉往死路上逼。

  「布蘭登,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難得聰明一回的亞格急紅了眼,趕忙追過去救人,可此時的事態哪裡是他能夠挽回得了的?

  很多不明真像的暗盟子弟一聽說耶拉背叛了暗盟,還把森恩大人重傷了(布蘭登喊出來的)當時就怒了,駕駛著各種交通工具對耶拉展開了天上地下全方位無死角的追殺,才不過幾分鐘而已,耶拉身上就多出了好幾道傷痕。

  反手抹掉額頭上的汗水,耶拉邊逃邊把蘇力坦罵了個狗血淋頭。

  要不是他非要鬧著賭一把,自己何至於空降到暗盟來遭這麼大的罪?

  更該罵的是自己的能力,連著受了這麼多傷也沒見自己有移動的跡象,這是打算把命交待在這裡嗎?還是說……自己的能力有時間限制?

  臥了個大操,上次兩回移動之間大概相隔了三天多,也就是說自己最低還要再等一天才能夠重新啟動時空轉移?

  『唔』肩膀被激光槍打中,耶拉悶哼著皺緊眉,看著一群慢慢縮小包圍圈的人,瞇縫起眼睛,伸出艷紅的舌尖輕幽幽舔了舔嘴唇。

  不被逼到絕境,他永遠都不會當眾暴露身份,與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是個珍稀雌性相比,受點傷,算個屁。

  「誰敢動卡倫少爺!」

  一聲喝,二十多個暗衛隊成員縱身跳進包圍圈,把耶拉嚴嚴實實擋在了身後,他們都是在飛船上看到過耶拉真實身份的人,自然知道那所謂的奸細論根本不可能成立。

  一收到消息他們就往這邊趕,可緊趕慢趕還是讓卡倫少爺受了傷,等首領回來,大家都得挨收拾。

  哭死,副首領和首領到底去哪兒了?總盟就留下他們二十幾個人手,和對面上千個暴動分子完全不能比好嗎?

  一方是有秘密沒法說出口的暗衛隊,一方是被鼓動的真假分不清的暗盟子弟,兩方人馬都不敢輕易違背暗盟不准內鬥的盟規,一時之間相持不下,倒讓失控的情形緩和了不少。

  別有用心的布蘭登可不想讓緩和繼續下去,搶過身旁人手中的激光槍,對準耶拉的方向狠狠扣下板擊。

  死亡光線是由能量組成的,只要手指不離開板擊可以掃射到能量耗光為止,布蘭登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會冒然出手,他倒要看一看,有多少傻子願意拿命去保護不相干的人。

  「三十六號小心!」撞開首當其衝的隊友,緊挨著三十六號的十五號一聲急喘,手捂著洞開的胸口倒了下去。

  沒有人有時間哀傷隊友的逝去,其他暗衛隊成員護著耶拉急急往旁邊躲,站在布蘭登身邊的幾個反應比較快的人也齊齊伸手想要搶下激光槍,布蘭登不肯撒手,槍口在奪來搶去之間開始歪七扭八的無目標掃射,好多暗盟子弟都受了無妄之災。

  正當場面亂做一團的時候,眾人只覺得頭頂上『呼』的飛過了什麼東西,緊跟著煞氣沖天,一頭三米多高的金毛獅子張開血盆大口對著布蘭登就咬了過去。

  第51章 帶你離開

  說是對著布蘭登下口,可金獅的嘴巴那麼大,杵在布蘭登身邊的幾位要是不躲開點,腦袋準得一起搬家。

  幾個人也顧不得再搶什麼激光槍了,轉身的轉身,扭頭的扭頭,腳下踩著不知道哪位倒霉仁兄的手、腳、甚至是臉,狼狽不堪的躲過了被咬死的危機。

  加帕爾很憤怒,更覺得丟臉,自己十拿九穩的攻擊竟然被對方躲過去了,這是在挑釁他的威嚴,更是身為愛人卻沒能第一時間為心上人討回公道的侮辱。

  暗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變成獸型的某雜毛老虎,厚厚的嘴唇子咧出一抹嗜血的笑,加帕爾邁開四條有力的大腿,猛的又向著布蘭登撲了過去。

  論獸型,兩人都屬於攻擊類,論體形也都差不了多少,可論起彪悍的戰績來,三個布蘭登綁在一塊也打不過一個加帕爾。

  更何況此時的加帕爾正處在狂怒當中,打從他在顯示屏裡看到布蘭登對著耶拉扣下板擊的那刻開始,他就化身成了魔鬼,不把布蘭登拖進地獄裡決不罷休。

  布蘭登也不是傻子,明知道不可為而為之是為找死,他還不想死,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加帕爾硬碰硬。

  說實話,整個銀河系裡敢和加帕爾硬碰硬的雄性沒幾個,不管是敵人還是朋友,對加帕爾的讚譽永遠多過詆毀,這也是他特別為加帕爾不值的原因之一。

  小小一個生不出孩子的雌性,憑什麼得到包括蘇力坦、昂斯、森恩、加帕爾乃至西力甫的愛情?他以為他是珍稀雌性嗎?天底下的雄性都要圍著他轉不可?

  邊戰邊逃,被壓著打的布蘭登在又一次被咬下塊皮肉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拿出了壓箱底的絕活——獸型加持。

  只見他猛然頓住腳步,仰天長嘯,一雙灰與黑交織的翅膀在嘯聲中由脊背上長出,足足有兩米多長。

  四周鴉雀無聲,一個個暗盟子弟的眼睛陰森森集中在布蘭登的身上,翅膀是暗翼族人特有的標誌,到了此時,誰才是奸細還用問嗎?他們都被布蘭登給騙了。

  跟著布蘭登一起闖入耶拉房間裡的幾個雄性,恨不能一頭撞死在當場。

  如果沒有他們的推波助瀾,其他暗盟子弟根本不會問都不問一聲就認定了卡倫少爺是叛徒,他們是僅次於暗衛的首領親衛隊,在某種程度上代表著首領,正因為這個特殊的身份,才會讓那麼多的暗盟子弟捲入進來,最終釀成了天大的誤會。

  他們錯了,錯的離譜!

  亞格呆呆的站在人群後面,他才是最應該被懲罰的那一個,是他迷倒了森恩大人,是他和布蘭登合力騙走了首領,更是他帶著眾人闖進了卡倫少爺的房間,看著少爺被鮮血染紅的衣襟,臉色一點點青白下來。

  加帕爾邁著緩慢的步子一步步逼近布蘭登,管他是長了翅膀還是少了尾巴,照咬不誤。

  成語裡有一句話叫做『如虎添翼』說的就是眼前的布蘭登了,多了一雙能飛天的翅膀,戰鬥力立馬上了不止一個檔次,撲扇著翅膀往天上飛,布蘭登輕輕巧巧就避開了加帕爾的另一輪攻擊。

  再給他五分鐘,他就能飛到自己留下的退路上逃出暗盟,只要五分鐘就行。

  『轟』一道強激光劃過天空,打斷了布蘭登心底的小算盤,丫嚎叫著以比剛剛快一倍的速度落回在地面上,摔的那叫一個慘烈。

  眾人抽抽著眼角抬頭,一架不屬於暗盟的飛行器正安靜的懸浮在半空中,透過透明的窗口可以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竟然是聯邦政府裡出了名的君子西力甫?

  默默收回目光看一眼屁股上焦黑一大片的老虎,這也叫君子之風?

  艙門開啟,頎長的身影躍然而下,俊美邪魅的男子看都沒看眾人一眼,筆直朝護著耶拉的暗衛隊走去。

  「站住!」暗衛隊高度警覺起來,現在的他們誰都不信,任何意圖接近卡倫少爺的生物都將被當成敵人看待。

  再說了,西力甫是聯邦政府的人,他在此時此刻出現在暗盟總部,本身就帶有很多的不確定性。

  全然沒有站住的意思,西力甫銀色的眸子直勾勾盯在耶拉臉上,直到近到槍口差一點頂住額頭,他才伸出手臂,低低道:「耶拉,跟我走。」

  陽光下,西力甫的銀髮顯得格外的耀眼,他的眼神由始至終都關注在耶拉的身上,彷彿這天地間只有他們兩個人,其他人都是擺設一般。

  沒有人知道西力甫力持鎮定的表情下,隱藏著多少翻湧的波濤,他不敢看耶拉身上的傷口,那一道長長的口子都像一隻隻魔鬼的手,重重揪緊著他的心。

  早就知道想要闖進暗盟總部不可能那麼簡單,他們拼著傷敵一萬自損八千的打法才總算突破了防線衝進來,可還是晚了嗎?若能再快一點,是不是耶拉就不會被人傷的這麼重了?

  垂在身後的另一隻手緊緊握成拳頭,昂斯,你既然不能給予耶拉安全的生活,那就別再想把他綁在身邊!

  「耶拉,跟我走。」還是那句話,手臂又往前伸了伸,西力甫的語氣中帶了些小心翼翼的渴望。

  縱然他再想帶著耶拉離開,卻也不想違背耶拉的意願強行帶走他,他只能求,求耶拉別把自己放在危機重重的暗盟裡,讓他和加帕爾寢食難安。

  加帕爾叼著被傷的全身上下一塊好肉都沒有的布蘭登走過來,『碰』把維持不住曾型又變回人身的苦逼傢伙拋到地上,大眼睛眨巴眨巴盯著耶拉猛瞧,樣子萌萌的,看著就想揉一揉他蓬鬆的毛髮。

  耶拉抽了抽嘴角,拋開兩人以前的恩怨不說,打從加帕爾喜歡上他之後好像就一直是他在不停的欺負對方,再加上之前看到過加帕爾為他瘋狂絕望的樣子,猛一對上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竟再也狠不下心說重話了。

  眼睛微微一亮,加帕爾試探著邁出了一條腿,見耶拉沒有拒絕,又試探著把另一隻大爪子踩進了暗衛隊的保護圈。

  根根金毛都像是沾染著凜然之氣的獸型,給暗衛隊的成員們帶來了不小的威懾力,他們想動手阻止加帕爾的得寸進尺,可又礙於加帕爾是耶拉另一位守護者的身份,根本沒有立場去反駁。

  只急的一個個抓耳撓腮,眉頭都快打結了。

  才不管別人急成什麼樣子,眼裡心中只有耶拉一個人的加帕爾,壓低著身子小心翼翼湊到耶拉跟前,大腦袋一點一點的往前探,發現耶拉真的沒有抗拒,馬上歡快的用舌頭把耶拉的臉舔了個遍。

  喝,這一頭一臉的口水,被舔者耶拉表示,男人就不應該慣著,一慣著就容易登鼻子上臉。

  可能也覺得自己帶著佔有性的舉動會惹得耶拉不高興,加帕爾溫順的趴在地上,用頭輕輕磨蹭耶拉的腿。

  手癢癢的捏住毛茸茸的耳朵三百六十度轉圈,少將先生,當眾賣萌你也不嫌丟人?

  「耶拉……」站在圈外進不來的西力甫,小小聲的提醒著和獅子相親相愛卻把自己丟在一旁的少年,他本就是俊美非凡的人物,加上一直伸著手臂不願意收回的癡情樣子,形象陡然光輝了許多。

  誰都明白,不論是無恥賣萌的獅子,還是表現癡情的漢子,目的就一個,拐走耶拉。

  身為暗盟中的一員,他們怎麼能夠忍受耶拉因為他們犯下的過錯而投進聯邦政府的懷抱?那可是首領和副首領放在心尖上疼寵的寶貝,他們就是拚死,也要把耶拉留下來。

  『撲通撲通』以亞格為首,直挺挺跪下好幾個人,他們望著耶拉不說話,眼神中哀求的意味傻子都看得出來。

  耶拉挑眉,自己這場飛來的橫禍看來是過去了?「那個……」舔了舔嘴唇,「誰來給我包紮一下傷口?」特麼的不知道他是病號嗎?血都快要流光了。

  眾人……無顏見江東父老……

  同樣不好意思的西力甫搶在暗衛之前抱起了血染衣襟的耶拉,轉身就往飛行器走去。

  就算包紮也要在他和加帕爾的地方,暗盟這些不穩定份子們,一個也別想再近接自家的心上人。

  「你要帶卡倫少爺去哪裡?」暗衛們自然不願意西力甫把耶拉帶上飛行器,齊唰唰擋在了西力甫的前面,若不是怕碰到耶拉身上的傷口,早就上手搶了。

  斜眼冷笑,西力甫副人格裡的陰冷邪肆如同綻放的地獄之花,芬芳飄蕩的瞬間,就讓所有人下意識瞳孔猛縮。

  「看看耶拉身上的傷,你們有什麼理由要求他留下來?誰敢保證下一刻不會再有什麼狗屁東西跳出來傷害他?滾!」沒給攔路的人留下一點臉面,罵完了抬腿就走,那氣勢,比龍身的蘇力坦發怒時也不遑多讓。

  加帕爾變回人身緊緊跟在西力甫身後,他和西力甫想的一樣,暗盟太危險,絕對不能多待。

  好在飛行器上有準備好的藥劑,先湊合著用用,等離開暗盟再找地方給耶拉進行全面治療也還來得及。

  兩人一前一後跳上了始終懸浮在半空中沒有落下來的飛行器,用力關上艙門,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被留在地上的暗盟中人呆呆的看著飛行器越飛越遠,不是不想追,而是追上了也搶不回人來,因為那個被所有人關注的少年正受著重傷,更因為少年沒有阻止加帕爾和西力甫帶走他的行為,顯然,少年也對暗盟失望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布蘭登!

  地上被摔打的骨頭斷裂,翅膀全無,五官走形,手掌更是光禿禿的一根手指頭都沒有,明顯被人虐到了非人地步的布蘭登,驚恐的迎視著眾人怒火狂燒的眼神,若是還有半點力氣,他一定跳起來大罵加帕爾惡毒。

  那頭陰險獅子之所以沒有一口咬死他,原來並不止是為了在心上人面前多討幾分好,他還想讓自己再把暗盟的刑具也享受一遍。

  他寧願現在就斷氣,也不想落到昂斯手裡生不如死!!

  第52章 問題很嚴重

  前後不到半個小時,一場動盪就以峰迴路轉七百二十三個圈的結局收尾了,等森恩強撐著還在暈暈糊糊的大腦被人扶著走過來時,正看到飛行器化做小點消失在天空。

  臉上沒有了謙和有禮的笑,撕毀了假面具的森恩由儒雅翩然的貴公子,變成了收割人命如草芥的惡魔,那雙溢著薄涼的眼眸輕幽幽在一眾狼狽不堪的暗盟子弟身上掃過,最終,定在了跪倒在地的亞格身上。

  推開扶著自己的親衛,踩著虛軟的腳步一步步走到亞格身前,森恩半蹲下/身子用手溫柔的撫摸亞格的臉龐,「你知道我這輩子最恨的是什麼人嗎?」

  「知道。」亞格木愣愣的回答,嗓音啞的不成樣子。

  他怎麼會不知道?森恩大人在不久前的那場血洗中心廣場時曾親口說過,他這輩子最恨的不是敵人,而是背叛了暗盟的叛徒,不管原因是什麼,抓到一個就虐死一個,絕對不留情面。

  「是啊,你知道。」森恩點頭,猛的壓低了身子,眼睛直直對視著亞格的眼睛,「為什麼要背叛我?我信任你才會沒有防備你遞過來的東西,而你呢?你回報了我什麼?」

  亞格張了張嘴,滿嘴的苦澀堵的他耳邊嗡然做響,落到今天的地步,是他自己作來的,他活該。

  看了悔恨莫明的亞格許久,森恩才搖晃著起身,蒼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腰卻挺的筆直。

  「我暗盟總部的中堅力量竟然這麼不堪一擊嗎?當真是個笑話!加帕爾和西力甫這一巴掌打的好,他們打醒了你們的傲慢也打醒了你們的自以為是,暗盟為什麼能成為讓聯邦政府都忌憚的存在?那是無數個暗盟子弟用鮮血拚殺出來的榮耀,而你們,卻在這些榮耀上頭潑了盆污水,被別人打上門來還能踩著臉面堂而皇之的離開,你們配當暗盟的子弟嗎?暗盟裡就沒有你們這麼窩囊的人!」

  急喘氣把一通臊的眾人恨不能去死的話說完,森恩閉了閉眼睛,「把布蘭登帶到刑訊室去,我要親自問一問他是怎麼由暗盟子弟變成暗翼族人的,至於你們……等著接受首領和昂斯的雷霆之怒吧。」

  轉身,慢慢離開代表著恥辱的地方,儘管身體叫囂著必須馬上休息,森恩卻不敢在這種時候舒舒服服睡大覺。

  身為留守在總部的最高級別人,他對於此次動盪難辭其咎,更比任何人都惱恨手下的不爭氣。

  但再大的惱恨也不能放任所有人都折損在首領和昂斯的盛怒之下,如果能審明白布蘭登為什麼會突然之間長出翅膀來,大概能挽回不少暗盟子弟的性命吧?

  苦笑,他可是知道首領的脾氣的,平時很少動怒的他若是一旦怒起來,簡直是一場浩劫。

  上一次首領發怒之後滅掉了前暗盟所有的高層骨幹,整個暗盟由上到下大換血,這才會有了如今威名赫赫的新暗盟,而他和昂斯也是在那之後才被首領提拔上來的。

  如今暗盟連番折騰,還把首領的心上人給折騰丟了,首領會不會再來一次大換血?可這些犯了錯的暗盟子弟和前暗盟那些腐爛到根子裡的人不一樣,毀了他們絕對是暗盟的損失。

  所以還是搶在首領回來之前把災禍降到最低級別吧,反正本來就是布蘭登攪和起來的混水,拿他頂槓也不算冤枉他。

  暗盟這邊烏雲密佈,暴風雨眼看著就要降下來,那邊被抱到飛行器上的耶拉也不好受,正滿頭大汗的在地面上翻滾,加帕爾和西力甫合力也壓制不住他。

  「耶拉你到底怎麼了?」加帕爾心疼的看著耶拉身上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因為翻滾再次迸開,他不明白,只不過是給耶拉服下了恢復劑而已,為什麼耶拉會變的這麼難受?

  「好熱,誰來幫幫我,我快要熱死了。」聽不到加帕爾在說什麼,耶拉推開西力甫按壓在肩膀上的雙手,坐起身幾下子把上衣脫了下來。

  白晰的胸膛染著鮮紅的血漬,一道道縱橫在身體上的傷痕交織成了另一番惑人的景像,看的加帕爾呼吸急促,也讓西力甫的理智迎來了更大的考驗。

  好想,摸一摸……

  不自覺的,兩個男人的心頭閃過了同一句話,然後馬上甩了甩腦袋,自己怎麼能這麼禽獸?

  脫完了上衣,耶拉又想脫掉褲子,手指剛搭在腰帶上就被西力甫狠狠扣住了手腕。

  「耶拉,你不能再脫了。」再脫他會忍不住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來,他對耶拉的控制力,從來就不高。

  垂下眼簾,不敢讓少年看到自己眼眸中熾熱的*,西力甫知道自己應該盡早離開,他根本給不了耶拉任何承諾,可心底一天天滋長出來的渴望控制著大腦,讓他即使明白每多待一分鐘都會讓自己陷入更為絕望的境地,卻還是甘之如飴的守在了耶拉的身邊。

  且讓他再傻一回吧,等耶拉真正安全了,他會乖乖把主控權交還給西力甫,然後……也許就一睡不醒,再也見不到讓自己心動的少年了吧?

  「放開我,我要脫掉,全部脫掉!」掙扎著想甩開西力甫的手掌,卻因為體力透支的太厲害沒能成功,佈滿汗水的胸口急促起伏了幾下,實在抗不住熱的耶拉猛的探身,直直吻上了西力甫的嘴唇。

  西力甫整個人都呆住了,闖進自己口腔裡的舌頭與記憶當中一樣,美味的讓他欲罷不能,心口彭彭狂跳著,耶拉在吻他,主動吻他,他會不會正在做夢?

  加帕爾陰沉著臉瞪視著兩個吻的難分難捨的人,耶拉當面爬牆到底有沒有顧及過他的感受?好歹也要公平點,先吻完了他再去吻西力甫不行嗎!

  趁著兩個男人走神的空檔,耶拉雙手齊上,眨眼間就把自己扒了個精光。

  收回舌頭一邊跳起來一邊用手扇風,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玉一樣的皮膚上,纖腰,長腿,黑森林……

  加帕爾和西力甫齊齊摀住鼻子,眼睛死死粘在每個男人都有但耶拉的就是更好看的東東上,眨都不願意眨一下。

  這就是雌性的那個嗎?果然比雄性的漂亮,粉紅色的,軟軟的一團,看尺度竟然也是枚長炮,不知道握在手裡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一點也不知道自己正被兩個下流傢伙用火辣辣的眼神視奸著,耶拉臉色潮紅(熱的),雙手在身體上遊走(下意識抹去溢出來的汗水),半瞇著眼睛低吟不斷。

  還是熱,身體像是著火了,滾滾熱浪燒的神經都在顫抖,誰能來幫幫他?他快要被燒成灰了。

  拳頭握的咯吱咯吱直響,西力甫覺得自己比耶拉還熱,血管裡嘩啦啦流動著的都是暴漲的情潮,面對著活色生香的一幕,就算是聖人也抗拒不了吧?偏偏他就算再想衝上去吃掉耶拉也得憋著。

  只因為他沒有資格佔有少年,他不能無恥的在佔有了少年之後再拍拍屁股沒事人一樣離開,那是畜生才會幹出來的事情。

  加帕爾不比西力甫好多少,他向來驕傲的自制力在耶拉一聲聲的低吟當中土崩瓦解,剩下的都是叫囂著撲上去的沖/動,若不是靈台還有一絲清明在苦苦掙扎,早就化身為狼把勾人的妖精拆吃入腹了。

  突然,揉搓著身體的耶拉仰起頭,髮絲飄揚中,一片片銀白色的鱗片覆蓋住了瑩白的身體,由腰間一路往腳部蔓延,胸口上的傷口也在鱗片出現的瞬間漸漸變小,等耀眼的魚尾替代了雙腳時,耶拉全身上下別說傷口,連道疤痕也找不出來。

  如果不是鮮血還映在那片胸膛上,西力甫和加帕爾差點誤以為耶拉受傷只是他們的幻覺。

  僵立在地上的耶拉心中有一百萬匹草泥馬在跑來跑去,自己到了成熟期?下一步就會進入發/情期?進入發/情期就要和雄性啪啪啪然後生孩子?

  別問他是怎麼知道的,獸族天生就知道繁衍種族的方法,這是獸神的賜福,每一個獸人都應該感恩戴德。

  屁,他就不想感念獸神的恩德,不止不想,他還想掐住獸神的脖子質問他為什麼把自己好好的一個雄性變成了雌性不說,還該死的告訴他就快要到發/情期了!

  從沒聽說過雌性也有發/情期,倒是雄性的發/情期普遍都在告別童子身的時候,當與愛人合為一體時血脈中的野性會頃刻間沸騰,直到發洩光了所有激情才算真正成熟起來,也就是說,還保持著處男身的雄性們哪怕四百歲了也算不得男人,挺多是個男孩。

  好在這個發/情期並不是非要啪啪啪不可,若是不想生孩子就用其它方法把身體裡的熱度消耗掉,而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打架。

  一想到打架,耶拉的腦子裡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蘇力坦的臉,說到底自己會受傷近而引發成熟期提前並最終讓發/期近隆重登場都是蘇力坦的錯,不打他打誰?

  對了,「我們這是要去哪?」

  「那個……本來是想帶你看醫生的……」加帕爾弱弱的開口。

  一旁的西力甫望天望地就是不看耶拉,明顯也是犯了錯不敢認的樣子。

  「然後?」雙手環胸,耶拉斜斜挑起眉。

  加帕爾沒有再說話,只是用手指了指窗外。

  順勢回頭,窗外靜止的畫面讓耶拉心頭泛起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果然,附身往下看時,正對上一群人齊唰唰的目光。

  「我在登上飛行器之前曾經以少將的身份命令院長帶齊人手等候我的到來,可能政府那邊也聽到了風聲過來不少人,剛剛我和西力甫又因為擔心你,就臨時把駕駛權移交給了智能代理……」越說聲音越小,見耶拉眼神不善,加帕爾果斷變成獸型趴伏在耶拉的魚尾邊猛蹭,妄圖能稍稍平復一點心上人的怒火,可是效果好像不太理想?

  斜挑的眉峰裡多了幾分冷意,耶拉雙手分別揪著加帕爾的耳朵一起擰,「所以我們傻逼一樣停在這裡半天,成功挑起了外面人的好奇心,讓他們越聚越多是不是?」

  金獅子萌萌的眨巴眼睛,用牙齒咬住耶拉的衣角左搖右晃。

  「少跟我來這套。」一巴掌打在獅臉上,耶拉站起身指著駕駛座,「去重新啟動飛行器,我要馬上離開這裡。」

  加帕爾抬起厚厚的爪子捂臉,腦袋埋在地上裝死。

  西力甫知道躲不過,迎著耶拉的眼刀乾笑著解釋道:「飛行器內部產生了點小問題,而且我們……沒有燃料了。」

  這架飛行器是他們搶來的,闖暗盟中被擊中好幾次,能挺到目的地已經很不錯了,實在不能要求太多。

  「那我怎麼辦?我的魚尾巴要兩天之後才能收回去。」耶拉黑沉著臉低吼,他這副樣子怎麼見人?

  「什麼?!」

  一人一獅大眼瞪小眼,這問題很嚴重,怎麼解決?

  第53章 放肆

  聯邦政府自打加帕爾和西力甫先後離開,就派出了無數個探子默默跟在兩人身後,只是遠遠跟著,對兩人的行為完全採取放任的態度。

  獸皇是想通過撐控兩人的行蹤,來判斷下一步該如何去走。

  走輕了,會失了聯邦政府的顏面,也可能失去先機,走重了,又會把本就沒了理智的暗盟中人激化的更加手段殘暴,所以想要不輕不重剛剛好,只能由加帕爾和西力甫冒進之後暗盟的反應來判定。

  一開始獸皇挺鬱悶的,因為加帕爾出師不利,不止沒能摸到暗盟總部的大門,還把暗盟的某個分部給砸了個面目全非,當時獸皇就腦仁疼的在屋子裡轉了好幾百個圈子。

  好在暗盟那邊並沒有什麼行動,稍稍放下心的獸皇馬上吩咐手下人仔細看好加帕爾,如果發現加帕爾再做這麼出格的事情,一定要阻止他。

  可手下人傳回來的話,卻讓獸皇心底一陣陣發涼,加帕爾和西力甫,失蹤了?

  媽了個蛋的,那麼的多人手,那麼多的電子設備,竟然看不住兩個大活人?這些手下都是吃/屎長大的嗎?!

  再氣也不能把所有人都叫回來挨個掐死,獸皇暴躁的又轉了好幾百個圈子之後,下達了靜觀其變的指命,繼續著糾結的等待。

  大概是等的時間太長了吧?獸皇覺得自己比前幾天淡定多了,該吃吃該睡睡,直到某一星球發來電函,說加帕爾以少將的身份命令他們接診一位病人,聽加帕爾的語氣,那位病人對他很重要。

  獸皇先是疑惑,跟著又狂喜。

  能讓加帕爾珍而重之的人有幾位?而在加帕爾失蹤再出現又急急忙忙想要救治的人會是誰還用猜嗎?絕逼是卡倫啊。

  卡倫沒有死!獸皇簡直想仰天長嘯。

  卡倫沒死那蘇力坦就更加不會死,蘇力坦不死,聯邦和暗盟的緊張局面將不攻自破,世間一片祥和,自己也終於有心情和老婆滾床單了嗷嗷。

  壓抑著喜悅的心情,獸皇一連派出了好幾個親信,再親點阿迪斯為領隊,第一時間跑過去迎接加帕爾,順便還做了個順水人情,讓醫院拿出對待獸皇的待遇接診加帕爾帶來的病人,最好能讓病人今天脫離危險,明天就活蹦亂跳。

  很快,飛行器承載著獸皇的期待停在了醫院正門的停機坪上,獸皇通過衛星轉播瞪大了眼睛望著艙門,雖說心中已經猜出了答案,可如果不親眼看到卡倫的身影,他終究是放不下心。

  然後一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

  我操,為什麼沒有人出來?加帕爾和西力甫都睡著了嗎?他們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眼巴巴的望著他們嗎?!

  阿迪斯站在眾人之前,火紅的長髮在陽光下耀眼的像是寶石般燦爛,雖只是一個背影,也能把風姿秀美、貴氣逼人體現的淋漓盡致,不由的使人讚歎一句,果然是獸皇大人的種,就是與眾不同。

  臉上醉人的笑意越來越淡,阿迪斯默默對著死不開門的兩位聯邦高級人士不斷的吐槽。

  別以為他沒有看到卡倫剛剛一閃而過的臉,那小子臉頰紅潤哪裡像生病的樣子?他不生病加帕爾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是要干神馬?既然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了,好歹也給個說法讓他趕快收尾吧?總這麼晾著他們算怎麼回子事?太陽那麼大,萬一把自己絕美的臉曬傷了誰賠?

  好吧,最後一句才是自戀的皇長子殿下最想說的重點。

  「接通飛行器的內部迅通,我要和少將大人通話。」

  「是。」

  不多時,手下接通了通迅,阿迪斯點開電子屏,一個寬長皆半米的正方形浮現在身前不遠處。

  飛行器裡一獅兩人正在苦思如何解決眼前的難題,迅通器突然響了起來。

  不用猜也知道發通迅的是誰,耶拉給了加帕爾一個『你鬧出來的麻煩由你解決』的眼神,飛快往一旁退去,他得把自己的魚尾巴藏到屏幕照不到的地方,不然,呵呵。

  知道自己『時日無多』,西力甫恬著臉湊到耶拉跟前,明著幫對方掩蓋魚尾,暗地裡卻在不停的吃豆腐。

  話說耶拉光ll的胸膛簡直太迷人了,那兩點粉紅如綻放在白雪裡的梅花,不自覺的就能看得人口乾舌燥。

  還有漂亮的堪稱完美無暇的魚尾,銀光閃閃,光滑奪目,如果能抱在懷裡細細把玩……

  「看夠了嗎?」

  少年清朗中帶著幽幽寒意的聲音低低響起於耳畔,西力甫猛然回神,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的蹲下/身來,鼻尖離耀眼的鱗片不足一寸,輕輕探一探頭就能夠直接吻上去。

  深呼吸,鼻翼裡滿滿的都是耶拉身上獨有的味道,味道由鼻腔直達心肺,『轟』的一聲在腦子裡炸開了無數朵禮花。

  好不容易壓下的情潮在禮花綻放的瞬間洶湧而上,西力甫癡迷的伸出手,呼吸急促的撫摸著清涼涼的鱗片,他的眼睛閃爍著熾熱的光,卻並不是完全失去理智的樣子,倒與和耶拉第一次見面時很相像,同樣的邪魅張揚,同樣的恨不能一口把耶拉吃進肚子裡再也不分開。

  覺察到西力甫呼吸加重,耶拉暗叫了一聲不好,擰腰擺尾向後躲,卻還是沒能搶在西力甫變成色狼之前逃出對方的魔掌。

  大手由下而上,在屁股上捏了兩下又牢牢的圈住了耶拉的腰,西力甫笑的狷狂而恣意,看準了耶拉不敢亂動,俯身吻上了柔軟的嘴唇。

  舌頭在四片嘴唇相貼時霸道的探過去,見耶拉想咬人,西力甫不躲不閃,只是笑著把大半個舌頭都送到了耶拉的嘴裡,兩舌相纏,就算耶拉咬的再狠也不可能咬斷亂動的侵入者,但咬傷卻是不可避免的。

  收回染血的舌頭吧唧吧唧嘴,西力甫把下巴抵在了耶拉的肩膀上,側著臉笑,「這可是我們的第三次接吻了,你有沒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感覺你的技術比昂斯差遠了。」那邊變回人形的加帕爾正和阿迪斯通話,耶拉沒辦法用魚尾巴拍飛西力甫,只能痛快痛快嘴,大家都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最怕的就是說他不行。

  「耶拉……」圈在少年腰上的手掌緩慢的向下滑,一左一右按壓在挺翹的屁股上重重壓向自己,「你明知道我會吃醋,為什麼還要這麼說呢?」

  小腹上抵著一根硬硬的東西,耶拉挑眉,很遺憾不能彎膝撞殘了它,「你在發燒?」貼在自己身上的皮膚熱度驚人,雄性很少生病,一旦病起來就是場小災難,也不知道西力甫病了多久,這熱度,放個鳥蛋在他嘴巴裡肯定能悶熟。

  「耶拉在擔心我?」高大的身子軟軟的掛在耶拉的身上,身體裡躁動的情火和無力的哀傷交錯不停,自己已經到了極限了嗎?本來還想看到耶拉順利離開飛行器的,可惜老天不給他機會。

  但多吃點豆腐的時間還是有的,耶拉,看在我也傷害不了你什麼,又可能再也見不到你的份上,容我再放肆一點如何?

  『唔』嘴唇再次被毫無防備的堵住,耶拉悶哼著皺起眉,兩人相擁的身體緊到沒有一絲空隙,西力甫一手扣著耶拉的後腦不讓他退縮,一手死死纏繞著耶拉的腰曖昧的挺動腰枝,讓自己的小兄弟隔著褲子在耶拉的小腹上左磨右蹭,才被咬了一口的舌頭因為太過急切的動作溢出了滴滴鮮血,隨著舌與舌的交纏,血腥味在彼此的口腔中蔓延,和唾液一起咽到了肚子裡。

  吻罷了嘴唇,西力甫又埋頭在耶拉的脖子上啃咬,一口一個牙印,每個牙印裡都裝載著西力甫的不甘和愛戀,好想要他,好想現在就吃掉耶拉,為什麼?為什麼偏偏只有自己不可以!

  一個恍神的工夫,身上就被種了無數顆草莓,耶拉忍無可忍的擺動起魚尾,正想拍人,西力甫卻早一步擁著耶拉齊齊往地上倒去。

  『碰』響聲驚動了加帕爾,也驚動了屏幕另一頭的所有人,當加帕爾下意識回身,地面上只露出小半個身體的兩抹身影,清清楚楚暴露在眾人眼前。

  只見那銀髮的男子強勢般壓倒了俊美的少年,少年似乎很痛苦,一邊擰著眉一邊用手推拒著男子,白晰的胸膛上青青紫紫的齒痕看的人觸目驚心,紅腫的嘴唇更是昭示著少年在不久之前都經歷了什麼。

  男子不顧少年的掙扎,嘴唇重重吸住少年的紅梅,『啪』通迅器被掛斷,眾人愣愣看著黑漆漆的電子屏幕,心神還沒有從剛才的衝擊之中恢復過來。

  那個壓倒少年扮演著最下流的盜匪角色的男子,肯定不是西力甫吧?他只是長的和域長閣下有點像,他們聯邦最溫柔最寬以待人最被人稱讚的利奧波特大人,怎麼可能幹出那麼無恥的事情來?

  『轟隆隆』『嘩啦啦』飛行器發出顫抖的慘叫聲。

  眾人默,他們可以理解加菲爾德少將的心情,在自己與大皇子通話的時候,自己的好兄弟卻在壓倒自己的心上人強逼歡好,別說少將大人那般的英雄人物,就是他們這等普通男人也受不了不是?

  只是放任兩人打下去,飛行器會不會直接炸掉?為了兩位大人的安全著想,阿迪斯大皇子,您不上去勸一勸嗎?

  勸什麼勸?雄性吃醋誰能勸得住?而且阿迪斯也覺得西力甫很欠扁,當面挖牆角,有膽子挖就得有膽子承受加帕爾的憤怒,身為外人,他還是別去趟混水的好。

  「留幾個會急救的人,其他人都散了吧,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准靠近飛行器半步。」話落轉身,等回了房間阿迪斯才卸下強撐的淡定,臉紅紅的呆坐在椅子裡望天。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活春咳,少年玉一般的胸口,粉紅的兩個突起,高揚著的優美下巴,顫動的眼睫毛,組合在一起竟然比他見過的最美麗的美女還要勾人。

  明明還是那張臉,怎麼不穿衣服和穿了衣服差距這樣大?

  抱著腦袋呻/吟,西力甫太不是東西了,在一幫子單身漢面前上演激情戲,這是存心想讓他們睡不安枕嗎?

  而且,而且自己對著加帕爾的愛人的果體臉紅心跳浮想聯翩,豈不是和西力甫同樣成了道德淪喪的禽獸?

  不行,自己必須盡快找個女人定下來,絕不能讓西力甫毀掉自己大好的名聲。

  反正阿迪斯堅決不承認自己定力不夠,把污水全都潑到西力甫身上去了。

  被潑了污水的西力甫正滿身是汗的倒在地上,衣服破破爛爛,嘴角掛血,眼睛卻溫柔的如同滴出水來般定定看著安坐在椅子上的耶拉,不捨,癡迷,留戀,決別,好多種情緒在眼眸中劃過,最終又沉澱成了純淨的銀白。

  「加帕爾,好好照顧他。」放心的閉上眼睛,任由黑暗籠罩自己,在臨走之前做了自己最想做的,西力甫覺得值了。

  眼神複雜的看著安詳閉上雙眼的男人,加帕爾悠悠一聲低歎。

  他和西力甫是多年的好友,自然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包括西力甫的副人格。

  只是知道歸知道,卻從不曾和副人格相處過,每次西力甫的副人格覺醒都會老老實實待在屋子裡,別說他,就連西力甫的父母都沒怎麼瞭解過副人格吧?

  他們都以為那是病,是不應該存在的,所以理所當然的把副人格關在屋子裡,不聞不問直到他自動消失。

  現在回過頭再想想當初的理所當然,竟覺得自己特別操蛋。

  既然能被稱之為人格,副人格自然也擁有七情六慾,他會傷心,會難過,會需要別人的在意,更會為誰而動心。

  這一路行來,他們並肩做戰同進同退,副人格給他的印像從一個單薄的影子變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他們是戰友,他由副人格的身上看到了與西力甫不一樣的閃光點,可以說,與老好人西力甫相比,他倒更為欣賞辦事果決的副人格。

  「耶拉你先去房間裡躲一躲,我叫外面的人送三個營養艙進來,有了『因為吃醋而大打出手誰也不好意思帶傷見人』的理由,想必我們躲在飛行器裡兩天不出現,應該沒有人會懷疑什麼。」這也是副人格會放心離開的真正原因,打從他強行對耶拉動手動嘴開始,就鋪好了後面的路,讓人再憋屈也恨不起來。

  點頭,耶拉拍動著魚尾從西力甫的身上壓了過去……一蹦一跳的壓,壓一下西力甫就抖三抖,唇角邊的鮮血越來越多……

  哭笑不得的看著臉色陰沉沉,沒辦法在副人格身上討回公道只能在西力甫身上找平衡的少年,加帕爾默默為好友點了根蠟。

  有鑒於事實很清楚,阿迪斯以及所有人都同意了加帕爾要在飛行器上多待幾天的要求,並飛快送上了最新型的豪華版營養艙,此艙外觀精美,大小可調,不用連接電源也能使用,又不太佔地方,小型飛行器能並排放下四個,眼前這架放八個都綽綽有餘。

  是夜

  暗盟的天空似乎還有未曾散去的血腥味,蘇力坦和昂斯在暗盟最高的樓頂上相對而坐,身邊擺滿了酒瓶子,沉默著一瓶一瓶往下灌酒。

  他們早就知道耶拉的落腳點了,卻沒有第一時間趕過去把人找回來,每一想到因為自己的疏忽害得耶拉身受重傷失望的離開暗盟,他們就心口疼,疼的直髮苦。

  「問明白布蘭登是怎麼回事了嗎?」仰頭干了瓶中酒,蘇力坦將身體歪在地上低低的問。

  「他被注射了可以讓雄性在變身之後再度生長的藥劑,布蘭登本人並不知情。」冷冷回答,昂斯像座冰山,身上寒的沒有一絲人氣。

  「蠢貨,因為多了雙翅膀就認定自己是暗翼族人了?他一百多年是怎麼活過來的?昂斯,我不相信暗翼族有本事改造雄性的基因,必須把原因查出來。」收拾布蘭登算什麼本事?他要找出幕後真兇,到了那時才有臉面去見耶拉。

  「森恩已經在查了。」想到愧疚的好友,昂斯碧色的眸子閃了閃。

  『嘀嘀嘀』通迅器乍響,蘇力坦不想接,半合著眼睛望著天空出神。

  『嘀嘀嘀』被掛斷了還響,終於惹得蘇力坦不耐煩的按下了接通鍵,要是沒有急事,他就把打擾他喝酒的傢伙撕成兩半。

  「報告首領,有人出萬金賣您後面的第一次,他,他他他是個雌性。」激動的說話都在打結,有多少年沒有見到過這麼不怕死的人了?在首領把暗盟整個兒折磨了一大遍之後,能跑出來個轉移火力的目標,好幸福~/(tot)/喜極而泣啊簡直。

  「首領?您怎麼不說話?」嗯嗯?自己一定聽錯了吧?怎麼首領不但沒有生氣,還……在笑?

  昂斯也在笑,這個世上敢向暗盟買首領處男身的也就只有一個耶拉了吧?

  發這麼搞笑的單子,是不是在說明,耶拉並不如他們想像當中那般生氣?以耶拉的性子,若是真對一個人失望了,絕對不會再理會對方,又哪裡會發什麼賞金單子?

  「把單子接了。」也不管對面聽到回答的手下傻成什麼樣子,蘇力坦笑趴在地上肩膀一顫一顫的抖個不停,「順便告訴買家,我洗好了澡自動送貨上門,問他什麼時候接收。」

  某手下……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第54章 臉皮厚的人你惹不起

  有人要買蘇力坦·埃爾維斯後面的第一次!

  這麼驚悚的消息不到一分鐘就在整個銀河系裡炸開了鍋,此消息秒殺了卡倫回歸所帶來的一系列連鎖反應(比如說證明了蘇力坦還活著),一掃聯邦和暗盟緊張的局勢,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暗盟的交易平台上。

  獸皇大人拍著桌子大笑,管他是誰發佈的懸賞,能看到蘇力坦出醜,比什麼都讓他老懷甚慰。

  阿迪斯哭笑不得的搖頭,發佈懸賞的人根本沒有遮擋信號源,由手下送過來的資料上看,懸賞正是由停放在醫院門口的飛行器上發佈出去的,這作派,可不像是加帕爾或者西力甫的風格。

  再說了,雄性之間的戰爭也不會如此兒戲,這哪裡像公然叫板?明顯是在鬧孩子脾氣。

  也虧得蘇力坦一向很看重昂斯,應該不會因為卡倫的原因和昂斯翻臉,就是卡倫做事情太沒有分寸了,怎麼能把氣往外人身上撒呢?

  咳,他關心卡倫是從大局出發,和卡倫本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其他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旁觀者們眼巴巴等待著暗盟的回復,還有人下了賭注,賭暗盟會不會在下一刻發佈恐怖追殺令,把膽敢侮辱他們首領的雌性大卸八塊扔去餵魚。

  猜測死法千百種,就是沒有一個賭暗盟會接下單子。

  結果驚天大雷砸下來,砸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暗盟竟然接了!

  再仔細看看回復,噴水的噴水,咳嗽的咳嗽,相信跳起來大叫不可能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屏幕上那條加了紅還一直閃啊閃的話,當真不是暗盟在惡搞?還『首領會洗乾淨了自動送貨上門,請問您什麼時候接收?』

  其實暗盟破產了吧?所以蘇力坦才不得不賣身還債?想像著惡魔一樣的男人媚笑著趴俯在一個柔弱雌性的身下……

  猛打一個冷顫,畫面不忍直視,還是刪除了吧。

  唯有阿迪斯詭異的想,該不會蘇力坦也對卡倫……不然怎麼解釋蘇力坦的縱容?他可不相信那位變態首領會這麼慣著手下的愛人。

  又想抱著腦袋呻/吟了,阿迪斯發現自從自己不小心看到卡倫的果體,不對,也不應該說是果體,他只是看到了佈滿吻痕和齒痕的小半個胸膛。

  反正自從他看到了卡倫不為人知的另一面之後,思想就總是飄在天上穩不下來。

  放在以前,他才懶得管誰愛上了誰,如今怎麼一想到蘇力坦對卡倫有想法就渾身不對勁嗎?

  一定是這回蘇力坦把聯邦嚇得草木皆兵讓自己不爽了,所以才看不得他事業美人雙豐收。

  再說了,惦記卡倫的雄性那麼多,單單聯邦裡就有兩個,憑什麼心理不健康的蘇力坦還要插上一腳?搶手下的心上人他也好意思?

  為了給聯邦出一口惡氣,更為了幫聯邦英雄守住另一半,他決定全面防範蘇力坦,努力看好卡倫的清白,就這麼定了。

  飛行器裡,耶拉依在加帕爾的懷裡磨牙,加帕爾卻攬著耶拉悶笑不斷,兩人背靠著枕頭面對著正方形的電子屏幕,上面顯示的畫面正是暗盟的交易平台。

  「看著我吃癟你很高興?」扭頭,耶拉瞪著眉眼柔和,俊美的一塌糊塗的男人,經過營養艙的治療,加帕爾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神采,看起來竟彷彿又年輕了許多。

  「我怎麼敢?你快樂我才會快樂,耶拉,你不能冤枉我。」低沉性感的聲音由向來沉穩冷峻的加帕爾說出來更多了幾分勾人的味道,手臂圈著耶拉的腰,加帕爾邊說邊親暱的蹭了蹭耶拉的臉頰。

  抬手推開變一回身連性子都往獅方發展的加帕爾,耶拉坐起身,華美的魚尾彎成迷人的弧度,左手支在身側笑道:「加帕爾,自從我們再相見之後你好像一直叫我耶拉?我變成人魚也沒見你有驚訝的樣子,你是怎麼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的?能解個惑嗎少將大人?」

  「那個……」終於躲不過去了嗎?提到耶拉的身份,就不可避免的牽扯到兩人之間的恩恩怨怨,說到底,如果當初不是自己逼得耶拉走頭無路,他又怎麼會變成珍稀雌性?

  讓骨子裡天性狂野的人由雄性一昔變身為給雄性生孩子的雌性,想必耶拉已經恨他很長一段時間了吧?

  摸鼻子,自己為了追求耶拉吃的那些苦頭,有哪一樣不是由憤恨延伸而來的?可歎自己還不自知,跟頭摔的那叫一個慘。

  「記得你離開那天嗎?我出門之後打開了監控器,聽到了你和昂斯的對話。」伸手將想要躲開的少年再次擁進懷裡,加帕爾緊緊盯著耶拉的眼睛,「我知道你還在介意我帶給你的傷害,我願意接受你的懲罰,怎麼懲罰我都行,就是不能讓我離開你。」額頭貼著額頭,金色的眸子裡溢滿了哀求,「你不告而別一次就讓我品嚐到了生死兩難的滋味,甚至一度我以為我真的死了,耶拉,別那麼殘忍的對我,可以嗎?」

  撇開臉,耶拉斜睨著加帕爾,「你在要求一個盜匪的承諾?小心你的軍功章會哭淹了加菲爾德家的大門。」

  「哭?」加帕爾輕吻耶拉的鼻尖,霸氣的揚了揚眉稍,「軍功章如果會因為我愛你而哭泣,那就沒有資格再戴在我的胸口。」

  說句狂妄的話,那些在別人眼裡渴望而不可及的榮耀,在他的眼裡還比不上耶拉的一根手指頭。

  好吧,少將大人是天生的妻奴不解釋。

  「所以耶拉,別因為任何事情拒絕我,你也拒絕不了我,我性子直,認準了死理打死不回頭,要不是憑著這份執著,全民英雄也輪不到我來當。」聳肩,儘管他從不曾把所謂的全民英雄當回事。

  手掌在滑溜溜的魚尾上遊走,帶了點曖昧卻並不色/情,加帕爾抬手解開上衣最上方的兩顆扣子,隱隱約約露出來的鎖骨相當吸引人。

  耶拉抽了抽嘴角乾脆不理會風格亂變的男人了,一會兒哀傷央求,一會兒又死皮賴臉,他被蘇力坦傳染了吧?都特麼神經不正常。

  氣自己不如以往般立場堅定決不心軟,耶拉臉色陰沉的轉回身,正看到屏幕上多出來一段字。

  『親愛的,怎麼不回復我什麼時候送貨上門?是不是嫌我回答晚了?為了賠罪我自帶工具好不好?你都沒有經驗,萬一出血了多掃興?』

  世界一片寂靜……這個交易平台可是公開的,因為某雌性下的是明單,大家才會什麼都看的到。

  正因為看的到才更破廉恥好嗎?從這條回復的用詞來看,丫可是蘇力坦本人,自帶工具上門服務什麼的,腦洞大開。

  耶拉和別人的關注點不太一樣,他早就對蘇力坦的節操不抱任何希望了,他在意的是蘇力坦竟然侮辱他沒有經驗。

  上男人要什麼經驗?呸,自己才不會上男人!

  火冒三丈高,被變態小視那方面,絕對是恥辱中的恥辱,耶拉手比腦子快的回了條信息,回過之後就想找把刀把手給剁了。

  『有本事你現在就來,看老子能不能讓你出血。』

  『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像是生怕耶拉返悔似的,蘇力坦一秒鐘應答,連個空隙都不留,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看清楚字的。

  『我現在就後悔了,你愛哪哪去,少來我面前現眼。』君子一言是什麼東西?盜匪從來不吃那一套。

  『對不起,貨以售出,概不退還。』

  得瑟的語氣由字裡行間就能夠看的出來,蘇辦坦臭不要臉的精神果真扛扛滴。

  『你明明還在暗盟。』

  『可我的心在你那裡。』

  『去死!』

  『死也要死在你身邊,親愛的,我們都同生共死好幾次了,你捨得讓我孤單單離去嗎?你捨不得,不然也不會拚死護我那麼多回。』

  被無恥言論噎住的耶拉暴走,誰拚死護他了?都說了肯定有誤會,那幾天自己只是給了蘇力坦幾塊餅子,乾巴巴能砸死個人的餅子!

  什麼是打蛇上棍越理越胡攪蠻纏?蘇力坦就是典型的代表。

  明明耶拉說的很正經,偏偏配上蘇力坦的回復就成了打情罵俏,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個暗勢力嚴肅認真的交易平台硬生生整成了粉紅泡泡滿天飛的愛情歡喜劇,看的各路人馬眼花繚亂,眼淚嘩嘩的落。

  不帶這樣秀恩愛的啊,單身漢子命好苦啊,這麼高調肯定會被詛咒啊啊!

  等耶拉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時,全天下的人都已經把他和蘇力坦扯成了官配……

  還有些人跑到交易平台上給他和蘇力坦獻祝福,耶拉敢用腦袋擔保,這些獻祝福的傢伙們肯定都是蘇力坦的腦殘粉。

  一失『手』成千古恨,耶拉總算明白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了。

  見耶拉不再回話,蘇力坦抬頭看了眼表情酸溜溜的昂斯,寫下了最後一條回復。

  『對不起,讓你受傷了,我和昂斯會給你出氣的,我們愛你,卡倫。』

  嗷嗷嗷,眾雄性們獸血沸騰,蘇力坦在公開表白,原來魔鬼也會動凡心嗎?

  等等,卡倫?不是他們想的那個卡倫吧?

  卡倫你威武,你是世界和平大使,你把聯邦和暗盟的四大巨頭全都納入了囊中,你……你的小身板受得住嗎?

  至於為什麼說四大巨頭,在信息發達的今天,西力甫強勢壓倒卡倫並啃的卡倫滿身牙印子的經典視頻,一分鐘之內就傳的天下皆知了。

  所以說西力甫域長閣下,你想過你醒來之後的生活嗎?那是絕逼的精彩啊。

  第55章 苦逼的西力甫

  兩天之後,並不知道自己正被整個世界的惡意包圍著的西力甫由營養艙中緩緩醒來,推開艙蓋坐起身,眼神迷茫的望向四周。

  他感覺自己睡了好久的樣子,腦子都快木了。

  「你醒了?」熟悉的聲音響起於耳畔,西力甫順著聲音扭頭,眼神由迷茫瞬間變成了震驚。

  「你你你不是死了嗎?」真難為向來風度翩翩在任何場合都能力持高貴優雅範兒的西力甫,也會被驚的瞪大了眼睛傻呆呆看人,不過就算呆也是個俊美的呆子,看著不止不會惹人討厭,還能讓人笑出聲來。

  耶拉悶笑著抬起手在西力甫眼前晃來晃去,「回魂了域長閣下。」說著還雙手齊上使勁捏著西力甫的臉皮向兩邊扯,誰讓謙謙君子太老實而『邪惡陰險』的副人格又太混蛋的?反差萌太勁爆,忍不住就手癢癢了也是沒有辦法是吧?

  「卡倫你沒死?」說話有點露風(被捏的),臉頰上傳來的痛感喚回了西力甫飄飛的心神,他一把抓住耶拉的手,激動的俊臉通紅,咳,也可能是被耶拉捏的太紅,銀眸閃閃發光,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笑著甩開臉頰上作怪的手,西力甫縱身跳出營養艙,狠狠給了耶拉一個大大的熊抱,「太好了,你不知道當聽到你死亡的消息傳回來時,我有多擔心。」

  他怎麼能夠不擔心?卡倫是他認同的朋友,他欣賞卡倫的為人卻又愧對兩人之間的友情,如果不是父母對卡倫產生了偏見,連夜把卡倫逼離了利奧波特家,也許卡倫就不會碰上那麼多的鬧心事。

  越想心裡的愧疚就越深,始終平復不了激盪心情的西力甫下意識收攏手臂,將懷中的少年緊緊鎖在懷裡,樣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對傾心相許的戀人,還是那種經過了九死一生才順利會師的苦命鴛鴦。

  加帕爾的臉色由最開始的有點黑,變成了後來的黑如墨汁,身上冷氣全開的少將大人斷然出手,扣住某男人放在耶拉腰間的狼爪子甩到一旁,長臂猛探,成功抱回了自家心上人。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西力甫才發現耶拉身後還站著個人,「加帕爾?原來你也在啊?剛剛怎麼不出聲?」

  說實話西力甫絕沒有刺激加帕爾的意思,兩人多年的感情擺在那裡,神情舉止自然要隨意的多。

  「我一直都在,永遠在。」像個背後靈,加帕爾陰森森的聲音由牙縫當中擠出來,再配上他幽深的眼眸,是個心智健全的都知道這男人正處在輕易不能招惹的狀態裡。

  西力甫卡巴卡巴眼睛望了望恐怖的加帕爾,再看一眼被加帕爾宣告主權般護在懷裡的少年,秒懂,但懂過之後就鬧了個大紅臉。

  「那個我……我是說……我……」張了好幾次嘴也沒能把話說完全,讓他說什麼?說不是故意抱著人家心上人不放的?回想起當初卡倫失蹤時自己引人誤會的舉動,西力甫欲哭無淚,他真的!真的!真的!!對卡倫沒有歪心思!!

  ╥﹏╥可惜沒有人信……

  懶得理會表情扭曲的好友,加帕爾把準備好的換洗衣服扔過去,沒好氣的道:「外面有很多人等著我們出去,你趕快把衣服換了。」

  絕對很多人,有心力交瘁的西力甫的父母,有關注著形勢變化的獸皇大人(通過視頻關注),還有眼睜睜看到君子一秒鐘變色狼心碎了一地的西力甫的支持者們。

  很值得慶幸的是,最惱恨西力甫的昂斯和蘇力坦並不在此列,那兩人被耶拉安撫了受傷的小心靈之後直接跑去找暗翼族人死磕去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出現。

  但那並不等同於兩人就不會秋後算賬。

  這麼一想,原本陰鬱的心情突然詭異的舒爽了起來,果然,看著情敵不好受,自己就好受了。

  眉心突突連跳了兩下,西力甫有種自己將要倒大霉的敢腳。

  「利奧波特域長閣下,請在十分鐘之內解決戰鬥。」

  用姓來稱呼西力甫,說明加帕爾此時的身份不是西力甫的好友,而是執行獸皇命令的軍官,如此一來,西力甫有再多的疑問也得憋回去,能夠光明正大的坑人還讓人挑不出錯處來,少將大人好手段。

  官場上打機鋒的這一套西力甫比加帕爾更熟悉,明知道前面有陷阱也要閉著眼睛跳下去,西力甫何止內牛滿面?簡直眼睛都要哭花了好嗎?

  心裡嘟囔著加帕爾冷血無情有異性沒人性,手上動作可不敢慢上一分,抱著換洗衣服匆匆跑進了浴室。

  目送著西力甫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口,耶拉一肘子撞開加帕爾的胳膊,扭頭,很好奇的問道:「你確定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受傷的?」

  是個正常人在陌生的地方醒過來,衣襟上還染著血跡都會問一聲為什麼吧?偏偏西力甫由頭到尾半個字都沒提,神態也看不出異樣來。

  「他確實不記得,聽伯父說,每一次副人格留在房間裡的痕跡都會被西力甫下意識忽略掉,好像他的潛意識在刻意迴避所有有關於副人格的問題,誰會去追究已經知道的事情?既然『知道了』也就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了。」手捂著被撞痛的胸口,加帕爾深吸氣,緩過了疼痛又大不要臉的湊了回來。

  「耶拉,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昨天晚上我……」

  「閉嘴!」這混蛋還敢提昨天晚上?是誰仗著獸型體積大頓位足,即使變成人魚身也拍不飛,才硬壓在他身上把他舔個遍的?

  又是誰把尺度驚人的東西抵在他小腹上磨『吐』了好幾回,致使他到現在腹部還在火辣辣的疼的?

  尼媽要不是武力值實在不是加帕爾的對手,他准讓加帕爾成為銀河系裡遠近聞名的性無能大使!

  「我那不是看氣氛太好……再說了,也沒強走到最後一步啊。」眉目俊朗的男人服低做小,眼神偷偷看著耶拉,表情和古代受氣小媳婦一模一樣,就是身上的軍裝不給力,把苦情戲硬是整成了搞笑風。

  「要是能找到入口,你敢說你不會做到最後?」騙鬼去吧,都擦槍走火到那般地步了,加帕爾能忍住就不是個男人。

  萬幸自己魚身彪悍,後面別說洞,連個小眼兒都沒有,把加帕爾逼的只能在他小腹上磨,磨破了皮也是加帕爾活該。

  說到找不到入口,加帕爾又開始心塞了。

  他昨天豁出臉面拿出十二萬分癡/漢的功底,好不容易把耶拉伺候的迷失在快感中隨便自己這樣那樣都行了,卻臨到最後關頭被潑了一大盆冷水。

  銀光閃閃的鱗片一片挨著一片,可*的小洞洞就是不出現!他幾乎把每片鱗片都翻起來看過,下面只有肉,沒有洞……

  特麼的誰說珍稀雌性可以生孩子的?下面連個口子都沒有,難道用嘴生嗎?!

  (喜子沒有打錯噢,確實一個洞洞都米有,包括排泄系統,至於怎麼生孩子,後文自有分解~)

  算了,反正自己看上耶拉也不是因為他能生孩子,壓不了魚形就壓人形,最多自己忍一忍,別弄傷了他不就行了?

  低頭看一眼手腕,時間剛好十分鐘,「走吧,我帶你去吃東西。」

  想牽起耶拉的手卻被對方躲開了,加帕爾表情不變,淡定的再次伸出手,兩人你躲我閃好一會兒才以加帕爾的得逞而告終。

  大手揉一揉耶拉的發,加帕爾眉宇間充斥著奕奕神彩,語氣裡竟然多出了一股濃濃的痞子腔,「再能逃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耶拉,你還是乖乖的從了我吧。」

  ……加帕爾,你以前的光輝形象呢?嚴謹沉穩的標籤呢?你也不怕加菲而爾家的列祖列宗們由墳墓裡爬出來抽死你,看你還敢不敢給祖宗臉上抹灰。

  「不等西力甫了?」吐槽回神的時候,兩人已經站到了艙門口,耶拉挑了挑眉,這是要放任西力甫自生自滅的節奏?

  他可是知道這兩天外面把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傳成了什麼樣子,特別是西力甫,倒霉娃子由神壇上走下來的姿態太難看,妥兒妥兒的青鼻臉腫外加四腳朝天。

  「我在吃醋,能等他十分鐘已經仁至義盡了。」衝著西力甫一醒過來就死抱著耶拉不撒手的流氓作風,他連等他十分鐘都是種罪過,「走吧,有我在,沒人敢當著你的面胡說。」

  耶拉翻了個白眼,他像是會在意別人風言風語的人嗎?而且他也不認為有傻子敢跑出來找死。

  被耶拉鄙視的眼神逗的搖頭失笑,加帕爾脫下外衣披到耶拉身上,大手保護性的圈著對方的腰,抬手打開了艙門。

  阿迪斯在艙門被打開的瞬間眼神就不由自主的尋找著耶拉的身影,少年低垂著頭,臉龐掩在寬大的外衣裡,只有從風吹起髮絲的空隙中才能看到少年輕顫的眼簾,腦海裡浮現起少年掙扎在男人身下的畫面,那時的無助和此時的沉默哪個更痛?大概只有少年自己才知道吧?

  與阿迪斯想到一處的還有西力甫的父母。

  古情心情很複雜,當初是她主張趕走少年的,後來聽了加帕爾的解釋知道一切都是誤會還曾狠狠鬆了口氣,也覺得自己應該對少年說聲對不起,有錯就認,她古情不是蠻不講理的人。

  可誰知道錯還沒認呢,事實就回手給了她一巴掌,誰說少年想扒著高枝不放的?明明是『兒子』想強上,還上的那麼轟轟烈烈,整個銀河系都知道了,瞞都瞞不住。

  可要了她的血命了,這讓她的臉面往哪擱?

  卡瑞達比妻子看的長遠,他擔心『兒子』在幹出這麼混賬的事情之後,要怎麼收場。

  不說暗盟,只聯邦裡的加帕爾就饒不了『兒子』,經過兩天的觀察又不得不加上了大皇子殿下,一個弄不好,整個利奧波特家族都會受到不小的衝擊。

  早知道『西力甫』這麼稀罕卡倫,自己就不該把卡倫弄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兩夫妻對視一眼,同聲歎氣,哪怕事情走到今天的境地,他們也不能把惹禍的是副人格的事情說出來,與利奧波特家的整體利益比起來,西力甫的個人損失,必須犧牲。

  這邊的低氣壓一*擴散,那邊被所有人同情的耶拉卻正在糾結著午餐該吃什麼。

  為了不被看出破綻,這兩天他們都是用壓縮食品來解決餓肚子的問題,好不容易能放開肚皮大吃一頓,耶拉恨不能馬上坐到餐桌前去風捲殘雲一番。

  又想起沃汗做的四菜一湯了,聽加帕爾說很好吃……

  知道耶拉餓了,加帕爾不敢擔擱,腳步不停,只淡淡朝著阿迪斯等人點了點頭道:「我先帶著卡倫去吃飯,有什麼事情等吃完了飯再說。」話落時,已經攬著耶拉走進了貴賓通道裡,留給大家的是一抹挺直的背影,傲然,還透著點小小的囂張。

  畢竟加帕爾只是個少將,與世家之主和皇子阿迪斯比起來,到底矮了一頭,但卻沒有人會去責怪他的囂張,他有囂張的資本,更有囂張的理由,一個能為了所愛而瘋癲成魔的男人,誰又敢在他的所愛被另一個男人當眾啃過之後指責他無禮?活夠了不成?

  當然,他們就算想拉住加帕爾掰扯他有禮無禮也沒有那個時間,因為鬧的整個銀河系嘩然不止,被『好兄弟』坑到慘絕人寰還不自知的西力甫,正惴惴不安的出現在艙門口。

  「你們這是來……迎接我的?」

  第56章 表白了

  眼看著眾人擺出來的陣仗大的嚇人,西力甫心裡頭七上八下,那種『我將要倒大霉』的敢腳再次湧上心頭。

  可是他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來自己到底錯在了什麼地方,忍不住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父親,卻只換來父親一抹『你要自求多福』的眼神暗示。

  心裡頭咯登一聲,看來自己的直覺並沒有錯,而能錯到連大皇子都親自出馬當頭壓陣的地步……難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之間成神了?

  呵,呵,扯著嘴角乾笑兩聲,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沒再給西力甫亂想的時間,阿迪斯揮手,站在他身後的男子慢慢由人群當中走出來,恭敬的朝著斜靠在艙門口一直沒有走下來的西力甫點了點頭。

  「利奧波特域長閣下您好,我是此次調查組的秘書官,獸皇有令,關於您『影響社會穩定』和『對未成年雌性強x未遂』的兩項罪名,請閣下能夠配合我們調查組的調查,謝謝。」

  睛—天—霹—靂!

  西力甫差點由飛行器上摔下來,就是沒有摔下來,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是個在政壇上混了好多年的人,自然知道『影響社會穩定』的帽子有多大。

  往小了說,那是官場上博弈時對手扔過來的障礙物,不管你跳不跳得過去,都注定了要損兵折將。

  往大了說,甚至能把整個利奧波特家族都托進深淵裡,也怪不得父親會讓他自求多福。

  屎盆子誰不會扣?定他個『損害國家利益中飽私囊』或者『想趁著國家動盪自立為王』的罪名,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反正眼紅利奧波特家族的人,絕對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

  而由獸皇直接下達的審查令,自從聯邦政府成立至今也才發生過十幾次,且次次都在事情嚴重到了毫無迴旋的餘地,換而言之就是基本上板上定釘的時候,所謂的調查組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手掌緊握,西力甫心亂如麻。

  如果說前一頂大帽子只是讓他五內具焚,那麼後一個指控則是心膽俱寒,身陷在冰火兩重天裡的西力甫整個人都不好了。

  對未成年雌性強x未遂?誰說的?他強誰了?他壓根就不認識什麼未成年雌……

  等等,讓他想想,好像自己真的認識一位雌性,他也確實是個未成年……

  猛的搖頭,不可能!一定是自己多想了,自己怎麼會強x卡倫?

  可越是否認,心裡的不安感就越濃,除了卡倫,他哪還認識什麼未成年的雌性?

  「西力甫,你先下來。」到底是心疼兒子,見西力甫一副打擊過重的樣子,古情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別過去。」將想要衝上前去安慰兒子的妻子攬到懷裡,卡瑞達任由古情在自己懷裡鬧騰就是不撒手,這種時候他們不能自亂陣角,他相信西力甫的能力,也……只能相信他有能力保全自己。

  知道不能讓父母擔心,西力甫垂下目光放緩呼吸,等心神平定下來才又重新挑起眼簾,「請殿下再給我十分種,我馬上出來。」也不管阿迪斯同不同意,轉身急匆匆離開了艙門。

  阿迪斯瞇了瞇眼睛,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西力甫好像真的不知道他兩天前幹了什麼混賬事?難道天下第一的君子西力甫,竟然是個得了健忘症的病人?

  飛行器裡,西力甫抿緊了嘴唇把自己和卡倫的名字輸入到搜索欄裡,下一瞬,鋪天蓋地的評論擠滿了屏幕,手指頭顫顫抖抖點劃到命名為『域長閣下與絕美少年的悲情戀歌』的視頻上,彈出來的畫面炸的西力甫頭暈眼花,血槽瞬間清空。

  這是一段不足一分鐘的視頻,也不知道被誰精心剪輯過,畫面質感實足,把裡面的情景也刻畫的相當具有張力。

  只見埋頭在少年脖子上啃咬的男人強勢而霸道,臉上被打了陰影,銀髮掩去男人的半邊臉龐,把另一半深邃的五官映襯的越發俊美邪魅。

  少年輕擰著眉心,眼簾顫動,一滴晶瑩的淚滑落眼角,慢慢隱沒在髮絲當中(耶拉:操,他咬的老子好疼,那是生理淚水,不是哭!),這裡的鏡頭選擇了慢放,更是突出了少年艷紅的嘴唇和高挺的鼻樑,畫面淒美精緻的能讓人心生酸楚的同時又鼻血橫流。

  當男人的嘴唇由少年的脖頸向下吻去,湊到少年的胸口想吮住少年的突起時,畫面陡然停止了播放,顯然,後面的都被人切掉了,西力甫不敢想到底被切掉了多少,他怕自己承受不住。

  是不是就因為自己還差最後一步沒有做,才會被定性為強x未逐的?那豈不是在說,自己除了沒有和卡倫發生夫妻關係之外,什麼不能做的都做過了?

  臉色爆紅,難怪加帕爾會用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剝了的眼神看他,原來根子在這裡。

  長這麼大,他從沒有如此丟臉過,也從沒有如此對不起朋友過,特別是卡倫,讓他怎麼面對對方?自己簡直禽獸不如!

  頹然的坐在地上,一邊揪著頭髮責怪自己不是人,一邊卻又不可自控的回想起視頻裡的一幕幕,少年遍佈吻痕的身體,推拒的手,還有潮紅的臉龐……

  『啪』給了自己一耳光,混蛋西力甫,你傷害了卡倫已經夠禽獸了,怎麼還敢在心裡侮辱他?

  頂著紅腫的臉頰,西力甫揚起頭。

  世上還有比卡倫更好的雌性嗎?明明被人羞辱了,卻還是倔強的堅持著他的友誼,他什麼都不說,甚至在自己醒過來後依然笑的毫無芥蒂,這樣的雌性誰會不喜歡不疼愛?誰又捨得不把他放在心尖上寵?

  可就是這麼個應該被寵著的少年,卻被自己褻瀆了。

  憤憤的又給了自己一耳光,紅紅的五指山一邊一個,五官都快腫的變形了。

  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似的,西力甫猛然站起身,臉上前所未有的嚴肅。

  既然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他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而且經過這一次,他也沒法再把卡倫當成朋友看待,因為他忘不了卡倫低喘呻/吟的臉,甚至想到了就會心跳加速。

  身為一個自律性很高,再美的美女只要不喜歡都不會多看一眼的雄性,他不認為自己會隨隨便便對著卡倫發情,他喜歡卡倫,這一點毋庸置疑。

  那就成為卡倫的守護者吧,為他擋風遮雨,再不讓他受傷。

  別看西力甫性子溫和,卻是個毫不拖泥帶水的人,想通了馬上往飛行器外走。

  當前第一件事情是先解決掉身上的麻煩,然後再擺平擋在自己和卡倫之間的人——父親和母親外加利奧波特家有份量的其他長輩,最後才是跑到卡倫面前去表白。

  坦白說,前兩件事情加在一起也沒有後一件事情棘手,維繞在卡倫身邊的強大雄性太多,且個個都對他很不滿意,他的獸型又不屬於戰鬥系,用膝蓋想都知道會被修理到死去活來無數次。

  好在他們也不敢弄死他呃……應該……不敢吧……囧囧有神的想,加帕爾肯定不會下狠手,但昂斯就說不定了……

  算了,為了得到喜歡的人,多慘都值得。

  再一次站到艙門前,耳邊此起彼伏都是大家倒吸涼氣的聲音,抬手摸了摸高高腫起的雙頰,西力甫猙獰的笑起來,「很抱歉擔誤了大家的時間,我們現在就開始調查吧。」

  眾人默,西力甫該不會把自己打傻了吧?招惹上蘇力坦那樣的對手還能笑的這麼沒心沒肺,他是缺心眼呢還是缺心眼呢還是生來就沒長心眼?

  到底是當父母的瞭解自家兒子,夫妻兩糾結又複雜的看著緩步走下飛行器的西力甫,哭笑不得的想,兒子壓根就沒看蘇力坦公開表白的那段新聞吧?

  不管別人如何糾結,耶拉是吃的心滿意足,圍著只有兩個人的小花園轉悠了盡一個小時,覺得不撐了才晃晃悠悠走進豪華休息室。

  皇家待遇就是不一樣,屋子大通風好,看著更氣派。

  擺擺手,把生怕他再逃的加帕爾趕出去匯報工作,耶拉仰躺在床上愣愣出神。

  沒有得到沃汗的確實消息之前,他哪也不去,怎麼著也得先讓自己安心,才能再歡快的繼續逃跑生涯。

  耳聽得加帕爾派來四個人守在門口,又千叮嚀萬囑咐,不等他回來哪怕死了也要挺屍在那裡,耶拉呲著牙翻身埋頭。

  這世界如此黑暗,還是睡覺吧吧吧。

  『噹噹噹』正迷迷糊糊快要入睡,一陣陣敲門聲又把耶拉扯出了睡神的懷抱,揉了揉頭髮站起身,邊打哈欠邊拉開房門。

  (⊙o⊙)眼前捯飭一新,衣服鞋子光滑的腦門齊唰唰一副不把人閃瞎不罷休架式的傢伙,是西力甫?丫什麼時候開始走風騷路線了?

  域長閣下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微笑,不再紅腫的臉頰泛著玉一般的光漬,雙眸含情,風采翩翩,慢慢把藏在背後的花拿到身前,望著耶拉鄭重而又溫柔的說道:「卡倫,我喜歡你,請接受我的追求。」

  想都沒想,耶拉抬起腿惡狠狠踹了過去,那叫一個狠准重。

  媽逼的副人格你還好意思再出來?去死!

  第57章 史上最悲情雄性

  說起來西力甫也挺倒霉的,如果他不是這麼早就擺平了身上的麻煩,耶拉也不會把氣都撒到他身上去,好歹有了緩衝期,多多少少能讓耶拉明白他是真的西力甫,而不是什麼專拖兄弟後腿的副人格。

  四位站崗的雄性瞠目結舌的看著臉色紫紅,半天直不起腰來的域長閣下,這一腳踢的,也太狠了吧?

  不過小雌性願意讓自家少將大人擁抱,卻連聽域長閣下的表白都能暴走,這是不是說明,在小雌性的心裡自家少將大人才是真愛?

  理都沒有理會西力甫,耶拉舒爽的踹過人後想關上房門接著睡覺去,卻不想被西力甫搶先用胳膊擋住了最後一道空隙。

  『嗷』慘叫聲聲,胳膊被門板夾住的感覺不比被人飛踹一腳好受多少,唇角慘白的西力甫冷汗淋淋的蹲坐在門口,那雙銀色的眼眸水汪汪的,比被丟棄的小狗還要可憐。

  摸鼻子,耶拉一本正經的指控,「你擋著我關門幹什麼?」言下之意為,夾了你也是你活該。

  「你還……沒有回……答我。」身上太疼,連帶著說話也不太利索,嘶嘶抽著冷氣,西力甫從小到大就沒這麼狼狽過。

  「回答你什麼?」茫然的反問,耶拉滿臉的莫名其妙,他不是故意氣西力甫,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因為他壓根就沒把西力甫的表白當回事。

  西力甫……敢情自己又是被踹又是被夾的,都白挨了?

  四大門神……哧~齊齊噴笑出聲,這場面好逗。

  「我說,我想要追求你。」面子裡子全丟了,西力甫索性破罐子破摔,大聲把自己的心意又說了一遍,嘶~說話太用力,肚皮抽抽著疼。

  見耶拉只是看著他不說話,眼眸中閃過一抹黯然,西力甫也知道自己做下的事情有多混賬,自然不敢責怪耶拉不肯相信他。

  強忍著疼痛直起身,慢慢靠近臉色古怪的少年,西力甫把姿態又放低了幾分,「卡倫,你可能一時半會還無法接受我,別說你,連我自己都無法原諒我自己,但是請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好嗎?我發誓,我會用我所有的真誠去愛護你珍惜你,這輩子,我只會有你一個愛人。」

  騙人!這是光明正大聽牆角的四大門神的第一反應。

  雄性的壽命和雌性相差幾百歲,由於身體原因,連給雄性生育後代都不可能,西力甫身為世家繼承人,不管他願意不願意都要娶妻生子,那是他的責任,他根本逃不開。

  再說了,以往不是沒有雄性和雌性相愛過,當雌性死去之後,雄性不也照樣娶妻生子嗎?不說責任,哪個雄性受得了孤獨幾百年?連死去的雌性也沒有資格讓一位強大的雄性為他守身一輩子。

  除非雄性死心眼,除了死去的雌性誰也不願意碰。

  眼前的西力甫會是萬中選一的雄性嗎?如果他是,他們是該讚他一聲絕世好男人呢?還是該勸他一句別太傻逼了?

  時間能消磨一切,域長閣下,你許下的諾言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幾百年你懂嗎?

  所以說,整個銀河系裡但凡不知道耶拉真實身份的幾乎都和四大門神一個想法,脆弱的雌性注定了只能是眾多強大雄性生命中的過客而已,和唯一什麼的,絕對扯不上邊。

  這才是四大門神會用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著西力甫的根本原因,雄性重諾,若是西力甫說到卻做不到,他們情感上接受不了,哪怕西力甫已經摔下了神壇,他也照樣是他們心目中的強者,強者怎麼可以言而無信?

  終於覺察到不對勁,耶拉半瞇起眼眸細細打量著對面的人,男人儒雅翩然,眉宇間洋溢著柔和的氣息,那雙眼睛像大海,包容著一切,和記憶裡邪魅狷狂的傢伙完全沒有可比性。

  「你是西力甫?」耶拉驚愕的瞪視,他怎麼會是西力甫呢?

  西力甫……不要告訴他被他表白的人一直不知道他是誰,他會瘋。

  「他真的是西力甫?」似乎嫌打擊的還不夠,耶拉手指著西力甫扭頭問向四大門神。

  四大門神齊齊望天,他們實在不忍再看域長閣下的表情了,史上最悲情雄性,非他莫屬。

  「卡倫。」扔掉被折騰成殘花敗柳的花束,西力甫一手放到耶拉的肩膀上,一手板起耶拉的下巴讓顧左右而言它的少年沒有辦法再忽視自己,身體壓低,兩人之間只有一根手指頭的距離,「我是西力甫,一直都是,要不要我給你看看我手腕上的腕卡?」

  仔細聽,不難聽得出西力甫的聲音裡帶著股磨牙的意味,告白被拒絕他聽說過,但拒絕的方式如少年這般打擊人的卻是第一次知道,簡直如同亂箭穿心一般。

  甩開下巴上的手,耶拉皺著眉後退,「你是西力甫你跟我告什麼白?」害他還以為踹到了副人格,白白高興一場。

  『撲』又中了一箭,渾身哪哪都在疼的西力甫嚥下溢到嗓子眼裡的血,堅強的追問,「我是西力甫為什麼就不能向你告白了?」

  呃……說自己以為副人格又頂著他的皮跑過來招搖撞騙顯然不行,耶拉只能委婉的勸,「西力甫,我們是朋友。」所以千萬別被副人格影響,快點洗洗回去睡吧。

  沉默,西力甫腦補了一大堆如『好感動,卡倫竟然還在掩飾自己犯下的過錯』以及『卡倫怎麼能這麼善良?他都被自己傷到那樣了,還拿自己當朋友』再以及『好心疼卡倫,他把情緒武裝的那麼完美,一個人的時候會不會哭的更傷心?』

  想的越多,心裡頭酸酸澀澀的感動就越多,忍不住將倔強的少年攬進懷裡,啞著嗓子道:「再多打擊我一些吧,你有脾氣願意衝著我撒,是我的榮幸。」

  什,什麼意思?僵硬著身體抬頭,耶拉呆愣愣的樣子逗的西力甫心都軟成了一攤水。

  原來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對方的一舉一動都能勾動自己的心弦,讓自己心甘情願圍著他打轉,累也是幸福的。

  學著昂斯和加帕爾的樣子,用大手輕輕揉搓少年的發頂,掌心裡細滑的觸感讓西力甫笑瞇了眼睛,「別擔心我受不了,你給予我的東西,再難堪再冰冷我都會接受,卡倫,我是認認真真在追求你,不是贖罪,也不是心血來潮,我就是發現自己對你動情了,我想要擁有你,不止是用朋友的身份擁有,你懂嗎?」

  不懂,求放過!

  像是沒有看到耶拉眼神中的抗議,西力甫傾身,虔誠的吻上了耶拉的額心,「我已經向父母表明了我的決心,也通過視頻取得了利奧波特家族宗長們的支持,從現在開始,我將為了成為你的第四位守護者而努力奮鬥。」

  想到父母和宗長們之所以會同意的那麼快,無非是想洗去『強x』事件對利奧波特家族的負面影響,『強x未成年雌性』和『追求心上人時稍稍切急了一點』比起來,罪名會輕上許多。

  再說除了當事人之外,誰又說得清楚視頻裡的情景到底是真強x還是玩的刺激小遊戲?總之只要和受害方好上了,所有的罵名都會不攻自破,何樂而不為?

  是啊,何樂而不為,自己利用家人和族人的私心順利成為卡倫的追求者,不也是一種手段嗎?等到卡倫成為自己伴侶的那一天,誰還有臉說不?自己也容不得他們說不。

  為將來打好了草稿,西力甫笑的越發柔情似水,俊美的五官熠熠生輝,「卡倫,即便你最終選擇的伴侶不是我,我也不會再娶別人,我說過,我此生的愛人只有你一個。」

  『咚』纏綿悱惻的愛情宣言剛出口,西力甫就被耶拉一手刀放倒在了地上,望了眼仰躺在花枝殘瓣中的男人,耶拉輕輕佻起眼簾,淺笑悠揚的一一掃過張大了嘴巴的四大門神,「你們聽到西力甫剛剛都說了些什麼嗎?」

  一起搖頭。

  「那看到是誰把西力甫打暈的嗎?」

  再一起搖頭。

  「真乖,下面怎麼做還需要我指示嗎?」

  第三次一起搖頭,然後不等耶拉再開口,四大門神一個扛起了西力甫離開,一個跑去找工具打掃乾淨走廊,剩下兩個面無表情的站在房門左右,哪怕房門關上了笑的人頭皮直發麻的少年又回去睡覺了他們還是一動不動的僵立著。

  麻麻,雌性好可怕,兒子再也不敢瞧不起外表柔弱內心強悍的他們了嚶嚶嚶。

  把整齣戲由頭看到尾的阿迪斯笑到癱在了椅子裡,連他都不得不為西力甫掬一把同情之淚了,喜歡上這麼特別的雌性,純屬找虐吧?

  倒不是阿迪斯在有意監視耶拉,耶拉住的是皇家級套房,走廊又是公開的地方,以他如今背靠好幾座重量級大山的身份,誰敢忽視他?稍一有動靜,分分鐘就能傳到阿迪斯那裡,當然也不止是阿迪斯那裡,但凡是身份足夠貴重的,都看到了耶拉門前搞笑的一幕。

  笑過了之後阿迪斯又歎了口氣,卡倫根本是在故意向利奧波特家證明他無心於西力甫吧?出手利落,半點不容情。

  顯然卡倫也是個明白人,利奧波特家想利用卡倫洗白污名,那也得看卡倫肯不肯被他們利用。

  別以為大家傻,看不出來利奧波特家族打的主意,想看準了卡倫活不長就乾脆拖到卡倫死去再給西力甫另尋伴侶?還能順便為西力甫搏一個癡情的好名聲?他們以為蘇力坦和昂斯都是吃/屎長大的嗎?

  不說暗盟那兩位,就是加帕爾也不會放任心上人被人算計到死。

  還有西力甫……那小子是認真的吧?

  五味夾全的撇嘴,小卡倫,你這個禍害!

  第58章 他是你大哥

  等到加帕爾忙完了再回到客房的時候,走廊中發生的一切已經在上層人士間廣為流傳,不止這裡,連首都星的獸皇都知道西力甫又在挖加帕爾的牆角,還是趁著加帕爾匯報工作的空檔偷偷挖。

  身為目前為止唯一守護在耶拉身邊的守護者,加帕爾又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說實話,一開始加帕爾心裡確實挺彆扭,西力甫和副人格不一樣,那小子一諾千金,既然說過了對耶拉不感興趣就一定沒有興趣,突然間改變態度,不得不讓他往陰暗的方面想。

  好在兩人多年的友情也不是白來的,以西力甫的品性,不可能為了洗去污名而追求耶拉,倒是利奧波特家需要好好注意一下。

  朋友歸朋友,感情歸感情,他不能因為顧及著朋友之義,就任由利奧波特家損害耶拉的利益。

  說到底,在每一位雄性的心目中愛人才是最重要的,有時甚至會重過父母和子嗣。

  君不見為了愛人瘋狂至死的雄性不知凡幾,因為父母和子嗣的死亡而自殺的雄性卻一個都沒有嗎?

  打發走明顯受驚過度的四大門神,加帕爾放輕了腳步走進房間。

  床上再次攪的外界風雲變幻的少年正香甜的安睡著,柔軟的髮絲垂散在腦後,被子搭在腰上,露出了比例修長的雙腿。

  眼神在雙腿上流連徘徊,腦子裡浮現的卻是那另一番華麗的景象。

  可能珍稀雌性天生就對雄性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吧?明知道變成人魚身的耶拉自己憋死了也吃不到肚子裡去,卻還是控制不住的想再一次膜拜那抹銀色的魚尾,更想把每一片魚鱗都細細把玩在手心裡,永遠都不放開。

  努力調節呼吸,硬生生把翻湧而上的燥熱感壓下去,加帕爾又是糾結又是苦惱的歎氣,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自己才能把魅力無限大的小愛人吃到嘴裡?再忍下去自己的小兄弟就要憋出毛病來了。

  邊想邊往床邊靠,等摸上了床也沒見耶拉有醒過來的跡象時,加帕爾金眸微閃,驕傲的揚了揚眉。

  看到沒?耶拉現在已經不會再因為他的爬床而驚醒了,連他側躺在身邊都沒有暴起傷人,這可是他死纏爛打了無數次才得來的結果。

  悄悄伸出手臂,虛懸著環住耶拉的腰,兩人側臥的身體離的很近,但仔細看就能夠知道,其實身體和身體之間還有一條縫隙存在。

  加帕爾也是沒有辦法,耶拉雖然對他爬床的行為基本免疫,對於他的動手動腳卻還處在『敢亂來老子就拍飛你』的階段當中,那一尾巴的力度,人型的自己還真扛不住。

  當然最怕的還是會暴露耶拉的身份,鬼才知道豪華客房裡有多少雙電子眼正無聲的盯著他們。

  睡吧,等明天早上醒來他還有事情要和耶拉商量呢。

  保持著胳膊虛環在耶拉腰間的姿勢,加帕爾閉上了眼睛,久懸的胳膊在男人入睡後一點點落下,最終虛環變成了實環,兩人之間的空隙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後背與前胸緊緊貼合,溫馨無聲的飄蕩在每一處角落裡。

  首都星布魯克家

  寧微紅腫著眼睛坐在餐桌前,眼神呆滯,整個人像失了魂一般。

  「主母,您還是吃點東西吧,這都快一整天米粒未進了,要是被家主知道還不得心疼死?」老管家苦口婆心的勸著,站在他身後的幾個下人也是一臉的苦相,任由他們說破了嘴皮子,主母就是不吃不喝又有什麼用?

  「朗林什麼時候回來?」沒看擺在桌子上的飯菜,寧微幽幽開口,迷茫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急切。

  「大概還要半個小時,主母,您也不捨得讓家主擔心是不是?不如趁著家主還沒有回來,您先吃兩口飯填填肚子?」說著,彎腰把桌上的筷子拿起來,恭敬的遞到了寧微跟前。

  「我吃不下。」身體靠在椅背上,寧微擰眉推開了老管家的手,懨懨的閉上了眼睛。

  她哪還有胃口吃飯?打從看到卡倫的那雙眼睛起,她就滿心滿眼都是少年的影子,她不會認錯,那就是她的兒子,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巧,他也叫卡倫?

  「主母,您……」

  「人都死哪去了?不知道本少爺回來了嗎?」低喝著,伯萊和傾月並肩走進大廳,兩人剛剛才由蜜月星回來,臉色蒼白,根本找不出新婚的喜悅氣息。

  「少爺回來了?」老管家眼前一亮,小跑著來到客廳,頂著張笑成花朵的老臉往伯萊跟前湊,一邊接過伯萊脫下的外套交給下人,一邊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少爺有沒有吃飯?需不需要我準備些點心給少夫人先解解餓?知道您和少夫人今天回來,我一早就讓人把您和少夫人喜歡吃的東西都備上了,想吃就做,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不用了,我和傾月都在外面吃過了,母親呢?她怎麼不在家?」平常母親最喜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節目,她說這裡光線好地方大,還能第一眼見到歸家的兒子和丈夫,感動的父親當時就扛起母親到樓上『加深感情』去了。

  曾經他以為自己也會如同父母那般,與自己心愛的伴侶恩愛到老,但願望終究只是願望,它成不了真。

  「主母在餐廳,少爺,您就算不餓也陪著主母吃一點行嗎?主母今天胃口不好,都兩頓沒吃東西了,若是您和少夫人能陪著用一些,主母肯定會胃口大開。」

  「老管家,你也不看看情況再出主意,趕了一天路我身上正乏的厲害,哪裡有閒心吃飯?」不耐煩的瞪了老管家一眼,傾月扔下句「我要洗澡」抬腿就走,半點沒給老管家甚至是伯萊留情面。

  也是,他們兩個根本沒有情份,又留個屁的面子?

  「親愛的,你真捨得把我一個人扔在樓下?」隱含威脅的話只有彼此才懂,伯萊雙手插兜似笑非笑的看著憤然轉身的傾月,敢落他面子,就要有被反踩的準備,這裡是布魯克家,早晚也是他當家做主的地方,在這裡傾月關起房門可以拿棍子捅死他,卻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讓他下不來台。

  伯萊,我總有一天要活剝了你的皮!

  「真討厭,開個玩笑都不行,我去找婆婆評理去。」哼了哼,傾月收回踩在台階上的腳轉而往餐廳走,心中的怨氣無處可洩,使的整張臉都僵成了石頭,怎麼看怎麼不自然。

  「我們也過去吧,別讓傾月告了我的黑狀,那才叫冤枉。」帶著眼神若有所思的老管家走進餐廳,正看到寧微在抹眼淚,伯萊陰沉下臉,滿含煞氣的眸子一一掃過圍在寧微身邊的下人,「你們誰惹母親不高興了?自己站出來。」

  被蘇力坦變相虐待過的伯萊,和曾經只知道在心裡把耶拉弄死幾十遍的小少爺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他更接近於獸,變態到恨不能咬死所有人的凶獸,外表越是光鮮亮麗,骨子裡的腐爛程度就越嚴重。

  一眾人被盯的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的垂下頭。

  「不肯站出來是嗎?那我……」

  「伯萊。」見兒子宛如煞神附體似的,寧微急忙打斷了伯萊的話,「沒人惹我,你別朝著不相干的人發火。」

  「沒人惹您,那您哭什麼?難道是父親在外邊有人了?」

  「伯萊!」有這麼編排父親的嗎?「你跟我上樓來。」猛的站起身,走到傾月身旁時又不太好意思的頓住了腳,抬手拍拍傾月的肩膀,寧微笑道:「我和伯萊有些話要說,你累了吧?快去洗個熱水澡好好歇一歇,等飯好了我再派人叫你下來吃飯。」

  傾月暗暗嗤笑,這就想打發她走了?有什麼事情是伯萊能知道而她不能知道的?以為她願意知道嗎?要不是伯萊威脅她,她連過來看一眼都嫌煩。

  「你們聊,晚飯也不用叫我了,我不餓。」虛偽,一家子人都不是好東西,自己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她恨布魯克家裡的每一個人!

  寧微臉上有些不好看,那麼明顯的嘲諷,她瞎了才會看不出來,「伯萊,你還是追上去哄哄傾月吧,我也沒什麼大事,一切等你父親回來再說。」

  「母親不用擔心,她脾氣直,睡一覺就能好,您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和您掉眼淚有關係?」

  「是有關,我……」歎了口氣,「算了,我們到樓上再說吧。」

  兩人來到樓上的休閒室,這裡是家裡的私人空間,裡面打發時間的東西特別多,規整的卻很合理,並不顯雜亂,通常寧微和朗林若是有話要和兒子商量都會來休閒室裡邊玩邊談,他們就剩下這麼一個兒子,不想把感情弄的太僵硬又想讓兒子聽進去長輩的教導,就弄出個不倫不類的『書房』來。

  「伯萊。」才坐下,寧微就拉住了伯萊的手,眼眶裡淚花閃閃,臉上卻帶著笑,「你還記得你大哥嗎?」

  「記得。」母親又想和他聊大哥如何如何懂事聽話嗎?他聽膩了也聽煩了,能不能別再折磨他!

  「我……我看到你大哥了。」

  「你說什麼?」連尊稱都忘記用了,伯萊雙手扣著寧微的肩膀,沙啞著嗓子質問,「在哪裡看到的?他沒有死?你把他領回來了是不是?」

  骨頭被掐的生痛,寧微動了動肩膀,沒能掙開伯萊的大手,只好忍著痛用溫柔的眼神望著本應該與大兒子一模一樣的臉龐,「你也很激動對不對?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也很激動,儘管他的模樣變了好多,可那頭銀色的發,那雙純粹漂亮的眼睛,我永遠都不會認錯,我的卡倫還活著,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吃過多少苦,當年他才四歲巴拉巴拉巴拉……」

  耳邊寧微沒完沒了的懷念、追憶、愧疚一點點敲醒了伯萊的神智,由驚慌中鎮定下來的他總算聽懂了母親的話,也對自己的緊張過度很是不滿。

  「母親,那不是大哥,他只是個普通的雌性。」宴會裡的驚心一幕他至今也不願意回想,不管是與大哥相似的卡倫,還是把自己扔進地獄裡的神秘人,他都在拼盡全力的忘卻,可為什麼老天偏要一次又一次將那些恥辱和膽怯推回到他的面前來?他就神厭天煩到如此地步嗎?

  「他就是你大哥!」激動的嘴唇都在顫抖,寧微騰的站起身,飛快打開了電子屏幕,滿屏都是耶拉的影像,一張挨著一張,顯然被細心的整理過,連耶拉早些時候『調戲』嫣然的影像都有好幾張。

  「你看看他的長相,眉眼鼻哪一處不像你?特別是頭髮和眸色,除了我們布魯克家,哪一家的眸色和髮色會這麼純粹?」

  「純粹也不代表他就是我大哥,別忘了雌性都是由男性改造的,我大哥就算沒死也不會是個男性公民。」

  「也許他根本不是雌性而是珍稀雌性呢?不然怎麼解釋有那麼多的強大雄性甘願守護在他身邊?一個兩個可以為了愛不要子嗣,三個四個都這麼想,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我管他奇怪不奇怪,那明明就是個雌性,母親你別再瞎想了。」憤而起身,轉身就想離開,什麼珍稀雌性,他一個字都不想聽。

  跑過去拉伯萊的手,沒拉住,寧微又雙手合握著伯萊的手腕不放,腳下直往門口劃,嘴上的話卻一點也沒斷過,「誰見過珍稀雌性是什麼樣子的?也許珍稀雌性沒有變身之前就是普通雌性的外表呢?伯萊,我是你和卡倫的母親,我認錯了誰,也不會錯認自己的親生骨肉,那是天性,老天爺都改變不了。」

  步子頓在門口,母親一聲聲看似無厘頭的爭辯聽在耳朵裡竟然隱隱的也有了幾分道理。

  是啊,誰看到過珍稀雌性?誰又知道珍稀雌性是不是看起來和普通雌性差不多?雄性會變身,傳說中能與雄性比肩的珍稀雌性自然也能變身,再加上宴會裡自己對名叫卡倫的少年莫名其妙有感應,答案似乎正慢慢朝著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發展。

  如果卡倫真的是大哥,真的是唯一的珍惜雌性,那自己要拿什麼把他比下去?難不成也去接受性別改造嗎?!

  第59章 斷章 取義是不對的

  兩母子在休閒室裡爭來辯去,誰都沒有注意到,有一個嬌小的身影正站在房門外偷聽。

  因為寧微和伯萊剛好站在門口,心情又太激動都沒怎麼刻意壓低聲音,所以傾月幾乎是把兩個人的話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朵裡。

  心口蹦蹦蹦狂跳不斷,要不是手掌死死摀住嘴巴,傾月絕對會尖叫出聲。

  鬧的整個銀河系都不得安寧的雌性竟然會是死去的卡倫?卡倫還有可能是珍稀雌性?

  她不信!

  那種傳說中能給雄性生好多孩子,會受到所有人追捧,連丈夫都能擁有不止一個的生物,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又憤又妒的離開門口,踉踉蹌蹌跑進臥室裡碰的一聲關上房門,傾月滑坐到地上用雙手緊緊抱住頭。

  假的,都是假的,她沒有偷偷跑去聽牆角,沒有聽到卡倫是珍稀雌性,那些都是幻覺,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幻覺!

  以前自己不也總是會產生幻覺嗎?在被打的翻來滾去痛苦又酥麻的時候,腦子裡就會出現好多模糊的畫面,朦朦朧朧的畫面裡曾經不止一次出現過卡倫的身影。

  他還像小時候那般愛護她,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拿來與她分享,在她摔倒了哭泣時笨拙的給她擦眼淚,見她掉進河水裡想都不想的就跳下來救她。

  如果卡倫沒有死,自己將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不會遭人暗算,更不會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變態。

  對了,卡倫死了,她親眼看到卡倫消失在河面上,她想叫人來救他,可嘴巴哆嗦了半天也喊不出聲,爬上岸時又用光了力氣沒法子站起來,只能傻呆呆看著卡倫的手一點點陷進河水裡,再也沒有伸出來過……

  所以卡倫不可能是珍稀雌性,那個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小小少年,不會給別的男人生孩子,他是她的,永遠都是她的!

  「咯咯咯咯……」神經質的笑,誰也搶不走卡倫,等她死了,她還會帶著活在她心裡的卡倫一起埋葬在地底下,到下輩子做一對真正的夫妻。

  「卡倫……我的卡倫……我愛你……」

  從某種程度上說,傾月已經瘋了,她承受不住殘酷的現實,就把唯一無私對她好的卡倫塑造成了聖潔的化身,她的心只有和淨土中的卡倫貼近時才會得到幸福感,那是毒,染上了就再也戒不掉。

  其實說白了就是種心裡疾病,可歎她本人早就放棄了治療。

  晚飯傾月沒有下樓吃,寧微心煩意亂的,也沒有心思上樓去哄,她也是被丈夫千疼萬寵著過了百十來年的女人,憑什麼要拿熱臉去貼兒媳婦的冷屁股?嫌下午被頂的還不夠堵心嗎?

  低頭扒拉口飯塞到嘴巴裡有氣無力的嚼,到底要不要和朗林說卡倫的事?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兒子和妻子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朗林哪裡還吃得下去飯?

  今天是兒子兒媳渡蜜月回來的第一天,怎麼兒子臉上一個笑模樣都沒有?傾月乾脆連面都不露,寧微也是,眼神恍恍惚惚的,碗都要被筷子戳破了。

  「說吧,發生什麼事情了,愁的你們兩個都食不下嚥的?」放下筷子,朗林雙手合握,用兩邊手肘支在桌面上淡淡開口。

  寧微飛快看了眼伯萊,「誰食不下嚥了?我們不是一直在好好吃飯嗎?」

  「好好吃飯?」朗林都要被寧微氣笑了,坐下來吃飯也有快二十分鐘了吧?她夾過一次菜嗎?連飯都沒咽幾口,這是吃的哪門子飯?

  「你們別和我打馬虎眼,伯萊,剛剛你母親看你幹什麼?請示?求救?給我個解釋。」

  伯萊啞然,他就知道母親靠不住,「也沒什麼,就是母親看到有關於卡倫的新聞,想讓我調查一下他,我沒有同意,母親就有點不太高興,父親你應該知道,卡倫不同於一般人,稍一不小心就可能給家族帶來彌天大禍,我哪裡敢在這個當口跑去調查他?」

  這當然只是明面上的理由,真正讓伯萊拒絕母親再追查下去的原因是,他害怕面對最終的結果,那會讓他整個人從內到外都崩潰掉,他已經不能當一個正常的男人了,難道連虛榮也無法再擁有嗎?他不甘心!

  布魯克家只會有一個繼承人,完全不需要再多出個死而復生的大少爺。

  就算卡倫真的是大哥又如何?他想回到布魯克家早就回來了,人家壓根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他們又何必多此一舉?

  「卡倫?你說的是加菲爾德少將所守護的雌性?」這倒是能解釋得通愛人心情低落的由來。

  大兒子去逝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愛人連聽到名字裡帶有卡或者倫的人名都會情緒失控,近些年情況雖然好了一些,但還是沒能徹底解開心結,大概這一輩子都解不開了吧?

  抱住眼眶發紅的妻子,手掌輕輕撫摸妻子的背,朗林沉重的歎了口氣。

  他是個男人,不能像妻子一樣用眼淚表達自己的感情,可那並不代表他就不會痛。

  明明前一刻兒子還圍繞在身邊,變成小蛇拿腦袋磨蹭他們的手指頭撒嬌,後一刻就天人永隔了,他們甚至沒有來得及見兒子的最後一面就稀里糊塗的失去了他。

  「朗林,你把卡倫帶回來好不好?我想他了,我想他……」哽咽著趴在丈夫的懷裡,寧微啞著嗓子央求。

  整整十八年,她沒有一天不在想念自己的兒子,她始終不相信兒子會那麼小就離開人世,只堅定的認為是失蹤,連族譜上都寫著卡倫·布魯克是失蹤而不是死亡。

  好不容易有了兒子的消息,為什麼還要顧及那麼多?伯萊說的話她聽不懂,什麼會給家族帶來危險,什麼一切沒有定論前不要隨便亂說。

  哪來的危險?誰亂說了?兒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心頭肉是她家的,她把自己的肉找回來礙著誰了?敢不敢跳出來讓她看看真容?

  妻子悲切的央求聲把朗林的心揪成了一團,他何嘗不想把兒子找回來?可人死不能復生,他即便有通天的本事,也無濟於事。

  伯萊放在腿上的雙手緩緩握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直冒,垂下的眼簾裡半絲溫度都沒有。

  又是這樣,總是這樣,哪怕自己將家族利益擺放在大哥的對立面,也動搖不了母親想找回大哥的決心。

  「你們慢慢聊,我想上樓去休息一下。」站起身大踏步離開,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咆哮著質問母親心裡到底有沒有他,他怎麼就比不過大哥重要?他才是孝順了父母十八年的兒子!

  氣沖沖的走到拐角,臨走出餐廳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也是這一眼徹底涼了伯萊的心。

  父母竟然對他半路離席無動於衷?母親還在哭著說要找回兒子,父親抱著母親沉浸在痛苦中無法自拔,兩個人都在想著卡倫,全然忘記了眼前還有個伯萊更值得他們在意。

  收回目光重新抬起腳步,伯萊臉上掛著陰森森的笑,靜靜的離開了餐廳。

  這個夜晚,注定了布魯克家不會平靜,相看兩相厭的小夫妻發了狠般虐待對方的身體,在精疲力盡時,又不約而同的默念著卡倫的名字。

  一個愛意濃濃只願來生比翼雙飛,一個恨之入骨發誓要把卡倫拖進地獄裡,兩人扭曲的表情,看著就觸目驚心。

  另一間臥房裡的寧微沒能忍住,拉著丈夫的手把和伯萊在休閒室裡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最終結論,卡倫就是她兒子,沒跑。

  朗林被妻子石破天驚的一番話說的心驚肉跳,他兒子還活著?還變成世上僅有的珍稀雌性了?儘管這些話的前面都加了『可能』的標籤,還是讓朗林有點小興奮。

  他一直想有個女兒來著,當初妻子懷了雙胞胎他還幻想會一兒一女呢,如果大兒子真的變成了『女兒』,他會把他寵上天。

  不行,得抓緊查查卡倫。

  拿起通迅器連絡手裡的人脈,好一陣鬧騰才拿到了第一手資料,兩夫妻擠到屏幕前認認真真看資料,越看眼睛裡的喜色就越少。

  姓名:卡倫·耐爾,年齡:二十歲,出生地:首都星,經歷:十五歲父母親人意外離逝,自此獨身一人生活,十八歲接受變性手術成為雌性,十九歲配偶意外死亡,目前狀況:正在休學中。

  「這一定是假的!」寧微尖叫,卡倫是她兒子,不是什麼普通公民,他不是!

  朗林沒有力氣再安撫妻子,這就是所謂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吧?火熱的心被人當頭澆了盆冷水,凍了個透心涼。

  「朗林,你看看他的眼睛,他就是我們的兒子,至於資料,肯定是被人動過手腳了,如果兒子真的是珍稀雌性,他的守護者們自然要保護他,以那些人的身份,隨便弄出十個八個身份來還不容易?」

  「寧微……」妻子這是在強詞奪理,他不能再任由著妻子胡鬧。

  「我不聽,你想勸我放棄是不是?我告訴你,不放不放就是不放!你不想幫我找回兒子我就自己去找,大不了不明著認下他,只要能讓我再抱抱他親親他,我豁出命去都值。」說著就想穿衣服出門,她要親自去見卡倫,馬上見。

  「寧微!」朗林很少大聲和妻子說話,在大兒子意外去逝之後更是連冷臉子都沒給過妻子,可是卡倫的事情不比尋常,他知道妻子是愛子心切入了魔賬,別人呢?他們只會認為布魯克家想攀高枝,拿著死去的兒子當噱頭譁眾取寵。

  「你別碰我!」拍開朗林伸過來的手,寧微退到門口處手忙腳亂的穿好了衣服,「朗林,我們夫妻這麼多年我求過你什麼?你就當我任性一回成嗎?我不管你和伯萊為什麼非要攔著我,那些立場和利害關係老娘一句都不想聽,我要見我兒子,他也想見我,我聽到他喊我媽媽了,他在盼著我帶他回家。」

  說完打開門往外跑,生怕慢上一步就再也走不出布魯克家大門似的,轉眼就跑下了樓。

  「主母?您這是要去哪?」

  老管家攔著寧微不肯讓開,寧微心裡一急,竟然踩著裝飾用的矮台跳到沙發上翻山躍嶺的衝出了防線,看得客廳裡的下人們目瞪口呆話都不會說了。

  這真是他們水一般溫柔的主母?開玩笑吧?

  「還愣著幹什麼?快點去把主母追回來。」可不得了了,看主母這連形象都不顧的架勢,事情一定小不了。

  「不用追了,由她去吧。」朗林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眾人身後,眼神投進茫茫的夜色裡,直到聽見飛行器起飛的聲音才收回目光轉身上樓。

  誰也不敢多言,主母和家主的感情世界也不是他們能夠隨便打聽的,唯有老管家苦著臉欲言又止,不是不敢問,而是捨不得戳家主的心窩子,看家主的臉色就知道,他心裡也不好受吧?

  另一個星球的耶拉完全想像不到自己將要迎來怎樣一位重量級的客人,他正懶洋洋的歪在長椅裡吃著加帕爾剝好的水果,瞇著眼睛把嘴裡的果肉嚥下去,繼而張嘴,咬住另一片果肉慢慢嚼。

  「喂我說,你們也注意點形象好不好?」特別是加帕爾,別忘了你身後還站著萬千崇拜你的雄性們,他們看到你小媳婦似的伺候別人吃喝得有多心酸?你對得起你那身充滿陽剛味的軍裝嗎?

  「形象?」耶拉翹著二郎腿,左右搖晃著大腳丫子,一點也不為自己在公共場合裡的不雅舉動而臉紅,「形象能當飯吃嗎?你坐的倒是挺正規,不也得拉屎撒尿挖鼻孔?要是真看我枕著加帕爾的大腿吃水果不順眼就離開,沒人挽留你。」

  阿迪斯……他錯了,他就不該再沒皮沒臉的湊到卡倫面前來找氣受,這小子心眼太小了,當初偷他又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主意,憑啥蘇力坦就能抱得美人歸,而自己這個從犯卻要天天吃冰刀子?這不公平。

  好歹看在他是皇子的份上留點面子成嗎?呃……

  和小心眼靠山大本身又靈牙利齒一肚子歪歪腸子的卡倫掰扯面子不面子的問題明顯是又想找虐的節奏吧?罷了,他不和雌性一般見識,這叫氣度。

  站起身,學著古人般向耶拉拱手賠禮,「對不起卡倫,我承認偷人偷到你頭上是我考慮不周,那天晚上我也是……」

  「你偷過卡倫?什麼時候的事?難道你也想當卡倫的守護者?」

  ……冷風吹過,阿迪斯轉身看著大步走來的西力甫,無語凝噎,他恨斷章取義!

  尼馬西力甫你個亂噴的傢伙表敗壞本皇子的名聲,本皇子說的偷人不是你想的那種偷!

  第60章 決鬥

  什麼叫滿身是嘴也說不清?什麼又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阿迪斯就是。

  小花園裡的鬧劇娛樂了沒心沒肺虱子多了不覺得咬的耶拉,卻苦了自認為此心可昭日月半點不惹塵埃的大皇子,面對西力甫他是有氣不能揍人(打起來只會把八卦鬧的更為天下人所知),有理不能分辯(和陷入愛情中的傻子講道理還不如去自殺來得痛快),左不能右也不能,阿迪斯乾脆一甩袖子,遁了。

  可即便他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採取了最有效的辦法,還是沒能挽留住大好的名聲,回房間沒多久,他老爹獸皇大人就發來通迅嚎叫著追問來了。

  「兒砸,你可不能往死路上走啊,你父皇我就你一條根,將來還指望著你把獸皇的職業發揚光大呢,你要是也跑去和卡倫亂攪和,會不會被蘇力坦他們弄死先不說,我們吞天獸這一脈可就絕種了嗷嗚……」說的太快,咬舌頭了,好痛qaq。

  皇后受不了獸皇丟臉的蠢樣,擰著耳朵把獸皇提拎到一邊,再把自己的通迅插/進獸皇和阿迪斯的頻率裡,才溫溫柔柔的笑看向阿迪斯。

  「乖兒子,快來告訴母后,你是不是真的看上卡倫了?什麼時候看上的?到哪一步了?如果你只是有好感,母后建議你還是另尋第二春為好,不是母后看不上卡倫的出身,而是和他在一起你能得到幸福的概率絕對不會超過萬分之一。」小心翼翼觀察著阿迪斯的反應,見他在認真聽,皇后越發緩了語氣接著又往下說道。

  「阿迪斯,母后不是嚇唬你,卡倫的性子太野,天生就是個不服軟的,好像越是強大的雄性就越是能激發他骨子裡的傲性,這一點放在雄性身上沒什麼,可放在雌性身上就有點……」

  兩個都喜歡爭強鬥狠的人一起過日子,可不是東風壓倒西風那麼簡單,那得是打到另一方起不來才會安穩,這也是為什麼很少有雄性和雄性結為夫夫的原因,肯老老實實被另一個雄性圈養的雄性太少,野獸的基因不允許他們隨便低頭。

  「再有,卡倫身邊的守護者個頂個心黑手狠,連後來者西力甫都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你想要衝進包圍圈把卡倫吃進肚子裡無異於火中取粟,母后實在捨不得你九死一生的拚搏換來的卻是一個不見得能夠愛上你,還動不動就會逃的無影無蹤的弱小雌性,你能明白母后的苦心嗎?」

  阿迪斯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就算一切都是誤會一場,母后擔心他的心情卻是實心實意的,他不傻,自然品得明白。

  可明白是明白了,心裡怎麼就多出了幾分說不出來的古怪滋味呢?

  這滋味又酸又苦還帶著些許澀,絲絲縷縷蔓延在胸口,悶的他渾身不舒服。

  自己到底在難受什麼?是被人誤會的不憤?還是……不能和卡倫在一起的不滿?

  像是蒙在心頭的紗被人猛然撕裂,隱藏在下面的真相清清楚楚暴露於眼前。

  原來自己對卡倫竟然動了那樣的心思嗎?

  所以才會忍不住關注他的動向,才會被他拿話噎了好幾次都不生氣,見到西力甫表白不成功被卡倫打暈了派人扛走,更是高興的喝了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

  這麼多明顯的跡象,自己以前怎麼就沒有看出來?果然感情白癡要不得,若任由好感再繼續下去,自己肯定會栽在卡倫身上爬都爬不起來。

  「阿迪斯?你在聽母后說話嗎?」見兒子走神走的那麼嚴重,獸皇兩口子稍稍放下一點的心再次高懸到了嗓子眼兒,若是兒子認準了一條道走到黑,可怎麼辦?

  幸好煎熬的時間並不長,阿迪斯由紛飛的思緒中收回心神,語氣平和的道:「我在聽。」

  「在聽就好,剩下的由我來說,親愛的,你先到椅子上去休息休息。」把心尖子讓到椅子裡坐好,獸皇眼神複雜的看著屏幕裡美到人神共憤的兒子,這輩子能擁有一個這麼出色的繼承者,他也算對得起祖宗了。

  「阿迪斯,父皇和你母后都是過來人,最知道求而不得的苦,有些人可以放在回憶裡去懷念卻不見得非要擁有。」怎麼後背有點涼?微微側身偷偷瞄了眼身後,內牛,愛人笑的好燦爛,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乾咳著收回視線,獸皇好想報社,都是臭小子不省心,愛誰不好非要愛上一個麻煩?害得自己被老婆揪了一晚上耳朵,目測今兒晚上也睡不成好覺了。

  當然,他還有心思想別的也是看出來阿迪斯陷入的並不深,更不想一上來就弄的太嚴肅,不過緩解氣氛之後,該說的還是要說。

  「阿迪斯。」語重心長的開口,「你的婚事和其他人不同,你沒有任性的權利,因為你留下血脈不是為了子嗣的傳承,而是為了造福整個人類。」這話說的有點懸乎,卻並不誇張。

  他們吞天獸族的能力是大範圍殺死等級比自己高出三倍乃至四倍的敵人,這才是所有人心甘情願奉他們為皇的原因。

  可任何一件事情有利就會有弊,他們雖然可以一次性全殲能力遠超自己的眾多敵人,付出的代價卻也是不可估量的,因為他們是在用生命戰鬥,且一旦開始就再也停止不下來。

  記得遠古時候的神話小說裡就有描寫元神自爆的場景,他們殲滅敵人的方式和那種差不多,先是把血液燃燒到最高點,再以自身為媒介,爆炸成漫天的血霧,血霧落在誰的身上誰就會化成肥料,迅速被血霧吸收。

  隨著死亡人數的增加,血霧籠罩的範圍也在不斷的擴大,直到再也沾染不到活物了才會漸漸淡去,彷彿能遮天避日的血霧儘管淡去了,那塊死亡之地也要陰森好些日子才能夠恢復如初,這也是吞天獸命名的由來。

  而一方面為了保密,另一方面不想讓民眾知道被他們愛戴的獸皇死無全屍,每一代獸皇的死亡都成了解不開的迷團,官方始終諱莫如深,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誰都不能打聽的慣例。

  話提扯的有點遠,總之,歷代以來犧牲的獸皇共有九個,平均分下來三百多年死一個,自己在位四百多年,趕上『好時候』還真說不定也要當回全民英雄呢。

  迎視著阿迪斯驚愕的表情,獸皇喟歎著又道:「我們族人的使命不到你成人父皇本不想讓你知道,你還小,沒必要讓你一個孩子跟著操心,可如今……」

  他不想讓兒子怨恨父母不豁達,兒子愛誰都行,就是不能愛上生不了孩子的雌性。

  「你不是總想知道我們吞天獸的能力是什麼嗎?父皇已經把族記發給你了,希望看過之後,你能夠理解父皇和母后的不得已。」

  「族記?」阿迪斯低頭看著通迅器上的小亮點,緩緩按下了確定鍵。

  下一瞬,通迅器中彈出一段段影像,像是放電影般把九位獸皇犧牲的過程完整的播放了出來。

  這才是獸皇真正的責任?只為了有朝一日能用得上他們時就義無反顧的捨已為人?難怪每一任趕赴前線的獸皇都再也沒有回來過,他們的戰鬥只有一個結果,同歸於盡。

  話既然已經說到了這種地步,忍不忍心都得斷掉阿迪斯不該有的念想,獸皇假裝沒有看到阿迪斯蒼白的臉,硬起心腸用上了哀兵政策。

  「近些年生死屏障那邊的動靜一次比一次大,我有種預感,下一次暴發的危機肯定不會小,阿迪斯,父皇沒有別的要求,只盼著在上戰場之前能夠看到你娶妻生子,你能成全父皇的心願嗎?」

  「父皇……」阿迪斯無言以對,他哪裡知道,在自己恣意享受皇族特權的時候,父皇卻每一天都在準備著犧牲?

  狠狠閉上眼睛,卡倫……默念著少年的名字回憶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從最開始的新奇,到後來的感興趣,再到衝擊力巨大的視頻把他扯進朦朦朧朧的悸動之中,這一步又一步,他走的渾然不覺,無聲無息的就差點弄丟了自己的心。

  還好,他現在只是喜歡,這樣的喜歡如此脆弱,甚至經不起一個小小的風浪就能將它徹底擊毀,想要灑脫的轉身,應該……不難吧?

  「阿迪斯,你回首都星來好不好?母后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菜。」求你別露出那麼難過的表情,母后心疼。

  「……好。」

  掛斷了通迅器,阿迪斯攤坐在椅子上動都不願意再動一下,腦子裡空落落的,好像閃過了很多東西,又好像什麼東西都沒有出現過,直到天色漸黑,阿迪斯才活動著麻木的手腳站起身。

  臨走之前,他想再見卡倫一面,就當是,為了『初戀』告別吧。

  想法很好很唯美,實施起來卻遇上了點小波折,他,沒有找到人。

  打從下午西力甫追到小花園裡又開始向著耶拉發起了愛的進攻開始,耶拉就把加帕爾派出去揍不對,是趕人,然後獨自逃了,這會兒連加帕爾都找不到人,更何況是心神恍惚的阿迪斯?

  「你們明知道卡倫的稟性,怎麼就沒好好看住他?」心裡的感情不同,語氣也會跟著不同,阿迪斯帶著濃濃指質意味的話普一出口,就惹來了兩雙寒光四射的眼刀。

  「卡倫是我的人,不勞大皇子殿下操心。」板著臉,加帕爾扔下句話轉身就走,他懶得管阿迪斯有沒有對耶拉動心,動心又怎樣?皇子也照樣揍。

  西力甫沒像加帕爾那麼直接,但軟刀子捅起人來仍舊很疼,「加帕爾性子冷淡,殿下別怪他,聽說您明天要相親?我在這裡祝您和未來皇后情投意合,來年直接抱上小皇子。」

  相親?阿迪斯愣了下,卻沒有反駁,什麼時候相親,和誰相親都是早晚必須要走的過程,自己不是決定放下了嗎?那就更灑脫一點,連條退路也別留。

  「借你吉言。」突然不想再看到卡倫了,阿迪斯斷然轉身,把手上的事情匆匆交待下去,連夜趕回了首都星。

  西力甫目送著阿迪斯離開,眼眸閃了閃,再次加入了尋找耶拉的運動當中。

  一寸一寸的找,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在不久之後得到了心上人的消息,而兩個男人一聽到消息的內容,臉色立馬就成了青紫色。

  「報告少將大人,您追求的那位雌性正裸……裸著上半身硬逼著一位雄性與他決鬥。」

  「你說什麼?!」揪著報信人衣襟把對方提起來的男人不是向來以冷酷為標準的加帕爾,反而是好好先生西力甫。

  西力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卡倫裸著身體和一個雄性決鬥?那雄性是誰?他要和他簽生死貼(不死不休的生死契約)。

  「我……說……」不出話來了,脖子被勒的太狠,報信人痛的眼淚橫流,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還是加帕爾眼急手快,在報信人暈過去之前把人救了下來,「帶路。」

  「是。」感激的道了聲謝,報信人手捂著脖子飛快往來路上跑。

  身後呼啦啦跟上來一群人,大家都在關心世界和平嘛,身為關鍵因素之一的卡倫小少年絕不能有散失,不見到安好的卡倫,他們怎麼能夠安心?

  橫穿馬路又繞了好幾條街,報信人終於站定在一處裝飾的很大氣的場所。

  加帕爾抬起頭看了眼牌子,瞳孔猛縮,竟然是勇者決鬥場?

  勇者決鬥場在每個星球都特別流行,不管你是男性、雌性還是雄性,甚或是女性,只要報了名就能站到擂台上與人決鬥,很多檯面上解決不了的問題都會放在這裡解決,打死打傷各憑本事,事後誰也不許找後賬。

  當然,女性稀少,雌性又體弱,一般來這種地方決鬥的不是男性就是雄性,因為場面緊張刺激,很附和雄性們的口味,著實吸引了一大批忠實觀眾天天過來捧場,忠實者裡不泛雌性和女性,他們喜歡看強大的雄性們展現他們力與美的一面,這也是雄性會如此熱忠此一運動的另一大原因。

  耶拉為什麼會無端端跑到這裡來和一個雄性公然叫板?還裸著?他這是想引起暴動嗎?

  「好樣的,再來一個!」

  「卡倫,我愛你!!」

  「啊~~你好帥好酷,我要嫁給你!我要給你生孩子!!」

  一浪接著一浪的尖叫聲像是能掀翻屋頂,西力甫和加帕爾加快腳步往裡沖。

  見到他們進來,看門的屁都沒敢放一個,那可是少將大人和域長閣下,兩人明顯捉姦來了,敢攔就等著被踢死吧。

  推開大門,尖叫聲越發震耳欲聾,拿眼一掃,只見昏暗的看台上坐滿了觀眾,有些沒有座位的乾脆擠在走道裡,大家都一個動作,高舉著雙手朝著擂台揮舞,為那位傲然站立在雄性對面的俊美少年送上最響亮的歡呼。

  跟著加帕爾和西力甫跑來看熱鬧的人都不敢去看兩人的表情了,他們得承認,眉宇間神采飛揚,用鄙視意味濃厚的手勢羞侮刺激著敵人的少年像個天生的發光體,牢牢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可再多的王霸之氣也改變不了少年光著上身的事實,他的下身就穿了一條平角褲,攏起的包包看起來份量實足,兩條白花花的大腿筆直而修長,連光著的腳丫子都能閃瞎人的眼睛。

  沒見看台下的雄性們都為了他瘋狂了嗎?還有那邊的雌性,捧著少年的鞋放在臉頰邊磨擦,那個陶醉噢,不會就是他喊著要給卡倫生孩子吧?

  第61章 你是我的誰?

  台上

  耶拉一點也沒有因為自己盡乎全l的樣子而不自在,一手叉著腰,一手豎起大姆指讓指尖朝下,臉上笑意淺淺,半瞇起的眼簾中流轉著絲毫不加以掩飾的輕蔑情緒,他就那麼坦坦然的接受著來自於四面八方的狂熱眼神,淡然,更傲慢。

  可就是這種不惹人反感的古怪氣場,竟意外的合了場內觀眾的胃口。

  他們喜歡看少年微揚著下巴挑釁敵人時的樣子,喜歡看少年用又狠又重的拳頭砸在敵人身上時淺淺上翹的唇角,更喜歡看少年打敗了敵人之後笑著奉上的禮物,那個大姆指朝下的動作簡直酷到家了,看著就讓人熱血沸騰。

  本來嘛,決鬥場上不需要客氣和憐憫,這裡是血腥的舞台,實力才是硬道理。

  而少年用他的實力證明了他的地位,能連著干翻兩個雄性的雌性,值得所有人去尊敬。

  與別人的興奮不同,被打趴在擂台上的雄性恨不能馬上死過去算了,他竟然被一個雌性打成重傷?還是光明正大打敗的?這讓他情何以堪!

  等再看到少年鄙視的手勢,一口老血哽在嗓子眼,忍了又忍才沒有如同上一個失敗者般,丟臉的吐血當場。

  卡倫……他是叫卡倫吧?果然不愧為暗盟正副首領的心尖子,果然不負加帕爾和西力甫反目成仇的禍水之名,這麼特別的雌性,吸引再多雄性也不奇怪。

  但經過了今天,想必有膽量撲上去啃食卡倫的雄性絕對少之又少,身為雄性反而不如雌性伴侶來的強大,那會比死更痛苦好嗎?

  迷迷糊糊中被人抬到了擔架上,失敗者強睜開紅腫的眼皮望著耶拉呲牙咧嘴的笑。

  祝你『性福』『可愛』的雌性,我會用我餘生所有的空閒時間去祈禱,願您被雄性們壓倒在床上一輩子也起不來!

  失敗者的黯然退場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了耶拉的身上,眼中熾熱的光芒彷彿化為了實體,牢牢粘住耶拉不放。

  耶拉也沒有讓他們失望,只見他斜挑著眉峰笑看向守擂區,那裡坐著的雄性和男性都是決鬥場裡專門養著的打手,想打架又沒有仇家的挑戰者會從守擂區裡挑選對手出來決鬥,打贏了還有禮物可拿。

  剛剛被耶拉打敗的兩位雄性就是從守擂區裡選出來的,這會兒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守擂區,馬上,觀眾席上的觀眾和守擂區中的守擂員們的臉色瞬間分化成了兩極,一喜一憂,看起來特別好笑。

  守擂員們怎麼可能不憂?台上少年的實力也太逆天了,這哪裡是雌性?雄性也沒他彪悍吧?第一個落敗者還能用大意來解釋,第二個呢?還沒等變身就被少年掄起的拳頭打的連他媽都不認識他了,那叫一個慘,他們可不希望自己成為下一個被完虐的小可憐。

  「你,上來。」纖長的手指指向坐在第一排的雄性男人,耶拉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嘴唇,守擂區的座位都是按能力大小而定,實力越強的守擂員座位就越是靠前,他第一次打敗的雄性是倒數第二排,第二次打敗的雄性是正數第四排,兩個都不太讓他滿意,希望這位第一排的可以讓自己盡興一把。

  『嗡』儘管大家都盼著耶拉再虐個雄性讓他們爽一爽,可由第四排直接跳到第一排……是不是太找死了點?

  要知道即便是同樣坐在第四排的守擂員們的實力也不是完全相同的,越往左能力就越高,他們還以為少年會選第四排裡最左面的那位,沒想到他直接選了第一排,他們應該慶幸少年沒有選第一排的第一個嗎?

  「你確定?」男人並沒有起身,雙手環胸仰看著眼眸中戰意高昂的少年,他有點好奇,少年是為了誰改變性別的?那個能讓他甘心生孩子的男性,是不是和他一樣都是『變異』品種?

  「你不敢?」體內每一顆細胞都在叫囂著戰鬥,耶拉懶得和人哆嗦,他要的是『解藥』,不是墨墨跡跡的解說員。

  「那就,如你所願。」緩緩起身,男人高大健壯的身體一點點展現在眾人眼前,大手撐著椅背縱身跳出守擂區,腳尖在地上微微一點,輕輕巧巧站到了擂台之上。

  「啊~~他上去了,他真的應戰了,我的戰王和我的偶像要對決了,好激動!」捧著鞋子亂蹭臉的雌性一會看看這邊一會看看那邊,眼睛都不知道放哪邊好了。

  「卡倫,我把我所有的錢都壓在你身上了,你要狠狠的虐待你的對手,我永遠支持你!!」雙手放在嘴唇邊成喇叭狀,某男性嗓子都喊啞了還在不停的吼叫,這就是腦殘粉,丫已經徹底淪為了耶拉的俘虜。

  「嚶嚶嚶,我不敢看卡倫被打的畫面,想想心都要痛死了,但我又想見證卡倫的成長怎麼辦?卡倫,哪怕你輸了也不要傷心,姐姐的懷抱在這裡~!」揮舞著小手帕大膽挑逗耶拉的女子顯然忘記了她名花有主的事實,才喊完就被她家男人攬到懷裡吻到差點虛脫,要不是人擠人實在走不了,男人肯定不會再待在這裡眼巴巴看著自家老婆爬牆。

  不止是他們,遠處近處好多人都在吶喊著亂七八糟的口號,有些人支持耶拉,有些人笑鬧著讓守擂員把耶拉拿下,這一刻耶拉不是貼著某某人標籤的柔弱雌性,他是耀眼的王,打敗他壓倒他讓他臣服才是雄性們最迫切想要看到的場景。

  「守擂員是什麼身份?」加帕爾緊緊盯著站在耶拉對面的男人,男人足足高了耶拉兩頭多,胳膊比耶拉的大腿還要粗三圈,他也好意思上台迎戰?真是給雄性們丟臉。

  「他叫尼加,虎族雄性,一百七十二歲,在決鬥場工作了八十九年,聽說祖上和十大世家裡的羅賓家族有點關係,此人戰鬥經驗豐富,很多來決鬥場挑戰的雄性都折在了他的手上,要不是他前幾年受過傷,如今勇者決鬥場第一排的第一把椅子還會是他的。」佐伊不緊不慢的稟報著尼加的資料,從踏進決鬥場開始,他就把守擂區裡的守擂員們都查了個底兒掉,身為少將大人的全能副官,如果連這點子事情都做不好,還當個屁的左右手?

  站在加帕爾身邊的其他人豎著耳朵聽佐伊的匯報,邊聽邊倒吸涼氣,卡倫再厲害也只是個雌性,他能打得過尼加嗎?就算打得過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吧?

  悄悄打量一眼面無表情的加帕爾和難得幽沉著臉的西力甫,他們用腳丫子想都知道這兩人會在最後關頭衝上台去英雄救美,管它規矩不規矩,雄性衝冠一怒為所愛的例子還少嗎?加帕爾和西力甫連暗盟都敢闖,還怕這小小決鬥場裡的破規矩?

  只是他們站的地方離擂台有點遠,擋在救美路上的人數都數不清楚,兩位大人趕得及救下美人嗎?若是趕不及……

  呸,怎麼會趕不及?

  尼馬混蛋尼加,你要是個男人就馬上認輸,我們保證不鄙視你還不行嗎?

  「快看,開始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亂轟轟的聲音剎那間消失無蹤,若大的場面靜到落針可聞。

  擂台上,尼加和第二個失敗者一樣並沒有從一開始就選擇變身,而是用人形和耶拉展開了近身格鬥。

  其實近身格鬥並不適合雌性,從根本上來講,雌性無論從體力、耐力、還是力度上面都天生弱於雄性,尼加不想用獸型欺負不會變身的雌性,選擇這樣的方式逼退耶拉無可厚非,可耶拉拿出硬碰硬的架勢和尼加死磕卻實實在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更讓人吃驚的是,耶拉還和尼加鬥了個棋鼓相當,兩人你來我往跳蹦騰挪,『碰碰碰』*相撞的聲音不斷於耳,看得眾人眼花繚亂,直到耶拉被尼加一手肘撞飛,看著耶拉縴細的身體在空中劃出半圈,臨落地時利落翻身穩穩站在了台邊上,眾人才狠鬆一口氣齊齊喝了聲彩。

  「好!太特麼精彩了!」

  「卡倫我愛你!卡倫我愛你!!」

  人們都瘋了,擂台邊上手捂著捂口大聲喘粗氣的少年怎麼能這麼可愛?嘴角流著血,眼眸中的笑意卻恣意的瀉落在眉宇間,他在享受他的戰鬥,緩緩直起的身體陡然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戰意。

  「再來。」耶拉低喝著往前衝。

  「來就來。」尼加一聲長笑,甩開膀子全力以赴的迎戰,別說他沒有風度不懂得謙讓,真讓了才是在侮辱對手,而他,不想侮辱眼面的少年。

  又是一輪肉博戰,耶拉感覺自己體內因為成熟期而產生的灼熱正在慢慢淡去,趕快抓緊了時間打。

  奶奶的,自從變成雌性他就沒再好好戰鬥過,雌性的身體就是個渣,變身了是找死,不變身又打不了人,好不容易仗著成熟期這點暴躁能量加持了體能,不戰個夠本怎麼行?

  隨著耶拉把手速提升,尼加也咬著牙加快了出手的速度,頓時,台上只見殘影飄飛,再一眨巴眼,耶拉跑到了尼加身後,雙手倒攬著尼加的脖子,肩膀使力,想把人掀翻過來往地上砸。

  尼加反應迅速的側身伸手,牢牢抱住了耶拉的腰,光ll的觸感讓尼加心口下意識一蕩,就分神這麼一點工夫,耶拉突然掌指成勾直奔他的咽喉而來。

  兩人離的太近,尼加想退根本來不及,而耶拉探過來的手上染著十成十的殺氣,出於本能,尼加馬上轉換了獸型。

  『吼~』一頭身上印著黑黃斑紋的老虎嘶吼著將單薄的少年壓倒在身下,決鬥場內高漲的氣氛因為少年的突然『失蹤』而凝結成冰。

  感覺到氣氛不對,兩個費力爬上二樓的男人垂下目光向擂台上看,只一眼就變了臉色,正想跳下去救人,沒成想另一抹身影卻搶在他們之前躍於台上,抬腿出腳,重重將老虎龐大的身軀踢出擂台狠狠摔到了地上。

  『碰』虎身掉落到地面上震得圍欄隱顫,眾人卻沒有時間去理會慘哼的老虎,全體呆愣愣望著台上出神。

  燈光下,長身而立的男人擁有一張俊美非凡的臉龐,紫發紫眸,薄唇噙著一抹森冷的笑,輕飄飄掃過來的眼神明明不冷,卻震得眾人鴉雀無聲。

  「卡倫。」顧及著耶拉的身份,蘇力坦和加帕爾一樣,在公共場合都用卡倫來稱呼耶拉,「你爬牆爬的很爽?嗯?」

  附看著仰躺在地面上的少年,蘇力坦幽森的眼眸緩緩由少年光著的雙腳一路看向溢滿薄汗的額頭,任誰都看得出來蘇力坦很生氣,氣到身上的煞氣一*往外彪,活像只爬出深淵的魔王。

  他們可以理解,乍然看到心上人只穿著平角褲被一大群雄性圍觀,別說向來霸道不分場合的蘇力坦,就是他們這些性格還算隨和的普通雄性也受不了不是?

  怎麼辦?蘇力坦會不會當眾掐死卡倫?那他們要不要上去勸架?

  眾人這邊緊張的要死,那邊挺屍的少年卻滿不在乎的坐起身,挑眉,笑的眾人心頭一顫顫的道:「你是我的誰?」

  眾人……殺傷力好大的話,這是在映射蘇力坦和他沒有關係嗎?我操,暗盟首領竟然被嫌棄了?少年,你威武霸氣。

  蘇力坦臉色一沉,眼神與耶拉對視了半晌,才恍然由妒火狂燒中醒過神來,他怎麼就忘了?自己現在只是耶拉的緋聞男友,離正式轉正還差了點火候。

  麻留兒的端正態度,笑的比世上最優雅的王子還要貴氣實足,蘇力坦小心翼翼湊到耶拉跟前,嬉皮笑臉的道:「你說我是你的誰,我就是你的誰,全聽你的好不好?」

  眾人……他們腫麼覺著蘇力坦很不要臉?

  第62章 噁心

  沒臉沒皮的蘇力坦沒能在冷心冷肺的耶拉跟前討到好,耶拉眼皮都懶得抬,就那麼盤坐著抬起胳膊,手指頭朝著左邊輕輕勾了勾。

  『呼』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跳落到台上,前一個男人冷峻剛毅,後一個男人儒雅翩翩,都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而這兩位美男子大家一點都不陌生。

  「加……加菲爾德少將?天吶,我看到我的偶然了。」

  「快看銀色頭髮的那個,那是利奧波特域長閣下對不對?他比影像上還要有氣質,我都快愛死他了。」

  「卡倫,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神王,勾勾手指就能把少將大人和域長閣下勾出來,誰還能比你更牛x!」

  伴隨著加帕爾和西力甫的先後登台,樓上樓下的所有觀眾們再次瘋狂了起來,雜七雜八的喊聲彙集在一起,震的人腦仁生疼。

  不得不說,場合是個很微妙的東西,同樣一個人,在宴會上各種高冷,在澡堂子裡可能就變成了猥瑣的扣腳大漢。

  在決鬥場裡,不管你是男性女性還是雄性雌性,幾乎都一個德性,高興了扯著嗓子尖叫,不高興了也扯著嗓子罵人,沒有人會對你的行為指指點點,大家都是一樣的,想裝文化人就別來這種地方。

  像是全然聽不到別人的議論聲,加帕爾急步上前,脫下軍裝外套披到耶拉身上,半跪著一顆一顆為他系扣子。

  他系的很仔細也很認真,眼神專注,動作輕柔,就像在做一件相當神聖的事情,容不得半絲馬虎。

  慢慢的,四周的議論聲由大到小,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屏住呼吸,默默看著認真為少年系扣子的男人,畫面好唯美,好感動腫麼辦?

  另一邊被冷落的蘇力坦用力磨牙,自己狂霸拽的出場就是為了襯托加帕爾的鐵漢柔情嗎?兩個人都是耶拉的追求者,憑什麼耶拉不理會自己卻任由加帕爾對他動手動腳?這不公平。

  跟在加帕爾身後一起出場卻被無聲的隔絕在了世界之外的西力甫表示,追好朋友的心上人太難了……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追趕上好朋友的腳步?他不想每次都當背景……

  「怎麼知道我在上面的?」繫好了扣子,加帕爾又用手幫耶拉攏了攏凌亂的髮絲,聲音低沉的問。

  「你爬柱子的時候。」耶拉懶懶的回答,身上沒有力氣,全身的骨頭都跟斷了似的疼痛不止,這是打鬥的後遺症嗎?也不知道需要休息多久才能夠恢復正常。

  要不是實在動不了,他也不會裝高冷用手指頭勾著加帕爾下來了,這種『他屬於我只能聽我的話』的姿態,從來都不是他願意顯擺的東西,淚目,他還巴不得和這幫男人一點關係都沒有呢。

  「那個……」加帕爾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能把爬那什麼的畫面刪除嗎?」他爬的柱子又光又滑,自己又是個業務不太熟練的,用膝蓋想都知道自己當時的姿勢肯定難看到了極點,實在有損他光輝的形象。

  刪除畫面?回想著某少將大人掘著屁股往上爬的樣子,哧~耶拉噴笑出聲,「好,我盡量。」

  加帕爾……怎麼有種弄巧成拙的感覺?算了,耶拉高興就好。

  寵溺的揉一揉耶拉柔軟的發頂,加帕爾暗金色的眸子裡溢滿了暖暖的光,「餓不餓?來之前我讓人備好了你愛吃的菜,這會兒差不多應該做好了。」

  喝了一大桶乾醋的蘇力坦撇嘴,丫說謊都不打草稿,這些犧口們的一舉一動早被他調查的清清楚楚了,備飯?騙鬼去吧,想不到加帕爾也是個陰險的貨色。

  心性單純的西力甫羞愧的低下頭,同樣是急急忙忙找人的追求者,自己怎麼就做不到加帕爾那般細心?握拳,西力甫你要繼續努力!

  台下,佐伊淡定的打開通迅器,飛快調出了耶拉愛吃的食物面不改色的於左右圍觀者的側目之中轉發給了餐廳大廚,並細心附上多長時間會回去為收尾,然後才淡定的抬頭,笑露八顆牙齒,他是全能小副官,噢耶~

  其他不明真相的春懷少女們,又一次被少將大人忠犬又賢惠的表相給騙的亂感動一把,這才是真愛啊有木有?!

  「你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不過走之前……」斜歪著身體靠在加帕爾的肩膀上,耶拉皮笑肉不笑的瞟著蘇力坦,「你在我和別人決鬥的時候衝上台,是認定了我會輸呢?還是和守擂員有仇?」

  說到這裡他就有氣,原本都算計好了,逼出尼加的獸型之後,自己再來個絕地大反攻,用最漂亮的逆襲結束這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可這一切,都特麼被蘇力坦給攪黃了。

  「我擔心你。」不想踩雷,蘇力坦繞著圈子拍馬屁,當時想衝上台的又不止他一個,他不信耶拉看不到。

  說來說去都是自己在暗盟平台上的公開示愛惹下的禍,耶拉氣他的死纏爛打,他又何償不氣耶拉的油鹽不進?自己是真的愛上他了,不是開玩笑!

  「你的意思是,我還得謝謝你?」

  「不,我的意思是,有錯就該罰,不管我是不是因為太愛你太緊張你了才犯錯,都不能原諒。」紫眸含情脈脈的凝視著耶拉,蘇力坦單膝跪地,緩緩握住了耶拉一個勁往後掙的手,「所以卡倫,你就罰我一輩子成為你的奴役,供你驅策直至死亡如何?」

  台下被踢成重傷好不容易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某虎兄『碰』的一聲又摔了回去,『嘔』好噁心。

  「乖,洗洗睡吧。」乾笑著加大了力氣抽/回手掌,因為太用力,痛的耶拉臉色陡然一白。

  三個男人的眼睛時時刻刻都盯在耶拉的身上,哪裡會放過他難看的臉色?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顧不上耍寶,蘇力坦擔心的用手背拭了拭耶拉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

  加帕爾抿著唇把耶拉抱進懷裡,站起身急匆匆往台下走。

  西力甫也不甘落後,搶先跳下擂台負責開道,好在觀眾們也很擔心耶拉,在人擠人的場地裡硬是讓出了一條通往門口的小路。

  「等一下。」眼看著就要走出口門,耶拉突然扯了扯加帕爾的衣襟,等抱著他的男人頓住腳步後,扭頭,朝著尼加摔落的方向揚起淺淺的笑,「尼加,這一局我認輸,等下次有機會我還要和你再戰一場,你敢不敢接?」

  「敢。」恢復了人形,被抬著往擔架上放的尼加響亮的回答著,和這麼特別的雌性對戰,再斷兩根肋骨也值。

  「那就這麼說定了。」

  「當然。」

  定好了下一次病發時的解藥,耶拉安心的閉上眼睛,帶著眾多粉絲們的祝福被加帕爾抱離了決鬥場。

  有鑒於耶拉的身份不能暴露,蘇力坦直接叫了暗盟的手下過來給耶拉診治,看著醫療室裡被各種儀器包圍的少年,三個男人的心情都沉重無比。

  『嘀嘀嘀』通迅器的響聲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蘇力坦低頭,昂斯?難道他知道耶拉出事了?

  怕昂斯有別的事情要說,蘇力坦轉身出了醫療室,在沒有成為一家人之前,他永遠都不會信任聯邦的人。

  不一會,蘇力坦才臉色古怪的走回來,默默站到加帕爾身邊,卡吧卡吧眼睛,「呃……我說沃汗綁架了耶拉的母親,你信不信?」

  第63章 J情滿滿

  「沃汗?和耶拉一起長大的那個人?」加帕爾回想著印象裡總是追在耶拉身後跑的高大雄性,語氣中不自覺的帶了些許醋意。

  不止是他,但凡愛上耶拉的男人,有哪個不對沃汗咬牙切齒?他參與了耶拉整整二十二年的人生,他和耶拉一同經歷過的喜怒哀樂是他們這些人傾盡所有都換不來的珍寶。

  哪怕沃汗不是耶拉的愛人,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在耶拉的心裡,沃汗的位置絕對高於他們中的任何人,而這,恰恰是身為護守者的他們最無法忍受的一件事情。

  「嗯,就是他。」點頭,蘇力坦看了眼緊緊盯著耶拉的西力甫,那男人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耶拉身上,並沒有聽到兩人的談話,但為了保險起見,蘇力坦還是把加帕爾扯到了隔離區的另一頭,又刻意將聲音壓低了一些才道:「我收到消息,布魯克家的家主曾動用手上的人脈調查過耶拉,我不知道他是通過什麼懷疑了耶拉的身份,是不是除了他還有別人在懷疑,實在放心不下,這才趕過來想和耶拉商量怎麼辦,誰知道……」誰知道卻趕上了耶拉這麼勁爆的亮相,當時就炸的他神智全無,只剩下滿心滿眼的妒火和……欲\火了。

  想到少年妖精似的站在台上引動著全場所有人都癡迷不已的樣子,蘇力坦嗓子發乾的用熾熱的視線把醫療室裡靜靜沉睡的少年由上到下奸了一遍,真想把耶拉壓在身下實實在在疼愛一回,可惜,他有心思想卻沒有膽子做。

  耶拉是他第一個動情的對像,也會是他唯一愛上的人,他不想用強迫的手段得到對方,只能慢慢磨,磨到耶拉心軟為止,以目前來看,這是個相當難熬的過程。

  其實說起來,他和耶拉也挺有緣份的,在人生最低谷時相遇,還展開了一場激情四射的搏殺,咳,自己那時候的態度確實差了些,但也從側面說明,自己是個潔身自好的好男人不是?不然換個品格低下一點的,突然看到位半果的美雌性,還不早就撲上去上下齊手了?

  對美色不為所動,一旦動了就一生一世,聽起來多美好?他堅信,耶拉早晚會看到自己人性當中的閃光點的。

  最讓他高興的是,他曾經近距離的看到過耶拉的第一次變身,那華美的魚尾,即便是在拍人的剎那間也能綻放出耀眼的風華。

  這世上還有誰比他更接近耶拉?別忘了耶拉當初可是以他的小情人的身份登上的飛船,這就叫天注定,冥冥之中早已經注定了耶拉是他的人,逃到哪去都沒用。

  「布魯克家在調查耶拉?」加帕爾擰緊眉峰,無緣無故的布魯克家調查耶拉做什麼?除非……「你確定他們沒有查出來什麼嗎?」如果耶拉的真實身份暴露,首當其衝的就是生孩子的問題。

  要知道聯邦政府想珍稀雌性都快要想瘋了,若是一旦知道耶拉是珍稀雌性,天知道會派出多少雄性過來追求耶拉,他從不懼怕有多少雄性成為對手,大不了就打殘了他們,身為耶拉的守護者,他有義務守護好耶拉的貞操。

  他只怕耶拉會從此失去自由,珍稀雌性不比女性,他對於雄性的誘惑力簡直無法估算,到了那時,誰還有膽子讓耶拉亂跑?

  而以他對耶拉的瞭解,想讓耶拉乖乖待在一個地方給雄性們生孩子,遠比殺了耶拉還要讓他難受。

  他哪裡捨得讓鮮活的少年變成生孩子的機器?剛剛擂台上的少年比寶石更為奪目,那才是獨屬於耶拉的風采。

  冷冷抿起嘴唇,加帕爾暗金色的眸子裡風暴乍起,無論是誰,都別想傷害耶拉一分一毫,哪怕是聯邦政府,他寧可脫掉身上的軍裝,也要護好耶拉一生一世!

  蘇力坦就站在加帕爾身邊,看著老對手從驚詫到擔憂再到果決,滿意的笑了,能把耶拉放在心頭第一位,於加帕爾這樣的家庭出身來說,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好吧,從此刻起,他拿加帕爾當自己人看待,至於西力甫……

  撇嘴,潤溫如玉什麼的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他最討厭走到哪兒都被人當成陽光的人了,那會讓他有種要想毀掉的衝動,把這種人當成家人看待和找虐有什麼區別?相信不止是他,連昂斯也會消化不良。

  「不用擔心,你想到的我都想到過,這也是我為什麼會在暗盟和暗翼族的鬥爭進入白熱化階段時,仍舊斷然把擔子扔給昂斯親自跑回來的原因,你捨不得讓耶拉受委曲,我同樣捨不得,管他布魯克家打什麼鬼主意,敢讓耶拉置於危險之中,就別怪我不講情面。」蘇力坦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像是最優雅的紳士,可那雙眼睛卻青幽幽的深不見低,看一眼就能讓人心頭發顫。

  「是他們的疏忽,導致了耶拉的童年充滿了痛苦,如今耶拉長大了,早已經不再奢望什麼親情了,他們又急吼吼的跳出來攪風攪雨,加帕爾,你相信他們的出發點是愛嗎?傻子都明白,一旦證實了耶拉是珍稀雌性,那帶給布魯克家族的利益將是無限大的,一本萬利的買賣,誰不願意做?」紫眸流轉著滲人的寒光,蘇力坦收起臉上溫柔的假相,用嘲諷的眼神望著加帕爾。

  「收養過耶拉的賽爾坦曾經也收養過很多孤兒,說是收養,卻和撿來的玩具差不多,想起來就給口飯吃,想不起來撇在一旁幾個月不聞不問更是常有的事,他不在乎孩子是不是生病了,冷不冷,只有在保證了自己衣食無憂的情況之下,他才會施捨般的照看絲毫沒有生存能力的孩子,這麼多年,有幸活下來的孩子只有耶拉和沃汗兩個,我根本無法想像,耶拉為了活下來付出過多少努力,又吃過多少苦頭,而這一切都因為寧微和朗林,他們生下了耶拉,為什麼不好好看住他?連孩子是否真正死亡都不確定,他們竟然就心安理得的放棄了尋找,這樣的人,憑什麼為人父母?!」

  意識到自己太激動,蘇力坦狠狠閉上眼睛,他恨,恨所有不愛惜孩子的父母,如果自己有一雙疼愛孩子的雙親,自己又何至於生活在地獄裡那麼多年?

  深吸氣,緩了緩瀕臨失控的情緒,好半晌,蘇力坦突然又揚起眉稍笑道:「想知道沃汗為什麼會綁架耶拉的母親嗎?」

  「該不會那小子又幹了什麼傻事吧?」不是加帕爾看低沃汗的智商,想當初滿天下追捕耶拉的時候,沃汗曾不止一次因為智商捉急拖過耶拉的後腿,要不是他,自己也不可能得到耶拉的基因樣本,從而知道了耶拉銀蛇族的身份。

  在星際裡當盜匪的哪個不是仇家滿天下?特別是獨行盜匪,沒有團伙做靠山,憑一已之力更是恨不能把自己的種族身份藏一輩子,平時做案換副樣貌,累死也別想把他們揪出來。

  「你倒是瞭解他。」蘇力坦忍俊不禁的依在牆壁上笑個不停,剛剛森恩帶著暗盟最好的醫生西恩趕了過來,裡面的醫生又說耶拉各個方面都很好,並沒有受傷,他自然也就有了開玩笑的心情。

  「本來沃汗聽說耶拉沒死打算立刻跑過來找他,誰知道會在半路上偶遇了生命中的女神,那小子對人家死纏爛打,眼看著堪堪有點成效了,卻被亂彪飛行器的寧微撞壞了求愛現場,女神也因為刮碰受了點傷,沃汗一生氣,就把寧微給綁了。」想到昂斯發來的視頻裡,沃汗肉痛的站在亂七八糟的場地中央嗷嗷叫的樣子,蘇力坦又是一陣噴笑出聲。

  綁的好,若不是沃汗綁了寧微,說不定寧微早就衝到耶拉跟前來認親了,耶拉不需要只會給他添麻煩的父母,沒有珍稀雌性的光環,耶拉會活的更好更快樂。

  加帕爾也被聽到的消息弄的哭笑不得,但沃汗有了女神,倒是一件很值得慶祝的事情,最起碼他不會再纏在耶拉身邊礙眼了。

  「派個人把布魯剋夫人『請』過來,免得節外生枝。」顯然,加帕爾也不太待見寧微,冷冷淡淡一句請,讓蘇力坦對加帕爾更多了幾分欣賞。

  「放心,昂斯早就派人過去請了。」拍拍加帕爾的肩膀,蘇力坦拉著人一起坐到了靠牆的椅子上。

  「那就好,若是有什麼不方便的,我手下還有些人……」

  嘀嘀咕咕,沒怎麼在意蘇力坦把自己當哥們般勾肩搭背的加帕爾,和蘇力坦湊在一起把可能產生的後續問題都一一例出來,再商討著怎麼解決。

  兩人討論的很投入,加帕爾不管蘇力坦是因為什麼而改變對他的態度,既然對方給予了信任,他就不會吝嗇於自己的底牌。

  大家都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交付了信任之後各種明樁暗哨都拉到了檯面上,辦事效率立馬上升了不止一個台階。

  而等到西力甫終於有閒心注意兩個情敵在做什麼的時候,那兩個男人都不知道竊竊私語多長時間了。

  (⊙o⊙)瞠目結舌,西力甫瞄了又瞄兩個緊挨著坐在一起的男人,眼珠子差點突出來。

  加帕爾怎麼會拉著蘇力坦的手??(那是在互相傳送通迅器裡的內容),加帕爾還親親親吻了蘇力坦的臉頰?!(你眼瞎嗎?明明是對著蘇力坦的耳朵說話,哪來的親?)。

  頭暈腦漲的晃了晃脖子,西力甫狠狠揉揉眼睛仔細看,那兩個仍舊j情滿滿中……

  好驚悚,加帕爾,別告訴我,你剛發現蘇力坦才是你的真愛。

  還有蘇力坦,你把胳膊搭在加帕爾的肩膀上時不時抓抓又拍拍的,真的不是在吃豆腐?

  正魂遊天飛之際,耳邊突然響起了爆笑聲。

  難得逗比一把的西力甫猛的扭頭,剛好看到了森恩淚眼狂彪的嘴臉,兩人都是雙方陣營裡舉足輕重的人物,對彼此都不陌生,兼之剛才走進去給耶拉做檢查的醫生又是森恩一路陪著的,他都有意無意看了人家好幾眼了,想陌生也陌生不了。

  「域長閣下的想像力,真豐富。」那一臉的不忍直視和捉姦在床,不知道的還以為西力甫是加帕爾或者首領的相好呢,畫面太搞笑,他忍不住。

  西力甫表情扭曲,被敵方陣營裡的將領看到了自己蠢貨的一面,簡直是黑到不能再黑的歷史。

  自己到底在發什麼神經?難道被卡倫連番打擊的整個人都不正常了嗎?還是說,在潛意識裡,自己十分希望加帕爾和蘇力坦都去爬牆?這才會在看到兩個人發生小曖昧時興奮到思維亂竄情不自禁?

  沒臉見人了好嗎?西力甫森森低下頭,扔下句有事要出去一下急匆匆逃出了隔離區,隱隱的,還能聽到森恩的笑聲在不斷傳來,腳下的步子頻頻加快,他這輩子就沒這麼丟臉過。

  第64章 風雨欲來(雙更第二章 )

  才逃出飛行器,西力甫就收到了父親發過來的視頻通迅,聽著父親每一句話都在若有似無的圍繞著耶拉打轉,西力甫的眉頭越皺越高。

  「父親,您究竟想要說什麼?」

  沉默了好一會,卡瑞達才猶豫的說道:「有人在調查卡倫的身份,我懷疑……」

  瞳孔猛縮,西力甫壓低了聲音,「您懷疑什麼?」他知道當初卡倫的身份證明是父親偽造的,出於對朋友的信任,也是愧疚,他從沒有想過去調查卡倫以前的事情,後來對卡倫動心之後,更加不會調查,難道,卡倫的身份有問題?

  「我懷疑卡倫並不是普通雌性,而是,珍—稀—雌—性!」一字一句,卡瑞達說的清晰又鄭重,還帶著點壓抑不住的興奮。

  「不可能!」西力甫想也不想的就反駁了父親的話,卡倫怎麼會是珍稀雌性?一定是父親弄錯了。

  「怎麼就不可能?」見西力甫不相信,卡瑞達連珠炮似的把自己分析出來的疑點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你見過哪個雌性像卡倫這麼有魅力?他都不用開口,蘇力坦和昂斯就心甘情願的放棄驕傲共同待在了他的身邊,別說你不明白蘇力坦那天在公共平台上說的話,人家擺明了要和昂斯共侍一『夫』,不是彼此競爭最終脫穎而出的守護者,而是一輩子相濡以沫的愛人,如果不是愛到了骨子裡,誰願意和別人共同擁有愛人?更別提蘇力坦那樣的人物了,他要是想擁有只屬於自己的伴侶,說話句就會有無數人撲上去主動獻身,憑什麼非要吊死在卡倫一個樹上?別忘了卡倫身邊不止有昂斯,還有加帕爾。」

  喘了喘氣,卡瑞達接著轟炸西力甫逐漸變得脆弱的神經。

  「想一想卡倫一而再從加帕爾手中逃脫的光輝事跡吧,那能是普通雌性做到的嗎?上次逃出首都星那回,他可是從昂斯和加帕爾的夾擊之下脫身而去的,換成你,你也沒有那份本事吧?還有被盜匪劫持後的安然無恙,再加上驚天動地的死而復生,這一樁樁一件件分攤在一個人身上都很難做到,偏偏卡倫樣樣都做的游刃有餘,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轟,西力甫腦子裡由嗡嗡作響變成了一片空白,呆呆站立了好一會,重新啟動的腦子才恢復正常工作。

  緊接著,曾經感覺很違和的畫面緩緩掀開了朦朧的面紗。

  耶拉強悍堪比雄性的身手,身上獨屬於獵殺者的森冷氣息,還有今晚蘇力坦不肯讓卡倫就近去銀河醫院,卻把人帶到了私人飛行器上連夜調派人手過來給卡倫做檢查的奇怪舉動,他為什麼不敢讓卡倫去醫院?他在怕什麼?答案,呼之欲出。

  見西力甫的情緒比剛剛好了一些,卡瑞達低低送上了最有力的證據,「當初是我給卡倫辦的身份證明,我去查了一下,在我之前,資料庫裡根本沒有卡倫的影像資料,西力甫,你是域長,你應該明白這代表了什麼。」

  只要是公民,死去幾百年都能在聯邦政府的影像庫裡找到資料,唯有盜匪例外。

  心頭像被誰壓了塊大石,悶的西力甫透不過氣來。

  越是證明猜測的準確性,他就越是明白蘇力坦和加帕爾為什麼要死死瞞住天下人,這裡面固然有私心,可最大的主因卻是捨不得看到卡倫的眼睛失去那抹耀眼的光吧?

  卡倫可以是天上飄浮不定的雲,隨著風亂走,也可以是地上的草,踩多少次都能頑強的重新站起來,但就是不能成為折斷了翅膀的鳥,讓他老老實實張開雙腿任人壓,還不如一刀捅死他。

  他愛的少年,永遠不會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強行穩住心神,西力甫垂下目光掩去蔓延在胸口的疼痛感,溫和的聲音裡不自覺洩露了些許冷然的意味,「假設,卡倫確實是珍稀雌性,父親要我怎麼做?」

  緩緩抬頭,西力甫緊緊盯著屏幕對面父親的眼睛,繞了一大圈,父親的目的不言而喻,他就想看看父親會不會當面把話說出來,這是他一直崇拜、敬愛的長者,他不希望父親讓自己失望。

  又是一陣沉默,卡瑞達尷尬的避開了西力甫的目光,他不是聽不出來兒子語氣裡的不滿,在卡倫的問題上,他和妻子一錯再錯,鬧到今天的地步確實怨不得別人。

  從他的妻子趕走卡倫的那刻起,從他同意了宗族們用堪稱卑劣的手段美化了兒子的形象之後,在卡倫的心裡,利奧波特家已經和無賴無恥畫上了等號,連帶的兒子也在卡倫那裡吃足了苦頭,這些他都明白,可誰又能夠想到,卡倫竟然會是珍稀雌性呢?這不是坑爹嗎!

  儘管心裡憋悶的要死,卡瑞達還是硬撐著厚臉皮把注定讓西力甫失望的話說了出來,「我希望你能成為卡倫的伴侶,利奧波特家族會傾盡全力幫助你達成目的,只要你能讓卡倫接受你,我馬上交出家主之位。」

  不說話,西力甫直直看著父親的臉,突然覺得父親好陌生,心裡屬於父親的高大形象在剎那間轟然倒塌,辟里啪啦砸下來的碎片劃割著他的神經,疼的他嗓子發乾,費盡了全身力氣才找回聲音,「我能不能得到卡倫和我當不當家主無關,父親,請別讓我鄙視您好嗎?那會讓我憤恨自己為什麼姓利奧波特。」

  「西力甫!」他怎麼能這麼評判自己的父親?鄙視?他竟然說鄙視?

  「我有說錯嗎?當您用家主之位想買走我的婚姻時,您就不再是我敬愛的父親了,您曾經教導過我,是個男人就要頂天地立無愧於心,而我現在覺得您,不像個男人。」

  西力甫很少生氣,他的性情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都溫和有禮,簡直是十佳好公子的典範,可越是這種平時溫溫和和的老好人,一旦狠下心腸就絕不會再心軟,端的是乾淨利落冷血無情,很榮幸的,卡瑞達成為了有始以來第一個讓西力甫露出鋒利爪牙的人。

  卡瑞達被氣的手都在發抖,這真是他的兒子嗎?他聽話從不讓人操心的兒子怎麼會當面罵他不是男人?

  想拍著桌子罵回去,但一對上西力甫失望的眼神就又慫了,做一個讓兒子失望的老子,這滋味並不好受。

  「西力甫。」歎息,繼而耐著性子開導,「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這麼幼稚行嗎?人活在世上哪個不被利用?即便是我,不也因為利用價值高才能當上家主嗎?如果我手段不夠圓滑不能給家族帶來利益和發展,誰會多看我一眼?大家都一樣,互利才能互榮,你又何必太過於苛待自己?」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因為我能給利奧波特家帶來更大的利益?」

  被噎的半天上不來氣,卡瑞達終於拍了桌子,「你是我兒子,我養你這麼大就是為了利用你嗎?我要是真想利用你,早就硬壓著你娶老婆了,哪還容得你站在這裡氣我!」

  「很好,我和父親的關點一致,都覺得利用只應該存在於外人之間,在我的眼裡,卡倫不是外人,他是我放在心尖子上的寶貝,他身上的標籤是雌性還是珍稀雌性都不會成為我喜不喜歡他的選擇標準,父親,您會因為母親丑了胖了再也不能給您生孩子就放棄她嗎?我在乎卡倫,一如您在乎母親。」

  「我們有愛情為牽絆你們有嗎?等等,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等卡倫死去之後再娶?你想為他守身一輩子?」快告訴他這不是真的,他們那時候還不知道卡倫是珍稀雌性,他接受不了兒子要給一個不能生育的短命鬼守身,西力甫瘋了不成?

  「是,我說過我這輩子只會有一個伴侶。」

  「你!」呼氣,吸氣,再呼再吸,不能氣不能氣,有話好好說,「西力甫,你愛卡倫嗎?你只是失控後強吻過他,那根本不算愛。」

  「若是不愛怎麼會失控?父親,本/能比任何理由都據有說服力。」這也是他為什麼會死纏著卡倫不放的原因,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一靠近卡倫就會心跳加速。

  「那是因為……」頓住口,下面的不能說,媽蛋,失控的不是你啊兒子,你生病了知道不?!

  趕快從另一個方面下手,絕不能讓西力甫再鑽牛角尖,身為家主,愛護伴侶敬重伴侶都可以,但為了伴侶癡迷到不能自控打死都不行。

  「西力甫,據我所知,卡倫還沒有喜歡上你對吧?他甚至公開表示過不想和你有曖昧。」

  「那是他的事情,反正我只認定他一個。」

  簡直油鹽不進,卡瑞達被氣的想直接摔了通迅器,「很好,既然你認定了他,就好好去把人給我追回來,我會盡快把卡倫的資料弄完善,動用所有力量攔截調查卡倫的人。」等把卡倫娶回利奧波特家再說吧,他已經沒有力氣和西力甫掰扯大道理了,腦仁疼。

  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西力甫主動掛斷了通迅器。

  他不會告訴父親,自己不打算再追求卡倫了,只遠遠看著也挺好,帶有目的的接近,於他於卡倫,都是種侮辱。

  以前打算拼盡所有去和全族開戰,是為了守護卡倫守護他們的愛情,哪怕卡倫不相信他的愛,他也能用行動去證明,可是現在。

  自嘲的笑,卡倫永遠都不會相信他愛的是人而非身份,自己做再多的努力在卡倫的眼裡都和小丑一樣可笑。

  他怕,怕自己無法承受卡倫一次又一次質疑的眼神,怕自己由愛轉恨,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有種直覺,一旦自己傷了痛了,肯定會情緒失控到做出很過份的事情,這直覺太強烈,強烈的讓人無法忽視。

  就讓利奧波特家先幫著卡倫擋一陣吧,這是家族欠卡倫的債,剩下的還要和加帕爾他們商量著來,總之,不能讓卡倫輕易暴露真實身份。

  下了個艱難的決定,西力甫腳步沉重的轉回了飛行器,遠遠的就聽見隔離區裡喧嘩聲四起,心頭微凜,難道卡倫出事了?

  急忙往前跑,離的近了才看到,醫療室裡的桌子上正坐著一位半果的美呃人魚?

  少年銀髮飄飄,絕美的臉龐泛著誘人的緋紅,赤果的上半身印有幾滴鮮紅的血漬,華美的魚尾頻頻擺動,挨個在別人的腦袋瓜子上抽來拍去,忙的那叫一個不易樂乎。

  第65章 風起

  這是……什麼情況?西力甫僵硬著身體頓住腳步,眼睛傻愣愣望著人魚版美少年,連呼吸都快要忘記了。

  儘管他已經知道了卡倫珍稀雌性的身份,可知道和看到完全是兩回事好嗎?

  面對美的如真似幻,渾身上下都閃爍著『快來壓倒我吧』『馬上撲過來吃掉我吧』『我想給你生孩子』等等堪比世上最純最烈春/藥威力的雌性,再心智堅定的雄性也會瞬間心潮蕩漾恨不能馬上化身為野獸的,不蕩漾的那是性無能。

  手掌不自覺摀住胸口,心臟彭彭彭一聲比一聲更為強烈的跳動著,這就是珍稀雌性的特殊之處嗎?ˍ|~|○他才剛剛下定決心放棄追求卡倫好不好?不帶這麼玩人的,這讓他還怎麼瀟灑的說離開!

  正苦逼著臉糾結不已,那邊讓他糾結的美人魚卻小腰微扭,跳啊跳的跳到了跟前。

  你你你別這麼看著我,我緊張。

  幹幹嚥了口唾沫,西力甫的身體變得更加僵硬,連脖子都跟木頭似的動也動不了,少年銀髮的長髮掃過臭尖,撲面而來的魅惑氣息簡直要把他迷翻了。

  「你很眼熟。」耶拉低喃,纖長的手指勾起西力甫的下巴,銀眸裡恍恍惚惚,似乎正在努力回想著西力甫是誰。

  俊朗如玉的男人微紅著臉手足無措,那個,這算調戲吧?自己要不要拍開少年的手?

  身後,被耶拉虐拍了好大一通的『殘障人士們』邊在心裡狂吼著活祖宗可算不再『愛』他們了,邊呻/吟著飛速遁走。

  好在蘇力坦和加帕爾這等身手好運氣也扛扛好,好到沒被耶拉抽打過一下的人足有六七個,大家七手八腳的幫襯著,沒費多大功夫,如颱風過鏡般的醫療室裡就剩下了耶拉、西力甫、蘇力坦和加帕爾四個人。

  不對,還有一個面目全非呆坐在角落裡的森恩,丫是耶拉化身美人魚之後第一個虐待的雄性,身上一塊好肉都找不到,條條紅痕佈滿全身,要不是森恩拼著臉受傷也要死死護住男人的重點部位,大概連那裡都會被耶拉細心的照顧無數遍……

  由此可見,耶拉對森恩的不待見有多麼嚴重,即使是在腦子不清楚的時候也能憑著本/能找上他,這才是真愛啊!

  「森恩,用不用我扶著你走?」到底是自己手底下的愛將,趁著耶拉的注意力還粘在倒霉的域長閣下身上沒有移開,蘇力坦小心翼翼走到了森恩身邊。

  加帕爾很仗義的沒有湊過去踩森恩的痛腳,而是默默轉身,橫擋在了耶拉與森恩之間。

  「首領……」顧不得自己是不是被敵人同情著,森恩抬起頭,嗡嗡作響的耳朵隨著抬頭的動作刺痛著神經,惹的森恩呲牙咧嘴,「耶拉打過我之後,是不是就不會再生氣了?」臉腫,話說也有點露風,可森恩的意思很明白,他想讓耶拉出氣。

  如果森恩要閃開耶拉的魚尾巴,耶拉根本不可能把他虐到這般地步,雖說森恩的戰鬥力不如昂斯,但速度卻是無人可及。

  就耶拉那條小尾巴,偶而拍到一下是幸運,回回都拍到,還拍的森恩全身上下一塊好地方都沒有無異於天方夜譚,說白了,森恩就是在純心找虐,被虐的,也相當慘。

  森恩忘不了耶拉上次匆匆離開暗盟的那一刻,滿地的傷員,漸漸消失的飛行器,還有視頻裡耶拉東奔西逃的狼狽身影,無不在指責著他的自大,若是他能再小心一點,防範意識能再高一點,何至於讓耶拉與暗盟的關係產生裂痕?

  明明不久之前,他和耶拉還嬉笑怒罵無所顧及的打鬧在一起,怎麼轉瞬間就變成了敵人?

  耶拉會不會對他失望?覺得他沒有能力駕馭手下?或者懷疑追殺他的暗盟子弟都是授意於他?

  天下人都知道毒蜘蛛森恩最喜歡笑裡藏刀,只要對暗盟有益,六親不認都做得出來,耶拉先有了昂斯,又勾搭了首領,在外人看來,耶拉就是個禍水,不能生孩子還迷的暗盟兩大巨頭神魂顛倒,身為第三大巨頭想弄死耶拉似乎一點也不奇怪。

  他沒有!他是真的拿耶拉當朋友看的,他這人感情是不豐富,也確實習慣玩手段,但對朋友絕對肝膽相照,比嘴上總嚷嚷著大道理背地裡卻兩面三刀的偽君子們強多了。

  退一萬步講,首領的感情他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去指手畫腳?昂斯難得動心,他為好友高興還來不及,又哪裡會蠢到去搞破壞?被昂斯發現了還不得活劈了他。

  那些看不得暗盟好的外人們懂什麼?暗盟弟子的人生準則是,幸福高於一切,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能不能擁有。

  這次搶在昂斯之前帶著醫生趕過來,他為的就是向耶拉說聲對不起。

  他都想過了,任憑耶拉是打是罵他都受著,他要用誠意解開彼此的心結,讓自己不再愧疚,也讓耶拉不再對暗盟有誤解。

  他發誓,暗盟子弟很歡迎耶拉長住暗盟,也由衷的希望耶拉與首領和昂斯能夠幸福到永久,這些話首領和昂斯不太好張口,自己是唯一的官方代表,自然當仁不讓,所以他滿懷希望的來了,然後……

  咳,他猜到了開頭和結尾,卻沒有猜到過程,耶拉確實對他有氣,也確實打他了,但是!

  低頭看一眼光ll印滿了紅道子的身體,再瞄一瞄捂在jj上的雙手,這雙手上的抽痕最多最重,耶拉這是擺明了想讓他斷子絕孫啊懂不懂!

  首領你太過份了,為什麼不告訴我耶拉是珍稀雌性?被雌性打和被美人魚抽能一樣嗎?我為了你和昂斯的幸福硬扛著沒有變換獸型,到底值不值得?

  森恩悲憤莫明,身上一抽一抽的痛,生理淚水在眼角處悄悄劃落,如果是本來英俊的模樣還好,怎麼著也能讓人品出幾分凌虐的美感,可破了相的豬臉就……呵呵。

  蘇力坦囧囧有神的看著被傷成這樣了還不忘問耶拉能不能原諒他的森恩,長歎一聲,「放心,耶拉只要出過氣了就不會再記恨你,你還是有機會的。」暗盟三大巨頭都栽在耶拉一個人的手上,算不算命運的捉弄?

  什麼機會??腫成一條縫的眼睛閃爍著濃濃的疑惑,森恩想問,可蘇力坦已經不再理會他了,當然,他也沒有心思再問,因為那邊響起了熟悉的啪啪聲,每一聲都讓森恩心肝亂顫。

  「等等,啊,卡倫,噢,你聽我說,啊啊。」

  被暴起的心上人抽的滿屋子亂蹦,西力甫每回想用話穩住心上人都會換來心上人無情的擺尾,於是只能痛叫著跑跑又停停,好在身手還算不錯,這才沒有如同找虐的森恩一般破了相。

  「想個辦法把耶拉困住,再這麼鬧下去早晚會引來聯邦政府的人。」淡定的抓起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圍在腰間,森恩頂著豬頭臉站起身低低開口。

  有首領在的地方從來不會缺少聯邦政府的探子,飛行器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他不信外邊的探子不知道,礙於首領的威信他們一時半會兒還不敢硬闖,但時間長了可就不好說了。

  「怎麼困?地方太小,我們沒辦法轉換獸型。」加帕爾也正頭痛著,不變獸型就打不過失去理智的耶拉,他是金獅,真正的體型足有大半個飛行器大,空間限制了自由度,完全發揮不了實力,換了也白換。

  而蘇力坦……還是算了吧,龍比獅大多了,「森恩,你是什麼獸型?」

  「蜘蛛。」

  「什麼?」加帕爾愣了一下。

  「蜘,蛛。」一字一頓,森恩說的很平淡,場內只有蘇力坦才知道森恩說出這兩個字時,需要多大的努力才能夠壓下森冷的殺意,獸型是森恩的傷疤,也是雷點,輕易碰觸不得。

  抿緊唇不言不動,他已經將加帕爾納入了自己人的範圍,森恩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才會毫不猶豫的說出他最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吧?

  這是森恩對加帕爾的考驗,又何償不是認同的一種方式?

  「你不是在開玩笑?」皺眉,加帕爾的臉色也跟著嚴肅起來。

  他是少將,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他都多多少少瞭解一些。

  當年為了保衛人類的家園,科學家們將人與獸的基因結合取得了最後的勝利,其中,不止有讓人們喜歡的龍、虎、豹這些常見的獸型,還有讓人們無法接受的異類。

  比如說變異章魚,再比如說能生吃人肉滿身是毒,速度比豹子還快,體型也驚人般巨大的毒蜘蛛。

  他們的獸型太另類,看了就讓人頭皮直發麻,一開始還有人感念他們的貢獻為他們生兒育女,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恩德心漸漸變淡,所有人都變得對他們避之為恐不及。

  沒有人願意當噁心的怪物,人們的態度刺激了這些雄性的內心,有的雄性受不了歧視,選擇了自我毀滅,有的雄性卻不甘被歧視,選擇了瘋狂的報復。

  而有人報復就會有人死亡,惡性循環之下,仇恨越積越多,直到全面爆發,『異類』們離開了,他們成為了第一批星際盜匪,為了擁有自己的後代,更為了活下去,用搶和騙取代了自尊與原則,徹底站到了聯邦的對立面。

  記得第一次看到那些資料時,他很難受,為了曾經的英雄,也為了人性。

  這麼多年過去了,異類獸人們早就成為了傳說,軍部檔案裡也寫明了最後一個蜘蛛族獸人死亡於七百多年前,森恩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很意外?看來少將大人一定知道些什麼,不錯,蜘蛛族早在七百多年前就滅亡了,我並不是蜘蛛族的後代,我只是個試驗品,身體轉換成獸型有時間限制,也無法用獸型交/配,我毒蜘蛛的外號就是在偶然一次被人看到獸型時傳出去的,可惜大家都以為那只是我心狠手辣的形容詞,完全沒往我的獸型上想,有幸見到我獸型的那個人最後被我活活毒成了一攤水,雖然我算不得真正的蜘蛛族,但身上的毒汁絕對不弱於曾經的『祖先』,你信不信?」歪著頭笑,森恩薄涼的眼眸找不到半絲人情味,活脫脫一隻獸,還是只行屍走肉般活著,隨時都會露出猙獰面目的食人獸。

  眉頭微擰,加帕爾剛毅俊朗的臉龐仍舊一派從容,連聲音都四平八穩,「你說這麼多是……想讓我同情你?」

  ……「鬼才要你的同情。」明明是恐嚇,自己是毒蜘蛛,多麼噁心的生物,加帕爾正常點行不行?惱羞成怒的撇開臉,好吧,他承認能接受自己獸型的男人沒一個是正常的,就衝著加帕爾的不正常,自己勉強把他劃拉到自己人範圍內好了。

  「那就好,真讓我同情你我也很為難。」一本正經的又刺了森恩一句,加帕爾移開目光,再次看向還在被耶拉追著抽打的西力甫,「看來我們的獸型都不行,那就聯手用肉搏戰壓制耶拉吧,不過有一點要注意一下,耶拉在變成美人魚又失去理智的時候會處於情動階段,碰觸他的身體時需格外小心。」

  這也是他為什麼沒在第一刻就採取強壓手段的原因,萬一他們壓著壓著壓出了火……他可不想在耶拉神智不清的情況之下與他發生關係,無關乎卑鄙不卑鄙,他只怕耶拉會因此而疏遠他,那才叫得不償失。

  情?動?!

  森恩愣住,他好像聽到了了不得的事情。

  蘇力坦則是瞇著眼睛甩眼刀,聽加帕爾的意思耶拉並不是第一次情動?上次是怎麼解決的?突然間不太欣賞加帕爾了怎麼辦?

  「首領,外面有人說奉了獸皇的命令有要事要當面和您談,我們攔了,但他們調來了特戰隊,似乎想硬闖。」守在飛行器外的暗衛隊成員急匆匆跑進來稟報,正說著,外面突然響起了喧嘩之聲,不用問,肯定是打起來了。

  三個男人同時一驚,互相對視一眼,蘇力坦轉身往外走,加帕爾和森恩齊齊撲向了耶拉。

  第66章 無責任小番外之生日快樂

  這天,當耶拉又一次腰酸腿軟的由床上爬起來之後,臉上陰風四起,心中逃跑的小火苗瘋狂燃燒。

  特麼的這幫個沒有人性的東西,以為壓得他起不來床他就再也逃不掉了嗎?放屁。

  生命不息,逃跑不止,他耶拉這輩子只要甩不開那些腦子不正常的男人們,就永遠也不會歇了逃跑的心思。

  嘶~豪情萬丈被火辣辣由腰側襲來的疼痛感淹沒,耶拉苦著臉低頭,顫微微掀起衣服往裡看,青色的指印明晃晃印在腰側,麻蛋,都說了讓他們輕點,他們耳聾嗎?!

  邊呲著牙揉腰邊邁著虛軟的步子往桌邊走,嘴巴好幹,昨天晚上喊的太狂野,嗓子完全啞掉了,不說話都覺得疼。

  說來也怪他倒霉,好不容易得到個機會成功出逃,正頭也不回的奔走天涯呢,誰知道會好死不死的撞上專門跑過來找他的蘇力坦?

  那傢伙一看他身邊沒人,又笑的那麼燦爛,馬上斷定他正處於跑路當中,這個牲口,竟然悄無聲息的摸到了他的身後玩綁架。

  想起來都是血淚啊,綁手什麼的,蒙眼堵嘴什麼的,含的他將要噴發就用東西堵住什麼的,簡直禽獸到令人髮指!

  整整一晚上,他被蘇力坦翻來轉去擺出了各種姿勢,發現他認出了身上的色狼是誰也不見蘇力坦心虛,直接大大方方邊那啥邊口花花的說出好多下流之極的話,其行為之惡劣,手段之無恥,古往今來也找不出第二個。

  他就說,不能給這幫混蛋們好臉色,打從無奈的允許了混蛋們的靠近開始,他一次都沒有一覺睡到天亮過,他們難道不知道睡眠有助於身心健康嗎?自己才二十幾歲,正長身體呢懂不懂?

  等蘇力坦『吃』飽了,橫抱著走不動路的他回到愛的小窩,抽嘴角,這暱稱可不是他取的,那幫混蛋們總喜歡這麼稱呼他們的家,他嚴重懷疑,混蛋們所謂的愛絕對不是愛情的愛,至於是什麼愛……不懂的牆角站著去,不許亂搞小動作。

  想當然的,齊集在小窩裡的混蛋們對他再一次的逃跑十分憋屈,(每天就知道做做做,他能不逃嗎?)這一回他足足有好幾天沒能看到可愛的太陽公公和月亮姐姐,直到昨天晚上混蛋們才放過他,要不然他今天也下不了床,更別提獨處了。

  操,為什麼珍稀雌性的恢復能力要這麼好?特別是因為和諧生活而產生的各種後遺症,睡上三四個小時完全能夠活蹦亂跳的跑五千米不成問題,弄的他想找個借口休病假都難,特麼的沒有天理啊啊啊啊~~!

  咕咚咚喝了大半壺水,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半歪著身子喘氣,由身體的反應上來看,自己應該才休息不到兩個小時?

  掰著手指頭細數『狂歡夜』裡吃他的男人們,第一個是加帕爾,第二個昂斯,第三個西力甫,第四個森恩,第五個西力甫二號,第六個剛剛好是變態蘇力坦。

  望天,他應該慶幸阿迪斯有事外出不在家嗎?果然,男人太多了不是什麼好事,還是自由自在一個人快活。

  「老大,你起來了沒有?」大叫著,沃汗顛兒顛兒的由外面跑進來,進了屋子先給耶拉一個大大的熊抱,「我就知道這個點兒你一定會醒,走,兄弟帶你瀟灑去。」

  「瀟灑?你確定我走得出大門?」身為前科纍纍的重刑犯,他不認為沃汗能帶得走他。

  「能走能走,我都和大嫂們說好了,咱們去逛街,你幫我選求婚的禮物,等中午飯點回來就行。」說著話扯起耶拉的胳膊就往門外走,風風火火的,讓耶拉好一陣子哭笑不得。

  「放手,我胳膊還疼著呢。」準確的說不是疼而是酸,最酸的是手腕,沒辦法,一個動作做多了都這樣,這操蛋的和諧生活。

  「怎麼會胳膊疼?你受傷了?」傻愣愣看著耶拉,收穫一記狠敲之後沃汗可憐巴巴的眨巴眼睛,「我又沒說什麼,幹嘛要打我?」飛快躲開另一記狠敲,緊接著撲上去重重握住耶拉的手,「老大,來之前大嫂們交待過,我的幸福就繫在老大您的手心裡,如果您老逃了,他們就切我的小jj讓我這輩子都娶不到老婆。」內牛,老大逃了切他的小jj干毛?他的小jj又沒有和老大私奔,他恨強權,「所以老大,看在我們多年的情份上,你可千萬不能逃啊,要不,我們就這麼牽著手逛街?」

  猛的甩開沃汗的手掌,耶拉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還是一個人逛去吧,老子今天不想出門。」

  「千萬別,我能不能打動女神的芳心,就看禮物到不到位了,老大,您不能見死不救嗷~!」抱住大腿死也不撒手,老大,你是天天有人侍候著不知道獨守空房的苦啊,小的還沒開葷呢,你就從了我吧行不行?

  「你給我起來。」別把鼻涕往他褲子上擦,太噁心了。

  「你不答應陪我逛街我就不起來。」高大威猛的漢子做小女兒樣扭腰晃頭,兩隻熊掌扒拉在耶拉的大腿上,畫面笑感實足,沒看院子裡站崗的守衛們都快笑抽了嗎?

  無奈何,耶拉被迫跟著沃汗去了商場,帶著二十個兵,招搖過市的買東西,其間沃汗一直牽著耶拉的手,耶拉也沒有甩開他的意思,他就等著看沃汗的女神會不會誤會二貨有外心,要真是誤會了,嘿嘿,哭死你丫的。

  東西買的很順利,還沒到中午就完成了任務,耶拉想回家接著睡覺,他身體恢復的再快也不能讓精神也一點影響都沒有,心裡乏,他就想好好睡一覺,他都有好幾天沒和周公下棋了。

  「別走!」拉住耶拉的胳膊,沃汗乾笑,「我還想給女神買條裙子……」越說聲音越小,被老大冷眼盯著壓力山大。

  「說吧,你今天非要拉著我出來逛街是不是有什麼陰謀?」雙手環胸,耶拉斜睨著眼前人。

  「沒有。」響亮反駁。

  「嗯?」鼻音上挑,都不用說話,簡簡單單一個音節就能讓沃汗腿軟。

  於是瞬間變節,沃汗毫不愧疚了出賣了同夥,「是大嫂們吩咐我硬拉著你出來的,其他的不知道。」

  「回家。」轉身就走,他倒想看看這幫男人們耍什麼花腔。

  下了飛行器快步走進小院,腳步才一踏進院子,耶拉就愣住了。

  牆上、樹上、窗上、門上,能掛東西的地方都掛滿了五顏六色的綵帶,幾個男人連同不知道什麼時候趕回來的阿迪斯一起圍站在桌前,桌子上擺放著十幾盤菜,樣樣都是耶拉喜歡的口味。

  見耶拉一直在發呆,昂斯走過去,擁著心愛的少年往桌前走,「這些菜是我們親手做的,樣子看起來差一些,但味道還不錯,還有這個。」手指著被罩起來的圓形物體,昂斯有點不太自然的道:「那是我們合力完成的禮物,要耶拉自己打開看。」

  順著昂斯的話默默拿走罩在禮物上的罩子,露出來的東西讓耶拉心尖直泛酸,這是塊做成心形的蛋糕,蛋糕上面寫著幾個字,祝耶拉生日快樂。

  今天是他的生日?所以他們親手做了飯菜,還做了蛋糕為他慶祝?

  「別哭。」加帕爾輕吻著耶拉紅紅的眼角,「我們為你慶祝生日可不是想惹你傷心的,耶拉,答應我們,從今年起,你的每一個生日都由我們為你親手置辦,好不好?」

  沒有說話,耶拉啊嗚一口咬住了加帕爾的肩膀,這群混蛋,想趁著他感動的瞬間給他下套?他才不會點頭呢!

  男人們笑,輕輕唱起了生日快樂歌。

  第67章 該死的,你們在做什麼?

  飛行器外,幾十個雄性正打成一團。

  聯邦特戰隊都是由軍隊裡挑出來的好手組成的,做戰經驗相當豐富,配合的也默契無間。

  暗衛隊成員同樣經驗豐富,在挺過幾次大清洗之後,更是個頂個都能以一擋十。

  兼之雙方積怨多年,誰瞅誰都不順眼,領頭的又是個存心來找碴的,所以沒等說上幾句話,混戰就開始了。

  這是場絕絕對對的大混亂,只見嘯虎聲聲,獅吼陣陣,熊撲、豹咬、狼追、蛇噴,鬧騰的沒完沒了,也好在蘇力坦的飛行器停在開闊的地方,要不然還真沒辦法讓他們撒歡的鬧。

  「都給我住手!」隨著斷喝聲響起,強大的威壓撲天蓋地而來,震懾的所有人下意識頓住了互掐的動作齊齊扭頭。

  不遠處,精緻絕美如仙人般的男子昂然站在夜空下,星光點綴著酒紅色的長髮,那雙曾經醉倒過無數人的眼眸寒光凜凜,別說聯邦這邊的人噤若寒蟬,就是暗盟那邊的子弟們也被看的小貓樣乖巧。

  但凡是野獸都有發現危險的本/能,如果本/能告訴他們挑釁危險會非死既傷,他們就會選擇臣服。

  很明顯,徹底釋放出威壓的阿迪斯就是他們本/能不想去得罪的強者,也是在這一刻,大家才恍然想起來,阿迪斯並不是無害的完美小情人,他是吞天獸,是未來的皇,是整個銀河系裡最強悍的存在。

  哪怕暗盟子弟再不願意對獸皇低頭,也不得不承認,吞天獸族為了人類的和平犧牲慘重,也正是那份犧牲,才奠定了他們誰也動搖不了的威嚴。

  眼神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阿迪斯最終把目光定在了唯一沒有參加戰鬥的男人簡達·巴羅身上,眉稍微挑,語氣似笑非笑,「真稀奇,特戰隊什麼時候歸政府部門管了?軍部的人呢?都退休了?」

  一上來就直指簡達·巴羅越權,阿迪斯半點沒給他留面子。

  簡達·巴羅臉色微沉,他也沒有料到阿迪斯會當著眾人讓他下不來台,印像裡的大皇子從來都是笑的風華絕代萬事不關心,像逍遙在紅塵中的翩然公子,完美的不似真人。

  哪成想大皇子的嘴巴會這麼毒?越權的帽子能是隨便扣的嗎?大皇子得有多不待見他才會明知道他奉了獸皇的命令還存心跑過來找碴?

  找別人的碴是種樂趣,被別人找碴簡直不能忍好嗎?

  可再不能忍他也得忍著,他十大世家家主的身份在別人眼裡是寶,在大皇子的眼裡頂多就是個符號,獸皇不需要他們捧,人家生下來就魅力無窮,全天下的民眾都是他們的粉絲打都打不走。

  反倒是他們這些世家族長,私下裡玩多少花招都不敢在獸皇面前放肆,阿迪斯早晚是獸皇,擠兌他兩句怎麼了?敢甩臉子走人除非他不想再當家主了,這就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想著,簡達·巴羅陪著笑臉往阿迪斯跟前湊,「殿下說笑了,我一個文官哪裡指揮得動特戰隊?他們都是獸皇派給我的臨時保鏢,等見過了暗盟首領就得還回去,一分鐘也耽誤不得。」

  「噢?這麼說是我誤會你了?」

  「不敢不敢。」額頭上溢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簡達·巴羅臉都快要僵掉了。

  「敢問家主大人奉了父皇什麼命令?我能聽聽嗎?」收起似笑非笑驚的簡達·巴羅心慌意亂的眼神,阿迪斯淡淡的開口。

  「這個……」他能說不嗎?獸皇只是讓他來探探底,他卻放縱特戰隊和暗盟的人打起來,本想著蘇力坦不敢在暗盟和暗翼族開戰之際再和聯邦撕破臉皮,打了也就打了,哪知道大皇子會突然蹦出來攪局?

  「不能說?」逼近一步質問。

  「不是,當然不是。」簡達·巴羅邊擦汗邊往後退。

  「那就是不敢說了?」再次逼近,身上的威壓一點點迸發,和前一次不同,這回只對著簡達·巴羅一個人,威攝力更為驚人。

  「大大大……」結結巴巴怎麼也沒辦法把稱呼叫全,枉費簡達·巴羅還自認為自己算個人物,這算什麼人物?根本就是渣。

  餘光掃到蘇力坦的身影,阿迪斯終於好心的放過了汗濕衣襟的可憐家主,停住腳步猛的冷喝道:「簡達·巴羅,你以權謀私,置聯邦的利益於不顧,放縱手下破壞和平,我現以大皇子的身份解除你領隊的資格,並命令你馬上帶著特戰隊回首都星向父皇請罪。」

  什麼??回首都星?「可是大皇子我奉了……」未完的話被阿迪斯冷然的目光瞪了回去,簡達·巴羅吶吶的閉上了嘴巴。

  不再理會簡達·巴羅,阿迪斯轉身,對著默默看向他的特戰隊成員揮了揮手,「怎麼來的怎麼回去,別讓我說第二遍。」

  「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特戰隊員齊齊對阿迪斯敬了個軍禮,整齊有速的撤出了戰場,不甘心離開的簡達·巴羅也被他們一同帶上了飛行器,兩位大兵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半點沒猶豫。

  看著飛行器消失不見,阿迪斯才緩了緩臉色回頭,嗯?蘇力坦呢?

  「大皇子,我家首領說了,你要是有事請明天再談,他現在沒有心情搭理你。」三十五號橫擋在飛行器的門口,一板一眼轉達著蘇力坦的話,一點也沒覺著自家首領的行為有過河拆橋的嫌疑,反正他們又沒求著阿迪斯解決特戰隊,也就無所謂欠不欠人情了。

  心塞,阿迪斯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又黑了一層,「給你兩個選擇,一,進去把蘇力坦叫出來,二,我打進去自己找他,你選哪一個?」

  沒有說話,三十五號和所有暗衛隊成員都進入了做戰狀態,有些沒有恢復人型的獸們微微繃緊身體,隨時準備撲殺。

  他們本/能的懼怕阿迪斯的獸型是不錯,但蘇力坦的威信早已深入了骨髓,想讓他們屈從,除非死。

  瞇眼睛,阿迪斯憤憤的直想罵娘。

  他不顧父皇的心情執意折回來是為了誰?要不是恰巧知道有人在調查卡倫,又聽到風聲說向來和加菲爾德家政見不合的簡達·巴羅親自帶隊跑來找加帕爾的麻煩,早就決定放棄卡倫的自己又必何自討沒趣的拿著熱臉貼冷屁股?

  就算他這輩子都不能和卡倫在一起,他也由衷的希望卡倫能夠幸福,蘇力坦這小心眼的貨能不能成熟一點?讓自己看看卡倫是否安好就這麼難嗎?他只是看,又沒想著搶過來。

  正氣的牙癢癢,飛行器忽然發出了轟的一聲響,緊接著上面的窗子碎裂成無數塊,飛濺的碎片差點劃傷阿迪斯的臉。

  醫療室內

  沒有心情搭理阿迪斯的蘇力坦正使勁的壓制著想要坐起來的耶拉,大手分別扣著耶拉的肩膀,兩點粉紅就搖晃著眼前,看的蘇力坦下邊情不自禁的起了反應。

  這絕對不是他的錯,雄性會追求伴侶首要排在第一位的因素就是氣味,耶拉的氣味於他們這些雄性來說堪比頂級春/藥,沒有反應才不正常。

  西力甫握著耶拉的雙手腕,他是君子,再情動也不可能像蘇力坦那般不要臉,只能死死壓下心底的狂潮,全當沒有聽到蘇力坦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最倒霉的是森恩,他抱著的既不是泛著玉一般光漬的胸膛,也不是輕輕鬆鬆就能握住的手腕,而是滑不溜手,一不小心就會抽得他鼻血橫流的魚尾巴,冰涼的鱗片貼在腫脹的臉頰上,當真是痛並快樂著。

  「耶拉……耶拉……」趴俯在耶拉耳邊,加帕爾不厭其煩的安撫著少年的情緒,他明顯感覺得到,耶拉抽碎了窗子之後情況好多了,似乎能聽懂他在說什麼。

  果然,沒過多久耶拉就停止了掙扎,迷迷茫茫睜開眼睛,「加……帕爾?」舔舔嘴唇,沙啞著嗓子接著道:「給我……我想要唔唔。」『喝水』兩個字沒等說出來就被蘇力坦吻住了嘴巴,耶拉體內還沒有完全退去的火焰被強勢的吻勾動的波瀾不斷,無力的嘴唇接納著探進來的舌頭,嘖嘖聲不絕於耳。

  西力甫眼睛都看直了,森恩也沒好多少,當然,他倒是沒有看見蘇力坦吃醋狂吻耶拉的樣子,他懷抱中的魚尾正在慢慢產生變化,兩條光ll比例修長的腿取代了華麗的尾巴,而他的臉剛巧貼在大腿上,離男人都有的玩意不足三寸遠……

  衝擊力太大……這回不用人抽,鼻血自己就流了出來。

  掛著兩行鼻血呆愣愣看著那團隨著少年的扭動掙扎而越離越近的東東,身體瞬間僵化,求別再動了好嗎?再動鳥就碰到嘴巴了!

  「該死的,你們在做什麼?!」

  好不容易衝破防線,順著耶拉最後一飛尾抽碎的窗子中跳進飛行器的阿迪斯嘶吼著衝過來。

  看看他都看到了什麼?加帕爾、西力甫、蘇力坦還有一個豬頭男正在強j卡倫?簡直不可原諒!!

  第68章 聯合

  面對著如煞神附體般逼過來的阿迪斯,蘇力坦等人的第一反應是飛快回頭。

  耶拉目前可是人魚狀態,若是被阿迪斯看到了那還得了?

  而這一回頭,三個男人的臉色頓時五彩繽紛,一口老血哽在嗓子眼,連君子如西力甫都有種撲過去咬死森恩的衝動。

  這小子太卑鄙了,他竟然趁著大家不注意對耶拉做下了令人髮指的事情,別想狡辯,耶拉的那啥就貼在森恩的嘴唇邊,他要是敢說他沒有親耶拉他們就敢懷疑他性無能!

  「我真的沒有……」辯駁的話有點底氣不足,森恩一想到自己剛剛沒在第一時間移開臉,就無法坦然面對首領指控的目光。

  三個男人用『看吧我們沒有冤枉你吧』的眼神默默凌遲著森恩,其中蘇力坦是最為惱火的,他知道森恩對耶拉有意思,也不介意再多一個追求耶拉的自己人,可他在意自己人後來者居上,尼麻自己都沒有碰到過耶拉的那裡,憑什麼森恩卻親了好幾次?(純屬腦補,人家森恩一次也沒有親到好瓦?)

  「你們都特麼給我滾遠點!」動了動仍舊被西力甫壓制在頭頂的雙手,耶拉低啞著嗓子冷喝。

  他是仰躺在地上的,眼睛正好能看到左側的窗子,那裡追在阿迪斯身後的暗衛隊成員們正一個接著一個往下跳,跳下來就傻站在那裡當木頭樁子,不用摘下他們臉上的面具耶拉也能想像得出他們面具下的表情。

  自己身上可是一件遮體的衣服都沒有,還被四個男人又是扣手又是壓胸的強按在身下,即便他沒有多少羞恥心,也不能隨便讓人當裸模看吧?好歹裸模還能收點入場費,自己管誰要錢去?

  「對,對不起。」慌慌張張收回壓制著耶拉的手掌,西力甫窘迫的頭都不好意思抬,自己總是惹耶拉生氣,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麻煩以後對不起的事情少做點。」沒好氣的揉一揉微麻的手腕,耶拉彎起手肘,一拐子撞上了蘇力坦的胸口,「操,你還想壓多久?」

  想壓一輩子,手捂著胸口,蘇力坦用眼神無聲的表達著自己的情思,隔著褲子都能被耶拉磨出精華,還不能證明他的愛嗎?

  「不准說髒話。」脫下外衫套在耶拉身上,加帕爾順勢將暴躁的少年攬進懷裡,用身體遮擋住果露在外面的兩條腿,直到耶拉乖乖不動,才抬起頭看向自從跳進來就悔的腸子都青了的暗衛隊成員們,「出去。」

  嚶嚶嚶,他們一直想要出去來著,這不上面的兄弟還在往下跳根本沒給他們機會嗎?要不是怕硬跳回去撞上自家兄弟再惹來首領的注意,他們就早跳回去了哪還用加帕爾趕人?

  完鳥完鳥,首領大人到底還是發現他們鳥,再次嚶嚶嚶嚶,他們沒想看首領夫人的果體,真的,求放過。

  「滾!」蘇力坦磨牙,今天是他的受難日吧?一定是。

  如蒙大赦,暗衛隊成員們爭先恐後的逃出了醫療室,等逃出飛行器外才想起來,裡邊臉腫的像豬頭,鼻子還流著血,身上條條道道全是傷,只用一條碎爛衣服遮住重點部位的男人,好像是森恩大人?

  晴—天—霹—靂,他們邪魅又灑脫,優雅也風趣的森恩大人,怎麼會慘到那般地步?若不是豬頭男耳朵上戴著標誌性的耳飾,他們打死也不會相信那是他們心目中強大威武的森恩大人,又想嚶嚶嚶了我靠。

  醫療室隨著閒雜人等的退去而寂靜下來,阿迪斯緩緩平復著濤天的殺意默默站在一旁不說話。

  自從耶拉罵蘇力坦他們滾蛋開始,他就意識到肯定是自己誤會了什麼,是誤會就好,總比少年被人傷害強。

  眼睛細細打量四周,碎裂的儀器,斷掉的桌椅,牆面上深深的劃痕,還有幾個男人身上古怪的傷,特別是森恩,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他不認為有蘇力坦在會讓森恩傷的這麼慘,除非……

  遲疑著將目光轉向安安靜靜依偎在加帕爾懷裡的少年,他是唯一一個身上沒有古怪傷痕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傷了森恩卻不會被蘇力坦報復的人,想到自己進來時幾個男人壓制住少年的場景,如果那不是在強迫少年……

  閃過心頭的答案讓阿迪斯瞪大了眼睛,喉嚨口一陣陣發緊,「卡倫,你根本不是普通雌性對不對?」

  他看過卡倫的資料,資料中卡倫只是個平凡的少年,身上並沒有什麼太出彩的地方,除了成為雌性的年紀比別人早一些,性格突出一些,在普遍沒有醜人的當今,簡直可以稱得上大眾化。

  可卡倫真的平凡嗎?平凡的柔弱雌性能讓昂斯傾心?不出彩到大眾化的少年能夠從容的由加帕爾的身邊一而再逃脫?

  蘇力坦是怎麼愛上卡倫的他不瞭解,但想也知道不經歷過刻骨銘心的感動,蘇力坦絕對不可能輕易交出真心。

  以三個男人的能力,想給卡倫造出個假身份太容易了,由此往前推,最後一個走進新民局並且進入到培育室又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雄性,是叫耶拉吧?

  聽說耶拉就是位很有個性的盜匪,還擁有一頭與卡倫同樣的銀白色長髮,兩人連年齡都相近,世上真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最後一個側面證據,卡倫從一開始就討厭加帕爾,加帕爾當眾說出求愛宣言,卡倫不止沒有感動還表情特彆扭曲(有視頻為證),以前所有人都以為卡倫是害羞,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現在他才明白,那根本是因為和加帕爾有仇,『殺身』之仇。

  一通百通,父皇為什麼明知道簡達·巴羅和加菲爾德家積怨頗深,卻還是指派簡達·巴羅親自帶隊?他也在懷疑卡倫的身份!

  且不管父皇是怎麼懷疑卡倫的,既然懷疑了,父皇就不會放任蘇力坦將卡倫帶去暗盟。

  所以他才選擇了不動聲色的藉著簡達·巴羅的手拖住蘇力坦的腳步,一邊不使蘇力坦起疑,一邊拿著卡倫的基因樣本做化驗,今天如果沒有自己跑出來攪局,蘇力坦的飛行器外早就被駐守在此星球的部隊重重包圍了,只要蘇力坦不想和聯邦徹底撕破臉皮,就不可能殺出條血路來護著卡倫離開。

  狠狠閉了下眼睛,「不用告訴我了。」無力的擺手,答案已經不重要了,「卡倫,我只問你,在你沒有轉換獸型時,你的基因樣本會不會暴露你真實的身份?」

  「獸皇拿了耶拉的基因樣本?」加帕爾霍然抬頭,獸皇怎麼會無緣無故懷疑耶拉?難道是布魯克家告的密?

  果然,阿迪斯苦笑著揉了揉眉心,耶拉,盜匪耶拉,加帕爾瞞的可真嚴實,這傢伙寧肯背黑禍停職檢查也不願意交出改造成珍稀雌性的耶拉,他就不怕事情暴露引發眾怒?

  好吧,加帕爾從來就沒怕過誰,他不應該懷疑少將大人的承受能力。

  「我這裡有耶拉所有的檢查資料,上面顯示耶拉一切正常,只要他不轉換獸型,就是個徹徹底底的普通雌性。」牆角當了半天壁畫的森恩頂著豬頭臉淡然開口,他沒有看到首領大人青幽幽瞟過來的眼神,也沒有看到加帕爾和西力甫憤憤然壓力實足的目光,自己是清白的,最起碼嘴巴很清白,才不會心虛。

  「那就好。」阿迪斯狠鬆了一口氣,他不想看到耶拉被強逼著請去首都星,耶拉是珍稀雌性也確實讓他始料不及,能有個時間緩一緩,實在再好不過。

  「暫時父皇應該不會對卡倫做什麼,我們先把讓父皇起疑的原因找出來,只要把疑點變的合理化,卡倫就再無後顧之憂了。」

  「你是怎麼確定耶拉是珍稀雌性的?」西力甫側著身體開口,他還是不太敢看耶拉,眼角餘光掃到耶拉的胳膊都會耳根泛紅,突然間很痛恨自己的性子,若是自己也像蘇力坦那般無賴,是不是就不會連抱一抱心上人都失落的不敢去妄想?

  「牆上、地上還有你們身上古怪的傷痕,再順著蛛絲馬跡往上推,猜出答案並不難。」這也是他運氣好,撞到點子上了,「加帕爾,蘇力坦,你們到底知不知道是誰在搬弄是非?父皇不是個衝動的人,他會派簡達·巴羅過來就證明他手裡有足夠的證據支持他的猜測,我瞭解父皇,他是個不達目地不罷休的人,你們希望卡倫的身份公開嗎?我們都有私心,此時此刻我希望你們能夠放下對我的防備,坦坦白白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好歹我是大皇子,身份擺在那,做什麼事情都比你們要方便的多。」

  加帕爾和蘇力坦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他們倒不是不信任阿迪斯,而是……捅出這件事情的人很可能是耶拉的親生父母,他們不想在耶拉的傷口上撒鹽。

  森恩若有所思的低頭,前腳布魯克家才調查完耶拉,後腳獸皇就派了人來探底,從時間上來看,最有嫌疑的就是那對夫妻了。

  說白了也不難理解,朗林被寧微說動了心思卻又查不出有用的消息,索性就把問題拋給了獸皇,卡瑞達為耶拉辦理假身份的事情別人查不出來獸皇卻不一定,有了佐證,獸皇自然會追查下去,而對於布魯克家來說,耶拉不是珍稀雌性他們什麼損失都沒有,一旦證實他是,布魯克家就成了最大的贏家。

  真是對好父母啊,他們怎麼就不想一想,耶拉成為珍稀雌性之後可還會如現在這般快樂?不如把他們綁來也天天給人壓如何?失去自由的滋味不親自品嚐一下又怎麼會印象深刻呢?

  「換個地方說話,眼看天就要亮了,這架飛行器還是越早毀掉越好。」畢竟,這裡的痕跡可是實打實由珍稀雌性留下的,站起身,加帕爾輕柔的抱起懶懶沒有力氣的耶拉,轉身往外走去。

  蘇力坦長臂一伸,勾搭著面色不虞的阿迪斯慢悠悠跟在後頭。

  好妒忌,耶拉只有在加帕爾或者昂斯的懷裡才會乖巧可愛,一旦面對自己就各種高冷各種打擊,明明自己也很高大威猛好吧?以前沒對耶拉動心時,他們倆還同吃過一塊烤肉呢。

  「首領,麻煩走快點,飛行器再有三十秒就自爆了。」

  順著聲音回頭,蘇力坦鬱悶的心情突然間順暢了不少,與豬頭臉森恩相比,自己還是蠻幸福的嘛。

  第69章 扭曲的愛

  『碰』房門被重重推開,一身煞氣的伯萊陰沉著臉大步走進臥室。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將側躺在床上休息的傾月驚的猛然睜開眼睛,目光普一對上伯萊就下意識的撇了撇嘴唇。

  「喲,這不是布魯克家未來的家主大人嘛,天還沒黑呢你就急匆匆跑進來,這是迫不及待的想讓我干你了?你就這麼缺干?」粗俗不堪的話由一雙塗抹的艷紅的嘴唇中冷冷蹦出來,若是放在一年之前,打死傾月都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坦然的說出這麼下流的話,還是對著自己的丈夫說。

  呵,丈夫,神情扭曲的握緊雙手,誰家的丈夫會求著妻子用棍子狠狠捅他的屁股?伯萊淫/蕩的嘴臉讓她無比噁心,簡直看到他就想吐。

  是他毀了她,是他把她變成了一個和他一樣噁心的怪物,她恨他,恨不能一刀刀活刮了他!

  「接著說。」怒氣收斂在低低沉沉的笑意裡,伯萊隨手帶上房門,慢悠悠由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副白絲手套緩緩戴在手上,動作中透著股優雅的味道,可那雙眼睛卻陰冷妖魅如毒蛇,牢牢盯在傾月的臉上。

  見伯萊在戴手套,傾月緊張的坐起身,雙手支撐著身體顫顫微微往床頭退去,「怎麼?大少爺不高興我說的話嗎?難道你沒有天天被我干?有本事你今天晚上別跪下來求我。」明知道不能在伯萊生氣的時候頂風上,可她忍不住,她都落到這份上了還需要顧及什麼?憑什麼讓她顧及?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嘴角邊的笑不增不減,伯萊直到戴好了手套才再次開口,「我們夫妻間的情趣話題過一會再說,來,小寶貝,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把布魯克家的事情告訴別人?」

  「什麼別人?我聽不懂。」瞳孔微縮,傾月硬聲反駁著。

  「聽不懂?」輕輕走到床邊,伯萊歪著頭笑,「需不需要我把通風報信的人提到你面前來?還是不用了,他連個人形都看不出來了萬一嚇到你怎麼辦?我會心疼的。」

  連人形都看不出來?傾月青白著臉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可是她從娘家帶過來的親信,他怎麼敢……

  「你在指責我?」似乎覺得傾月的樣子很好笑,伯萊彎下腰,用雙手支在床尾的橫桿上附視著敢怒不敢言的傾月,「任何一個抓到妻子出軌證據的丈夫都不會放過給妻子牽繞搭橋的幫手,所以小寶貝,你不能怪我心太狠,要怪只能怪你辦事不利,被我揪到了小尾巴。」

  「我沒有出軌!」低聲尖叫,哪怕她不愛他,甚至敢當面踩他的臉,卻絕不能坦然承認心裡邊有了別人,別說承認,透露出一絲苗頭都不可以。

  伯萊視她為肉臠,她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想逃離他?除非死,可她不想死,更不想被活活折磨死。

  『啪』一記重重的耳光甩在傾月的臉上,爬到床上的伯萊用手指板起傾月的下巴,溫柔的擦去了她嘴唇邊的血漬,「你怎麼不乖呢?我說你出軌了你就是出軌了,告訴我,你和塞朗伯·羅賓好多久了?他有沒有抽過你?抽的比我還爽嗎?」塞朗伯·羅賓,羅賓家族的繼承人,與自己不同,塞朗伯可是太/子黨,人家繼承的是擠身於十大世家行列的家族,哪裡是小小的布魯克家能夠比擬得了的?

  「我沒啊~~!」

  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在臉上,體內慢慢升騰起熟悉的熱感,傾月難堪的夾緊了雙腿。

  「有感覺了?想讓我滿足你就把你怎麼和塞朗伯通姦的事情說明白,當然,最主要的是,說清楚你為什麼要把耶拉可能是卡倫的事情交給他處理,你父親雖然只是個小羅賓家族的族長,卻也不能被你鄙視到這般地步不是?嘖嘖嘖嘖,真是天生的下賤女啊,在你的心裡,塞朗伯比我這個當丈夫的更可靠,也比你的父親更讓你覺得親近,你還敢說你沒有出軌?精神出軌比身體出軌更招人恨,親愛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徘徊在臉頰上的手指冰冰涼涼的,凍的傾月直打哆嗦,打從伯萊知道只要兩人的皮膚不直接接觸就不會輕易動情之後,他就養成了隨身攜帶手套的習慣,特別是在折磨她的時候,看著她痛苦他會比捅了後面更爽,他甚至絲毫沒有掩飾這一點的意思,這也是她更為憎惡他的另一大原因。

  只是此時她卻沒有了憤怒的力氣,伯萊知道她把那天聽到的事情傳出去是她始料未及的,為了不被人發現,她都沒敢動用通迅器,而是採取了最原始的辦法派了人親自帶信給塞朗伯,伯萊是從哪裡打聽到的風聲?難道塞朗伯身邊有伯萊的人?

  強行壓下驚心的猜測,傾月哆哆嗦嗦迎視著伯萊,「我們有話好好說成嗎?我發誓,我對卡倫沒有想法,我啊~!」

  沒等傾月把話說完,伯萊第三個巴掌再次落下來,「誰讓你提起他的?張口閉口卡倫,你有沒有在乎過我的感受?」大手掐著傾月的脖子,另一隻手板著她的臉,「說,為什麼那麼關心耶拉?他是不是珍稀雌性關你什麼事?你是不是在祈禱著他就是卡倫?你想和他再續前緣?我告訴你傾月,哪怕他是我大哥也不會娶你這樣的賤貨,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我沒有沒有沒有!!」她才沒有祈禱過耶拉就是卡倫,她讓塞朗伯查是想要證明寧微的懷疑是錯的,她的卡倫怎麼會是珍稀雌性?哪怕寧微是卡倫的母親也不能侮辱她心中的白月光。

  正是因為不想把事情鬧大,她才會偷偷去找塞朗伯幫忙,誰知道……

  「你最好真的沒有那麼想過,不然……」雙手捧著傾月的腦袋,銀色的眸子傾注在傾月的臉上,似水般柔情,「我會一點一點吃下你的肉和內臟,再把你的骨頭磨成粉沖水喝,你由上到下由內到外都是我伯萊的,誰也別想搶走你,誰也別想。」

  眼淚簌簌而落,被嚇的直哭的傾月大氣也不敢喘,她瞭解伯萊,這男人說得出就做得到,自己要是被他發現心裡邊一直有卡倫的影子,他真的會吃掉她的肉,還是活生生的吃,讓她眼看著自己一點點被人吃下去,直到嚥氣為止。

  「真乖,看在你這麼乖巧的份上,我就讓你爽一回好了。」翻身下床,由床下的抽屜中拿出一條特製的鞭子,伯萊一把扯住傾月的頭髮將人拖到地上,手中長鞭甩了個漂亮的鞭花。

  星u23p4457號星球

  引爆了飛行器,耶拉一行人被蘇力坦帶去了他的私人產業,一座佔地面積相當廣的莊園。

  用蘇力坦的話說就是,聯邦關係太複雜,不適合耶拉休養身體,而且獸皇還沒有表態,回到那邊還不如來他的莊園裡自在。

  加帕爾沒有疑義,西力甫隨大流,阿迪斯還不是耶拉的守護者沒有發言權,剩下的森恩自然站在蘇力坦那一邊。

  於是晃晃悠悠二十多分鐘之後,聯邦的三大巨頭有幸參觀到了老對手的豪華莊園,真的很豪華,氣派不比皇家莊園遜色,可見蘇力坦也是個十分喜愛享受的主。

  「三樓的臥室隨你們選,大家身上都挺髒的,先去洗洗再下來開會。」剛一走進大廳,蘇力坦就笑瞇瞇的開口,然後伸出手臂朝著加帕爾懷中的少年探去,試圖在不動聲色之間將沉睡的耶拉接管過來,「管家,帶著幾位貴客上樓。」

  側身,淡然躲開蘇力坦的龍爪子,加帕爾緊一緊手臂邁步往樓上走。

  該死的,幹嘛反應這麼快,摸摸鼻子快走幾步攔到了加帕爾身前,「耶拉不住三樓,我給他準備了最好的臥房,你還是把他交給我吧。」說著又想伸手,卻又一次落了空。

  「不用那麼麻煩,我和耶拉住一間房。」

  住一間房?別說蘇力坦,連西力甫和森恩都用懷疑加指控的眼神惡狠狠盯著加帕爾,禽獸,你想做什麼?!

  「加帕爾,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眼巴巴看著小耶拉被加帕爾抱著,他再吃醋也得忍,可眼巴巴看著加帕爾和小耶拉同床共枕?打死不能忍。

  「我從不開玩笑。」回給蘇力坦一抹『我像是在開玩笑嗎』的眼神,加帕爾重新抬起步子往樓上走。

  「等等。」蘇力坦還待再開口,窩在加帕爾懷裡的耶拉突然抬起頭,眼神朦朧,聲音卻很直白堅定的道:「加帕爾和我回臥房,你們要商量什麼等明天再和加帕爾說。」接著又拍了拍加帕爾的肩膀,「走吧。」

  加帕爾很聽話的走了,唇角勾著幸福的弧度,暖暖的光蕩漾在耀眼的金眸裡,俊美的如同神坻一般。

  而身後的男人們卻不如加帕爾這般幸福了。

  被打擊的無精打采的蘇力坦再次森森的體會到了加帕爾在耶拉心中的不同,他可以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自己呢?口花花都不被允許,想他蘇力坦從小到大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西力甫比蘇力坦還要憋屈,他開始了又一輪要不要追求耶拉的掙扎,大家都是追求耶拉的雄性,為什麼只有自己這麼苦逼?想愛不敢追,放棄又捨不得,可愁死他了。

  阿迪斯默默望天,他看的很清楚,如果說蘇力坦和西力甫這些人在耶拉的眼裡還有些印象的話,那麼自己就只比陌生人好一點,也許被耶拉欺負的時候除外?想讓耶拉接受自己……有點難。

  森恩沒把時間浪費在悲春傷秋上,丫瀟灑的轉身,直奔醫療室而去,趕快還他的俊朗面容來嗷嗷嗷~~!!

  房間裡,手腳發軟的耶拉被加帕爾輕輕放在床上,大手摸了摸耶拉的臉,柔聲低問,「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把我叫進來,可是有話要同我說?」

  「嗯,我目前的情況不太穩定,獸皇那邊又不知道會出什麼招,我怕萬一趕上我再次發狂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想……」

  「你想離開?」握著耶拉的手,加帕爾側坐到耶拉身旁,和心上人單獨在一起的誘惑太大,他承認他抗拒不了,「現在就走嗎?」耶拉剛剛說讓蘇力坦明天再來找他,原來是在拖延時間。

  「對,現在就走。」再不走他怕自己就走不了了,他的身體意外的提前進入了發/情期,而發/情的時間又不固定,鬼才知道會不會在哪天當眾來場火辣辣的群劈。

  與被獸皇請去做觀賞物相比較,時空移動的賭率應該更高一些,反正獸皇也不知道他會時空移動,趁著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這裡時拍拍屁股走人,是目前為止最好的選擇。

  其實要不是身體條件實在不行,他連加帕爾都不想帶。

  咳,好吧,還有一小半是因為如果非要和雄性那啥才能拯救不那啥就必死的自己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壓倒加帕爾,他也是帶把的,誰規定了只有交出菊/花才能解除發/情狀態?

  想著,耶拉用詭異的眼神瞟了眼加帕爾的屁股,心裡暗道,但願自己強壓加帕爾時能硬得起來。

  第70章 回歸故里

  樓下

  全然不知道自己心心唸唸的少年正計劃著再次逃跑,幾個羨慕妒忌恨了好一陣子的男人咬牙落坐在沙發上,沒有一個人有心情回房間打理儀表,反正耶拉又看不到,乾淨不乾淨的有什麼用?

  「父皇直到現在也沒有派人過來,想必已經看到了耶拉的化驗結果,之後會不會再對耶拉起疑很難說,不如我先回首都星去,等打探清楚再聯繫你們如何?」修長的雙腿優雅的交疊在一起,阿迪斯懶懶依著沙發背開口。

  他是幾個男人中最體面的一個(沒被抽到真幸運),俊美絕倫的姿容無人能及,若是有哪位雌性或者女性在場,肯定會迷醉在他的風華里無法自拔,可惜他最想迷倒的人完全不拿他當回事,真真是白瞎了這份好相貌。

  「我和你一起回去,兩頭著手更快捷一些,萬一發生衝突,互相也能有個照應。」同樣雙腿交疊,西力甫給人的感覺卻無端端多了幾分儒家氣派,雅而卓,如竹似雪,顧盼生輝。

  當然,如果西力甫身上的衣服不是破破爛爛的,下巴上也沒有可笑的紅痕的話,就更好了。

  「也好,我等你們的好消息。」蘇力坦毫無形象的仰躺著,大腳丫子往茶几上一放,痞氣實足,但不可否認,確實很富有魅力,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種性感指數扛扛高的浪子才是最讓女人留戀的那一款。

  「對了,你們把調查的重點放在布魯克家身上,我懷疑把消息透露給獸皇的就是耶拉的親生父母,若真的是他們……」雙肘支撐著身體,蘇力坦流轉著華光的紫眸裡殺機隱現,「暗盟別的本事沒有,毀個把小家族還是可以的,他們不就是想要權嗎?我偏偏要奪了他們最在意的讓他們痛不欲生,既然沒把耶拉放在心上,就別想我把他們當長輩敬重。」

  你想敬重也得看人家是不是你的長輩吧?西力甫和阿迪斯不是滋味的撇了撇嘴,除了房間裡陪著耶拉的加帕爾,他們三個都是耶拉眼中的外人,這該死的外人。

  心裡酸澀澀的,阿迪斯唯恐夜長夢多,也知道自己多留無意,乾脆向蘇力坦告辭,打算連夜趕回首都星。

  窩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目送著阿迪斯離開,蘇力坦瞇起眼睛暗暗謀劃著怎麼才能過河拆橋。

  別以為他讓阿迪斯幫忙就是認同他的身份了,連自己都沒被耶拉認同呢,他著什麼急?

  等過了這一關,再想好怎麼保住耶拉之後,他會好好的和阿迪斯談一談,想必大皇子殿下也正是料準了他的心思,才會急吼吼的跑回首領星搶功勞吧?

  他們都看得出來,耶拉的性子冷是冷了一點,卻最重情義,只要他認為欠了誰的,絕對會成倍還回去。

  昂斯和加帕爾不就是因為付出的太多才成功留在耶拉身邊的嗎?他們能做到的事情,他一樣能做到,還要比他們做的更好。

  西力甫和阿迪斯想的差不多,向雌性展現自身的魅力本來就是雄性的本/能,他也同樣看穿了蘇力坦的陰謀,好歹自己也是在政壇上玩過幾十年的人,這點子東西都品不出來早被人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可奈何身上的傷實在不宜見生人,再想表現也不能頂著一張明晃晃被人虐打過的臉招搖過市不是?

  罷了,反正也不差多長時間,等醫好了傷再離開也不算晚。

  想著,起身往樓上走,剛邁了兩步,蘇力坦暴起的身影驟然由身旁閃過,箭一般飛向了三樓。

  怎麼了?心中隱隱升起不安,腳步下意識跟著往樓上跑,等西力甫跑到加帕爾的房間門口時,正看到蘇力坦揪著加帕爾的衣襟揮拳頭。

  一拳打在加帕爾的下巴上,重重的拳頭打的加帕爾牙齦出血,半個下巴都腫了起來。

  「加帕爾你混蛋!以耶拉現在的身體,很難負荷時空移動的重力,萬一……」不敢往下想,蘇力坦扯過加帕爾的衣襟又送上了一拳頭。

  「時空移動?耶拉?」西力甫愣愣的看著蘇力坦單方面施暴,眼睛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果然沒有看到耶拉的身影。

  連著挨了兩拳,加帕爾的眼前泛了好一會金星才恢復清明,反手擦去嘴角的血漬,低咳著站起身,「我沒有想到隔離罩會把我單獨隔離開,是我計算失誤,你怎麼打我我都不會還手,但現在最關鍵的是耶拉去了哪裡,我們要盡快把人找回來才行。」

  隔離罩是一種類似於防護罩的透明設置,防護罩的功能在於保護罩裡面的人類,隔離罩卻是隔絕一切與時空有關的東西,比如說具有空間跳躍功能的飛行器,想要跳躍進隔離罩內得有密碼才行。

  加帕爾在進入莊園之後就發現了隔離罩的存在,這東西才研發出來沒多久,能用得起的人也並不多,恰好他們軍部基地就有一個。

  本來耶拉剛說起離開時,他也遲疑過會不會被隔離罩攔住,但一想到攔也是把他們一起攔下來就沒有多嘴,誰知道隔離罩會這麼不仁義,放走了耶拉卻留下了他。

  「不用你說,我自然會去找。」惡狠狠磨牙,等找回來他會先打耶拉一頓屁股,看他還敢不敢逃。

  其實蘇力坦最憋屈的並不是耶拉逃不逃的問題,他都習慣耶拉時不時落跑的行為了,哪天耶拉不逃他才會驚訝的好吧?

  他氣的是耶拉不信任他,不錯,暗盟近來風波不斷確實不好與聯邦交惡,但事關心上人,他哪能眼看著獸皇把耶拉帶走?還是說在耶拉的心裡,自己就是個利益當頭誰都可以放棄的小人?

  『光』一腳踢碎了房門,耶!拉!自己不止要打腫他的屁股,還要讓他三天下不了床!

  「蘇力坦。」見蘇力坦背後的怨氣都快要化形了,加帕爾趕忙叫住了怒火洶洶的男人,他們都是雄性,他自然瞭解蘇力坦在誤會什麼。

  好吧,可能也不算誤會,也許在耶拉的心裡真的沒有完完全全信任過他們。

  「耶拉離開是因為他的身體進入了發/情期,他怕被獸皇撞見,又怕情不自控和我們發生關係,所以才想著離開的。」後面那個情不自控是他自己猜出來的,他不傻,在臨要進入發/情期時火急火燎的離開還能為什麼?畢竟耶拉由始至終都在高喊著『我喜歡大美女』『我永遠都不會給你們生孩子』,態度如此明確,他想當聽不懂也不可能。

  不過耶拉最後還是選擇了帶上他,一想到其中的含義,加帕爾就心跳的厲害。

  「發?情?期?」一字一頓重複著,蘇力坦的表情由震驚到狂喜再到扭曲,每一次的轉換都表示著他的心情動盪的多麼激烈。

  發/情期代表了什麼?代表著耶拉可以給雄性生孩子了,而能生孩子代表了什麼?代表著耶拉會牢牢的和孩子的父親綁在一起,再也不用擔心他會逃走不回家。

  良久,終於消化了高大上的三個字,蘇力坦大踏步衝到了加帕爾的面前。

  耶拉在進入發/情期的時候還不忘帶著加帕爾一起離開,是不是等同於耶拉想在發/情時與加帕爾共效於歡?!

  陰沉著臉將加帕爾上上下下打量個遍,這小子有什麼好?不溫柔不體貼整天就一身軍裝耍酷,他還是耶拉成為珍稀雌性的罪魁禍首呢,憑什麼耶拉選他不選自己?好歹自己還和耶拉同生共死過吧?

  越想越氣,蘇力坦揮起拳頭第三次擊向加帕爾,而這一回加帕爾卻沒有老老實實任由他欺負。

  『碰』拳頭與拳頭碰撞,四散的氣勁吹動著三個男人的髮絲,碎落的門板嘩啦啦乍響,沒等停止,蘇力坦和加帕爾就又互碰了一拳。

  然後『碰碰碰』一拳又一拳碰撞,誰也不認輸,誰也不退讓,兩人死磕到底的架式看得西力甫嘴角直抽抽。

  幼稚,又不是打贏了就是耶拉唯一的男人了,白費那力氣做什麼?

  無語的扭頭離開,他還是找耶拉去吧,且不管自己最終會不會成為耶拉的護守者,到底是不願意看到耶拉再招惹其他男人的。

  本來耶拉就是個禍水,如今隨時隨刻都可能發/情,簡直是人形春/藥了好嗎?

  這邊吃醋的男人鬧的歡騰,那邊被加帕爾『拋棄』的耶拉卻正在草地上翻滾。

  沒辦法,由空間裡掉出來時回回都離地面很遠,這一次又沒有人肉墊子給他坐,也沒有蘇力坦墊底,不翻滾他絕對會受傷,哪怕只是皮外傷這小身板也受不了。

  好不容易讓身體停止翻滾,耶拉仰躺在草地上大聲喘粗氣。

  早在空間裡他就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弱的不像話,隱隱的還有一股騷動在體內最深處翻湧,發/情期果然如他想的那樣很不穩定,若是還留在莊園裡……

  打個冷顫,一長竄孩子追在屁股後面喊自己媽媽的場景太可怕了,他拒絕幻想!

  喘勻了氣,費力坐起身往四周看,左邊是清澈的河面,右邊是鬱鬱蔥蔥的樹林,草地上開著不知名的花朵,三兩個雄性幼崽正在不遠處追來咬去,銀白色的蛇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偶而兩條小蛇糾纏在一起還會笨笨的繞成一個結,看起來特別的搞笑。

  這裡該不會是……布魯克家的本家吧?!

  只有在本家才能看到幼崽這種脆弱的生物,他不記得當年自己是否也曾在這裡和族裡的小朋友們玩耍嬉鬧過,但這處草坪還有草地中的紫色小花他卻隱約有些印象。

  所以,眼前這條河就是將自己沖走的那一條?掉落在這裡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第71章 危機

  正愣愣出神,一條小銀蛇『沙沙沙』的飛竄到腳邊,細細長長的身體盤繞成一團,小腦袋支起來,銀白色的豎瞳直勾勾盯著耶拉的臉,卡巴卡巴,似乎在想這傢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忍不住笑,耶拉伸出手指慢慢向前探,小銀蛇馬上警惕的繃緊了身體,蛇信子伸出來又縮回去,彷彿在說『離我遠點知道嗎?不然就對你不客氣』。

  眉宇間的笑意濃到化不開,耶拉不止沒有退縮,反而加快了向前探的速度,小銀蛇頓時就怒了,張開蛇口死死咬住了耶拉的指尖,任憑耶拉搖來晃去也不鬆口,細長的蛇身隨著搖晃的動作在空中左搖右擺,惹的耶拉直接笑出了聲。

  笑聲驚來了另兩條小銀蛇,他們正在發愁為神馬玩著玩著小夥伴會突然間不見了,原來小夥伴在咬人?可是麻麻說,他們現在的牙口不太好,不能隨便咬人,還有,粑粑也說了,陌生人都是壞人,最好離他們離一點。

  於是左邊的小銀蛇朝著右邊的小銀蛇使了個眼色,右邊的小銀蛇扭頭飛快逃走,而左邊的小銀蛇卻很講義氣的張開蛇口,惡狠狠的咬住了耶拉的手背。

  噯?這血的味道竟然一點也不腥?蛇信子舔一舔,怎麼還有點甜滋滋的?

  耶拉……這倆小東西是拿自己當飲料了嗎?只聽說過蛇咬人,什麼時候也進化到能喝血了?

  「下來。」甩甩手,喝兩口就行了啊,還沒完了不成?

  不下!兩條小銀蛇扭扭蛇身,偶們是在為了正義而戰,壞人沒有被毒倒之前堅決不鬆口!

  唔~~再舔舔,壞人的血都這麼好喝嗎?難怪有那麼多人願意當英雄,原來當英雄有糖吃啊。

  莫名其妙成為甜品的耶拉見說不通,乾脆上手,姆指和食指掐在小銀蛇的嘴巴兩邊,微微用力,成功把舔的正歡的小銀蛇由手背上揪了下來。

  『嘶嘶嘶』偶還沒舔夠呢,小銀蛇用尾巴緊緊纏繞著耶拉的手腕,可憐巴巴的卡巴眼睛。

  挑眉,耶拉笑瞇瞇的抬起掛著一條小銀蛇的右手,曲指,我彈~

  『咚』小銀蛇眼冒金星的栽到了草地上,好痛好痛嚶嚶嚶。

  解決了一個麻煩,耶拉將目光移向了另一條呆呆盯著他看的小銀蛇,顯然,這條小銀蛇被耶拉殘忍的舉動嚇的不輕,尾巴尖都僵住了。

  「乖,把嘴巴鬆開。」低低的笑,順便還摸了摸小銀蛇的小腦袋,比起其他族的幼崽,他更喜歡銀光閃閃的小蛇,如果自己還是雄性,是不是在不久的將來也會有一個像小銀蛇這般可愛的兒子?

  想到改變的性別,就不得不想起加帕爾,沒有私奔成功,於加帕爾來說不過是挨一頓揍,於自己的損失可大了去了。

  他敢打賭,目前為止整個銀河系裡不認識自己這張臉的人絕對沒有幾個,自己在所有人的心裡已經和蘇力坦、昂斯、加帕爾,好吧,也許還要加上一個西力甫緊緊的綁在了一起,一旦發現落單的自己,不管是聯邦這頭還是暗盟那頭都會有人通風報信,以自己目前的身體狀況跑又跑不了,那這一次的逃跑還有什麼意義可言?

  所以他才會想著帶上加帕爾,不能行動時有個十全保鏢,發/情時還能當萬能解藥,簡直是居家旅行的必備良品。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不知道這一回是哪個男人先找到自己了。

  「小混蛋,你還想咬多久?」曲指將還想咬上來的小銀蛇再次彈的暈頭轉向,耶拉朝著死扒在自己指尖上的小銀蛇呲了呲牙。

  見小夥伴那麼痛苦,小銀蛇猶豫了,緩緩張開口,耶拉正想誇他識時務,沒想到這小傢伙會身子一縱,順著耶拉的袖口直接鑽到了衣服裡。

  哼哼,隔著衣服看你怎麼掐偶的嘴巴。

  被小銀蛇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哭笑不得,耶拉挽起袖子想把小銀蛇揪出來,奈何小銀蛇的身體太滑溜,連抓了幾下也沒抓到,『嘶』長吸一口氣,這小東西逃跑的時候還不忘咬人?真該打他屁股。

  (耶拉,你知道你現在的思想已經和蘇力坦同調了嗎?逃跑不聽話什麼的,確實該打屁股。)

  小銀蛇也很憋屈好嗎?明明粑粑說過他們銀蛇族的毒素獨一無二,誰被他們咬了都會昏迷不醒,他都連著咬了壞人兩口了為什麼壞人還是一點暈倒的跡象都沒有?

  見小銀蛇在衣服裡滑來滑去一點都不肯老實,隔著衣服又實在抓不到他,耶拉只好解開扣子把手探進衣服內,總算揪住了正咬住他胳膊的小傢伙。

  『嘶嘶嘶』他表被掐走,嘴巴大張的樣子好難看。

  「難看?」耶拉輕輕捏了捏小銀蛇的蛇信子,「口水嗒嗒的是挺難看。」

  『嘶嘶嘶』你欺負蛇,我要告訴我堂哥揍扁你。

  「哎呀呀,我好害怕啊。」一點也沒有欺負弱小生物的羞恥感,耶拉眉眼彎彎的笑,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氣的小銀蛇又是一陣『嘶嘶嘶』叫個不停。

  「放開我兒子!」

  遠遠的,一聲斷喝打斷了耶拉與小銀蛇的友好?交流,耶拉挑起眼簾,三男一女正急步而來,喊話的那個走在最前面,滿眼的焦急。

  人家父親來了,耶拉也不好再欺負人家兒子,手指微鬆,小銀蛇的嘴巴終於得到了自由。

  低頭看看落在蛇身上的口水印,小銀蛇惱羞成怒鳥,蛇身猛縱,結結實實咬住了耶拉胸前的小點點。

  ………這是急匆匆跑來救兒子的蛇爸,離的近了他才看清楚,這位被兒子的小夥伴說成大壞人的外來者,竟然是加帕爾少將的心上人。

  兒砸,你咬了卡倫的那裡粑粑會被加帕爾少將教訓的啊,你你你怎麼還舔上了?

  捂臉,他絕對沒有教過兒子吃雌性豆腐,絕對沒有!

  另三個跟在蛇爸後面的人也是一腦袋黑線,話說他們現在走還來不來得及?聽說暗盟的首領蘇力坦是個睚眥必報的主,有人搶在他之前舔了卡倫的那裡……還被他們圍觀了……後果很嚴重吧?

  別問他們為什麼會知道蘇力坦沒有舔過卡倫的小豆豆,手上視頻為證,決鬥場裡卡倫可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給過蘇力坦,連好臉色都不肯給,那豆腐自然更不會讓他吃到。

  「鬆口。」酥酥麻麻的感覺由胸前一點襲上心頭,本來耶拉現在的身體就比較敏感,根本經不起刺激,小銀蛇這誤打誤撞的一咬,無異於將快感放大了好幾倍,耶拉幾乎用盡了自制力,才勉強忍住湧到嗓子眼的低吟。

  才不松,誰讓你捏我舌頭的?咬死你。

  『唔』身體猛然一震,這條該死的小蛇,咬就算了,舔也認了,他還用尾巴尖磨蹭自己的另一邊突起?耶拉臉色通紅,抬手就想把得寸進尺的小銀蛇揪走。

  蛇爸一見耶拉被氣的臉色脹紅,生怕他把自家兒子掐死,也顧不得失禮不失禮,幾大步衝上前握住兒子的蛇尾巴大喊,「你給我下來。」

  聽見自家老爸的聲音裡滿滿的都是低氣壓,小銀蛇沒敢再放肆,戀戀不捨的張開嘴,下一瞬,大頭朝下的被老爸提著甩到了肩膀上。

  而隨著小蛇離開,一枚紅腫挺立,掛著亮閃閃的口水印,還溢著一絲絲鮮紅血漬的櫻紅暴露在眾人眼前,別說三個雄性,就是唯一的女性看到了也心跳加快馬上移開了眼睛。

  耶拉已經沒有心思理會別人看哪裡了,他本就沒有多少力氣,這一番折騰下來,連動動手指頭都難。

  「那個……卡倫先生是不是生病了?」禍是自家兒子闖下的,蛇爸想躲也躲不掉,只能硬著頭皮向耶拉賣好,兒砸,等回家的,看老子不揍得你哭爹喊娘。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能不能幫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堪堪壓下躁動的情潮,耶拉睜開眼睛望向蛇爸,這男人瞧著就是個老實的,他兒子又得罪了自己,住他家裡最安心。

  「休,休息?」蛇爸內牛成河,他可不可以當做沒有聽懂對方的暗示?求救的小眼神瞟向跟來的同伴們,可恨這些人不是望天就是看地,竟沒有一個理會他,苦逼的收回目光,「那……那就……住……」

  「那就住我家吧。」

  是誰?是誰用如同天籟般的聲音拯救了自己?狂喜著扭頭,只見一抹頎長的身影正迎著陽光一步步走近,「伯萊?你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溫和而有禮的朝著幾人點頭,舉手投足盡顯優雅氣派,在外人眼裡,伯萊雖不如西力甫那般君子如玉讓人忍不住心生嚮往,但也是位實足的佳公子,不然又怎麼會娶到小羅賓家的千金為妻?

  蛇爸可不管伯萊的氣派有多麼優雅迷人,拉著伯萊的手快步走到耶拉面前,像老鴇子推薦姑娘似的把伯萊誇的天上少有地下無雙,好像耶拉若是不住在布魯克家簡直天理不容一般。

  耶拉瞇著眼睛不說話,他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自己血緣上的弟弟,是的,只是血緣上的弟弟,打從在蜜月星意外聽到伯萊對他的憎恨開始,他就沒想再拿伯萊當親人看。

  「行了,別再誇我了,再誇下去我會臉紅的。」笑著打斷蛇爸滔滔不絕的吹虛,伯萊半蹲下/身溫聲道:「我和卡倫先生有過一面之緣,想來卡倫先生應該會給我幾分薄面的,是嗎?」說著,伯萊彎腰伸手,慢慢將耶拉抱進懷裡,嘴唇湊到耶拉耳旁,低低的聲音幾不可聞,「大哥,離家這麼多年,你就不想回家看看嗎?」

  一驚,耶拉剛想抬頭,後頸猛然迎來重撞,低哼著暈在了伯萊的懷裡。

  「卡倫先生?你怎麼了?」假做焦急的搖晃著耶拉的身體,連搖了好幾下伯萊才轉身對著冷汗彪了一臉的蛇爸道:「不知道為什麼卡倫先生暈過去了,我家裡有專門的醫療室,我先帶他回去檢查一下看看,若是沒什麼大礙再通知加帕爾少將來接人,你們看如何?」

  還能如何?把半死不活的卡倫交給加帕爾少將和找死有什麼區別?怎麼著也得是神智清醒的吧?

  而且……貌似卡倫會暈倒可能和自家娃子咬了卡倫的那裡有關?

  心虛的都不敢抬頭,蛇爸連連催促著伯萊,「我們知道輕重緩急,你快帶卡倫先生檢查身體去吧。」

  「是啊,我們會等到卡倫先生清醒之後再通知加帕爾少將的。」另三個遭了魚池之殃的人也跟著保證,畢竟誰也不想當炮灰。

  得到了四人的保證,伯萊橫抱著耶拉離開了。

  默默揮手送別伯萊,良久,蛇爸憤憤的將自家熊孩子扯下肩膀倒提著甩了兩下,直甩的小銀蛇淚眼汪汪暈頭轉向,實在受不了乾脆變回人形死扒著蛇爸衣襟不撒手。

  「粑粑壞,偶要告訴麻麻你虐待偶!」

  蛇爸……不用告訴你麻麻,你粑粑偶可能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啊兒砸。

  第72章 冤枉

  『唔』低哼著由一片幽沉中醒來,輕輕佻起眼簾,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但很快,耶拉就回想起了自己是怎麼陷入昏迷當中的,下意識動了動手腳,果然,手腕上和腳踝處傳來了冰涼的觸感,自己正被人牢牢固定在椅子上,根本挪動不得。

  「醒了?我以為還要再等一會呢,不知道大哥對你此時的造型有什麼感想?是不是很驚喜?」由門口緩步走進房間,伯萊笑容燦爛的落坐於耶拉的正對面。

  這把刻意擺放在耶拉對面的椅子足足高了耶拉身下的椅子一大截,別說伯萊身才修長,就是個侏儒坐上去,也能輕而易舉的用居高臨下的眼神俯視耶拉。

  「驚喜沒多少,驚嚇倒是有一點,至於大哥……你認錯人了吧?」脖子往後仰,耶拉放鬆身體讓後背懶懶靠著椅背,看向伯萊的眼神有疑惑也有驚訝,好像真的弄不明白伯萊為什麼要這麼叫他。

  「認錯?」用輕蔑的眼神打量了耶拉一眼,伯萊得意的勾起唇角,「原來我敬愛的大哥竟是個如此膽小的人嗎?不過是被綁在椅子上就不敢承認自己的身份了,你簡直丟盡了銀蛇族的臉面,你怎麼好意思姓布魯克!」

  終於,終於可以站在正義的一方理直氣壯的痛罵眼前這個男人了,好興奮,他真想讓父親和母親親自過來看看,看一看他們心目中驕傲的長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還有傾月,她時常掛在嘴邊的小哥哥根本就是個懦夫,那些所謂的閃光點都是她美化出來的幻覺,全都是假的。

  「這位呃……伯萊先生?很抱歉,我沒怎麼記住你的名字,如果叫錯了請多原諒。」歉意的笑,不論是眼神還是表情,都能看得出耶拉是在真心誠意的道歉,而這份誠意,卻堵的伯萊好心塞。

  卡倫不記得他的名字了?這比他被卡倫羞辱了幾百年還讓他無法接受,眼神漸漸變的冰冷,一雙與耶拉相似的銀眸如同出鞘的寶劍,直逼向對面悠然而坐的少年。

  「卡倫·布魯克!」

  「不對不對。」彷彿完全沒有感覺到伯萊的怒氣,耶拉連連搖頭,「我姓耐爾,我叫卡倫·耐爾,並不姓布魯克,伯萊先生你果然認錯人了,怎麼?我和你的那位故人很相像?」

  「閉嘴卡倫,你敢說你不姓布魯克?你敢說你不是布魯克家的長子?!」憤怒的伸出手,一把揪緊了耶拉的衣襟,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卻被自己最恨的人不屑一顧,卡倫憑什麼這麼囂張?

  「據我所知,布魯克家的長子早在十幾年前就被水淹死了,我自然不會是你的兄長。」揪緊的衣襟把脖子勒出了一道紅痕,耶拉卻像個沒事人似的,語氣還是那麼不緊不慢,連表情都沒有變換過。

  這倒不是耶拉裝清高,他篤定了伯萊不敢殺他,儘管他不願意承認這份不敢的資本是加帕爾他們給他的,不過對於盜匪來說,能利用一切讓自己活下來才最重要。

  只是命能保得住,皮肉之苦大概就逃不掉了吧?誰讓自己點子這麼背的?他忍。

  「你別跟我裝,我們是雙生子,雙生子的這裡天生就有感應。」手指點向耶拉的胸口,過重的力度像是要把指尖整個戳到耶拉的心臟裡去,「你想不到吧?早在獸皇宮裡我就認出你了,只是那個時候的我太天真,以為不承認你就會再次從我的生命裡消失,而我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可惜……」

  卡倫確實消失了,自己的幸福卻也從那一晚起,再也拼不起來。

  等等,自己能認得出卡倫,沒有道理卡倫會認不出自己,會不會,自己被人算計就是卡倫的主意?他恨自己取代了他的地位,恨傾月另嫁他人,所以就用卑劣的手段報復他們兩個,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越想越覺得自己沒有猜錯,伯萊身上的氣息再次轉變,由怒火高漲,變成了扭曲瘋狂。

  「是你,原來是你,卡倫,你好狠,好毒!」

  嗯?耶拉挑了挑眉,這話從何說起?他再毒也沒朝伯萊下過殺手,倒是伯萊,心裡邊怕是把他弄死過好幾回了吧?

  「卡倫·布魯克,你知道你最大的失誤是什麼嗎?那就是沒有殺掉我。」緩緩鬆開揪在耶拉衣襟上的手,直起身,掏出白絲手套戴在手上,伯萊深深看了耶拉一眼,轉身出去了。

  用腳趾頭也能猜得出來伯萊此去於自己絕對沒有好處,等他再回來,自己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兩說。

  不能急,越到了關鍵時刻越要放鬆,好在耶拉也算風雨裡走出來的人,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他這輩子就沒指望過誰能護他周全。

  從身體的反應上來看,自己昏迷的時間應該不長,時空移動每次動用都要相隔三天,這條道顯然行不通,低頭看一眼綁著自己的椅子,苦笑,這東西是專門給雄性犯人準備的刑具,雄性一旦坐上來會連獸型都轉換不了,但身體的承受度卻不會減少,萬一下手重了還有提示音,換而言之就是,伯萊可以放心大膽的對他用刑,完全不用擔心打死他,這是一個多麼令人髮指的結論。

  既然逃跑不行,那就只能從話聊下手。

  首先,伯萊為什麼會突然間由『只是想讓他吃點苦頭』變成了『要把他拖進地獄裡去?』回想兩人的談話,變故是從伯萊說起獸皇宮開始的,那一晚難道伯萊遭遇了什麼?還與自己有關?不太可能吧?

  昂斯和加帕爾知道伯萊是他的弟弟,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至於為難伯萊,而且昂斯和加帕爾都不是喜歡背地裡陰人的傢伙,倒是蘇力坦……

  想到蘇力坦,耶拉心裡頭咯登一聲。

  該不會是那個混蛋玩了什麼把戲卻讓伯萊把賬記到自己頭上了吧?他可沒有忘記自己是怎麼進的獸皇宮,阿迪斯就是被蘇力坦忽悠才偷的人。

  儘管他還是猜不出蘇力坦為什麼會對伯萊下手,大概是看他不順眼?所以連帶著厭屋及烏了?於是等蘇力坦成為了他名義上的守護者,一直患有被害妄想症的伯萊就把屎盆子毫不猶豫的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仰天長歎,他不記得幼年的往事,但他瞭解自己的性格,自己再壞也不至於壞到天理不容的地步吧?當年自己失蹤時只有四歲,和今天賴在自己身上的小銀蛇差不多大,他能傷害伯萊什麼?也至於讓伯萊神經兮兮的記恨自己這麼多年?

  「我回來了。」重新站到門口的伯萊笑的特別興奮,眼睛裡像閃著青光,看著就不太正常。

  手中拿著一個藍色的小瓶子,一邊打開蓋子,伯萊一邊往房間裡走,「大哥猜猜我給你帶來了什麼禮物,是能提高興致的好東西噢。」

  瞳孔猛縮,耶拉對這東西一點都不陌生,這是比古時春/藥還要霸道的催情劑,一口就能讓雄性喪失理智。

  伯萊足足拿來一整瓶,他是想看他活活被欲/望燒死,還是……更惡毒的答案耶拉不敢去想,他好歹是伯萊血緣上的親人,伯萊應該不會那麼喪心病狂吧?

  「看來大哥知道這東西的用途?哎呀我怎麼忘了,你以前可是盜匪(知道耶拉是珍稀雌性的都猜得出他是誰),小小年紀跟在那些骯髒的下等人身邊一定吃了不少苦頭吧?能活到今天,自然『手段』了得。」眼神意有所指的在耶拉的腰腿之間徘徊不去,其中含義,不言而明。

  「不錯,這就是催情劑,我要讓你求著我你,還要讓你給我生好多好多的孩子,你不是毀了我嗎?我也要讓你生不如死!反正……」手指由耶拉的下巴滑向胸口,一把扯開衣襟,捏住被小銀蛇咬腫的突起狠狠掐,「反正你現在也不是蛇了,我們生不出畸形來。」

  咬牙悶哼,耶拉狠狠閉了閉眼睛,伯萊打的果然是這個主意,他簡直比自己更適合做盜匪,最起碼自己沒有他這麼破廉恥。

  氣極反笑,如果說以前他只是對伯萊失望,從此決定再不拿伯萊當親人看待的話,那麼現在就是厭惡,他痛恨自己為什麼會有一個如此不堪的弟弟。

  盜匪無情是因為他們不敢為情所困,不管這情是愛情還是親情,他們承擔不起,才不得不放棄。

  伯萊呢?他有什麼逼不得已的借口?就因為自己欺壓了他四年?

  「打個商量,在灌我喝下催情劑之前,能不能說說你大哥的光輝事跡?我很好奇他是怎麼逼迫你的。」如此壯舉,必須瞻仰。

  「還沒玩夠嗎?你這失憶裝倒挺像那麼回事。」緩緩起身,將沾了血漬的白手套扔到地上,伯萊笑著戴上了一副乾淨的手套猛的壓低身體,「你故意搶走父母的注意力讓他們忽視我,在外人面前抹黑我讓我一個朋友都交不到,你還陷害我,讓我被父親關在房間里長達半年之久,你就是這麼虛偽這麼惡毒,哪怕再過十年,我也忘不掉你對我的傷害!」

  「沒有了?」

  「當然還有,你最惡毒的就是指使別人毀了我和傾月,我們每一天都活在……」

  「停。」他懶得聽伯萊叨嘮,知道自己想要的就行了,「原來你大哥做下的惡毒事就那麼一點?小孩子誰不喜歡被父母關注?愛表顯一些也能叫惡毒?在外人面前抹黑你你可拿到證據了?有哪個小夥伴當面說過你大哥如何如何說你嗎?」見伯萊不吭聲,耶拉諷刺的笑了笑,「沒有對吧?根本是你自己在瞎想,那個半年之久的禁閉我不知道詳情沒法下定論,但想來能讓你父親親自決定關你,絕對是你犯了什麼大錯,前前後後就這麼點事,可笑你卻恨了你大哥十八年,我是該笑你心靈太脆弱呢?還是該罵你一聲沒出息?」

  誰小時候沒被小朋友搶過玩具和糖果?有幾個因為這些原因記恨對方十幾年的?更何況他們兩人是兄弟,血濃於水,更不應該記仇,連自己的死亡都不能讓伯萊放下芥蒂,他還真要不起這樣的弟弟。

  「你什麼都不懂,憑什麼在這裡大放厥詞?母親和父親時時刻刻把你放在心上,我呢?我也是他們的兒子,他們關心過我一次嗎?」

  「你挨過餓?挨過渴?哭的時候沒有被哄過?生病的時候父母沒有陪在你身邊?還是你闖禍之後沒有被教訓過?」

  「……」又是無言以對,伯萊很暴躁,明明他才是受害者,怎麼聽著聽著全變了?

  「伯萊,父母對孩子上不上心,從小事上就能看得出來,你捫心自問,你真的能理直氣壯的說你父母不在意你嗎?你就不覺得臉紅?」

  「可這些年母親總是對著我歎氣,她每次望著我的時候都在想著你!別跟我廢話,趕快把藥劑喝了。」話落,惱羞成怒的伯萊板起耶拉的下巴就想把催情劑硬灌進他的嘴巴裡。

  「你要是死了她也會看著你大哥想你的,那叫人之常情,你特麼的懂不懂?!」左躲右閃,瞅準了機會一腦袋撞飛藥瓶,耶拉簡直要給伯萊跪了。

  有一個擁有著敏感而又脆弱的心的弟弟你傷不起啊!

  瓶子摔到地上碎成了好幾塊,裡面的液體眼看著是用不上了,伯萊憤憤的瞪了眼耶拉,轉身就又出了。

  操,這是還有第二瓶?

  罵了句髒話,耶拉趕緊加快了掙扎的動作,只見他手腕一翻一轉『吧嗒』一聲,扣在腕上的電子鎖瞬間由中間分開,隨著腕上的電子鎖自然脫離,扣在腳踝處的電子鎖也自動分向了兩邊。

  太好了!他愛死發明刑椅的專家了,只針對雄性才有用什麼的,就是仗義。

  要不是躲閃催情劑時覺察到不對勁,他也不會發現這椅子還有辨別雌雄的功能。

  當然,若換了個不會開鎖的雌性照樣離不開這把椅子,所以,還是有一門手藝最安全。

  解開了電子鎖,耶拉卻沒有急著起身,而是假裝還被綁住的樣子靜靜等待伯萊回來。

  沒辦法,他身上沒有多少力氣,離開椅子也跑不遠,還不如待著伯萊自動送上門。

  伯萊也沒讓耶拉等多久,幾分鐘之後就又顛兒顛兒的回來了,手上還拿著小半瓶催情劑,看樣子他的存貨也不太多。

  有了上次的教訓,伯萊這回完全不和耶拉廢話,走過來直接灌人。

  雙腿變成魚尾,重重拍在伯萊身上,猝不及防的一擊將伯萊拍的直直向後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耶拉不順眼,那瓶被打開蓋子的催情劑因為伯萊的倒飛而傾斜了瓶口,半瓶子藍色液體全都撒在了耶拉的臉上。

  撲鼻而來的氣味熏的耶拉頭腦發暈,『轟』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朦朦朧朧中,似乎整個世界都在晃動,耶拉分不清楚眼前的事物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幻覺,只知道留在他印象裡的最後一絲記憶是,他劃開了空間去到了一個人很多的地方,好像還,打劫了一個男人?

  第73章 誰強了誰?

  若大的宴會廳裡足有幾百來人,卻個個呆若木雞的杵在那裡動也不動一下,詭異的寂靜充斥著每一個角落,直到有人拿不住手中的杯子,隨著『啪』的一聲響起,『嗡』眾人也像突然間被驚醒似的炸開了鍋。

  「我我我我看到了人魚?!」

  「天哪天哪,獸神在上,剛剛出現又消失的生物真的是雌性嗎?還是珍稀雌性?!」

  「大大大大皇子被一條魚劫走了??」

  「為什麼連珍稀雌性也是看臉的?!人魚殿下,我其實長的也不差啊!」

  各種各樣的吶喊聲差點把獸皇宮的房頂掀翻了,沒有人會懷疑人魚的性別,空氣中殘留的雌性氣味甜美而獨特,它不似女性的柔軟妖嬈,反倒多出了幾分蕩氣迴腸的感覺,像太陽照耀著大地,由身體一路暖化到心靈。

  別說各大世家的家主,就是獸皇都蒙了。

  狠狠掐自己一把,很痛,果然不是在做夢,可……在獸皇宮裡瞧見自家兒子被珍貴的珍稀雌性閣下夾著就走……現實生活中發生的概率應該不太大吧?

  奶奶的,他就說耶拉的身份很可疑,蘇力坦還想遮掩,遮掩個屁,瞧見沒?那閃閃發光的魚尾巴就是最好的證據。

  猛的瞇起眼睛緊緊盯著西力甫不放,獸皇沒有放過西力甫眼眸中的錯愕,他在吃驚,卻又不是其他人的震驚,倒更接近於心上人選了別人而沒有選擇他的意外和傷感。

  看來不止是他,昂斯、加帕爾或者連自己的兒子阿迪斯都知道耶拉的真實身份吧?

  好樣的阿迪斯,你做了為父一直想做卻一直都沒有做到的事情,打敗蘇力坦。

  突然間感腳好幸福,管他耶拉選擇阿迪斯是不是因為自家兒子的顏值高,顏值高也是種實力懂不?雄性獸類用華麗的皮毛吸引雌性可是從老祖宗那裡傳下來的,一點也不丟人!

  為兒子成為入幕之賓找到了光明正大的理由,獸皇挺直腰板深吸氣,一邊用眼神暗示親信在獸皇宮裡找出兒子和耶拉的下落,並守在門口務必讓兩人把生米煮成熟飯絕不能被任何人打擾,一邊板著臉狂放威壓,震懾的大廳裡的男男女女們理智回籠大氣都不敢出。

  總之,在兒子沒有讓耶拉懷上小寶寶之前,他要把耶拉帶走兒子的消息瞞的越久越好,反正進入發/情期的獸人不管是雌性還是雄性受孕率都是百分之百。

  「西力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用力扯著西力甫的胳膊,古情的聲音裡滿是焦燥。

  明明耶拉一開始和兒子相處的很好,怎麼會讓阿迪斯後來者居上?滿大廳裡那麼多人,怎麼耶拉偏偏就選上了大皇子?如果是個身份次一點的,能力小一點的,或者換個地方沒有獸皇親自壓場,她絕對會讓兒子把耶拉搶過來,耶拉正處在發/情期,這個時候誰擁抱他就等同於擁有了下一代!

  靜靜看著頗有些氣急敗壞的母親,西力甫閉了閉眼,聲音淡漠的道:「我尊重他的選擇。」有一句話他說不出口,耶拉選誰都不會選他……

  「是不是因為我?我得罪過他所以他才討厭你的?那我去和他解釋……」

  「夠了!」冷聲打斷母親的話,他和耶拉之間不止一道鴻溝,又怎麼可能解釋一兩句就皆大歡喜?若不是因為這些虧欠,他也不會死死壓抑著滿腔的愛戀,打算偷偷躲在暗處默默守護著耶拉了。

  古情被西力甫臉上的痛苦驚的忘了再說話,她還是第一次從兒子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錯了嗎?她和丈夫打著為了兒子好的旗號趕走了耶拉,又因為想挽回兒子的名聲利用了耶拉,果然是錯了吧?耶拉身邊什麼樣的好男人沒有?滿身污點的西力甫拿什麼去和別人爭?

  痛苦的把頭埋進丈夫的懷裡,古情大聲哭了起來,本來,他們剛好站在大廳的左上角,四周並沒有多少人,所以剛剛古情質問西力甫時沒有幾個人聽到,可隨著獸皇的威壓和古情的痛哭,頃刻間,這處角落成為了所有人注目的焦點。

  獸皇忍不住暗歎了一聲,他比別人知道的多一些,可惜了西力甫對耶拉的一片心,都讓他父母親手毀了,暗歎之餘又不由得慶幸,還好自己沒來得及動手,要是阿迪斯也因為自己被耶拉踢出伴侶名單,自己準會被老婆拍成渣。

  「咳嗯。」重重咳嗽一聲把大家的目光重新吸引過來,「不瞞大家說,今天叫大家來本就是為了宣佈喜事的,沒想到會碰上意外。」說到此故意頓了頓,那聲『意外』讓大家又是一陣陣羨慕妒忌恨,意外趕上發/情期什麼的簡直慘無人道!

  笑眼瞇瞇的接受來自四面八方的酸泡泡,獸皇又臭不要臉的接著道:「既然大家都看到了我也就不再多言,來,讓音樂響起來,祝賀我們未來的皇,早得貴子。」過了今晚,耶拉就是他兒媳婦,哪個能反駁?

  這邊獸皇得意洋洋的想把耶拉定下來,卻不知道那邊的阿迪斯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苦不堪言。

  能與心上人親密相貼是每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事情,阿迪斯也不例外,當耶拉火熱的身體貼上他的胸口,壓著他倒在一片花海裡,雙手急切的在他的身上遊走,並喘息著說『我要,馬上給我』的時刻,他幸福的像擁有了全世界,然後,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別誤會,不是感動,也不是激動,他是被嚇的。

  「耶耶耶拉,你你,你要幹嘛?」牙齒打顫,說好的美妙呢?請不要這麼短暫可以嗎?

  想他一個堂堂的雄性被雌性扣著雙手腕壓在帶刺的花枝上硬擠開雙腿……哭死,這哪裡是要他的節奏?這分明是要上他的節奏!

  怎麼就忘了呢?耶拉不是普通的雌性,他以前可是個當了二十多年的純爺們,在他神智不清又欲/火焚身的情況之下,上男人比躺著讓男人上更為貼近事實一些才對,所以被他選上的自己不是什麼幸運兒,簡直倒了血霉了懂不?

  拜託,請馬上來個人把耶拉托走吧,他力氣好大,手腕子都要被扣斷了也掙不開qaq……

  父皇,母后,兒子不要成為第一個被雌性暴了菊/花的雄性!這是違反自然定律的嗷嗷嗷別脫褲子!

  『嘶』好好的長腿褲被耶拉撕成了兩半,阿迪斯無語凝哽,看到愛人發狂般單手撕掉褲子,身為被壓倒方,他要擺出什麼表情才好?

  不用多想,下一瞬阿迪斯就只剩下這個表情了(⊙o⊙)

  話說原來比撕褲子更為恐怖的事情是看到了愛人尺度驚人的那東西,它正直—挺—挺—的—對—著—他!

  「有話好好說,耶拉,你去找蘇力坦吧,西力甫也行,他就在大廳裡,你要是不方便去找我幫你找?」身上涼嗖嗖的,附在他身上的耶拉氣喘不斷,光裸的胸膛急促的起伏著,那條該出現時不出現不該出現時又總愛蹦達出來的魚尾巴,在耶拉壓倒他的一瞬間tmd就飛速消失了,只剩下一枚『凶器』抵在他分開的雙腿之間,顫顫跳跳的彷彿隨時都會讓他血濺當場。

  這就是珍稀雌性嗎?能不能別這麼與眾不同?動也動不了的阿迪斯心中淚流成河。

  同胞們啊,我們都被新民局給騙了,珍稀雌性一點也不完美,想讓他們生寶寶得先有獻出菊花的準備。

  腳步聲聲,正在阿迪斯絕望的閉上眼睛,默默等待著疼痛來臨的關鍵時刻,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園外傳來,喜的阿迪斯差點哽咽出聲。

  肯定是父皇,他派人拯救自己來了,「來唔唔。」

  一聲『來人』沒等喊出來,就被發現不對勁的耶拉堵死在了嘴巴裡,用力啃咬著阿迪斯的嘴唇,耶拉腰間微動,顫微微的東西滑到了阿迪斯的小菊/花上。

  身體僵直,阿迪斯從小到大都沒這麼怕過,怕到連被心上人吻住都沒了感覺,只顧著眼巴巴的望向花園門口,祈求外面的人快點進來,哪怕丟面子被人看到狼狽的一面也甘之如飴。

  可是!外面的人都死了嗎?為什麼不進來?你們守在那裡干神馬?本皇子正迫切的需要你們!

  沒有人聽得到阿迪斯的求救聲,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和壓抑的低喘聽在別人的耳朵裡都是種莫大的折磨,園子裡的另一位可是史上唯一一位珍稀雌性,又正處在發/情期,身為單了好多年的雄性們,哪個敢仔細聽?索性塞住耳朵,只管看好別讓外人摸進園子裡去就是了。

  於是可憐的阿迪斯沒能盼來拯救他的神兵天將,只等來了耶拉毫不留情的一頂……

  不多時,園子裡碰撞聲,低吟聲,聲聲不絕,從動靜裡就能聽出來做的有多激烈,聽的守衛們個個口乾舌燥心猿意馬,要不是印刻在骨子裡的忠誠束縛著他們的靈魂,早就衝進去加入『火拚』了。

  誰不想得到珍稀雌性?天底下的人都知道珍稀雌性不會只有一位雄性守護,只要他們夠強大,珍稀雌性也有可能是他們的伴侶。

  時間一分一秒溜走,足足三個多小時之後,收到西力甫暗中通信的蘇力坦和昂斯等人才氣勢洶洶的殺過來,兩方人馬在獸皇宮外對峙,面對耶拉的正牌男友們,獸皇再不要臉也沒辦法理直氣壯的趕人。

  想到兒子都和耶拉混在一起三個多小時了,就算放蘇力坦他們進去也改變不了耶拉給阿迪斯生小寶寶的事實,再加上不看僧面看佛面,加帕爾好歹救過自己一命,這才不甘不願的帶領著幾個臉色幽沉的男人來到花園。

  靜默,站在園子外面的一大幫子人都神色怪異的看著花園入口,來過獸皇宮的人都知道,這處園子裡種的是刺玫,刺玫和古地球上的玫瑰很相像,就是刺更多一些,又粗又硬,儘管阿迪斯是位雄性身板子也得受一番苦罪吧?

  能在這裡大戰三個多小時,該說一聲珍稀雌性體力果然不同凡響嗎?

  抿了抿唇,昂斯抬腿邁進了園子,俊臉像裹了層霜,殺氣實足。

  蘇力坦走在昂斯身邊,加帕爾稍落兩人一步,森恩深深看了眼表情蕭瑟的西力甫與加帕爾並肩而進。

  見進去的都是狠角色,獸皇生怕兒子吃虧,又不好在這種時候跑進去看兒媳婦的果體,只急的團團轉,努力豎起耳朵聽牆腳。

  『嘶~』好大的吸氣聲,不像是一個人發出來的,跟著就是寂靜。

  怎麼了?獸皇抓耳撓腮,一轉身,看到西力甫眼前猛然一亮,扯著胳膊就把人推了進去,「快去看看出什麼事了。」

  沒有多言,同樣焦急的西力甫急匆匆跑進花園,入眼的一幕驚的他眼珠子差點突出來。

  那赤果著身體臉色慘白身上還散佈著曖昧印跡的男人,是大殿下?這畫風,不太對吧?

  而隨著看的越仔細,西力甫的嘴角就越抽抽。

  被扯壞的衣服,手腕上的青紫,根根扎入後背的尖刺,還有阿迪斯眼角的淚痕……

  這得是被糟蹋成什麼樣子了才能讓大殿下哭出來?他不妒忌大殿下了,真的,如果被發/情期的耶拉盯上是這麼個下場,他情願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和耶拉上床。

  「需要我叫醫生進來嗎?」用溫柔到極致的聲意開口,西力甫生怕聲音大了會刺激到阿迪斯,這活脫脫是強x現場啊,貌似大殿下還是被強的那一個……

  「不用了。」木木然然爬起來,幾次跌倒都沒讓人扶,等阿迪斯站起身,他背上,腰間,特別是屁股蛋子上細細密密的血點子更加觸目驚心的映入幾人的眼簾。

  西力甫再次為自己點贊,沒被耶拉夾走,真是太幸福了。

  就連昂斯都為阿迪斯鞠了把同情之淚,當然,同情只有一點點,正事還得說。

  「耶拉呢?」他們進來之後並沒有看到耶拉,只有慘被蹂/躪的阿迪斯躺在花刺叢中挺屍。

  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阿迪斯接過西力甫遞上來的外衣緩緩圍在腰上,「大概十幾分鐘之前離開了。」

  默默的,幾個男人扭頭看了眼倒了一大片的花海,又看向哆哆嗦嗦系『腰帶』的阿迪斯,他在那堆刺上發了十幾分鐘的呆?不覺著疼嗎?

  老子沒有自虐傾向!

  阿迪斯怒了,他只是起不來,被雌性壓在身下硬上了,他的心靈和肉/體都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就算是他的『弟弟』捅了耶拉的後門又如何?主動權在耶拉手上,人家怎麼動他都得受著,還被鎖死了『弟弟』一直噴一直噴,他都要噴出血來了,十幾分鐘起不來算什麼?他能重新站著就是真英雄!

  「知道去哪兒了嗎?」難得有愛心的沒在阿迪斯的傷口上撒鹽,蘇力坦用手掩著上翹的嘴角追問。

  「不知道,他是瞬間消失的。」見聽了話幾個男人都皺緊了眉,阿迪斯掩下糾結又苦逼的擔擾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我在耶拉的身上聞到了催/情劑的味道,可見耶拉的發/情並非偶然。」

  「催/情劑?」眾人臉色齊齊一沉,就是那玩意兒讓他們錯失了耶拉的第一次?想來這也是阿迪斯會這麼淒慘的主因吧?

  幾人恍然大悟的表情讓阿迪斯一口老血哽在心頭,他決定了,打死也不會說出耶拉只能被人壓,一想壓男人小弟弟就會變軟的事實,自己受過的驚嚇,他也要這些該死的男人們嘗一嘗。

  「事先聲明,抓到了那個雜碎誰也不准和我搶,我要玩殘了他!」猙獰的呲牙,在心上人身上找不回場子他就在給耶拉下藥的雜碎身上找,用那雜碎的血,祭奠自己碎成片片的尊嚴!

  話落踉踉蹌蹌離開,抖著雙腿邁著可笑八字步的阿迪斯現在只想睡覺,還有,在睡覺之前吃頓大餐,他需要好好補一補嚶嚶嚶嚶。

  第74章 生了……

  不提阿迪斯慘兮兮的樣子給守在園子外面的人帶去了多麼大的心靈衝擊,只說幾個想為心上人討公道的男人們,有人敢動他們的心尖子,還是用那麼齷齪的方式動了,怎麼能忍!

  於是聯邦和暗盟首度聯手,滿天大網撒向銀河系裡的每一處角落,准公公獸皇知道自家兒媳婦差點*於歹人之手也很憤怒,瞪著眼睛把各個世家家主都提過來訓斥了一通,直訓的他們暈頭轉向人人頂著一臉唾液星子出去才算完,總之獸皇的中心思想就一個——抓住臭不要臉的混蛋,不管他是男人還是女人。

  說到給珍稀雌性出頭,是個雄性都不想錯過,那些兩邊不靠的、獨來獨往的,就連和暗盟對戰損失了不少好手的暗翼族都下了死命令,整個銀河系因為一個『強x犯』而沸成了一鍋粥。

  動靜鬧的這麼大,耶拉當時來到銀蛇族時又不止一個人看到過,很快,伯萊·布魯克就落網了,誰也沒有料到,讓珍稀雌性吃了大虧的人,竟然會是他的親生弟弟,舉世嘩然。

  「好一個伯萊·布魯克!」昂斯拳頭握的咯崩咯崩直響,一頭碧綠色的長髮在身後舞動,血光閃過深邃的眼眸,明顯恨到了極點。

  本來嘛,他才是第一個觸摸到耶拉心靈邊角的男人,連加帕爾都要靠邊站,耶拉惹了一朵又一朵桃花債他都能忍,誰讓他愛上的本就不是個平常人?可他在乎耶拉的第一次,他曾堅定的認為,由耶拉肚子裡跑出來的第一個寶寶肯定是他的種。

  但這一切都被伯萊·布魯克給毀掉了,一瓶小小的催/情劑造成了他畢生的遺事,他怎能不恨?!

  「昂斯你冷靜一點,伯萊固然可恨,再怎麼整制他都不為過,但我們不能不顧及耶拉的父母,他們才是最關鍵的。」身為軍人,加帕爾的自控能力要比眼裡心中都不把理法當回事的昂斯好太多,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雙手交叉置於腿上,加帕爾的聲音清冷而淡漠,唯有那雙眼眸才能看得出他心中翻湧的暗潮。

  一想到伯萊對耶拉下藥,他就恨不能活撕了伯萊,耶拉可是伯萊的親哥哥!他怎麼下得去手?當時的耶拉一定……很傷心吧?

  「耶拉不是蛇。」昂斯*頂了加帕爾一下,言下之意為,早和布魯克家沒有關係了,管他們什麼身份,要是那對夫妻真的重視耶拉,耶拉也不會在外面流浪那麼多年。

  「他曾經是。」同樣*的頂回去,加帕爾發現自己和昂斯天生不對盤,這男人就不能控制一下情緒別總一條道走到黑嗎?

  其實說起來,他比在場的幾個男人更恨伯萊的下作,也更為遺憾自己沒能成為耶拉的第一個男人。

  明明那天耶拉要帶著他一起走的,如果不是被意外攔下來,指不定他兒子就在今天跑到耶拉的肚子裡去了。

  想到此,加帕爾眼神幽幽的看向換洗一新正歪坐在沙發裡的阿迪斯……的小腹下方,要是他的種不好使,該有多好。

  「你那是什麼眼神?」自從被撞見不堪的一幕就神經特別敏感的阿迪斯炸著毛坐直身體,「再看剜了你的眼睛信不信?」別特麼跟他講風度,一個被雌性強壓著噴發了十幾次也反抗不得的雄性不需要風度,去他的完美情人,老子不稀罕!

  「得了便宜還賣乖是不對的,阿迪斯殿下。」不緊不慢的收回眼神,加帕爾淡淡開口,淬了毒的利箭正中阿迪斯的胸口,那叫一個快准狠。

  「加帕爾!」阿迪斯咬牙,這是便宜嗎?這能算便宜嗎?看過他淒慘模樣的加帕爾竟然無恥到當面踩他的痛腳,他怎麼能夠這麼惡毒!

  別攔著他,他要和加帕爾拚命!憤然而立,還沒等邁步衝過去,迎面飛來另一支利箭。

  「站直了再走,小心摔斷了腿。」

  因為腿軟一直站不直的阿迪斯………

  『哧』森恩沒忍住笑,抖動著肩膀把臉埋在了手掌中,他還是頭一回見識到少將大人噴撒毒汁的場面,畫面太驚艷,且讓他先回味一番。

  西力甫揉了揉眉心,對於阿迪斯的遭遇他深表同情,別看加帕爾平時正正經經要多嚴謹有多嚴謹,真要撕開臉皮,三個無賴也拼不過他那張嘴。

  若不是年幼時母親離家的傷害太深太重,如今聯邦的少將大人絕對不會是冷面戰神的形象,所以大殿下,和一個憋了幾十年又受了刺激的毒嘴男人吵架,實在不是個明智的選擇啊。

  「你們慢慢吵,我先去會會布魯克家的家主,至於伯萊……」優雅的彈一彈衣襟,蘇力坦邪瞟了眼阿迪斯,「既然大皇子想要就先扔給你,千萬別弄死他,我還有用。」邊說邊往門外走。

  「蘇力坦。」加帕爾不贊同的皺眉,他倒不是不贊同蘇力坦讓阿迪斯動伯萊,而是不贊同蘇力坦去見朗林,畢竟誰也料不準耶拉是怎麼想的,鬧的太過份了怕不好收拾。

  「別朝我噴毒汁,我可受不了少將大人的貴嘴。」笑著擺手,蘇力坦直到走到門口才回身,「放心,我只是去探探朗林的底,他老婆被沃汗扣著,兒子又正在綁來的路上,兩位至親之人都因為耶拉而遭遇了不測,我想看看他有什麼感想,可值得我拿他當長輩看。」

  長輩?這詞兒放在蘇力坦的身上,怎麼聽怎麼拐扭,據說當年蘇力坦可是連殺了好幾位長輩才被逐出龍族的,他會拿已經和耶拉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的朗林當長輩看?確定不會為了給心上人找回場子拿朗林開刀?有了伯萊的前車之鑒,難保蘇力坦不抱著有色眼光看人。

  實在沒法子從變態的臉上看出答案,西力甫、加帕爾和阿迪斯把目光齊齊調轉到變態的好基友昂斯的身上,麻煩快點攔住你家沒有節操的首領大人,真不小心玩殘了朗林,他們要拿什麼去向耶拉交待?

  昂斯望天,他才不會攔著首領呢,反正他也看朗林不順眼,在這種時候跑來獸皇宮,鬼才知道他是為了誰,而且,他相信首領有分寸,雖然這個分寸咳咳偶爾會多一些水份……

  挑眉,對昂斯無聲的支持很滿意,蘇力坦打開門走出了房間,瀟灑的背影讓加帕爾的眉心隱隱做痛,把噬人的獸放出去,真的沒問題嗎?

  罷了,自己攔也攔了,該說的也說了,蘇力坦應該會收斂些……吧?

  也不怪蘇力坦總是不放心朗林,如今耶拉的地位不同了,隨著身份的公開,他盜匪的身份和曾經是銀蛇族『溺水而亡』的小獸人的身份也相繼浮出了水面,朗林身為耶拉的親生父親,肯定會被眾人當成追捧討好耶拉的階梯,想一想,滿天下有多少勢力?這些勢力帶來的利益又會有多麼的驚人?朗林如果把握不好尺度,第一個受傷害的就是耶拉。

  當然,這還得看耶拉在不在意朗林,就怕耶拉真心拿朗林當父親尊敬,朗林卻把耶拉當工具利用。

  而朗林的心性到底如何,從他對伯萊的態度上就能夠品出一二來,蘇力坦捨不得耶拉被最親近的人捅刀子,他又何嘗捨得?

  且讓蘇力坦鬧去吧,不藉著伯萊的事情狠狠鬧一場,怎麼震懾得住小人的貪婪之心?

  就在整個銀河系都鬧的天翻地覆的時候,耶拉正身處在海洋深處來回游動,只見他焦燥的甩著華麗的尾巴,雙手緊握,臉色通紅。

  他這樣子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想拉又拉不出來,關鍵是沒有口子讓他把東西排出來,不拉肚子裡又嘰裡咕嚕氣泡亂竄,折磨的他都快神經錯亂了。

  特麼的到底要等多久才能把肚子裡的東西拉呃不對,是生,「我操,老子還不如說拉呢!」

  忍不住暴了句髒口,一想到肚子裡多了個男人的種他就暴躁到想殺人,唯一讓他平衡一點的是,就算獻出菊/花也是他強壓了阿迪斯。

  不得不說,毫無節操的他在看到天下公認第一的絕世美男在自己的身下呻/吟哭泣時(阿迪斯:本皇子那是生理淚水,不是哭!!),還是很有種自豪感的,被上也能上的這麼具有壓倒性,古往今天自己都是頭一份。

  可那也抵消不了自己提槍將要入洞時弟弟卻突然間軟成一灘水的苦逼心情。

  還有,為什麼自己會劃開空間跑到獸皇宮去?誤打誤撞都能撞上阿迪斯,真是該死的緣份。

  如果當時的自己是清醒的,哪怕必須給男人生孩子決無迴旋的可能,他也寧肯選擇昂斯或者加帕爾都不願意緊扒著阿迪斯不放,好歹前兩個男人一直被自己吃的死死的,身後又沒有皇帝撐腰,阿迪斯卻是個惹上了就甩不掉的大/麻煩。

  『唔』憋不住了,臉色由紅到紫,將雙手遲疑著蓋在魚尾的中間位置,直覺告訴耶拉,有什麼東西正從他蓋住的地方冒出來。

  這是要生了?別忽悠他沒有常識好嗎?他才剛剛和阿迪斯啪啪過,生個球!

  一邊暗地裡罵個不停,一邊憋足了勁兒使力氣,不多時,一個透明的氣泡飄飄悠悠由閃亮的銀片中擠出來,一點也不誇張,確實是擠出來的,變得柔軟細滑的那一點露出個小孔,耶拉力氣用的越大,泡泡出來的速度就越快,形狀,還真是個球……

  然後這個足有成人腦袋那麼大的『水汽球』一點點由透明變成了水藍色,耶拉抽搐著嘴角用手指頭戳了戳,嗯,彈性扛扛滴。

  等等,身體裡又有東西要擠出來了,耶拉趕忙攬過水球直接按在了擠出水泡泡的地方,動作一氣呵成,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

  緊接著,一個溫溫熱熱的東西劃出體外,而緊緊貼在鱗片上的水球竟然神奇的把溫熱的東西『吃』了進去……

  吃了進去……吃了進去……無限循環中……

  木木呆呆捧起大水球,耶拉左找右找也沒有找出吃人的嘴巴在哪裡,藍色的液體隔絕了他探向裡面的視線,卻隔不斷由裡面隱隱傳遞出來的血脈相連的感覺。

  那是他的孩子,一個脆弱的還沒有完全發育的胚胎,這感覺震撼著耶拉的每一根神經,腦子裡轟然作響,各種滋味輪番襲上心頭。

  人家生孩子要盼十個月,他一天就齊活了,是不是太招人恨了些?

  也是直到了此時他才弄明白,為什麼珍稀雌性會號稱史上生育率最高的物種了,特麼的珍稀雌性孕育下一代壓根不需要母體輸出養份。

  打從雌性和雄性的精子與卵子結合成胚胎起,就是在體外吸收營養的,這顆水球裡的藍色液體就是海洋中份量最充足的大補湯,等到球體由水藍色再次變為透明,就是孩子真正出生的時刻。

  怎麼樣?高端大氣吧?神奇的水球要多少有多少,裝幾十個胚胎都不成問題,難怪剛剛肚子裡咕嚕嚕響個不停,敢情是為了給胚胎找備胎的,萬一這個破了,還有另一個補上,直到孩子出生之前都不會停止造泡泡的運動。

  這些知識都是突然間顯現在腦海裡的,就在他感受到血脈相連的一瞬間,多麼喜聞樂見的功能啊,自己終於不用擔心挺著大肚子招搖過市了,最主要的是,菊/花不裂比什麼都強!

  第75章 伯萊番外二

  我一直以為我正身處在人生最黑暗的時刻,每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活著,不得不時時刻刻面對讓人噁心的妻子,並與她『享受魚水之歡』,甚至到死,都要和她葬在一處。

  更要不停的放任母親在我的身上尋找大哥的影子,讓對我永遠嚴厲多過鼓勵的父親時不時的訓斥一頓,然後在他們看夠了訓夠了之後倒頭睡去,等待第二天再重複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直到我的生命走向盡頭的那一天為止。

  我把自己想的如此悲觀只因為我看不到陽光的存在,我就是個睜眼瞎,活該落的今天的下場。

  其實在拿著催/情劑走向卡倫的那一刻起,我就隱隱預料到了自己將來的下場,卡倫身邊的情人都不是好惹的,一旦讓他們知道我做下這麼不可饒恕的錯事,他們絕對會扒了我的皮。

  我當然怕,日子即使過的再苦再難熬我仍然想要活著,因為只有活著才能吃想吃的東西看想看的風景,而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可我管不住自己的手,心中壓抑了十幾年的瘋狂在看到卡倫的臉時,徹底暴發了出來,腦子裡有一道聲音在不停的催促著我毀掉卡倫,於是我聽從了魔鬼的召喚,將卡倫打暈帶到了密室裡。

  我恨他,生活的越痛苦我就越是恨他,憑什麼我就一定要不如他?他都死了那麼多年了,為什麼還要活著回來?回來也就罷了,還活的那麼瀟灑,反觀我卻像條水溝裡的臭魚,只能躲在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苟延殘喘,這不公平!

  所以我嘲笑他的狼狽,用高高在上的姿態惡狠狠的鄙視他,他竟然敢假裝失憶?笑話,他以為裝做失憶就能抹殺掉他對不起我的事實了嗎?他做夢!

  氣不過,我把他幹過的下作事一件件講給他聽,我想像著自己正用手掌一下又一下的甩他巴掌,看著他羞愧到無地自容我才會散去胸中的郁氣。

  但我錯了,我自認為的證據被卡倫的幾番言語打擊的支離破碎,巴掌沒有扇到敵人,卻扇疼了自己,我惱羞成怒的拿來了催/情劑,不顧及後果的硬灌向卡倫。

  我本來並沒有打算這麼對他,我就是想給他個教訓,讓他收斂點別總在我面前晃,晃的人心煩。

  我最多打他幾下,傷也不會太重,養兩天就能好,反正有親兄弟的身份做保障,卡倫再生氣也不會把事情鬧大了讓父母跟著傷心,小時候不也是這樣嗎?明明心裡頭恨的要死,偏要在面兒上裝大方,父母就是這麼被他騙過去的,哼,虛偽!

  沒有成功將催/情劑灌到卡倫的嘴裡,還被卡倫的話動搖了心神,我恨自己不爭氣,把最後的小半瓶存貨也拿了來,我要毀了他!徹底毀了他!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盤旋不去,驅使著我斷掉了最後的生路。

  當卡倫由面前消失,當我被重重拍飛,疼痛和驚愕震回了飄飛的神智,我顫抖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剛剛我都做了些什麼?我竟然想讓卡倫給我生孩子?我再恨他再看不起他他也是我的親大哥,我真的瘋了不成?!

  用力抱著頭,身體蜷縮在牆角,額頭上的血蜿蜒而下,很快半邊臉龐都變成濕答答的。

  「你餓過肚子?幾天沒有喝過水?哭的時候沒有被哄過?生病的時候父母沒有陪在你身邊?還是在闖禍之後父母沒有生氣的教訓過你?」

  耳邊響起剛剛卡倫的反問,那一聲聲問的自己啞口無言的質問像刀,劃開了心頭的迷霧。

  是啊,父母即使再忙也會關心我有沒有吃早飯,在卡倫死去的頭兩年,母親傷心的病倒在床榻上,還是會在我夜裡驚醒時把我抱在懷裡輕聲安撫,我闖了禍,父親雖然會嚴厲的訓教我,卻也會在教訓過後給我買來愛吃的糕點或者喜歡的禮物。

  以前我被妒忌蒙蔽了雙眼,把這些顯而易見的疼愛都扭曲成了施捨,什麼關心我吃沒吃早飯?不過一句話而已,什麼抱著我輕聲安撫?不過因為我長的像卡倫而已,拿一些小禮物就想打發我?父親到底知不知道他訓斥的話有多麼傷人?我才不稀罕他的補償,反正在他的心裡,最滿意的兒子只有一個,所以才會怎麼看我都不順眼。

  看,心胸狹窄的我就是這麼可惡,也確實不值得人喜歡。

  「呵呵……」低低的如同哭泣般沙啞的笑著,「父親……母親……」原來你們也是愛我的,我並不是沒有人在乎,我錯了,真的錯了,在闖下彌天大禍時才幡然悔悟更是大錯特錯。

  此時再回想曾經的執著,竟處處透著可笑。

  是啊,可笑,卡倫說的對,我要是死了,母親也會看著他想念我,這是人之常情,我有什麼理由去憎恨?

  其實戳破了我仇恨的外皮,內裡的相真不過是個膽小鬼罷了。

  我不敢相信父母是真的愛我,不敢當面和卡倫爭一個高下,因為我怕輸了更沒有面子,更加抬不起頭。

  我找盡了借口為自己辯解,結果呢?自欺欺人變成了自以為是,小心結入了執念就是魔,終究毀了自己也……毀了整個布魯克家。

  蘇力坦他們不會單單只報復我一個,對卡倫滿懷愧疚的父親和母親在心神大亂之下,很可能會做出更讓他們誤解的舉動來,到那時,怕是連父母也會無聲無息的消失吧?

  以我對昂斯和蘇力坦的瞭解,這兩個暗盟的正副首領的手段狠辣非常,想瞞著卡倫暗地裡弄沒了父母並不難,而被我傷透了心的卡倫,還會念及血脈親情圍護父親母親嗎?

  不會,他只會遠遠的躲開,不聽,不問,只當彼此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這倒正好合了蘇力坦的意。

  不行,我不能讓生我養我的布魯克家因為我而成為歷史,也該是我回抱父母的時候了。

  身體實在沒有力氣,臉上的血早就乾透了,貼在臉頰上特別不舒服,側了側身靜靜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我第一次清醒而又理智的回憶起那一天,那讓我崩潰的一天。

  是他吧?最可能對我出手的只會是蘇力坦,他怪我妒恨卡倫,怪我佔了卡倫的位置,他在為卡倫出頭。

  還恨嗎?仍舊恨,任誰被悔了男性的尊嚴都會恨,可我不再恨卡倫了,由執念中脫身出來,我一眼就看透了卡倫的本性,這不像他的作風。

  盜匪耶拉在盜匪界的名頭不亞於獨行俠,專挑硬碴子下手的他,連普通平民都捨不得動又怎麼捨得對血親下這麼重的手?

  又是一陣低啞的笑,這還是我二十幾年裡頭一次誇獎卡倫呢,可惜,再認同他的本性,我和他也成不了好兄弟,一切都是命,由不得人。

  從剛剛卡倫的表情上來看,他並不知道蘇力坦為他出頭的事情,我可以抓住這一點讓蘇力坦放過父親和母親,他們都是真心疼愛卡倫的,相信接觸之後,卡倫定會因為這份真誠護父母周全,並許他們一份耀眼的榮華吧?

  滿銀河系都知道卡倫出身布魯克家,只要沒了我這個污點,布魯克家會一躍而成為第一大世家。

  想通了,我爬起來走出了密室,坐在大廳裡的沙發上沒多久,抓我的人就轟哄哄闖了進來,垂眸看了眼桌案上簽好字的離婚書,上面女方的位置明晃晃寫著傾月·羅賓。

  親愛的,沒了我為伴,你可幸福得起來?

  哈哈哈,我果然是個壞人,我跌進了泥水裡,和我一樣噁心的傾月也別想爬上岸,想藉著布魯克家的光芒發達羅賓家?美的她,賤人就是賤人,永遠都別想高人一等。

  第76章 上岸

  嘴裡咬著條細長的小黃魚,耶拉雙手輕托著明顯重了不少的水球護在胸前,邊甩動尾巴向前游邊無精打采的耷拉著眼角。

  好想吃肉,想吃被烤的香噴噴油滋滋一口下去滿嘴生津的肉,他都已經連續吃了三個多月的海產了,再吃下去他絕對會吐。

  翻身,仰面朝上接著往前飄,咬在嘴巴裡的小黃魚實在沒什麼味道,耶拉也不急著吃它,只是用牙齒夾著魚身,任由小黃魚在齒尖上掙扎,發覺小黃魚掙累了就『好』心的動一動,等到小黃魚又開始掙扎才悠悠然然的繼續亂晃。

  看,他都無聊到和一條沒有開化的小魚玩遊戲了,可見得他這些日子閒到了什麼程度。

  也不是沒想過離開深海回到陸地上去,可是一,身份剛剛曝光的自己待在陸地上實在太危險,二,那幫甩也甩不掉的男人們在知道自己強壓了阿迪斯之後,指不定會氣成什麼樣子,這種時候跑到他們的地盤上蹦達,純屬找虐,三就是因為水球裡的小寶寶了。

  直覺告訴他,三個月之前絕對不能讓水球離開海洋,大概和女人們懷孕一樣,都有個危險期的說法。

  再有,現在雖然可以離開深海了,他卻又害怕水球離開水面會裂開,就算不裂開,水球裡的養份要如何維持?這顆神奇的小水球一直在提取著海洋裡的養份供給裡面的小寶寶吸收,一旦斷了『口糧』會不會餓到裡面的小寶寶?

  難不成自己還要跑去醫院偷些營養液出來?小寶寶萬一水土不服怎麼辦?呃……貌似也沒有什麼服不服的,醫院裡專門針對基因培育和修復細胞的高級營養液可比海裡的『轉基因營養液』強了好幾個等級,又有全自動水球做保障,大不了真的水土不服時就再回來,全當鍛煉身體了。

  苦笑著摸摸鼻子,當一個史無前例的男媽媽壓力好大,什麼事情都要靠自己去摸索和分析,真費腦子。

  有了決定,耶拉也不再浪費時間,他打算先飄到海面上去試試看水球能不能脫離海水,小寶寶又會不會不適應,剩下的都以後再說。

  張開嘴,吐出連掙扎都沒了力氣的可憐小黃魚,小黃魚兩側的齒痕在澄色的鱗片上特別顯眼,帶著這身傷,小黃魚瞬間逃之夭夭,速度極其快。

  感歎著魚也有突破極限的時候,耶拉手托著水球,三個月裡第一次浮出了水面。

  事實證明,幸運大神總算肯站到他這一邊了,水球離開水面之後一點變化都沒有,裡面的小寶寶傳遞著歡快的情緒,他好像十分喜歡曬太陽,當暖暖的陽光撒到球面上,小寶寶馬上鬧騰著在水球裡翻滾起來,弄的水球顫顫微微晃動,嚇的耶拉臉色都變了。

  「不准再動聽到了沒有?!」這小混蛋這麼小就不老實,等他出來的,看不打得他屁股開花。

  一聲吼,水球果真老實了,小寶寶歡快的情緒變成了小心翼翼,略帶了些討好的樣子逗的耶拉再也繃不住臉,搖頭失笑。

  「行了,等你從水球裡出來想怎麼蹦達就怎麼蹦達,在水球裡不行,爸爸會擔心。」

  溫聲安慰兒子,好一會,耶拉才把水球頂在腦袋上,整個身子都浸在水裡往岸邊游。

  他家小寶寶喜歡曬太陽就讓他多曬一會,自己還是算了吧,免得節外生枝。

  游了足有一天多才看到陸地,咳,不是他不用時空移動,實在是那玩意兒的著落地點……大家都知道的,好大一個坑。

  終於看到陸地了,耶拉很興奮,他的烤肉,麵條,排骨,甚至小青菜,以前覺得平平常常的東西在此時都成了美味佳餚,他決定了,等給兒子偷完了營養液就去大吃一頓。

  話說不當盜匪也有一陣子了,手還真有點癢癢,別說他沒節操,讓盜匪掏錢買東西,呵呵,天方夜譚嗎?

  他們盜匪就得搶就得偷就得騙,這叫本事,反正托家帶口的他不可能打零工養活孩子,至於正式工作……等他把盯著他不放的男人們都滅了再談。

  臨上岸之前先擠出兩個水球,一個按到海裡提取足夠的營養,這是以防萬一用的,另一個空著,這是準備裝偷來的營養液的,然後輕鬆打劫了一個身高體壯的男性,耶拉把兩個備用水球往同樣打劫得來的背包裡一扔,抱著裝有兒子的水球直奔最大的醫院而去。

  當然,在去之前耶拉很小心的給自己化了個妝,不求多真實,能糊弄糊弄普通人就成。

  可一到了人多處,耶拉就傻眼了,這裡是首都星?有沒有搞錯?這麼危機四伏的地方讓他一個草草畫了點劣質妝的人怎麼混進醫院裡去?

  而且這裡可是阿迪斯的主陣地,自己正是他心中頭一號的重刑犯,抱著從他身上強壓得來的種跑到公共區去晃悠……不太合適吧?

  看來不能去最大的醫院了,好在首都星上其它家醫院的整體水來也不差,高級營養液應該都有。

  找了些小門路,又是騙又是蒙的給自己弄了個假身份,外加重新換了副妝容,也算他運氣好,阿迪斯他們要找的是帶球跑的男人,自己這個一看就肚子平平的,眼線們幾乎是看兩眼就過去了。

  暗地裡擦一擦冷汗,兒子,你老爸為了你擔了多大的風險你可懂得?記著以後要孝順爸爸知道不?

  水球裡的小寶寶輕輕蹭了蹭藍色的膜,正是朝著耶拉手掌的方向,微小的碰觸感惹的耶拉眉開眼笑,抱起水球重重親了一口。

  他就知道兒子疼他,有了這麼個寶貝,他今生也算知足了。

  獸皇宮

  在外忙了一整天的阿迪斯疲憊的坐在沙發上,不想動,他就想一個人靜一靜。

  三個多月了,把他強了就跑的傢伙整整消失了三個多月,將盡一百天的時間足夠讓他從窘迫當中掙脫出來,剩下的全都是對耶拉的擔心。

  該死的那個傢伙到底在哪?早就見識過他的逃跑功夫,沒想到輪到自己頭上會這麼難熬。

  「混蛋,帶球跑都能跑的這麼高端,你倒是能耐。」心中不是滋味,有對伴侶的驕傲,也有對某准媽媽不負責任的氣憤,連女人懷孕都有一大堆忌諱,他一個雌性豈不是說道更多?

  越想越心煩,阿迪斯拿起通迅器按下撥通鍵,「西力甫,你那邊有他的消息嗎?」

  「沒有。」視頻裡的西力甫臉色蒼白,下巴上都是鬍碴子,整個人都瘦了好幾圈。

  「加帕爾和蘇力坦他們那邊呢?有消息沒?」不死心,阿迪斯接著追問。

  自打他得了耶拉的第一次,以蘇力坦為首的幾個男人就看他各種不順眼,有什麼消息也不意願通知他,簡直氣的他肝疼。

  他說過好幾次了,他一點也不稀罕被強壓,可加帕爾那個毒嘴沒人性的,一句『你不想讓耶拉給你生孩子?』堵的他半天沒上來氣,肝更疼了。

  他敢回答嗎?敢嗎敢嗎?這明顯是抬摃好嗎?被強行壓倒取精和盼望心上人生下自己的血脈有什麼關聯嗎?明明就是兩回事!

  這幫個小心眼的妒夫,忌妒他拔了頭籌就給他下絆子,連搜索耶拉的下落也不肯帶著他,仗著聯邦這邊有兩個『內應』就肆無忌憚的藐視他排斥他,小人!無恥!

  「也沒有,我們懷疑耶拉被人藏起來了,正在找線索。」

  「是誰?」阿迪斯臉色暗沉,憋了三個多月的火氣瞬間襲捲了神經,吐出的話幽森森的,看起來比昂斯還冷。

  不過西力甫倒沒有意外阿迪斯明顯與平常大相逕庭的氣質,阿迪斯要真是個沒脾氣的,也當不起聯邦的皇。

  「最值得懷疑的是暗翼族,他們跟聯邦和暗盟都有仇,耶拉既是能孕育後代的珍稀雌性又是蘇力坦和加帕爾的心上人,暗翼族自然不會放過他,我們只怕耶拉現在……」沒有往下說,可西力甫含而未露的話阿迪斯卻聽明白了。

  若真是暗翼族的人抓了耶拉,哪還能留著他的孩子?一想到孩子還沒有出生就被人給害了,阿迪斯默默垂下眼簾,許久,一腳踢飛了茶几。

  他們敢!

  陡然起身,火紅的發無風自揚,被人殺子奪妻還能忍得下來的,枉—為—男—人!

  「你先別急,我們也只是猜測。」

  「還有什麼可懷疑的?」打斷了西力甫的話,阿迪斯冷笑,「海裡和陸地上我們都搜遍了,不是被人綁了去,怎麼會找不到耶拉的蹤影?(深海區……偶這裡一般人來不了),銀河系裡能藏住耶拉不被聯邦和暗盟覺察的,除了一個暗翼族再無其它,好一個暗翼族,敢動我伴侶,我滅他整個族群!」

  靜靜看著臉色陰冷的阿迪斯,西力甫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在阿迪斯的心裡,耶拉的安危早已經高過了他對子嗣的執著,那句脫口而出的『敢動我伴侶』足已證明,與被害了未出生的孩子相比,阿迪斯更恨暗翼族抓走了耶拉。

  他們都明白,耶拉落在暗翼族人的手裡怕是……

  所以阿迪斯才會這麼憤怒,自己也才會這麼憔悴,那個自己疼在心尖子上,連靠近都不敢的人,此時可能正被哪個男人壓倒在床上……

  想不下去,掛斷了通迅,西力甫把周圍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心口難受的直髮疼,站起身又拿起看得見的東西到處扔,扔沒了東西就砸牆,砸的雙手鮮血淋漓也不停止,直到沒了力氣才喘著粗氣坐到了地面上。

  他怎麼就這麼無能?如果當初沒有遲疑,如果不是被愧疚束縛了腳步,如果能死死的盯著耶拉,是不是耶拉就不會失蹤?

  或者把束縛在腳上的所有枷鎖都砸碎,敢於坦率的伸出手說聲我愛你,也許耶拉要帶走的人就不會是加帕爾,而是拚命對他好的自己,自己身上有隔離罩的反向儀,根本不會被隔離罩留下來,耶拉也就不會遇到後來的事情,更不會被暗翼族人抓走。

  都怪他,他沒有辦法帶給耶拉快樂,沒有辦法護耶拉周全,反倒讓父母族人一次次利用了耶拉,他活的就像個小丑,又哪裡有資格去愛耶拉?

  無比憎恨著自己,鎖在心底的負面情緒接近失控的邊緣,朦朦朧朧中,西力甫好像看到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正默默的,注視著他……

  「不好了,少爺暈過去了。」

  第77章 悔

  西力甫的突然暈倒驚的整個利奧波特家人心惶惶,古情和卡瑞達急急忙忙把兒子送進了中心醫院,一番檢查下來,結果卻是除了些皮外傷什麼大病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古情當時就急了。

  「我兒子要是沒有病怎麼會一直昏迷不醒?你再好好檢查一遍,用心點。」拉著醫師的胳膊往床邊扯,古情眼眶通紅,眼角處還有未干的淚痕,一看就知道不久之前才剛剛痛哭過。

  「我們已經檢查好幾遍了,域長閣下並沒有內傷,也沒有大病,就是手骨上破了些皮而已。」這點小傷別說一個雄性,就是弱一點的雌性也不至於昏迷不醒吧?除非……「可能是域長閣下有什麼心結,自己不願意醒來?」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

  「你胡說!」尖叫著把醫師一把推開,直推的醫師身體搖晃差一點跌倒,這位高級醫師是位男性,可不比身強體壯的雄性能扛得住古情發狂般的推人。

  接連喘了好幾口氣,古情在醫師驚懼的目光中猛的上前一步,雙手揪著對方的白大掛又把人給扯了回來,「什麼叫自己不想醒來?你憑什麼下這樣的定論?你知道我兒子是誰嗎?他是高貴的域長,是最傑出的人才,你有什麼資格暗指他心性不堅定?你簡直其心可誅!」

  西力甫時不時會『精神不正常』的身體一直是古情心中的雷點,任何沾邊的言論都會挑起她敏感的神經,因為她知道,西力甫的身份容不得這樣的缺線,一旦讓外人知道西力甫的病,不止是西力甫的前程,連她和卡瑞達也逃脫不了利奧波特家族的審判。

  她自然不怕被定罪,可她怕兒子被人瞧不起,本來都好好的,只要西力甫再爭氣一點,娶一個門當戶對的愛人,哪怕宗族的人知道了西力甫的缺線也拿他沒有辦法了不是嗎?

  為什麼在這當口會冒出一個耶拉來?西力甫先是為了耶拉狠狠掃了奧納特家的面子,把死心塌地愛著他的嫣然趕出了利奧波特家,後來又因為耶拉公然挑釁宗族,惹的長老們心中不喜頻頻向丈夫施壓。

  等到覺察到耶拉的身份不簡單,她原以為這回兒子終於可以圓滿了,有一位珍稀雌性做伴侶,看誰還敢對兒子挑三撿四。

  不成想好事多磨,西力甫怎麼都不肯向耶拉示好,而耶拉卻選了大皇子做/愛人。

  這三個多月來,她把西力甫的傷心、焦急、頹廢都看在了眼裡,兒子一天天變的沉默,看向他們夫妻二人的目光也再沒有了曾經的孺慕和敬愛,她明白,兒子在怪他們,他只是嘴上不說而已。

  今天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事情深深刺激到了西力甫,所以他才會發瘋般的砸東西勸都勸不住,而暈迷……也許……真的是……不願意再醒來?

  眼前一黑,古情雙腿發軟的往下滑。

  「利奧波特夫人您怎麼了?」見前一刻還揪著自己的衣襟亂吼,後一刻就臉色慘白的古情軟綿綿向後倒去,醫師驚悚了,他真的什麼都沒有做過啊啊啊。

  卡瑞達眼急手快,在古情的後腦勺堪堪與地面親吻之前,成功把人攬到了懷裡,低頭看著懷裡眼神失焦的愛人,苦澀,一點點浸上了心頭。

  錯了,他們都錯了,不是為了兒子好就可以對兒子的感情指手畫腳的,西力甫是個男人,他性子再溫和也容不得別人插手他的私事,哪怕插手的人是他的父母。

  嫣然的事情西力甫之所以一忍再忍是因為他心裡頭沒有人,而自己默許宗族利用耶拉卻實實在在讓西力甫傷心了,大概隱患就是在那個時候種下的吧?

  西力甫痛恨身上的束縛太多,卻又顧及著責任和親情不得不隱忍退讓,他在強逼著自己做一個合格的繼承人而不再是他們的兒子,等到覺察到西力甫的態度不對勁時,一切以成定局。

  直到今天事發,導/火索引爆了埋在西力甫內心的炸藥包,他終於可以放下心中的包袱輕輕鬆鬆活著了,又何必醒過來再次面對讓他失望透頂的父母與族人?

  「那個……要不要把您夫人抱到床上去?」手指著西力甫旁邊的空床,醫師幹幹的笑,這夫妻兩個都挺怪,一個精神錯亂,一個玩深沉,看得人毛毛的。

  沉默著把古情橫抱起來放到陪護床上躺好,卡瑞達無聲的揮手。

  醫師很識趣,什麼都沒說,帶著護師(護理醫師,性別男)和另外一個醫師安靜的離開了病房,隨手關門時忍不住向裡面看了一眼,正看到卡瑞達用顫抖的手撫摸著西力甫的頭髮,男人健碩的身形微微佝僂著,樣子看得人心裡頭直泛酸。

  感歎著豪門貴族也不比普通人幸福多少,醫師關好房門轉身急急往廁所沖。

  不行了,他快要憋不住了,肚子裡本就存了一泡尿,剛剛又被利奧波特夫人連吼帶嚇的,差點沒當場洩在褲子裡。

  衝進廁所連門都沒來得及關就解開腰帶『嘩啦啦』放水,真舒坦啊~

  噯?旁邊什麼時候站了個人?呃……他笑的好可怕。

  「尿完了?」腦袋上頂個球的男人笑眼瞇瞇。

  「……尿完了。」直覺提醒著醫師快點跑,可恨褲子還沒有繫起來,他實在丟不起這份人,話說他還沒結婚呢,醜聞絕對要不得。

  「乖,把衣服脫了。」

  「不要!」小弟弟都嚇萎了好嗎?難道自己碰上了變態色狼?用不用這麼倒霉啊。

  「不脫也可以,我保證十分鐘之內全醫院的人都知道你進了女廁所,你信不信?」

  「你狠!」這麼毒的招也想得出來,這男人果然變態,「不過我是不會屈服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名聲和被變態上了比哪個更重要?自然是貞操。

  耶拉無語,這是哪兒冒出來的二貨?思想一會複雜一會搞笑的,簡直比沃汗還欠揍。

  懶得再和二貨醫師糾纏,耶拉一拳頭轟過去直接將醫師擊暈,然後扒了他的白大掛套在自己身上,又將人拖到坐便上倚好,再反鎖住門由上方爬出單間,這才慢悠悠的走出男廁所。

  唉,想在兒子面前保持一下高雅形象怎麼就這麼難。

  要問耶拉為什麼會出現在中心醫院,這得從他苦逼的遭遇說起。

  原本耶拉都快進入某家醫院的大門了,卻碰上加帕爾的一位親信來看朋友,好死不死的,那個親信曾經和加帕爾一起追捕過他,小子眼神太犀利,離老遠就對他起了疑心。

  不管這小子疑心的是身形相似還是看出了他就是耶拉,反正他不想冒險,見勢不好轉身就上了一輛懸浮車,目地的剛好是中心醫院。

  為什麼說目的地而不是終點站或者路過呢?那是因為這輛懸浮車是中心醫院專門負責給病人轉院用的特殊車輛,那些身份不是頂貴重但病的挺嚴重的人,會乘坐這種直達車由其它家醫院飛到中心醫院去,懸浮車會直接停靠在手術大廳外門處,所有過往車輛必須讓道,誰攔著就是故意殺人。

  也正是因為此,耶拉才會爬上這輛車,他裝的很淡定,醫護人員以為他是家屬,家屬又都以為他是某個親人的熱心朋友,見他幫著安撫完這個又安撫那個,還感激的朝他笑了笑。

  到了中心醫院,耶拉趁著大家都圍著病人轉時悄悄的溜進了醫院裡,那位不死心的小子還真有股倔勁,竟然一直死咬著不放,沒辦法,躲吧,左躲右躲就躲進了男廁所,然後可愛的高級醫師先生就屁顛兒顛兒的自動送上門讓他打劫來了。

  雖說換了身白大掛,臉上還戴了口罩,但懷中的水球和肩上的背包仍舊是兩個明顯的標誌,耶拉不敢亂晃,怕碰上執著的臭小子脫不得身,於是眼睛一轉,笑嘻嘻的勾搭美人去了。

  利用兒子牌水球會亂動的小萌點從一位美女那裡得來了準確路線,耶拉笑著打發走了美女直奔培育室,其間與跟蹤而來的小子狹路相逢過一回,耶拉淡然側身,隨手把水球和背包放在某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腿上,借用身體擋住追蹤人的視線,再拿過家屬手中的病例單靜靜翻看。

  家屬見他一身白大掛,胸前的牌子上寫著『高級醫師』都特別緊張,直到耶拉把病例還給他們卻什麼重話都沒說,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激動的把耶拉目送走。

  一路艱辛,眼瞅著離培育室的隔離外區就差一個拐角了,橫裡陡然跑出位護師抓著耶拉就跑,「醫師您快來看看這位女士怎麼了,我們醫師不在,您先給她瞧瞧。」

  「等等。」

  哪裡容得他等?力氣大到出奇的護師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扯著不敢公然反抗的耶拉小跑著來到一處看診室門口,手指著坐在門邊椅子上的女子道:「就是她,她下面流了好多血,需要馬上治療。」

  耶拉……當假醫師碰上個真流血的女士要怎麼擺平她?

  「醫師您別站著不動啊,快把人扶到診室去,我們得先給她止血。」

  耶拉……你都知道該怎麼辦了為毛還要扯上我?

  想轉身就走,奈何那個晃了一圈的小子又晃回來了,耶拉果斷把背包和水球都塞到護師懷裡,彎腰抱起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女子進了診室。

  聽從護師的指揮把人擺放到看診台上,耶拉擦一擦汗還沒等開口告辭,護師下一刻的舉動瞬間把耶拉雷了個外焦裡嫩。

  只見他利落的扒掉女士的褲子,飛快分開她的雙腿,讓鮮血還在不停流淌的那裡明明白白坦露出來,然後遞上一副乾淨的手套催促道:「我已經準備好了,醫師您可以止血了。」

  耶拉無語凝噎。

  第78章 碰面

  對於一個只偶而摸過幾位雌性的小手,連話都沒怎麼和雌性/交談過的雄性?來說,猛然看到高貴的女性露出下面外加大張著雙腿一幅任君擺弄的樣子,哪怕耶拉自認為自己定力如山,也在剎那間崩成了千萬塊。

  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擺了,他雖然當盜匪很多年,可在這方面還是相當純情的懂不?

  於是面紅耳赤的扭開頭,心臟控制不住的狂跳起來,『咚咚咚』的心跳聲一聲緊過一聲,莫名的,除了尷尬和窘迫之外,耶拉的心中竟然還詭異的升起了幾分心虛感。

  猛甩頭,把讓自己十分不舒服的感覺甩掉,耶拉拒絕深想自己為什麼會心虛,那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何必浪費心神?

  「醫師您怎麼了?」伸著手臂等了好一會也不見耶拉接過遞上去的手套,護師奇怪的眨巴眼睛,病人正在流血,醫師在這種時候走神是不是太沒有職業道德了?

  剛實習的小護師們個個都是正義使者,很容易會被情緒左右了思緒,心中一有了意見,護師再看向耶拉的眼神不自覺的就帶了些許探究,而越看,護師越覺得耶拉怪怪的。

  這大熱的天兒醫師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的不熱嗎?又不是在做手術,戴這麼整齊倒像是在防著被人認出來似的。

  還有,看醫師胸前的牌子為金色,應該是貴賓區那邊的專職醫師,他們的工作一般都很清閒,對待工作的態度卻十分嚴謹認真,誰讓人家是專門接待權貴的?來看病的人心情都很差,不嚴謹些可能丟的就不止是臉面而是飯碗了。

  按說習慣了嚴謹認真的人根本不可能在醫治病人時走神的,眼前這位何止是走神?他連眼角都不敢往病人的身上瞄。

  最後一個疑點,同在一家醫院裡,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怎麼自己卻從來沒有見過這位高級醫師先生?

  難道是新來的?不可能吧?醫院裡的雌性們對貴賓區的高級醫師們盯的死緊,沒有道理來新人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除非……這人根本不是醫師!

  『啪嗒』手套掉在了椅子上,鮮血瞬間染紅了潔白的布料,護師僵硬著伸出手,邊哆嗦著撿起手套邊幹幹的笑道:「不小心手滑了一下,呵呵。」

  心裡頭小人亂蹦,腫麼辦腫麼辦?他把歹人拉進了看診室,還牽連到一位女性,更主要的是,這位女性正在不停的流血。

  那個,害死一位女性要被判刑多少年來著?

  呸,什麼判刑?自己又不是故事的,頂多算誤殺……

  (tot)誤殺也是殺,做牢妥妥的啊。

  別慌,事情還沒有走到那一步,萬一慌大發了被歹人看出來自己和這位女士都得完蛋。

  退一步說,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測,也做不得準的是不是?

  耶拉打從護師探究的眼神看過來起就覺察到了對方的異樣,見護師表情糾結特別搞笑,忍不住就想起了被自己打暈在廁所裡的醫師,其實這家醫院是二貨集中營吧?不然怎麼一個比一個蠢功深厚?

  「看夠了沒有?」

  「什麼看?我沒看什麼啊。」顧左右而言它,腿腳發軟的護師強裝鎮定的嚥了口唾沫,麻麻,有殺氣。

  「沒看什麼就趕快止血,你想讓這位女士流血而亡嗎?」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當上護師的,耶拉冷冷挑眉,恨不能把二貨護師掐死得了,隨隨便便拉人看病,他長沒長眼睛懂不懂規矩?不知道醫師也是分科的嗎?

  護師好想哭,他也想給女士止血,可他的身份不夠,越權看診會被吊銷護師職照的。

  罷了,和一個歹人分辨護師操守顯然不太合適,自己還是先給可憐的女士止血吧。

  扁著嘴低頭,拿過新的手套正打算戴在手上,一道微弱的聲音突然間斷斷續續響了起來。

  「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孩子?!護師第二幅手套又掉在了檯子上,他剛剛聽到了什麼?這位女士在說孩子?!她竟然是個孕婦!

  完全一副被驚雷劈中了大腦的樣子,護師整個人都傻掉了。

  只要腦子正常的人都明白孩子對於一個家庭乃至整個聯邦的重要性,有的女性甚至一生都不見得能夠擁有一個孩子,而眼前這位女性的情況明顯不容樂觀,若再耽擱下去怕是……

  想到有一個孩子將要在自己的面前消失,護師顧不得再害怕,一把抓住了耶拉的手,「這位匪兄您行行好讓我出去找人成嗎?您積點德,就當是為了您的下一代祈福也行,我保證我不會報警,我用我的生命啟誓。」

  「好,希望你能記住你說過的話,出去找人吧。」狠狠甩開護師的爪子,耶拉趕蒼蠅似的把人往外面趕,即便是最窮凶極惡的盜匪也不會朝孩子下手,自己有那麼沒人性嗎?這小子果然欠收拾。

  「謝謝您,太謝謝您了。」見耶拉這麼明事理,護師高興壞了,深深鞠了一躬才急匆匆的往外跑。

  長長鬆一口氣,總算能脫身了,耶拉走上前把放在椅子上的背包和裝有兒子的水球抱進懷裡,還沒等轉身,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女人陡然驚喊道:「我的孩子,不要走,不要離開媽媽,醫師,你快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像抓著救命稻草般緊緊抓著耶拉的袖子,女人溢滿了祈求和無助的眼睛直勾勾望著耶拉,另一隻手下意識蓋在肚子上,她能夠感覺得到,她的孩子在往下滑,而能幫助她的只有眼前的醫師。

  「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我那麼難才擁有了他,求求您……」說話間,一股血水從女人的下面湧了出來,女人抓著耶拉的手猛的收緊,蓋在肚子上的手掌顫抖著想往下探,可探到血水上方時又像被針紮了似的縮回到胸口,「孩子……」眼淚簌簌而下,「我的孩子!!!」尖叫著,接受不了現實的女人徹底暈了過去。

  動靜鬧的這麼大,耶拉知道自己必須馬上離開,可就這麼走掉他又有些不忍心,猛一咬牙,且看這女人的造化吧。

  打開背包,將裡面的水球拿出來在血水上滾動,耶拉做的小心翼翼,他本是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竟然真的感受到了由水球裡隱隱約約傳遞出來的生命氣息。

  「醫師您快點,再快點。」

  門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耶拉斂眉,有條不紊的收起水球,強忍著噁心把血淋淋的球塞進背包裡,然後把背包往肩膀上一搭,抱著兒子側身站好,趁著醫師與護師們衝進來救人時,悄無聲息的溜出了看診室。

  也許是救人一命得了上天的垂愛吧?第二次向培育室進發的耶拉很順利的達成了目標。

  拿起裝滿了營養液的水球往裝有小寶寶的水球上壓,慢慢的,兩個水球融合成了一個整體,裡面的小寶寶很喜歡新鮮的營份,朝著粑粑不停的撒嬌。

  「真神奇。」雖說早就知道水球的神奇性,可親眼看到還是會忍不住驚歎,說起來要不是想讓兒子嘗嘗不同味道的營養液,他也不會費勁巴拉的總抱著兒子亂晃,都放到背包裡多省事?逃起來也方便。

  此地不宜久留,耶拉把撒歡兒鬧騰的兒子放到檯子上,脫了褲子化出魚尾又擠出了兩個汽泡泡,再把汽泡泡變成水球,覺得兒子和『養子』的口糧差不多夠頂一段時間了才帶著兩個小傢伙離開培育室。

  「快,去那邊看看。」

  沒走幾步,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鑽進耳朵,耶拉不動聲色的扭頭,不遠處,一身警衛服飾的男子正站在不遠處和身後的人說話,幾個人都是雄性,像是在搜查著什麼人。

  操,耶拉罵了句髒話,不用問,肯定是護師說話不算話把他給賣了。

  好吧,他也沒指望護師有多仗義,興許人家還以為在為民除害呢,可好歹給他點逃跑的時間行不行?

  轉身快步進入貴賓區,警衛們就算搜人也不會先從這裡下手,如果自己快一點,應該還有機會在警衛們搜查到這裡之前由廁所的窗子離開。

  「前邊的人站一下。」

  嗯?哪個混蛋眼睛這麼毒辣?你讓站住就站住,當我傻的?

  「前邊那位,說你呢,馬上站住聽到沒有?」

  後邊人越叫,耶拉走的就越快,該死的護師,報警時肯定把他的打扮詳細說給警衛們聽了,醫院裡穿白大掛的人不少,可戴著口罩和帽子的人卻只有他一個。

  見喊不住耶拉,警衛趕忙拿起通迅器,「一隊一隊,我已發現可疑目標,他正向著你的方向靠近,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一隊收到,馬上支援。」響亮的回答聲惹的耶拉直呲牙,警衛大哥們,其實你們可以不用這麼積極的,真的。

  再苦中作樂,也阻擋不了人家組團來抓人的殘酷事實,耶拉深深吸了口氣,撒開腳丫子就跑,一時之間惹的病人和家屬們驚聲四起,場面頗為壯觀。

  警衛們這個恨啊,能在貴賓區裡走動的都不是小人物,今兒不管能不能抓住前方的混蛋他們都得挨處分,說不定連工作都得丟。

  引起了眾怒,耶拉逃起來自然更難,貴賓區再大也有跑完的時候,等到發現前、後、左都有追兵在磨刀霍霍時,耶拉果斷抬腳『碰』的一聲踹開了一處房門,看也不看的就闖了進去。

  「你你你,你又想幹嘛?」某剛被人由廁所裡解救出來,心靈受到了嚴重創傷的醫師欲哭無淚的指著耶拉,表情那叫一個悲切切恨綿綿。

  不帶這麼玩人的啊,自己都準備請假回家了,不過是給個病號辦理出院手續小小耽擱了點時間而已,憑毛又碰上了死變態?

  沒工夫搭理小身板抖啊抖的醫師,耶拉僵直著身體與醫師身後的男人遙遙對視,他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久違的光芒,帶著掠奪、霸佔和瘋狂的野性,頃刻間浸染了他所有的神經。

  第79章 又被陰了

  這是……副人格?熟悉的眉眼,不一樣的氣息,耶拉一口老血哽在心頭,罵娘的心思都有了。

  特麼的這小子還敢再出現?當初不管不顧抱著人就啃,還啃的全天下的人都看了個正著,後來又開始玩決別,眼神和舉動都讓人覺得他再也不會回來了,拍拍屁股走的那叫一個瀟灑翩然,王八蛋,有種別回來啊,有種別在這當口回來啊。

  挑在自己跑路的時候回來根本是在存心砸場子,若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副人格而是西力甫的話,憑人家君子如玉的心性,指不定連感謝詞都不收就直接幫著自己脫離困境了,換成副人格不趁機坐地起價才怪。

  『碰』門板轟轟作響,聽就知道警衛們正在學著耶拉的樣子踹門,好在門板材質不錯,不然早就被踹出個窟窿來了。

  「域長閣下,您不用驚慌,我我我我來保護您。」還沒弄清楚狀況的醫師強撐著膽子橫在西力甫與耶拉之間,雙手緊握著水杯,一副只要耶拉有異動就第一時間把杯子砸過去的架式,如果聲音別那麼抖,氣勢倒會更足一些。

  挑眉而笑,耶拉眼神不屑的撇了眼醫師隱隱顫動的雙腿,就這個熊樣還想當英雄?小子,回家洗洗睡去吧。

  西力甫也在笑,眼眸中掠奪的光芒因為發自內心的微笑而收斂淡化,一張儒雅端方的臉龐若春暖花開,俊美的耀目。

  「需要我幫忙嗎?」雙手環胸,西力甫好整以暇的倚靠在桌案邊,眼睛由始至終都粘在耶拉的身上,哪怕收斂了掠奪的鋒芒也照樣霸道的讓人手心直癢癢。

  「當然。」耶拉十分爽快的點頭,爽快到出乎了西力甫的預料。

  聳了聳肩,西力甫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提前說好,忙我不會白幫,你得付出點代價來。」代價兩個字說的極其曖昧,像是含在舌尖上,只要是個吃過『肉』的男人就聽得懂這代價肯定和金錢無關。

  某位醫師雖然沒有吃過肉,但同樣聽懂了,臉色瞬間慘白,哆哆嗦嗦回身,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明晃晃控訴著西力甫的表裡不一。

  「你們是一夥的?你來醫院就是為了和他接頭?難怪你會昏迷不醒,你這個騙子!」他就說,好好的死變態為什麼會踹了他的辦公室大門,原來人家是有目的而來,還有西力甫,堂堂域長卻親自來辦理出院手續,屁的沒有架子,屁的謙和不高傲,這是陰謀,天大的陰謀!

  「怎麼辦?他好像發現我們的秘密了。」淺淺擰起眉,西力甫故做煩惱的說道。

  耶拉嘴角直抽抽,誰跟他『我們』,「域長閣下看誰不順眼,儘管滅了就是。」

  滅?滅口?!不要啊,醫師恨不能給自己一巴掌,嘴欠也得分時候,自己怎麼能夠自找死路?

  「還是不要了吧?畢竟是一條人命,要不……我和你一起走?我們浪跡天涯四海為家,再也不回來好不好?」

  不好!丫敢不敢別說的這麼煽情?好像他們兩個真有一腿似的,自己壓根就沒招惹過副人格,連西力甫都沒招惹過。

  嗯?房門怎麼不響了?該不會外面的人也聽到了西力甫的話,誤以為西力甫是他的同夥了吧?尼媽怎麼每次和西力甫鬧緋聞都是直播?

  某醫師腦子發蒙,瞪大了眼睛一會看看西力甫,一會看看耶拉,這兩人不止是同夥還有j情?可西力甫愛的不是耶拉嗎?難道傳聞有誤?其實域長閣下一直在拿珍稀雌性當借口,為的是保護他真正的心上人?

  不對不對,也許,眼前這位打扮不起眼的歹人就是耶拉!

  「裡面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

  懶的去聽喊話人都說了什麼,由小到大,這種喊話耶拉聽了無數遍,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西力甫,你還欠我一聲道歉,不如拿這次抵了你上次的過錯如何?」

  「過錯?什麼過錯?我沒覺得我上次做錯了啊?」手指頭點了點嘴唇,西力甫邪笑著歪頭,「那種事,這輩子做多少回都不算錯。」

  咬牙,耶拉就沒碰上過這麼不要臉的,「行,你說沒錯就沒錯,老子不稀罕你幫忙。」話落轉身,握住門把手用力後向拉。

  「你瘋了。」西力甫猛衝過來把開了一條縫的門重重合上,手臂支著門板,板過耶拉的肩膀低聲喝問,「就為了不求我,你情願乖乖回去生孩子?我就這麼不招你待見?」

  他早該知道的,自己的性子不討喜,又沒怎麼接觸過人,和耶拉從相遇到相處,幾乎沒有一次正常過,別說耶拉這般脾氣倔強天生不服輸的人,就是換個性情綿軟的也不見得會喜歡上強吻甚至想強上他的傢伙。

  但這能怪得了誰?以前的自己時日無多,見到了喜歡的自然是能抓住多久就抓住多久,管它方法對不對,反正得到了才最實在。

  當然,他還有點小私心,故意給西力甫多留了幾個難題,總之,既要讓耶拉的身上沾染上自己的氣味,又不能讓耶拉對西力甫另眼相看,西力甫是西力甫他是他,耶拉決不能把他們兩個混為一談。

  他做的一直很成功,也曾經竊喜過,可千算萬算也沒有算計到,最後品嚐苦果的會是自己。

  西力甫了無生念,主動放棄了身體的掌控權,從今以後,這具身體將由他來主導,他再不用擔心自己會在哪一天被迫離開心愛的人,更不用妒忌西力甫可以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想讓耶拉愛上前科纍纍的自己,似乎,呃,是肯定相當艱難。

  苦笑,自做虐不可活,以前作的有多狠,現在報應的就有多重,怨得了誰?

  好吧,既然怨不了別人,那自己就乖覺一些,耶拉既然說他錯了他不錯也是錯,總之,先哄好了心上人,等把人拐出首都星之後再談其它。

  隨著心思流轉,西力甫身上的氣勢也一降再降,直到連絲小火苗都沒有時,才發現自己喝問的人正低著頭沉默著一句話也不說。

  「耶拉……」啞聲輕喚,兩人挨的極近,耶拉銀白的髮絲輕輕貼著他的胸口,細細麻麻的感覺由衣襟直透心肺,醉的他整個人都在飄。

  『唔』飄的正爽,一記彎頂膝重重擊在了小腹上,要不是西力甫躲的快,命根子保不保得住都兩說。

  「親愛的,你是想廢了我不成?」男人那玩意也是能拿來開玩笑的嗎?

  「小小心願不足掛齒,麻煩域長閣下把胳膊拿開,我還要出去自首呢。」甩開肩膀上的大手,耶拉第二次往門把手上摸。

  「該死的,我認輸還不行嗎?」西力甫是真的有些惱了,他明知道耶拉在做戲,卻不低頭不行,老人說的好,先愛上的都是輸家,耶拉就是咬准了他霸道的性子必然忍受不了耶拉再回到那群男人的身邊,所以才以退為進的拿開門嚇唬他,偏偏他還真就被人給嚇唬住了,因為他賭不起萬一,在沒有徹底得到耶拉之前,任何風險他都擔不起。

  耶拉沒有鬆開門把手,倒也沒再想著開門,只是拿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瞟著西力甫。

  西力甫心塞的厲害,愛上一個狡猾的人不算什麼,這個狡猾的愛人還總喜歡得寸進尺才叫人吐血。

  狠狠閉一閉眼,為了以後能夠抱得美人歸,他忍。

  於是扯著臉皮,西力甫露出抹乾巴巴的笑,「我正好要離開首都星,一個人路途寂寞,不知能否有幸邀請您做陪?」

  「你邀請我?」像是沒有看到西力甫皮笑肉不笑的臉,耶拉淡淡反問。

  「對,我邀請你。」得了便宜還賣乖,耶拉,你早晚會後悔這麼擠兌我,ooxx一萬遍啊一萬遍!

  「不要報酬?」

  「不要報酬,全程免費,供吃供住供玩。」為了避免再心塞,西力甫一口氣把耶拉想提的要求都主動說了,總算堵住了耶拉的嘴巴。

  「行,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我就免為其難的答應你了。」

  西力甫……語言無能了。

  站在兩人身後的醫師……這人肯定不是珍稀雌性!

  十分鐘之後,覺察到裡面情況不對勁的警衛們撞開了大門,衝進來卻只看見了暈倒的醫師,醫師的手心裡拿著一張字條,字條上就三個大字——我很好。

  警衛們弄不明白我很好是什麼意思,倒是不放心兒子的古情夫婦若有所思,最後這張字條被急匆匆趕來的加帕爾拿了去,當時少將大人的表情相當豐富。

  飛行器裡

  西力甫把駕駛權交給了智能操控,兩人已經出了星港,再過不久就會完全離開首都星,有鑒於耶拉的不良記錄太多,西力甫不想好不容易拐到了人卻半路再被甩開,自然要空出雙手時時刻刻準備著抓住耶拉。

  可就是這麼嚴防死守也沒能防得住耶拉下絆子,就在飛行器衝出大氣層的第一刻,西力甫突然聽到了一道美妙的歌聲,那歌聲帶著強大的魔力,只聽了幾句他就迷迷糊糊的投進了睡神的懷抱,打都打不醒。

  人魚的歌聲,這是耶拉完全覺醒之後學會的第二個技能,該技能具備迷惑人心的功能,與時空移動不一樣,這頂技能可以連著使用,但每使用一次威力就會變小一些。

  而且這頂技能還有等級限制,也就是說,能力越強大的雄性就越不會受到歌聲的影響,除非像對待西力甫一般趁其不備。

  擺平了西力甫,耶拉馬上坐到椅子上辟里啪啦的把飛行器的各頂設制都重新輸入自己的指令,定好目地的之後,又帶著兒子和『養子』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最後才晃蕩回駕駛室,恰巧,西力甫也剛剛醒過來。

  「醒了?正好,我們來算算你上次落跑之前留下的賬如何?」比如說全世界都在議論他們兩個有一腿,呵呵。

  「那個……」卡巴卡巴眼睛,身在屋簷下的西力甫夾緊了雙腿弱弱的請求,「能別滅了我家兄弟嗎?」

  第80章 死纏爛打

  被慘無人道的虐待了足足有半個多小時,鼻青臉腫的西力甫才終於脫離魔掌重新坐回到椅子裡。

  『嘶』好痛,耶拉這完全是把他往死裡虐的架式,半點沒留情。

  反手抹去嘴角邊溢出的血絲,西力甫放鬆身體向後靠,眼簾低垂,一抹晦澀的光在眼底深處徘徊不去。

  果然……耶拉果然沒有懷孕,懷了身孕的人不會毫無顧及的扭腰抬腿,不會壓在人身上手腳並用的展開肉搏戰,與其說耶拉在找他算賬,倒不如說是在發洩某種情緒,剛剛兩人對戰時由耶拉眼睛裡透出來的那股子狠勁,像是把他恨到了骨子裡似的。

  (咳,咱得理解耶拉不得不給男人生孩子的憋屈感……)

  垂在身側的手掌痙攣般顫動了兩下,他真的很想扣著耶拉的肩膀問一問他,孩子呢?是一開始就沒有懷上?還是被人害得流產了?這三個月以來他都躲在哪裡?是不是真的被抓去了暗翼族?他又是怎麼逃出來的?他在中心醫院出現是巧合?還是生病了在求醫問診?

  心臟一陣陣緊縮,好多的問題就擠在嗓子眼裡,西力甫卻半個字都問不出來。

  讓他怎麼開口?他又如何捨得在耶拉的心上插刀?他倒寧願一切都是誤會,寧願當初耶拉強壓了阿迪斯只是突然間看他順眼而不是正處在發/情期。

  「痛嗎?」緩緩抬頭,銀色的眸子定定看著四肢大張不停喘著粗氣的少年,西力甫的聲音很輕,輕到了不仔細聽都聽不到的地步。

  不是西力甫不想大聲說話,他怕說大聲了會暴露極力克制的顫音,這一刻的他很膽小,目光只敢盯著耶拉的脖子,完全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什麼?」歪頭,打的太舒爽,耶拉這會兒正沒什麼力氣,「你剛剛有和我說話嗎?」

  「我問你,痛嗎?」緊緊握著拳頭,西力甫又重新問了一遍,聲音比頭一次大了些,但臉色卻比剛才蒼白得多。

  「當然痛。」這不廢話嘛,誰挨了拳頭不痛?

  話說雖然一開始是他提議真打的,還用話刺激西力甫說不真打就是瞧不起人,但他那是策略,策略懂嗎?就是覺得一個人單打沒意思想看看獵物垂死掙扎的感覺,可西力甫竟然當真了,兩人打到後來差點沒把飛行器給拆了。

  要知道為了隨時隨地都能提供出完美健康的汽泡泡,他的體力和戰鬥力都直接下降了好幾個百分點,實力最多能和非戰鬥型的西力甫打個平手,這還得是在西力甫沒有『黑化』的前提之下,而黑化之後……

  呲牙咧嘴揉胸口,尼媽不腫也得青。

  「痛……」低喃,西力甫越發不敢看向耶拉的眼睛了,狠狠咬緊牙關,過了好半晌才把漫上心尖的窒息感壓下去,「對不起。」

  嗯?耶拉愣了一下,狂霸拽的西力甫在向他道歉?真的假的?

  抓著扶手坐起身,正想調侃對方幾句,沒想到卻撞見西力甫如同受了驚嚇的兔子般把目光往回縮的一幕,耶拉當時就-_-b

  該不會自己出拳太重把西力甫的腦子打壞了吧?「你……沒事?」

  「沒事。」

  「真沒事?」臉都白成那樣了也叫沒事?耶拉開始考慮自己到底要不要把西力甫隨便扔個地方了,他們兩人之間的債已經清算過,再那麼幹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躲不開耶拉的視線,西力甫乾脆閉上了眼睛,「別再問了行嗎?」有事的明明是你!

  見西力甫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耶拉也不好再追問,「行,你說沒事就沒事吧,十二分鐘後我們會路過海華星,你是想在太空救助站落腳呢?還是我直接把你扔在臨近的野星?」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要麼,西力甫乖乖的主動走下飛行器,要麼,就把他扔到編外野星去自生自滅。

  鬼才知道野星上都有什麼生物,一不小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殺了我。」

  「什麼?」耶拉沒聽明白西力甫話裡的意思。

  挑起眼簾,西力甫沒再躲閃,迎著耶拉的目光一字一句的道:「一,你殺了我,二,我纏到你死,自己選。」

  他不是畏首畏尾的西力甫,再多的愧疚也阻擋不了他想要得到耶拉的心,他要他,只要他,哪怕背棄整個家族也在所不惜。

  正因為愛的太深,他才會更加痛恨西力甫沒有保護好耶拉,連帶的,對蘇力坦和加帕爾他們也華麗麗的牽怒了,既然護不住耶拉,就別再跑出來礙眼。

  「你拿什麼和我談條件?」耶拉氣的想笑,「別忘了你那根東西上還綁著個微型炸彈,惹急了我,我就炸飛你第三條腿。」

  西力甫……猛然想起機器人冰涼的手指在自己的滴滴上繞來繞去,又想心塞了。

  「耶拉,即便你真的炸飛我的第三條腿,我也不會離開你,不信你就試試。」雙腿微微分開,西力甫還臭不要臉的挺了挺腰。

  說實話,耶拉真的想引爆炸彈來著,好在最後關頭想起來地點不對才收了手。

  「西力甫,我這人向來說一不二,你別以為我在嚇唬你,還有五分鐘,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下不下飛行器?」

  「不下,問幾次都不下,耶拉,我纏你纏定了,你別想著一個人去報仇,就算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處。」他不是虛張聲勢,耶拉指揮機器人給他下面纏炸彈的時候他並非完全動不了,當時沒有動就是因為他早就豁出去了,區區一塊肉而已,看他會不會皺一下眉頭。

  「誰跟你死在一……等等,你說報仇?」這又是從哪扯出來的誤會?哭笑不得的拍了下西力甫的腦袋,專往青腫的地方拍,「老子活的好好的,既沒有奪妻之辱,也沒有殺母之恨,沒事報什麼仇報仇?」

  嘶嘶抽冷氣,西力甫眼淚都要彪出來了,他頭上的傷最重,求別虐成嗎?

  「說話。」不看到眼淚不撒手,掌心在痛的西力甫抽氣的地方磨啊磨的,直磨的西力甫淚流成行才好心的放過他。

  「當然是為了你的孩子報仇,你想給流掉的孩子出氣我也想,雖然我不是孩子的父親,但我是愛你的男人。」眼淚還在不停的往下流,西力甫卻擦也不擦,連小滴滴都能交出去任人擺弄的人還怕什麼丟臉面?

  耶拉囧囧有神的順著西力甫沉痛的目光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原來誤會是這樣產生的……也許還要加上他們對打時的酣暢淋漓?

  「耶拉。」站起身把沉默不語的少年緊緊擁到懷裡,「別趕我走行嗎?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要是怕我冒犯你你就炸了我下面,我還是那句話,除非你殺了我,不然就算是爬,我也會爬到你的身邊來。」

  好感人的情話,可惜耶拉的腦頻率和西力甫不在一個點兒上,感動沒多少,喝歌的熱情倒是空前高漲。

  嘴唇微啟,能迷惑人心的歌聲只起了個調就被一隻大手死死堵在了嘴巴裡。

  「還想唱暈我?」西力甫壞心眼的把未干的眼淚都蹭到了耶拉的頭髮上,嘴唇湊到耶拉耳旁輕喃,「我像是那麼傻的人嗎?對了,還有這裡。」手掌曖昧的摸上耶拉的屁股,小愛人*辣的魚尾拍他可消受不起,「為什麼一定要逃?我都說了我不會成為你的負擔,連男人最重要的部位都交給你隨便處置了你還想要我怎麼樣?耶拉,讓我跟著你吧,求你了。」

  向來強勢慣了,西力甫難得這麼死乞白賴的求人,一雙銀眸閃啊閃的,再配上俊朗端方的長相,殺傷力神仙都扛不住。

  好麼,又是軟磨硬泡,又是美男記,西力甫還真捨得那張臉,耶拉沒好氣的甩開嘴巴上的大手,一膝蓋頂到了西力甫的肚子上,「死開。」

  特麼的下邊都硬了還裝什麼純情?綁著炸彈都能『站起來』,丫比蘇力坦還瘋狂。

  乖乖死到一邊去的西力甫心驚肉跳的瞄了眼小滴滴,還好,炸彈並沒有爆炸的跡象,但同時,他家滴滴也萎了。

  萎就萎吧,反正綁著那麼個東西不萎也幹不了正事,「耶拉……」邁著小步慢慢往耶拉跟前蹭,西力甫繼續可恥的賣萌,「我會當打手,做煮夫,揉腿捶背樣樣精通,你就帶上我吧,好不好?」

  烈男也怕纏郎無賴功,他要的是耶拉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而不是時時刻刻想著怎麼甩開他。

  眼巴巴勾搭著心上人,還沒等來耶拉的回答,飛行器突然間猛烈的震動起來。

  想也沒想,西力甫伸手就往耶拉腰上攬,這是保護,絕對和佔便宜無關。

  靈巧的躲開西力甫的手,耶拉轉身往房間裡跑去。

  他家兒子和養子都在休息室,他得過去保護他們。

  「你去哪?」見沒能攬住人,喊又喊不住耶拉,西力甫抬腿追著耶拉的腳步一同進了休息室。

  才一進了休息室就看見耶拉把兩個水球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裡,西力甫莫明所以的挑了挑眉,「你急匆匆的跑進來就是為了它們?」

  「你有意見?」

  他不敢有……「你先待在這裡別動,我出去看看外面是怎麼回事。」

  「不用出去看,看窗子就行。」揚揚下巴,耶拉對自己每坐飛行器必麻煩一堆的體質徹底無語了,這倒霉催的。

  西力甫頓住腳步扭頭,只見窗外翅膀亂飛,兩張囂張的大臉還貼在窗子上對著他們陰森森的笑。

  「暗翼族!」身上煞氣翻湧,西力甫抬腿就想走。

  「站住,你想幹什麼?出去被人群歐?」

  「……我沒那麼想。」就是一時衝動,他見了暗翼族的人就控制不住情緒。

  「不想就老老實實聽我說,敵人來的太多,我們根本逃不出去,聽動靜,外面的人應該很快就會衝進來,西力甫,我們得賭一賭,你準備好和我冒險了嗎?」

  「當然,我隨時恭候您的差遣。」

  「過來,把這個抱在懷裡。」將攬在懷中的兩個水球遞一個給西力甫,「這裡面是我兒子,一會我會帶著你們一起移動到不知明的地方,可能中間會出現點小意外,如果我們失散了,請一定要保護好他,他的口糧很普通,每隔三天把整個球體浸入裝滿營養液的池子裡就行。」

  說到意外耶拉就忍不住黑線一把把的落,每次都坑爹的著落地點比他每次坐飛行器必招惹麻煩的體質還要讓人無語,獸神保佑,但願這次別太慘。

  「你,兒子?」手臂僵化,西力甫傻呆呆的反問,耶拉的兒子沒有流產?還被包在了一個水球裡?

  「準確的說是我養子,現在沒有時間和你解釋,你先把腿分開。」邊說邊擠開西力甫的腿,探手摸進對方的褲子裡。

  西力甫臉色暴紅,他再霸道強勢也只是個純純的處男身,突然間被心上人硬分開雙腿摸向那裡,竟然羞澀鳥~

  幾下子摘掉纏在西力甫滴滴上的微型炸彈,耶拉在房門外腳步聲聲逼近時飛速打開了移動空間,拉著西力甫一起跳進空間裡,握在手心裡的炸彈在空間合上的前一刻往門口處用力扔。

  龜孫子們,祝你們組團升天愉快。

  第81章 又見坑爹

  耶拉和西力甫所駕駛的飛行器是在離海華星不足一分鐘的地方出事的,爆炸聲動靜不小,海華星的太空巡邏隊分分鐘就趕到了現場。

  要說這些暗翼族人也挺倒霉的,不過是偶然間發現西力甫的飛行器不錯想打個劫,沒成想會碰上塊乾貨,一口咬上了硬骨頭。

  這骨頭指的當然不是耶拉的戰鬥值,而是影響力啊啊啊~!!

  哭死,媽逼的他們又不是神,哪裡知道把銀河系攪動的風起雲湧的珍稀雌性,會和西力甫私奔在外表不起眼但行家一看就知道配備很豪華很先進的飛行器裡?

  他們不就是想順手掏點錢嗎?不就是以為碰上個土豪還是聯邦那邊的想出個氣嗎?幾百年來他們都是這麼幹的,也沒見哪個會狠到炸了飛行器的。

  你說你不想被打劫倒是吱一聲啊,你說你一個珍稀雌性沒事不好好待在家裡亂跑出來干神馬?咱們出來混的都不容易,萬事好商量,至於讓你拚命嗎?至於嗎至於嗎!

  眼瞎送死不要緊,可死了之後還要成為全民公敵就太過份了吧?看看太空巡邏隊員們的表情,活像他們姦殺了人家老母。

  他們還算好的,最可怕的是加帕爾的表情,像殺了他全家qaq……

  「這是個誤會。」悲催的某小頭目不甘心,還想垂死掙扎一下。

  「帶人主動攻擊珍稀雌性,致使珍稀雌性下落不明,你還敢說只是個誤會?」加帕爾的聲音冷的直掉冰碴子。

  又差了一步,他怎麼總是差上一小步?蜜月星那次如是,醫院裡也如是,包括現在,他都等在海華星的外太空站準備來個守株待兔了,半路卻殺出來這麼一群sb,不弄殘了他們他就不姓加菲爾德!

  小頭目覺得自己好冤枉,他在攻擊之前壓根不知道裡面有個珍稀雌性,還是加帕爾趕過來突突了他兩個隊員之後才從對方的口中弄明白這男人為什麼發瘋。

  給跪了行嗎?神轉折承受不來嚶嚶嚶。

  「給你一次逃生的機會,要不要?」透明的光罩倒映著點點幽光,光罩後的加帕爾仍舊那麼俊朗帥氣,就是眸子中的色彩,深邃的讓人心尖直顫悠。

  誰也拿不準剛才還一副恨不能馬上滅了對方的加帕爾為什麼會突然間改變主意,但出於本/能的崇拜和信任,在場的軍人包括太空巡邏隊的成員都選擇了沉默,靜靜看著加帕爾駕駛著機甲慢悠悠往前走。

  聯邦的機甲和暗翼族的機甲有著本質的不同,暗翼族的機甲屬於生物機甲,不用時能夠隱藏在心核當中,心核也是暗翼族人特有的象徵,是他們可以在太空裡來去自如的倚仗。

  而聯邦機甲卻是電子機甲或者說是機械機甲,機甲上裝有殺傷力強大的激光炮和光刀,軍人可以駕駛機甲在太空中戰鬥,時限一般都在兩個小時左右,但大多數的聯邦軍人都不太喜歡使用機甲,他們更喜歡利用本身的力量把敵人撕成碎片。

  加帕爾的機甲通體呈暗金色,胸前印有聯邦的國旗,整體看起來和加帕爾的氣質很相像,挺拔如山,天生帶著股凜然之氣,單單往那一站就能震懾住一大票人的目光。

  「你有什麼條件?」舔舔發乾的嘴唇,小頭目仗著膽子問。

  「你們一個接著一個和我對打,誰贏了就離開,輸了把命留下來。」緩步走到小頭目跟前,加帕爾說的很淡然,彷彿完全沒有聽到身後的嘩然之聲。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軍人,也以嚴謹為本份,加帕爾身為軍隊當中的靈魂人物,他怎麼能夠公然虐殺俘虜?

  不是他們瞧不起這些暗翼族的倒霉蛋們,加帕爾是誰?聯邦最年輕的少將,一個人扛下了外星雜碎進攻的民族英雄,幾個暗翼族的敗類想打贏加帕爾?綁一塊還湊合。

  打不贏就只能等著被殺,這些人已經被包圍了,看樣子也沒有激烈反抗的跡象,聯邦法規定,放棄抵抗的犯人享有一定的人權,不得羞辱、虐待,違者停職、寫檢討、記大過,重的還會上軍事法庭。

  面面相覷,加帕爾的親信們和太空巡邏隊的成員們都暗地裡直跺腳,少將大人,您可要三思啊,唯有副官佐伊神色不動,他家少將大人心裡有譜,不需要別人擔心。

  「怎麼沒有人吭聲?這是認命了?呵,還以為你們是條漢子,原來也不過如此。」嘲諷的掃一眼小頭目和站在他身後的十幾個手下,加帕爾高傲的姿態把這些人氣的眼睛通紅。

  「我們賭了!」

  誰說他們不是漢子?加帕爾憑什麼看不起人?他們才沒有認命等死,等死的結果無非是被槍斃或者被送去新民局接受改造,他們又不是耶拉,沒那麼大的福氣能夠成為珍稀雌性。

  再說了,重建的新民局肯定大不如前,以前若是有百萬分之一的成功機率,現在怕是連億萬分之一都沒有了。

  與其最後還得白白送命,倒不如放手一博。

  「好,這才是男人該說的話,也不枉你們攻擊了珍稀雌性一回。」把『珍稀雌性』四個字咬的字正腔圓,傻子都聽得出來加帕爾話裡的意思,人家明明白白攤開來告訴你,我就是給心上人找場子來了你能奈我何?

  眾默……少將大人威武~!

  二十分鐘,一場注定了結局的車輪戰在短短的二十分鐘裡以加帕爾壓倒性的勝利而告終,看著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手下敗將,加帕爾繃著的冰山臉總算緩和了些,「都帶下去看押起來。」

  「帶走?」某親信遲疑著問,不是說好要弄死他們嗎?

  「廢話,不帶走你養著?」自從開啟了毒嘴模式,加帕爾語言上面的『特色』就一天比一天強大起來,那真是放大招時刀刀見血,放小招時針針要人命啊。

  佐伊憋不住笑,抬手拍了拍親信的肩膀,「讓你帶下去就快點把人帶下去哪那麼多問題?我們少將大人可是位合格的軍人,從來不幹虐殺俘虜的事。」

  親信斜視,丫不愧為少將大人的副官,說起謊話連臉都不紅一下,他又不瞎,剛剛少將大人逼著俘虜們拚命的一幕他都看在眼裡了。

  左伊回視,少將大人心情不好想找人狠k一頓,不逼著他們難道逼你?不把話說的那麼絕,他們又怎麼肯拿出置之死地而生後的氣魄來?

  至於留下命什麼的,暗翼族一直是聯邦的敵人,這些人又作死的攻擊了珍稀雌性,被抓住之後自然是死路一條。

  所以我家大人沒有錯,錯的是你們這些凡人的理解能力太差。

  輕哼著白一眼傻缺的親信,佐伊屁顛顛把恢復冷靜的加帕爾迎回了飛船,環顧著裝飾的特別溫馨的環境,暗歎,可惜了少將大人的精心佈置,耶拉先生沒有看到不說,還又—丟—了。

  為什麼說是丟而不是死呢?那是因為耶拉先生會時空移動的事情全宇宙的人都知道了……

  當天晚上耶拉先生咳咳了大皇子之後,就是利用那個能力逃跑的,至今大皇子殿下還牙癢癢的恨極了耶拉先生的逃跑神功。

  聽說大皇子私下裡專門找人做了副銬子和鏈子,銬子扣住耶拉先生的手,鏈子綁住大皇子的腰,還聽說那玩意兒做功很講究,十個雄性都扯不斷。

  『滴滴滴』加帕爾才從機甲裡出來就收到了阿迪斯發來的通迅,眉不抬眼不動的掛掉通迅器,在沒有找回耶拉之前,他不想看到阿迪斯的臉。

  『滴滴滴』掛掉的通迅器又響了起來,一看,還是阿迪斯,接著掛,再響再掛,折騰了五六次終於不響了,卻發過來一條短信,可能是怕加帕爾不看,短信用的是語音功能,就一句話,『西力甫在我這裡』。

  飛快拿起通迅器回撥,「耶拉呢?也和西力甫在一起?」

  「沒有,但耶拉的孩子在西力甫那裡。」

  「耶拉的……孩子?」加帕爾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孩子不在耶拉的肚子裡,怎麼會在西力甫那?」早產也沒有這麼早的吧?

  「孩子還沒有出生,當然要在西力甫那,幾句話也說不清楚,你過來看看就明白了。」

  迅通器被掛斷,加帕爾的腦子裡浮現出了無數個問號,邏輯思維徹底陷入癱瘓中。

  站在加帕爾身旁的佐伊風中凌亂,這個世界好瘋狂,西力甫域長閣下竟然懷了耶拉先生的孩子?!

  其他人……他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幾光年之外,一顆不知明的星球上,耶拉正嘴角抽抽的面對著一位光ll的雄性,該雄性身材矮小,嫩胳膊嫩腿都肉嘟嘟的十分招人喜歡,巴掌大的小臉還帶了些嬰兒肥,大大的眼睛因為震驚而瞪起,嘴巴張張合合,看起來好笑極了。

  不過下一瞬,耶拉就一點也不覺得好笑了,小雄性在他的面前陡然間變成了一隻長著翅膀的小老虎,飛啊飛的飛到了桌子上……

  我了個大操,這明顯是只暗翼族的幼崽,難道自己這一回竟然直接移動到暗翼族的大本營來了?!還有三天才能再次使用時空移動,誰能來告訴他要怎麼做才能蒙住所有人的眼睛讓他們全體看不到他?

  第82章 發現

  顧不得心中不斷升騰的咆哮聲,耶拉搶在小老虎吼出聲音之前衝過去飛快摀住了他的嘴巴,汗一個先,還好自己腿腳快,不然鬼才知道會招來多少人。

  想嚎兩嗓子沒嚎成,嘴巴又被人死死的蓋住了,小老虎當然不甘心,撲扇著兩隻翅膀掙扎著想逃跑,可奈何身板子不給力,怎麼逃也逃不脫。

  『唔唔唔』壞蛋,快點放開我!大哥說了,雄性要威武不能屈,掙不開是吧?我咬~!

  『嘶』耶拉痛的擰了下眉,雖說小老虎的乳牙不如成年老虎的牙齒那般鋒利,可還是在他的掌心上留下了一圈牙印子。

  半瞇起眼簾危險的瞟向小老虎,小老虎得意洋洋的飛過來一抹挑釁的眼神,小嘴巴還動了動,大有再咬一口的架式。

  耶拉挑眉,淡定的鬆開手掌又迅速的改捂為捏,力度不輕不重剛剛好既不會弄傷了小老虎也不會再被他的嘴巴咬到手,繼而呲牙露出抹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的獰笑。

  「小傢伙,你家大人有沒有告訴過你,不乖的孩子要接受懲罰?」說著話,耶拉無良的把小老虎仰翻著按倒在桌案上,充分用行動說明了什麼叫做強權才是硬道理。

  嗷嗷嗷咬死你!你把老子的翅膀都壓扁了!四隻爪子亂蹬,小老虎惱羞成怒的拍打著豎在自己肚皮上的手臂。

  被小傢伙張牙舞爪的樣子逗的笑意不斷,耶拉隨手將裝有兒子的水球放到肩膀上,用空出來的手指輕撓小老虎的耳朵,據他所知,凡是長毛生物的敏感點都在這裡,成年雄性一碰會情動,幼崽嘛,動了會笑個不停。

  果然,手指頭剛撓了兩下,小老虎身上的力氣就像是洩了砸門的水,頃刻間流的一乾二淨,小小的身體因為癢癢在桌案上一顫一顫的抖個不停,眼圈裡很快就聚集了一汪水光。

  呃……這是要哭鼻子了?真不經逗,比我家寶寶差遠了。

  停下手,耶拉驕傲的用臉頰蹭了蹭水球,水球的特性可以讓它牢牢的粘在身上的任何部位,不管怎麼蹭都不用擔心它會掉下來,除非用手去托。

  幾天來兩父子這樣的互動數不勝數,小寶寶也習慣了時不時和自家老爸來一場貼臉的遊戲,所以幾乎在耶拉的臉頰剛剛貼到球面的第一刻起,裡面的小寶寶就飛快的衝過來各種回蹭了。

  一會兒左用力,一會兒右用力,一會兒又翻滾著上下一起來,簡直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到恨不能把自己身體上的每一處都貼在水膜上來一遍,比小狗狗還會討人歡心。

  蹭的爽了,耶拉終於又想起了癱在桌面上的小老虎,低頭,忍不住笑,小傢伙的恢復能力真快,眼睛裡的火氣比撓癱軟之前還要旺盛。

  無言的豎起手指朝著小老虎勾了勾,小老虎瞬間瞪大了眼睛再次蹬著小爪子抗議。

  混蛋好討厭,可更討厭的卻是自己。

  他錯了,他不該不聽大哥的話把跟在身邊的人都趕走,也不該無視喬伊哥哥的關心非要自己一個人洗澡,原來大哥並沒有騙他,壞人真的會隨時隨地出現,還專門欺負小孩兒╥﹏╥

  「小傢伙又想哭了?愛哭鼻子的雄性可成不了大英雄噢。」壓低嗓音彎腰和小老虎對視著,耶拉收起臉上做壞的笑一本正經的開口,「叔叔今天教你一個道理,在懂得什麼叫做男人的傲氣之前,你得先學會什麼叫做識時務,該低頭時低頭並沒有什麼好羞愧的,只有笑到最後的人才是大贏家,聽明白了嗎?」

  放屁!小老虎惡狠狠的回視,大哥說過男兒流血不流淚,他們暗翼族是高等獸人,寧死也不能低頭。

  哼哼,他就說這個壞蛋不是好人,他根本不配當雄……猛的頓住,小老虎卡吧卡吧眼睛默默清理被怒火沖的亂七八糟的腦子,慢慢的,一個他忽略了好長時間的事實浮現於腦海,眼前這個超級混蛋的傢伙,好像不是雄性……

  不死心的抽動著鼻子狠狠嗅了兩下,果然是個雌性……

  (╯‵□′)╯╧╧雌性是怎麼不聲不響跑到他的洗澡間裡來的?他還看了自己的小屁屁!自己的小滴滴現在還壓在對方的胳膊底下,這讓他怎麼向凱西叔叔家的美麗妹妹交待?!

  大哥說過,只有屬於自己的雌性才能碰觸自己的小滴滴,他不要娶這麼老的老婆,何況還是個沒有翅膀的!

  耶拉囧囧有神的看著小老虎在自己的面前玩變臉,那忽而怒火高漲,忽而又萬念俱灰的樣子,弄的耶拉好一陣子哭笑不得。

  他不過是說了幾句為人處事的道理而已,總不會把小傢伙聽到神智錯亂吧?

  果然,被家人保護太過的孩子永遠也成不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還好自己從不打算溺愛孩子,早在兩個月之前就把『怎樣好好活下去』以及『如何能活的更精彩更實在』,不厭其煩的對著兒子說了好多遍,務求他能夠認認真真,清清楚楚的記在心裡,別哪天傻了吧唧的為了什麼義氣啊美人啊跑誰跟前去找死,他可丟不起那份人。

  古人不是說嗎?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老子能讓你後悔一世,那才叫真男人。

  別以為寶寶太小聽不懂,其他的獸人寶寶在三個月的時候也許只能分得清好感和惡感,他家寶寶則不然,兩個多月的時候就能按照他的指令做動作了,雖然動作很單調,比如說翻個跟頭游兩圈什麼的……

  人魚產子從來只求最好,這也是他為什麼明明壓了阿迪斯那麼多回卻只生下一個小寶寶的根本原因,最好的才是最強大的,無論是智力還是體能,他家寶寶絕對能碾壓其他小寶寶好幾個來回。

  天生的強者,聽起來就好帶感,笑瞇瞇的板起小老虎的下巴,耶拉心情愉悅的給小傢伙唱起了『催眠曲』。

  等到現在才唱是因為他剛剛才確定門外沒有人,不管人是本來就不在還是有事忙去了,這都是個唱暈小老虎的好時機,也是脫身的好時機。

  小孩子的意志力比不上大人,沒唱幾句,小老虎就沉沉的陷入了睡夢當中,這一覺他得睡上一天一夜,誰叫都醒不過來。

  鬆開手掌,把小老虎亂糟糟的毛撫順,再拿塊乾毛巾裹在小老虎的身上,做出它自己打滾繞進去的樣子,輕輕彈了彈小老虎的額心,耶拉轉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門外是一處裝修的很舒適溫馨的雅間,從擺設和風格上來看,應該是給小老虎洗澡之後休息或者玩耍的地方,幾顆帶著齒痕的彩色小球散落在明亮的地板上,不用問,肯定是小老虎的傑作。

  「喬伊,你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正打量著,窗外突然響起了一道男子的聲音,耶拉一個箭步貼到牆邊,悄悄探頭往窗外看。

  只見一抹纖細的身影正背對著半開的窗子,說話的男人站在他對面,表情高傲,眼神裡充斥著赤ll的欲/望。

  「我想的很清楚,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名叫喬伊的少年嗓音清朗,語氣淡然,腰桿挺的筆直,看就知道是個性情堅韌的人。

  「不讓我打擾卻盼著少族長去打擾你吧?裝什麼清高,你後面的洞都不知道被多少個男人幹過了,哪一回不是少族長親自幫你牽的線?」

  男人的話顯然刺激到了喬伊,垂在身側的手顫了顫,腰板卻還是筆直的挺立著。

  上前一步,男人輕佻的用手指勾起喬伊的下巴,「怎麼?為了少族長你可以躺在任何人的身下,我一個堂堂的未來長老卻碰你一根指頭都不行?告訴你喬伊,今天晚上你不但要隨我擺弄,還要自己脫光了求著我擺弄你,不信你就試試看,看我會不會顧及少族長的臉面幫你們瞞下骯髒的勾當。」低頭,嘴唇湊到喬伊耳邊,若有似無的碰觸著喬伊的耳垂,喬伊下意識想躲,卻被男人一把扣住了腰,猛的壓向了他。

  「放開我!」喬伊冷冷的道,聲音裡滿滿的都是厭惡。

  「還想要反抗我?你有能力反抗得了我嗎?」腰s情的朝著喬伊挺了挺,「喬伊,你總是這麼天真,少族長不會因為你而放棄他高高在上的地位,若我真的去和他談判,他最可能會做的事情就是把你送到我面前來由著我擺佈,真到了那個時候,你就不止會隨我擺弄一晚上了,而是一年、兩年、三年,直到我厭煩你為止,還有族長,他對你可一點都沒有父子之情,一旦被他知道你勾引了他最驕傲的長子,你猜,他會不會親手掐斷你的脖子?」

  手指眷戀的在喬伊白皙的脖頸間來回撫摸,「這麼美麗的脖子,斷掉了多可惜?我哪裡捨得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呢?」要死也得等他玩夠了再說。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自己在族長的心裡一文都不值。」可能是被刺激的太狠,喬伊的嗓音有些抖,「但你想讓我主動打開腿任你幹,想都別想,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我從少族長手裡要過來,威脅我一個半殘廢算什麼男人?說到底,我也不過是顆棋子罷了,由不得自己做主。」

  狠狠甩開腰間的大手,喬伊轉身離開了。

  耶拉也是直到此時才看清楚喬伊的樣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比阿迪斯還要俊美迷人的雄性。

  與阿迪斯充滿誘惑的風姿不同,喬伊更偏向清冷,一身乾淨的氣質,恍惚間似乎還能從他的身上聞到淡淡的竹葉香,哪怕親耳聽到了他不堪的經歷,還是會讓人本/能的覺得這個男人純潔到不染塵埃。

  暗歎,長成這樣偏又是個沒有勢力和能力自保的,不被人玩弄到死才怪。

  暗歎完,耶拉馬上把喬伊扔到了腦後,他見過太多不幸的人,早沒了同情別人的閒工夫,他也不覺得喬伊願意被人可憐,當然,就算喬伊願意,他也沒有可憐別人的資本。

  畢竟喬伊好好的活了幾十年,而自己若是被抓住,能活多久還真說不準。

  等到另一個男人氣哼哼的走了,耶拉推開窗子縱了出去。

  他沒有急著往外逃,現在是大白天,幼崽們待的地方又普遍處於種族的中心區域,這種地方的電子眼肯定少不了,他傻了才會冒冒失失的闖出去等著被人抓。

  靈巧的躲過電子眼爬上院子裡的參天大樹,將身體小心翼翼掩藏在樹枝之間,靜靜等待著黑夜的降臨。

  他都算計好了,離天黑還有不到五個小時,正好也到了小老虎被人覺察到異常的時候,不說幼崽對於種族的重要性,只看小老虎用慣的東西就知道他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一個擁有著貴重身份的幼崽無緣無故昏迷不醒,暗翼族必然會產生騷動,自己趁著人心不穩時利用夜色的掩護出逃也能容易的多。

  時間一分一秒溜走,一切都如耶拉所料,一開始發現小老虎在浴室裡睡著了誰都沒在意,只是把他抱出來放到外間的休息室裡就各忙各的去了,可整整四個半小時小老虎不止沒醒連動都不動一下,終於引起了隨侍人員的注意。

  試著叫兩聲,叫不醒,再試著推幾下,還是沒有反應,隨侍人員這才真的著急起來,趕忙打開通迅器通知上級。

  藏身樹影裡的耶拉豎起耳朵仔細聽,什麼長老啊,大人啊,連叫族長的都有,看來小傢伙不止貴重,還是屬於國寶級別的。

  怎麼辦?原本他只是想弄點小動靜好趁亂逃走,沒想到動靜一不小心弄的太大,竟然驚動了不該驚動的人。

  族長身邊跟著的都是實力最強悍的雄性,自己身上的雌性氣味再不明顯也逃不開他們的鼻子,真等到他們過來……媽逼的,快點逃。

  悄悄溜下樹,選了個方向咬牙飛奔,卻好死不死的和趕過來的某一路人馬迎面相撞。

  也怪耶拉的性別太扎眼,在暗翼族雖說也有雌性,可那些雌性大多都是被抓來當成洩慾工具的,偶有幾個身份略高一些的也進不了中心區域,這裡連雄性想進來都得拼上好幾年,更何況是低人一等的雌性?

  所以一看到耶拉,這夥人連話都不用多說,直接上手抓人。

  第83章 耶拉的目的

  耶拉這邊逃的酸爽,聯邦那邊掛心著耶拉的男人們的心情也相差不多。

  他們此時正站在隔離窗前,看著裡面由最精銳的醫師和最頂尖的科學家們組建而成的臨時小組,對池子裡飄來蕩去的水球進行一系列的檢查和研究。

  具體的檢查有幾個方面,一、水球裡是否有生命體,二、該生命體是否為胚胎,三、該生命體能否正常發育。

  這是大方向,小的檢查項目還有很多。

  而一旦確定了水球裡的生命體真的是胚胎,還是個發育很正常的健康小寶寶,他們就會接下來研究更深一步的問題。

  比如說,這顆水球是由什麼組成的?他是一次性的還是能夠反覆使用?胚胎又是怎麼進入水球裡的?水球的球面很完整,難道劃開了口子它還能自動癒合?

  再比如說,球體裡面的水是什麼成份?據西力甫說,耶拉囑咐他水球要每隔三天泡一次營養液,那是不是說明,這顆神奇的水球不止能夠自行癒合傷口還能自行收吸養份?

  需要研究和探討的問題太多,他們恨不能把耶拉抓過來仔仔細細盤問個夠。

  以前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體外孕育的可能,但一來女性太尊貴,他們無法讓女性敞開身體任由他們研究子宮,二來,女性懷上孩子本就困難,誰有那個膽子冒著被雄性撕成碎片的危險,把胚胎由女性的子宮裡取出來做試驗?

  就是雄性不活撕了他們,政府也會判他們死刑。

  不敢在女性身上做研究,他們就退而求其次的打起了動物的主意,兩百多年來倒也有了些成果,可那些成果無一例外都與電子脫不開關係。

  沒有電子的強行控制,生物體或者死亡,或者乾脆往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可這樣被強行變更的組織細胞,誰又說得準生出來的孩子不是個畸形怪物?

  他們要的是希望,不是絕望。

  「教授,數據出來了。」一個特級師醫顫抖著把數據單遞給了自己的老師,聯邦最偉大的基因學教授夏洛特。

  夏洛特屏住呼吸,緊張的看著單子上的數據,就像在斷頭台上等待改判的天音,情願用所有去換那一刻的出現。

  其他的小組成員們也大氣不敢出的擠在夏洛特身旁,伸長了脖子眼巴巴的盯著數據單,有些甚至緊張到嘴唇直發抖,哪裡還有半分傑出人才的傲氣?

  隔離窗外,不管是蘇力坦這些死扒著耶拉不放的男人們,還是以獸皇為首的聯邦重要成員們,幾乎個個都瞪大了眼睛盯著研究小組們的表情,四周靜的落針可聞。

  最不安最彷徨的要屬艾德裡安夫婦,林菲,也就是醫院裡因為流掉孩子而暈死過去的女性。

  她昨天才剛剛流產,身體狀況很不好,可她還是硬撐著病體來到了這裡,她是孩子的母親,怎麼能不在孩子最需要她的時候陪在孩子身邊?

  她不是個好媽媽,沒能讓孩子在自己的身體裡得到最好的保護,如今老天給了她第二次保護孩子的機會,哪怕前面有座刀山,她也要爬過去為孩子擋風遮雨。

  人人的心都懸在半空中,偏偏裡面那些人卻只是看著一個說活的都沒有,該死的,你們倒是給個音啊?都啞巴了不成?!

  終於,在隔離窗外的人將要暴走的衝進去親自看個明白之前,裡面的人,動了。

  「真的…是真的……孩子很好,他是個健康的小寶寶……」哽咽著,夏洛特教授摀住了眼睛。

  一個能在體外孕育並健康成長的寶寶,對於目前的聯邦政府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他不止是一個孩子,更是聯邦的希望,他代表著人類可能再不用擔心子嗣的傳承,只要神奇的水球足夠多,只要他們掌握了把胚胎植入水球裡的方法,他們就可以大膽的告訴雄性們,把你們的妻子帶來,把你們的精子留下,然後回家裡去等著寶寶的出生吧。

  小組裡和夏洛特一樣哭到不能自控的還有很多人,他們盼了那麼久的希望,終於在他們的有生之年降臨了,而這一刻,他們完全笑不出來,只想哭。

  隔離窗外,林菲像被抽了骨頭的魚,癱在丈夫的懷裡又是笑又是哭的低喃,誰也不知道她在低喃些什麼,大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安東尼緊緊攬著妻子,眼睛捨不得從營養池裡的水球上移開,那是他的孩子,本以為徹底失去的孩子,他感謝耶拉,艾德裡安家族欠了耶拉一份天大的人情。

  當然,他還要感謝錯把耶拉扯去看診室的護師,要不是護師搞了烏龍,耶拉就不會恰巧救了流掉的孩子,還有那些警衛,他們如果追的不夠緊,耶拉也不能匆匆把孩子交給西力甫閣下,那自己也許要等很久才能和孩子重逢吧?

  想到耶拉比水球還要神奇的逃跑經歷,安東尼無語的搖頭,真不知道耶拉若是帶著孩子在幾年之後出現自己會是種什麼樣的心情,是感謝多一些?還是咬牙切齒多一些?

  身邊圍繞著一群或笑或哭或亂叫的家主和政要們,獸皇頗有些百感交集的把目光投向了自家兒子。

  阿迪斯的運道簡直太逆天了,老老實實待在家裡也能跑出個珍稀雌性對他霸王硬上弓,上就上吧,這個雌性偏偏還可能會成為人類史上最閃亮的明星。

  身為給明星破處的童男子,阿迪斯是不是也有資格在史書上留下濃重的一筆?

  可他想讓阿迪斯留下的從來不是『風流』史記好嗎?他們吞天獸都是真英雄,靠著『出賣色相』揚名宇內,阿迪斯,你讓老爸拿什麼臉面去見那些戰死的祖宗們?

  阿迪斯轉身,默默用屁股蛋子擋住了由獸皇那邊飄過來的抽瘋目光,打從四個多小時之前緊急調動專家小組進行研究開始,他家老父親就一直處於精神不正常的狀態,他都懶得去理會了。

  「阿迪斯。」蘇力坦輕幽幽的瞟著繃緊了身體的大殿下,「聽西力甫說耶拉懷裡還抱著一個水球,那應該是你的種吧?」

  「應該……是吧。」盯在身上的眼刀子太多,阿迪斯抹抹冷汗小聲回答。

  「你真幸福,才三個月就當父親了。」加帕爾跟著給阿迪斯拉了把仇恨值,在場的男人裡,阿迪斯是唯一讓耶拉生下孩子的雄性,真是……欠揍啊。

  阿迪斯怒,加帕爾你別以為你端著張正義的臉老子就聽不出來你暗諷的險惡用心,三個月當父親怎麼了?珍稀雌性就這麼尿性,和早產無關!

  「你很驕傲?」昂斯身上的冷氣足足降了十五個百分點,盯在阿迪斯身上的目光緩緩加深,像盯住獵物的凶獸,隨時都有撲上去咬死人的可能,「我討厭你驕傲的樣子。」本來耶拉的第一個寶寶應該是自己的!

  汗毛根根立起,阿迪斯挪動著腳步慢慢向後退,吃醋的男人沒智商,還是離遠一些好。

  在這些追求耶拉的男人裡,他最忌憚的就是昂斯,這男人平時看著好好的,發起彪來根本不是人。

  記得上次昂斯就是以切磋的名義和他強行對戰了一天一夜的,尼媽喊停都不行,把他打的這個慘噢,硬是三天多沒下來床。

  其實以他吞天獸的戰鬥力,真要放手一搏昂斯未見得能討了好去,可吞天獸的能力就是個折磨人的小妖精,一旦動用過渡就會化成碴碴,他敢拿命去拼勝負嗎?敢嗎敢嗎?

  他不敢,所以才總是被昂斯,包括臭不要臉的蘇力坦和沒人性的加帕爾以各種理由找去『友好交流』,不扁的他暈頭轉向不算完。

  好在自己的身份擺在那,這些傢伙們也不敢太過份,只每人『交流』了兩三次就沒再找過他,是啊,連尋找耶拉的時候也不拉他入伙,憑什麼這麼對待他?他可是大殿下,未來的獸皇。

  「研究結果出來了,也代表著耶拉身上的價值更大了,我想耶拉主動把神奇的水球暴露在眾人面前,應該不止是好心救個孩子那麼簡單吧?西力甫,你覺得呢?」雙手環胸,森恩朝著站沒站相的西力甫淡淡揚眉,他很欣賞現在的西力甫,這世上敢於把自己逐出家族的人並不多,板上定釘是下任族長還絲毫不猶豫說走就走的男人更是絕無僅有,就衝著西力甫能為耶拉做到這一步,在場的男人們從心眼裡把西力甫當成了自己人。

  低低的笑,西力甫連絲眼角也沒掃向頻頻看向他的父親,他和卡瑞達夫婦的感情本就不如原來的西力甫深,他們當他是毒/藥,沾一下都不敢,他也早就習慣了與他們做陌路人,既然不曾擁有,也就沒什麼好捨不得。

  「不錯,耶拉一直很抗拒成為雌性,更對給雄性生孩子深惡痛絕,好不容易有了個能夠脫身事外的法子,他拚死都不會放棄,所以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不純,他想用這個孩子當砝碼,贏回自己的自由。」

  聳肩,西力甫笑的邪氣而張揚,和往日君子如玉的形象大相逕庭,卻也更加的耀眼奪目。

  「很明顯,耶拉已經打定了主意不再和我們繼續糾纏下去,他拋出了美玉問路,聯邦政府接了玉恨不能把他供起來,在這種時候耶拉提什麼要求都可以,包括,單身一輩子。」

  其他人都不說話,正因為他們和西力甫一樣瞭解耶拉,才會更加看阿迪斯不順眼,這些日子聯手折騰阿迪斯何嘗不是在妒忌?他們費盡心機也沒能吃上幾口嫩豆腐,阿迪斯卻連兒子都快要抱上了,不扁他扁誰?

  摸鼻子,阿迪斯乖乖站著不動,不過心裡的小人卻得意的直翻跟頭。

  羨慕妒忌恨去吧,老子就是要當爹了怎麼著?

  第84章 死傷不論

  確定了水球的神奇,耶拉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地位達到了史無前例的高度,一個能生孩子的珍稀雌性算什麼?能讓全銀河系的女性一個接一個的生孩子才叫真本事。

  因為耶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獸皇當即調整了佈置,一邊讓臨時小組繼續圍著水球轉,一邊帶著十大家主和聯邦要員們回皇宮召開緊急會議。

  首先,有關於耶拉能夠製造水球給人類的生育史帶來重大改革的能力,在沒有得到耶拉本人的確切保證之前絕不准公開,第二,一定要在不能公開耶拉真實價值的前提之下,確保耶拉的人身安全,這才是重中之重,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怎麼保護?

  耶邦人手遍天下不假,觸角卻不見得比暗盟伸的遠,可瞄了蘇力坦好幾次,獸皇也沒好意思張口求人。

  他倒不是為了面子,與面子比起來,人類的前途更為重要。

  之所以不開口是因為此時那幾個男人的心氣兒正不順,小半的原因是阿迪斯搶先當了爹,大半的原因卻是耶拉明顯想擺脫他們的舉動。

  身為被耶拉選中的合作夥伴,他早晚有一天得站在耶拉那頭,幫著耶拉拒絕包括加帕爾在內的所有雄性的糾纏。

  真是想想都頭疼,加帕爾是什麼性子?容得了自己阻攔嗎?前些日子誤以為耶拉死亡那次,加帕爾瘋的比西力甫都厲害。

  想到西力甫腦仁就更疼了,幾天不見就性格大變樣不說,好好的還鬧了場自逐家門,說好的君子端方呢?獨角獸就沒一個像西力甫這麼邪門的性子。

  還有自家運氣好到誰看了都想扁一頓的兒子,耶拉連孩子都給他生下來了,阿迪斯又早早就動了心,哪怕自己是他老子也別想讓他捨了孩子他媽。

  可耶拉手握必殺神器,若硬是讓他給出單身一輩子的承諾他能不答應嗎?不能。

  蘇力坦明顯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從一開始就站的遠遠的,和加帕爾他們形成了另一個圈子,非耶拉不娶的圈子,誰和他們做對誰就是他們的敵人,六親不認,至死方休。

  也許想像的有點誇張,可誰都不可否認,幾個男人對於耶拉的執著已經達到了慘絕人寰的地步。

  上一次加帕爾和西力甫撞上蘇力坦和昂斯只能算私仇,再加上暗盟弟子叛亂,蘇力坦有愧在心,自然鬧不出大亂子。

  而日後自己公然支持耶拉搞獨身主意,可就屬於公家範疇了,自己的身份代表著整個聯邦政府,牽一髮而動全身,撞上的又不止蘇力坦代表的暗盟,還有身後追隨著一大票忠心戰士的加帕爾,以及友遍四方,幾十年裡賺了人情無數的西力甫,聯邦還沒和耶拉的追求者們開戰呢就先亂成了一鍋粥,又拿什麼為耶拉撐起自由的天空?

  越想獸皇越有種抱住腦袋嚎兩嗓子的衝動,他不想和暗盟開戰啊啊,會兩敗俱傷的啊啊,會親者痛仇者快的啊啊,紅顏禍水傾國傾城的耶拉你為什麼不能躺平任壓倒?就當是為了和平獻身還不行嗎?

  獸皇糾結萬分的心,耶拉一點也感知不到,他此時正因為一場誤入而掙扎在生死線上,魚尾巴拚命甩,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前逃。

  『嘩啦啦』水波震動,只見離他身後不足一米遠的地方,一個龐然大物捯動著數不清的觸鬚緊追不捨,十二顆眼珠子程八字型長在身體的兩側,個個都有拳頭大小,深褐色的皮膚上佈滿了噁心的小疙瘩,在月色的映照下,更顯得毛骨悚然。

  聽著身後的水聲越逼越近,耶拉咬緊牙關把速度又往上提了提。

  尼媽這世上還有比他更點背的嗎?隨便找個藏身地點都能挑上個有水怪安家的地方,這是何等的孽緣。

  『呵嘶呵嘶』見距離被漸漸拉開,水怪憤怒的張開血盆大口,尖細悠長的聲音劃破長空,震的人耳膜嗡嗡作響。

  揮起手臂將握在掌心裡的石塊往身後砸,正砸在水怪的大臉上,聽著身後慘哼響起,耶拉心情愉悅的甩動尾巴繼續往前逃。

  他不在乎岸邊有多少個暗翼族的人在看熱鬧,更不稀罕暗翼族族長假仁假義的說什麼等著他自己做決定,決定什麼?主動當俘虜?還是個專門給人生孩子的廉價性/奴?

  笑話,活也要看怎麼活,且不說幾個小時之前他才剛剛聽說了暗翼族少族長是個什麼樣的貨色,就憑兒子在身旁,他也不會任由自己當別人的玩寵。

  說到底,還是自己的身體太不穩定,在孩子沒有出生之前,身體幾乎天天處在隨時情動的階段,一旦水球裡的小寶寶無法順利降生,他就會再次進入發/情期。

  這一回不用尋找強大的與自身契合度高度一致的雄性ooxx,只需自摸出那啥啥就行,保存在體內的雄性那啥啥會和新的雌性那啥啥融合成胚胎,接著孕育小寶寶,直到平安降生,存留在體內的雄性那啥啥也過了保存期限被身體徹底吸收。

  (不是喜子扯蛋,忘了看過哪一期的動物世界,裡面就有一種動物身具這種『特異功能』,當這個胚胎意外死亡了,存留在體內的另一個胚胎會接著孕育,神奇極了。)

  而這樣的身體根本經不起挑逗,暗翼族的族長也不可能給他適應的時間讓他和少族長培養感情,他又沒了時空移動的能力,上岸之後除了給少族長生孩子還有第二條路可走嗎?

  沒有,所以他才寧肯和水怪拼一個出路,也不願意向高高在上的暗翼族長低頭。

  『呵嘶呵嘶呵嘶』水怪通紅著眼睛再次追著耶拉繞圈圈,可能被耶拉打臉的舉動惹急了,只見它嘶嚎著直立起大半個身子,細長的尾巴在水下用力一拍,身體陡然騰空而起,滑翔著飛到了耶拉的頭頂上方,緊接著,一股薄薄的帶著惡臭味的霧氣在突起的小疙瘩裡噴散而出,鋪天蓋地的罩向了耶拉。

  耶拉相當警覺,提前一步沉入了水底,險險躲開了當頭一擊。

  「那是什麼?」大長老急急問向臉色不太好的族長,耶拉可是珍稀雌性,教訓幾下沒什麼,真傷了身子誰給少族長生繼承人?

  「是毒霧,我沒想到耶拉會真的惹怒他,他明明……」猛的意識到什麼,族長頓住了口,望向水怪的眼神染著濃濃的怒火。

  「水怪有毒你怎麼不早說?快點派人下去救耶拉,晚了就來不及了。」一聽有毒,大長老急的直跺腳,帶著人就想往水裡沖。

  耶拉躲得過一次躲不過次次,他要把人帶回來,馬上帶。

  「都不准動!」族長冷冷喝住了大長老的腳步。

  「族長?」大長老不明白族長的意思,說讓少族長非珍稀雌性不娶的是族長,現在眼睜睜看著耶拉遇險而不顧的也是族長,瞟一眼冷笑著站在一旁的五長老,該不會族長又改變主意讓五長老的孫女做少主夫人了吧?

  那丫頭除了長的好看點,腦子根本是擺設,五長老又野心實足,真讓他的孫女當了少主夫人,暗翼族不出十年就得變天。

  「族長,珍稀雌性可以給少族長生好多孩子,這是任何女性都比不了的。」也顧不得會不會和五長老結怨,大長老耐著性子想勸族長改變主意。

  「我知道,你不用再說了,我們的人不能下水,任何情況之下都不能。」

  「為什麼?我……」

  『呵嘶~!!』長長的嘶嚎聲打斷了大長老的追問,手捂著生痛的耳朵焦急往水面上看,正看到耶拉甩動著魚尾往拱橋基座上拍。

  『轟』普通的石頭根本經不起耶拉堪比雄性的破壞力,拱橋應聲而倒,掉落的碎塊重重砸在水怪身上,帶起了一大片水花。

  耶拉害得水怪被砸還不算完,又學著水怪跳到半空中再一頭扎進水裡,他們都以為耶拉想趁機報復,沒成想等了許久之後,只等來了流血不止的水怪嗷嗷叫著在水上水下頻頻發狂,卻再也沒有看到耶拉的身影。

  他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玩了把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小子有種,拼著命和水怪在水裡面繞圈子,只為了全力一擊好從瞄準的出水口逃離困境,這份膽量和魄力在場的小輕年們都甘拜下風,但同時,也越發的對耶拉……恨意濃濃。

  和著他們一幫子看人家笑話的都反被耶拉逗樂子了是吧?這是全族人的恥辱,赤果果的打臉行為,不打回來他們誓不為人!

  族長牙根都要咬出血來了,他就這麼被一個小輩耍了,當著族人的面,耍的乾淨利落。

  好,很好,既然你不肯乖乖聽話,那就別怪我心狠。

  「給我搜,啟動特級警備,所有人員全體出動進行地毯式搜查,若遇反抗,死—傷—不—論!」

  打死打殘都行?五長老笑了,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第85章 異族

  整個暗翼族因為族長的一句話而沸騰起來,天上、地下、水裡,能藏人的地方都被列入了搜查範圍,除了孩子,連老人都拉幫成伙的自發組織了隊伍,全體人員以耶拉消失的湖面為點,一寸寸向外翻查。

  「別動。」用手臂勒住少年的脖子將人拖進陰影裡,耶拉貼在少年的耳邊低聲道:「把通迅器給我。」

  少年很聽話,順從的解下手腕上的通迅器默默遞到耶拉手邊,「放心,我不會叫,能別勒的太緊嗎?疼。」

  清朗的聲音沒有半分緊張,少年似乎怕耶拉不相信,刻意將語調放的格外輕緩。

  這聲音有點耳熟?身體向前傾了傾,耶拉仔細打量著少年的五官,他好像叫……喬伊?

  難怪一點都不緊張了,忍得了常人所不能忍的人,又哪裡在乎眼前的小風浪?

  「這裡是你住的院子?修建的不錯。」確實不錯,古色古香看起來十分雅致,如果不是親耳聽到男人當面挖苦喬伊,他準會以為喬伊是個身價貴重的大人物。

  「不過一個華麗的牢籠而已,做給外人看罷了,我本身,並不配住這樣的地方。」聲音仍舊平平淡淡無波無瀾,也不管耶拉聽不聽得懂,反正喬伊本人是一點也沒有為自己添光加彩的意思。

  挑眉,耶拉沒有接喬伊的話茬,他懶得管喬伊是自怨自哀還是別有用心,他既然能任由親大哥把他當寵物一樣送給一個又一個男人玩弄而不反抗,那就別再嚷嚷著命苦無人憐。

  看喬伊的樣子也不像個懦弱無能的,乍一見面就推心置腹有什麼說什麼,更加不可能是因為自己的人格魅力。

  這人敢這麼做只有兩個可能,要麼在忍辱負重想拉著他玩把大的,要麼是萬念俱灰拿他當成了離開暗翼族的良機。

  不管是哪一個都暫時保證了自己的安全,想到此,耶拉笑著鬆了鬆手臂,但卻並沒有完全把胳膊移開,只要喬伊稍有異動,他絕對能搶先一步弄死他。

  「我叫耶拉,想必你也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在你的身上感覺到了友好的氣息,你,會幫助我躲避追捕嗎?」聲音低啞,眼睛緊緊盯著喬伊,就像喬伊是棵救命稻草,生怕他飛了。

  不就是演戲嗎?你好我好大家好耶拉最喜歡了,當初他就是憑著坑蒙拐騙得到昂斯的信任的。

  眨一眨揉和了堅強與脆弱的眼眸,再把乖巧無害的氣質無限放大,耶拉對著喬伊狂涮好感度。

  管他心裡打了什麼鬼主意,說到底喬伊就是個掙扎在泥潭中的小可憐。

  他憎惡親情,卻也渴望著有人愛他依賴他,典型的越是嘴上說不要心裡就越是放不開的兩面派。

  這種人耶拉見得多了,他們通常分為兩個極端,一種是出身豪門貴族,生來就坐在錢堆上還每天都覺得空虛寂寞冷,一種是受盡了磨難發誓與天下為敵,偏偏又期盼著有一個能溫曖他的人出現,讓他能夠像個普通人一樣重新擁有幸福。

  見了前面一種,你只管陪著他玩樂就行,跟在他屁股後頭跑三年,再表現的有主見一點,不至於淪落成打手跟班之流,他準能把你當成生死兄弟看待。

  見了後面這一種更容易,擺出『你是我的天我的地我最需要你』的姿態,一準能戳中對方的紅心。

  果然,喬伊被耶拉的眼神煞的心裡邊軟乎乎的,眉宇間的淡漠無形中消散了不少。

  有多久了?除了記憶裡病故的老爺爺再沒有誰用這麼純粹的眼神看過他,在耶拉的眼裡,沒有鄙夷,沒有欲/望,他只單單是一個可能會幫助對方的陌生人。

  耶拉不是第一個需要他的人,那些想玩弄他的男人們也需要他,卻讓他噁心的想吐,少族長更需要他,沒了他少族長如何從政敵們手裡搶到好資源?

  就因為自己是族長的兒子,是少族長的親弟弟,男人們才會玩的更加瘋狂更加癡迷,順帶的,給出的利益也就更多更讓少族長滿意。

  他不信族長會不知道少族長都做了些什麼,可他不在意,一個天生沒有翅膀的殘廢,怎麼配當族長的子嗣?

  不止是族長,七大長老個個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任由少族長折騰他,有時為了博弈,兩個派系還會故意弄出幾個困局為難少族長,為的就是讓他多被人玩弄幾回,然後皆大歡喜。

  支持少族長的這一方得到了好處,不支持少族長的另一方把早晚要送到少族長手裡的利益交出去,還能狠狠玩弄和少族長一個血脈的人,多興奮?他們壓在身下隨意羞辱的可是族長的兒子,簡直如同羞辱了族長一般。

  沒有人顧及過他的感受,他們一邊鄙視他一邊又對他念念不忘,玩弄他的人在一年年增多,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受多久,他恨,恨整個暗翼族,而耶拉就是能讓暗翼族掉入深淵的關鍵,哪怕耶拉沒有觸動他深藏在心底的柔軟,他也會拼了命的保護耶拉。

  「你的感覺沒有錯,我會幫你,以獸神的名義啟誓,絕不會傷你分毫!」

  耶拉……這種才站到闖關門口官方卻突然間告訴他通關了的古怪感覺是怎麼回事?他想獲得喬伊的信任,也料定了能戳中喬伊的軟肋,但一秒鐘變生死夥伴就太囧了吧?他才剛戳了一下!就一下!喬伊這娃子已經缺愛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了嗎?

  「跟我來,我房間裡有阻隔氣味的空氣罩,你身上的雌性氣息太明顯,必須馬上掩蓋掉。」沒容得耶拉多想,喬伊拖動著耶拉筆直往房間裡走,兩人身高相仿,行動間就像是連體嬰,還是背貼胸的那種。

  耶拉啼笑皆非的鬆開胳膊向後退了一小步,他可不想讓喬伊『背』他進房間,如今證實了喬伊不會出賣他,自然沒有了繼續挾持對方的必要。

  當然,只要他想,隨時都能弄死喬伊也是最為關鍵的原因。

  對於耶拉的舉動喬伊相當意外,他還以為耶拉至少要等到真正確定安全之後才會放開勒在他脖子上的手臂,這算是……信任嗎?朋友之間才會互相信任吧?

  眼眸裡蕩起淺淺的波紋,喬伊揚起唇角,當先走進了屋子。

  耶拉跟在喬伊的身後邁步而進,見喬伊腳步不停直接進了臥室就隨便選了個椅子坐下來,拿起通迅器飛快輸入了一組號碼。

  另一頭,昂斯正和蘇力坦商量著怎麼分派人手把逃的不想再回家的心上人揪回身邊,迅通器突然間『嘀嘀嘀』響了起來,號碼很陌生,但響的是內線提示音,知道他內線號碼的人不多,耶拉恰巧是其中一位。

  心口猛的一跳,昂斯為自己的猜測而繃緊了神經。

  見昂斯的表情不太對勁,蘇力坦和加帕爾疑惑的對視了一眼,又凝神看向了昂斯手中的通迅器。

  按下接通鍵,一個四四方方的電子屏幕浮現在半空中,銀髮銀眸的少年頭頂著藍色的水球笑意淺淺的朝著這邊揮手,不是耶拉是誰?

  蘇力坦表情僵住,昂斯緩緩瞇眼,加帕爾微抿起嘴唇,西力甫長長吸了一口氣,森恩乾巴巴眨巴眼睛,而阿迪斯,拍著胸口死勁咳嗽,那是一口清水引發的慘案,悲了個催。

  傻過了愣過了幾個男人齊齊起身,快步湊到昂斯跟前對著耶拉各種打招呼。

  「為什麼不打給我?」加帕爾的聲音很委曲,他在耶拉的心中不如昂斯重要嗎?也是,昂斯是第一個闖進耶拉感情世界裡的男人,不像自己,被耶拉記恨過很長一段時間。

  想著,加帕爾再次抿緊了嘴唇,眼眸中的委曲、黯然、小心傷飛快化成了堅定,他會用行動向耶拉證明,他也是值得耶拉看重的,永遠值得。

  都說鐵漢柔情最勾人,特別是鐵漢還穿著身筆挺的軍裝的情況下,當他低下高傲的頭擺出一副任由你欺壓也無怨無悔的姿態時,神仙也抗不住其強大的傷殺力。

  耶拉晃了晃神,又來了又來了,加帕爾總喜歡假正經的誘惑他,他才不是制服控,不吃那一套。

  「親愛的,你知道我有多麼想你……嗎?」早就不拿臉面當回事的蘇力坦曖昧的拉了個長音,目光配合著長長的你字把耶拉上上下下奸了一大圈,話落還舔了舔嘴唇,滿臉的意猶未盡。

  禽獸!

  手臂搭在森恩肩膀上,西力甫輕幽幽瞟了蘇力坦一眼,不用開口大家就知道他心裡面想的是什麼。

  收回目光,西力甫又朝著耶拉哀怨的道:「原來昂斯才是你的真愛嗎?」一個整天冷冰冰的男人有什麼好?連句情話都不會說。

  阿迪斯……他也想和耶拉聊兩句,可咳嗽沒停,這些沒人性的傢伙又把他擠兌到了最邊上,根本不給他機會露臉!

  森恩也沒有開口,他和耶拉接觸的時間不長,中間又隔著一層愧疚感,上次見面還被耶拉打的面目全非過,陡然碰上神智清醒的耶拉,有點小膽怯。

  且等等吧,看耶拉的樣子也不太像來敘舊的,還有他身上的衣服怎麼會是濕的?

  旁觀者清,森恩算是唯一沒有對耶拉愛之若狂的男人,自然不會因為乍然看到心上人心神太動盪,從而忽略了顯而易見的疑點。

  收斂起心神仔細打量,不止衣服,耶拉的頭髮也是濕的,呼吸微喘,像是剛剛做過劇烈的運作,再結合耶拉主動發來通迅的舉動,森恩擰眉,難道耶拉正在被人追捕?

  「長話短說,我現在身處於暗翼族的大本營,我在這裡看到了異族。」這才是他主動聯繫昂斯的根本原因,那只水怪並不是凶獸,而是千百年來一直被人類當成死敵的外星侵略者。

  他們身上最大的特點是血的顏色,黑紫色,還帶著點腥臭味,水怪受傷時他本想著乘勝追擊再給他一下子,好歹拉著水怪在水下多憋一會,也能讓自己多些逃跑的時間。

  直到看到了血的顏色,才當機立斷急沖沖的逃走,這麼重要的消息必須盡快傳遞出去,一刻也耽誤不得。

  「異族?!」

  誰也沒想到耶拉會暴出這麼驚人的消息,昂斯深吸一口氣,說了聲『待在那裡等我』果斷掛斷了通迅,有了坐標他就能找到耶拉,只求耶拉別在他找過去之前落到暗翼族人手裡,不然……

  「我去向獸皇請求鎮守深淵壁。」深淵壁,埋葬了無數英雄的戰場,也是通往惡魔世界的唯一通道,那裡駐守的軍隊轄屬於加帕爾,他於公於私都不能讓暗翼族在眼皮子底下鑽空子。

  「我去給手下們緊緊骨頭。」西力甫扔下句話大步離開,他管轄的區域離深淵壁最近,很有可能成為暗翼族第二個利用的目標。

  「看來有些人早就忘了當年的侵略者們是怎麼對待人類的,沒關係,我會幫他們重新想起來!」阿迪斯冷笑著轉身,帶著滿身殺氣直奔獸皇宮。

  剩下的蘇力坦、昂斯還有森恩也沒有閒著,加帕爾他們走的那樣乾脆是因為信任他們仨能夠保護好耶拉,他們不想愧對這份信任,暗盟也丟不起第二次人。

  「把能動的棋子都動起來,亂子鬧的越大越好,我們這去把耶拉接回來。」

  第86章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月色無邊,還在夜街上閒逛聊天的聯邦公民們並不知道,整個聯邦政府外加整個暗盟正因為一通電迅而忙的腳打後腦勺。

  安插在各方的探子們源源不斷的接到各種各樣的指令,一場諜中諜計中計悄無聲息展開,這是場看不見刀光劍影,卻比真刀實槍還要驚心動魄的戰爭,有的人直到死亡來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在了誰的手心裡。

  五分鐘之後,暗翼族外圍的一個據點全員失蹤。

  七分鐘之後,聯邦政府的一個重點科研中心被軍隊強行接管,所有科研人員不管多高的級別都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屋子裡,通迅被切斷,完全和外界失去了聯繫。

  十分鐘之後,一則認命加帕爾為聯邦中將的消息傳遍了銀河系,舉世嘩然。

  雖說少將和中將只差一個級別,但其管轄的區域和所掌管的軍隊數目卻比少將大了不止一倍。

  加帕爾才多大年紀?又正處在停職檢查的階段,少將位置上待了幾十年都沒有挪過窩的軍人比比皆是,憑什麼讓加帕爾後來者居上?

  從常理上想不明白,某些陰謀家就開始發揮想像力往歪道上猜。

  獸皇該不會想玩捧殺吧?真是拉的一手好仇恨,讓眼紅的傢伙們自動自發給加帕爾下絆子,即便弄不死他也能弄得他半殘。

  可加帕爾對獸皇有救命之恩,發生了什麼重大事件能讓獸皇對加帕爾痛下殺手?

  就在眾人抓耳撓腮之際,加帕爾已經帶著親信手下飛離了星港。

  獸皇認命他為中將是為了讓他能夠更好的指揮戰鬥,深淵壁情況不明,沒有個絕對高人一等的身份,很可能會鬧出大亂子。

  與此同時,蘇力坦和昂斯也正駕駛著最新型可定位直達的飛行器直奔暗盟,這種帶有跳躍功能的飛行器還處在檢測期,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想拿小命開玩笑。

  耶拉的情況刻不容緩,駕駛普通的飛行器根本救不了人,沒辦法,蘇力坦只能賭運氣,哪怕運氣只有一半,能把他們安全送到耶拉身邊就行。

  森恩沒有跟過來,他在大後方坐陣指揮,時不時的和蘇力坦交換下意見,然後一手拿著有毒的糖果一手拿著帶刺的大棒,笑呵呵的把暗翼族的爪牙們挨個揪出來亮相。

  突發事件弄的越多,暗翼族放在耶拉身上的目光就越少,也就為蘇力坦和昂斯爭取了更多的救援時間。

  和暗翼族對戰了這麼多年,前陣子還那麼『情深意濃』的難分難捨過,手上屬於暗翼族的秘密資料一抓一在把,此時可著勁兒的鬧騰,絕對夠暗翼族手忙腳亂好一陣子。

  加帕爾也正是看準了森恩和蘇力坦的手段,才會把耶拉的安危托付給暗盟,他的長項是打仗,不是玩陰謀,將英雄救美的機會拱手讓人只是因為那樣對耶拉最好,僅此而已。

  暗盟的異動果然引起了暗翼族族長的警覺,接二連三收到損兵折將的消息氣的他砸了好幾個杯子。

  最讓他痛心的是,連埋在科研中心的棋子都不能倖免於難,那可是埋了幾十年,花了他無數心血才捧到高位的重要人物,眼看著就能收到豐厚的回報了,突然間被硬生生毀了怎能甘心?

  到底是誰洩露了暗翼族的消息?暗盟的棋子已經打入暗翼族高層了嗎?

  「來人,把我的話吩咐下去,搜過的地方再重新搜一遍,讓大長老、三長老和四長老帶人搜二長老、五長老、六長老和七長老的居住區,各處掌權者也互相搜,一寸土地都不准放過,二十分鐘之內,我要見到耶拉的人或者屍體,見不到你們就去以死謝罪吧!」

  蘇力坦,你讓我的心血化為虛無,我就讓你的心尖子剜你的肉,今晚能抓到死掉的耶拉算他命好,若抓到活著的,老子就讓他給我兒子生一堆小獸人。

  不,不止給我的兒子生,還要讓他給所有暗翼族的子弟生,大被同眠夜夜春/宵,哈哈哈,你不是拿他當寶嗎?我偏偏要把寶貝往泥裡摔!

  他會這麼憤恨並不單單因為一個深埋的棋子,還有他接下來的計劃,沒有了埋在科研中心的棋子幫忙,他怎麼把養在家裡的異族送出去?加帕爾突然被提拔為中將是否也和異族有關?獸皇會不會聽到了什麼風聲,才頂著壓力提了加帕爾的軍銜?一直沒有露面的加帕爾大概已經跑去鎮守深淵壁了吧?

  而有了加帕爾鎮守的深淵壁將固若金湯,別說悄悄送個異族過去,就是根頭髮絲也別想貼到深淵壁的邊角,不然當初他也不會動用手段硬把加帕爾擠下來,新民局被炸是他板倒加帕爾的良機,也是將加帕爾和蘇力坦聯繫到一起的根源。

  當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他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會出現個耶拉。

  該死的,只要再給他兩天的時間,等他把異族由深淵壁送出去,用不了多久暗翼族就會成為人上人,聯邦政府算什麼?他想踩就踩,暗盟更是個屁,他一句話就能讓蘇力坦生死兩難。

  可惜老天不站在他這邊,打亂了好好的一盤棋。

  外面喧嘩處處,好幾隊人馬交叉著又開始往回搜,喬伊垂目待在房間裡,任由搜查隊的人來來去去,一言不發。

  因為早就防著暗翼族,喬伊在自己的床頭上方挖了個可以藏身的凹槽,外面掛上壁畫,誰也看不出來後面另有乾坤。

  耶拉戴著可以隔離氣味的紐扣就藏身在壁畫後面,喬伊則盤腿往空蕩蕩一眼可見四方的床上一坐,那麼多人搜查,竟沒有一個覺察到異常的。

  『光當』半合的房門被人一腳踢開,德西,也就是下午院子裡向喬伊威逼不成憤而離開的雄性,一臉得意的走進喬伊的臥室。

  「你們都出去,這裡由我親自來搜。」眼睛死死粘在喬伊身上,德西揮手把跟在身後的人都趕了出去。

  能跟著德西搜查的都是親信人員,對於他們少主子的心思也看得最清楚,反正房間他們都看過了,根本沒有外人,少主子既然讓他們出去他們當手下的哪裡敢不從?

  十幾個人掛著曖昧的邪笑腿腳麻利的退出了房間,並在院子大門口自動當起了門神,至於待會房間裡會傳出什麼動靜……嘿嘿,他們什麼都聽不到。

  見人都離開了,德西背著雙手慢悠悠往前踱步子,「我說過今兒晚上會過來找你就一定會過來,喬伊,你願不願意我都不會放手,最好識相點,別讓我動粗。」

  「動粗?」喬伊淡淡揚眉,語氣不溫不火的嗆聲道:「我雖然沒有翅膀卻也是頭成年的巨狼,你確定能對我動得了粗?」

  沒有族長的默許,沒有少族長的*,沒有派系長老們的強權,只憑著一個精蟲上腦的德西拿什麼讓他認命低頭?他卓越的性能力?簡直是笑話。

  被喬伊噎的臉色發紅,德西頓住腳步惡狠狠磨牙。

  兩年前,他意外發現喬伊的秘密,心裡又是憤怒又是說不出來的興奮,就跑去找喬伊想壓著他來一場野外戰嘗嘗鮮,結果野味沒吃成,反倒被喬伊暴打了一頓,連化出獸形也沒能佔到便宜,差點被喬伊活撕了身上的蟒皮。

  那種痛入骨子裡的教訓致使他再沒敢對喬伊用強,可想壓倒他的渴望卻隨著懼怕變的越來越濃烈。

  聽說玩弄喬伊的男人們最喜歡讓喬伊變化出獸形之後再上他,想到強悍的巨狼被壓在身下無助慘哼的場面,德西立馬口乾舌燥的放棄了所有畏懼。

  他也想壓獸化的喬伊,瘋狂的想,玩人形有什麼意思?跟玩雌性似的,哪裡像喬伊,那可是實實在在的雄性,還是戰鬥力比自己還要強悍的雄性。

  「是,我確實實力不如你,可我能調來無數個幫手你能嗎?喬伊,我是真心喜歡你才不想讓你太難看,你也別太過份,小心磨光了我的耐性,真讓你在幾十個男人面前張開大腿,那你才是徹底無法在暗翼族立足了。」越說心裡的懊惱就越重,笨蛋,自己以前怎麼沒想到這個主意呢?白白讓喬伊饞了兩年多,「再說你也早不是乾淨人了,被多少個男人睡過你自己都數不過來吧?喬伊,你就應了我吧,我可是飛蟒族,天賦異稟,保證你跟過我之後再不會想其他的男人。」

  眼簾輕垂,喬伊火紅的眼眸隨著德西的話而漸漸加深了色彩,一股極致的冷艷從眼眸深處迸發而出,像是最透徹的水晶,美的迷離卻也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說夠了嗎?」緩緩挑起眼簾輕笑,突來的笑意將清冷俊逸的臉龐點綴的格外耀眼,迷的德西連話都不會說了。

  「喬伊……」急不可待的上前幾步,雙手顫抖著往喬伊的臉頰伸,就要碰到了,這張俊美的臉馬上就能貼在自己的皮膚上,任由自己親吻、揉搓,特別是那雙勾得人心癢難耐的嘴唇唔~!

  手腕落進一雙手掌裡,根根手指像鐵鋏般緊扣著手腕慢慢向裡用力,德西甚至能聽到骨頭在咯吱咯吱作響,好痛,他的手腕要斷了!

  「很舒服是吧?要不要再緊點?」喬伊仍舊笑的風華卓越,可惜德西卻再沒有了癡迷的心情。

  痛苦的揚起脖子,德西想喊人進來救他,卻覺得腕上的手掌陡然一緊,繼而喀吧一聲,腕骨齊齊斷裂,竟是生生被喬伊扣斷了手骨。

  『啊啊啊』癱在地上打著滾痛叫,德西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痛過,他沒想到喬伊會這麼狠,敢真的對他下重手。

  不想讓德西驚動外面的手下,喬伊走下床抬腳踢在了德西的胸口上,德西這回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臉色慘白的歪在那裡,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具死屍。

  「噁心嗎?」收回腳轉身,喬伊面對著壁畫低低的道。

  挪開遮擋物,耶拉托著水球趴在凹槽裡有氣無力的看著喬伊,「好餓,有吃的嗎?」話說他都一整天沒有好好吃過東西了,還被只水怪追殺了半個多小時。

  喬伊……傷感消失了,不自在、自嘲、失落、糾結統統消失了,就剩下無語在心裡無限放大,當然,不可否認的是,還有比以前更濃更暖的溫馨。

  朋友就是這樣的吧?不會戳你的傷口,不會假正經的用理所當然來評判你,他不在意你曾經是什麼樣的身份,只關心你現在是什麼樣的人。

  「凹槽下面有存放的營養劑,你餓了先喝那個好了。」手指著凹槽正中央,喬伊眉眼彎彎的笑。

  「不早說。」白了喬伊一眼,耶拉邊拱起腰邊伸手往下摸,「哪呢?我怎麼沒摸著?」

  「笨。」爬到床上握住耶拉的手放在微往上突的小點上,「往下按就能自動蹦出一管營養劑。」

  「還是自動的?你小子挺聰明嘛。」我按,再按,「為什麼沒有反應?」

  「不會是壞了吧?我弄好了就沒用過。」

  「……哥們兒,你逗我玩呢吧?」

  「你再往上拱拱腰,我來按下試試。」

  拱腰,屁股使勁向上掘,「好了沒?」

  「可能真的壞了,我砸開它自己拿吧。」

  「砸開了沒?」

  「嗯。」

  「看到東西了沒?」

  「嗯。」

  「你倒是把它拿出來啊。」

  「正在拿,放的太深,我得往裡摸,你就別再催了行嗎?」

  又過了一會兒,「你到底摸沒摸到?我快要挺不住了。」地方太小,空氣不流通,才一會耶拉就臉色發紅的暴躁了。

  「再忍忍,馬上幫你摸出來。」我摸,我摸,「出來了,摸了好多呢。」

  「你在摸什麼?!」

  陌生的聲音在喬伊耳邊炸響,猛然回身,兩個高大俊朗的雄性正站在床邊陰森森的注視著他,有如實質的目光直透心肺,冷的人腳底板都在冒涼風。

  這兩人什麼時候進來的?外面的人呢?呃……他們幹嘛用看仇人的目光瞄著他不放?他沒得罪過他們吧?

  第87章 逼婚

  「昂斯?」有些驚訝男人的出現,耶拉尷尬的收回掘起的屁股由凹槽上跳下來,「你怎麼來的這麼快?」

  見耶拉衣衫整齊,『潛在情敵』又眼神坦蕩,蘇力坦和昂斯緩了胸口的郁氣,又齊齊把目光粘在了耶拉的身上。

  「我擔心你。」不等耶拉走下床,昂斯直接跳上床一把將耶拉攬進了懷裡,兩條鐵臂緊緊的圈著耶拉的腰,恨不能一輩子都不撒手。

  抽搐著嘴角把高高舉起的水球放到頭頂上,耶拉心道好險,差點讓兒子成了夾心餅乾,『嘶』低低吸冷氣,他的腰啊,要斷了,麻煩攬輕點行嗎?

  「耶拉,以後別再亂跑了,我害怕。」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弄痛了對方,久別重逢,再一次實實在在擁住心上人的昂斯簡直是百種滋味齊上心頭。

  懷裡抱著的少年是他此生最愛也是最不想去傷害的人,可偏偏就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耶拉被一群混賬小子們追殺。

  他忘不掉事後查看影像時的心情,耶拉狼狽的奔跑,眼眸裡憤怒的火焰,每一幕都像是刀尖扎進心臟裡,痛的他整顆心都縮成了一團。

  不自覺的再次收緊手臂,嘴唇輕吻耶拉的臉頰,「對不起……」嗓子暗啞,這一聲對不起他一直想當面說給耶拉聽,卻沒有想到會拖了這麼久,自己果然不是個合格的守護者。

  是啊,哪一個守護者會讓愛人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受傷?那天如果沒有加帕爾和西力甫的硬闖暗盟,誰也說不准耶拉還能不能安好的站在這裡。

  他感激他們,所以才認同了他們的存在,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牙忍了。

  喬伊好奇的看著昂斯,他認得這個男人,提起昂斯·阿爾弗雷德的大名哪個人不是心頭一震?他是暗盟的刀,寒光凜凜殺氣騰騰,傳說他無情、無慾、毫無憐憫之心,別人啃不下的硬骨頭,扔到他手裡不出十天,準能收穫到意想不到的驚喜,只因為誰也扛不住昂斯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

  他聽說過太多太多有關昂斯的傳聞,哪一項也沒有辦法和眼前正可憐巴巴看著耶拉,臉上還一副『我有罪求懲罰懲罰完了求撫摸反正你不能離開我』的男子相符合,這難道就是真愛的力量?

  從沒被人愛過,也不指望自己哪一天會愛上誰的喬伊,表情複雜的把目光移向了被冷落在一旁的另一位大人物。

  只見他氣質高雅,俊美絕倫,過肩的紫色長髮被一條淺色的帶子在發尾處閒閒的打了個結,同色的眸子裡流光碧彩,盈滿了呃……委曲?

  抬手搓了搓臉,喬伊覺得自己把委曲套用在堂堂暗盟首領的身上略顯驚悚,資料上的蘇力坦能力卓越手段高超,他就算委曲了天下人也不會委曲了他自己。

  但是!

  他發誓他在蘇力坦的眼睛裡看到了『外室不敢與正房爭寵』的憋屈,表情小憂傷,哪裡還有傳說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風采?

  「喂,你抱夠了沒有?」腰骨生痛,不打算繼續被人虐的耶拉沒好氣的推搡著昂斯的肩膀,對於那句『對不起』也不知道是真沒聽到還是聽到了裝聽不懂,竟是一句不提。

  「沒有,我想抱你一輩子。」抓住耶拉的雙手反扣到身後,迫使耶拉的胸向前挺,頭下意識往上抬,「讓我抱你一輩子好不好?」

  毛的一輩子?被抱了一分鐘自己的腰就差點斷了,一輩子還不得死在昂斯的懷裡?「放手。」

  「你還沒有回答我,答不答應給我你的一輩子。」步步緊逼,昂斯從來都是個強勢慣了的男人,以前他忍讓縱容耶拉,是因為他有自信自己可以成為耶拉心底最重要的人,困住身體算什麼?他困的是耶拉的心。

  可暗盟上次的暴動像是記重錘狠狠砸碎了他的自以為是,原來自己所謂的保護竟是那般的不堪一擊,耶拉會不會也覺得他沒用?會不會就此抹殺了他在耶拉心裡的地位?

  恐懼在心底滋長,與之同長的還有恨,恨暗翼族的暗箭中傷,更恨自己的傲慢。

  直到耶拉強行壓倒了阿迪斯再次失蹤,悄然長成參天大樹的恐懼轟的一聲炸開。

  果然嗎?他不再是耶拉最在意的人,耶拉寧肯給最不喜歡的阿迪斯生孩子也不願意來找他。

  沒有人瞭解那一刻他心裡的荒涼,心像浸泡在冰水裡,凍的他都快沒有感覺了。

  「回答我,你只要點一下頭就行,耶拉,回答我。」你的心裡還有我對吧?必須有我!

  昂斯把話說的這麼直白,耶拉要是再聽不懂就真成傻子了,可聽懂之後耶拉倒情願自己是個傻子。

  「能……明天再回答你嗎?」乾笑,被雄性求婚,還是在性命憂關的當口,頭頂著兒子,腳踩著床板,外帶兩圍觀的朋友與『姦夫』,耶拉再沒有羞恥心也被鬧了個半紅臉。

  「點一下頭就那麼難嗎?」早就有準備耶拉不會痛快點頭,但真的親耳聽到對方推脫,心裡還是會不甘的冒起苦泡泡。

  難,當然難,他這邊一點頭,那邊虎視眈眈的蘇力坦就會笑嘻嘻的湊上來講什麼公平,他們在逃難,不是春遊,能不能幹點正事?

  見耶拉看過來,蘇力坦也不再裝可憐,邁著長腿踩上床(喬伊瞪,我的床單!),笑著站在耶拉身後輕柔的撫摸著銀光閃閃的髮絲,「小耶拉,你真的不點頭?」

  耶拉警覺的斜睨著蘇力坦,丫個斯文敗類,又要搞什麼鬼?

  「看來是不打算點了。」撫摸頭髮的手指緩緩移到耶拉的臉上,在眉眼之間輕輕遊走,映著蘇力坦能溺死人的溫柔淺笑,把整個畫面渲染的極其富有張力。

  喬伊捂著碰碰亂跳的心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床上自成一個世界的三人。

  英俊冷傲的男人用火熱的眼神盯著懷中的少年,大掌牢牢扣著少年的手腕板於身後,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一絲空隙都沒有,另外一個俊美非凡的男人站在少年的身後,眼中含著繾綣的愛意,手指曖昧的描畫著少年的五官,與被迫向後仰的少年四目相對,是千言萬語無處道?還是此處無聲勝有聲?

  管他是哪個,喬伊都大開了眼界,原來這才是愛情,一個舉動一個眼神就把不相干的人隔絕在了世界之外,突然間很羨慕耶拉,能被人愛著,很幸福吧?

  耶拉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幸福,前有不給答案不退縮的昂斯,後有笑容奸詐一看就沒安好心的蘇力坦,被夾在中間的他腳底發涼,掙扎著想盡快拼出一條生路來。

  「別動。」蘇力坦拍拍耶拉的肩膀,表情就像個陽光形的鄰家大哥哥,「耶拉,你要理解昂斯有多麼渴望得到你的身體,再亂動他若是變成了野獸我可幫不了你。」

  猛的停止掙扎,不是耶拉怕了蘇力坦的威脅,而是……他的下面起反應了……

  (╯‵□′)╯╧╧這操蛋的身體,怎麼能這麼不經磨啊啊啊啊啊~!!

  好在反應不是太大,只是微微抬了點頭,昂斯個百年老處男應該也許可能……發現不了吧?

  「這才乖。」很少見耶拉這麼順從,蘇力坦親了親耶拉的額頭以示獎勵,然後保持著鄰家大哥哥的陽光形象繼續表裡不一,「你不肯點頭就不點吧,反正也由不得你。」

  沒等耶拉反應這個『由不得』是什麼意思,脖頸上突然襲上來一隻大手,按著他的腦袋使勁向上用力。

  「看,這不就點了嗎?耶拉,你同意了昂斯的求婚肯定也不會厚此彼薄的忘記我對不對?等離開暗翼族之後我們就完婚,禮服什麼的我都準備好了,各種款式任你挑。」何止是禮服?新房和傢俱都佈置好了,由其是臥室裡的大床,變成獸型愛愛絕對富富有餘。

  「你確定這是求婚?」耶拉皮笑肉不笑的瞪著蘇力坦。

  「當然不是,這叫逼婚,對待你這種人,就得不要臉。」最喜歡耶拉眼裡心中只有自己的樣子了,笑著,蘇力坦辦了個更加不要臉的事,強吻。

  一手板起耶拉的下巴,一手扣著對方的後腦勺,咳,順帶著用手指頭支住顫微微的水球,防止他掉下來,蘇力坦當著最忠心的手下,同時也是最強大的強情面前,惡狠狠的用唇舌掠奪著心上人的甜美。

  『唔』電流由酥酥麻麻的嘴唇下竄到微微抬頭的地方,耶拉氣喘著扭腰想避開蘇力坦,卻忘了他現在並不適合亂動,於是很悲催的,微微抬頭的地方因為電流而充了血,再被這麼一磨,還是貼在另外一具火熱的明顯被刺激過的雄性的身體上磨了又磨,幾乎是眨眼的功夫,那裡就立正站好了……

  身體一震,昂斯低頭看了眼兩人緊緊相貼的小腹,又抬起頭看向被蘇力坦吻的眼神迷離的耶拉,狂喜一點點席捲了神經,馬上激動的湊到耶拉耳邊啞聲道:「你硬了耶拉,你對我們同樣有感覺。」

  你硬了你硬了你硬了……好強大的三個字。

  蘇力坦匆匆結束癡狂的吻,探手往耶拉的那裡摸,真的硬了。

  搶先一步閃身躲避的昂斯一腦門子黑線,首領大人,你摸人前能先吱一聲不?!

  耶拉再次火大,┴═┴︵╰(‵□′)╯︵┴═┴蘇力坦和昂斯你們都去死吧!

  默默站了十分鐘牆角的喬伊囧了,敢情昂斯也是個衣冠禽獸,還是位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極品。

  重重咳嗽一聲,把三個完全忘了正事的男人由崩壞的世界裡召喚回來,喬伊怕再不召喚,這三個傢伙會上演更加限制級的場面。

  「搜查隊的人一會很可能還會過來,你們想好要怎麼離開了嗎?」

  「你是?」淡然收回色爪子,蘇力坦一邊硬挨了下耶拉的飛腳,一邊優雅的走下床。

  全當沒有看到蘇力坦大腿上的腳印子,喬伊努力保持著正常表情,「我叫喬伊,算是暗翼族裡上不得檯面的一顆棋子,那邊那個暈死過去的叫德西,是外面守衛的主人,也是三長老唯一的孫子,族長正在發動全族搜查耶拉,我這裡並不安全,你們必須馬上離開。」

  「離開不了,我們來時的飛行器壞了,只能打出去。」昂斯死死圈著耶拉的腰,任憑他踢打硬是不鬆手。

  「壞了?」喬伊愕然,「壞了你們還有心情在這裡*?」這倆男人腦子有毛病吧?

  「不然你以為呢?反正都要硬闖,能多點時間和耶拉調*敘敘舊豈非更好?有了愛情的滋潤,待會血戰起來我們才能更加強悍更加勇猛,是吧耶拉?」拋給耶拉一記飛吻,蘇力擔好了傷痕忘了疼的又顛兒顛兒往耶拉跟前湊。

  耶拉沒答理蘇力坦,血戰他信,勇猛強悍他也信,但唯獨不信蘇力坦會一點佈置都沒有的闖進暗翼族裡來胡鬧,這貨一定有後招,還是個特大招。

  「你要和我們一起走嗎?」擁著終於不再踢人的耶拉,昂斯面無表情的用手指戳了戳彈性實足的水球,想到這裡面的小寶寶是耶拉生的,淡漠的眼眸中慢慢湧起一抹暖光。

  輕輕搖頭,喬伊語氣堅定,「這裡是我的家,我死都不會離開。」

  「不離開?那就只能委曲一下你了。」揮臂,一手刀敲暈了喬伊,蘇力坦笑著側身,任由喬伊摔在地上發出碰的一聲悶響。

  「喬伊得罪你了?」耶拉挑眉,他該慶幸喬伊房間裡鋪了地毯嗎?

  「我吃醋。」大大方方回答,蘇力坦一點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了,誰讓喬伊長的和阿迪斯一樣招人煩的?還害得他和昂斯誤會,特麼的用臉涮存在感的雄性都死開死開!

  報復了潛在的情敵,蘇力坦瞇縫著眼睛由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耶拉還記得在哪看到的異族嗎?」

  「記得,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這東西是加帕爾贈送的,說是能讓異族發狂,我很好奇異族發狂會狂到什麼地步,不如我們現在就去投喂看看?」

  側目看著蘇力坦晃動在手上的瓶子,瓶子裡的液體呈淡粉色,劑量並不多。

  嘿嘿賊笑著摸下巴,耶拉絲毫不懷疑液體的威力,加帕爾的軍功就是由異族的血堆出來的,他說液體能讓異族發狂,就肯定會狂化到六親不認神擋殺神,「那還等什麼?出發。」

  「謹尊聖命,親愛的,把瓶子拿好,我帶你飛著去。」將瓶子塞到耶拉手裡,蘇力坦興奮的轉化出獸型,小小的臥室哪裡裝得下龐大的龍身?只聽『轟』的一聲響,房蓋被龍尾巴掀翻,床頭處喬伊刻意刨出來的凹槽也被碩大的龍頭撞出了一個大窟窿,月光透過破敗的房頂照進臥室,為紫色的龍鱗鍍了層耀眼的華光,在月色下更顯得熠熠生輝。

  站在喬伊身前幫他擋下掉落的碎屑,等煙塵散盡,耶拉一把抓住龍鬚用力扯,「蘇力坦,你還敢不敢再小心眼一點?」別告訴他拆房子純屬意外,他眼睛不瞎。

  蘇力坦哼哼著打了個響鼻,不就是個房子?大不了以後還喬伊個更大的。

  再說他們和喬伊在明面上算敵對方,一起由這裡出去卻不弄出點動靜來,哪能洗脫得了喬伊的嫌疑?

  自覺『我很正義』的蘇力坦拿龍角蹭了蹭耶拉的身體,不等對方再發火,仰天發出一聲龍吟,爪子托起耶拉和昂斯騰空而起,轟轟烈烈拉開了砸場子的序章。

  第88章 可笑的愛戀

  族長書房

  暗翼族的族長正沉著臉坐在椅子上生悶氣,派出大量人手也沒能搜查出耶拉的身影,於他,於整個暗翼族來說都是奇恥大辱,他不相信小小一個耶拉會有那麼大的本事躲開所有人的眼睛,一定是內奸幫了他,該死的,內奸到底是誰?

  正恨欲狂時,一聲龍吟劃破天際,悠長的龍吟聲夾雜著恐怖的龍威頃刻間籠罩了整片夜空,赤果果的炫耀和張揚刺激的族長博然色變。

  蘇!力!坦!對戰幾十年,哪怕是聾了一隻耳朵他也不會錯認了蘇力坦的龍吟聲。

  一巴掌拍碎桌子,族長臉色鐵青的站起身。

  蘇力坦是怎麼混進暗翼族的?人家都跑到家裡來耀武揚威了,身為族長的他竟然一點都不知情?

  前一刻才剛被耶拉打了左臉,後一刻又被蘇力坦狠狠打了右臉,他要是還能忍得住不發狂,他就妄為一族之長!

  轉換成獸形由大開的窗子一躍而出,有著火紅皮毛的巨型飛狼仰天發出一聲充滿殺氣的狼嚎,張開翅膀飛速向著龍吟響起的地方飛去。

  其他聽到龍吟聲的暗翼族各大高層們差不多和族長一樣,又氣又怒的往龍吟處飛,一時之間漫天的飛虎、飛豹、飛狼,遮天避日一般呼啦啦組團前進,場面頗為壯觀。

  他們再快,也快不過一肚子壞水的蘇力坦,這貨故意發出龍吟聲把人引去了喬伊的院子,接著又發足馬力帶著耶拉去投喂異族,等到暗翼族的人由喬伊那裡再趕過來時,他們早就投喂完了,正好讓異族對上暗翼族,殺他個血色漫天。

  不得不說,蘇力坦計算的很精準,當族長帶著一大票人跑過來群歐時,看到的只有破敗的屋子和滿院子的死屍。

  十幾個強壯的雄性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身旁沒有打鬥的痕跡,全都是一招致命,或者說,被一起偷襲。

  『嗷嗚~!!』再次發出狼嚎聲,嚎聲裡的殺氣直衝雲霄,悚人心神的血腥氣息比剛剛濃重了幾十倍,可見族長對蘇力坦的憤恨達到了一種多麼驚人的地步。

  他當然恨極了蘇力坦,暗翼族中折在暗盟手上的子弟比折在聯邦手中的子弟多得多,特別是最近半年,暗盟簡直是不要命的打擊暗翼族,如果不是暗盟逼的太緊,他也不會鋌而走險想到利用異族。

  如今花了大量心血的佈置被聯邦一個接著一個破壞,若說其中沒有暗盟的插手他死都不相信,還有今晚,他不知道耶拉發沒發現湖裡的水怪是異族,但肯定瞞不過蘇力坦的眼睛,真要是被他把消息捅出去……

  凶狠的呲起尖牙,不會的,他不會給蘇力坦傳出去的機會,哪怕折了半個暗翼族,他也要將蘇力坦的命留下來!

  張開翅膀再次飛向半空,空氣中殘留的氣味給了族長明確的指引,而指引出來的方向讓族長更加確信了蘇力坦的目的,他果然是奔著墨湖去的。

  腥紅的光在眼眸中連連暴起,族長帶著一大票人急匆匆趕往墨湖,不一會,院裡子就只剩下了暗翼族的少族長,阿賽摩。

  踩著滿地的鮮血,阿賽摩寒著臉一步步向破著大洞的牆面走去,由洞開的牆面可以清楚看見裡面的情景,那情景讓他發狂,所以他才會選擇留下來好好教訓一下色膽包天的德西。

  全然不知道自己正被阿賽摩注視著,德西頂著額頭上的口子正趴附在喬伊的身上猛吃豆腐,嘴巴急急咬開繫好的衣襟埋在喬伊的胸前又是親又是舔的忙活,偶而因為太著急會下意識舉起手,手臂才抬起一半就又會呲牙咧嘴的放下來,然後更加賣力的忙活。

  「誰准你動他的?!」

  正親的投入,冷喝乍響,肩膀被人一腳踢中,德西痛叫著滾到了地上。

  『咳咳咳』連著咳了好幾聲哇的吐出一口血來,德西本來就被喬伊踢出了內傷,再加上阿賽摩的這一腳,再想爬起來幹點壞事當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真好笑。」連著被踢,泥人也會有三分火氣,更何況德西的脾氣向來暴躁,哪裡忍得了?「少族長大人這是在氣什麼?喬伊被男人佔便宜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想必少族長都快看膩了吧?跑我跟前來裝純情,你也不嫌噁心。」

  「德西!」扭曲著表情,阿賽摩一把揪起德西的衣襟,「別以為我不敢動你,你還不是長老,沒有資格在我的面前囂張。」

  「是長老就能囂張了?你的囂張指的是什麼?我的話?還是我親吻喬伊的舉動?」邪邪的笑,德西完全不把阿賽摩的氣憤當回事,「反正我早晚會是長老,提前讓我嘗嘗鮮也沒什麼,少族長,你就當提前預支好處,等我成了長老之後,保證會連本帶利的還你還不行嗎?」

  「閉嘴!」揪著衣襟的手在收緊,阿賽摩那張本應該俊美非凡的臉龐上找不出一絲一毫的迷人風姿,他就像個噬人的獸,陰狠的盯著自不量力的德西,「不是誰都能動喬伊的,你沒有那個資格,長老?憑你也配。」

  這世上最讓他憤恨的事就是親手把喬伊送到別的男人的床上,德西的行為無異於踩了他的雷點,如果不是顧及著德西的爺爺,他一定會掐死他!

  死死咬住牙關,心裡一遍遍的提醒自己,忍字頭上一把刀,他再恨也得受著,等到擁有了權利,等到誰也不敢反抗他的命令時,他才能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有到了那個時候他才不用再逼著喬伊出賣身體,才可以放心大膽的疼他寵他不讓任何人輕賤他,如果不如此,喬伊也活不到今天。

  想著,阿賽摩緩緩鬆開手把德西甩到一邊,轉身來到喬伊跟前一顆一顆幫他繫好扣子,繫好之後又表情柔和的為喬伊撫平了衣襟上的褶皺,就像是對待致愛的人。

  德西用被雷劈過的表情看著阿賽摩變身溫柔好情人幫著喬伊做這做那,好半晌才驚叫道:「你愛上了喬伊?」

  一個親手將喬伊送給好多當權者糟蹋的男人,竟然會深深愛著被他撕毀了尊嚴的親弟弟?他是不是腦子有病?沒病怎麼會對心愛之人用這麼無恥的手段?沒病他怎麼有臉在那般無恥之後還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喬伊的身邊?這就是暗翼族最傑出的繼承人?屁,狗屎都比他強!

  「我討厭多嘴的人。」回身,阿賽摩輕幽幽的看著德西。

  「怎麼?少族長想要殺我滅口?死在你的手上,我真怕自己沒臉見祖宗。」仗著阿賽摩心有顧及,德西死勁往阿賽摩的臉面上踩。

  是,他是個色胚,見到漂亮的人就邁不動腿,還傲慢,小心眼,妒忌所有比他出身好能力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