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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一覺醒來,我征服了末世 BY 森洛

攻:霍爾森
受:邢邵

喳挖嚕抖!!

媳婦出軌,被他當場撞到。
此刻地球末世降臨,在他面前媳婦被喪屍啃死,小舅子沾染病毒成了喪屍王。
人家有著金手指,迅速成為了帝王,而卻他成為了悲催的旺夫神器!可以幫助喪屍升級。
但這個“旺”的步驟!實在是讓他誓死不從。
剛剛見到小舅子的時候,是個金枝玉葉,圓潤的小少爺,整日用著純潔目光望著他。可是現在這孩子,不是滿臉苦大仇深的表情,就是瞬間黑化斬斷他所有的姻緣線。
這孩子長崩就崩了唄,怎麼倒楣的是他這個做姐夫的……
人家征服世界是高端大氣上檔次,拿著極品裝備虐渣渣,而他征服世界,只需要睡一覺便成,這種輕鬆省事的辦法,還真是讓他高興不起來。
小舅子:“我還有個名字,叫世界。”
【追文提示】:
①1V1、HE。
②內含末世元素,本文預計完結字數45萬起。

內容標籤: 年下 末世
搜索關鍵字:主角:邢邵、霍爾森 ┃ 配角:喬伊絲、澤萊修 ┃ 其他:

末世 喪屍 年下 腹黑深情病嬌攻X堅韌聰慧姐夫受 攻寵受 金手指 生子 HE





☆、第一章 出軌

西元九三七七年。
驕陽似火,邢邵光是穿過小路,回到工作站就熱得滿頭大汗,虛脫似的癱倒在沙發上。
目光瞄向鞋底,發現鞋底沾著幾隻黑乎乎的螞蟻。
出門的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螞蟻們紛紛選擇搬家,密密麻麻的出現在地面上,害得他起了一陣雞皮疙瘩。而且那該死的天氣,明明天氣燥熱,可植物卻呈現被霜打似得寒霜,大面積植物枯萎,連他屋子裏放的一盆淨化空氣的綠蘿也無法避免。
魚缸裏異常的響聲,讓他回過神來,看著透明玻璃罩裏的魚,正在活蹦亂跳。那跳動並非是正常時期的歡跳,而是不斷跳出缸外,紛紛死亡。
“該死的……”
他想要搶救卻已經來不及,那魚身上沾著怪異的粘液。
捏著觀察一會,發現不是被咬掉落鱗片死亡。
他不喜歡和任何死物共處一室,即便是等下就要出門,也不想要在忍受一秒。
剛剛出門丟在門口的垃圾桶裏,他忍不住咳嗽幾聲,空氣之中彌漫刺鼻的霧氣。而這剛剛還燥熱的天氣,轉眼就下起冰雹,綿綿的雪花也飄舞在空中。
這可是六月份,還下起雪花。
前段時間人心惶惶,每個人擔心末世降臨,不過政府已經及時闢謠。
稱這些異常現象不過是一場科學研發,並不需要有任何擔心,還拿出來各式各樣的先進儀器,不斷現場給大家展示。
那該死的氣味還真是無法忍受,鼻腔傳來酸澀的針刺感疼的厲害,不舒服的迅速走回房間,猛地關上門。
阻隔住那種強烈刺鼻的氣味,他終於得以喘息。
坐回沙發上,斜倚著身體,擺弄著手中的感測器,等候著上級給他發來的短消息。
電視裏的新聞主播,滔滔不絕的彙報說,明日又是罕見的日食。可已經一個月發起四次日食現象,還有各種異常天氣,除了害得大多數人選擇宅在家裏,這些看似異常的現象,對早已習慣的居民沒有任何吸引力。
邢邵看著驟然浮現在半空,微微透明的螢幕上顯示年假申請通過的字樣,他懶洋洋的關閉透明晶體螢幕。
來之不易的休假,好心情是即使天氣惡劣燥熱也無法阻攔。他取出來櫃子裏精美包裝的禮物,想像著黛米遇到他回來時驚喜的表情,不自覺地唇角勾起,眼底帶著滿滿的寵溺。
他和黛米結婚一年多開始,就因為工作的原因聚少離多,好在黛米性格溫柔也很體貼,從來沒有怨恨過他不陪伴在她身邊。這八年期間,他每次出門前,黛米都會幫著他準備好行李箱,只是這次行李箱因為工作時不小心撞壞,臨時買了個新的拎回來。
這個月做完,他考慮換一份清閒的工作,能陪伴在黛米的身邊,守護著她和孩子。黛米已經懷孕三個月,孩子是他幾個月前回去時,留下來的禮物。
小心駕駛著小型飛行器,一路暢通無阻的回到家中,由於行李和禮物購買過多,他努力單手拎著,站在門口困難的掏出鑰匙。
黛米要是見到他突然回來,想必一定會高興的抱住他。幻想著和妻子相逢的安寧,和陪伴之中的溫暖,就算是放棄自己喜歡的工作也沒有著什麼遺憾,畢竟他此刻擁有得是更加多的喜悅。
輕輕扭轉鑰匙,鎖芯傳來清脆響聲,他緩緩推開門。在門口換上拖鞋,正要朝著裏面走去。他腳步驟然停住,盯著滿地淩亂的衣料,金屬感測器也隨意丟到牆角。
這金屬器是政府上個月作為派發出來的安全用具,這樣的被隨意拉扯在地上,顯然是很不尋常的事情。
糟糕,該不會是進來賊了吧。
他迅速的朝前跑著,突然聽到臥室傳來曖昧的呻吟,讓他心臟驟然間傳來疼痛。
這、這聲音不會是他所想像的那樣,一定是電視裏面的聲音,等他進去之後,一定要取笑黛米一頓,在和她繼續廝磨一陣子,愉快的再去床上……
他攥著門把手,死死的拉開門。
可門裏邊的畫面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致,他以為是歹徒進來要非禮黛米,可黛米此刻嬌媚坐在陌生男人身上,不斷上下挪動著動作,顯然在這場遊戲之中為她掌握著主動權。
粗重的呻1吟,和密閉房間內源源不斷曖昧氣味湧現,成了鋒利的無形刀劍,狠狠戳破他的盔甲,精准的紮入他的心臟。他捂著胸口,不敢置信的瞪著床上的人。
“你們在……”
他看著妻子顯然第一時間見到他闖入,有著意料之外的慌張,但很快又轉為平靜,帶著享受過後的餘韻,還坐在陌生男人身上,隨意裹著薄毯,“邢邵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說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嗎?”
“你能不能先解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聲音裏面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黛米豐滿的身型勾勒出,“事實就如同你看到的這樣,其實你很聰明,已經發現了旅行箱的奧秘,所以回來了,不是嗎?”
“旅行箱?”他覺得腦袋疼的厲害,從一進門巨大的驚喜轉為無窮怒意開始,他名為理智的這根線就要斷裂。
無意識的目光落在腿邊旅行箱上,這是他新買回來的旅行箱。
“我在旅行箱裏放了定位傳輸,你在哪里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我以為你這次是真的在那裏,沒想到卻是低估了你。”黛米勾了勾發絲,冷著的面孔沒有一絲愧疚。
他看著全然陌生的妻子,沒有任何熟悉感。而此刻面色紅潤,享受著饜足的滋味,柔軟的身體還貼在男人懷裏。這副模樣,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在他的懷裏妻子永遠是害羞,並且帶著傳統的恬靜。
在旅行箱裏放著定位傳輸,令他背脊冒著寒意。
他從結婚之前,妻子就經常幫著他整理著旅行箱,而剛剛認識的時候,妻子是不會有著那樣的舉動。如今想起來,還真是被人耍的團團轉。
“他是誰?”他努力在腦海裏回想起對方的存在痕跡。
由於可能是結婚八年之前遇到的人物,他一時回想起來有點吃力。
“杜克當年和我因為吵架分開,而我一氣之下選擇和你結婚,其實我們的開始就是一場意外,這一切不應該發生的。”黛米笑盈盈的說著,沒有被發現的窘迫感,倒是大方的在他面前秀恩愛。
他覺得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意外?維持八年的婚姻,在你眼裏只是一場意外?”
“當然是意外,我原本為什麼會和你這種平凡無奇的學生結婚,你也不想一想,為什麼你一窮二白就可以迎娶到我?還不是因為我當年和杜克賭氣的原因。”
“我本以為能適應你平淡無奇的生活,我努力過可是我真的不習慣沒有著驚險刺激,我想要的東西你給不了我。”黛米倨傲的又說道:“你以為買點平凡無奇的禮物就能逗我開心?你那種廉價薪水購買的東西,完全讓我不敢用,帶出去只會被人嘲笑。”
“……”
“你知道,我每次要裝作欣喜的模樣,配合你,有多麼難受嘛?”
“我們離婚吧。”他深呼吸,用力捶著門板,在金屬門上留下來深深凹陷痕跡。
原來在這八年的時間裏,他所有的甜蜜婚姻,都是一場假像。
他以為當年是和妻子一見鍾情,卻沒料到,原來只是妻子和男人之間的賭氣,這期間那倆人還隱瞞著他,繼續聯繫著。
一直被蒙在鼓裏,他對此一無所知。
他對早早結婚沒有任何後悔,也放棄了學業幾年,哪知道到頭來就換來這個結果。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寫好了,放在櫃子裏,我們結婚當天我寫下來的,希望現在時效並沒有過期。”黛米聳了聳肩,很興奮的說道。
他對黛米沒有任何期望,只是冷冷的說道:“我需要孩子。”
黛米不認同的搖著腦袋,帶著從小嬌慣出來的高傲,不屑的說道:“孩子不可能交給你的,孩子是我的。”
他盯著不堪入目的倆人親昵,強壓制著火氣,竭力保持著冷靜,“你的私生活我不想要干預,但是我的孩子,我不允許在你這種母親教導之下生活,孩子出生之後必須要和我一同生活。”
“孩子不是你的。”
他冰藍色的眼睛裏滿是漠然,手指微微彎曲,捏著門把手早已經變形厲害,輕輕鬆開把手垂落在地,傳來清脆的撞擊聲。
“……什麼?”他微微歪頭,由下至上,一點點打量著黛米。
他覺得自己可能無法在保持著冷靜,一波又一波的打擊,讓他此刻心情變得愈發煩躁。

☆、第二章 重逢

“孩子是我和杜克的,其實我並不想隱瞞這件事情,我很多次都想要告訴著你,可看到你那樣自以為是的欣喜,我總是說不出來。”
“其實我早就在當年就懷了杜克的孩子,你知道以我家族地位是不允許這種醜聞傳出,於是就忍痛打掉孩子,等這次又有了孩子,那時候覺得你愚蠢的很好設計,就讓你成為了孩子的父親。”
“本來是想要這樣騙你,可是現在已經用不著偽裝了,杜克的妻子已經亡故,他繼承了大量的遺產和地位,我對你這個障眼法不需要了。”
邢邵在這樣赤1裸1裸的真相面前,名為理智的神經終於徹徹底底斷裂,他前傾俯身,輕輕挽起袖子,撿起來他放到門口的球棒。他本來是準備放在這裏,等著休閒時間使用,卻沒料到如今買回來的昂貴球棒,只能用在低賤二人身上。
“你瘋了嗎?你拿那個幹嘛?”
一直沈默的杜克,感覺到濃重的壓迫感,帶著嗜血殺意讓他不寒而慄。瞧著他冰藍色眸裏滿是血絲,赤1裸1裸的恨意驅使著身體,呆滯的目光還有著扭曲的表情,令杜克連忙站起身來。
他很期待自己的孩子出生,可是現在卻什麼都沒有了。
明明騙了他,可是沒有任何愧疚,理直氣壯地模樣讓他看著覺得噁心。
邢邵一步一步逼近著面前的兩個人,球棒猛地揮舞。
黛米刺耳的尖叫反而讓他更加興奮,拎著棒子狠狠砸著一會,見到杜克護在頭頂的胳膊已經狼狽彎曲。
杜克掙扎之中,黛米迅速反擊,上前又哭又鬧打著邢邵,鋒利的指甲刮花他的脖頸。
她帶著恨意說道:“要不是給你展示自己的機會,你怎麼能有那樣清閒的工作,你和我結婚也不是沒有得到好處,你憑什麼來打杜克。”
“工作是我在中央軍校用著優異成績換來的……”那恨意是維護著杜克的保護色,這一點讓邢邵更加怒火沖天。
黛米反手給他一巴掌,“你以為你成績優秀就可以了?在當今的社會上,優秀的人多了,你沒有背景憑什麼能平步青雲,別人還不是看著我們家族的面子。”
邢邵臉側火辣辣,更加激怒他,正要反擊,可驟然間整個視野天旋地轉,地面強烈的震動讓他無法保持著平衡,狼狽的扶著牆壁。
他喘著粗氣,死死攥著棒子,經過幾秒才反應過來,眼前異樣的反應則是地震造成的威力。
理性思維重新佔領大腦,身體第一反應,則是迅速的躲到桌子下面,蜷縮著身體盡可能的保持好平衡。
很快頭頂的天花板迅速墜落,石塊將他們掩埋。
***
並不用擔心地震的危險,這裏他早早就購買了安全裝置,一是為了未雨綢繆,他工作性質特殊常常遭遇危險,二來則是當初安全裝置大減價,所以他購買了一台,安裝在地下室的位置裏。
劇烈的搖晃,定然已經讓安全裝置成功啟動。
石塊瘋狂垂落,呼嘯寒風是冰雹前的提示,猛地從縫隙灌入,風沙擠入鼻腔令他感覺到窒息。手腕疼痛厲害,他抬起手來,在漆黑的狹窄三角區域裏,濕濡和挪動的刺痛令他無需查看,便知道了結局。
果然還是砸破了,每挪動一下就疼痛厲害,可這遠遠比不上他對黛米的恨意。
“姐、姐夫……姐夫……”
“姐夫?你聽到我的聲音了沒有?”
熟悉的擔憂話語,讓他微微出神。
霍爾森是黛米的弟弟,黛米家族裏在首都乃至國內都是不容小覷的一股力量,世世代代則都是位居要職高位。
和他這種蠢材不同,霍爾森從小就聰明,後來年紀輕輕就成為了首席軍區司令官,管理著此區的事物。
“我在這裏……”他虛弱的眯著眼睛,手指困難的攥著石塊。
窸窸窣窣挖掘的聲音,手指探到眼前,帶著挖掘其中磨破皮膚傳來的淡淡血腥氣味。微弱的亮光終於出現,他反射性的闔上眼睛,感覺到額頭上被裹著布料。身處黑暗之中,胡亂的扶著霍爾森,勉強的站起身來。
腳下石塊形成山坡,陡峭的厲害,他喘著粗氣,一點點睜開眼睛,努力適應著外面的明亮。
身上濕漉漉,雨滴夾雜著冰雹擊打在身上。慶倖在雨天,烏雲密佈,很快他便適應了外邊的明亮程度,一點點掀開外套。
他目光掃到身側的人頓時驚住,修長的身影在殘破樓房間,漆黑發絲被雨水打濕,深不可澈眼睛裏滿是森然且莊肅,身上的軍服緊緊包裹著身體,腰間佩戴的粒子槍支正泛著紅點正處於待機模式。
與當初那副軟綿綿,呆萌的模樣完全不同,幾年沒有見面,霍爾森磨練出比漠然更加凜冽的寒意,那是唯有身居重職才能磨練出的利刃,而那眉宇間淡淡的狠戾則為刀鞘,帶著壓迫感和恫嚇力。
怎麼看起來也和當年那位因為家中權勢滔天,向來金枝玉葉嬌寵的人完全不同。
那時候霍爾森可是漆黑發絲,唇紅齒白,皮膚白皙,帶著金枝玉葉的嬌慣獨有的天真,炯亮的雙眸常常崇拜的看著他,尤其他在那時候穿著一襲軍服,會有著很興奮的自豪感。
“小森,你怎麼來了?”
“頒佈了九級自然災害警示通知,我則是負責該區域的安全問題,聽說這裏樓房倒塌,心裏擔心著姐夫就忍不住跑過來看一看。”霍然森攙扶著他,動作親昵,手指搭在他腰際,托起來他的動作極為自然。
他扯了扯唇角,小聲提醒道:“我已經不是你的姐夫了。”
他剛才甚至想要攻擊他姐姐,並且連帶著那杜克一併碾碎。他一直很喜歡寵愛黛米的弟弟,可如今他們的關係似乎是到了盡頭,從今天開始發生了這些事情,他和這孩子就算是在一起也會有著隔閡。
無論如何,親人都是最親近的不是嗎?而他在怎麼對這個孩子好,這孩子優先保護的還是身為姐姐的黛米。
血緣這種東西,還真他媽是個令人厭惡的東西。
“怎麼了?”霍爾森表情難掩僵硬,甚至眼底能清晰的看到惶恐感。
他失魂落魄。遭遇重大精神打擊,隨之而來是地震帶來肉體打擊,體能劇烈匱乏下已經讓他顧不上觀察霍爾森的異常。疲倦的半眯著眼睛,困難的走到倒塌的樓房前,他盯著被埋在深處的黛米。
“你姐姐外遇了,她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剛剛我提前回家不小心撞見了,我們準備協議離婚了。”
霍爾森呼吸微窒,掐著他肩膀微微用力,見到他微微疑惑抬頭,迅速把手指垂下來。
“抱歉,我剛才有點驚訝,被嚇到了不小心捏痛了姐夫。”霍爾森眉頭微蹙的看著他,“姐姐居然發生這種事情。”
“我現在才明白自己成了一場笑話。”
“不管姐姐和姐夫發生過什麼事情,姐夫永遠都是我的姐夫,至於別人我是永遠不會承認他的身份。”
霍爾森看著他垂頭喪氣,修長手指撫摸著他的發絲,唇角不自覺上揚,勾起來的弧度帶著微微興奮。愉悅的享受著無助的姐夫,殘破的衣服露出來蜜色皮膚,無法抑制的欲望,驅使著他手指微微顫抖。
很快,他收斂住異樣,剛才失控的模樣,宛如一場海市蜃樓一般,一閃即逝。
“我等一會自己去解決著手腕的傷,你先去把你姐姐救出來吧,你姐姐和我一同被埋在裏邊,不會有著什麼事情,家裏的安全裝置開啟狀態之中,還能堅持的支撐一會。”邢邵喘著粗氣,坐在石塊上。
儘管是他巴不得那女人趕快死掉,可是對於眼前那孩子來說,砸在裏面的人畢竟還是他的親姐姐。
不遠處鋪著柏油的路,無規律的裂開,深度猶如溝壑,遠遠望去,便知曉那深度驚人。宛如貫穿整個地球一般,若是不小心墜落下去也不知道究竟會掉落到哪里。
“這裏很危險,我放心不下你。”
“我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我平常工作的時候什麼驚險的事情沒有遇到過,不過是手腕受傷而已。”他笑著拍了拍這孩子肩膀,訝異著對方何時身體這樣結實。
以前這孩子可是拍起來軟綿綿,像個軟糯的糯米糍。
現在長大了,身高都比他高幾釐米,身板挺拔,輪廓也加深許多,看起來十分可靠讓人值得信任。
他看著霍爾森疑惑的模樣,小聲提醒道:“注意安全,可能磚塊裏邊有著危險,別掉到裂縫之中,還有剛才謝謝你,要不是你過來救我,我此刻還得在裏邊感受那糟糕憋屈的滋味。”
“姐夫和我還用得著這樣客氣,我這就先去把我姐姐挖出來,再送著姐夫去醫院救治,現在交通癱瘓,避難所正在緊急建立,醫院大樓已經徹徹底底空了,要是姐夫自己一個人過去恐怕還沒有找到道路就先在倒塌的建築物之中迷路。”
他這麼想一想,覺得這孩子說的挺有道理。
“那我在這裏等著你好了,不過等一會我可不想要和你姐姐站在一起,我再也不想要見到她一眼。”
不知道這句話哪里好笑,他皺眉渾身不適,發毛的看著霍爾森微笑著,又伸手摸了摸他腦袋,“沒事,正巧我也不想要見到我姐姐,等一會我把她交給救治隊伍,我用著飛行器送著你去治療中心。”

☆、第三章 喪屍

  他點了點頭,目送著霍爾森走到倒塌的建築。
  還沒等他在這裏呼吸平穩,就見到遠處湧過來一波看似人類,可是那面孔猙獰,臉色青紫的膚色,顯然和某種科幻片裏面的角色一模一樣。
  在這種異樣的環境之中,很明顯這不會是故意裝出來角色扮演,而是面前這些人真的是喪屍,不知道因為某種原因被感染成為這樣,畢竟那胸口的空洞能清晰看到的內臟流出,和遠處人們慌張的呼喊不是虛假。
  他迅速抽出來霍爾森塞給他的武器,金屬質感的紅外線槍支,以著麻痹感迅速並且果斷的解決敵人。可是這種槍支,能迅速的麻痹人類,並且在短暫的時間能讓人不能做出來任何攻擊舉動,但這些喪屍顯然是對紅外線沒有任何恐懼,搖搖晃晃的朝著他走過來,那齜牙咧嘴,黃色帶著污垢殘缺牙齒,還帶著肉沫。
  這樣的喪屍,絕對不是去某個飯店裏面消費過肉菜,而能作為他們食物鏈當中的一環,肯定是目前老弱的人類。
  他咬著下唇,另只手迅速抽出來貼身帶著的匕首,被砸傷的部位因為猛地抬高手臂,傳來陣陣的抽疼。
  反射性的朝後退去,看著眼前那群喪屍越來越多,黑壓壓的壯觀情景,是即使在好的電影院裏都無法體驗到的畫面。即將要被吞噬,看不到任何的光亮,威懾性的嘶啞吼叫,沒有思維能力的趔趔趄趄前進。
  他可不想要成為這些喪屍的下酒菜,但以著面前自己一個人,還有這些武器完全不能和他們硬拼。迅速的轉身,朝著霍爾森去往廢墟的跑去——
  仗著身體靈活,一直鑽著並不好走的塌陷道路,腳踝一疼,他借由著單手支撐迅速踢爆拉扯著他的喪屍腦袋,另只手則是迅速的砍斷那粘在他腿上的手臂。迅速的躍過鋼絲圍牆,走到建築物前面,見到遠處的身影身上套著完整的制服,可左手露出來皮膚,上面的布料已經被破碎撕扯在地。
  地上殘破的屍塊,還在勉強蠕動。
  他看著霍爾森面無表情,輕輕踩住那腦袋,微微用力,血沫四濺。
  躺在地上的腦袋,上面佈滿血污,但模樣還是依稀能辨認出來,那人看起來似乎很眼熟,正是不久之前,還和他妻子黏膩在一塊的杜克,現在已經成為了喪屍,還被霍爾森親手解決。
  他掃視一圈,輕聲問道:“你姐姐呢?”
  “我來的時候,見到被我擊斃此人啃食,可能已經沒有命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聽到這句話有著淡淡舒爽的復仇感覺後,怎麼也若有若無的覺得霍爾森此刻也是帶著愉悅,甚至在得意的瞪著遠處,那興奮的眼神,深不可測的雙眸,無一例外的充溢著可怕的狠戾。
  他揉了揉眼睛,搖了搖腦袋,轉為清醒一點,在去看著面前的人時候。
  霍爾森微抿唇,凝視著遠處,眼睛裏滿是愧疚之色,在轉過來的時候,那眼睛裏也浮現一絲脆弱。
  那帶著淡淡可憐兮兮的眼神,讓面上沾染猙獰血痕都變得溫順許多。
  “姐夫,我姐姐……”
  哽咽的聲音裏面,蘊含著無盡的無助。
  果然剛才那嗜血殺意只是一場錯覺,眼前這個人還是當年那個孩子,只是對比著當年有著成熟的氣息,讓他一時間無法把那呆萌纏著他的小孩與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結合在一起。
  他身後拍了拍霍爾森的肩膀,無聲安慰著霍爾森。
  霍爾森抱著他一會,臉側貼著他的頸側。那雙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唇角微微勾起。
  他安慰著霍爾森一會,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響,隱隱約約能看到那身影,正在猙獰的一點點湊近。
  “現在沒有時間再這裏傷感了,我們得儘快找到安全的場所,你有所不知,這裏已經被喪屍所包圍了,你、你看到杜克是怎麼被別人感染的嗎?”他語氣裏帶著焦急。
  霍爾森見到遠處的喪屍,沒有任何驚訝之色,迅速抽出來槍支,爆頭幾頭喪屍,又迅速的帶著他一起跑著。
  “杜克?”
  “就是你踩爆的這個腦袋,原來名字叫杜克,是……”算了,都死了,也沒有必要告訴霍爾森這是他姐姐的外遇物件。
  他感覺到身後傳來呼哧呼哧的喉嚨裏發出乾澀聲響,想到剛才那群面色鐵青的人,頓時加快速度。驟然間,手腕一疼,整個人被抱在懷裏,聽著對方胸膛的聲音,又聽到的劇烈聲響。
  別過臉來,迅速的後退躲開對方懷抱。
  看著霍爾森丟出去的炸彈,已經將湧過來的喪屍炸成肉塊。
  “這裏已經未處於這座城市中央區,如果在這樣繁華地段人們感染這種病毒,看來這座城市很快便要淪陷。”霍爾森看著自己空空的懷抱,在看著迅速離開自己的人,低垂眼瞼,踩著屍塊,繼續朝前走去。
  邢邵皺緊眉頭,“為什麼會是這樣?居民不是每個人都會注射疫苗嗎?”
  “濫用抗生素的後果,因為長時間的服用產生抗藥性,那些疫苗可能對於病毒沒有任何抵抗力,大概是如此吧。”
  “我沒有接到上級的消息,我們應該如何?”
  “暫時先不要接觸到喪屍,目前這種狀況想必上級也沒有預料到,我們需要做的是等待著通知。”霍爾森扶著他躍過前面的凹陷地面。
  “他們是怎麼沾染到病毒的?”
  霍爾森破壞面前阻擋道路的鐵絲網,“我從他們脖頸看到傷口,可能是通過破裂皮膚表面滲入到體內的病毒。”
  “既然如此,我們要小心,一定不能沾染到那種病毒,那些喪屍都是自帶病毒,通過傷口破裂源入侵到體內,至於能不能通過飛沫傳播,這我們也不知道,還是也要儘量避免。”邢邵喘著粗氣,站在已經被血液沾滿的板油馬路,隨處可以看到人類的殘肢。
  霍爾森薄唇勾起,配合的點頭。“是啊,要小心。”
  他按著指腹被刮破的傷痕,不留痕跡的垂下手臂,過長的袖口遮掩住手背。
  面上沒有任何異樣,看著邢邵氣喘吁吁,那胸口不斷起伏,那金色的制服紐扣泛著光澤,配著那英俊英氣的面孔……

☆、第四章 收集

邢邵注意力則沒有在霍爾森身上,目光落在不遠處倒塌殘破的建築物之中,因為商場之前建造的時候就有著獨特防震裝置,玻璃碎片滿地,前面商家自主蓋得房間已經塌陷,但是那棟大樓本體還是在一片廢墟之中能保持著聳立。
嘗試著用著手腕上的通訊器和外面通訊,可是“滋滋”兩聲,也沒有任何的其他通訊成功的跡象。
這裏的怪異肯定能迅速的被外界得知,也許能等到外面的救助隊過來幫助,可是也許外面也和這裏一樣?已經成為了怪物的修羅場,完全看不到盡頭……到處都是血腥一片。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維持生命的食物找到,以避免體力透支得不到補充。
“前面那商場,看起來並沒有‘人’。”
霍爾森點頭,“我們上去吧,還好我隨身帶著兩個儲存晶片。”
邢邵接過來霍爾森丟過來的兩個含片大小的晶片,迅速的掛在手腕上的通訊器上面,卡槽正結結實實的鎖住晶片。
儲存晶片是最新開發出來的品種,攜帶型作為虛擬的貨倉,可以收納許多的東西。因為便攜和方便度,被所有居民所喜歡,但價格還是很昂貴,擁有的人少之又少,更何況這款晶片則是軍隊專用的款式,承載的重量和空間也是最高的。
和霍爾森並肩走到大樓內部,看到一樓已經佈滿血腥,隨處可以見猩紅的手印,上面還有著不甘心掙扎時候所留下來的刮痕。很多鞋子不整齊的在地上橫放,能看出來是踩踏之中,所留下來慌張的印記。
不過在這裏並沒有看到有關於屍體,可能是在這裏的人,還是逃到街道上面了。
平常熱熱鬧鬧的商場,此刻靜悄悄,蔓延著一種詭異感,每個陰暗的角落裏面,似乎都在有著不明生物正在窺視著闖入到這裏的倆人。
“我們兵分兩路吧,你從頂樓開始,而我從下面開始,收集完畢之後我們再互相匯合。”
霍爾森有點擔心的看著他,他連忙說道:“要是有危險的話,我會大聲喊你的。”
見到對方還有點憂慮,他又重咳兩聲說道:“保不准這裏會什麼時候徹底坍塌,或許下一波餘震還會降臨,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兩個人在一起浪費時間。”
“好吧。”霍爾森終於被說服。
邢邵見到他離開,順著已經不再滾動的扶梯走下地下一層,地下一層是賣著兒童用品,裏面擺放著各種的嬰兒衣服,還有著各式各樣的玩具,暫時不需要去收納任何東西。而地下二層則是賣著各種小吃,走下來的時候,屋子裏面的招牌都已經破碎,寫著擔擔麵的地方都已經看不出來原本的模樣。
他順著員工通道,走到廚房裏面,看著抽屜裏面則是放著很多的擔擔麵的原料,因為這裏的擔擔麵都是批發過後的產品,就像是麵條一樣的東西,他順手用著晶片將食材都裝入到其中。隔壁一家則是賣著麻辣燙,裏面還有著很多的蔬菜,正在冰櫃裏面靜靜的躺著,他用著椅子將冰櫃砸碎。
把裏面的青菜取出來,另外一部分青菜,則是迸濺到玻璃碎片,已經不能清理乾淨,只能狠心捨棄。
重複做著收集的動作,邢邵不禁感歎,他曾經是無比幻想著有一天可以隨意的拿商場裏面的東西,不管是拿什麼東西都不需要付款,還真是沒想到有一天還能真的遇到這種狀況。
這層左半邊的餐廳都被他收集乾淨,另一邊則是作為登山時候的用品,有很多的旅行包,還有各式各樣的登山鞋。時間緊急,也沒有時間坐在那裏一個一個試鞋,乾脆都把東西從貨架上拿下來,裝到自己的旅行包裏麵包著一部分,而剩下來的晶片一部分留下來去搜刮著上面樓層的貨品。
地下的東西差不多都已經收集,等到了樓上要與霍爾森回合的時候,發覺霍爾森還在頂樓,而且站在一家店鋪門口,正靜靜的站著。
他心中納悶著霍爾森怎麼行動能力這樣緩慢,但是等他靠近的時候,看著那搖搖欲墜的招牌,又看了看裏面靜靜擺放著的東西,頓時臉色轉為尷尬的窘迫潮1紅。
因為軍人的嚴謹正直,他甚至眼神都不敢於貨品架裏面的東西正面對視。
“這、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愣在這裏。”
霍爾森嚴肅的說道:“我在猶豫這些東西,要不要裝進我的背包裏面。”
“什麼?這些東西你都要裝到背包裏面?有沒有搞錯,現在到處充斥著危機,怎麼可能用得上這種東西。”他用力喊著,甚至都已經達到了嗓音嘶啞。
“正因為危機,所以難得可貴。”
他聽到對方這話,差點要把自己舌尖咬到,“哪里可貴了!這東西!這情趣用品哪里用得到呀!”
而且還都是特別黃爆的東西,那猙獰的尺寸看著他都害怕,還有那些只是從色1情片裏面看過的用具,他只是看著就覺得心跳加快,更別提是拿出來給心愛的人使用了。
某種程度來說,關於性1福生活這方面,他還是很古板拘謹。
他覺得這小舅子可能是學壞了,以前那天真無邪,怎麼能懂得這些東西。
“會用到的。”
“……恩?”他看著霍爾森認真的模樣,有點猶豫的想道。
難道是霍爾森這些年在外面,已經找到了心中喜歡的人了?
這……這,沒想到霍爾森看起來模樣嚴肅正經,一舉一動帶著威懾性的戾氣,但是這床1上的事情,還很放的開,也不知道霍爾森喜歡上的是哪家的女孩。
他突然有一種自己養好的公豬,可以去拱著別人家大白菜的喜悅。
最後他還是看著霍爾森把那些東西都收下來,而且一邊收著,還一邊用著那雙眼睛盯著自己,害得他不斷的看著自己的制服,懷疑是不是剛才逃跑的時候,布料哪里破損被勾壞。可是檢查幾圈,也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等在抬起頭來的時候,發現霍爾森已經把這裏掃蕩一空了。
他不禁為霍爾森的戀人哀歎,這些東西得用到什麼時候能用得完呀,果然是年輕人就火力壯,連那種事情的時候花樣都這樣繁多。
“你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啦?”
“恩。”霍爾森唇角微微勾起。
邢邵看著小舅子因為提到喜歡的人,看著他的眼神裏面都冒著寵溺的意思,雖然那視線讓他感覺到不寒而慄。
但是能猜測出來,能擁有這樣的神色,想必是霍爾森對那人的喜歡是深入骨髓的愛戀。
曾經他也是這樣喜歡黛米的,可是現實給他殘忍的一巴掌。
想到這裏,他原本難得有些輕鬆的情緒又頓時煙消雨散。
“我們繼續收集那些東西吧,剛剛你在這裏還收集到了什麼東西?”他背著旅行包,朝著前面繼續走著。
霍爾森跟隨在他身後說道:“找到了結實的衣服,和取暖需要用的被褥,其中還有些羽絨服可以夜晚穿上禦寒。”
最近天氣變得異常的很,白天常常炎熱的要命,可是晝夜溫差過大,到了晚上的時候要是出門還是穿著單薄的衣服,准會把一個人凍得感冒不可。那晚上的天氣,就像是寒冬一般,要是洗頭髮還沒有吹幹,光是走出去十分鐘就能看到頭髮絲都蒙上冰霜,那一綹綹發絲都成為冰棒似得觸感。
“你去樓下繼續尋找,我在這裏在查看有沒有其他的店鋪可以收集,等一會我去樓下找你。”他急促的說道。
主要是害怕這層萬一還有著別的情趣用品店,這小舅子萬一興致高漲,一不留神把那晶片裏面都裝滿了那種東西。
接下來的日子裏面,他可是悲催死了。
他見到霍爾森還要說什麼,趕快把霍爾森推下樓,又迅速的爬回來這樓層裏面。
這樓層裏面除了這家情趣用品店,其餘都是些雜七雜八的百貨,有一家婚紗攝影店,他在角落的櫃子裏面找到幾包蠟燭,他也迅速的裝到自己的晶片之中。想到霍爾森晶片之中,很大一部分都是裝著那些看起來就很猙獰的性用品,頓時又不自然的臉色開始酡1紅。
拍著臉,深呼吸,站在窗口看著窗外還在下著的綿綿細雨。
他用著毛巾擦拭著自己濕漉漉的發絲,突然感覺到身後有著一種危險,多年執行任務的原因有著敏銳的嗅覺,他迅速的躲過去。
等在轉過頭,面前正在穿著紅色衣裳的小女孩,下1身則是幼稚園的校服裙子,一雙銀色的小皮鞋沾滿著血珠,濕噠噠的黏1膩在地面。紮著可愛牛角辮的發絲因為朝前猛撲的動作不斷輕1顫,和可愛的髮型不同,那面孔變得猙獰,不僅僅看不出來原本的血色,連那唇都變得血肉模糊。朝著他張開嘴,像是烏壓壓的黑洞,讓他一時間毛骨悚然。

☆、第五章 攻擊

迅速的抬槍射擊,沒有意料之中的血液四濺,那小女孩身後另外一隻喪屍保護住她,而另只喪屍正在瘋狂的撲上去攻擊邢邵。
邢邵困難的掙脫其中一隻,拼命朝著樓下跑去,背在背上的背包正破破爛爛貼在身側。身後的幾隻喪屍緊追不捨,並且黑暗的角落處,陸陸續續的湧現更多的喪屍,互相推搡僵硬的伸出雙手勾著他的背脊。
“小森!”
他跑到樓下,迅速的停住腳步,看著樓梯下方湧現的喪屍,正在陸陸續續的擠進來,已經徹底把他前進的道路封死。
這樣狹窄的空間裏面,甚至還有些沒有腦袋的喪屍,都可以恢復了攻擊力度,搖搖晃晃的朝他進來。他冷汗涔涔,朝著角落裏面,徒勞的射擊,可是因為數量太過於龐大,即便是在努力地擊倒那只喪屍,又會有其他的喪屍闖入到其中。
這樣龐大的喪屍群,就算是用著大規模殺傷力極強的武器也都是徒勞,因為位置太過於狹窄,並且那樓已經使用過防震裝置並不能在繼續防震,如果用其他武器也許把喪屍都弄死,但下一秒就是他被坍塌的大樓所砸死。
這裏的喪屍不乏是熟面孔,是他以前的鄰居,此刻都已經趔趔趄趄,面上滿是猙獰之色。
情緒緊張之下,不得不吞咽著口水,繼續用著顫抖的雙手射擊,將彈匣裏面的粒子彈耗光後,周圍的喪屍並沒有能看到數量銳減,反而是還在那樣的可怕,不斷的朝前擠進來。
難道?他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不甘心的用著匕首割破著喪屍的腦袋同時,想著或許自己沒殺一個人,就能幫著霍爾森有著一絲逃離的希望,所以被逼入絕境也不能任由著喪屍將他這樣的啃食。
身上有著無數隻手正在互相的攻擊同時,不斷的努力攥住他的胳膊,很快他就被按在角落裏,連動彈都無比困難。臉側貼著那冰冷的觸感,一張青白的面孔正在癡迷凝視著他,那眼神他很瞭解,就像是在看著紅燒排骨似的。
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只能希望小森能迅速的離開這裏。
皮膚傳來滑膩的觸感,濕噠噠的舌頭正不斷舔著他頸側,那手指也在胡亂抓著他的衣服,喪屍的眼神變得更加興奮。破損嚴重的胳膊又被另只喪屍扯掉,其他的喪屍紛紛湧上前來,似乎他這個獵物掉到一群狼之中,那群饑腸轆轆的狼也在為了瓜分食物產生了爭執,並且在互相的攻擊。
第一次這樣受歡迎,他還真是無法感覺到歡快的情緒,他已經能想像到一會被這群喪屍撕扯開,然後變成盤中餐的模樣。
那手指還在努力地擠入到制服裏面,隔著裏面的白色襯衫,能感覺到那冰冷僵硬的觸感,還在胡亂的摸著。
“吃飯之前還要看看食物哪里肉質好?”
邢邵氣的牙根癢癢,可是又無可奈何,右腿踢爆一隻喪屍的腦袋,那腦袋在地上滾動幾圈,緊闔的眼睛又瞬間睜開,那渾濁的瞳仁正在盯著他。
他總是覺得這群喪屍,是不是發生了變化?剛才他在外面遇到的時候,可是並沒有這樣的可怕,而且只要打爆了腦袋就會瞬間死亡,可是這些喪屍顯然是攻擊腦袋並沒有任何用處,如果是攻擊心臟的話?
匕首迅速的揮舞著,插爆一隻喪屍的心臟,果然這回喪屍還真的沒有其他的動作。
但是這樣突如其來的攻擊,徹底激怒了剩下來的喪屍,讓他們的動作變得更加粗魯,無數隻手正在按著他的身體每一處。在最中央的圈之中,看不到任何的其他東西,只能見到無數隻喪屍,鼻腔內彌漫的氣味也是令人作嘔血腥。
他看著不斷湧過來的喪屍正在張開那大口,沾滿著污垢的牙齒正在露出來。
徒勞的扭動掙扎,可是身上的重量太過於強大,他只能閉上眼睛靜靜等待著死亡時刻降臨。
等待了一分鐘左右,身上的壓制微微減輕,遠處傳來平穩的腳步聲,那聲音在瓷磚上格外清晰,正一點點的靠近。
“姐夫?”
他喘著粗氣,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有點迷惘的看著面前‘完好無損’的霍爾森,又看著周圍仿佛從來沒有喪屍攻擊的屋子。
認認真真的查看著每一個角落裏面,都沒有喪屍的蹤影,他不敢置信的問道:“你、你沒事?”
“我有什麼事情?倒是姐夫怎麼這樣慌慌張張,我剛才聽到樓上有動靜,我就過來查看一下,沒想到姐夫自己躺在角落裏面。”霍爾森用著尋找到的乾淨手帕,擦了擦邢邵臉側的污痕。
“這裏很危險,我來不及和你解釋剛才發生了什麼狀況,我們先逃出去。”
他拉扯著霍爾森跑到樓下空曠的位置,坐在地面上,雨水澆在自己的身上這才微微清醒。
看著霍爾森疑惑的雙眼,他斷斷續續的說道:“我、我剛才……我剛才看到了……”
霍爾森把邢邵之前掉落的背包放在地上,又把姐夫扶在背包上坐下來,“看到了什麼?姐夫別著急,慢慢說。”
這樣溫柔的話語,似乎是平復焦躁慌張的一副鎮定劑,他呼吸也逐漸平穩。
“我剛才在商場裏面被圍剿,那裏有很多的喪屍,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被逼在角落裏面,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都不見了。”他看著霍爾森衣服整齊,那面上也是乾淨不像是被攻擊的模樣,他這才放鬆的又問道:“那群喪屍沒有攻擊你嗎?”
“並沒有。”霍爾森微眯著眼睛。
他不知道霍爾森心中在盤算著什麼,只是他剛才焦急之中,被牆壁擦碰到的手腕不斷滲出來血珠。
他凝視著霍爾森握住他的手腕,想要幫他把血吸乾淨,唾液是很好的消毒液,可是剛俯下身,他就看著霍爾森似乎在忌憚什麼,又迅速的把他的手放下來。他頓時心中有點不舒服,低垂著眼瞼,抿著唇。
小森是不是懷疑這個傷口是被喪屍攻擊導致的?所以才不敢和他的傷口有著任何接觸?

☆、第六章 氣味

手腕的傷口被手絹裹住,他搖了搖頭,把心中的念頭驅散開。
這孩子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再說這種危難之中心中有著防備也屬於正常,他不應該再繼續想太多下去。
霍爾森放映出通訊器上面顯示出的地圖。
他看著透明晶體上顯示的標注點,指著最遠處的位置,那裏是廢舊的醫院,醫院建造的時候有備戰用的防核防空地下室,牆壁也有抗暴波,這裏是建國初期是建造出的人員掩蔽所,能掩蔽核戰或化學武器污染之下,過濾空氣排風。
“醫院這裏,我以前在那裏負責一陣子,通風設施完好。”他站在那裏指著地圖,“起碼可以躲避著下一波的坍塌,地震之後往往會有餘震,而那裏的地下室正是緊急的避難所。”
“去往那裏,路途也不算是遙遠,如果那條路沒有坍塌,我們步行一個小時左右就可以到達。”霍爾森看著天空。
“對,或許在天黑之前可以到達,否則在這裏如果一片漆黑,到處都可能遇到可怕的喪屍。”
他想到剛才被圍攻的滋味,現在心臟還在迅速的狂跳。
皮膚還殘留著那令人作嘔的觸感,手腕的傷口火辣辣疼著,讓他有點反胃。
“信號中斷,你也不能和部下聯絡,只能先去往那裏,也許在那裏你的部下正在那裏,還有著其他倖存的人類。”
霍爾森也是這樣覺得,點頭把通訊器關閉,看著他臉色慘白,把身上的外套制服脫下來披在他的身上。
他裹著霍爾森的衣服,濕噠噠的外套還帶著軍隊中淡淡汗味,味道倒是沒有很難聞,甚至帶著好聞的薄荷。但是那蒙著衣服,視野一片漆黑,讓他反射性的朝後的退後幾步,把腦袋從外套之中鑽出來。後背貼著那胸膛,肩膀被牢牢的抱住,整個人差點重心不穩的朝前跌倒,多虧他反應迅速的扶住一旁的大石頭。
喘著粗氣,看著霍爾森,他連忙擺手說道:“我還好,反倒是小森你臉色也沒有血色,把衣服給我穿上你自己怎麼辦。”
“我剛才還收集了很多衣服,一會冷了,我就會穿上了,姐夫就先披著我的衣服吧。”霍爾森很滿意的微笑,還大大咧咧的勾住他的肩膀。
他被霍爾森這樣抱著,朝前行動還帶著一隻無尾熊,小時候小森倒是這樣經常的跳到他背上,撒嬌著讓他背著。可是現在對方身高和體重還真是讓他吃不消,再加上外套被霍爾森裹得嚴嚴實實,讓他鼻尖冒出來一層薄汗。
就算是和黛米都沒有這樣親密的動作,而且他向來不習慣和人一起這樣勾肩搭背,以前是小孩也就覺得還好,可是和一個大人怎麼也覺得怪異。
他有點不舒服的搖了搖腦袋,“小森,你這樣拖著我,我有點行動困難了。”
“我腿疼。”霍爾森委屈的說道。
他想到剛才那群喪屍,想要回頭查看著霍爾森的傷勢,可被結結實實的抱著,朝前走著那崎嶇不平的地面都很勉強,更別提是轉過身。
無奈的深深歎息,“別鬧了,讓姐夫看看你的傷勢。”
霍爾森微眯著眼睛,享受著臉側貼著他脖頸,還能清晰的看到他皮膚下血管,“可能是低血糖的原因,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可是這樣抱著我的話,等一會有喪屍會過來襲擊我們的話,我就不能保護你了。”
“不會有喪屍過來。”
邢邵聽著篤定的語氣,有點疑惑的別過臉,小聲問道:“你怎麼知道?能看出什麼徵兆嗎?”
霍爾森沒有鬆開桎梏,反倒是抱得更加緊,“剛才已經襲擊過你,然後突然間消失不見,肯定是因為忌憚著什麼東西,所以才暫時捨棄攻擊你,而選擇去忙著其他事情,短時間內是暫時不能出現了。”
“你的猜測也很有道理,也許是政府再想辦法清剿喪屍,不過你就是政府派來這裏的人,後面有接到新的消息嗎?”
“信號已經中斷,沒有任何的消息,可能是短時間內他們還在商量著對策。”霍爾森說著說著,又頓時軟綿綿的問道:“姐夫,你身上是噴了什麼香水?味道這樣好聞?”
他眨巴眨巴眼睛,聞了聞自己身上,除了霍爾森的外套氣味,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味道。
“我從來不噴香水,而且連洗澡時候的沐浴露香皂都是選擇特製沒有氣味,不過你要是說起來香味,可能是我吃完餛飩的氣味。”
“好想吃。”
他感覺到霍爾森正在想要咬著他的手指,他以為對方是在開玩笑,於是戳了戳他的眉心,“這麼大的人了,還這樣喜歡撒嬌,和小時候還真是完全一樣,剛才我儲存了面皮和肉餡,到時候找個合適的位置,我把鍋取出來包給你吃。”
霍爾森淺笑不語,眼裏滿是深意。
邢邵凝視著對方呼著熱氣,繼續朝困難的朝前龜速挪動著,不明白這孩子怎麼長大了,而且氣勢也轉變了,但這愛撒嬌的性格完全是和以前一模一樣呀。
也不知道軍隊裏盛傳的消息,說霍爾森殘酷嗜血,關於拷打逼問有著獨特的手段,很多嘴巴嚴實的犯人見到他都嚇得一身冷汗。年輕有為的司令官,屠殺過叛黨、手腕強硬、本應該因為年紀輕輕坐上位置有著很多人不滿,可是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據說很多不服的人,都已經被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他搖了搖頭,在看著一旁喜歡撒嬌的霍爾森,那一身嚴肅的金色制服,也顯得柔和許多。
果然傳聞就是傳聞,一丁點都不可靠,這孩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撒嬌,是他熟悉的那個霍爾森。
剛開始重逢的時候,見到霍爾森還覺得有點不熟悉,現在想起來都是怪這孩子模樣變化有點太大,還有那帶著戾氣的氣勢,讓他情不自禁的被那種壓迫感所震懾住。
胡思亂想著,他竟然也忘記掙扎,繼續靠著那怪異的姿勢,朝著那地圖上的位置緩慢的前進。
走著走著。
他突然聽到後面傳來聲音,還沒等他做出來防護的姿勢,霍爾森已經抽出來槍支,朝著遠處的地面射擊。
“出來!”霍爾森冷冷的看著遠處。
他看著遠處草叢裏面,很快跌跌撞撞的爬出來一個人,舉起手來,一臉驚恐的喊道:“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第七章 舒服

連滾帶爬的胖子身上破破爛爛,全身上佈滿血污,唯一能讓邢邵注意到的,只有那雙帶著驚恐神色的眼睛,在陰影之中極為脆弱。發絲上掛著很多的粘稠液體,淺綠色的毒液是喪屍流出來血液,他親手斬斷喪屍的一條胳膊,匆忙之間粘液也迸濺到他胸口上。
這樣的模樣,看起來是和喪屍有過激烈的廝殺,肯定是經歷過很多可怕的事情,注意看指甲都已經沾滿著那綠色液體,有根手指似乎還折斷了,歪歪扭扭的掛著。
“求求你們,救救我,我終於見到人類了,我在這裏好久了,有好多可怕的人,我好害怕……求求你們……”胖子慌慌張張的跑上來,握住邢邵的胳膊。
霍爾森微眯著眼睛,不留痕跡的幫邢邵掙脫那手指。
胖子喘著粗氣,坐在地上,“我、我坐在這裏一直在等待著,可是只有那群可怕的喪屍,我終於見到了人類,求求你們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在這裏。”
“你起來吧。”邢邵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他,“這裏就你一個人嗎?”
胖子聽到這話,頓時恍惚的搖了搖頭,朝著他說道:“這裏只有我了,朋友和家人都成為喪屍,還想要啃死我,我慌亂的逃跑,也不知道逃跑到哪里,我見到那群喪屍都離開那棟大樓,我才踉踉蹌蹌跑出來到這裏。”
霍爾森掃視著他,“你受傷了?被那群喪屍咬傷了?”
胖子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傷痕,那濕漉漉的乾枯血液沾滿整條手臂,身上殘破不堪的布料也像是浸泡在血液之中。本應該是潔白的布料可整個呈現在深紅,唯有那胸口那白斑能證明這衣裳原本的顏色。
“我沒有被喪屍咬,這些都是我同伴的血,我看著他們一點點的倒在我的面前,我都嚇傻了,一直哭著蜷縮在角落裏面,腦袋裏面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等恢復過來的時候,周圍已經看不到他們了。”胖子說到這裏還帶著哽咽。
邢邵心生同情,想到他剛才也遇到那群喪屍,完全能體驗到這個胖子所說的滋味。
“我們要去緊急避難所,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往那裏?一路上有人還可以互相有個照應。”
胖子哭泣著,雙手抱著邢邵,感激的說道:“謝謝您,謝謝您,太好了,我終於能安安全全的躲避了,謝謝您,謝謝您……我肯定當牛做馬的伺候著您。”
邢邵有點尷尬,看著那胖子擠出來的眼淚,還有輕挑起來的尾音,蘭花指還在不經意的翹起來,不斷刮著他的胳膊。害得他不舒服的皺緊眉頭,可是作為軍人天生帶來的職責,命令他不能做出來任何會傷害到面前這個人的表情。
霍爾森不客氣的問道:“你說你沒有感染病毒,你又怎麼能證明你說的不是假話呢?”
“我、我……我真的沒有被感染……”
“你同伴都被感染了,你這副身體別怪我說的直白,你憑藉著你的健康度並不可能迅速的逃跑,更重點的是你的同伴都被感染,可是你怎麼能完好的逃避?”
“就憑藉著你身上這堆肥肉?”
胖子面對質問,慌張的搖著腦袋,只能哽咽的說道:“我沒有咬痕,我可以用礦泉水洗乾淨身體,我的手指是被扭斷的,身上的血液都是同伴,我可以保證除了磨蹭出來的刮痕,肯定沒有任何齒痕,你們不要害怕我。”
霍爾森很厭煩的說道:“可是這裏沒有水,只有雨水,還無法洗乾淨你的身體。”
胖子下意識把邢邵的胳膊攥的更緊,生怕下一秒他就被丟下去,留在這裏了。
“我、我真的,沒有被感染,如果你們害怕的話,就把我捆上,我無法攻擊你們,但是求求你們不要把我獨自留下來,在這裏獨自經歷夜晚,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邢邵咬著下唇,盯著他自己胸口閃亮的軍隊勳章。
他在霍爾森再次逼問之前,輕聲說道:“我們帶他走吧,不能留著他一個人在這裏,要是感染病毒,我們說話這麼久的工夫就已經發作了,他這麼久還保持著鎮定,不會有問題的。”
霍爾森不甘心的瞪著面前的胖子幾眼,想到和姐夫的兩個人親密關係,要被硬生生擠入進來一個胖子,頓時心情不悅。
“這種來路不明的人,就算是沒有感染到病毒,也很可疑,我們帶在身邊……”
邢邵抬高聲音,打斷他的話,嚴肅的說道:“小森?你別忘記了,我們的軍人職責可是救人,面對危險的時候,無論如何也不能把普通居民留在這裏。”
“好吧,既然姐夫都這樣說了,我們就帶著他一起去往避難所。”霍爾森停頓一會,“但是,我還要想和你說點事情……”
“你想要和我們在身邊,第一件事情,就別拉拉扯扯,一個男人,不要扭扭捏捏。”
霍爾森唇角的溫柔笑容霎然間凍結,充溢著危險的氣勢,粗魯的把胖子搭在邢邵身上的手指毫不留情的拍下去。
邢邵雖然有點尷尬霍爾森這樣直白的話,但還是因為對方不這樣緊緊抱著他,得以喘息。
“抱歉,都是我不好,我忘記那一點了,求求你們不要拋下我,我以後什麼毛病都可以改。”胖子哀求的說道。
“我們不會丟下你的,你還能繼續走路嗎?我們要迅速趕往避難所。”邢邵輕聲問道。
“我腿沒有受傷,可是有點發軟,是被剛才那群喪屍嚇的,您能把我扶起來嗎?”
邢邵伸出手,想要將地上的人扶起來,但身側的人比他更有速度,修長手指搭在胖子胳膊上,他還沒有看清楚怎麼回事,就見到那手指一使勁把那個胖子一拋,等再一看的時候,就看到那個胖子被霍爾森扛在肩上。
霍爾森瞪著那要掙扎下來的胖子,有著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冷冷的威脅道:“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把你丟到這裏。”
“小森,他這樣被你扛著,會不會不舒服呀?”他疑惑的問道。
霍爾森一掃那陰狠的模樣,微微歪頭,一臉純良的看著姐夫,輕柔的拍了拍胖子胳膊。
他溫柔的說道:“不會呀,這個胖子腿腳不舒服,能被我這樣扛著也覺得很舒服。”
邢邵有點懷疑的問道:“這樣,會舒服嗎?”
“會會會,很舒服。”胖子被霍爾森的眼神嚇得不斷點頭。

☆、第八章 大腿

等過了半個小時,那驚慌失措的胖子,漸漸的可以享受被扛著的滋味,還和一旁的邢邵搭話著。至於霍爾森則是眼神和模樣都太嚇人了,那不苟言笑,完全不敢上前搭話。
“你們都是哪里來的呀?叫什麼名字?我叫何勇,外號叫何胖子,你們叫我胖子就成了。”
邢邵微微點頭,“我放假回家,沒想到就倒楣遇到這樣的狀況,你呢?是怎麼遇到這樣悲慘的情況?”
何胖子皺眉,慢悠悠的說道:“我也是放假回家,不過我是汽車的長途司機,本來是準備回家給婆娘交錢,哪知道回到家裏面那條寵物狗就死死的狂吠,緊接著還沒有等我休息呢,就看著老婆有點不對勁。”
“我藉口為買東西出去散步,回到家裏面的時候,那病毒就已經擴散開,那婆娘已經看不出來原本的膚色,整張臉佈滿屍斑,讓我覺得很可怕,我跌跌撞撞的逃出來。”
何胖子說著說著,就不高興的罵道:“這個該死的政府,之前還騙居民說請不要擔驚受怕,這些都是實驗的結果。”
“要不是政府之前稱這些異常現象不過是一場科學研發,並不需要有任何擔心,還拿出來各式各樣的先進儀器,不斷現場給大家展示,讓所有人都喪失了警惕之心,我的婆娘也許就不會感染到病毒。”
“那該死的病毒是從動物身上蔓延,我很確定這一點,我看到我婆娘被那條狗咬了。”
胖子說到這裏,很悔恨的拍著大腿,“我早就說過了,讓我的婆娘不要在養那種可惡的狗,可是她非不聽,非要留著那條狗比對人都精心伺候,這回好了,還被畜生感染到病毒。”
霍爾森看著那胖子扭來扭去,手指微微用力,將對方的胳膊擰到背後,瞬間讓那胖子整個人僵硬的躺在他肩膀上,再也不能做出來可惡的掙扎。
邢邵看著那話嘮的胖子,說著說著自己的婆娘,特別淒慘的還捂著臉,流出來淚水。
“你別哭了,既然已經發生了事情,就要想辦法來面對。”
胖子放下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點了點頭說道:“是呀是呀,對了,你們還沒有告訴我,你們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邢邵。”邢邵輕聲說道。
胖子有點吃驚,“啊?你就是迎娶到那家族裏面千金黛米的一窮二白的小子?沒想到你沒有外界謠傳的那樣沒用嘛!”
“……外界謠傳,我是很沒有用處嗎?”邢邵唇角微微抽搐,特別鬱悶的看著那胖子。
胖子知道失言,立刻討好的補充道:“那都是外界說啦,我以前還真的以為那迎娶到黛米大小姐的男人,是一個吃軟飯的孬種,可是今天一見到你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像是外界謠傳的那樣,您看起來就是特別的溫和,而且嚴謹並且有著責任心的人,絕對不是外邊說的吃軟飯的人!”
這樣的解釋,一次又一次的提到那個關鍵字,邢邵只注意到那‘吃軟飯’。
他想到黛米那時候和他說的話:我為什麼會和你這種平凡無奇的學生結婚,你也不想一想,為什麼你一窮二白就可以迎娶到我?還不是因為我當年和杜克賭氣的原因。
我本以為能適應你平淡無奇的生活,我努力過可是我真的不習慣沒有著驚險刺激,我想要的東西你給不了我。
你以為買點平凡無奇的禮物就能逗我開心?你那種廉價薪水購買的東西,完全讓我不敢用,帶出去只會被人嘲笑。
你知道,我每次要裝作欣喜的模樣,配合你,有多麼難受嘛?
何胖子的話,讓他心情又頓時降落到低谷,整個人悶悶不樂,甚至都已經轉為無精打采,低垂著腦袋,不再繼續說話了。
何胖子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拍馬屁拍失誤了,還在喋喋不休的說道:“我真的是覺得你和傳言很不一樣,你看看你這樣一表人才。”
霍爾森不悅的冷喝:“閉嘴,你太吵了。”
何胖子被這樣冰冷的話,嚇得頓時說不出話來,可又瞬間小聲問道:“這位先生,您名字是?”
邢邵配合的介紹著,雖然情緒還是低迷。“他叫霍爾森,是我的……”
“啊!原來是霍爾森司令!我早就聽到有關於您的傳言了,年輕有為!年輕有為的司令官!我一直很崇拜您的,可惜您太低調了,有關於您的照片也太少了,讓我一直沒有機會收藏你的照片。”何胖子說著說著,就激動得忍不住想要大喊。
邢邵還不知道小森原來還有這麼多的狂熱崇拜者,滿臉的詫異。
胖子抱著霍爾森的胳膊,吵著嚷著說道:“您、您給我簽個名字好不好,老大,以後您就是我的老大了,我在這末世裏面就和您混了。”
“別說是喪屍,就算是喪屍的王,聽到您的名字都得顫抖,我以後就不用再害怕任何事情了。”
邢邵被何胖子那有趣的肢體語言惹得,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
“到了。”霍爾森站在地圖上面的紅點區域,不耐煩的把肩上的人摔下來。
何胖子踩在地面上,軟綿綿就不斷往著霍爾森懷裏撲,雙手抱著霍爾森的胳膊,像是個小媳婦似得,不斷磨蹭著。
“老大,我要抱大腿,我以後就要和您混了!”
霍爾森微眯著眼睛,打量著懷裏的人,手指拎著他的衣領,薄唇微啟:“滾。”
“老大和我說話了,老大和我說話了,老大居然和我說出來一個字了!說出來滾字了,我真的好激動呀!”胖子身上的肉,因為興奮的扭動,一顫一顫的。

☆、第九章 思維

邢邵也被對方這肉麻的語氣害的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那胖子含情脈脈,要不是知道他有老婆,他還得以為這人對著小森有著什麼妄想。
胖子也不顧霍爾森的冷淡,還在不斷纏在他身邊。
“老大?”
從地下通道走出來的青年,正在用著疑惑的眼神看著眼前的這滑稽一幕,一個神情冷淡的男人,和冰冷森然的老大,外加一個上躥下跳的胖子?
這個組合每一處,都流露出來無比的怪異,讓他反射性的揉了揉眼睛,他得仔細看一看,剛才老大朝著那男人表情裏面流露出來的情緒,則是溫柔神色?
老大向來是殺人不眨眼,怎麼突然間變了脾氣秉性,改吃素了?
霍爾森見到部下,淡淡說道:“伏恩,地下避難所,有多少居民獲救?”
伏恩聽到這樣問話,立刻斂去訝異神色,愧疚的說道:“我們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棟樓迅速倒塌,還有幾座沒有被地震摧垮的樓,裏面已經充滿喪屍,人員有限,我們只能將在外面倖存的人救到這裏,大概只有一百人左右。”
邢邵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整座城市,只留下來一百人。”
“那樣的話,這個城市裏面該有多少喪屍,我們就算是躲在這裏,他們遊蕩的時候也會有個別的進來,等這裏被堵住了,我們就徹底被圍攻。”
天知道這個防禦系統能承受多少摧毀,建國時期至今可是上千年的事情,那時候還在和帝國硝煙不斷,一轉眼都已經變為和平時期。甚至很多人都只能從歷史課本,或者是博物館裏面瞭解當年的戰爭。
那麼久遠之前建造的東西,平時就只清理灰塵,他還因為工作清閒被義務安排到這清理,這樣的老舊設施,真的能抵擋住喪屍?
核武器他倒是不擔心,就算是喪屍再厲害,也不會用那種東西吧。
霍爾森微眯著眼睛,神情冷峻。“從明天開始,我們一點點清繳喪屍,以避免在政府到來救援團之前,這裏已經淪為喪屍的殖民地。”
“保證執行任務!”伏恩迅速恭敬的敬個軍禮。
“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報告給老大。”
“什麼事?”
伏恩看著邢邵和老大幾眼,小聲說道:“不知道老大有沒有遇到喪屍?”
邢邵趕在霍爾森之前說道:“我遇到過,怎麼了?”
“我們在這裏清剿喪屍的時候,發現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有一群喪屍已經能具有思維能力,居然可以採用聲東擊西的方法,讓我們先追著他們過去,然後再殺入到避難所裏面,把剩下來的避難者採用逐個擊破,一點點感染成為喪屍。”
“多虧我們在裏面還有著駐紮的人,殺死些喪屍,在我們趕回來之後,把所有將喪屍和被感染者都關閉在一個房間裏面。”
邢邵搖了搖頭,皺緊眉頭,“有著思維能力?那樣子豈不是和正常人一模一樣?”
“可能以前看到的科幻片就騙了我們吧,以為喪屍都是那種愚蠢的東西,只會舉著手啃著人類,卻沒有想到有的喪屍並沒有完全脫離人類的智慧。”
“你遇到的喪屍都是什麼模樣的?”
“太多了,我唯一能記得清晰,就是那群擁有人類思維能力的喪屍,其中有一個穿著紅色上衣的小女孩,下1身則是帶著閃亮亮蓬蓬裙。”伏恩努力回想,又絞盡腦汁的說道:“那裙子似乎是某個幼稚園的校服,腳上穿著一雙銀色的皮鞋,已經破破爛爛,沾滿著各式各樣的粘1稠液體,腦袋則是紮個牛角辮。”
邢邵驀地一怔,“那些人裏面,是不是還有著一個人,是穿著綠色衣服戴著眼睛的瘦高男人,還有一個穿著性1感潮流衣服的女人,還有個帶著綠色髮卡穿著米黃色衣服的少女。”
伏恩眨巴眨巴眼睛,大吃一驚,“你怎麼知道的!你是不是和他們是一夥的?”
邢邵還沒有等說話呢,就被伏恩撲倒,對方像只狗似的嗅來嗅去,還用著手指一直掀開他衣服。
嚇得他連忙護住衣服,還用著腿死命的踢著伏恩。
“我才不是和那群噁心的喪屍是一夥的!”他一邊咆哮,一遍把對方像是蜘蛛的手爪子拍下去。
伏恩不斷抱著邢邵胳膊,喘著粗氣說道:“那你是怎麼知道的?你知道的這麼詳細,雖然你沒有喪屍冰冷的皮膚,和青紫的面色……”
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伏恩就感覺到老大那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神,嚇得他閉嘴再也不敢說話。
邢邵被壓得胳膊都疼,立刻解釋道:“因為那些人,我剛才也遇到過。”
“你也遇到過?”
“是呀,我那時候不知道他們是有著思維能力,我以為他們只是普通的喪屍。”
“他們都是怎麼樣襲擊你?”
“猛地撲上來,然後圍攻我,又不知道怎麼回事,又突然間離開了。”
伏恩想要說什麼安慰的話語,可是餘光落在他包紮起來的傷口,瞬間臉色陡然一變,冷笑:“看來你已經被感染了,但是你並不知道自己被感染的事情。喪屍為什麼放棄攻擊你,是因為你已經被感染了,他們不喜歡吃同類所以放過你了。”
“才、才不是呢。”邢邵被對方武斷的話,氣得臉色漲紅。
“我還是人類,完全沒有被感染的跡象。”
一旁的胖子也配合的說道:“沒錯,我可以證明,我遇到他的時候就已經受傷了,這麼久都沒有變成喪屍,肯定是沒有被感染。”
“哼,這可不一定哦,我和你說,可能是某種隱藏的病毒,潛伏期會暫時延長,這並不能代表他沒有被感染。”伏恩點著頭,順便又瞪了一眼胖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和他一夥的吧。”
胖子被這樣冤枉,旋即哭天抹淚,“這真是沒有天理了,我好好一個恩人,被污蔑被感染成為喪屍,好心人被這樣冤枉,我還不能幫著恩公說話,這真是霸王條款,完全不給人說話的權力嘛!”
霍爾森面無表情,不怒自威,“他不會被感染,即便是我被感染了,他也不會被感染。”
“老大……”
“以後再讓我聽到這種話,我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邢邵伸手摸了摸霍爾森,笑眯眯的說道:“小森乖。”
出乎意料之外,小森的發絲還真是無比柔軟,讓他驚訝之餘又下意識多摸了幾下,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是被那胖子的輕咳聲打斷。
他抬起頭來,看著伏恩那臉色鐵青,瞪圓的眼珠要不是有著眼眶作為阻攔,早就化身為玻璃球彈跳在地上,滿臉驚恐的指著他,又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
讓他一臉迷惘的摸了摸自己臉,難道是他長得特別像是喪屍,所以導致伏恩一直害怕他異變?
胖子小聲和伏恩一起嘀咕,“老大的腦袋都這樣隨便摸,老大的性格怎麼變了,和傳聞(平常)完全不同。”
說完倆人彼此間互瞪一眼,又狠狠的瞪著邢邵,讓邢邵更加倒吸一口涼氣。
在這怪異的氣氛之中,邢邵和霍爾森並排走到避難所之中,踩著石階的時候,聽到身旁的人出聲問道:“這裏能收到政府傳來的信號嗎?”
他豎起耳仔細聽著伏恩的回答。
“暫時還不能,不過麗莉已經準備在修復系統,天線還在製作當中,可能這幾天內就可以連接上外面的資訊站,把我們所經歷的事情都上交給國家中央技術台。”
“食物還充足嗎?”
“暫時還夠,但是一直消耗沒有補給,也無法支撐很長時間。”
邢邵正準備把通訊器上的儲存晶片交給伏恩,可是手腕一緊,他抬頭一看,看著小森正在朝著他不斷搖頭,眼神裏面滿是拒絕。
他有點疑惑,可還是暫時把晶片又攥回掌心裏面。
伏恩指著那大1片空曠的區域,上方還能嗅聞到新鮮空氣,而左側則是放著各式各樣的傢俱,很多都是壓縮過後儲存帶來,上面還留著各式各樣擠壓的痕跡。不過即便是這樣的僻靜地方,還有那些簡陋傢俱,在如今喪屍遍野之中,也能稱得上是一種豪華。
“老大,這裏是給您辦公和休息的區域,您看看哪里不喜歡。”伏恩狗腿的說道。
“我很喜歡這裏。”霍爾森掃視一圈,又緩緩說道:“你去告訴所有人,等一會我檢查過那群喪屍,就立即召集全部人開會,讓他們隨時準備著。”
“是。”
霍爾森看了看一旁抱著他大1腿的胖子,踢了一腳,“順便把他帶出去。”
“是!”伏恩興奮的把胖子拖走。
邢邵見到所有人都離開,正想要問儲存晶片為什麼不能說出來,但他還沒有說話,就眼睜睜看著小森坐在沙發上,把身上制服脫下來,又把襯衣脫下來,緊接著是腰帶抽1出、褲子脫下、內1褲……
霍爾森整個人赤1裸裸的站在他面前,讓他目光無法從小森那不容小覷之處挪移開。

☆、第十章 製作

他立刻收回目光。
目不斜視,緊緊盯著霍爾森那張俊臉,磕磕巴巴的問道:“你、你你你你……你脫衣服幹嘛?”
“熱。”
聽到這種簡單的回答,他不禁吸了吸鼻子,又努力感受著周圍溫暖的氣息。可是他再厲害也沒有從這地下感覺到溫暖,反倒是從這裏感受到那種刺骨的寒意。
夜晚的地面格外寒冷,尤其是地下深處,那寒意不斷侵襲,讓他忍不住瑟瑟發抖的同時,想要多加兩件衣服呢。可是面前這個人,穿的這樣少……不,是壓根沒有穿衣服,還說著熱?
“……熱?”
他伸手觸碰著小森的皮膚,果真是炙熱,與正常溫熱的體溫相差甚遠,滾燙讓他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發燒了?”他立刻取出來晶片,把慌亂之中儲存到晶片裏面的備用毯子,趕緊蓋在小森的身上。
霍爾森皺緊眉頭,努力壓制著那波痛苦,咬著下唇,瓷白的面孔更加慘白沒有血色,那面色和體溫截然相反,皮膚泛著淡淡冰冷青白。躺在他的懷裏面,雙手攥著拳頭,很快那指甲劃破指腹,流出來淡淡的血珠。
他害怕的在他耳邊喊道:“小森,小森?”
“我沒事,我剛剛淋雨只是有點不舒服而已,等過一會就好了。”霍爾森看著指腹上新增添的指甲刮傷,把原本傷痕覆蓋,表情微微轉為輕鬆。
他嚇得立刻坐起身來,把小森放在沙發上,“我去叫人過來。”
“別、別叫人。”霍爾森喘著粗氣,攥住他的手腕。
他被強硬的固定在原地,於是摸了摸霍爾森的腦袋,那體溫驟然升高,可是身體沒有任何流汗的跡象。
這樣的症狀,顯然是很不尋常,可能是很強的流感,讓小森得體溫飆至這麼高。
“都病成這樣,怎麼還能繼續逞強,你的部下裏面有負責救治的吧,我去把他叫過來。”
“別叫他們過來。”霍爾森攥著他手腕力道更加強。
他疑惑的皺眉,搖了搖頭,“為什麼?”
“我不想要讓部下看到我落魄的模樣。”
他哭笑不得,看著還在撒嬌的人,輕輕用手指撫摸著他的腦袋,輕聲說道:“都什麼時候了,怎麼能顧得上這些。”
“沒事的,只要我靠著姐夫就會好很多,我就休息一小會,等一會伏恩過來告訴我喪屍準備就緒,我就去處理事情。”
他感覺到那軟綿綿的雙臂,正不斷的爬上他的背脊,手指一點點的觸碰著他肩膀,指腹正在輕輕勾勒著勳章痕跡。原本因為地下冰冷的感覺,倒是因為這親昵的纏膩,讓他有點熱得滿頭大汗。
身側的人還在變化著動作,腦袋埋在他胸口。
“你都這副模樣了,還想要去處理事情,難道你想要累死了不成。”
“我沒事,姐夫別擔心了。”霍爾森貼著他頸側,努力嗅聞,呢喃道:“姐夫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聞,姐夫真的沒有用香水的習慣?”
“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你什麼時候看我塗過香水。”邢邵被熱氣噴的頸側癢癢的,忍不住發出來笑聲。
霍爾森額頭貼著他頸側,不斷磨蹭著,“可是味道真的很好聞,讓我覺得忍不住想要——唔,想要咬上一口。”
“我看你是餓的發燒了,現在燒的該不會是把我當做紅燒排骨了吧?我這晶片裏有很多吃的,都是我剛才收集來的,你還是吃兩片……唔、唔——?”
牙齒咬住他的皮膚,不斷用著那尖銳處磨蹭著,那微微刺痛觸感,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小森?”
這樣的輕聲呼喊,似乎讓旁邊的人微微清醒一點,從他身邊迅速抽身,裹緊毯子坐在原處,用著那淒慘無比的眼神盯著他。
看到小森這樣痛苦,他急忙湊上前去,可是被迅速殘忍的推開,狼狽的跌倒在地。手背下意識護住腦袋,卻撞在地面上,浮現紅腫於痕。
霍爾森像是忍耐著極大痛苦,從牙根裏面擠出來幾個字,“你快出去……”
“你這樣我怎麼能離開你身邊,你要是迷迷糊糊傷到自己可怎麼辦。”邢邵生氣的說道。
“可是,如果不這樣迅速從我這裏離開,我會忍不住想要把姐夫吃掉。”霍爾森輕挑起的尾音裏蘊含很多層深意。
邢邵撓了撓頭發,“啥?”
他把晶片裏面的食物取出來,也沒有看清楚掉出來的東西是什麼,他就迅速的把食物塞到小森嘴巴裏面。等塞進去了,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那個是他剛才去收集麻辣燙的時候,找到的鴨血。就這樣生的就被小森吃下去了,該不會要鬧肚子吧。
帶著心虛,守在小森身邊,看著小森把東西都吃下去了,等著一會,看著小森逐漸呼吸平穩,闔上眼睛漸漸睡著了。
該不會是暈過去了?
“你還好嗎?”
他摸了摸小森的胳膊,居然奇跡一般的恢復正常體溫。
本來還打算去尋找大夫,但是見到小森恢復了正常,他也暫時放棄那個念頭,而是坐在原處。
“姐夫剛才詢問我,是想要說什麼?”
“啊!”他本來是想要問晶片的事情,剛才都被小森嚇到了,一時間都忘記詢問了。
“我是想要說,儲存晶片為什麼不能告訴伏恩?晶片作為供給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霍爾森坐起身來,“暫時還不能說出來,有了充足的食物,每個人都想要屯著,而那些食材只能維持每日分配,如果每個人都再爭搶,還沒有等我們派發出去,就已經在哄搶之中消失。”
“啊,那晶片的事情。”他恍然大悟。
“暫時還不能說出來,等食物真的消失的時候,如果政府還沒有到達,到時候我們在繼續想著辦法,目前先不用考慮那個問題。”霍爾森站起身,把脫下去的衣服都穿在身上。
“我知道了,不過你剛才?現在真的不用去醫生那裏查看一下身體狀況?”他想到剛才霍爾森那炙熱的體溫,就帶著不安皺緊眉頭。
“沒事,只是有點發燒,剛才睡了一會,就已經恢復了。”霍爾森整理著紐扣,見到姐夫還在皺緊眉頭,他唇角微微勾起,“喪屍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姐夫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查看。”
他揉了揉眼睛,披上霍爾森遞過來的外套,點頭跟在他身邊,朝著遠處那已經被封閉屋子。
“老大,你怎麼提前出來了。”伏恩走出來,身後還跟隨著兩名男人。
“休息完了,就提前出來了,喪屍的事情處理如何?”
“已經好了,我讓周圍的人都已經離開,避免能有任何突發問題出現。”伏恩把放在箱子裏面的槍支取出來,“老大,這是你的槍,一直放在我身邊精心保養著呢。”
霍爾森看到他慣用的寶貝,被擦拭照顧的還不錯,便拿起來掛在腰間。
邢邵跟在他們身後,因為有點疲倦,一直還沒有來得及休息,顯得有點無精打采,可是在見到喪屍的一瞬間,他猛地打個激靈。那群喪屍除了臉色青紫,和人類的模樣相比較來說是比較驚悚,可是那群喪屍比他最初見到的時候,還提升了很多等級,那群東西居然可以,幾個人有策略的只攻擊鐵欄防守最薄弱的那一處。
他看著伏恩咒駡幾聲,按動手中的按鈕,然後鐵欄升高溫度,讓喪屍們痛苦的後退,搖晃著被燙疼的胳膊。瞪著他們的眼睛裏面,都是那種猙獰之色,喉嚨裏嘶啞單音,讓他覺得心中滿是冰冷寒意。
如果不想辦法清繳喪屍,依照目前的情況,早晚這群喪屍都能擠入到這裏面,將他們唯一最安全的港灣侵佔。到時候這個區將會徹底淪陷,政府也無法得知裏面的情況。
一枚子彈,正中喪屍眉心,旋即爆頭。
“老大的槍法太厲害了,這麼遠的距離,還可以一搶的瞄準。”
他並沒有把注意力都放在那槍法上,而是發現,那喪屍居然正在修復受損之處,原本被炸爆的腦袋正一點點的還原。
“如果爆頭都可以恢復的話,那群喪屍清繳起來,我們該有多麼麻煩。”伏恩痛苦抓著發絲。
他輕聲說道:“這一點我知道,如果是爆頭是沒有任何作用,但是他們還是有著弱點,就是把心臟打爆,他們就徹底不能再繼續復活。”
霍爾森又迅速打了一槍,看著那喪屍瞬間倒地,周圍的喪屍見到喪屍死亡,每個人面上都帶著痛苦,嗚咽的撓著那鐵欄。
“知道了這個弱點,我們該怎麼利用?每個人精准破膛的面積和需要爆頭的面積差的太遠了,也太要求槍法。”
邢邵看著伏恩,“用不著要求槍法,可以先在附近埋進爆炸裝置,等一旦爆炸了,整個喪屍都沒有了,又何必在意有沒有瞄準那心臟。”
“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我們目前沒有爆炸裝置。”伏恩攤手。
“沒事,我會製作。”
“啊?”伏恩猛地瞪圓了眼睛,“你會製作。”
“恩。”

☆、第十一章 陰霾

製作爆炸裝置其實是對於他的工作而言,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所以,面對著別人的驚訝,他很神色自若的在補給處領到一堆,單獨拿出來都是廢品但是組裝在一起是珍貴資源的材料。拿著回來,就坐在沙發上耐心的組裝。
多虧他把成分都記在腦袋裏面,比例什麼因為長時間工作需要,他可以隨意的抓起來一把,不用儀器測量重量就可以放入,因為他的手已經成為最好的測驗器了。
“二老大,你現在幹什麼呢?”
他微微抬頭,看到一旁的胖子正湊過來,盯著他手中的爆炸器。
“我們要清理喪屍,所以需要爆炸器,我正在製作之中。”
“沒想到邢先生這樣厲害呀,連爆炸器都會製作出來,沒想到您又一下刷新了我對您的印象,您簡直是太全能了!”胖子立刻高興的誇讚著。
他被這樣直接誇讚,有點羞赧,“也不是很厲害,只是平常工作時候就經常接觸,時間久了,就自然是熟悉了,能幫上忙我就挺開心的了。”
“您真是太謙虛了。”胖子從口袋裏面取出來巧克力,一直放在嘴巴裏面嚼著,“和您生活在一起,我□□心了。”
邢邵好奇胖子的巧克力從哪里來的,但是如果這樣詢問的話,看起來像是想要分一羹似的。在如今的局面之中,這樣的物資比金錢還更加貴重,他要是拿下來了,還屬於搶走別人東西似得。
所以還是把疑問暫時壓在心頭。
胖子吧唧吧唧把巧克力吃完了,又湊過來看著他的動作,“我能不能幫你呢?我坐在這裏也閑著沒事,您教我也一起做爆炸器吧。”
他見到胖子直接要拿起來放在桌面上的米分末,立刻提高音量吼道:“不能直接用手指觸碰,那晶體帶著腐蝕性,你要是這樣隨便觸碰,你整個手掌都不能要了。”
胖子被這樣的話,嚇得臉色慘白,再也不敢碰任何東西。
心有餘悸拍著胸口,“多謝了,二老大。”
他捂著唇,忍不住又打著呵欠,奇怪的看他一眼,“什麼二老大,這樣怪異的稱呼,讓我覺得怎麼這樣不舒服。”
“霍司令是我的老大,您就是我的二老大,對啦,老大去哪里了?”
“他去開會了,一會回來。”
“是為了那群避難居民開會,可是那群人也不知道體諒老大們,還在那裏貪心的抱怨這裏環境不好,有人還在抱怨不能爭搶食物,甚至還有些人想要去外面送死,也不想要在這裏繼續呆下去。”胖子說著說著,氣憤的罵道:“都是一群白眼狼,壓根都不知道感激。”
邢邵又揉了揉眼睛,努力讓自己清醒點,伸手打了自己幾巴掌,“遭遇這種事情,有負面情緒也正常,只要不影響到清理喪屍,也用不著管他們。”
“我就是沒有二老大的涵養,我要是你們的話,可能早就把他們都趕出去了,消耗東西還占著地方,浪費我的時間。”
“就應該把他們那種狼心狗肺的人,都丟到外面去,省的一個又一個的惹人厭煩。”
他把製作好的爆炸裝置,鎖進安全防禦罩裏,擺放在桌面上。
“我現在去看看他們。”
“你還是別去去了,你要是看到他們就會被氣壞身體,你都不知道,你住在這裏都會被他們憎惡,他們希望你們所有人開會休息,都和他們在一個位置才好。”
“沒事。”邢邵還是覺得,即便是有這種人,還是很少的部分。
站起來推開門的時候,雙腿還是發軟的,他朝著遠處走去,一路上見到穿著黑色制服的人,一旁的胖子就會熱情的解說。
“二老大,這個人也是老大身邊的部下,你看這筆直的雙腿,還有那高傲的眼神,真是想讓人征服。”胖子捧著臉,意淫道:“要是這樣的妞能成為我的女人,我哪怕是早死幾年也心甘情願。”
“早死幾年?”
“一看二老大就不懂,男人腎功能透支了,就死的比較快,我遇到那種美人,我肯定得透支呀。”
“你呀,別那樣下流,都什麼時候,還有工夫關注那些事情。”邢邵沒好氣的說。
“沒辦法,二老大,我這輩子就是沒有遇到好的老婆,導致我現在看到別的女人,就開始羡慕著她未來老公的生活,我也就沒有什麼追求了,只能靠著幻想來安慰我自己挫敗的生活。”
邢邵正朝著裏面走去,見到避難區域門口站著穿著紫色旗袍的女人,他臉色頓時難看。
這個女人簡直是他生活裏面的噩夢,自從在學校裏面就一直在糾纏著他,即使他無數次的提醒對方他已經有老婆了,不可能和她有任何在一起的機會。可是這個學姐,仍然是堅持不懈,不斷用著任何糖衣炮彈想要把他引誘走。
重點是這個人還有著跟蹤癖,不斷跟隨在他身後,他用過的任何東西,都會被對方收集,而且還在用相機拍下來,然後運用各種手段把照片塞到他手裏面,向他炫耀她的那群收藏品。這個女人由於是和黛米家族對立家族的次女,黛米雖然是知道這件事情生氣,可還是給那家族面子,並沒有對付她。
後來他結婚之後,畢業就去別的地方工作,和她再也碰不上面。
沒想到這次居然在避難所又遇到對方,這樣遇到的話,還真是讓他覺得噩夢孽緣。
本來是準備查看情況,主要是安撫人心,可是見到這個人,他乾脆拖著胖子一路朝回反。
胖子疑惑不解:“二老大,我們怎麼回去了?不打算再繼續查看了?”
“閉嘴,別讓後面的人聽到。”
可是已經晚了,他剛說完這話,肩膀就被死死的抱住,整個人被壓在角落裏面,面對著胖子惶恐的眼神,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正抱著他的腰間,整個人不客氣的跳到他身上。
“好久不見呀——達令。”
邢邵深呼吸,不耐煩的說道:“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動手動腳,會讓我很不舒服。”
“有什麼不舒服的?我們都是這麼久的同學了,你妻子也死了,再說不死也算是離婚了,你和我就是男未婚女未嫁,我嫁給你簡直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滾開。”
“我不滾,我要嫁給你做老婆。”
“你這個人能不能講道理,你纏了我這麼久,怎麼現在還這樣。”邢邵努力地掙扎著,心中想到要是把這個人害死,她家族裏面的人,會不會在這種時候發現是他做的手腳,過來找他算賬。
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嚇得他忍不住打個寒顫。
他居然會有這種念頭,真是太可怕。
莫琳嘟著唇,“這樣就說明了,我對你是真愛呀,不是兩天半新鮮,你以前是被那個女人迷住了,才沒有發現到我的好處,你要是和我在一起時間久了,就會明白其實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人。”
邢邵粗聲粗氣的說道:“作為一個最適合我的人,你能不能放開我,然後不要隨便從避難處走出來,請你遵守規則。”
“不能!我抱著我未來的老公怎麼啦,再說規則也不能禁止我和我老公相遇。”莫琳抱著他的胳膊,臉頰還在一直磨蹭著。
“我和你說,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未來,以前有黛米是不會有未來,以後沒有黛米,更不會有未來。”
他是真的害怕這個女人了,當初因為不喜歡她,還曾經宅在宿舍裏面休息。
可是這個人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段,讓所有的老師都開始下發規定,每天都過來檢查,說不允許在宿舍逗留時間長。
真是條莫名其妙的規矩,宿舍不能午休……還害得所有學校裏面的學生和都和他一起遭受著那種霸王條款。
“邢邵,其實說真的,我一開始真的都沒有看得起你,我覺得你就是個廢物。”
邢邵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頓時僵硬。
“我是因為黛米,你知道麼,我們是敵對家族,我不喜歡她能笑著,於是我就想要惹她不痛快,一直利用你來激怒她。可是沒想到,一直偷窺你的生活,我還真的上癮了,可能是屬於日久生情?”
“你別說那個詞,你提起來我都覺得噁心,你所謂的日久生情,就是整日偷窺我?在我的四周都安插監控攝像頭?”他微抿著唇,瞪著莫琳,“還讓所有人孤立我,不允許任何人和我說話?”
“拜你所賜,我在那學校幾年,只能專心致志學習,而且沒有任何一個朋友。”
莫琳面對指責沒有回應,而是示威性的抱著他更緊,朝著遠處說道:“你來了就出來吧,還站在那裏幹什麼?你以為我不認識你?霍爾森公子。”
他猛地一回頭,看著站在陰影處的霍爾森,表情看不清,眉宇間籠罩著陰霾。

☆、第十二章 永遠

“你在叫我?”霍爾森睃了她一眼,視線冰冷。
莫琳點了點頭,“你姐夫我要定了,以後他就是我的丈夫了,請你以後稟告你的家族,這個人就和你們沒有關係啦。”
邢邵皺緊眉頭,忍無可忍的吼道:“你鬧夠沒有,我從來沒有說想要和你結婚。”
他剛說完就感覺到臉側濕濡,怔怔僵硬幾秒,後知後覺的發現,那人正在恬不知羞的親著他臉側。讓他氣得垂在兩側的拳頭,想要把這個女人腦袋打爆的想法,越來越強烈。
霍爾森笑意更加濃重。“好呀,在我和家族提交申請之前,你還是得先幫我去處理外面的喪屍。”
“啊?處理喪屍,還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莫琳聳著肩膀,滿臉的鬱悶,“我只是個弱女子,你居然還要讓我處理喪屍。”
“您就別謙虛了,喪屍還是需要您來處理。”霍爾森看了一眼邢邵,徑直朝前走著。
邢邵想要跟上去和霍爾森解釋,卻被接收到霍爾森眼色的胖子絆住。
莫琳一直跟隨在霍爾森身後,等穿過地下,她並沒有和霍爾森到達地面上,而是被領進去一個倉庫裏面。
她疑惑不解的問道:“你帶我來到這裏幹嘛?”
霍爾森反身鎖上倉庫,朝著她柔聲說道:“我其實很討厭有人觸碰到他。”
“什麼?”她不明白這個人是想要表達什麼事情。
“哪怕是我的姐姐。”
霍爾森語氣裏面流露出熱情與希冀,“你知道我忍受了多少年嗎?我才換來目前這平靜的生活,我已經很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欲望,享受著只有兩個人的生活。”
看著莫琳疑惑的眼神,帶著遺憾說道:“我並不想要傷害他的,我才一直苦苦忍耐著,可是你這種垃圾也敢隨隨便便的讓他不高興。”
莫琳實在無法理解,這個人在莫名其妙的想要說什麼。
“你到底是想要說什麼?你對你的姐姐做了什麼事情?”
“我故意讓她出軌暴露出來,然後讓我的姐夫失望。”霍爾森帶著笑意說道:“沒想到計畫如此的順利,而且居然還趕上了末世,我享受著這種滋味,可以肆意的擁有並且他唯一依靠的人只有我,他的眼睛裏終於沒有那些可惡的路人甲,我可以隨便的擁抱他。”
“你說什麼?你該不會是喜歡邢邵吧?你們是兩個男人,真是變態,噁心死了。”莫琳咬牙切齒的說完,還佯裝幹嘔的捂著唇。
霍爾森扯了扯唇角,把面前的人逼到降落裏面,緩緩伸出手,“如果你沒有出現的話,我或許也能保持很好界線,作為一個弟弟,一直撒嬌得到他的寵愛。”
莫琳聽著到這些話,頓時膽戰心驚,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看著面前的霍爾森,眼睛裏滿是殺意,捏著她的脖子,將她拎到牆角裏。
耳邊那呢喃,像是死亡的預告書,讓她背脊泛著毛骨悚然的寒意。
“可是,為什麼呢,你們總是要不開眼的插入到我和他的世界裏面,一個又一個,明明當初是我先和他遇到。”
“明明你們不喜歡他,卻要一個有一個和我搶走他,一個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一直把他蒙在鼓裏,你又是為了自己的目的,想要把他引誘走作為傀儡,故意氣你的父親。”
“據我所知,你父親不同意你和某個生活濫交男人交往,所以你就用我姐夫作為氣他道具。敵對家族,還是個二婚,一個平民,即使是成績優秀也不會被你父親接納,終究你父親在我姐夫和那男人之間選擇,還是會選擇那男人。”
“你的算盤打得很好,如果在兩年前的話,我或許就能咬著手絹,痛苦的看著姐夫一點點和你相識。”
霍爾森的動作隨著語氣加重,更加嗜血,“只可惜,你沒有遇到好時候,你的幸運值,遠遠沒有我姐姐的高。”
莫琳窒息,感受著那種生命氣息正在隨著那陰狠動作,漸漸消散在空氣之中。
霍爾森盯著她的嘴唇,用著匕首一點點插入,鋒利的刀刃割破她的唇角,“很抱歉女士,你剛才的所作所為,讓我很不悅。”
“你是用這個嘴觸碰到他的對嗎?”
“你、你放了我。”莫琳掙扎發出來聲音,嘴唇因顫抖已經血肉模糊。
她手裏面攥著的針管,正在一點點刺入到霍爾森的手臂,
霍爾森輕笑幾聲,“我為什麼要放了你?我叫你過來可是讓你把喪屍處理了。”
“可惜這位女士,就憑著你對活人有用的藥劑,你殺不了喪屍,只能被喪屍殺死了。”
莫琳整個人表情一變,“你、你被感染……唔……”
***
邢邵被胖子強行拉回到屋子裏面,坐在桌子面前還在不斷製造著爆炸器。
因為腦袋裏面都是被莫琳折磨畫面,所以他鬱悶的同時,手指還在不斷的顫抖著,導致做了很多的爆炸器,結果都是以失敗告終。
乾脆放棄繼續製作,而是坐在一旁,單手托腮想著事情。
“剛才那個女人怎麼就像是神經病一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種瘋女人。”
“二老大,你就別難受了,我相信老大肯定能把這件事情處理好。”
喋喋不休的話語,讓他原本煩躁更加登上另一個高峰。
“閉嘴,讓我安靜一會。”
恬噪的胖子,不斷拍著自己大腿,肥肉一顫一顫,隨著節奏慷鏘有力的說道:“我不能讓二老大一直在痛苦之中呀,二老大有什麼難受的話就和我說吧,我願意當你的情緒垃圾桶。”
他願意當,可是他並不想要和不太熟悉的人說出來自己的心事。
“你讓我自己一個安靜一會,就算是一件好事了,你越是這樣說,我越是會煩躁個不停。”
“啊啊啊啊……二老大我覺得你這樣不好,你要是什麼事情都悶在心裏面的話,肯定早晚都會出現問題,要是出現問題的話,你就得去看心理醫生了,但是目前條件根本沒有心理醫生,所以老大千萬不能心理有疾病。”
“如何避免心理有疾病呢?那肯定是要和我這種人多溝通,凡事說出來之後,心裏面的苦悶也就煙消雨散了。我以前有著難受的事情,我就一直狂吃,結果就變成現在這個體重了,當初要是有人和我說話的話,我肯定不能變成現在這樣。我不能讓二老大重蹈覆轍,我一定要在源頭上遏制!”
嘈雜的聲音所導致,邢邵現在心情還是非常的煩悶。沒有耐性的同時,他正要決定用膠帶把這個恬噪的胖子嘴封上,就見到霍爾森踉踉蹌蹌的走進來。
他立刻站起來,把霍爾森扶在沙發上。
“怎麼了?”
掃視著一圈,看著霍爾森衣服破破爛爛,手臂還有著指甲刮破的痕跡。
“抱歉姐夫,我讓你的未婚妻逃跑了。”
“逃跑了?”他說完發現自己的聲音太過於雀躍,於是又降低點音量,小聲問道:“她是真的逃跑了嗎?”
“是的,我以為她是真心喜歡姐夫的,沒想到是用著姐夫為藉口,和一個濫交的男人離開這裏。我剛才是想要讓她和我一起去查看喪屍,然後把喪屍病毒抑制劑迅速研發出來,他們家族你也知道,是專攻於藥劑,經常能出現優越的天才藥劑師,可沒想到我剛帶她去到那裏。”
“她就說想要去外面看看其他喪屍,可是剛去地面上,她就對我發動攻擊,我手臂被她刺痛,那針眼現在還在疼,都失去知覺了。”
“對不起,那個可惡的女人實在是太壞了,居然還做出來這樣偷襲卑劣的舉動。”他捧著霍爾森的胳膊,看著上面的針眼,迅速取出來隨身帶著的消毒用具。
正在仔仔細細的塗抹著傷口,心中還在怨恨著那女人太過於可惡。
原來那些話都是假的,還是為了讓自己逃脫所說的話,雖然他沒有什麼期待,甚至也不會覺得她離開是一件失望的事情。可是他總是覺得心裏不舒服,難道他看起來就像是適合被欺騙的角色?怎麼一個又一個都是過來欺負他,看來他命中註定就沒有女人緣了。
霍爾森居高臨下,俯視著他低垂著腦袋,松垮衣領可以俯瞰到的美景,“唉,我受傷也就還好,沒有讓姐夫被那種欺騙,以後也不會過來打擾姐夫的生活,也算是一件好事。”
“沒錯!”邢邵長舒一口氣。“只要不在我的身邊,她願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再也不要出來打攪我就好。”
霍爾森舔了舔唇角的血,拍了拍不再饑餓的肚子,微笑著說道:“我保證,她以後再也不能出來打擾到姐夫了,她會在一個安全的角落裏永遠也不會出現。”
“永遠——”

☆、第十三章 味覺

“姐夫,外面的晚飯好了,你很久沒吃東西,快和我一起去領飯吧。”
邢邵在兜裏面發現幾塊水果糖,他剝開糖紙,喂到霍爾森嘴裏面一塊,“晚上吃的是什麼?”
“蘑菇湯,還有備戰肉丸。”霍爾森舔了舔糖。
邢邵也給胖子一塊,又自己撕開糖紙吃了一塊,“聽起來還不錯,蘑菇肉湯,應該會很好喝。”
“小森,你那塊糖是什麼味道的?”
霍爾森含了一會,掩蓋住一縷慌張,看著他手裏攥著的紅色糖紙,慢悠悠的說道:“可能是草莓味道的吧。”
“甜嗎?”胖子捧著糖,沒捨得吃,眼巴巴的看著。
“很甜。”霍爾森點頭。
邢邵見到周圍沒有垃圾箱,就把糖紙都裝進自己的口袋裏面。
胖子聽到有這些東西吃,就把巧克力遞給他們,“兩位老大,我把巧克力給你們,你們能不能帶我一起去吃呀,我聽到就感覺好餓,肚子裏面咕嚕咕嚕正缺著暖呼呼熱湯。”
“巧克力你留著吧。”
“不要呀老大,你們就帶著我也去吃吧,我保證不會吃很多的,求求你們了……”
“想要去就跟上來吧。”邢邵朝著身後的人說道。
胖子眼含熱淚,連忙跑上去,屁顛屁顛的跟著。
到了臨時餐廳,他坐在角落裏面,但是儘管他很努力讓他們不受矚目,但面前坐著霍司令怎麼不可能被圍觀。
他只能把全部的注意力聚集在面前這碗香氣四溢的蘑菇湯上,白色的粘稠湯汁蘊含著濃濃鮮香,湯汁上面並沒有令人泛膩的油飄上來,切得整齊的蘑菇和肉丁兩種顏色相互搭配,堪稱完美。
味道很美味,餐廳裏面交談的聲音也很少,很多人都在專注的喝著湯汁。
“老大。”
他微微抬頭,看到伏恩正在坐在他們身側,點了點頭,捧著他的那碗湯汁不斷喝著,只是那探索的眼神不斷朝著他和霍爾森身上看去。
“老大,你和他究竟是什麼關係呀?”
“哪來那麼多問題,閉嘴。”霍爾森想到那姐夫的身份,極為不悅。
伏恩被老大這樣訓斥,心中有點答案,可能是這個人是身份特殊,或許身份比老大還尊貴,所以老大要保證這位尊貴的人身份不被流露出去。
“呦。小伏恩,我都告訴你了,請你不要再多嘴多舌,這回好了吧,又惹了老大發火。”坐下來的女人就是被胖子注意到的修長雙腿的那人,高傲氣勢之中,那雙晶瑩的雙眼盯著邢邵,較有興趣的審視一眼。
霍爾森握著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舉起來,他正疑惑是怎麼回事,還沒等疑惑就看著那群目光銳利讓他不舒服的人,都紛紛低垂著腦袋,沒有人在敢抬頭看著他。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貼在霍爾森的耳朵旁邊,小聲嘟囔著,“你拉著我的手,抬起來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他們明白了,以後就不會過來在用那種眼神看著你了。”
“哦,可是我總是覺得你在瞞著我什麼……”他撓了腦袋,遲鈍的他,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他們異樣,還是自己心理因素看誰都不舒服。
伏恩喃喃自語:“怪不得,怪不得老大這樣怪異,也難怪我說他被感染的時候,老大要吃了我似的。”
“哼,我看你沒有被老大殺死就不錯了,居然還敢對著他這樣放肆,真是沒眼力。”
“你這個老女人,說誰沒有眼力呢!就你有眼力!”
“伏恩,你是不是想要死了,我殺了你……你敢說我是老女人,你這個不要臉的娘娘腔。”
伏恩臉色漲的通紅:“你說誰娘娘腔。”
“我說的是誰,誰心裏面清楚的很,誰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都快要嚇哭了,還是我一直安慰著你,怎麼!現在就把那些事情都忘記了?”佩娜冷笑。
“那、那天只不過是風沙大而已!我才沒有哭呢!都是你自己多管閒事而已,我才沒有需要你安慰。”伏恩把椅子推開,急忙站起身來,“我吃完了。”
佩娜也迅速放下筷子,“老大,我也吃完了。”
倆人走遠了,邢邵還能聽到倆人在遠處還在不斷的爭吵,還在因為誰是老女人,誰是娘娘腔來回爭論辯解。
邢邵看著那倆人的鬥爭,不禁朝著霍爾森說道:“你的部下,性格還真的挺歡快的……”
霍爾森也無奈,“他們向來這樣爭吵,我管了無數次,也沒有任何效果,可能是上輩子就是冤家吧。”
在吃飯的途中他又見到了霍爾森其他的部下,除了被胖子注意到的雙腿修長的女人,還有一位身材高大佈滿猙獰肌肉的大塊頭,和霍爾森打完招呼就進去繼續做菜了。那架勢完全不像是廚師,反倒是像是恐怖分子,正在裏面研究著如何屠殺似的。
他很快就解決自己面前那碗湯,看著空空的碗。
面前又注滿湯汁,他疑惑的抬頭。
霍爾森笑著說道:“姐夫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喝我這碗吧。”
“我喝了,你又喝什麼呢?”
“沒事,我發生也不餓,剛剛在部下那裏已經吃了點東西,實在吃不下去了,這些就麻煩姐夫幫我享用了吧。”
他捧著熱乎乎的湯汁,笑眯眯的說道:“謝謝,既然你吃飽了,那我就放心了,我就不客氣了。”
一個人解決了兩碗湯,還幫霍爾森的包子也一併解決了,所以他吃的無比的滿足。站起來離開的時候,都是哼哼唧唧的滿足狀。
“時間不晚了,明天還要處理喪屍的事情,姐夫早點睡。”
邢邵撓了撓腦袋,朝著避難區走去,“晚安。”
霍爾森拉住要離開的人。“姐夫為什麼要去那裏?是我哪里做錯了嗎?”
“你沒有做錯,我是覺得你是身份高貴,所以在那裏睡覺很合適,可是我的話,還是去那裏休息比較好。”
“我的房間很大,足夠我們兩個人來休息,如果光讓我一個人來休息的話,也未免太過於奢侈。”霍爾森歎息,“那樣的話,我就和姐夫一起去那裏睡覺好了。”
邢邵連忙擺手。
剛才光是吃個飯就有一大堆人來圍觀,要是去那裏睡覺了,霍爾森還不得把當做動物園裏面的稀有動物,被上上下下圍的水泄不通。
“我還是和你一起回去休息吧。”
“恩,這樣就對了。”
對什麼對呀,他還沒等抱怨,就被這孩子拖回去了。
他梳洗完事,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身側的人像是藤蔓一樣迅速的纏上來。他筆直的躺著,而霍爾森則是右腿勾起來,壓在他腹部的同時,還用著那胳膊將他攬在懷裏。
“離、離我遠一點。”他喘著粗氣,困難的說道。
這樣的姿勢還是小時候霍爾森能壓在他身上,那時候小森還是個眉清目秀的小少年,壓在他身上的重量軟綿綿的。現在這身形高大,整個人都能把他裝進去,壓在身上的滋味,還真是極為艱辛呢!
霍爾森勾著他的脖子,軟綿綿的說道:“姐夫,我小時候你都是這樣抱著我的。”
“你小時候和現在能一樣嗎?”他吃力的推著。
霍爾森停頓一會,恍然大悟的說道:“原來姐夫是戀童癖!只喜歡小時候的我,對於長大的我一點都不喜歡呀……”
“咳咳咳咳……什麼亂七八糟的,我什麼時候說那個了,我是說你小時候很輕,現在的你太重了。”他胡亂的從縫隙之中逃脫,靠著牆最裏側,努力蜷縮的角落裏面。
霍爾森又抱住他的胳膊,“可是我睡覺的時候,喜歡摟著點什麼東西,所以……”
邢邵面無表情的把腦袋下面枕頭塞到霍爾森懷裏,冷冷的說道:“這回有摟著的東西了。”
“恩?”
“給我好好睡覺。”他嚴厲的說道。
霍爾森見到他生氣了,委委屈屈抱著抱枕,“好吧。”
他這一整天都沒有休息,尤其是被那群喪屍追著,害得他體力透支很多,好不容易能躺在柔軟的床上都算是一種奢靡享受。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成功,不過他這樣的睡姿,讓他一整夜都在做噩夢。
總是覺得臉側被莫琳親的那一塊,火辣辣的疼痛。
像是被狠狠的啃了一頓,又被吸吮,帶著明顯懲罰性質的疼痛,害得他在夢裏面都不的安穩。
好不容易睡醒了,坐起身來的時候,發現霍爾森並沒有在屋子裏面,他正把衣服穿起來。突然響起來昨天還有糖紙沒有丟出去,他拿起來口袋裏面的糖紙,正要把手中的東西丟出去,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情。
昨天小森吃的那塊水果糖是西瓜味道,可是小森告訴他的卻是草莓味。
這真是很難得,嗜糖如命的小森,還真是第一次被他遇到,小森猜不出來糖味道的時候。

☆、第十四章 伯父

帶著疑惑走出去,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女聲。
“早呦。”
他轉過頭,看著佩娜穿著軍服,手腕上帶著紅色金屬圈,金屬表面鐫刻圖騰,右側則是充電待機的提示燈不斷閃爍。
佩娜見他很注意她手上的手環,於是笑著解釋道:“我的通訊器在之前壞掉了,只能用伏恩那個娘娘腔,提前給我組裝好勉強使用的通訊器。”
邢邵沒想到伏恩還這樣厲害,雖然佩娜輕描淡寫的解釋,但是這通訊器即便是簡單版本的,也不是那樣簡單能製作出來。
他點了點頭,“對了,今天去清繳喪屍,怎麼沒有見到霍爾森?”
“老大有點感冒,體溫略低,現在在大夫那裏注射藥劑,神秘兮兮的還不讓我們靠近。”佩娜聳了聳肩,和他朝著前面走去。
他想到之前小森渾身燥熱的異常反應,再想到小森昨天無法分辨出來糖的味道。
原來這麼長時間,小森一直都沒有康復,一直都在隱瞞著他這件事情,害怕他擔心。
他不安的問道:“小森病情很嚴重嗎?”
“完全不嚴重啦,你就別擔心了,不過是簡單的流感,當初老大病的站不起來身體,都能在別人攙扶下去往戰場,把叛軍全部緝拿。”佩娜說著說著,就用著較有興趣的眼神,掃視著邢邵幾眼。
“你和老大是什麼關係呀?我難得見到老大對別人那樣親昵,還真是讓我有點驚訝。”
他看著佩娜說到這裏都滿臉惶恐,他疑惑不解的問道:“小森在你們面前都是如何的?”
“從來沒有笑過吧。”佩娜轉而又迅速搖頭,擺了擺手,“也不是說沒有笑過,就是笑的時候,地上都是敵人的殘骸,不過那也算不上是笑容吧,只能說是老大心情愉悅時候,也算不上是真的放鬆。”
“但是我發現,老大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是真的心情開始放鬆,不會有那……嚇人的模樣出現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回想起來霍爾森小時候一直貼在他身側,不斷討著要糖,還有那雙黑曜石似得眼眸溫潤,紅潤的小嘴一旦是被他欺負狠了,就開始抿著唇,開始滿臉委屈的抱著他不斷哭泣。
不過向來他很少會惹哭霍爾森,極少的幾次,還被家族裏面的長老狠狠訓斥,連同黛米都被叫過去和他一起被大罵一頓。
那時候小森則是抱著他的胳膊,不斷愧疚的哭泣。
怎麼和佩娜所說的人,無法化為對等號。
小森那孩子,小時候可是見到一條流浪狗,就情不自禁的把它領回家。
特別有著愛心,而且特別可愛的一個孩子。
佩娜看著他聽完她說話,陷入沉思,立刻催促道:“你快說啦,你和老大究竟是什麼關係?”
“我是看著他長大的人。”他不想說出來前任姐夫的身份,因為那個何胖子那憐憫的話語,讓他成為心理陰影,不想要在遭受一次了。
佩娜嘟著唇,瞪圓了眼睛,那張白皙的面孔微微因為驚訝扭曲,“什麼?原來老大那傢伙還是有家人的?我還以為老大只是有著一個掛名頭的家族,石頭裏面蹦出來的呢,沒想到他……”
她恭恭敬敬的彎著腰,立刻諂媚的說道:“伯父,不不不不……爸爸……失禮了。”
“也不算是爸爸吧,但是老大的爸爸就是我的爸爸,爸爸……伯父,你忘記我剛才說的話吧,我不應該當著您的面說老大的壞話。”
“您可千萬不要告訴老大呀,老大要是知道我說了這麼多壞話,老大不得把我殺了!”佩娜垮著臉,越說越帶著啜泣。
邢邵無語凝噎,正要解釋,肩膀很狠狠的按住,話立刻被突如其來的聲音蓋住。
“什麼?老大的父親?”伏恩瞠目結舌,看了看佩娜面前站著的他。
他窘迫的要澄清,“你們誤……”
“沒想到,怪不得老大這樣維護您,原來老大這樣有孝心。”伏恩將他按在牆上,手指捏著他下頜,左右看著他的臉。
他不自然的要掙脫,“你們搞錯了……我其實……”
“嘖嘖!伯父,你保養的還真是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您和咱們老大是兄弟呢。”
伏恩正說著說著,就感覺到肩膀一沉,他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重心不穩,踉踉蹌蹌的朝前傾倒,若不是常年累積的實戰經驗,他早就狼狽的躺在地上。等回頭一看,看著老大正在帶著怒意,狠狠的瞪著他。
“老大……”
霍爾森壓根沒有耐性理會面前的伏恩,而是把邢邵身上淩亂衣服整理好,還握住他的胳膊。
他看著霍爾森過來,連忙清了清喉嚨,“你們搞錯了,我不是小森的父親,我和他是……”
又一次,還沒說完話,他就被攬在懷裏。
他鬱悶的看著身側的小森正低沉的說道:“他是我的。”
他頓時僵住了,他什麼時候成了小森的了?
窘迫的看著面前佩娜和伏恩瞬間都僵住了,他還沒有來得及補充“姐夫”兩字,就被小森迅速的拎走了。
隨著石階一點點上移,被扯著衣領走還真是不舒服,他皺緊眉頭。
“你剛才說的有點不對勁吧,我怎麼成了你的。”
“你本來就是我的姐夫,再說面對他們,我並不想要說起來家族事情,最好對於他們之間,不要提起來那些事情。”
他看著小森打開通訊器,眼前浮現立體半透明視窗,正安排著指揮。
“我去往c區,伏恩和佩娜去往b區,雷歐和弗農去往a區,半個小時彙報一次戰況,有緊急情況用鐳射作為暗號,我們會迅速趕往支援。”
“剩下的人,作為待命,在地下照顧避難居民。”
他看著他指揮時候,帶著往著獨有震懾力,那雙眼睛與語氣,猶如那鋒利的刀刃,恫嚇著面前人臣服與他的命令之下。
關閉通訊器的時候,他這才微微回過神來,餘光不經意間瞄到,小森指腹上的那條傷痕,沒有癒合的跡象,但也沒有進一步擴散。似乎就和一開始傷到的時候,一模一樣,正常的癒合狀況來說,經過一夜,不是應該會有所變化嗎?

☆、第十五章 冰冷

“傷口沒有包紮?”他看了幾眼,小聲問道。
霍爾森很自然的把手收回去,抽出來槍塞到他手裏面,“小傷口,不用在意。”
他還想要繼續追問:“可是……”
“小心前方!”霍爾森提高音量提醒道。
他回過神來,看著遠處湧過來的喪屍,與他在看到被囚禁起來的喪屍不同,這些喪屍似乎並沒有進行進化,還是保持著原有的行動軌跡,趔趔趄趄朝他們圍攻過來。
唯一值得注意的話,只有那眼神裏面,帶著狂熱,似乎像是幾百年都沒有吃過大餐一樣,見到鮮活的人類,迅速想要撲上來狠狠吃了一頓。
他舉起來手中的槍支,朝著不斷圍攻過來的喪屍,一個又一個的擊殺。
好不容易將面前的喪屍清理乾淨,他目光轉向遠處站著的人,正用冰冷的眼神蔑視著看著眼前的喪屍,周圍圍成一個乾淨的圓圈,而圓圈外面則是大量喪屍的屍體,爆炸出來的粘液也都灑在外面。
而圓圈裏面的霍爾森,衣服乾淨,看不出來任何慌亂,迅速瞄準爆頭,一氣呵成。許多喪屍攻擊在這殘酷不留情面的屠殺之下,攻擊也逐漸轉為緩慢,猙獰的面孔,牙齒也一張一合,似乎想要訴說著什麼冤情。
明明都是喪屍,還要和小森這個人類說什麼委屈?
他舉起來槍,朝著喪屍掃射,把剩餘的喪屍一併清理,還沒有來得及擦拭手腕上沾到的喪屍迸濺出來的粘液。
他感覺到背後撲過來什麼東西,反射性的舉起槍。
“別別別別……二老大,是我呀。”胖子雙手舉起來,立刻跪在地上。
“你怎麼來了?你快回去避難,這裏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邢邵提醒道。
何胖子滿臉苦色,抱著他的大腿,顫巍巍的看著地上那群倒下的軀體,小聲說道:“二老大,我也不想要來呀,但是……我、我……”
“怎麼了?”
“我剛才在基地裏面,收到有人求救的消息,突然間在大廳中央閃爍出來晶體畫面,似乎位置我很熟悉,就是我逃跑時候的位置,那裏面有著人正在發出來求救信號。”
邢邵突然瞪大了眼睛,帶著欣喜。
“有人發出來求救信號,那說明在這裏還是能收到信號。”
“這、這,二老大您就別興奮了,我剛才也是和老大的部下說起來這件事情,他們很殘酷的告訴我說,只有在短距離裏面才能接收到信號。”
何胖子看著他瞬間失望的眼神,也無奈的說道:“就像是剛才老大那樣發佈命令,也是因為彼此間距離很近,如果超出去那個範圍,還是無法接收。”
“無法接收……唉……”邢邵慢慢悠悠歎息,原本的希望,瞬間破滅。
霍爾森從遠處走過來,“你見到求救信號發送的地點了嗎?”
“應該是我最開始,遇到老大和二老大時候,旁邊那塌陷的地面最下面,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有人會躲藏在那裏。”
“可能是被喪屍圍攻,不小心掉下去了。”邢邵看著一旁抱著他大腿的何胖子,害得他朝前走路的時候,都是變得無比困難。
這去往坍塌地方,雖然路途並不遠,可是剛才擊殺的喪屍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這朝前走去,會埋伏著更多的喪屍,隨時有可能趁著他措不及防撲過來,對他發動攻擊。
被這樣抱著,他怎麼可能迅速做出來反應,“你能不能先鬆開我。”
他伸手努力扯著何胖子的手,可是那胖乎乎的大手,沒看出來還挺有力氣,攥著他的動作就算是鐵鉗一樣,死死的扣住,一時間還真無法掙脫。
何胖子可憐兮兮,抽噎幾下說道:“二老大,我害怕。”
“怕就回去。”霍爾森不悅的瞪著何胖子。
何胖子感受到那快要將他生吞活剝似得眼神,在看看距離避難所很遙遠的路途,自己一個人回去,萬一遇到一個倖存的喪屍,他可怎麼辦。所以他乾脆和老大和二老大一起去往救援,在老大和二老大身邊是最安全的事情了。
他立刻搖了搖頭,把手迅速鬆開。“我不抱著二老大的腿了。”
想要牽著二老大的手,還沒來得及觸碰到,就被狠狠的拍落。
何胖子看著紅彤彤的手背,在看著二老大的手被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指攥住——整個人都崩潰了。
邢邵微微偏過頭,看著霍爾森那嚴肅的神色,在將目光挪移到攥著他掌心的手指。
“你不讓他攥著我手,但是你攥著幹什麼?”他唇角不斷的抽搐。
霍爾森認真的說道:“我怕。”
“啥?”邢邵用著自己唯一能活動自如的手指,掏了掏耳朵,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霍爾森高大的身軀,緊緊貼在他身側,“姐夫,我怕。”
他被壓得發絲淩亂,整個人都在不斷輕咳,“……別、別開玩笑了。”
剛才那殺死喪屍乾淨俐落,每一秒做出來的攻擊都是精准無比,甚至無需浪費一顆子彈。
躺在地上大半部分喪屍都是霍爾森的傑作,甚至到了後期,有些喪屍見到霍爾森都害怕,死亡加上迅速逃走的占大部分,所以他們才可以很迅速的把喪屍清繳完畢。
可是這個殺喪屍不眨眼的人,居然此刻抱著他胳膊,流露出來脆弱的神色,掛在他背後上,一直呢喃著他害怕。
他看是喪屍見到霍爾森才會感覺到害怕吧。
不過這手指還真是冰涼,在烈日炎炎之下,摸起來還覺得挺舒服的。本來想要揮開,可是覺得天然的涼席,這樣握著也還不錯。
但那異常的冰冷,不像是活人的溫度驅使著他又看了幾眼,那手指慘白毫無血色,皮膚下麵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第十六章 危險

情不自禁又摸了摸手指,乾淨沒有汗水黏膩在掌心。
想要擔心的詢問霍爾森是不是還在生病,霍爾森的動作立刻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何胖子,你帶路。”霍爾森拎著何胖子,讓他站在最前方。
何胖子看著周圍那些殘肢,都已經被嚇得冷汗涔涔,雙腿發軟,但是老大那冰冷的眼神,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朝前繼續走去。
沒多久,他們就趕往那地點。
何胖子擦了擦冷汗,指了指眼前坍塌的位置,小聲說道:“信號就是在這裏終止的。”
邢邵走到塌陷的地面前方,看著下面黑漆漆的視野,完全看不到任何人,也無法觀察到下面是怎麼樣的構造。
“看來我們還是要下去才能把他們帶上來,不過這要怎麼下去?”
他撓了撓頭發,看了看四周也沒有任何能下去的通道,但是要是跳下去,也不知道這裏高度如何,萬一過於高還沒等救人,他們就摔死了。
“我們下去?”何胖子看著下面黑漆漆,就覺得害怕,更別提去下面救人了。
他點了點頭,“你說信號是在這下面發出來,我們就必須要下去了。”
“我包裏面有繩索,釘入這鋼筋裏面,應該可以支撐我們下去。”霍爾森從儲存晶片裏面取出來繩索,綁在不遠處的大樓露出來鋼筋上,試探的拉扯著幾下,把結實捆好的繩子另一端垂在坍塌黑洞裏。
何胖子見他們真要下去,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朝地下麵帶著顫音喊道:“你們在哪里呀?我們見到求救信號,過來救你們了,你們要是聽到的話,就出個聲音,我好……下去救你們呀。”
“你救?”邢邵疑惑的看著何胖子。
沒想到何胖子還居然這樣有膽量,和現在坐在這裏,顫巍巍的模樣完全不同。
“當然了……我自己坐在這裏,遇到喪屍會死的,我絕對要緊緊跟隨你們!”何胖子一身肥肉,更是顫抖厲害。
邢邵哭笑不得,接過來小森遞來的繩子,他抓著繩子朝著下麵一點點試探下行。黑漆漆的環境之中,周圍寂靜,唯有何胖子粗重喘息,在身後格外清晰。
腳尖踩在地面上,手上的繩子還剩餘很多,出乎他意料,沒想到地下距離地面也沒有想像中的高。把繩子放下來,接住何胖子,又看著小森也隨之下來。
“唔啊……”
何胖子突然發出來淒慘叫聲,嚇得邢邵下意識的一顫,朝後退後幾步踩到霍爾森的鞋子,重心不穩的掉在霍爾森懷裏,霍爾森順勢將他抱的嚴嚴實實。
霍爾森舉起來手中攥著的照明燈,給了何胖子一個,“照明燈。”
何胖子看了看照明燈,又看了看他們倆人,長舒一口氣,“我剛才見到你們臉色都變得慘白,我還以為你們成了喪屍呢。”
“胡思亂想什麼,你都快給我嚇死了。”邢邵拍了拍胸口,窘迫的從霍爾森懷裏退出來。
他搖了搖頭發,看著地面上佈滿灰塵和沙粒,沙粒中間隱隱約約有著猩紅圓點。他手指捏了捏,發現這血液還是濕潤。
“看來,他們剛從這裏逃走不久,我們順著這血跡朝前走吧。”
“他們受傷了,是不是這裏有……有……”胖子不敢把後面的話說完。
霍爾森倒是把他的疑惑解釋清楚:“肯定會有喪屍。”
“老大,您別把喪屍說的那樣簡單呀!喪屍不是小貓小狗,是會吃人的,你們說他要是沖出來攻擊我們,我們是不是就要成為他們的盤中餐了。”
霍爾森帶著笑意說道:“沒事,你肉多,他們會優先吃你,這期間我就帶著姐夫逃脫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胖子被嚇得不斷擦著眼淚。
邢邵沒好氣的瞪著霍爾森一眼,連忙安慰著一旁的何胖子,“他是嚇唬你的,我們不可能遇到危險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
“真的嗎?”胖子用著可憐的語氣問道。
邢邵點著頭,“肯定的,你就別擔心了。”
漆黑的環境裏面,還有很多坍塌的地方。他先從這裏鑽過去,因為何胖子過於肥胖,那縫隙對於他來說還有一點難度,全靠著小森在後面不斷的推著。
他自己站在前面,則是觀察著周圍,他皺緊眉頭。
因為他發現那血跡驟然間消失了,周圍也看不到什麼腳印。又看了看周圍,發現頭頂正有著什麼東西飄動著。
他踮起腳,抓了一下,濕滑的觸感令他猛地把手縮了回去。
驚恐的瞪著頭頂那張慘白的臉,那青紫扭曲的面孔上撕裂嘴唇,正歪歪扭扭朝著他一張一合,舌頭正滴著粘稠液體,與沾在他手指上的液體一樣。
“終、終於……找到……你了,就是你……你能讓我……”
嘶啞的聲音讓他反射性抽出來匕首,正要朝著對方猛地揮去。
“啊啊啊啊……喪屍……好多喪屍!密密麻麻的都在頭頂,怎麼辦,我們快撤退!”
胖子的話,讓邢邵也朝著遠處頭頂牆壁看過去,果然是無數隻喪屍正用著陰森的眼神盯著他,讓他揮出去的胳膊也因為膽怯遲疑的瞬間,被狠狠的攥住,整個人被按在牆壁之間。無數隻手成為運送的紐帶,讓他在牆壁上,迅速被丟到最遠處。
暈頭轉向幾秒,等他在恢復過來,只見到石洞被狠狠封死。
他不甘心的站起身來,用力捶著堵死的石門。
“沒用的,你就別浪費力氣了,我早就在這裏試過了,逃不出去的。”
身後傳來的清爽的少年音,讓他迅速的轉過身,發現這間屋子裏面,坐著幾個沒有被感染的人。
最角落裏的一個女人正在抱著胳膊,蜷縮著身體,努力讓自己縮成最小,似乎這樣就能讓喪屍無法注意到她。而她身側安慰她的男人,看起來是個白領精英,還帶著領帶,只是身上西裝已經成為了破布,殘破的掛在身上。
男人右側正躺著一個不知道死活的人,腦袋上蓋著的是奶油色外套,枕著自己的胳膊。
和所有人格格不入的唯一個人,就是剛才和他說話的少年,年紀看起來不過是十二、三歲,但是面上沒有恐慌,還帶著與生俱來的倨傲。
坐在女人身側的男人,看了邢邵幾眼說道:“你、你身上這個制服,你該不會就是過來救我們的人吧?”
他有點尷尬的點頭。“我會救你們出去的,你們放心。”
“你救我出去?你憑什麼能救我出去?你自己都被關起來了!”蜷縮在角落裏面的女人,突然間爆發,嗓音尖銳並且不留情面。
男人也瞬間配合發作,呵斥道:“我平時繳稅都是養了你們這群廢物?關鍵時候派不上用場。”
邢邵面對倆人突如其來的指責痛駡,令他不知所措,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在這種環境之下,他們唯一的希望破滅,他被這樣的指責,也是情有可原。
“等一會喪屍過來,就讓他們先吃掉你,反正你這種廢物過來送死,正巧還可以用來——”
他訝異的問道:“等等?你是說,喪屍是把你們故意關在這裏?”
“不然呢?難道是我們閑的沒事,把自己關在這裏嗎?”女人咬著指甲,表情扭曲,那原本的濃妝已經成為黑漆漆髒汙,掛在眼角。
難道是陰暗的角落裏面,可以讓喪屍進化?
在地面上的喪屍是沒有思維能力,可是這裏的喪屍卻有。
果然,剛才坍塌處聚集很多喪屍,目的就是想要逐個擊潰他們。
“你們別再瞎叫了,要不是你們非要搶商場,把那些寶石抱在懷裏,害的我車子帶不動,我們怎麼會掉在這裏。”少年冷冷的說道。
女人抱緊懷裏面的寶石,“你少來裝了,小朋友,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那車子也是你趁著慌亂時候搶來的吧,就憑你的年紀怎麼可能有車子。”
還沒等少年說話,門就被推開了,女人懷中的寶石猛地掉在地上,而那女子脖頸被手指狠狠捏著,整個人掛在那喪屍懷裏。
邢邵見到這情況,軍人的職責促使他迅速站起身來,還沒來得救下來那女人,就被湧進來的另外些喪屍,用著身體堵在角落裏面。
制服上衣黑色紐扣被迅速扯落,掐著他皮膚的手指,讓他忍不住悶哼幾聲。濕滑的觸感,極為熟悉,正是那舌頭,正在一下一下舔舐著他胸口。
另只喪屍則是選擇嗅聞,一直貼著他頸側,胡亂的嗅來嗅去,嘶啞的嗓音充溢著他耳膜。令他慌亂的胡亂扭動,但胳膊被死死按住,連同雙腿都被壓住,他整個人呈現大字型,被按在牆壁上,只能感受著那手指正在不斷順著他頸側,正一點點的下滑。
“操。”他忍不住的爆粗口。
這撫摸的動作和舔舐,就像是他小時候喜歡吃棒棒糖,但又不捨得一口咬碎直接吃到肚子裏面,於是就採用一點點舔舐,戀戀不捨的品嘗著棒棒糖。
這喪屍如今的動作,和他小時候吃棒棒糖的心態一模一樣。

☆、第十七章 爸爸

他不甘心的瞪著面前猙獰的喪屍,絞盡腦汁的想著該如何掙脫,身後便傳來了那淒厲的慘叫。
“唔啊……不、不要吃我……劉志偉!你快救我……”
男人見到女人被這樣啃食,嚇得朝裏面拱了拱,把女人掉下來的寶石都裝進自己包裏面,蜷縮在角落裏面,堵住耳朵,像是沒有聽到女人痛苦的呼救。
女人不敢置信,劉志偉居然這樣狠心,見死不救,“你居然不救我,你居然不救我……你當初是怎麼說喜歡我?這就是你的喜歡?”
“要不是你一直騙著我,我怎麼會和你背地裏偷情!我現在才看清楚你的嘴臉,你偷著我的寶石,你把我的寶石都……唔啊……”
劉志偉斷斷續續的說道:“你就安心的走了吧,我會好好照顧我自己。”
“王八蛋,我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把你帶走!”女人喘著粗氣,半邊臉已經血肉模糊,但雙手還在朝著劉志偉爬過去。
劉志偉措不及防,沒有料到這女人臨死之前還有這麼大的力氣,把他也拉扯到喪屍圈之中。平常的時候,這喪屍吃過一次人之後,在短時間內是沒有食欲,可他躺在這群喪屍腳下面,看著他們滴口水的舌頭,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來是毫無食欲的模樣。
邢邵聽到慘叫,更加努力的掙扎,發絲淩亂沾滿汗水,貼在臉側,上身的衣服早已經淩亂不堪,許多隻手在布料下面凸起,爭先恐後的撫摸。他被按得胸口疼的厲害,估計已經渾身青紫。
他不明白,喪屍為什麼吃人之前,要做出來這種事情。
可現在也來不及想了,要是再不能逃脫,他恐怕就再也無法遇到霍爾森,等到小森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吃的只剩骨頭架子了。
他微眯著眼睛,瞪著面前的喪屍,突然發覺他們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無聲的說道:“好、好香——”
是在說什麼很香?
他們究竟是在嗅聞著什麼?
之前小森也說過他身上塗抹了什麼,散發著好聞的氣味,可是他並沒有塗抹,連香皂都是沒有氣味。
“放開我,住手……放開……唔。”
其中一個喪屍將他按住,他頸側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沾滿污垢發黃牙齒,正在貼著他的皮膚,隨時可以咬斷他的脖頸。這樣的危險境地,讓他頓時僵住,呼吸也轉為微弱,緊張到額頭上滿是汗水。
“噗嗤”一聲,腦袋炸裂。
他看著另一隻喪屍充滿恫嚇意味,怒視著剛剛要襲擊他的喪屍。
被捏爆腦袋的喪屍,仍然沒有死亡,困難的站起來,伸出來的手再也不敢觸碰到他,而那脖子以上的部位,正在他的眼前一點點恢復癒合。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是覺得自從剛才開始,這群喪屍似乎又得到進一步的進化,膚色開始逐漸的沒有那樣青紫,僵硬的皮膚也柔軟一些。
一直壓制著他身體的無數隻手,也在一瞬間放下來。
堵在面前的喪屍牆離開,他瞳仁猛地緊縮又迅速恢復,映入眼簾的則是,遍地的殘肢,剛剛還有著力氣質問他的女人,如今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半邊身體已經成了食物,而另外半邊的身體完整,胳膊死死攥著劉志偉,而劉志偉已經嚇得臉色慘白,雙腿胡亂的踢著。
幾隻喪屍,刺激過食欲過後,迅速上來把劉志偉圍攻在角落裏。
邢邵想要上前救著劉志偉,可是手腕一緊,他扭過頭看著一旁的少年正在朝他搖頭。
“軍人先生,我知道你同情心爆棚,這一點從你剛才被劈頭蓋臉訓斥一頓也沒有惱怒能看出來,你脾氣很好,但是有時候也要分什麼人該救,什麼人不該救。”
“什麼意思?”
“這個人是個罪犯。”
“罪犯?”邢邵看著劉志偉那瘦弱的身體。
少年笑出聲,“你該不會以為罪犯只有殺人犯這種類型吧,這個人是個賭徒,欠了高利貸將近幾千萬,他一個上班族怎麼能還得起這麼多錢,於是他就騙了一個很有威望的家族裏面愚蠢富婆,把那富婆的錢騙過來後,就把那富婆一腳踢開,隨後找了地上這個女人作為情婦,還強1奸了這個女人的女兒,可憐這個女人死之前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他疑惑的問道:“那你為什麼讓他們坐在你的車子上?”
“你以為我想要讓他們坐在我車子上?是他們把我車子奪走。”少年說到這裏就帶著氣憤。
邢邵天生厭惡強1奸犯,尤其還是強1□□女的男人。
在這個期間,劉志偉已經被逼到角落裏面,很快就沒有任何動靜,成為了喪屍的午餐。
一群喪屍連續吃了兩個人,其實本來是不夠他們填飽肚子,可是他們看了看屋子裏面的人,尤其是掃視著邢邵的時候,那眼神就像是在審視他是否是一件合格的商品。
喪屍停頓一會,又紛紛迅速的離開,石洞被迅速的堵上。
空氣之中,還彌漫著血腥的氣味,地上殘留著血沫,讓邢邵不舒服的捂著唇幹嘔。
少年見到他一直看著地上的女人屍體,“你也別自責,這個女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可是殺人犯哦。”
“殺人犯……”邢邵呆呆的看著少年。
少年點了點頭,“沒錯,我剛剛說的那個富婆就是被這個女人下毒後,活生生勒死。”
邢邵覺得腦袋有點疼。
他沒想到需要救得人裏面,還有很多是這種類型,其實是殺人兇手,只是暫時逃脫了法律的制裁。
少年揮了揮手,拉扯著邢邵的衣服,抱著他的胳膊,嗅了嗅說道:“別說,你身上的香味,還真挺濃的,就連我一時間都受不了。”
“我身上的香味?”
少年抱著他的胳膊,軟綿綿的撒嬌道:“你做我爸爸吧。”
邢邵不明白話題怎麼跳躍的那樣迅速,一下子從香味變成了爸爸。
“我親爸爸太可惡了,向來也不管我,這次我在這裏遇到危險,恐怕他都沒有注意到。”少年扁著唇,很委屈的看著他。
他撓了撓頭發,他唯一照顧小孩子的經驗,都是在霍爾森身上學習的。
面對著少年這樣的撒嬌,他義正言辭的說道:“你不要胡鬧,爸爸是不能隨便亂認。”
“我沒有亂認呀,我覺得你特別適合當我爸爸,我爸爸就喜歡男人,你到時候就可以嫁給他了。”少年眨巴眨巴眼睛,十分純真的笑了,唇紅齒白,一副可愛的模樣。
邢邵猛地僵住,怔住幾秒,這才迅速反擊道:“別開玩笑了,你爸爸要是喜歡男人,你是怎麼出生的。”
“我是試管培養出來的呀!”少年繼續賣力氣的推銷,“我爸爸特別好,你都不知道,他可是很厲害的人,保你和他在一起之後榮華富貴什麼的應有盡有!”
“你少來,我不喜歡男人。”
“啊?你不喜歡男人?”
他看著少年那副驚愕的模樣,忍不住的捏了捏少年的臉蛋,“是什麼讓你誤會,我喜歡男人的?”
“你剛才被那群喪屍摸得不是挺開心的嘛?”
他指了指自己,“我?很開心?”
“是呀,你還一直扭來扭去。”少年點頭。
“那你知道什麼叫掙扎嗎?”邢邵陰森森舉起胳膊,滿是威脅意味的點著少年肩膀。
少年傻笑幾聲,“嘿嘿,你不喜歡男人就算了,反正你不和我爸爸在一起,是你的損失,很多人可是做夢都想要和我爸爸在一起呢。”
是哦。
還真得謝謝您老人家看得起我,願意把所有人瘋搶的寶貝塞到我這裏。
他看了看周圍,想到喪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進來享受晚餐,所以他也沒有時間繼續浪費,戳了戳少年的臉蛋。
“你是什麼時候被抓進來的?”
少年掰了掰手指,思索一會,“五天前吧?”
“什麼!”他頓時臉色陡然一變,眉宇間帶著不安。
少年見到他嚇人的模樣,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怎麼啦?”
“如果你們是五天前被抓進來的,那外面的血是誰的?”他突然感覺到背脊很涼,整個人都在冒著寒意。

☆、第十八章 復活

“也許是哪個喪屍來大姨媽了?”少年大眼睛忽閃忽閃。
邢邵冷冷的看著他。
少年被這冰冷眼神刺得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好吧,我也不知道,我都被關在這裏好久了,我怎麼可能知道外面的事情。”
邢邵已經不把希望放在這個少年的身上了。
他思索著剛才從外面見到的血跡,摸起來還是粘稠,如果五天前有人受傷,肯定現在就已經乾枯了。難道說這裏還有其他的人,也被這些喪屍抓住囚禁在這裏?
“喂,你知道喪屍是在什麼時候吃飯的嗎?”
少年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不高興的說道:“我有名字的好不好,你不要一直叫我喂喂喂的很煩。”
他敷衍的問道:“那你叫什麼?”
“我叫……”少年停頓一下,“不告訴你,你就叫我小三好了,我在家中排名第三。”
“你這個稱呼聽起來很不正經。”
小三眨巴眨巴眼睛,翹起來蘭花指,勾了勾邢邵的發絲,嬌柔的說道:“哼!大爺,你這個不要臉的,都幾天不找人家了。”
邢邵被雷的忍不住顫抖幾下,連忙把這個孩子拎起來,然後放到牆角,省的他被膈應的幾天吃不下去東西。
“喪屍都是什麼時候過來找你們。”他面無表情的瞪著他。
“不定時,不過有時候幾天都沒有過來,你看看我現在活得好好的,就是說明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過來吃我們了,不然我們這麼點人,都不夠塞牙縫。”
“這裏是不是還有其他被囚禁的人?”
“我不知道,不過我猜測可能是有的吧。”
邢邵看著他,“你猜測?”
小三想要說什麼,還是把話都吞回自己肚子裏面,“我困了,我要睡覺了,爸爸你把胳膊湊過來,我想要睡一會了嘛。”
還沒等他拒絕,胳膊就被拉扯過來,墊在少年的腦袋下面。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有小孩子緣,可是為什麼小孩子經常喜歡和他膩在一起?
還有這個稱呼,他已經很忍耐著沒有咆哮了。怎麼莫名其妙的還多了個兒子,而且這孩子還真是自來熟到過分。
儘管是心不甘情不願,還是把外套脫下來,蓋在呼呼大睡的孩子身上。
渾身酸疼的厲害,令他眉頭緊皺著,胸口火辣辣的疼痛,是剛才喪屍不斷用力撫摸著他胸口所導致的。
如果哪里被割破了,很有可能就會感染上病毒,胸口疼的這樣厲害,該不會是剛才不小心——
想到這裏,心中頓時一沉,只覺得背脊竄過了一抹凜冽寒意。
他屏住呼吸,扯開襯衫,小心翼翼的胡亂檢查著自己。仔仔細細的撫摸,連胳膊裏側,腰側這種不能被注意到的地方,都認真的摸了摸。
看著裏面皮膚雖然是青紫,還真的沒有哪里有著刮破的痕跡。沒想到,喪屍還居然有著這樣的善心,也可能是他運氣好,被那樣粗魯的按住,也沒有被感染成為喪屍。
下意識的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
還好沒有被感染,他可不想要成為那群流著口水,胡亂咬人並且還亂摸人的傢伙們。
躺在他身側的小三,突然睜開眼睛,笑嘻嘻的說道:“爸爸,我就說了,你肯定是喜歡男人的,我懂得,你需要解決某種生理問題。”
邢邵低頭看著自己,手指正在搭在自己的胸口,而另只手被那孩子緊緊抱著。而自己胸口濕漉漉的帶著青紫痕跡,很多的掐出來的於痕,都像是某種曖昧過後的痕跡。
看起來還真像是他求欲不滿,自己開始自暴自棄,自給自足的開始哼哧哼哧做不要臉的事情了。
他窘迫的看了一眼那孩子,果然那孩子還用著‘你不要狡辯’的眼神看著他。
“我是檢查我……算了,我還是用事實讓你閉嘴吧。”
他陰森森的給那孩子胖揍一頓,看著那孩子蜷縮在角落裏面,用著無辜並且聽話的眼神看著他,他就滿意的點了點頭。
門口又傳來劇烈的響聲,他皺緊眉頭,把小三護在自己的身後,他看著門外又擠進來許多喪屍,還把另外一個綁的結結實實人也丟了進來。
他看著地上的胖子,正在哼哼唧唧的掙扎著,胳膊也被捆在身後,身上佈滿青紫的痕跡,那雙眼睛看著他,頓時浮現了熱烈的求生情緒。
“唔唔唔唔唔……救、救命……”
“二老大快救救我,我剛才和老大分開,就被這群東西攻擊了,我以為自己會死,還好遇到二老大你了!”
“二老大,我覺得以後我抱你大腿好了,我和你在一起,比和老大幸運多了。”
他把胖子攙扶起來,警惕的看著門口的喪屍們,看著他們盯著他看著幾眼,每個人都想要踩進來。
迅速舉起來手中匕首,朝著他們揮過去,他看著喪屍們,見到他這樣做出來攻擊的舉動。頓時又有著什麼顧慮,紛紛的推搡著朝後退出去。
正在這個時候,他目光落在拐角處。
那裏站著熟悉的身影,身上還裹著那單薄的毯子,臉頰略顯慘白,可嘴唇帶著紅潤,那眼神裏面充溢著某種滿足感。嬌小的身軀,凹凸的身形,每一處都帶著他無比的熟悉感,而那時常撫摸著他頸側的白皙手指,正被那紅潤舌尖舔舐著手上沾的粘稠液體,那身影逐漸,在他的眼前一點點的消失在拐角處。
天,這個人。
他焦急之中,額頭上浮現密密麻麻的冷汗,頓時煩躁的拉扯自己領口。
他揉了揉眼睛,搖了搖頭,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黛米已經死了,這是霍爾森親自確認過的事情,怎麼可能會變成喪屍,還甚至能像是活人一樣,行動自如的在這裏隨便亂走呢?

☆、第十九章 逼近

一定是自己看錯了,那麼多喪屍之中,眼花繚亂,肯定是會不小心看走眼。
那樣子的話,他可能算是精神緊繃到極點,才會出現那種錯覺。難道是他還沒有從黛米奚落他的陰影之中解脫?
邢邵搖了搖頭,揉著眉梢,努力維持著呼吸平靜,讓自己逐漸的冷靜下來。
“老大……二老大!”
“二老大,你是怎麼了?”
耳邊恬噪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看著綁的結實的胖子,他伸手把胖子身上的繩子都割破。
胖子看了一眼角落裏面的少年,瘦弱的身體,而且年紀很輕,完全構不成任何的威脅力。而一旁的二老大正在失魂落魄,也看不出來有什麼精神,或許這個時候,正是他……的好時機?
他還沒有來得及詢問胖子是怎麼被捆到這裏,驟然間手腕一緊,他整個人被按在地上,粗魯的動作令他的臉側撞在地上,粗糙的地面磨破皮膚,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怔怔看著面前猙獰的胖子,正用著他割斷的繩子,朝著他手腕捆過來。
邢邵皺緊眉頭,不敢置信的問道:“你想要做什麼?”
“沒辦法,二老大,我也不想要對你做出來什麼危險的事情,可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也就不能再做出來什麼偽裝了,反正老大已經從一開始就沒有對我保持信任。”
邢邵手腕被捆的結實,措不及防被束縛住胳膊,又被胖子身上濕漉漉汗水沾滿全身,黏膩的感覺就像是被蛇蠍信子舔舐一樣,劃破胸膛——讓他整個人都陷入到煩躁之中。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我不認為現在是個開玩笑的好時機。”邢邵雙手劇烈掙扎。
胖子踩住他的手腕,坐在他後背上,氣喘吁吁繼續捆著,“在這裏,可能老大也不會救我們,不,不對,老大會救你,可是就不會管我了。”
“因為這裏離開的話,需要大量體力帶走我,可能會有著很多危險,於是我就成了負擔被捨棄,所以我要讓老大來之前,把你殺了。”
“少了一個累贅,還可以讓喪屍可以填飽肚子,省去我會被吃掉的時間,還有老大來的時候就已經見到你死了,肯定會救我走。”
邢邵連忙解釋:“不、不,你可能是誤會了,我們的職責是救走所有的避難者,你完全不用擔心那個……”
胖子盯著他看一會,笑眯眯的說道:“二老大,如果你不是和老大那種聰明人在一起,我還是很喜歡利用你的。”
“利用?”邢邵驀然一怔。
“沒錯,我從一開始就欺騙你了,這一點老大可能已經調查出來了。”
邢邵瞪著胖子那看起來善良的模樣,但是捆著他的動作,還真是熟練無比,這樣他心中隱隱約約有點不好的念頭。
這樣熟練地舉動,顯然並非是第一次捆綁的手法。
而經常能用上捆綁手法的人,也就不像是他想像之中的手無縛雞之力。
“你欺騙了我什麼?”他雖然是已經猜測出來對方的隱瞞事情,可還是悶悶的詢問。
何胖子坐在他身上,鞋底更用力的踩了踩他胳膊,“我殺了我老婆和同伴,這件事情已經被員警發現,本來是會被通緝,可沒想到正巧趕上這次末世,這裏沒有法律的束縛,我可以隨便殺人,再也沒有任何人能阻止我的欲望。”
“你……”
“沒錯,老大說的沒錯,就憑著我這種身體,怎麼能在喪屍到來的時候,成功脫險等醒過來的時候,被你們輕而易舉的發現並且救走。”
“其實早在商場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們,但是我知道商場裏面有很多喪屍,我就一直等在門口,沒想到你們真的如我預料的那樣,從裏面平安走出來,這讓我認為你們是個很安全的護身符,可以讓我暫時得到保護。”
“可惜老大真是太聰明了,我前幾天偷偷摸摸到了這裏,我還殺了很多的人,讓我體驗到了無比的快感,但是今天屍體被老大發現了。”
“可惜你被提前抓走了,沒有看到老大看著我的眼神,那樣陰森,可能是已經猜測出來什麼,所以,我需要讓他沒有心情去想這件事情。”何胖子,輕輕拍了拍他臉側,抽出來他腰間的槍支,插到他的嘴巴裏面,不斷攪弄著。
“你的死,可以讓他心情大亂,也就沒有心思調查我了。”
邢邵喉嚨被冰冷的槍管頂著,貫穿的動作兇狠,唇角被撕裂一樣疼痛。他表情扭曲,用著憎恨的眼神盯著何胖子。
何胖子看著他紅潤的唇,唇角還流著那津液,可憐無助的模樣,讓他得到無比的快感。
“好可惜,要是能知道喪屍喜歡吃活人,還是喜歡吃死人就好了,你這樣的模樣,怪不得老大會寶貝著你,我也想要捆著你,割破你的皮膚,讓你一點點流出來鮮紅的液體,一邊無助的呻1吟,一邊只能可憐兮兮的看著我,把你一點點的殺掉。”
“可惜,不能如你願了。”邢邵迅速解開自己手腕的繩子,迅速的想要起身,可腰側被硬物頂著。
何胖子用著匕首抵在他外套上,看著他頓時僵住,不禁笑出聲來,“二老大,我就知道你看起來很蠢,但是你還是有點能耐,所以我自然是準備了很多防身的武器。”
“你之前說的話,都是假的嗎?”邢邵迅速的想著如何把面前的胖子擊倒。
何胖子想了想,慢悠悠的說道:“也不全是假的,我說我婆娘那條寵物狗見到我就一直咬,確實是真的,狗的鼻子還真是靈敏,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我費盡心思在院子裏面埋好的人,結果被這條狗挖出來,還叼到外面去享用美餐。”
“要不是我迅速的發現,我早就被抓走了,之後那條狗見到我之後,聞到我身上血腥,就開始不斷的狂吠,真是可惡!我早就說了,那條狗就應該被丟掉,不過我那婆娘很疼愛它,於是我讓她一口一口把那條狗生吃了!然後又把她殺了。”
邢邵想像到那畫面,頓時臉色慘白,額頭上浮現冷汗,手指勾著,正在伺機把胖子手中攥著的匕首,搶奪過來。
何胖子靈敏的發現探過來手指,又把他手腕攥住,用繩子迅速的捆起來。
“二老大,你就別再掙扎了,一會喪屍就能過來吃晚飯了,到時候我把你推出去——”胖子用著刀背,拍著邢邵浮現不甘心神色的面孔。
少年抬頭,揉了揉眼睛,又若無其事的躺下來了,仿若眼前這些事情,都無法和他發生任何干係。
邢邵自然是不想要成為喪屍口中的美味。
又看了看那何胖子,正在擦拭著自己的匕首,又把他的槍握在手裏面把玩著。
“你為什麼想要殺人?”
“為什麼想要殺人?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小時候一直被欺負著,就想要把這些苦悶都發洩出去?”何胖子覺得他也快要死了,也大方地把自己的心思都說出來,“就像是你們正常人,不吃飯肚子就會餓,我不殺人就會不舒服,渾身像是饑餓一樣。”
他看著何胖子,湊過來的那張臉,油膩膩,還帶著血腥氣味。
“看二老大這樣愚蠢的份上,我還是和你說清楚吧,你別以為老大對你很溫柔,就是在對你好似得,他和我一樣,我從他身上能看出來同類的特點。估計老大,也是看出來我和他的共性,所以也對我有警惕心吧。”
小森才不會像你這種人渣。
他壓根不相信這何胖子所說的話,那孩子可是他看著長大的,就算是長得在歪了,也不會變成何胖子這種殺人犯。
何胖子看著他這副不相信的模樣,帶著遺憾說道:“二老大不相信就算了,我只是把我知道的事情,和你說清楚一下而已,反正你也快要死了,你就算是不相信也沒有辦法。”
正這樣說著,門外又傳來吵鬧的聲音。
邢邵盯著門口,警惕的微眯著眼睛。
瞪著那喪屍們正在一點點的走進來,趔趔趄趄,青紫的面孔,血肉模糊的唇角還在流淌鮮血,牙齒一張一合。
何胖子興奮地看到喪屍,於是期待的說道:“我們談一談合作的事情吧,我可以用人類的身份幫你們騙人類,而你們保證不要殺我好不好,這個人就算是我的誠意。”
邢邵被粗魯的推過去,他又一次倒在喪屍堆裏面。
感受著那喪屍正在粗魯的拉扯著他胳膊,而且將他拎起來,吊在半空之中,手腕也疼的厲害,似乎整條胳膊都要被扯下來似得。
他表情轉為痛苦與不安。
之前那麼多次的幸運,看來,這次終於把幸運耗盡。
但,就這樣死在這裏,死在這個胖子手裏面,他還真是不甘心。
何胖子興奮的看著喪屍們,把邢邵嚴嚴實實的包圍住,還爭搶著嗅聞著他,似乎已經很饑餓難忍。
他已經想好了,邢邵肯定會被咬斷脖子,然後那血液流滿地,可能腸子都會被拉扯出來。死的時候,表情也是他最愛的痛苦猙獰,如果可以的話,他還真想把他腦袋拍照下來保存。
正在算計著,可下一秒,何胖子卻沒有料到,喪屍們把軟綿綿的邢邵小心翼翼放到牆角,朝著他一步一步逼近——

☆、第二十章 設計

邢邵渾身癱軟,喘著粗氣,衣裳淩亂貼在身上,汗噠噠的發絲垂在臉側,雙手正在胡亂掙扎著,終於將那繩子一點點掙脫。顫慄的手指,擦拭著額頭流淌下來的血珠。
被繩子磨破的手腕火辣辣疼著,他微眯著眼睛,半睜著的瞳仁正在死死盯著何胖子。
看著何胖子被喪屍圍在其中,他勉強能從‘人’牆之中的縫隙看到何胖子掙扎的身影,那慘白的臉色,和顫巍巍的身影說不出來的惹人憐憫。可是他心中卻是沒有任何的可憐,倒是扶著牆壁一點點坐起來,冷眼旁觀的看著何胖子被喪屍舉起來。
“我、我可以幫著你們把其餘的人類,都幫你們騙過來,隨便你們怎麼吃他們,你們如果吃掉我,算是你們的損失!”
何胖子磕磕巴巴勸說著喪屍放棄吃掉他,可是喪屍動作沒有停滯,反而拉扯著的動作更加粗魯。數十隻手正不斷的擠進去,被狠狠擰著皮膚的滋味,邢邵可是體驗過,所以他很知道何胖子此刻遭遇到什麼滋味。
那時候不光是疼痛,還有著恐懼。
隨時都可能被咬斷喉嚨,被喪屍吞食到腹中的不安感,比起疼痛其實更加容易擊潰一個人。
“求求,不要殺了我……”何胖子面對著那群喪屍,臉色流露出膽怯。
他不明白和這群喪屍約定的事情,如果他們能聽懂肯定會答應,如果聽不懂就會把邢邵吃掉,他計算的很好。可是但那群喪屍居然不吃邢邵,選擇過來吃他。
這讓他原本胸有成足,一下子與平靜和底氣都倏地坍塌。
精心設計的一切,都成了泡沫——
何胖子哭著臉朝著邢邵喊道:“二老大,我剛才說的都是騙人的話,不是真的……我剛才是你和開玩笑,不是在說真的……”
“哈哈哈哈哈,那個笑話我說的太逼真了,是不是二老大相信了?我怎麼可能是殺人犯呢?我真的都是在騙你們。”
邢邵看著他正在掙扎著,在一群喪屍之中就像是小雞仔一樣,拎起來拼命掙扎,那身肥肉也隨之顫抖,怪異的姿勢說不出來的可笑。
面對著何胖子遭遇的危險,他無動於衷,站在原地,像是看著一場精彩的演出一樣,還不忘把剛才被何胖子搶走的槍慢悠悠的撿起來。
何胖子豆粒大的汗珠順著鬢角不斷滑落,“二老大,我……我真的沒有騙你。”
“你相信我一下呀,我真的沒有騙你,我怎麼可能是殺人犯呢,我……”
邢邵淡淡說道:“我覺得,你現在是騙我。”
“不可能的,我不會騙你……”
“我只是想要和你開個玩笑而已,我都是在裝假。”
邢邵也不想要理何胖子,乾脆沈默不語。
雖然天性裏面帶著救人的職責,可是有些人該救,有些人不該救。
這一點還是要分清楚。
何胖子驟然間表情扭曲,胳膊被喪屍吞噬,令他整個人猙獰的說道:“你們這種被我們供養的人,到了有危險的時候開始袖手旁觀,我早就應該看清楚這個政府的嘴臉,你們這種下賤的人,不管我的死活,你只顧著你自己!”
“你們這種人就應該被吃掉!就應該都被吃掉——啊……”何胖子另一隻胳膊扯落,掉在地上被喪屍們瘋搶。
話音剛落,那喋喋不休的嘴再也不能說出話來。
邢邵看著何胖子死在喪屍身下,他下意識的把身後的少年護住。
怔怔的看著喪屍把何胖子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渣都不剩,其餘的喪屍則是看了看他,又忍不住湊過來。他看著那伸過來的手指,嚇得臉色慘白,迅速的抽出來槍支。
可是還沒來得及抽出來,他感覺到頭頂被輕輕觸碰。
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喪屍正在拍著他頭頂,似乎正在安慰的意思,這、這樣的動作,讓他茫然不知所措。
這個情節貌似不太對,不是應該沖上來把他也吃掉嗎?
不過他也是看過報導,據說某個幸運的人掉進豹子窩裏面,結果享受了大貓撒嬌撫摸,並且倖存下來。但與其說是幸運,倒不如說成豹子已經吃飽了,留著食物作為新鮮,等隨時餓了在享用。
而他現在就是個保鮮的肉?
“赫赫赫……唔赫……”
喪屍從喉嚨裏面傳出來嘶啞的聲音,讓他微微疑惑的抬頭,看著那喪屍把手伸回去,似乎還帶著一種微笑的示好。
他想他可能是在這個環境之中被逼瘋了,連這種面孔青紫的喪屍都能看出來有諂媚的表情。
他……他可能是需要吃點藥,來改善目前這種看任何人都是好人的狀態了。
這個何胖子就是個很好的例子,還好這次的事情沒有造成更多的損失,也沒有因為這個何胖子釀成大禍,算是幸運的同時,又得連續警惕著,在這種環境之中,何胖子絕對不是個例。
這座城市繁華而美麗,但到處蘊藏著的危險也更加多,大量的罪犯沒有法律制裁,會更加無法無天。
等到狹窄的囚牢又重新恢復平靜,他呆呆的坐在角落裏面,盯著地面上留下來乾枯血跡。
身側的少年可沒有被剛才突發異樣引起來任何驚訝之色,而是很平靜的看了看他,又把他胳膊拽過來,繼續闔上眼睛睡覺。
邢邵經歷過剛才的事情,對身側的人也有所戒備,他直白的問道:“你是誰?”
“我是我,爸爸,你怎麼啦?”少年懶洋洋的說道。
他不客氣推開少年貼在他身側的腦袋,“你別再開玩笑了,你任何舉動都不像是小孩子。”
少年昂著腦袋,滴溜溜的眼睛,骨碌骨碌的在眼眶裏亂轉,“啊……沒想到爸爸你還真是挺聰明,一點也不像是剛才那個胖子所說的很愚蠢嘛!”
“你每一個舉動,都很不符合你的年齡,你究竟是什麼人——還有,為什麼看到那群喪屍,你似乎已經知道,他們都不會攻擊我。”邢邵眉頭緊鎖。
小三想了想,笑眯眯的說道:“這個你得問問你最熟悉的那個人啦。”
“什麼?最熟悉的人?”邢邵冷喝道:“別拐彎抹角,有什麼話直接說出來。”
“我覺得你還是不知道為好,還有你最好還是在這場末世裏面,千萬別想著和外界聯繫上,否則你現在的價值,足以讓你成為一個被所有人瘋狂搶奪的對象。”小三帶著一種憐憫,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我的價值?”邢邵冷哼一聲。“除非是全地球的人都死光了,我才能有價值成為瀕臨滅絕的保護動物,每天在動物園裏面,被所有喪屍所參觀。”
小三聳肩,“如果按照目前的趨勢下去,你這個心願,指日可待哦!”
邢邵呼吸驟然屏住,外面的情況難道也和這裏一樣不樂觀嗎?
不、不對,如果按照少年這個語氣來說,是應該能和外面的人聯繫上,所以才能說出來這種話。
“目前的趨勢?你是能和外面聯繫上嗎?”邢邵帶著一種希望和急迫,“你是知道什麼事情,為什麼你能和外面聯繫,究竟用了什麼方法?”
“其實,這裏並沒有遮罩信號,一直都能連上,只是有些人不想要和外面的人聯繫上而已。”
邢邵覺得小三一直這樣高深莫測的說話,讓他聽到煩躁無比。
當然更多的煩躁,可能是因為心中隱隱約約有了猜測,才湧現出來。他不想要懷疑身邊的人,可是小三總是把話題鍥而不捨的拐到這裏。
“是什麼人不想要和外界聯繫?在這種處處危險的時候,怎麼可能有人不想要和外面聯繫上,還有!那個人究竟是誰!你倒是說出來啊!”
小三看了看他,唇角掛著微笑。
“好吧,看你這樣想要知道,我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好了,省的你一直被蒙在鼓裏。”
“快點說!”邢邵不耐煩的催促道。
“這場末世,其實是某些人設……”
話還沒有說完,密閉的空間驟然轟出一個足夠一人進來的窟窿。
站在門口的霍爾森,看著裏面靜靜坐著的少年,和一旁的姐夫——
身上穿著狼狽的制服,前襟鬆鬆垮垮,露出來大部分的皮膚,其中有著各種於痕,那雙眼睛正在執拗的盯著面前的少年。而少年還任由他拉扯著,兩個人的距離靠的很近,如果不是因為倆人年紀相差過大,霍爾森覺得他可能不能完美的控制好自己的脾氣。
畢竟,氣的滿臉通紅的姐夫,眼睛都因為焦急蒙上水霧的姐夫,讓他很想要把他欺負哭。
“你把剛才的話說完——”邢邵沒有理會外面進來的霍爾森,而是執著的逼問著少年。

☆、第二十一章 臣服

小三看了看霍爾森,又看了看面前的邢邵,立刻無辜的望天。
“快說!”邢邵繼續催促。
霍爾森微笑著,輕飄飄的說道:“我聽說耶家的小少爺離家出走,但是還不知道,原來小少爺是跑到這裏來了。”
“你和他說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不如說來也讓我聽一聽,我也想要知道我的通訊器為什麼失靈,無法和外界聯繫,難道是我這裏有了內奸?”
邢邵也跟著催促道:“你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剛才說的……”
小三臉色霎然間很難看,低垂著腦袋,立刻裝死說道:“什麼呀?我剛才什麼都沒有說,你聽錯了!”
邢邵聽到內奸這個詞,小聲說道:“何胖子其實是變態殺人狂,也許他就是內奸,會不會我們聯繫不上外面是他搞的鬼?”
“他還沒有那樣大的能耐。”霍爾森把身上的外套裹在姐夫身上,看著身上包裹嚴實,可是面上嚴肅認真的表情,還同樣能激起來嗜虐心,乾脆把他抗在肩上。
他被這樣倒過來扛著,腦袋不舒服的嗡嗡疼,他不斷的扭曲掙扎著。可是臀部被用力拍了一下,那清脆的聲響帶著微微刺痛,有種羞恥感,令他面紅耳赤。
磕磕巴巴的說道:“你、你……你放下來我!”
“乖。”霍爾森目視前方。
邢邵不舒服的扭動,“乖什麼乖,我比你年紀還大很多,還有剛才你不等著小三了?”
“耶家的三少爺哪能那樣輕鬆就死了,你別看他看著小,其實是過度注射藥劑的副作用,害得他生長期變得遲緩,他年紀其實已經足以和伏恩一邊大了。”
邢邵想到伏恩一臉可憐模樣的撒嬌,還抱著他胳膊喊著叫‘爸爸’,這個……還真是讓他忍不住滿腦袋冷汗,甚至覺得真是一場噩夢。
“三少爺?那他父親是?”
“耶格爾。”霍爾森提起來這個名字,連語氣都變得很危險。
邢邵猛地瞪圓眼睛,立刻帶著憧憬。
“耶格爾!”他差點把自己舌尖咬到,整個人都散發著光彩。
“姐夫,你把你的口水擦一擦。”霍爾森微眯著眼睛,不悅的說道。
邢邵尷尬的笑著,“太讓我吃驚了,耶格爾將軍可是所有人心中的偶像,戰無不勝,還有……戰場上,操控著五台機動裝置就把敵軍都擊潰,那樣傳奇一樣的經歷,是所有人都崇拜的呀!”
說起來耶格爾將軍的事情,他就情不自禁滔滔不絕。
作為一名優秀的軍人,都是會有著精神領袖,而他所崇拜的人和所有人一樣,也是耶格爾將軍。不過他還真沒有想到,剛才的小三居然是耶格爾將軍的兒子。
“姐夫很喜歡耶格爾?”霍爾森往日裏那雙溫和的瞳仁,此刻透著詭異的冰寒。
邢邵不高興的抱怨道:“你不能這樣沒有禮貌,按照輩分來說他是你的長輩。”
“哦,你喜歡耶老頭?”
他被這樣扛著,說起來耶格爾將軍的事情,也不覺得不舒服了。當然也沒有可能看到,此刻抱著他的霍爾森,神色都是說不出的詭譎。
讓本應該在黑暗角落裏面休息的喪屍們,紛紛都嚇得逃了出去,自覺的給霍爾森讓路。
“也不算是喜歡啦,就是很崇拜。”他回想起來偶然一次在表彰大會上,曾經見到耶格爾將軍給軍校獲獎學生頒獎的畫面。
“哼,有我好嗎?”霍爾森酸溜溜。
邢邵看了看身側的人,被這樣大頭朝下,只能看著他筆直的雙腿,老老實實的說道:“雖然小森很厲害,不過耶格爾將軍不光是厲害,還有著獨特的個人魅力。”
“他已經結婚了,你已經沒有希望了。”
“噗……咳咳。”邢邵被霍爾森話嚇得嗆到,“胡說什麼呢,我這是單純的崇拜,我是喜歡女人,怎麼可能喜歡男人嘛。”
“那你心裏面還有我姐姐嗎?”
邢邵有點尷尬,琢磨不透霍爾森的用意。
回想起來和黛米鬧得不愉快的事情,剛開始很恨著黛米,每日晚上睡覺之前都會回想起來那段被嘲諷的噩夢,可是時間久了,每天都在想著喪屍的事情,也就把黛米忘記了。
居然不知不覺,好久沒有想到黛米的事情,除了那天胖子揭開他的傷疤。
“我不知道。”恨意算不算。
霍爾森微抿著唇,“不知道,就說明你心裏面還有她。”
“也不會啦,我遇到合適的人,還會準備結婚生子,未來還有很多的時間,我也不會一直沉浸在黛米的事情裏面。”
“結婚……”霍爾森腳步微微滯頓,喃喃自語。
邢邵被這樣扛著,迷迷糊糊,也沒有聽清楚霍爾森後面又說了什麼,只是覺得握著他胳膊的手指,攥著他的動作用力到令他感到疼痛。
“說起來,小森是有喜歡的人,是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他說完有點尷尬,感覺自己是不是太多嘴多舌詢問了。可等了一會,反倒是聽著小森的話裏面帶著一絲害羞的意思。
“那還要等他,什麼時候能接受我。”
邢邵有點驚訝,他覺得小森這個孩子條件很優秀,而且家族背景也很好,本身樣貌也不差,怎麼她還有點猶豫。
而且雖然是黑暗之中,他什麼都無法看見,卻覺得小森此刻的眼神炯亮,還帶著某種期待,正在盯著他。被那種侵佔性的氣勢壓迫,他搖了搖腦袋,努力把這種錯覺從自己的腦海裏面清空。
很快從地下通道出來,站在陽光下面。
與在黑暗之中被扛著不同,這樣光天化日之下,他被高大的小森拎起來帶走,還真是說不出來的怪異,讓他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涼氣,努力掙扎掉在地上。摔得腦袋生疼的一瞬間,聽到身後傳來小三的驚呼。
“呀,本來就不聰明,這回摔得更蠢了。”
“你……”邢邵氣的牙根癢癢。
耶沃倫捂著唇打著呵欠,蹦蹦跳跳,一副天真可愛的模樣,完全沒有經歷過恐怖之後的狼狽。
“爸爸,你不能丟下我。”
霍爾森皺緊眉頭,“你在亂喊什麼?”
“霍爾森司令,你不能插手民眾之間的關係,我和我爸爸的事情,這貌似沒有必要一定要報告給你聽吧。”
邢邵連忙擺手,“你爸爸可是耶將軍,這、這可不能隨便亂說。”
“你們倆人一點都沒有幽默細胞,這樣嚴肅緊張的環境裏面,就需要開點無傷大雅的玩笑來調劑嘛!”耶沃倫取出來放在口袋裏面的通訊器,在地面上掃著各種血跡,再把血跡吸入透明晶片裏面。
能清晰的看到,原本透明的晶片,逐漸成為血紅色,裏面猩紅液體不斷滾動著。
邢邵看著他的動作,有點納悶。“你這是幹嘛?”
“這裏從人類被感染成喪屍的血液,可是無比珍貴的資源,拿回去之後研究出來血清,或許就能讓人都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真的嗎?”邢邵激動得問道。
耶沃倫笑了笑,把晶片裝進自己的小卡片包裏面,“假的,都已經被啃得不成人形,需要植皮,而且那麼多被感染的,可是皮膚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肯定是不能完全治癒。”
“你——”邢邵忍無可忍的把那少年拎起來,捏著他的臉頰,不斷的拉大:“你爸爸有沒有告訴你,請你對長輩有一點尊敬!”
耶沃倫被捏的臉頰疼痛,眼淚汪汪,唇齒不清的說道:“唔……我、我錯了嘛……唔唔,輕一點,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你別生氣了……”
“姐夫。”霍爾森看著他們親密,於是慢悠悠開口。
邢邵把耶沃倫放在地上,抬頭看著霍爾森,“怎麼啦?”
“爆炸裝置前些日子都用光了,伏恩還在等你回去繼續製作呢,他在通訊器裏面一直喊著你,問你還需要什麼東西,你要不要回復他一下。”
他接過來通訊器,看著上面斷斷續續的人影。
“怎麼回事?根本聽不清楚伏恩在說什麼事情。”
霍爾森指了指遠處,“那裏位置空曠,姐夫去那裏試一試,或許信號會好很多。”
耶沃倫看著邢邵被支到遠處,他於是笑眯眯的說道:“好啦,那個笨蛋已經被你騙走了,你有什麼事情想要問我。”
霍爾森看著湊過來的耶沃倫,他拎著他脖領,“你告訴我,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
耶沃倫被這樣拎起來,可憐兮兮亂踢著雙腿,委屈的說道:“霍爾森司令!我可是一個避難者,你這樣對我是不是太粗魯了!”
“我可不認為,喪屍算是需要我庇護的避難者之一。”霍爾森睃了他一眼,整個人顯得沒有溫度。
那屬於王者的氣勢,壓迫著面前中等階級的耶沃倫不受控制跪下來,狼狽的低垂著腦袋,雖然不甘心,但眼中浮現臣服之色。

☆、第二十二章 等級

邢邵回來的時候,他看見耶沃倫對著霍爾森態度很親密,而且和剛才那副劍拔弩張的模樣不同,每一處都帶著刻意討好的小心,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私下裏約定好了什麼事情,倆人的關係地位也有了改變。
伏恩在通訊器裏面告知他,爆炸裝置很管用,不過缺點是消耗太大,他們在某地下隱蔽工廠裏補給原料,讓他迅速過去幫著運送回去。
和霍爾森簡單的說明了這件事情,他們就選擇迅速趕往那裏。
耶沃倫也沒有剛才的恬噪,反倒是像一條小尾巴,乖乖的跟在霍爾森身後,被霍爾森嫌棄也是那樣的討好,一邊幫著霍爾森遞水,還諂媚的幫著遮陽。邢邵看起來覺得有點不舒服,這倆人有點太過於親密了吧?甚至像是——
一個瘋狂的追求者,正在努力討好著被追求者。
他拼命的搖頭,把那種怪異的念頭驅離腦海。
都怪霍爾森不久前說喜歡男人的這件事情,害得他腦袋都變得不正常了。
他一個人在最後面走,有點孤零零,於是清清嗓子朝著前面倆人說道:“我發現喪屍為什麼,會……不攻擊我?”
耶沃倫想要興奮解釋,可是等霍爾森一個眼神落下來,立刻乖乖閉嘴。而這副畫面落在邢邵眼裏面,則是少年帶有哀求似得詢問,而霍爾森見到少年面上有著怯意,於是回復個安慰似得眼神。
不、不是吧,聽起來霍爾森對於耶沃倫的事情也很瞭解,包括家中的各種事情,連他這個頭號耶將軍米分絲都不知道的家庭內部事情,霍爾森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因為耶將軍對家人保護,就算是各種媒體都無法探測到關於家中的消息,他也是隱隱約約的知道,耶將軍有著三個孩子而已。
但是霍爾森還知道耶沃倫的身份,還知道他服用藥劑害的副作用讓他變得長大會很遲緩。
這樣想起來,剛才霍爾森說的話。
‘那還要等她,什麼時候能接受我。’
看來他理解的那個她,不是她,而是他。
怪不得他還納悶怎麼會有人不喜歡霍爾森,原來如此,就算是霍爾森想要和耶沃倫在一起,背後的家族是不會允許這種醜聞出現,肯定會竭力的阻止他們倆人。
他目光下意識落在耶沃倫那張唇紅齒白,皮膚白皙,那雙黑亮的眼睛裏面都是無助惶恐。不過在那身高之下,還有那稚嫩的表情,怎麼也和面前這氣勢強硬,身材高大的霍爾森不太般配。
如果不知道他們之間關係的外人看來,會一眼就覺得霍爾森是個有著戀童癖的變態。
還有,耶沃倫見到他第一面就要努力拉上親戚關係,這樣在想起來,不就是在下意識的討好他麼。耶沃倫和霍爾森在一起,順便就把他這個姐夫也變成自己的家人?
這、這簡直是太過於一個令他感覺到震驚的事情。
“喪屍不攻擊姐夫?”霍爾森疑惑的問道。
邢邵從震驚裏面緩過神,不敢看著他們倆人,低垂著腦袋,一邊跟上走著一邊小聲說道:“我被喪屍抓起來的時間裏面,和我在一起的夥伴都被喪屍吃掉了,而我還平安無事。”
“據我所知,喪屍不可能有那樣高的智商能分辨出來人類不同,在他們眼裏面都是食物吧,可能有著大小之分。”
“並不是那樣,我覺得他們似乎是能分辨出來人,也能聽得懂人在說什麼話。”他頭頂還殘留著被喪屍撫摸的觸感。“何胖子想要攻擊我的時候,把我捆起來丟到喪屍面前,可是喪屍連吃都沒有吃,還幫我把身上的繩子解開。”
他可並不認為喪屍有著吃粽子的習慣!
霍爾森看著他情緒激動,於是斟酌著措辭,“可能單純的是姐夫運氣好?在那種昏暗的環境裏面,遭遇背叛情緒打擊過大,你可能並沒有看清楚是怎麼回事,繩子可能是自己被蹭開,但是姐夫並沒有注意到,喪屍沒有吃掉姐夫因為姐夫並沒有何胖子肉多。”
“你的意思是,都是因為我太過於恐懼,所以導致我記憶裏面都發生了改變?”邢邵一時間被說的有點猶豫不決,可是又轉眼間篤定的說道:“不是你說的這樣,那群喪屍肯定是有智慧,他們和商場與空曠空地遇到的喪屍都不一樣,他們顯然還比那群喪屍更加聰明。”
“或許是陰暗角落裏面,沒有直接接觸到喪屍,可以觸發他們別的某方面開始變強。”他迅速發揮聯想。
耶沃倫打著呵欠,“爸爸,我覺得可能他們覺得你只是肉太少了,看起來很不好吃,連塞牙縫都不夠,於是決定我和你一起被儲存著,留著最後一波享用美餐。”
邢邵看著他們倆人完全不相信他說的話,頓時覺得有點鬱悶。
正要繼續反駁,他聽到霍爾森突然變冷的聲音,“注意小心。”
他抬起頭,周圍站著幾個和普通人類一模一樣的人,只是那樣互相咬著對方的動作,還真不像是人類能做出來的事情。他看著其中一個膚色和模樣都和人類一樣的喪屍,被幾個臉色青紫的喪屍圍攻,很快就被分屍吃掉。
吃完喪屍的肉之後,這剩下來的幾個喪屍臉色也逐漸好轉,其中一個喪屍甚至膚色也轉為白皙。
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自從這個喪屍開始和人類相似,就成了新一輪的攻擊物件,很快他又被剩下來的喪屍分屍。這樣的經歷幾輪,剩下來的喪屍正在舔舐著指甲,看著他們幾個人站在遠處,於是留著饑餓的口水,朝著他們撲過來。
邢邵喘著粗氣,躲避喪屍,可還是被結結實實按在地上。
正在嚴重打臉他剛才說過的話,這喪屍可沒有不想要攻擊他,上來就選擇要把他的腦袋啃掉,舌頭還在舔著他頸側,很噁心陶醉的嗅聞著什麼。完全不容他動彈取出來匕首,禁錮他手腕的手指格外有力氣,只是那溫度冰涼,還帶著死人的僵硬。
霍爾森抽出來儲存空間裏的巨刃,瞬間將那頭喪屍的腦袋砍落。
沒有血液迸濺在他臉上,他微眯著眼睛,正要坐起身來,發現那按著他的無頭之軀並沒有減輕力道,而地上的腦袋闔上的眼睛一點點睜開。在腦袋和身體之間,逐漸形成一條條絲線,讓腦袋和身體連接在一起,很快腦袋就重新又回到身體上面,又要準備朝他發動攻擊。
“心臟……他們的弱點都是心臟——”邢邵喘著粗氣喊道。
看著霍爾森這次貫穿喪屍的整個心臟,這才把這個喪屍成功擊倒。
他雙腿軟綿綿的被霍爾森攙扶起來,身上沾著喪屍的粘液,濕噠噠的很不舒服。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喪屍,發現他並沒有新的變化,這才終於安心的揉著被撞疼的胳膊。
“這回你們總是應該相信我說的話吧?他們真的會進化,從一開始見到的喪屍,我發現目前發現的喪屍等級都已經有三個階段了。”
“第一種是最普遍的那種喪屍,沒有智商也不懂得任何策略,只是胡亂的填飽肚子而已。”
“第二種就是在商場裏面遇到的喪屍,比起來第一種喪屍,這種喪屍顯然是有點聰明和智商,不過具體如何有策略還是無法看出來。”
“但是我最近遇到的第三種喪屍和上面這兩種都不一樣,都比他們高級多了,可以屯食物,還可以找到避難的巢穴,甚至是可以聽明白我說的每一句話。”
霍爾森目光落在地上的喪屍身上,“那這就是第四種了,可以通過互相吞噬喪屍來達成自己的進化,可以達到和人類一模一樣的外表。”
“你知道,如果他們和人類一模一樣的話!我們作為救治他們,帶著他們去往避難所的工作會變得很艱難,如果他們偽裝成被攻擊的受難者,我們有可能一時間無法分辨出來。”
邢邵說到這裏,突然想起來,伏恩剛才在通訊器的另一端說起來。
自己發現了很多人類,而且要帶他們回去避難所裏面休息,讓他儘快去接替他的位置,把那些材料都運送回去。
他額頭上沁出密密麻麻冷汗,“伏恩!”
“伏恩怎麼了?”
他看著霍爾森疑惑的目光。“伏恩剛才在通訊器裏面說,他遇到很多受難者,要把他們送回去避難所,我害怕他遇到的受難者……其實都是喪屍呀!”
聽到這裏,霍爾森也是臉色驟然一變。
幾個人的速度變得更加快,跑著到達地下倉庫裏面。
“伏恩!我來了,我來幫你運送材料,你在哪里?”邢邵看著裏面燈光灰暗,到處佈滿灰塵,忍不住打個噴嚏。
耶沃倫小聲嘟囔:“這裏陰森森,我看不是什麼地下工廠,就是個太平間……真是嚇人的厲害。”
邢邵徑直朝前走,不斷用目光搜尋著伏恩的身影。
“你在哪里?伏恩!我是邢邵,你在這裏嗎?”
霍爾森觀察周圍,拉扯著他的胳膊,把他按在懷裏面,貼著他耳側輕聲說道:“姐夫,你仔細聽?”
他皺緊眉頭,靜靜的努力集中精神,發現有一道聲音正在忽遠忽近,直到地面猛地一顫。他這才發現,聲音是從地下面傳來。
“天,我們迅速找到去往下面的路口,伏恩應該正在下面。”
那聲音聽起來很不妙,似乎已經遇到了什麼危險,正陷入激戰之中。
對比他的慌慌張張,霍爾森很鎮定的安慰著他幾句,很快尋找到去往下麵的臺階。他能清晰的看到,地面上有著淡淡的血跡,角落裏還坐著一個喪屍,只是那喪屍胸口露出來一個窟窿,心臟已經被插在牆壁上。
那個匕首正是他見過伏恩用過的匕首!
腳尖踩著金屬梯子幾下,迅速的蹦下去,看著周圍倒數都是金屬架子,上面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材料。金屬牆壁,倒影著他的身影,也同樣倒映著很多架子的影子,讓他一時間很難尋找到伏恩的身影。
霍爾森面無表情,朝著最前方走去,“跟我來。”
他跟在霍爾森的身後,聽著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在一個拐角處,他終於見到了伏恩,而面前也有幾個圍攻伏恩的喪屍,見到他們過來迅速撲上來。
喪屍很狡猾的和霍爾森一邊戰鬥,一邊把他們的戰場漸漸挪移到遠處去。
邢邵看到伏恩嘴角滲出的血跡,沾在制服上,面色蒼白,肩頭和嘴角血跡斑斑。帶血的佈滿屍斑手臂從背後透胸而出,被穿透的胸腔正不斷的湧出汩汩血液。
他把伏恩抱在懷裏面,緊張的喊道:“喂,伏恩!你還有意識嗎?”
邢邵倒吸一口涼氣的同時,也不得不把貫穿伏恩胸口的那個喪屍的模樣落在眼底,那張熟悉的面孔,身上早已經穿著正常人類的服飾,除了手指看似僵硬沒有那樣靈活除外,其他都是和正常人類一模一樣。
面對熟悉的人,他還是滿身冷汗,“黛米——居然變成了喪屍……”

☆、第二十三章 伙食

面前的黛米正在似懂非懂的看著他,又朝著他伸過來手,那畫著花紋的指甲讓他回想起來,黛米曾經抱著他的胳膊,詢問這個樣式是否喜歡。
往事一幕一幕,畫面在腦海迅速飄過,迅速融合為滿臉潮紅譏諷她的人,
他回想起來那些嘲諷話語,眼睛驟然間瞪得通紅,凝視著面前黛米似乎有點思緒混亂,猛地把貫穿伏恩胸膛的胳膊,迅速的抽出來。
已經違反人體工學的手臂,歪歪扭扭,像是小女孩玩的洋娃娃,胳膊被扯掉一樣,斜斜的掛在胳膊上面。
但是那胳膊還能維持正常動作,黛米歪著腦袋,抬起胳膊,吸吮著手指上殘留的血珠。隨後又將眼神落在他身上,臉上浮現驚喜,而又感覺到天真的笑容。
邢邵瞪著黛米,想到就是面前這個人把伏恩傷成這樣,如果他們在晚來一會,或許伏恩現在都被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了,想到這種可能他渾身忍不住打寒顫。
他戒備的估量著黛米下一步的動作,一瞬間,遇到危險,全身的肌肉都已繃緊,隨時撲向面前敵人。
他迅速的抽出來匕首,朝著黛米攻擊過去。
刀刃割破措不及防的黛米胳膊,還沒有來得及做下一步動作,他就看著黛米朝著他看著幾眼,捂著被割破的傷口,跌跌撞撞的朝後面跑去。
可惡,居然想要逃跑。
他正要朝著遠處追過去,手腕驟然一緊,他回過頭來,看著伏恩正困難用著唯一的一絲力氣,制止他的動作。
“我、我……我不知道……你和她……她是什麼關係,但是她是你打不過……你、你過去只是白白送死……”
邢邵瞪著遠處,又見到伏恩已經傷勢這樣嚴重,選擇深呼吸把怒意壓住,坐在伏恩身側,把他腦袋抱在懷裏面。
伏恩躺在他懷裏面,喃喃自語,“我好冷。”
他小心翼翼避開伏恩的傷口,又用霍爾森披在他身上的外套裹在伏恩的身上,雙手捧著伏恩的手不斷搓動。
“我剛才來這裏尋找爆炸……裝置的原料,剛剛進來這裏,就看到有個女人正坐在角落裏面,神色慌……張的啃著自己手指,模樣和人類是一樣,身上還有喪屍流淌出的粘液,我以為她也是被攻擊……攻擊逼到這裏。”
“出來的時候遇到避難……者,我……就要帶著她一起離開,可是剛走到門……口,我就發現她遇到陽光……有點異常敏感,有點警惕的時候,就被她……撲倒。”
“一路……躲閃,逃……到這裏。”
看著伏恩唇角不斷溢出來血沫,他用衣袖角擦拭著伏恩的唇角。
“別擔心,會沒事的,等下我就帶你回去,堅持住。”
他也知道這句話說得有多麼心虛,伏恩整個胸膛都露出來那慘不忍睹的窟窿,再加上這裏醫療設備不齊全,無論如何,都無法救治成功。
“我、我都知道了,我自己已經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我也沒有什麼希望了,只是我沒有料到,我最後是被喪屍殺死的……”伏恩不斷咳嗽著,胸口的窟窿,不斷湧出血液。
邢邵雙臂早已經沾滿鮮血,無助的朝外望著,伏恩這樣的情況是他不能貿然挪動,如果抱著的姿勢錯誤,可是會讓肋骨紮入某個脆弱的器官裏面。
“別再胡思亂想了,你肯定會沒事的,有我在,你就別擔心了,我會帶著你回去。”
“你就算是不相信我,那你還不相信你老大嗎?他那樣厲害。”
邢邵說著說著,發覺到不對勁,他看著伏恩一點點要闔上的眼睛,猛地提高音量喊道:“……伏恩!你睜開眼睛看一看我。”
傷勢這樣嚴重,一闔上眼睛了,就永遠都不能睜開了。
他也顧不上會弄疼伏恩,雙手用力掐著他的肩膀,逼著懷裏面的伏恩,又發出來斷斷續續的低吟。
“好、好疼……粗魯……”
“呼。”還好還能說話,沒有徹底的睡著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終於見到耶沃倫和霍爾森回來了。
“我們趕快帶伏恩回去……”他焦急的說道。
可是沒想到,霍爾森朝著他擺了擺手,又看了看一旁站著的耶沃倫,沒有痛失部下的難過,反倒是平靜接過耶沃倫從儲存晶片裏面取出來的銀色小箱子。
小箱子外面有著精緻的保護裝置,上面的指紋控制,還有自爆裝置,都是證明著裏面裝著的東西珍貴性。他聚精會神的看著耶沃倫輸入幾個數字,把箱子打開,箱子裏面鋪著軟絨布,軟絨布中央躺著一枚針管,裏面呈現著碧綠色的液體。
“這是什麼?”他疑惑的問道。
耶沃倫笑眯眯的說道:“當然是寶貝了,要不是覺得我們一見如故,我才不會把我的寶貝送給他呢!”
邢邵看了看霍爾森那不怒自威的模樣,很不留情面的戳破,“我看你是不敢不給吧,因為小森在這裏。”
“……你!你你你!”耶沃倫跳腳,不甘心,可是又不能反駁,只能悻悻的扁著唇,用著酒精棉團擦拭著伏恩的頸側。
邢邵經歷過那個胖子的事情,覺得現在看除了小森之外的人,都很可疑。
尤其是那個耶沃倫,如果是耶家的三少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這裏也並非是中央區繁華地段,如果是貴族,早就住在自己的大宅子裏面了,根本不會來到這裏的普通居民樓。當初他和黛米住在這裏,是因為黛米和家族裏面鬧翻,他也資金緊缺,迫不得已就在這裏貸款買的房子。
他沒有得知過消息,耶家三少爺和家裏鬧翻。
不過他倒是聽說過耶家三少爺在家裏面很得寵,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上面兩個哥哥很優秀,父親還是全國軍人的偶像。無論如何,也不會淪落到和他一樣的田地吧?
耶沃倫看著他這副懷疑的神色,忍不住笑道:“喂!該不會是懷疑我吧?”
“是有點懷疑。”邢邵很老實的說道。
“哼!那我不喜歡你了,我不要你當我爸爸了!”耶沃倫嘟著唇,把手裏面的針管轉了幾圈,“你看他都這副模樣了,就算我不害他也快死了,要是我這裏的針管是毒1藥,我幹嘛浪費我的毒1藥呢?”
邢邵沈默一會,想了想,這才讓開位置。
耶沃倫盯著伏恩胸口的窟窿,用酒精隨意的消毒一會,又把伏恩粗魯的壓下去。
邢邵氣的想要罵人,卻被霍爾森阻止。
不理解小森為什麼突然間維護這個少年,但是只能壓制住火氣,看著伏恩低垂著腦袋,昏昏欲睡,驟然間,頸側被割開小口。
一條淺綠色的繃帶貼在頸側,而伏恩的手臂又被迅速的舉起來,上面的血管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並不太好尋找。他舉起來手中的燈,幫著耶沃倫照著伏恩的手背,看著那針尖紮入到血管之中。
在燈光的照射之下,他迷迷糊糊感覺到,耶沃倫那天真可愛的面孔有點猙獰,讓他背脊都竄過了一抹冷意。
餘光瞄到的注射液正在不斷的流淌到伏恩血管裏面,而伏恩一直以來皺緊的眉梢,漸漸舒展開。
他看著伏恩逐漸表情沒有那樣痛苦,有點擔心的探了探他鼻子間的呼吸,發現呼吸平穩這才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那個針管裏面的綠色液體,還有這麼大的作用,能把瀕臨死境的人拖回來。
怪不得裝在那樣的箱子裏面,保護的那樣嚴實,還真是個寶貝。
霍爾森面無表情,“什麼時候能恢復?”
“這樣嚴重的傷口,也得好好調養身體,怎麼也得需要幾周的時間。”耶沃倫伸手戳了戳伏恩傷口,看著伏恩無意識之中掙扎幾下。
“恩。”
霍爾森拎起來耶沃倫,將他移到角落裏面。
耶沃倫看著不能湊上前去,也不和卸磨殺驢的霍爾森生氣,“記得‘營養’一定要持續,不能斷斷續續,這個期間,他會很想要吃東西。”
還沒等霍爾森說話,邢邵立刻說道:“我儲存晶片裏面還有擔擔麵,和各種食材,我可以單獨給伏恩煮東西吃,這一點你們不用擔心啦,伏恩伙食的問題就交在我身上。”
耶沃倫噗嗤一聲笑出來,“可惜,你做的再好吃,伏恩也不會喜歡吃的。”
“為什麼?”
“因為呀!他根本以後就不會喜歡吃……”
“閉嘴,我不喜歡多嘴的人。”霍爾森淡淡的說道,可是那氣勢,總是讓人不得不產生恐懼。
邢邵還在滿臉迷惘,不明白耶沃倫什麼意思。
他覺得自己做菜很好吃呀,小森也很喜歡吃,為什麼伏恩就不喜歡吃了?

☆、第二十四章 解釋

他和霍爾森和抬起來地上的伏恩,而伏恩身上裹著他的外套,胸口的傷口還是猙獰,但是表情沒有當初那樣痛苦。
“這針管裏面究竟是什麼東西?”他時不時的抬頭,警惕的望著周圍隨時防範著有喪屍闖入。
耶沃倫因為身材嬌小,所以體力活派不上用場,跟在後面蹦蹦跳跳的。
聽到他這樣詢問,立刻有點不樂意的問道:“幹嘛?你要知道這樣詳細?做什麼?”
他很老實的把自己的心中期望說出來:“要是能把針管裏面的東西推廣,這樣就不會——”
“別想了,你想以後就沒有死人了?那樣只會讓情況更加糟糕。”耶沃倫用手遮掩著烈日。“這藥可是瀕臨死境的人才需要,要不是他快死了,我也不會給他用。”
霍爾森不悅的皺眉,“閉嘴。”
邢邵隱隱約約覺得霍爾森在隱瞞著自己什麼,再想到何胖子說過的話,讓他忍不住皺緊眉頭。明明知道不應該相信那何胖子故意的挑撥離間,可是又卻讓他無由來的背脊發寒。
一路上沈默著三個人。
邢邵則是還在回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尤其是黛米的事情。他剛剛見到黛米的時候,腹部平坦,腹中的孩子也沒有了,但是臉色和呼吸都是正常,要是不仔細注意的話,還真是不容易被發現黛米。
他這樣想著黛米的事情,其實也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不知道該不該和霍爾森說起來這件事情。這孩子雖然是他從小看到大的,但是,黛米畢竟是霍爾森的親姐姐,他和霍爾森之間的關係,也算是一個外人。
要是一個外人在數落他姐姐的事情,再告訴讓他清除黛米這個喪屍,會不會是一件會讓霍爾森痛苦的事情?
而且要是黛米都變成了喪屍,會不會那個可惡的杜克也變成了喪屍?
想到這裏,他又忍不住的咬牙切齒。
這樣猙獰的模樣,就把一旁的少年嚇得半死。“你、你怎麼了,是想要咬人了?”
他被打斷,猛地回過神,發現都已經走到避難所附近,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與霍爾森攙扶起來伏恩。心中慶倖著剛才還好沒有喪屍,不然他在那裏聚精會神的回憶,肯定會被喪屍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佩娜見他們很久都沒有回來,通訊器也沒有辦法聯繫打通,所以就一直焦急的坐在門口,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遠遠的看到他們的身影就迎了上去。
見到伏恩病怏怏的躺在擔架上,而臉色慘白的驚人,她眼眶頓時通紅,“伏恩!怎麼、麼……會變成這樣!”
“喪屍的到了進化,不過這事說來話長,伏恩現在注射過藥劑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等一會我在和你們一起解釋喪屍進化的事情。”邢邵想要用自己衣袖擦拭著伏恩的汗水,卻發覺自己衣袖早已經沾滿血液,只能悻悻放下來。
佩娜又看了看霍爾森,見霍爾森也點頭,這才放心的說道:“那就好,我也想要和你們彙報一下,我今天遇到喪屍的詭異事情,我先去把唯一空餘的房間收拾出來,等下就讓伏恩暫時在那裏休息。”
耶沃倫看著佩娜,軟綿綿的問道:“這位大姐,那個空餘的房間旁邊有沒有避難居民居住呀?”
“這……”佩娜這才發現面前還有一個身材嬌小,唇紅齒白的少年,剛才他站在邢邵身後,她竟然都沒有注意到。
掩飾住吃驚,思索一會,小聲說道:“那個房間,本來是準備作為貨倉,不過最近物資消耗迅速,我今天剛剛用智慧型機器人打掃完畢,距離避難居民休息室很遠,是個很安靜的位置。”
“那就好。”耶沃倫抱著邢邵的胳膊,笑眯眯的繼續說道:“不然,我害怕你們救下來的……”
下一秒,耶沃倫臉色慘白,頸側一條淡淡的痕跡,正在傳來劇烈痛感,從皮膚表面滲出來淺白色的液體,不注意看的話,只是會覺得是汗水而已。
霍爾森面無表情的看著耶沃倫,雙指間銳利的指甲,一閃即逝,迅速又恢復那圓滑乾淨的米分紅,只是那指縫裏面還帶著一滴滴液體。
邢邵和佩娜異口同聲的問道:“救下來的怎麼了?”
他看了看佩娜,有點帶著薄怒:“你倒是把話都說清楚好不好,每次話都是說到半截,我聽起來很辛苦!”
“是呀是呀,這個臭小鬼還真是惹人討厭!”佩娜也不舒服的點頭。
霍爾森把耶沃倫抱著邢邵的胳膊,輕輕的拍下,淡淡說道:“是害怕伏恩特殊化,讓避難者感覺到不舒服吧。”
邢邵點頭想到,這點倒是對的,避難者本來幾個人擠在一起,突然見到伏恩享受著單間,不明白真正的細情會覺得是他們在搞特殊化待遇。
把伏恩送到單間裏面,見到霍爾森手指輕輕搭在他頸側,冰冷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打個寒顫。
伸手探向霍爾森的額頭,“你感冒是不是還沒有好?怎麼身體變得這樣涼?”
之前那次還是身體燥熱的厲害,想到那次一轉眼間霍爾森就脫得乾乾淨淨,他現在都忍不住臉頰泛紅。又忍不住拿自己和霍爾森的身材作比較,果然是天之驕子,和他這種只能靠勤能補拙的人不同。
連那裏都是比平常人大號很多的尺寸,讓他覺得很挫敗。
冰冷的觸感順勢向下蔓延,整個人被緊緊的抱住,臉側貼著他的肩膀,像是一條撒嬌的軟體動物,黏膩在他的身旁。
“說起來……”他猶豫過,但是還是決定把這件事情和霍爾森說清楚。
霍爾森抱著他,聽著他溫潤的嗓音,微眯著眼睛,懶洋洋輕哼一聲。“恩?”
“你知道襲擊伏恩的人是誰嗎?”
“是誰?”
“……”他沈默一會,“是你姐姐。”
剛說完話,就感覺到肩膀被摟的死死,霍爾森的指甲隔著布料陷入他的皮膚之中,讓他忍不住難受哼了幾聲。發覺到霍爾森異樣,猛地抬頭,見到霍爾森的眼睛裏面都是森然之色,唇角的弧度也幽深的冰冷。
“怎、怎麼啦……”他有點不安的問道。
霍爾森斂去不悅,微笑著說道:“只是有點驚訝,我姐姐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會不會是姐夫看錯了?很多喪屍都長得很相似,我姐姐已經死了,我‘親眼’看到死的,感染喪屍必要的條件是活著,而我姐姐都成了喪屍的盤中餐,是不可能成為喪屍的。”
“我真的沒有看錯,那個喪屍一定是你的姐姐,她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會認識。”邢邵辯解的時候,也帶著對黛米的恨意。
霍爾森不鹹不淡的問道:“我看姐夫這樣在意我姐姐,是不是心裏還是掛念著我姐姐啊?”
他覺得小森這樣陰陽怪氣,讓他很不舒服,可是又想不出來哪里不舒服,畢竟以前他自己覺得小森和他姐姐關係還算是不錯,平時節假日還有小森遇到什麼寶貝,都會首先送給他們家裏面。
還不是派人過來送,而是自己親自到達,作為一個優秀的司令官,能在百忙之中抽身過來送東西,就可以認為小森和他姐姐關係還不錯。
當黛米出現意外的時候,小森也是很無助的抱著他。怎麼一瞬間,小森和他姐姐的關係變得惡劣,難道是為他打抱不平?他頓時有點欣慰,覺得沒有白疼這個孩子。
他面對著小森這樣陰鷙的神情,老老實實的說道:“倒是沒有掛念,是有點恨。”他說完又慌慌張張解釋:“當初沒敢你和說的太詳細,你姐姐出事之前,對我說過很多過分的話,所以我現在也沒有辦法消氣。”
再說黛米如果不喜歡他就早點說出口,幹嘛一直拖著那麼多年的時間,害得他像是一個傻瓜一樣被耍的團團轉。
滿懷期待盼望出世的孩子,結果卻得知和他沒有一點關係,他這麼多年的喜歡和疼愛半文錢都不值。挫敗感和當時那種被奚落,那陣子讓他做了多少噩夢,這些事情不是黛米成為喪屍就能抵消。
“是嘛。”霍爾森呢喃,唇角微微勾起,甚至帶著微微興奮。
他說出的這番話,沒料到取悅了霍爾森,霍爾森剛才那副似暴風雨降臨前期的陰霾瞬間轉為春暖花開,又繼續抱著他。
他被弄得更加糊塗了,不上不下的,也摸不清楚小森對他姐姐的事情是什麼看法。
耶沃倫走進來,看著他們倆人親密的姿勢,小聲嘟囔著,“還真是甜蜜。”
“什麼……?”邢邵看了耶沃倫一眼,因為對方聲音太小,他壓根沒有聽清。
“剛才喪屍的事情,不是要總結麼,已經都聚集好了,就等著你們兩個人去總結了……你們倆人趕緊過去吧。”

☆、第二十五章 求饒

耶沃倫因為使用藥劑給伏恩救活,而且也不屬於內部人員,很自然的沒有去參加會議,就被留下來負責照顧伏恩。
而剩下來的人則是一併去往不遠處的小房間裏面,房間裏面擺放的設備很簡單,有從外面搜刮來的破舊二手汽車,右側門都已經被卸下來,裏面的零件碎片亂七八糟的散落一地。
“怎麼回事?這裏怎麼還有一輛廢舊的汽車?”邢邵眨巴眨巴眼睛。
在當今科技盛行的社會,飛行器固然是可以迅速的代替古老的汽車,作為新型的交通工具佔領市場,但是還是有著不少人,依舊選擇使用古老的汽車作為自己的交通工具。
畢竟如今地面並不擁擠,而且汽車其實使用起來性價比飛行器更加高,是很多收入不高的人的首選交通工具。
但是這個汽車出現在避難所裏面,那還真是怪異極了。
一直坐在椅子上高大的雷歐,滿臉的絡腮鬍子,聽到邢邵說話,回頭看了他一眼。“這個汽車是他們整理物資的時候帶回來的,我們發現裏面的零件沒有任何用處,而且很占地方,正準備明天一早再把它丟出去。”
“可以改裝成為武器車,我這裏還有著爆炸裝置的原材料,如果可以駕駛這個車,在路上丟出去爆炸裝置,那樣就可以大範圍的解決喪屍。”
雷歐盯著他看一會,“果然你就像是伏恩說的那樣,懂得東西很多。”
他被這樣讚賞的看著,有點不好意思,忍不住窘迫的說道:“也沒有懂得很多,就是以前的工作和這些有關,就已經和吃飯一樣習慣了,看到這種東西就忍不住想要組裝一下,可能也不會成功,我剛才說出來的只是我的設想而已。”
“沒關係,反正都是廢品了,如果失敗就丟掉好了。”
邢邵還要說什麼,就聽到佩娜輕咳一聲。
他回過頭來,手腕驟然間一冷,霍爾森冰冷的指尖正在輕輕點著他皮膚,令他立刻敏感的湧現寒意。頸側被那指腹輕輕摩挲,在那微妙的角度之中,他能清晰的見到霍爾森那喉結,正在上下滾動。
這樣的姿勢,還真是有點曖昧極了。
他不自然的退後幾步,差點踉踉蹌蹌的從椅子上摔下來。
腰際一緊,整個人被提起來,按在椅子上,他看著霍爾森用著責怪的語氣說道:“小心點……脖子上有血跡,是剛才伏恩流下來的,我幫你清理下。”
“啊!謝謝!”
他剛才清洗過手掌,就是忘記清理乾淨自己的脖子了。
他也有點尷尬,是因為自己剛才胡思亂想的太多了,小森不過是好意,卻是被他曲解成了別的含義。
“我想你們已經知道,喪屍有等級區別?”霍爾森目視前方,掃視著每個人的神色。
佩娜立刻小聲說道:“我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有點奇怪的喪屍,似乎是能明白人類的思維,而且可以推算出來我們的目的,讓他們迅速的做出來反擊的準備,並且逃離的速度很有秩序和速度。”
“如果按照你這樣說的話,我也遇到了那種喪屍!我發現他們是有著階級,譬如說一般的喪屍是不敢惹那種有思維能力,但是也有一種意外,就是他們會互相吃同類。”
雷歐慢悠悠的抬頭。“按照你這麼說,那喪屍該不會是吃不到人了,想要填飽肚子,就去吃自己同類了?”
“也有可能,這裏太危險了,倖存者可能也就只有我們這裏的這些人了,他們吃不到人,但是要是饑餓的話,我不認為喪屍會忍著餓肚子,他們肯定就會開始找別的食物了。”弗農穿著淺紅色的上衣,拿著硬紙板作為扇子,不斷的扇動著。
“這樣的其他反應,對於我們來說還真是一場噩耗呀!”佩娜想到伏恩如今的模樣,就忍不住啜泣。“我們之後一定要小心,我不能再忍受我們的夥伴之中,有人會受重傷了!”
“如果他們一直無止境的進化下去,優勝略汰,到最後存活下來的只有最強的喪屍,那時我們真的能打得過他們嗎?”弗農不安的皺緊眉頭。
邢邵一直聽著他們說話,等弗農說完後。
他也覺得有道理,喪屍可以一直的進化,可是他們所有人目前的武器和體力都是最鼎盛點了,是不會再繼續進化。
等到喪屍升級足夠,那時,喪屍在打他們的時候,豈不是就像是摧毀雞蛋一樣輕鬆,他們這裏被攻破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一時間每個人都沈默不語,似乎都已經想到,未來註定的結局。
霍爾森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強勢,打破這種令人感覺到窒息的不安感。
“升級需要吃喪屍,我們把所有的喪屍都殺乾淨,他們就不會升級。”
“可是老大!喪屍數量也未免太多了,我們怎麼可能在他們升級之前,就可以迅速的殺乾淨嘛……”弗農洩氣。
佩娜也情緒低迷,“是呀是呀,我們只有這幾個人,卻要面對成千上萬個喪屍,原本住在這裏的居民,可是一大半都成為了喪屍,他們要是沒有思維能力也就還好,可是現在他們還懂得策略,分成幾波圍攻我們……”
霍爾森微眯著眼睛,如淩厲刀刃的目光掃視著每個人。
“我沒想到,我的部下們,居然是這樣不中用的廢物。”
邢邵聽到這話,立刻拉扯著霍爾森的衣袖。
這話說的有點太嚴重了吧,他們只是把不安說出口來而已,這一下子說成了廢物……
他不安的又看了看大家,擔心大家會開始反對小森這個長官。沒想到被小森這樣訓斥著,每個人面上沒有憤怒,反倒是有點被打破不安感,逐漸恢復了平靜。
“想要活下來,就聽我吩咐。”霍爾森不是詢問,也並非命令,而是在陳述著事實。
“老大!還真是不近人情!不過我就知道在這種危難關頭,老大是肯定有信心讓我們繼續活下去。”佩娜突然間“噗嗤”笑了。
雷歐也帶著笑意。“我們就聽著老大吩咐,老大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明天一早把通訊器地圖資料修改,有大量喪屍區域重點標紅,我們統一在一處執行清繳。”
霍爾森話語裏面帶著嗜血殺意,那種甚至是帶著愉悅強勢,讓所有人不禁祈禱著喪屍趕緊滾蛋,千萬別惹得他們老大不開心,否則喪屍全家可都是會死光光。
“散會。”
會議結束,邢邵就和霍爾森回到伏恩休息的房間。
邢邵剛剛坐下來用溫熱毛巾擦拭著伏恩額頭,就見到耶沃倫和霍爾森離開,神秘兮兮的走到遠處,壓低聲音在互相說什麼。
霍爾森沈默不語,靜靜的盯著耶沃倫,那壓抑的氣氛,活生生把耶沃倫逼得沉不住氣。
“你就準備這樣瞞下去了?”耶沃倫看著霍爾森,“要是他知道你真正身份,和背地裏做出來的事情?還會對你這樣溫柔嗎?”
耶沃倫看著遠處靜靜坐著的邢邵,溫潤的眼神讓人忍不住想要嗜虐,他也算是明白霍爾森為啥向來冷靜,讓人佩服的鎮定的優點,在遇到這邢邵這之後都變成了缺點。
“你故意把信號切斷,把他囚禁在喪屍圍城之中,在末世的緊張氛圍裏面,你可以享受著他唯一注視你的目光,不會有更強者作為你的威脅。而他還在被你矇騙,以為你是個優秀的領導者,殊不知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原因,才會害得他落得如此危險境地。”
“你這樣做的話,不會覺得太殘忍了嗎?他可是把你當做最真心的人相處。”
霍爾森面無表情,“他不知道就好。”
“可是沒有不透風的牆,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是很痛苦,然後要逃離這裏。”耶沃倫雙眼骨碌骨碌轉動,帶著一絲戲謔。“到時你就算是跪在地上求饒,恐怕他都不會原諒你了。”
霍爾森想了想,“我不會求饒,我只會囚禁。”
“你還真是簡單粗暴直接。”耶沃倫怔住幾秒,瞬間無語。
“你永遠不知道,每天都要忍受著最心愛的人,和別的人親密在一起的畫面。”霍爾森扯了扯唇角。“你如果想要活下來,就乖乖閉嘴,否則我不介意把你丟到外面區域,讓那群恐慌的人把你這個喪屍作為試驗品解刨。”
“你可千萬不能把我丟到外面,他們正在缺少試驗品呢!”
“那請你閉嘴。”
耶沃倫被霍爾森這樣無理對待,向來是在家裏嬌慣的人,遇到惡霸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只能懨懨打蔫,不再說話,抿著唇。

☆、第二十六章 咬人

“好、好冷……”
邢邵正在擦拭的手立刻放下來,看著開著的門,立刻走過去把門關上。
他記得儲存晶片裏面還有很多取暖的棉衣,正好這個時候可以蓋在伏恩身上,好像當時胡亂的也塞進去很多保暖被子。
打開通訊器,把晶片開啟,在半透明的螢幕上努力尋找著適合的棉被。好不容易找到了,正要取出來的時候,他背脊被狠狠的撞擊,害得他重心不穩的前傾,狼狽的撞在門板上,額頭火辣辣的疼痛著。
他低吟幾聲,捂著腦袋正要回頭,可是那炙熱的胳膊正在勾著他的肩膀,手指捏著他的臉側。而他脖頸間,勉強扣好的紐扣在粗魯的拉扯動作間,已經不知道飛濺到何處。
只能聽到清脆的一聲響之後,就是充溢耳膜低沉的呼吸。
急切又是帶著某種渴求,讓他驟然僵住了。
“伏恩?”
他想要掙扎著轉過身,可是那手指迅速攥住他的手腕,將他老老實實的壓在門板上,呈現大字型,壓根不能動彈分毫。
“好香,好想吃掉……好、好想吃掉……吃掉……”
低沉的聲音裏面,能分辨出來是伏恩的聲線,但是那帶著癡漢的傻笑,總是讓他不寒而慄。
伏恩這是怎麼了?
病成這樣,胸口傷勢嚴重,還有這麼大的力氣可以把他壓在這裏。
“喂?伏恩!你能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他輕咳幾聲,難過的皺緊眉頭,感受著那呼吸噴出來的灼熱氣息,燙得他焦躁起來。
背後的人沒有回答,只是還在不斷的抱著他肩膀,雙手不斷拉扯著他的領口,貪婪的嗅聞著他頸間。而且甚至那舌尖,已經在輕輕舔舐著他的耳側,濕漉漉的觸感,黏膩的令他手指微微蜷縮。
邢邵困難的扭動著腰,堪堪的勉強轉過身,盯著伏恩那雙已經通紅佈滿血絲的眼睛,他驚恐地喊道:“伏恩!”
要不是他是個男的,這樣狎昵的動作,早就可以去舉報伏恩性騷擾了!
“你給我清醒點!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唔、唔啊……松、鬆開我,你、你可別亂摸呀!”
雙腿費力的想要踢開伏恩,哪知道對方雖然是看起來渾渾噩噩,但是動作還是迅速,單腿插在他的雙腿間,把他更加用力的壓在門板上。臉頰被壓得生疼,而伏恩牙齒開始不斷咬著他的肩膀,害得他嚇得滿頭冷汗。
“伏恩!你給我醒過來,我是邢邵呀,不是金華火腿,你吃我沒有用處的!”
“你想要吃東西,我可以煮給你吃呀,但是你把我吃了,就沒有人給你煮飯了。”
一瞬間桎梏微微轉為輕柔,他以為伏恩已經想通了,立刻長舒一口氣。可還沒有來得及高興,下一秒伏恩粗魯的拉扯著他領口,把他上衣毫不留情的撕碎,殘破的布料靜靜躺在地上。
而他也正躺在布料旁邊,伏恩則是坐在他的腰上。
這個角度能清晰的看到,伏恩胸口的巨大窟窿因為劇烈動作開始不斷滲血,但是伏恩似乎喪失痛覺似得,執拗的抱著他,不斷親來親去。這讓他滿臉不知所措,這麼多年,除了黛米,他還真是第一次享受到那種熱情的噬吻,這是一種快要把他臉皮都要咬下去的噬吻。
“你、你該不會是感染成為喪屍了吧?”他皺緊眉頭,不安的用力掙扎著。
“好香……好想吃掉……吃掉你、吃掉你!紅燒排骨……”
伏恩最後一句話讓他哭笑不得!
“喂!我才不是紅燒排骨好不好,你不要這樣一直纏著我咬了咬去了,喂……”
他驟然間臉色一變,整個人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反而是奮力的掙扎,沒有留有情面的動作,讓伏恩感覺到不舒服,而用力的給了他一拳。邢邵被這樣揍了一拳,也無法忘記,那硬邦邦頂著他腰間的觸感!
“伏恩!你在不給我清醒,我就把你再一次打到昏迷了。”
“唔唔唔、唔唔……”他嘴唇被用力捂住,整個人虛弱癱軟在地上。
正要感受著那伏恩愈發逾矩的動作,門驟然間被推開。
他看著霍爾森唇角勾起來溫柔的弧度驟然間凍結,英俊面容籠罩著一層寒霜。
怔住幾秒後,還沒等他看清楚,伏恩就被丟到門板上。門板瞬間被砸破個窟窿,伏恩正狼狽的躺在地上,而靜靜躺著幾秒,又迅速掙扎爬起來朝著霍爾森撲過去。
霍爾森很輕鬆的就將伏恩攻擊化解,又用力的打了伏恩幾下,完全沒有念在伏恩是病號的份上,留有情面。
剛開始伏恩還能勉勉強強爬起來繼續攻擊,可是沒多久,伏恩躺在地上連呻1吟都不敢大聲,可霍爾森還沒有輕饒了他的跡象。邢邵見到這樣,嚇得立刻沖過去攔住了霍爾森的動作。
“小森!你冷靜一點!”
“……”霍爾森拎起來已經沒有知覺的伏恩,殘酷又陰沈的將他摔在地上。
邢邵聽到那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音,雙手抱住霍爾森的腰,“別別別別,伏恩剛才也是渾渾噩噩的狀態,嘴巴裏面一直說紅燒排骨很香,可能是做夢做的迷糊了。”
“我不認為,有人想要對紅燒排骨發情。”
邢邵被這樣直白的辭彙搞得臉色漲紅,羞恥的說道:“什麼就發情了!你、你你你……”
“……”
他見霍爾森乖乖被自己抱著,深呼吸說道:“是不是藥劑出了什麼事情?伏恩傷勢這樣嚴重,怎麼可能有心思做那種事情,能讓他連身體痛覺都感受不到,而一直做出這種事情……”
“……”霍爾森原本憤怒漸漸平息,盯著邢邵那破破爛爛布料露出來的皮膚,眸光更加幽暗。
邢邵好不容易盼來霍爾森恢復冷靜,也沒有在意霍爾森的眼神,而是繼續說道:“你看耶沃倫那個人,怎麼突然間就出現了,會不會有著什麼圖謀呀!早知道就不應該用他的藥劑了,現在把伏恩害成這個模樣。”
他目光落在已經被揍得滿臉淤青,紅腫的看不出來原本英俊面容的伏恩。
霍爾森毫不心虛點頭,“我覺得姐夫說的有道理,耶沃倫來路不明,我們需要警惕。”
“是呀,其實在這裏我誰都不能放心下來,雖然很多人都是你的部下,但是我……和他們並不熟悉,其實我會有點不安。”
“沒事,姐夫有我在身邊陪著你就行了,我是不會害你。”
邢邵點著頭,笑著慶倖說道:“真的,多虧有著小森在我身邊,我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在這種環境之下,有多少人會是何胖子呢?
除了眼前的小森,是他從小看到大的,不會欺騙著他。也不會處心積慮的從他這裏奪走什麼,畢竟小森論才幹和物資都比他多,根本不會惦記他的東西。
經歷過和胖子的事情,他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繩,根本不敢再相信別的人了。
在這場危機之中,他也不敢想像,如果沒有小森陪伴在他身邊,留著他一個人在這裏,應該是會什麼樣驚悚的場面。
他看著地上的伏恩,正要扶起來伏恩,就被小森搶走伏恩丟在床上。
“別、別這樣粗魯……”就算是喪屍沒把伏恩弄死,你這樣也能把他摔死了。
霍爾森又掩飾的溫柔摸了摸伏恩腦袋,一副慈祥的表情,還無聲的和邢邵邀功。
“乖乖乖,快去叫人給伏恩重新包紮傷口。”他像是撫摸大型犬似得,撫摸著霍爾森的腦袋。
可算是把霍爾森哄走,還叫人過來把伏恩的傷口重新包紮好。
沒過多久,他剛剛又重新坐下,就見到床上的伏恩猛地睜開眼睛,他以為伏恩又要開始渾渾噩噩夢遊,嚇得反射性一激靈。可半響見到伏恩除了呻1吟,也沒有別的危險舉動,這才敢湊上前去小聲問道。
“伏恩,你醒來了?”
“醒、醒來了……你能找來個鏡子嗎?我感覺到我腦袋疼的厲害……”伏恩困難的坐起身來,胳膊裹著石膏也纏滿了繃帶。
邢邵僵住幾秒。
伏恩看著他不動彈,不高興的說道:“拿鏡子!”
邢邵被這樣催促著,才不甘不願的把鏡子取過來,放在伏恩的面前。
伏恩疑惑的揉著自己的腦袋,盯著鏡子裏面破相的自己,苦著臉說道:“那都是什麼可惡的喪屍呀?打傷我就打傷我唄,幹嘛還專打我臉!”
邢邵在一旁煮著麵條,慢悠悠喝著水,聽到這話瞬間嗆住,滿臉通紅,心虛的拍著胸口。
他根本不敢告訴伏恩,除了你胸口上的窟窿,其餘的部分都是被你家老大打出來的。

☆、第二十七章 噩夢

“嘶……好疼……”伏恩委屈的喃喃自語,“可憐我這英俊瀟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風流倜儻人見人愛的臉了,我這臉受到損失可是多少在青春期妹子的傷呀!”
邢邵乾笑幾聲,“呵呵呵呵呵……”
“唉,好歹是這條小命留住了!”伏恩把鏡子又遞給邢邵,不舒服的又躺下去,病怏怏的看著邢邵,“我餓了。”
這不說餓還好,一說餓就想到剛才伏恩做出來的事情,讓他現在都忍不住皺緊眉頭。
伏恩見到他沒有反應,更加吵鬧的嘟囔著:“我餓了,有沒有什麼吃的?我是個病人,我需要營養!”
他聽著恬噪的聲音,從儲存晶片裏面取出來食材。因為之前取出來東西的時候,被伏恩餓虎撲食一般的兇殘力道嚇怕了,他這回是瞪著伏恩,然後手指胡亂選擇晶片裏面的東西。
伏恩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情,只是見到他那種擔憂的眼神,一時間誤解了他的意思,不滿的嘟囔著:“你這是什麼眼神呀!我就是想要吃點東西,你不要這樣不捨得的模樣,太小氣了!”
邢邵哭笑不得的解釋道:“我哪小氣了,我食材都在儲存晶片裏面,我要先找一圈才行,還有爐灶什麼的都得取出來。”
“我明明就聞到了,你周圍就有吃的,那香氣好好聞,我聞上一會就能……感覺身體不那樣疼了……”
他看著伏恩說的時候,整個人飄飄欲仙,那模樣煞有其事,仿佛周圍真的有什麼饕餮盛宴。
配合的努力嗅聞一會,壓根沒有發現有什麼香味,他覺得伏恩可能是餓糊塗了,看什麼都想要吃。
伏恩舔了舔下唇,“你是不是藏著什麼好吃的了?”
“沒有!”
“真的嗎?”伏恩狐疑的盯著他。
他認真嚴肅的回道:“絕對沒有!”
“好吧!”伏恩雖然是這樣說著,但是眼神還在繞著他轉,顯然並不相信他的說詞。
邢邵取出來之前囤積好的食材,取出來盤子和爐灶。很快煮熟水,又迅速的放進去麵條,等到出鍋的時候灑上蔥花。因為伏恩受傷的原因,也沒有放醬油和辣椒,只是放了點味精和食鹽。
筋道的麵條吸收了湯汁,在清澈的湯底飄浮,瓷碗口熱氣騰騰,空氣中彌漫著麵條的香氣,油而不膩,清香爽口。
他見伏恩手活動不方便,於是就用著筷子幫伏恩挑起來麵條,吹了吹遞過去。
伏恩嫌棄的看了看他。“你吹的時候,會沾到口水。”
“哦,那你就自己端著,自己吃。”
“別別別,你還是喂我吧,我現在胳膊抬起來都費力氣,要是讓我自己吃碗麵條,不是在故意為難著我麼。”伏恩哀求道。
邢邵把筷子又重新舉起來,湊到伏恩的唇邊,看著伏恩正一點點的吃進去麵條。
“怎麼樣,味道如何?”
伏恩擰著眉頭,勉勉強強咽下,苦著臉說道:“你是不是沒有放鹽啊?怎麼一點味道都吃不出來,而且味道腥氣很重,就像是泡魚的水一樣,吃起來味道很噁心。”
邢邵聽到這話,立刻又把麵條夾到自己嘴裏。
“我覺得還好啊?”
“不行,你多放點鹽,太難吃了!”
邢邵往裏面放了一勺鹽,又遞給伏恩。
“不行!還是沒有味道,你真的放鹽了嗎?”
他把麵條拿過來,又放了幾勺鹽,攪和幾下,又遞了過去。
伏恩虛弱的臉上,滿是疲憊之色,“你在故意整我吧?你拿假鹽裝作鹽往裏面放,根本吃不出來什麼味道。”
邢邵把整袋鹽都放進去,他只是用指尖輕輕沾點,就能感受到那舌尖麻痹,還有苦澀隨之蔓延,咽了口水嗓子也立刻感覺到沙啞的不舒服。
可是即便是這樣,伏恩還在吵鬧著說他並沒有放鹽進去。
納悶的一瞬間,突然腦海裏面靈光一閃,他回想起來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氣憤的把耶沃倫給拎了進來,“你之前告訴我說,就算是我做飯做的再好吃,伏恩也不會想要吃的原因是為什麼?”
耶沃倫笑著跟伏恩打招呼,可是伏恩卻不舒服的打蔫,還有點警惕的把邢邵拉到自己身後。
“你是誰?為什麼身上散發著我不喜歡的味道?”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沒有我的話,你早就死了,你不感激我就算了!還用仇視的眼神瞪著我!”耶沃倫不滿的抱怨。
邢邵連忙把話題拉回去,“我找你過來是想要問你,伏恩的味覺為什麼會消失?”
“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嘛,他以後都不會喜歡吃飯了,因為這個藥劑的副作用則是讓味蕾退化。”耶沃倫看著邢邵惱怒的模樣,攤手說道:“喪失味覺總比死了強吧。”
“……你!那伏恩需要吃什麼來滋補身體?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要吃。”邢邵把麵條倒進垃圾桶裏面。
耶沃倫眨巴眨巴眼睛,“你能陪在他身邊照顧他,比什麼滋補品都管用。”
邢邵還從來不知道自己照顧人的水平這樣高端,還能代替了各種營養品的功效。
一旁的伏恩不滿的插口道:“你這個孩子別胡說八道好嗎?我明明能感覺到那麵條難吃,怎麼可能是味蕾退化呢?”
耶沃倫指了指自己,“你叫我孩子?”
“怎麼了?我沒有叫你小屁孩就不錯了,不就是一個小孩麼,怎麼還這樣牛氣哄哄!”
“你這個老傢伙!我和你沒完,從來沒有人敢叫我小屁孩。”
邢邵捂著額頭,聽著這兩個幼稚鬼還是沒完沒了的爭吵,他深呼吸,默默把取出來的爐灶之類的東西都重新裝回去晶片裏面。看著那倆人還在繼續爭吵,他取出來小抹布,擦著地上伏恩流出來的血跡。
“我和你說你這個小矮子,你很需要家長來教育你,你跟長輩是怎麼說話的?你是見到佩娜之後,第二個讓我覺得討厭的人!”
“你這個醜八怪,你滿臉褶子說誰需要教育,我和你說,你也是我見到霍爾森之後,第二個讓我覺得討厭的人!”
“什麼!你居然說我滿臉褶子,我這英俊瀟灑的臉。”伏恩一說起來被那喪屍毀容的事情,整個人就暴躁不已,要不是身體哪里都疼,現在都能下床和耶沃倫廝打成一團。
即便是這樣,邢邵在那裏清理地面的時候,都能感受到伏恩把床折騰的不斷震動掉灰。
他清理完屋子,倆人還沒有停止戰爭的意思,他乾脆貼心的把門關上讓他們繼續在裏面鬥爭,他揉著眼睛,活動著胳膊。感覺疲倦的厲害,蹲在角落裏面,蜷縮著身體,取出來棉被裹著自己,迷迷糊糊闔上眼睛。
夢中,他稀裏糊塗的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耶沃倫和伏恩之間不在爭吵。
倆人很和平的朝著遠處居民避難區走去,他用餘光看著,伏恩把其中一個人叫了出來。然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讓他不可遏制的心臟一顫!
伏恩居然把那個人按在牆上,露出來靦腆的笑容,用鋒利的牙齒,咬在那驚慌失措的人脖子上。當伏恩鬆開牙齒的時候,那人已經滑落在地,頸側露出來兩個血窟窿。
而伏恩正在舔著血,露出來陶醉的表情。
一旁的耶沃倫也像是野餐一樣,拿起來酒杯,和伏恩一起享受著面前這新鮮的美味。
地上的人,逐漸只有森森白骨靜靜躺在地上。
“啊!”
他滿腦袋冷汗,坐起身來,被子從身上滑落,他看著伏恩正用著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他,而一旁的霍爾森,伸手觸碰著他的額頭。
在冰冷的觸感之下,讓他微微清醒一點。
“小森……”
“是做噩夢了嗎?”霍爾森輕聲問道。
他看著周圍,又看了看自己躺在沙發上,這才呆呆的點頭,“恩。”
還好是夢呀。
最近他都在胡思亂想什麼,都是因為黛米的事情把他嚇到了,害得他覺得周圍的人都有可能是喪屍偽裝出來的人類。
霍爾森看著他迷迷糊糊的模樣,忍住會嚇到他的親密動作,“夢到什麼了?嚇成這副模樣?”
“我、我夢到耶沃倫是喪屍,伏恩也變成了喪屍……”他亂抓著發絲,呼吸漸漸平穩。
耶沃倫噗嗤一聲笑了,“我要是喪屍的話,我第一個就把你吃掉!看你細皮嫩肉的,還不想要當我爸爸!整天還想要欺負我!”
“我怎麼可能成為噁心的喪屍呢!你每天都在亂想著什麼,我可不想要聽在咒我了!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在夢裏面都不盼著我好!”伏恩開玩笑的擠兌著邢邵。
“是夢嘛,也不受我控制。”邢邵委屈的嘟囔。
他抱著被子,想到剛才見到的畫面,瞬間產生的絕望感,逼真的讓他現在都腦袋發疼。
咦?
他望瞭望周圍,又看了看小森,小聲問道:“我、我怎麼回屋子裏面了?我記得我在外面躺著來著。”

☆、第二十八章 礙眼

霍爾森停頓一下,說道:“我處理完地圖標示的事情後,我回來就見到姐夫躺在門口,在那裏睡著會生病,我就抱著姐夫回來了。”
“啊……”邢邵抓了抓頭髮,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看著霍爾森遞過來的清水,微眯著眼睛,覺得眼睛發花的厲害,連澄澈的水裏面都能看到有米分末裝的雜質。試探的嘗了口,又看著水裏面,果然是眼花,裏面乾乾淨淨喝起來還帶著泉水的甘甜。
裹著淩亂的制服,臉色微微蒼白,冰藍微潤的瞳仁裏面還帶著脆弱的驚慌,微仰著頭,頸間喉結因為努力吞咽清水,不斷滾動著。奶油色的膚色,可以想像到摸在上面的手感,頸側被壓到的肌膚浮現淺紅色痕跡,宛如是某種曖昧的吻痕,宛如視奸的目光掃視到這裏,瞬間停滯幾秒。
這一點,讓霍爾森微微覺得不舒服,從而朝著伏恩,滿懷深意的看著幾眼。森然的氣息,暴露無餘,那目光冷得像冰。
伏恩滿臉惶恐,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老大。
邢邵迷迷糊糊的,喝完水過後嗓子的不舒服可算是緩解了不少,捂著唇打著呵欠。臉被濕毛巾輕輕擦著,他很溫順的聽話,雙手放在膝上,任由著對方服侍著。
霍爾森看著邢邵這樣聽話,而且還帶著剛剛睡醒的懵懂,眼神裏面都是乖巧之色,這樣純真的模樣,讓他忍不住借由著擦臉的動作,不斷俯身下來,觸碰著脖頸又觸碰著他的肩膀。邢邵感覺剛剛睡過一覺,沒有半點輕鬆反倒是更加疲倦了,對周圍發生的事情也不太在意,昏昏沉沉,隨便沾到一個東西就順勢枕過去。
他闔上眼睛,回想起來剛才夢到的噩夢,又輕顫幾下。
“還好是夢呀。”他不由得感歎。
“姐夫剛才怎麼躺在門口?”
只有那裏能稍微安靜一點,我就只能躺在那裏休息了。
不過當著伏恩那張帶著薄怒臉,還在瞪著耶沃倫的眼神,肯定是不能這樣直白的數落出來,於是他尷尬的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
“我想要在門口等你回來,等著等著就困了。”他不明白自己休息的睡眠是用在哪里了,現在身體還是疲倦的厲害。
努力搖了搖頭,想要讓自己清醒一點,結果適得其反,腦袋更加疼的厲害,他也不知道自己躺在哪里了,下意識換個舒服的位置。也不知道自己目前做出來的姿勢是有多麼的曖昧,否則他也不會很坦然這樣被霍爾森擁抱著,肯定會羞憤的撞在牆壁上,恨不得自己是在做夢。
伏恩看到這幅情景,可是嚇得目瞪口呆。
他記得上次可是只有一個新人,一直朝著老大撲,想要裝作英雄救美的情節被老大抱住,然而就可以作為美人報恩了。哪知道對方剛剛要撲過來,老大就把對方嫌棄的用槍管頂開,而那粗魯的動作硬是把那少女嚇得眼淚汪汪,再也不敢過去招惹老大。
像是老大有潔癖的這種事情數不勝數,遭殃的人還有幾個全身癱瘓,現在都流著口水需要機器人護理。可是老大現在還任由邢邵抱著,雙手還為他捂著暖腳,這個畫面,讓他不敢置信。
霍爾森手背輕輕撫摸著他的額頭,為他又把被子裹上,隔著被子將他放在床上。回頭看著伏恩正用著驚恐的眼神,嘴巴長得很大,舌頭差點掉在地上。
“怎麼了?”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伏恩。
伏恩立刻回神,迅速的轉移話題:“老大,你說他是不是病了,看起來病的很嚴重,我是不是的去找點藥給他吃上去呀!”
“這病的這樣嚴重,不吃藥肯定不行的,要是把腦袋燒壞了可就糟糕了,會不會是剛才睡覺的時候不小心著涼了?外面可是下雨了,這地下也會比平常更加寒冷。”
耶沃倫看著霍爾森逐漸變得更加猙獰的模樣,趕緊把身旁這個不知死活的伏恩拉了幾下。
伏恩瞪了耶沃倫一眼,“你幹嘛拉我?你這個小屁孩,懂不懂得尊敬長輩呀!”
霍爾森微眯著眼睛,淡淡說道:“伏恩。”
“在!”伏恩敬個軍禮,響亮的說道。
“灰塵會讓傷口復原的慢,對吧。”霍爾森若無其事的把杯子舉起來,牙齒輕輕咬住杯壁,那痕跡正是剛剛邢邵舔過的位置。
伏恩粗心,壓根沒有注意到老大的動作裏面蘊含的曖昧,但是一旁的耶沃倫可是一下子眯著眼睛。想到當初他還給自己老爹介紹邢邵,現在想到霍爾森這個令人感覺到恐怖的情感,讓他渾身冒著寒意。
“對!”伏恩乖乖的回答。
“但是避難所裏面,畢竟還是有灰塵。”
“沒事的老大,我可以和大家住在一起,我這些也不過是小傷,您不用為了我而麻煩大家。”伏恩微笑著,心裏面暖洋洋。
“好,那你就自己收拾吧。”
伏恩猛地僵住了,“啊?”
“明天我來檢查,一塵不染。”霍爾森凝視著邢邵身上的痕跡,又默默的補充一句,“還有物資整理,也一併交給你了。”
說完,霍爾森看著伏恩愣住的模樣,冷淡的問道:“怎麼?有問題?”
伏恩立刻大聲喊道:“不、不不不……沒問題。”
“那你回去休息吧。”
“可是老大,你看看邢邵現在病的這樣嚴重,是不是得給他準備點……”
“看你精力充沛,記得把所有人換下來的衣服都洗乾淨。”
伏恩這才後知後覺,原來老大是在趕著他走。他連忙搖了搖腦袋,立刻和一旁對他使著眼色的耶沃倫相互看了幾眼,連忙從這裏離開。
而霍爾森終於把兩個礙眼的傢伙趕走了,坐在床邊,看著姐夫那制服間露出來白皙的膚色,手指忍不住又戳了戳。原本膚色是蜜色,看起來手感很好,不過最近因為躲避在避難所裏面,很少見到陽光變得白皙不少,倒是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幾口。
事實上,他也是這樣的做了。

☆、第二十九章 改裝

邢邵夢到自己在漆黑的屋子裏面,周圍都是看不見的人影,整個人被濕漉漉觸感包裹,手腕還被咬的生疼。
掙扎著想要起身,糊裏糊塗又動彈不得——
一整夜下來,他感覺胳膊疼的厲害,渾身也像是散架子似得,挪到床邊兩條腿都不像是自己的。用著毛巾簡單擦了擦身上汗水,拉扯著身上白襯衫,濕噠噠貼在身上還帶著汗味,其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也熱,還有著白濁乾枯的痕跡,想到那個痕跡可能是他昨夜……不小心留下來的,他一瞬間就用力的把衣服扯下來。
從儲存晶片裏面取出來淺紅色的外套,裹在身上,蒼白的臉終於襯出來淡淡血色。
整理著衣服的同時,他因為角度的問題,無法見到自己背脊後面佈滿的紅腫痕跡,只是還在疑惑為什麼渾身像是被車碾壓過似得。深呼吸過後,換上普通的居民服,剛剛坐下來梳理發絲。
“姐夫,早。”
他回過頭,看著霍爾森神清氣爽,身上還帶著潮濕感,“怎麼渾身濕漉漉的?”
“姐夫之前不是說遇到姐姐了嗎?我特別出去和人搜查一圈,還真的發現有姐姐的蹤影。”
“那她已經被抓回來了嗎?”他語氣裏帶著一絲焦躁不安,連語速都加速許多。
霍爾森注意到這一點,看著他很在意的模樣,面無表情的說道:“沒有,我姐姐太厲害了,已經靠著吃同類的辦法,連續吃了很多喪屍了,現在她已經很正常人類沒有什麼區分,除了看起來臉色蒼白一點。”
“……那她是逃掉了嗎?”他不安的攥著拳頭。
“恩,還把我們抓來的試驗品都搶來吃掉了,我姐姐現在神志不清,如果姐夫遇到我姐姐,得儘快逃跑,不然也會成為她的盤中餐。”
邢邵猶豫一會,“她已經忘記以前的事情了嗎?”
“是呀,應該已經忘記了,連我都不認識了,如果不是反應靈敏,我現在也成了她的開胃甜點了。”霍爾森露出來肩膀上於痕,上面那手指用力捏過的痕跡,猙獰慎人
邢邵猛地一顫,“已經進化到這樣迅速了嗎?”
“恩,我發現喪屍在逐漸的減少,可能也因為姐姐的功勞吧。”霍爾森眼底的陰翳,令人心旌發寒。“雖然是親情讓我無法下定決心消滅她,但是她如果威脅到避難者的安全,我可不能放任不管!”
邢邵點了點頭,“但是以我們目前是打不過他們。”
“不過等姐夫把車改造過後,或許還可以拼過去收集物資。”
“恩,那正好,我們現在就過去吧,需要什麼零件到時候還要小森幫我找一圈。”邢邵揉了揉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迷迷糊糊的走出去,跟在霍爾森身後正要去舊倉庫。
他見到辛苦蹲在擦地的伏恩,驚訝的問道:“伏恩,你胸口的傷勢那樣嚴重,怎麼能蹲在地上?傷口會裂開的,你快起來!”
伏恩被攙扶起來,看著一旁的老大,看著一旁關心望著自己的邢邵。舔了舔唇角,戀戀不捨的嗅聞著氣味,又灰頭土臉的灰溜溜朝著遠處走去。
邢邵滿臉莫名其妙,不知道平常話嘮的伏恩,見到他怎麼開始突然間沈默了,而且還露出來一種委屈的神色,像是小時候他見過的流浪狗被別的狗搶走了肉骨頭似得。他看著一旁的霍爾森,搖了搖頭。
算了,伏恩的事情他也想不清楚,還是暫時不要去管了,目前還是把車的事情處理好比較重要。
走進去舊倉庫裏面,他看著車子外殼已經被卸下來,他坐在地上的墊子,開始用著工具把裏面亂糟糟的電線,用淺紅色的繩子綁起來作為區分。鈾原料不充足,裏面的發動引擎全部報廢,線路都損壞嚴重,不過焦黑的地方先剪短重新接上,或許還可以暫時應付一陣子,等到在遇到一輛破舊的車就可以把裏面的零件裝到這裏。
工作時候的他,向來是認真嚴肅,沒有多餘的話,專心致志的研究著手下的東西。
“扳手。”
霍爾森乖乖遞過去。
“紅色的鐳射槍,我要把線頭燙一下。”
霍爾森又送過去,盯著他耳側,又看著他紅潤的唇,順著肩膀朝後面望去,想到昨晚觸碰的手感,不禁喉嚨有點乾渴。
邢邵艱難的把線路勉強結合在一起,鐳射剪刀切開沒有用的廢棄零件,換上爆炸裝置,但是爆炸裝置需要用東西作為發射,他把廢棄的零件組裝在一起,成為一個看起來怪異但比較實用的外殼。在用鐳射把表面燙花,把銳利的棱角都變得平滑,這才塗上冷凍液。
等待一會,把殼子裝在車頭最前方,經過改裝的車子就像是坦克最前方的炮彈一樣,不過戰鬥力雖然沒有坦克強,但速度絕對是比坦克快上很多。
等他把所有東西檢查過後,在看著一旁天色已經晚了,他回想起來霍爾森剛才告訴他,去倉庫裏面找著什麼東西。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的成果分享給大家看,裏面裝著各式各樣的武器,還把座位改裝成隱蔽性的,原本五六人的車,如今可以乘坐二十人左右。
承重力也因為改裝過後,開始有了新的提升!
他還是第一次改裝出來這樣完美的車子,他只是看著車子一眼,就能感覺到熱血沸騰。
在他焦急出去找人分享喜悅的同時,霍爾森正朝著遠處走去,開啟按鈕,走入一個漆黑的屋子裏面。
又迅速把牆壁按回原位,恢復密閉的牆壁,完全無法看出來那道門隱藏在哪里。
屋子裏面被捆在鐵架上的女喪屍,血肉模糊,整個人狼狽不堪的被吊起來,臉上滿是青紫的痕跡,唯一能辨認出來原本模樣,唯有那雙眼睛還稱得上明亮。

☆、第三十章 升級

“你是誰,你為什麼要打擾我吃東西?”黛米掙扎著雙腕,胳膊因為毫無留情束縛,露出來森森白骨,不過皮膚迅速又在努力癒合。
霍爾森掃視著她,“哈哈哈哈……”
黛米有點發毛,看著面前這個青年,白皙如玉的膚色,那雙貓似得眼睛裏面流露出來殺意,讓人不寒而慄,而那捂著肚子,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是在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眼角都滲出眼淚,那清脆悅耳的笑聲,重重擠在她的耳膜,令她從耳廓開始泛出顫慄。
“你在笑什麼?我說的有什麼好笑的?”
“通過氣味來分辨,你也是喪屍吧,你為什麼要打擾我?你明明應該懂得我這種迫切的心態!”
黛米麵對著這個詭譎的青年,更加難以忍受著這種沈默。
“你倒是說話呀,你幹嘛這樣沈默?你也是喪屍,而且還是高等級的喪屍,你……你幹嘛就突然間把我捆到這裏?這裏還有好多人類的氣味,難道是被你囤積到這裏儲存的?”
霍爾森手指輕輕搭在她肩膀上,點了點她頸側血肉模糊的痕跡,遺憾的歎息。
“我是笑你命大,居然被我那樣砍傷頸側,居然還沒有當場死亡,變成喪屍回來了。”
黛米疑惑的看著他一會,這才後知後覺的緩過神來。“你說什麼?你是說?我死是因為你?”
“是啊,因為我。”霍爾森坦然。
“你為什麼要殺了我?難道是因為你是喪屍嗎?”
“不是呀,是因為我討厭你。”
“我都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討厭我?”黛米按壓著自己眉梢,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想一會,又搖了搖頭,“我還是沒有想到會認識你,關於以前的記憶我已經忘記的差不多了。”
霍爾森笑看黛米,漆黑眸色愈發明亮。“忘記與不忘記都不重要了,你現在升級的也差不多,正好我的部下需要你,所以……你的記憶對於我來說,並不重要了。”
“你、你……你,什麼,你居然還有部下……”黛米僵硬著,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招惹到這個變態了。“我願意成為你的部下。”
“抱歉,我並不需要你,你太礙眼了,會威脅到我。”
“為什麼?就算是我把所有喪屍都吃掉,都不能和你構成威脅,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對你不利?就算是我想要對你不利,我也打不過你呀。”黛米說的都是實話。
霍爾森帶著深意,“我很高興你有這樣的自知之明,不過你要是以前能有這樣的自知之明,或許你還是那個在家裏乖乖聽話的大小姐。”
“當初我明明說過了,你和杜克的事情,只是時間的問題,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非要去招惹到他。”
“你知道我是多麼討厭你的存在嗎?因為你的存在,我每次都要忍耐著,看著他露出來笑容卻不是朝著我笑。”
“杜克?他、他……他是誰?”黛米迷迷糊糊,腦袋裏面似乎閃過什麼畫面,可轉眼間,又徹底忘記了。
“我說了,那些事情都不重要了,我不想要再聽你的長篇大論,也不想要聽你那些幼稚的計畫,你以為你的決定能改變兩個勢力的計畫,你以為你和他在一起,就能得到那個想要得到的機密?”
霍爾森手掌遮掩住半張臉,攥住自己的發絲,讓自己恢復平靜,斂去那狂躁的不安。
如今那個人只能倚靠著自己,在這個末世裏面有著豐富同情心的他,遭遇到那個可怕的何胖子,如今是任何人都不敢相信了。也沒有浪費他的時間,故意把那個何胖子帶過去,也成功的讓他們共處一室,讓他明白在這個末世裏面有很多的壞人。
他再也不能在和別人毫無芥蒂的微笑,也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卸下心房。
除了,他。
他很滿意目前的狀況,雖然每天忍耐著那種香氣誘惑,他還是能保持著冷靜與清醒,在姐夫面前偽裝出來沈著強大。
只要在把面前這個可能威脅到他的人徹底清除,在這裏面,姐夫永永遠遠都只能陪伴在他身邊,即便是發現他的謊言,姐夫也沒有能耐從他身邊逃走。當喪屍病毒逐漸蔓延到外面,通訊器的事情也不用擔心了,沒有人會來救走姐夫。
因為全世界都成了他的領域,處處都是監控,成為一個天然的囚禁場所。
“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想要說什麼,只要你放走我了,我可以給你很多想要的東西,我可以成為你的部下……”黛米慌張失措。
霍爾森抽出來自己的慣用匕首,紫色的透明刀片,他慢條斯理的一點點湊近到黛米的頸側。
“再見。”
“不、不要……”黛米下意識的瘋狂著掙扎著。
手腕上的鐵拷可能是因為長時間的掙扎,已經只是因為她垂死掙扎,就已經脫落掉下來。她感受到雙手可以活動自如,在求生的本能下,不用思考,瞬間把霍爾森壓在地上。
坐在他的腰間,雙手死死的扼住他的咽喉,看著那青年臉色逐漸泛著青色,那呼吸也更加微弱。可惜那眼神裏面都沒有著慌張,仿佛是在故意在激怒她,從那無聲的口型能分辨出來,他說出來的倆字是“廢物”。
都被她這樣按在地上了,隨時都可能被她殺死,怎麼面前這個人還有著膽量說出來這種話。她更加用力的捏著他咽喉,抽出來他身上的匕首,狠狠地插在他的腹部。
“你剛才不是很厲害嗎?哈哈哈哈哈……還想要殺死我……”
“我要讓你死在這裏……我要讓你死……”
霍爾森面無表情,眼睛盯著黛米,睫毛輕輕顫動,唯有那唇角在翹起。
黛米喘著粗氣,看著被壓在身上的人,胸膛沒有劇烈起伏,皮膚也冰冷,因為面前這個人就是死人,不會有著活人的溫度。這一點也提醒黛米了,光是這樣對待,是不會讓面前這個人死亡。
“對了,能殺死同類的方法,就是把喪屍的心臟插爆,但是,我對你……並不想要這樣做,我想要吃掉你……這樣我就可以更加迅速的等級提升了。”

☆、第三十一章 怪物

說是這樣說著,不過吃起面前的人進化還真是困難無比,這個人能力比她強太多了,不如先把他殺得奄奄一息,她在慢慢享用獵物。
舉起來的匕首,剛剛要猛地揮出,黛米身體驟然間麻痹,整個人僵在原地。匕首尖銳的一端,就停在霍爾森的胸口,怎麼能不能更加的紮入到其中,就像是有著無形的透明層保護,讓她無論如何都無法紮入到其中。
其中還有著膽怯,讓她咬著下唇,竭力抑制著恐懼感,才能讓她手中的刀刃才沒有狼狽的掉在地上。
“啊——”她大聲喊道,想要讓自己聚集力氣,把這個人心臟插1爆。
可是不管是怎麼辦,都沒有辦法做到這件事情,她不甘心的用手觸碰著幾下,卻沒有發現有任何保護裝置。可是為什麼?她就不能做出來這種事情,只是想要把面前的這個人殺死,就感覺到內心裏面有著一種恐懼,明明她的心臟已經不會再繼續跳動了,可是會有著一種心絞痛。
手臂發麻,忍不住劇烈顫抖,差點聯手中攥著的匕首都要滑落在地。
“哦,忘記告訴你了,我自帶保護,憑你目前這種級別,就算是我躺在這裏,你也沒有可能傷到我。”霍爾森遺憾的說道。
黛米看著這個青年明明身處在逆境之中,可還有著居高臨下的蔑視,似乎早就把她的掙扎與不甘心看在眼裏。
她不能忍受自己居然被這個青年所嬉耍,她深呼吸著,繼續的猛地刺去。手臂瞬間被彈開,皮膚沒有破損,可是裏面的骨頭已經斷裂。
“好了,你不能傷到我的話,我就要對你——”霍爾森手指剛剛搭在黛米肩膀上,突然間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一時間他手臂軟1綿綿垂下來,掌心因為剮蹭到匕首導致皮膚血肉模糊。
黛米疑惑不解,霍爾森為什麼還能流出來人類鮮紅的血,可還沒有來得及去思考,就聽到門外那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的人,正在門口瞠目結舌的看著她和身下的青年。
邢邵好不容易找到霍爾森,想要和他炫耀自己終於把車子改裝好的事情,一路上順著別人指引,終於找到一個屋子。見到這個屋子,他還有點納悶什麼時候多出來的,可是進來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多餘的心思來思考那個不重要的事情。
已經死去的黛米,成為了喪屍,這件事情他已經知道了。
但是……跑到避難所裏面,還把霍爾森壓在地上的事情,還是給他十足的震撼力。
他看著黛米見到他的瞬間,眼神突然發生了變化,那雙明亮的眼睛霎然間蒙上一層迷惘,舔1了舔下唇,像是遇到什麼好吃的東西似得。
黛米深呼吸一會,能見到身上潮1紅佈滿,很快從見到邢邵震驚之中過神來,那匕首能逐漸握起,朝著下麵的霍爾森狠狠刺入。
邢邵猛地迅速取出來槍支,對準著黛米的手腕迅速發射子彈。
下一秒,黛米的手掌整個掉落在地,匕首靜靜的躺在地上,上面沾滿喪屍的透明名液體,也可以稱之為血。
黛米已經沒有了痛感,還是怔怔的看著地面,又有點疑惑不解的看著邢邵,聞著空氣之中的隱隱約約香氣,這種氣味就像是令人墮落沉醉。她也因為在香味的驅使之下,腦袋微微清明,回過神來在看著邢邵,覺得這個人她很熟悉,而且見到的時候覺得心臟微微刺痛。
和對青年不受控制的臣服心悸不同,她對面前的人是有著更多的熟悉感,甚至還能想出來這個人朝著自己溫柔笑著時候的模樣。
“邢、邢……邢……邢、邵……邵……邢邵是……你嗎?”她斷斷續續的問道。
邢邵本來是懷疑或許黛米已經忘記這些事情,所以才把霍爾森壓在地上,用著匕首想要殺死霍爾森都是因為腦袋不清醒才會做出來的事情,哪知道這個黛米神智清醒的很,連他的名字都能準確的說出來。
那現在這個動作不就是正是想要把自己親弟弟殺死,就像是原本利用他過後,就要一腳踹開的模樣。
“黛米……你、你當初對我做出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還不夠嗎?你居然還對自己的弟弟下毒手!”
黛米帶著疑惑問道:“你叫我黛米,果然你之前就認識我,你能告訴我以前是什麼模樣嘛?你和我當初又是什麼關係?”
“閉嘴!”他回想起來當初和黛米的事情,就已經無法控制著怒意,死死攥著槍支又朝著黛米射去。
黛米被這樣強勢的攻勢一時間搞得略顯狼狽,朝後退著,邢邵趁機會將霍爾森救到自己身邊,看著霍爾森那慘不忍睹的傷痕,他更加猙獰的瞪著黛米。
“你快點告訴我,我一直想要知道我自己是誰,我想了好久還是不知道我,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在不斷吃著同類,我想要進化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要進化,我腦袋裏隱隱約約覺得進化過後,應該來找到一個人能帶給我希望,我原來在納悶那個人是誰,上次我隱隱約約見到你一次,我就期盼著能在繼續見到你。”
“上次,果然是你傷了伏恩!”
邢邵牙根癢癢,這回好了,新賬舊仇一併算。
“不、不……你聽我說,我覺得你在我身邊會更加安全,我會保護你的,在這個末世之中,你不會遇到各種危險。”
邢邵不禁冷笑,“你自己都是喪屍了,你覺得我願意主動成為你的儲糧?”
“可是你現在這裏,不也是很多喪屍嗎?再說他不也是喪屍嗎?”黛米指著霍爾森,露出來很害怕的眼神。
邢邵驀然一怔,又迅速反應過來,“你覺得你這樣挑撥離間有用嗎?”
“不是的,你相信我,他真的是喪屍呀。我真的沒有騙你,我要是騙你的話,我就讓我被車壓死。”
“不好意思,你已經死了。”邢邵指了指黛米的光禿禿手腕,“你的手腕掉在地上只能流出來透明液體,而小森流出來的可是鮮血,你當我眼睛是瞎的?”
黛米正要說什麼,突然間頸側一疼,她整個人被踢翻在地,躺在地上的霍爾森將她壓在地上,在陰影之中,露出來的眼神滿是愉悅之色。似乎再告訴著她,沒用的,邢邵眼睛裏面對他是全然信任,就憑著她一個“外人”,是無法插入到他和邢邵密不透風的關係之中。
黛米不甘心呀,明明這個人不應該這樣對待她的,這個人在她腦海裏面殘留的畫面,每一次都是溫柔的寵溺笑容,和面前這個漠然的男人不同。
這樣相互比對,腦袋裏面亂七八糟的碎片快要把她擠爆,焦躁不安的亂喊道:“不、不是呀……你聽我說,你殺了他,我也可以在末世裏面保護你周全!讓我吃掉他吧……不然,我們都會死的,他也是為了吃掉你才偽裝出來的呀!”
邢邵沒有說話,只是走過來配合著霍爾森,把黛米手腕上脫落的鐵拷,又重新換上新的掛回去牆壁間。
喪屍獨有的恢復系統,黛米之前磨蹭破裂的手腕,如今已經痊癒,連個痕跡都沒有。只有霍爾森那手腕,能看出來隱隱約約紅痕,像是被捆在這裏很長時間,在加上手腕和邢邵第一眼見到的畫面,下意識的就以為霍爾森在這裏吃了不少苦頭。
“疼嗎?”邢邵小心翼翼撫摸著他的傷口。
霍爾森喘著粗氣,虛弱的說道:“有點疼。”
邢邵看著被捆在牆上鐵架上,還在不斷掙扎的黛米,“她是怎麼出現在這裏?居然能進去到避難所。”
“在門口的時候就遇到了,我害怕她闖入到深處會傷到人,就把她引到這個小房間裏面。”霍爾森露出來脆弱的神色,哽咽的說道:“對不起姐夫,我害你擔心了,是我無能,在這裏被姐姐捆住,好不容易掙扎解開鐵拷,還沒等逃跑又被姐姐壓在地上。”
“不怪你,她現在是喪屍,你打不過她是合乎常理。”
“多虧了姐夫,要不是姐夫及時過來,我現在早就被姐姐吃掉了。”
說到這裏,霍爾森漆黑雙眸浮現水氣,“姐夫……她不記得我了,還想要吃了我填飽肚子,明明有著人類的外表,也有著過去的記憶,為什麼……為什麼變得讓我徹底不認識了。”
邢邵看著這樣可憐的霍爾森,心中就算是有著再大的懷疑,也煙消雲散。
雙手抱著霍爾森,不斷的安慰著向來戰無不勝的年輕司令官。
黛米覺得簡直是一場噩夢,剛才對她恐嚇的青年,現在蜷縮在那個人的懷裏面,那無助的眼神就像是一隻脆弱的小貓。可是剛才那個人還差點殺了她,如果不是她反應及時的話,她已經現在被霍爾森的部下吞噬成為別人進化的原料了。
而說出來的話明明都是在撒謊,可是面前這個邢邵居然都相信了。
她覺得是不是自己被算計,邢邵能沖進來撞到她攻擊青年的畫面,也是這個城府頗深的青年一手佈局?
她正要繼續說話,卻瞧見霍爾森的唇角微微勾起,嘴唇噏動著,勉強辨認這才能發現,他在無聲朝著自己說著:‘你拿什麼跟我鬥?’
***
第一次抓到黛米這種級別的喪屍,轟動了整個避難所,霍爾森的部下都把黛米當做了動物園裏面的大猩猩,資訊檢查過後,就開始迅速的研究著能讓喪屍恢復成正常人的血清。
霍爾森則是因為被喪屍打的‘遍體鱗傷’,肩膀的傷勢也頗為嚴重,每天連抬手都困難,只能倚靠在邢邵的懷裏面。
邢邵不受伏恩待見的手藝,在霍爾森這裏得到了巨大的滿足感,每次他喂著霍爾森,小森都會吃的乾乾淨淨。
這樣更是把黛米說的謊言狠狠戳破,喪屍是喜歡吃人類或者是肉類吧?可是他一直和霍爾森二十四小時都黏在一起,從來沒有見到小森需要進食……
“姐夫。”霍爾森軟1綿綿的喊道。
邢邵伸手摸了摸霍爾森,又檢查著他肩膀傷勢,小聲溫柔問道:“傷口又疼了嗎?”
“沒……”
“那?”
霍爾森臉頰紅撲撲,帶著為難的羞澀,害羞說道:“我想要上廁所了。”
“咳咳——”
邢邵已經和霍爾森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而且重要的一點,連上廁所的時候都黏在一起。霍爾森手腕都被鐵拷磨的全是傷口,肩膀受傷胳膊也是沒有力氣,所以這些日子,都是他來伺候著霍爾森上廁所。
不過,儘管是好幾次的經歷了,他還是不能習慣幫著霍爾森上廁所。
他深呼吸,讓自己恢復冷靜,這才攙扶著小森緩緩站起身來去衛生間。他舔1著下唇,不安的別過頭,手指摸索著抓1住腰帶,解開過後他把霍爾森的褲子脫下。
唉……他目光落在那裏,忍不住又微微歎息。
真是不公平,也不知道這孩子小時候都是吃了什麼,怎麼就能長得這樣大,個子比他高,肌肉比他多。他就算是每天吃化肥,催促自己迅速生長,也達不到這種速成的效果呀。他看也不敢多看,急匆匆的幫著霍爾森對準馬桶,就聽著水流聲不斷傳來。
等聲音消失,他胡亂抓著手紙擦了擦,就幫著霍爾森把褲子又重新穿上了。
他長舒一口氣,見到穿的衣服整齊的霍爾森,他像是打過一場戰役似得,滿頭大汗。擦了擦汗水,他這才要把小森攙扶回去,卻突然發現,小森褲子中央的部分,那凸起來的弧度,讓他驟然間表情裏面帶著一絲僵硬。
居、居然……有反應了——
他是應該裝作沒有見到?可、可是已經來不及,他剛才驚訝的時候,已經把目光落在那裏,小森也一定是看到了。
等等,他要保持冷靜。
“男人都這樣,姐夫是不是也會經常這樣?經不起刺激?”
向來不諳此事的他,偽裝出一副老成的模樣,配合的點頭,“啊……是啊。”
才不是呢!他向來不太喜歡此事,曾經還擔心自己是不是器官哪里出了問題,不過後來去檢查一番,發現並沒有大礙。
霍爾森打蔫的呼吸虛弱,“姐夫……難受……”
難受?是哪里難受?
是……不行,他不敢繼續深想下去。
“忍一忍吧。”
“忍不住了。”
他覺得霍爾森快要被傷勢逼哭了,他是要被霍爾森逼哭了。
“那我去找醫生。”
“不用,姐夫坐在這裏,我自己弄一弄。”
他僵硬的坐在原地,聽著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粗重的呼吸,他根本不敢想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僵硬沈默的裝作什麼事情也沒有。手指撫摸著手腕上的通訊器,在儲存晶片裏面胡亂尋找著東西,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找什麼東西,只是找點打發時間不讓自己精神集中在身後那孩子身上而已。
翻找著翻找著,突然在儲存晶片裏面,看到之前小森從商場裏面找到的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轉移到他的晶片裏面。
這、這還是在商場裏面,找到的那些玩具,有著猙獰外觀和多用途的功能,只是對於他完全用不上而已。
他深呼吸著一會,本來是想要讓自己忘記身後的人,結果看到這個玩意,更加想起來身後的孩子現在在做什麼事情。那灼熱的呼吸,似乎就貼在他的腰1際間,能嗅聞到空氣之中那曖昧的氣味,不時還有著那指腹不小心碰到他腹部。
害得他癢癢的,不舒服的搖了搖腦袋,打個噴嚏,狼狽的微眯著眼睛。
“姐夫……”
“恩?”他有點慌張。
“你和姐姐之前也經常做這種事情嗎?”
邢邵窘迫的噎住,停頓一會,“小孩子,不要問這麼多事情。”
“我都已經長大了,也不是跟在姐夫身邊的小孩子了,這種事情也用不上保密吧。”霍爾森好奇的又問道:“姐夫是喜歡用什麼姿勢呢?”
“你哪來那麼多好奇心,我當初因為工作繁忙,和你姐姐也是聚少離多,哪有你們年輕人那麼多花樣啦。”他乾巴巴的說道。
霍爾森聽到這個答案,就覺得滿意極了。
把掌間粘1稠的液體悄悄擦在姐夫衣服上,白淨的雙手抱著姐夫的腰。
“姐夫也沒有到老頭子的區域,怎麼說話這樣古板。”
“我又不像是你還年輕著,你們年輕人是一點點更加厲害,而我這種人就是一點點要走下坡路了。”
“……還沒有到三十,怎麼就要下坡路了。”
邢邵理直氣壯的說道:“可是明年就到了。”
他感覺到背脊被黏1膩的不舒服,感覺到濕漉漉的,他又被抱得嚴嚴實實,想要推開懷裏面的人,卻發覺霍爾森現在淒慘無比,雙手軟1綿綿的掛在他肩膀上,如果硬生生扯開傷口又要裂開。他只能忍著被抱著,但因為剛剛霍爾森發洩過,還帶著那種濃重的氣味,讓他沒有辦法將這個人當做小孩子來對待。
臉上略顯緊張,有點不安的舔1舐著下唇。
霍爾森凝視著姐夫那紅1潤的唇,在嫩米分的舌尖舔1舐之中,濕漉漉的讓他有點想要上去咬上幾口。
“能不能鬆開點好熱……”他訥訥的說道。
“可是我好冷。”
他伸手摸了摸,發覺霍爾森體溫還是低於常人,可能是傷勢失血過多的原因。其實抱著霍爾森沒有不舒服的煩熱,倒是像是抱著一個涼枕一樣,不過霍爾森剛剛做完那事情,這樣抱著他讓他有點尷尬。
尤其是衣服上粘1稠的厲害,他伸手摸了摸,把衣服上的液體送到眼前,看著霍爾森那可愛無助的模樣,他用力的捏了霍爾森的臉一把。
“姐夫——”霍爾森含糊不清的委屈說道。
邢邵冷哼,“恩?是什麼讓你有勇氣,敢把那種東西塗在我身上的。”
霍爾森心虛的看著幾眼,又沒皮沒臉的湊過去,“不、不小心蹭到的嘛……”
“哦?不小心!那我也不小心把你那裏砍掉吧,省得你經常會不小心誤傷到別人。”
“姐夫,姐夫別生氣了嘛,不然下次你發洩的時候,你把你的蹭在我衣服上吧。”
“……”邢邵唇角抽1搐,“啊?”
霍爾森點頭,“這樣就可以讓姐夫平衡回來啦,姐夫習慣什麼時候發洩?什麼時候會有著欲望?平常是早上還是晚上?或者是喜歡自己一個人角落裏面看著視頻發洩?是腰上有著敏1感1處,還是胸前更加敏感呢?”
“閉嘴!”邢邵滿臉通紅。
這哪里算是平衡了,他可沒有那種愛好,平時有著那種需求都是偷偷摸1摸在陰暗角落裏面,急匆匆解決完事就跑出來。要是自己在一旁嘿咻嘿咻賣力氣的時候,旁邊有一雙純潔的小眼神,還不得給他嚇得……沒有了感覺。
“怎麼啦?姐夫!咱們都是男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要不你現在就也發洩下,蹭到我身上吧。”
邢邵看著霍爾森不懷好意的就要湊過來,他想也沒想的把霍爾森推開。措不及防的霍爾森被推在地上,仰視著姐夫,委屈的眯著眼睛。
“姐夫原來是喜歡暴力型的呀。”霍爾森癱軟在地上,制服上紐扣沒有扣嚴實,露出來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邢邵連忙冷喝道:“你不要亂說話,我怎麼會有著那種癖好,我……我是不小心把你推下來的……好了好了!我壓根不想要和你計較這件事情了,不過以後也不許這樣往我身上蹭了。”
“那姐夫的意思是說,以後我那發洩的時候,姐夫願意在一旁觀看?”
邢邵快要被霍爾森的理解能力,逼得崩潰了。
他幹嘛要去看霍爾森現場直播那種事情!
“我才不要看!”
“姐夫最近怪怪的,怎麼情緒變得這樣快,好啦好啦,不看就算了。”霍爾森伸手拍了拍邢邵的臉。
那掌心還濕漉漉帶著那種氣味,讓邢邵整個人都炸毛了,尤其是那掌心還貼著他的鼻子,他開始覺得霍爾森絕對是有預謀的惡作劇!簡直是太可惡了,居然還捉弄到他身上了。
***
孩子大了,總是有著各式各樣的念頭。
而他這種下坡路的即將邁入中年人行列的男人,是開始不能理解到霍爾森那種突然爆發出來的念頭。
尤其是遭遇到惡意的捉弄,他看到黛米都覺得渾身不舒服,開始大量的減少見到黛米的時間,每天都是看著伏恩他們去檢查黛米。而他則是在外面和耶沃倫去外面收集物資,順便測試著剛剛改裝好不久車子的性能。
耶沃倫坐在副駕駛位置,在調控出來通訊器,手指飛快敲擊著面前透明的鍵盤。
邢邵看了幾眼,捂著唇,情不自禁打著呵欠,迷迷糊糊的微闔著眼睛,採用自動駕駛的功能,讓他可以稍微打個盹。
耶沃倫見到他這副被摧殘過度的模樣,“嘖嘖”幾聲,“怎麼了?最近晚上都沒有睡好覺?”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明明每天睡得很早,這幾天因為照顧小森也沒有清剿喪屍,怎麼就會突然間變得很疲憊,一整晚睡覺下來,反倒是比沒有睡覺時候更加疲倦。”邢邵活動著胳膊。
身體像是散架似得,讓他忍不住歎息。
耶沃倫想了想,“如果,你一個人住在屋子裏面,會不會好一點?”
邢邵撓了撓腦袋,“這個我倒是沒有測試過,不過我倒是真的喜歡滾來滾去睡覺,經常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把小森壓在角落裏面,有一次我差點把小森的傷口弄得裂開。”
“好吧。”耶沃倫看著他頭腦簡單,乾脆放棄繼續暗示著他。
“這段時間我一直喝著小森給我調配的牛奶,可是喝起來倒是讓我多夢症狀減少,以前每次睡覺的時候,我都能夢到我被什麼東西啃著,最近是感受不到了。”
“呃……”
邢邵還想要繼續抱怨著什麼,突然目光瞄到不遠處出現的喪屍,他迅速的開啟車子的防禦系統,又把炮彈準備充足。
朝著遠處射擊過去,火光四射,一瞬間趔趔趄趄湧過來的喪屍少了一大半。
“沒想到!你改裝的車子還這樣厲害,居然可以清理這麼多喪屍!”見到這樣情景,耶沃倫也驚訝的瞪圓了眼睛,把手中發送著消息的動作暫時停下來。
“不過還是不能和正規軍隊的武力相媲美,原材料不充足,目前只能暫時變成這樣了。”邢邵雖然是這樣說著,但是語氣裏面帶著得意。
眼前彌漫著一片煙霧,他駕駛著車子繼續朝著遠處行駛去。標記過的地圖上,在那裏物資還沒有採集過,應該還有很多可以使用的物資,他可以迅速的趕過去把剩下來可以用的食材或者是日用品,都準備充足。
避難所備用電,在提示告竭,他需要準備一些手電筒和蠟燭之類的東西,或者充電燈能照明。
一路上遇到的喪屍,都被他迅速的解決掉,平安的駕駛到商城門口,那裏招牌已經搖搖欲墜,霓虹燈已經支離破碎,地上還殘留著乾枯的痕跡。整條街道,都像是塗上天然的紅油漆似得,他想到這裏之前可能發生過的事情,就忍不住一陣眩暈。
不過比起來一開始的難以忍受,他已經能習慣一些了。
走下車,手指戳了戳地上的痕跡,嗅聞著空氣之中的味道。正常鮮血灑在地上幾天,尤其是被太陽暴曬,會有著令人作嘔的餿掉氣味,可是現在沒有味道,摸起來乾枯而且顏色蛻變成乾枯。經過簡單推算,這裏早在最開始的喪屍病毒爆發的時候,就已經成為了這副模樣。
這裏算是一個旅遊景點,平時人流很多,在這裏爆發喪屍病毒結果可想而知。
當然,這也告訴他另一條消息,這裏死的人多了,變成喪屍的人也就更加多了,他要隨時小心沖出來的喪屍,可能發動的攻擊。
回想起來之前在商場裏面被攻擊的事情,他就忍不住歎息,又要去到那種封閉似得小空間裏面,他還真是覺得不太舒服。
耶沃倫突然出聲,“你在這裏等著,我進去拿物資。”
“為什麼?”
耶沃倫不敢說你氣味太明顯了,要是促進他們進化了,他還有可能遇到危險。畢竟他沒有霍爾森那樣強悍的自身防衛,他這種小身板,如果很多喪屍沖過來,他可承受不住那頓撕咬。
“你要在這裏堵著喪屍,萬一有喪屍經過這裏,你就把他們都消滅好了,可不能讓他們都沖進去了。”
“那你在這裏看著車,我自己進去尋找著物資。”邢邵覺得耶沃倫不管真實年齡如何,但是外表看起來還是個少年。
這樣弱不禁風的模樣,要是進去了恐怕凶多吉少,還不如他自己進去速戰速決。
耶沃倫想到他進去之前,那都是普通的喪屍,等他出來了後面跟著無數個小跟班,還都是升級過的小跟班,眾星捧月,而他就成了那群喪屍的開胃甜點——搞不好,等那群喪屍給他吃了,還沒有攻擊邢邵,邢邵都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不不不不……你就繼續在這裏呆著吧,我進去就回來,你千萬不要隨便亂走,我帶著儲存新片了,還有通訊器,要是我有什麼事情要通知你,我就用通訊器找你。”
邢邵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見耶沃倫一路小跑的進去了。
他猶豫著要不要把耶沃倫抓回來,餘光突然瞄到遠處,晃晃悠悠的出來一群喪屍。他驟然間發覺,原本明媚的陽光被烏雲所籠罩,有著狂風暴雨來襲的跡象。
怪不得這群喪屍準備出動了,他迅速的跳到車子上,駕駛著車子朝著那群喪屍駛去。
炮彈已經準備就緒,他朝著遠處射去,看著大1片倒在地上的喪屍,不禁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炮彈還剩下來五發,節約著使用,還能足夠回去的防衛。
眼前的煙霧正在逐漸的散開,他突然間愣住了,瞄到那逐漸露出來的輪廓,不禁大吃一驚。
朝著自己不斷嚎叫的野獸,看起來外形有點像是動物園裏面的長頸鹿,可是這體型怎麼看起來還不太相似,尤其是那皮毛都變成漆黑的盔甲,本來長長的脖子更加進化到像是恐龍那種長度,正在甩來甩去,咬著周圍殘破不堪的大廈,鋒利的牙齒啃著那水泥。
吃起來就像是冰棒似得,一口就咬斷了,轟踏的大廈墜落瞬間,坐在車子裏面的他都能感覺到地面劇烈搖晃著,害得他重心不穩,差點跌倒在地。
眼睜睜的看著長頸鹿敵我不分,把地上的喪屍都吃到肚子裏面,然後又甩了甩腦袋,坐在他車子旁邊的空位置處,那腦袋開始一下一下貼著他車窗。努力撞擊著,讓他在車裏面有種此刻在波濤洶湧大海上,不斷漂浮的感覺。
腦袋被撞得生疼,車門已經開始變形。
這個改裝的車子,他本來就是為了清理喪屍所製造出來的,他壓根沒有料到會遇到這種大型的動物,尤其是這種原本體格就不小的動物進行進化過後。目前的防禦系統,連大群喪屍圍攻上來都無法負擔,更何況這個大傢伙橫衝直撞。
車窗的玻璃灑落在車內,他手臂被碎片割破,露出來的血液氣味,似乎更加激發外面那個長頸鹿那個急切的心態。
前肢正按在他的引擎蓋上,那腦袋不斷往裏面擠著,近距離看著那銳利的血盆大口,上面還有著喪屍的肉沫,嚇得邢邵更加往裏面緊縮著。手中攥著匕首,努力朝著那長頸鹿的眼睛砍過去,可是剛砍過去,就見到那長頸鹿閉上眼睛。
他刀刃撞擊在長頸鹿的眼皮上,手中最為強悍的武器,一瞬間化為米分末,震得他掌心發麻。
不、不是吧,這個攻擊力簡直是不再一個層面,他怎麼能打過這種怪物似得東西。就算是一直呆在車裏,就憑著剛才這個怪物把混凝土咬碎的牙齒,把他這個車子和他一併吞下去也不算是什麼難事。
或許還能當做脆皮巧克力面,還有著淺白色的奶油糖心一樣開胃。
他的幸運值就要在現在終於耗光了嗎?
雙手拉扯著車門,不甘心的想要從棄車逃跑,可是車門已經被撞得無法正常開啟。他氣憤的用腳死勁踹著車門,突然間重心不穩,整個人被抬高,他下意識抱著長頸鹿的脖子,才沒有讓自己從高空之中掉下去。
不過也因為如此,他和那大嘴正在距離非常近,如果這個怪物想要攻擊他,只要微微張開嘴就可以把他的整個腦袋都咬斷。

☆、第三十二章 孵蛋

整個視野天旋地轉,手臂發麻,被甩的亂七八糟。僅憑著想像他就能猜測出來自己現在有多麼狼狽,肯定像是一塊破抹布似得,在空中成為一道不堪的風景。
迷迷糊糊的皺緊眉頭,背脊撞在長頸鹿的背上,狼狽的躺在地上,喘息著一會,這才發覺不知什麼時候,喪屍已經沖出來,和長頸鹿已經扭打在一起。雙手攥著長頸鹿厚重的皮毛,這才讓自己沒有從這上面掉下去摔成肉醬。
困難的換成騎坐的姿勢,勉勉強強的維持好,看著滿地血肉模糊的喪屍,還在掙扎的站起身來和面前的長頸鹿廝殺。
雙方都顯得有著血海深仇,必須要將對方狠狠的消滅,才可以解決自己的心頭之恨。
他有點沒有搞清楚,這、這究竟是什麼故事,怎麼他們莫名其妙的還打起來了。作為被爭寵的食物,他一時間還真的無法高興出來。
數量頗大的喪屍一開始被長頸鹿的攻擊甩的紛紛跌倒,而更多的喪屍沒有因為前面的喪屍倒下就放棄,而是踩著一波一波喪屍的身體,突破長頸鹿的攻勢殺到它的周圍。不斷有著喪屍啃食著長頸鹿的皮毛,死死拉扯著那漆黑如針似得毛,扯開之後,露出來原本橘黃色的膚色,很快長頸鹿那裏就成了一個血窟窿。
邢邵想要趁這個機會從這裏逃脫,可是周圍都是喪屍,他和長頸鹿一樣被圍在中間,還沒等動地方,就感覺到手背被撫摸著。
腳踝被死死的攥著,想要逃脫也動彈不得。
只能配合的看著眼前的混亂戰鬥,看著喪屍瘋狂的啃食已經讓長頸鹿吃不消,突然間長頸鹿拼盡力氣把他拋到空中。他感受到耳邊呼嘯的風聲,屏住呼吸,那狂風刮著自己的發絲猶如刀片割著,火辣辣的疼痛,還有不斷下墜的恐懼。
摔死……和被吃了,好像哪個都不太好。
他想著他活了這麼多年,遇到了背叛,也遇到了其他的事情,可是為什麼死之前,他腦袋裏面浮現的是霍然森的面孔,總是掛念著霍爾森,害怕霍爾森聽到他死訊之後會難過。
大概,能為他的死感到悲傷的人,只有霍爾森了吧。
胡思亂想期間,那爆炸似得疼痛沒有到來。
耳邊傳來劇烈的聲響,喪屍被長頸鹿紛紛的踩在地上,長頸鹿掙扎的站起身來,忍耐著身上不斷滲血的傷口。他要摔在地面上的瞬間,堪堪被長頸鹿叼住,他又被長頸鹿含在嘴裏面,感覺到長頸鹿不斷朝著遠處跑去,輕輕鬆松躍過塌陷的地面到了另一面。
對面的喪屍還發出來不甘心的恫嚇嘶啞吼叫,不過長頸鹿壓根沒有理會他們,高傲的帶著嘴巴裏面勝利的果實回自己家裏面了。
邢邵身上衣服都已經被長頸鹿口水打濕,肩膀還能感受到牙齒鋒利。
隨時都有可能被暴怒的長頸鹿吞食入腹,這樣的不安感讓他精神緊繃,渾身不適的皺緊眉頭,掙扎的蠕動著一會。雙手攥著長頸鹿嘴巴旁邊的毛,困難的想要從裏面爬出來,可是剛剛挪動出來,就被長頸鹿發現了意圖。
很快他就被摔得頭暈眼花,整個人狼狽的喘息著。
“大哥?還是大姐,你能不能聽明白我在說什麼話?”
“你都通過進化了,應該還是能和喪屍一樣,聽清楚人類說話的意思了吧?”
他在高空之中,以著狼狽的姿勢,斷斷續續努力和面前的長頸鹿進行溝通,“你看你想要吃東西,剛才就可以吃那些喪屍呀,可是你沒有吃他們,說明你都不餓,如果你不餓的話,能不能大發善心放了我……”
雖然他也覺得自己真是腦袋蠢的厲害,居然還想要和長頸鹿進行對話,怎麼想也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嘛。
但是坐以待斃,那種隨時可能將他殺掉的窒息感,讓他更加不舒服,只能用這樣的對話,讓自己逐漸大腦冷靜下來。
“我、我剛才發射炮彈,並沒有想要攻擊你的意思……啊啊啊……”
他歪歪斜斜滿身冷汗,還驚魂未定,渾身癱軟的坐在那像是鳥巢之類的東西裏,看著那些白花花的蛋。
還沒等恢復平靜,就被結結實實的舔了一頓,那濕滑的舌尖帶著肉刺,搞得他像是被磨掉一層皮似得。
他有點迷惘的看了看長頸鹿?這個蛋總不可能是長頸鹿生出來的,他就算是常識太缺,也不會不知道長頸鹿繁衍後代壓根不是通過孵化生蛋產子。
眼前這些白花花的蛋,看起來還真是像是恐龍蛋,每個蛋都和他蹲著時候一邊大。
他看了看長頸鹿,長頸鹿也看了看他,把他迅速的拎起來,然後把他輕輕放下。他看著它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很滿意他現在孵蛋的姿勢,於是滿足的盤在窩周圍,闔上眼睛休息去了。
“喂……你千里迢迢把我帶過來,該不會是準備讓我給你孵蛋吧?”
他看著長頸鹿沒有動靜,似乎在無聲默認。
“這裏面的東西是誰的孩子?你為什麼要代替別人照顧這些蛋?”
不能怪他胡思亂想,因為這個長頸鹿實在是太奇怪了,而且這個蛋看起來也很奇怪,讓他腦袋裏面不禁浮現這些蛋可能是進化過後別的物種的蛋。
他、他萬一孵出來什麼怪異的東西,到時候他們無法打敗,豈不是這裏又要恢復成恐龍世界了。
長頸鹿靜靜的,收斂剛才狂躁的模樣,舔著自己受傷部位,還整理著剛才混亂之中亂糟糟的皮毛。
“我說你!你究竟是什麼目的,孵蛋這種事情你自己也可以做到,為什麼讓我來孵蛋?”
“我的夥伴都很厲害,如果你在不放我離開,很快就會有人來營救我,你到時候在想放了我可就來不及了。”
邢邵已經徹底死心了,他居然還想要異想天開的和長頸鹿溝通,還想要和長頸鹿做交易。
不過既然這個長頸鹿壓根聽不明白他說什麼,他就可以過過嘴癮,至少把面前這種挫敗感先暫時壓制住。
“我和你說,你本來動物園的時候,你長得還是挺好看的,你現在變成大鴕鳥似得,還弄了一大堆的鴕鳥蛋,你該不會是和鴕鳥重合了吧?”
……
等了很久,他說的口乾舌燥,長頸鹿也沒有什麼動靜,他悄悄的按起來自己的通訊器。看著上面顯示的信號,發覺自己在的位置,其實距離避難所並沒有多遠,但是那條路很難通過,也因為他們經常在這周圍清理喪屍,很少有喪屍單獨過來。
路偏僻的原因,他們也少過來,所以這裏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成了這個長頸鹿的老巢。
信號應該是可以到達避難所裏面。
他眼中浮現著欣喜,手指輕輕敲著通訊器,簡單的把這件事情表達清楚,正要按向發送鍵。他突然間手腕一疼,通訊器被長頸鹿一口咬斷,電流四射,被長頸鹿吐出來的瞬間,自帶的保護裝置也自動爆炸。
放在儲存晶片裏面的物資,很多還沒有放到避難所裏面,此刻晶片已經報廢,則是劈裏啪啦的掉在地上。
他在心裏面流血,心疼那些掉的寶貝,不過目光又瞄到不遠處,讓他窘迫羞恥的‘物資’。他看著長頸鹿多看了幾眼,發現地上花花綠綠的東西很有趣,就都叼回來鳥巢裏面,把那群玩意一股腦的放在他身邊。
當初都說了,不讓霍爾森帶這些東西,現在好了!霍爾森壓根沒用上的東西,倒是都掉出來了,而且讓他一次一次的感受到不自在。
不過還好,長頸鹿這種東西,肯定是不會理解,人類用他們是做來幹嘛的……這樣也還算是一件值得慶倖的事情,不過似乎上天沒有聽到他的祈禱,也沒有讓長頸鹿對那些怪異的東西失去了興趣。
他……他看著面前的長頸鹿,把其中一個當做牙籤,含在嘴巴裏面,不知道是怎麼觸發了開關,那玩意瘋狂的蠕動起來,掉落的瞬間還啪的一下打在他臉上。
腦袋被打的腫了包,他頭暈眼花的捂著腦袋,還沒有回過神來,視野朦朧的見到長頸鹿叼起來地上的東西,而周圍還有著很多那種蕾絲布料,也被長頸鹿當成裝飾材料,胡亂的用著嘴巴咬著,套在他的身上。
身上的枷鎖越來越沉重,而長頸鹿似乎是很滿意他的審美,看了幾眼就更加滿意的把其他的物資,拱開取出來最後幾件寶貝,又當做發飾掛在他腦袋上。
名為理智的那條線,也因為這樣粗魯的動作,狠狠的斷裂。
他表情猙獰,忍無可忍的咆哮道:“你殺了我得了!我是不會給你孵蛋的,我要把你的蛋一個一個都砸碎!”
長頸鹿又抬頭,看了看他,像是聽懂他在說什麼,又給他從蛋窩裏面拎出來,看著他的面孔,又把他按在它的身下。那堅硬的毛蹭的他皮膚生疼,掙扎著一會,還是被不顧意願的按在下面,而他看到長頸鹿的足以震撼的下面風景。
如果他要是被這種東西穿透,他會死的……這種死法可是比摔死和被吃掉還更加屈辱。
他立刻聲嘶力竭的喊道:“我願意孵蛋!”

☆、第三十三章 脆弱

他騎坐在蛋上,看著長頸鹿慢吞吞又躺下來。
他自己坐在一旁,身上還掛著那群亂七八糟被長頸鹿喜歡的寶貝,胡亂的正要拿下來,就感覺到長頸鹿那雙眼睛正在盯著他,□□裸的威脅意味,很明顯的是再告訴他,如果把這些寶貝摘下來,就和他拼命。
這樣威脅,讓他動作驟然間僵住,只能狼狽的窘迫笑著。
霍爾森趕到的時候,見到的情景就是如此,姐夫坐在巢穴裏面,像只乖巧聽話的雌性,而一旁的長頸鹿帶著佔有性的意味,舌頭在舔舐著姐夫的臉頰。一獸一人親密的模樣,似乎看起來在一個畫面上,並不太突兀。
等在仔細看一上幾眼,他怒意不受控制,神態之中充溢著殺氣。
他辛辛苦苦收集過來寶貝,時常在夢裏面幻想著使用時候,姐夫哭泣的模樣,但還不捨得欺負到姐夫。可他忍耐著欲望的結果,是眼前這個畜生把他的寶貝都給姐夫用了,雖然是使用的方法不太正確,但是終究是結果擺在那裏。
邢邵被舔的皮膚疼的厲害,齜牙咧嘴,勉勉強強的蜷縮到裏面位置,想要儘量避免這樣的折磨。他本來就是因為長頸鹿的原因,不能從這裏逃走,只能專心坐在蛋上面,期間他見到長頸鹿很久沒有動作,就以為長頸鹿已經睡著了,哪知道等他挪動一步,對方就可以精准的拖出他腰,瞬間把他又拉扯回來。
幾次經歷過後,他只能死心的滿臉悲憤捧著破裂通訊器,不甘心的皺緊眉頭,但還是只能忍耐著。
沒想到隔了一會,就見到小森走過來,那森然可怕的模樣嚇得他一哆嗦,凜然的壓迫力讓他喘息困難。
很快長頸鹿就發現誤闖入這裏的人類,發出來恫嚇的尖叫聲,脖子又在不停的甩來甩去。他見到伏恩正在和佩娜站在遠處,他們見到這長頸鹿的模樣顯然也大吃一驚,想要上前救他,可又尷尬的拿著手中的槍支,有點不知所措從哪里進攻。
他當初還想要從最薄弱的一點,眼睛下手,結果剛剛觸碰到眼皮,匕首撞在眼皮上都碎成裂片了。
“邢邵,你沒事吧?”
邢邵狼狽的想要從蛋上面爬下來,還沒等從鳥巢裏面爬出來,就被長頸鹿按在原地。
他用著從未有過的狼狽姿勢,磕磕巴巴的說道:“我沒事,我就是被……”
伏恩離得遠,看著他也有點不清楚,帶著疑惑的問道:“你身上掛了什麼東西?”
邢邵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還好霍爾森猛地出擊的動作,讓長頸鹿吃痛發出來狂嘯,咬著他的領口,把他丟到它的背上。他胡亂的抓住它,雙腿困難的夾緊,讓自己不被摔下去,看著長頸鹿瘋狂的朝著霍爾森他們踩踏過去。
他還沒有看清楚,不知道怎麼回事,那長頸鹿還沒有觸碰到霍爾森,立刻跪在地上。他呆呆的看著霍爾森走上前來,伸手觸碰著那長頸鹿,他本以為那白皙如玉的手指,會被長頸鹿咬斷,他想要迅速的阻止,哪里知道下一秒長頸鹿做出來的舉動。
讓他整個人驚訝不已,差點要把下巴掉下來。
眼睜睜的看著長頸鹿神態改變迅速,帶著撒嬌的意味,不斷磨蹭著霍爾森的手背,那長長的脖子也是繞著霍爾森手腕轉著圈圈。
不過這樣主動地求饒,並沒有讓霍爾森消氣,抓著長頸鹿的腦袋重重撞在石塊上,又迅速取出來匕首,掀翻整個長頸鹿的同時,把處於昂立某個器官毫不留情的割斷。長頸鹿發出來悲鳴,那血液沾了滿地,可是長頸鹿只是委屈著流淚,卻沒有在做出來任何攻擊的舉動。
邢邵看著地上那血淋淋的東西,有點不安的問道:“砍了它那裏作用是?”
“雄性到了發情期都會開始暴躁,他襲擊姐夫的原因,都是因為他到了發情期需要釋放壓力他也是身不由己,所以我們割斷他那裏,就可以讓他不在發情。”霍爾森微笑,詮釋了什麼叫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邢邵似懂非懂的點頭,他覺得說的很有道理,倒是也隱約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可又不知道如何反駁。
他搖了搖頭,反正小森是不會騙他,小森說什麼他相信就成了,那樣較真做什麼。
胡亂的把身上滑稽的裝扮弄下來,可還是被伏恩發現了。
“噗哈哈哈哈哈,這都是什麼東西呀,沒有想到你居然這樣變態,居然還把這些東西掛在身上作為裝飾品,哈哈哈哈哈……”伏恩跪在地上,捶著地面,捂著肚子大笑。
佩娜和身後的人,見到如此的情景,雖然是不好意思笑出來,但是那撲克臉上,不禁都不約而同的唇角上揚。
邢邵羞恥的斷斷續續說道:“我、我也、也不是想要這樣……”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你心裏面是怎麼想的,我就是覺得好搞笑,我覺得……”
霍爾森覺得邢邵被逗弄的眼睛濕漉漉,雖然是覺得有點忍不住想要欺負。
可又見到伏恩和所有人,佔有欲作祟,迅速用自己的外套裹住邢邵的腦袋,朝著伏恩冷冷的說道:“閉嘴。”
“……”伏恩立刻敬個軍禮,表示對霍爾森的尊敬,立刻把自己的嘴巴閉上。
不過嘴巴雖然是閉上了,但是那並沒有影響笑聲傳來,不過是從清脆的笑聲變成悶聲的振動模式,這顯然是把邢邵氣的面紅耳赤,可是又無可奈何。坐在長頸鹿身上回去,他坐在霍爾森的身前,霍爾森雙手抱著他的肩膀,還往他耳廓裏吹著熱氣。
想要抗議,可是見到霍爾森那副嚴肅的模樣,他又覺得自己這樣大驚小怪,像是大姑娘似的還真是有點怪異,於是他忍耐著不舒服,身上還沾著長頸鹿的口水。回到避難所,就狼狽的躺在床上,脫下去外衣整個人崩潰的闔上眼睛,不再動彈。
胡思亂想一會,感覺到身側一沉。
“姐夫,怎麼了?”
“沒什麼,我只是有點心情不好。”他悶悶的說道。
“怎麼突然間就變得這樣情緒低迷,這樣情景真是罕見。”
“只是有點挫敗了,我覺得是不是給你拖後腿了,我本來那個長頸鹿很厲害的,沒想到就主動去親昵你,看來是我自己太蠢了,還會被那種長頸鹿打敗……”
“不會呀,姐夫在說什麼話,我只是準備了很多武器,那個長頸鹿也不傻,知道打不過我自然是願意臣服了,姐夫什麼東西都沒有戴在身上,自然是沒有威懾力了。”
他換了個姿勢,腦袋更加埋進枕頭裏,“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都是我自己弱的原因。”
“姐夫有我在身邊,我會保護你。”
“可是那樣子就像是我必須要靠你的庇護,如果沒有你在我身邊,我好像是末世都無法活下去了。”邢邵煩躁的抓著自己的發絲,“這該死的末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我們該不會死在這裏面吧。”
霍爾森看著他這樣不安的模樣,不禁逾矩的伸手摸了摸他的發絲。
邢邵在腦袋裏面胡思亂想著,神經質的皺緊眉頭,以他目前的狀態,如果他沒有了霍爾森在身邊保護,他在這裏什麼都不能獨自做到,如果沒有霍爾森的話,他甚至都無法成功活下去。
這樣需要依靠別人的滋味,讓他有點不安。
就像是需要小心翼翼討好面前的青年一樣,如果他哪里做出來讓青年不悅的事情,他可能就要被趕出去這裏,在野外裏面被喪屍咬成碎片。
余光瞄到霍爾森那雙陰鷙的雙眸,唇角不懷好意的勾起,讓他臉色慘白,微眯著眼睛,深呼吸,等在回頭看著霍爾森,那雙漆黑眼睛還是溫潤,帶著面如春風,似乎他剛才看到的神色不過是一閃即逝的幻覺。
他也應該變得更加努力,至少不會成為所有人的負擔,也得追上霍爾森的腳步。
說起來不知何時,霍爾森都讓他忘記,這孩子比他小很多的事情了,明明他比霍爾森年長許多,可是似乎經驗和戰鬥力都沒有比霍爾森強悍,反倒是連霍爾森的一半都沒有達到。
“我會保護姐夫。”
“我、我也不想要一直被你保護著,我反倒是想要保護著你……也不知道那些該死的信號什麼時候能修復成功,我想要從這裏離開,我在這裏連晚上睡覺都要害怕喪屍闖進來……”邢邵在被子裏面,胡亂的滾動著幾下,緩緩的坐起身來,露出來毛茸茸蓬鬆的發絲,碎發之下,那張毫無血色的面孔上脆弱的眼神,格外引人矚目。
“我一直覺得姐夫在保護著我呀,如果不是姐夫的話,我早就無法經歷過失去我姐姐的傷痛,如果不是姐夫的話,我恐怕自己在這裏早就失去希望,一蹶不振了。”
霍爾森覺得姐夫這樣脆弱,無依無靠,被他拔去了所有的淩厲指甲,像是只無助的小貓,就算是被他欺負過分了也不敢出聲,只能怯怯用著那雙漆黑眼睛作為指責。
他腦袋裏面瞬間浮現一些不好的妄想,而姐夫依靠在他的懷裏面,讓他情不自禁湧上一種欲望,令他難以忍耐。

☆、第三十四章 訓練

邢邵見到霍爾森湊過來的瞬間,坐起身來,簡單的撫平領口皺褶,換個舒服的姿勢,伸個懶腰。
“不能這樣情緒低迷下去,得趕快振作起來,我的任務和職責可是要帶著避難所裏面的人逃出這裏,如果連我這種救援的人都沒有信心了,我又怎麼能給他們帶來信心。”
他迅速打起精神,拍著自己的面孔,讓他恢復一絲冷靜,不再繼續那樣情緒低迷。
霍爾森怔住,若有所思,喃喃自語,“避難所裏面的人,職責——如果職責消失了,你就只能想著我一個人的事情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細微如同蚊呐。
邢邵沒有聽清楚霍爾森在說什麼,也就不知道霍爾森心裏在想什麼事情。
他還在想著有關於剛才窘迫的畫面,居然被用那種道具,讓全體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情,他以後該怎麼正經嚴肅的和大家相處。
猛地搖了搖頭,他轉移自己注意力問道:“恩,對啦,黛米情況如何?有沒有研究出來血清?”
“還沒有。”霍爾森伸手摸了摸1他肩膀,見到他疑惑的模樣,慢悠悠的解釋道:“沾了點灰塵,我幫你拍一拍。”
“哦。”他不知道怎麼霍爾森怎麼提起來黛米的事情,語氣就不好。
看來血清的事情還沒有調查出來,害的霍爾森變得脾氣也逐漸暴躁。也沒錯,他作為沒有領導壓力的人都能感覺到情緒低迷,而霍爾森身上積壓著更多的使命,會讓他感覺到不安感也是正常吧。
“黛米能不能救回去,變回人類呢?”
霍爾森猛地把手抽回去,瞪著他,“為什麼要把她變回人類,難道是姐夫心裏面還有著她,她都那樣對你了?你如果還對她有著好感是不是賤?”
邢邵被這樣的霍爾森給嚇住了,訥訥的舔1著唇,有點不安,不明白霍爾森這樣指責從何而來。
他只是想要詢問一下,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沒明白怎麼突然間激怒了霍爾森。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單純的想要詢問一下,如、如果你覺得那件事情是機密的話,我就不問了。”
霍爾森盯著他一時間有點慌張的模樣,“你是在害怕我嗎?”
“我沒有,我1幹嘛要害怕你,你可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就是有點驚訝你怎麼突然發脾氣了。”邢邵撓了撓頭發。
霍爾森深呼吸,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帶著歉意溫柔的說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點著急。”
“我知道,你姐姐的事情,還有這裏的危險,你現在身上的壓力很大,我能理解你。”
“那就好。”霍爾森顯然一副很疲倦的模樣,雙手勾著他的脖子,闔上眼睛。
邢邵正要伸手摸了摸霍爾森,卻發覺這人雖然是看起來疲倦了,可是某個正精神的部位,還在昂起來完全沒有半分困倦的意思。
“正常生理,不用擔心。”霍爾森很冷靜的說道。
“……恩……”邢邵抿著唇,努力讓自己目光不落在那處。
霍爾森盯著他白1皙的面孔,下麵那精緻的鎖骨,扯開那領口便能看到背脊,他留下來淡淡痕跡。
“睡吧。”
邢邵僵硬的被抱著,有點不舒服的挪動。
霍爾森嚴肅的說道:“姐夫,老老實實睡覺。”
邢邵咳嗽兩聲,尷尬的說道:“我、我也想要老老實實睡覺,但是……但是你那裏一直頂著我……”
“哪里?”
“就是……”
“沒事,不耽誤事情。”
邢邵滿臉無語。
這怎麼就不耽誤事情了,完全耽誤他休息了,有著那種東西一直磨蹭著,還有那手指冰冷冷,不斷挪移到他胸前,害得他隔著衣料就能感受到那種觸感。
害得他渾身感覺到顫慄,這樣不斷哆嗦著,根本睡不著覺。
“呃……我覺得你還是先處理一下比較好。”
“好。”霍爾森回答倒也乾脆,手指直接挪移過去,忙碌著解決目前自己的問題。
邢邵正要想要從這個尷尬的房間裏面離開,於是他緩緩站起身來,還沒有等離開,就聽到身後傳來冰冷但保持著威嚴問句。“你準備去哪里?”
他舔1了舔唇,有點不安的看著霍爾森這副質問的模樣。“我去外面睡一宿,不然和伏恩擠一宿。”
“不行。”霍爾森迅速命令道。
“為什麼?”
“我還有事情需要和姐夫商量一下,姐夫暫時不能離開。”
“你現在要和我商量事情?還是等我離開以後,你解決問題後,我在和你商量……”邢邵覺得霍爾森現在的狀態,居然還要和他商討事情,怎麼也覺得不靠譜。
“抬頭看著我。”
邢邵顯然是想要裝作沒有聽到命令似得,靜靜的從霍爾森身邊走過。
霍爾森淡淡的補充道:“作為一個優秀的軍人,不能服從上級的命令,你還能在戰場上全身而退嗎?”
“可是……你現在這副模樣,完全也沒有嚴肅,我怎麼和你談這件事情,還是等你事情處理完,我、我在和你商討這件事情吧。”他忍不住反駁。
“夠了!如果在戰場上,有喪屍做出來這種舉動,你是不是都無法保持鎮定?放棄攻擊直接選擇陣亡?這樣的你還能保護避難所裏面的人嗎?”
邢邵為難的看著霍爾森,黑眸陡然竄過一抹慌亂,面孔頓時燒紅。
“不是的,我是想要保護避難所裏面的人,可是目前這種狀態,我不認為喪屍會出現這種……”
“你在一直為你的逃避做出來理由,喪屍方法可是千奇百怪,任何突發意外都要學會適應,我記得你可是說過,要保護他們,連這種小事都無法做到,你還說什麼要變得更強!”
“如果你覺得連這種事情無法做到,你想要從這裏離開,你大可以做出來逃兵似得舉動,我是不會阻攔著你,不過請你不以後不要和我說什麼想要變強這種蠢話,連這樣簡單的事情都推三阻四,你還有什麼資格發言,你只適合成為別人庇護的附屬品。”
每個字都像是機關槍似得,重重打在邢邵的心底,害得他繃緊神經,戰戰兢兢沈默一會。
他英俊的面孔上浮現迷惘之色,又難堪的說道:“對不起,剛才都是我不好,請忘記我剛才說過的話吧。”
“這就對了!”霍爾森毫不掩飾自己的動作,赤1裸的暴露在邢邵的眼前。
邢邵覺得緊張的渾身冒著熱氣,連腳趾都痙1攣,站在地面上雙1腿軟1綿綿,難以承受這種……畫面。
在他心目之中,霍爾森儘管是變大了,還是那個小時候纏著他要糖吃的小孩,怎麼一轉眼都這麼大了,懂得事情都比他多了,還、還是他從來沒有瞭解過的知識領域。
“看著我!”
邢邵在這樣命令語句下,不得不轉過頭看著霍爾森那嚴肅正經的臉,雖然那動作和嚴肅正經一點都不沾邊。
努力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霍爾森的眼睛上面,不敢把視線挪移到別的地方。
“黛米的事情,我想要和你說一下,畢竟你和她以前的關係,也是應該知道這些事情。”霍爾森加重‘以前’二字讀音。
邢邵聽到這個話,這才勉強的打起精神,咬著蒼白的嘴唇,“她現在情況如何?”
“她已經徹底失去了神智,病毒血清雖然研究出來了,但是在其他喪屍試驗體上測試過,都可以正常的暫時壓制著病毒,讓喪屍可以恢復二十四小時的正常人類,但是,用到我姐姐身上,反應排斥的厲害,她可能不能堅持到後天早上了。”
邢邵僵住幾秒,又猛地恢復平靜,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是嘛。”
“對,所以這件事情,我還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我害怕你不能接受這件事情。”
“我當然是能接受,當初對我做出來這樣過分的事情,我為什麼要原諒她,就算是她死了也是罪有應得。”邢邵喃喃自語,與其說是咒駡,不如說成在逼1迫著自己這樣想。
“姐夫要是能這樣想我也就放心了,據我所知,我姐姐之前也做出來不少壞事,家族裏面的錢也被她偷走許多,還涉嫌出售官職,這件事情也已經被發現了,就算是沒有末世這場風1波,她也不會活的很順心。”
“什麼……”
“你真的以為我姐姐,能一直得到家裏面給的錢?她當初都和家裏徹底斷了,還偷偷背地裏和杜克在一起,雖然我不知道,可不代表我們家族裏面的長老都是瞎子,誰也不會允許有著那種傷風敗俗的人在家裏面消耗我們祖祖輩輩積累下來的名聲。”
“如果她只是做到如此過分的程度,也不會有後來的風波。”
“可是她揮霍無度,不能習慣沒有錢的生活,我給她的錢,已經不能滿足她的花銷,逐漸她用我的名義,在外面出售著官職。周圍有很多人暗示過我,可我還是不肯相信,我姐姐會做出來這種事情,如果我去調查就是對我姐姐的不信任,我一直努力忘記這個事情。”
邢邵怔怔的看著霍爾森眼睛,聽到這些話,攥著拳頭。
“你姐姐,居然還用你的名義!太過分了。”
他此刻突然有一種感覺,覺得自己和霍爾森是遭遇過同樣的背叛,一時間他能讓對霍爾森的心情感同身受。
“事情的真1相,因為一直沒有調查,我也不知道,不過耶沃倫你應該知道吧!他是耶格爾將軍的三兒子,自然是聽說過有人膽大包天的出售官職的傳聞,本來以為是有人是騙子借由著我們家族的名義來做這件事情,可是當見到我姐姐的時候,他突然把這件事情說給我聽,讓我一瞬間也覺得姐姐做出來的事情太可惡了。”
“黛米……她……”邢邵深呼吸著,手指揉著眉梢,努力讓自己消化這些消息。
他忍不住發出疑問:“可是,杜克家裏面也算是有錢,為什麼不能養活著……黛米?”
“杜克也不過是我姐姐的踏腳板而已,杜克早年間沒有什麼錢,這不是突然回來了,帶著錢,我姐姐才願意給他生孩子。也多虧杜克死的早,不然家產被我姐姐掏空,我姐姐也不會再和他在一起了。”
他本來還以為黛米和杜克是真愛。
可沒想到,到了最後,他其實對於黛米來說,只是個暫時能作為一個掩人耳目的存在。
霍爾森微微眯著眼睛,見到邢邵已經相信了這番話,他唇角微微勾起。
這些話也算是真實,沒有編造,不過他也把一些事情掩蓋下去,有些事情姐夫最好這輩子都不知道,譬如——給姐夫注射的藥劑裏面,是一種珍寶,讓他姐姐一直覬覦著。
“我原本是那樣相信我姐姐,我以為我姐姐從小都關心我,可是我不知道,我姐姐居然……一直都也把我當成踏腳板。”霍爾森哽咽的說道。
作為和霍爾森一樣的人,邢邵不禁上前幾步,忘記霍爾森此刻的動作,他一直怔怔的看著霍爾森的眼睛,伸手摸了摸霍爾森的腦袋。
他在感傷著這麼多年的時間,他究竟是在浪費著什麼時間。
“別再傷心了,黛米的事情我也感覺到難過,都是她的錯,害的我們都被她欺騙了,你也不要傷心了,認識她真實的面目,對我們也是一件好事,省的之後在繼續被欺騙。”他溫柔的安慰著。
霍爾森若無其事的把另外一隻空餘的手,抓著他的胳膊,小聲說道:“我小時候,我姐姐向來就很喜歡我,和我整日在一起玩耍,對我向來是寵愛著的,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姐姐開始就變了,她變得我都很陌生。”
邢邵覺得那磨蹭的感覺,讓他覺得不舒服,可是想到這大概也屬於變強之類的訓練。再說霍爾森如今這樣難過,他也不應該在意這一點,更加應該把注意力放在關心霍爾森身上。
“你姐姐可能是我們從來沒有瞭解過,我想或許我和她結婚這麼久,我還真從來沒有瞭解過她這個人。”邢邵低垂著眼瞼,“那時候我以為她是習慣性的很冷淡,對我若近若離,也是出身高貴的大小姐脾氣,我向來也是沒有太在意,只是沒皮沒臉的一頭熱湊上去。”
“我一直很抱歉她因為我,和家族裏面斷了關係,所以我一直很愧疚這一點,不管她提出來什麼要求,我都會第一時間滿足她。她不喜歡我碰到她,我就不碰,她不喜歡我和別的女性說話,我就不和別的女性說話,她覺得我工作一直在外面,我那時候暫時不能換工作,這一點大概是讓她覺得惱怒,於是很久都沒有理我。”
“直到,她懷1孕了。”邢邵捂著臉,露出來半張的面孔帶著一絲冷意,“我全心期待的孩子出世,我以為這樣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可以得到緩和,我也很喜歡小孩子,我很想要擁有我的孩子。”
“可是呢,到頭來換來的不過是如此的結果,可能是我天生就是這樣,不會有人來喜歡我了吧,出生就是個孤兒。”
“連父母都不喜歡我,我大概真的是一出生就招人討厭。”
霍爾森其實都沒有聽著他在說什麼,只是偶爾的伸手作為安慰性撫摸著他的腦袋。
聽著這樣溫潤的嗓音,讓他能湧1出來更加多的嗜虐性,可是他看著他英氣的面孔,他又苦苦忍耐著,攥著拳頭。
“我以前遇到黛米的時候,我是第一次遇到那樣可愛的人,穿著米分紅色的上衣短裙子,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黛米。”
霍爾森臉色頓時有點難看,盯著他還在回憶時流露出來喜歡之色,他唇角微笑的弧度,漸漸凍結。
“黛米一開始對著我的態度很凶,而且其實她是骨子裏看不起這種血統,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只能在遠處注視著她。不過沒想到,某一天你姐姐突然和我說,問我能不能成為她的未婚夫,我整個人都感覺到不可思議,因為我們在此之前還並不認識。”
“她說她家裏面要逼著她嫁給不喜歡的人,如果不是因為這樣的話,她會忍著等到我和她表白才願意嫁給我,可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所以她想要問我一句,願不願意娶她。”
“我當然是願意,於是很高興的答應了她,沒過幾天,我就和她回家裏面……”
“哦,那樣子也算是姐夫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了吧。”霍爾森陰陽怪氣的問道。
邢邵眨巴眨巴眼睛,思索一下,“是呀,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呢,那時候你長得白白淨淨的,而且臉頰很軟嫩,捏起來很舒服,還喜歡抱著我的胳膊撒嬌。”
說起來的話,他還真是有點懷念小時候的霍爾森了,現在這個逼著他做試練。
現在還用著這樣難堪的姿勢,不斷想著過去的事情,這樣滑稽的場面,也未免太殘忍不留情面了。
“那樣子的話,我姐夫都記得這樣清晰了,請問姐夫,我那一天穿著什麼顏色的衣服?”霍爾森似笑非笑。
“啊……這個的話,我、我……我有點記不太清晰了。”邢邵有點尷尬的說道。
“我記得那一天姐夫穿著淺綠色的制服,而胸前還帶著校章,手腕上帶著第一代淺紅色通訊器,穿著黑色的皮鞋。而我穿著淺白色的外套、褲子、帽子。”
霍爾森說的還貌似是正確的,可是他都記不太清晰了,沒想到霍爾森居然還記得這樣清晰。
他自然是也不知道,霍爾森家裏面還有著他換下來的舊衣服,和各種的收藏品,足以讓霍爾森每天欣賞過後,在儲藏起來,早就記得格外清晰。
“姐夫都忘記了我和你穿的什麼衣服,你卻記得我姐姐穿著什麼,恩?”
霍爾森腦袋貼在他的頸窩處,害得他湧起一陣雞皮疙瘩,那冰冷的觸感,讓他不習慣的朝後退了退。
他輕咳兩聲。“沒辦法嘛,沉靜在愛河裏面,就光能注意到這一點。”
“哼!”霍爾森彆扭的別過臉。
他上前哄了哄霍爾森,“別生氣了嘛,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忘記……”
好不容易哄著霍爾森,突然間他不經意間把目光挪移一下,突然間臉色爆紅。
立刻又把霍爾森現在做什麼事情注意到了,這樣的動作,還真是不容忽視。
突然間胸口突然一涼,沾到粘1稠液體,還有一點點糊住他的眼睛,害得他眨眼有點困難。
他惱怒的瞪著霍爾森,“這算是變強的一部分?”
“恩,算是吧。”霍爾森高深莫測的說道。
***
邢邵站在洗手間,又經歷過一波變強的特訓,他腰酸腿疼,困難的佝僂著腰。雙手捧著清水,胡亂的撲在臉上,水珠打濕鬢角,順著臉側輪廓滑落。
他深呼吸著,讓自己煩躁的心情平復下來。
黛米快要死了,這應該讓他足夠興奮,可是為什麼總是心情高興不起來。
轉身朝著關著黛米的房間走過去,周圍有著鐵網,而他站在外面,看著裏面雙手被捆起來還在掙扎的黛米。
伏恩見到他過來,有點心虛,“你怎麼突然來了。”
“我聽說她快要死了,我就過來看看,你把門打開吧。”邢邵盯著鐵網。
伏恩想到老大的囑咐,有點尷尬的說道:“啊……你現在去見到她不太好,她現在隨便攻擊人,你還是不要去看她好了。”
“沒事,我只是和她簡單說幾句話,說完之後我就走。”
伏恩想了想,也不能在繼續阻攔,只能勉強的點頭,“好,但是你得注意點,你千萬別碰到她,而且她現在是癲狂狀態,會說出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小心別被她騙了,還有注意小心別被她攻擊。”伏恩連忙囑咐道。
邢邵點頭,“放心吧,我都記住了。”
看著伏恩把電網暫時關閉,門打開後,他走進去,站在黛米的面前。看著黛米低垂著腦袋,見到他之後,逐漸將腦袋抬起來,看著他的眼睛,忽然露出來個笑容。
“老公……”
邢邵聽到這個稱呼,頓時猛然一震,瞪著黛米。
流露出來滿滿的厭惡,“你在喊我什麼?我和你可沒有半點關係了,聽到你這個稱呼我只有噁心。”
“老公,你不要凶我,都是我錯了,我求求你讓霍爾森放走我吧,他是想要殺了我呀,我、我不知道哪里是得罪了他,我記得他是我的弟弟,但是關於以前的記憶沒有了。”
“我想要和霍爾森說起來這件事情,告訴他我也想到你為什麼能那樣吸引我的注意力了,因為我和你原本就是夫妻呀,我想要拜託他,讓我可以見到你,把事情都和你說,可是他居然沒有答應。”
說到這裏,黛米身子劇烈顫抖,臉色愈發慘白,眼睛瞪大,眼白佔據眼眶大半面積,“他、他是想要殺了我呀,我的胳膊,我的腿,都被他一刀一刀砍下來,又給他的部下吞食,好疼……我從來沒有體驗到那種疼痛。”
黛米這樣怪異的模樣,嚇得他身子一顫,攥著拳頭,這才讓自己恢復冷靜。
“恩?你說你的胳膊和腿都被吃了?可是你並沒有殘疾。”他掃視著黛米完好的胳膊和腿。
想到伏恩在他進來之前囑咐的話,看來黛米是真的在實驗失敗的情況下,情緒逐漸崩潰了。
黛米胡亂撫摸著自己的胳膊,“不、不是,不對,為什麼我會有胳膊,我的腿都被人吃了,我眼睜睜被人吃掉,所以我才變得這樣虛弱,不是這樣的,老公你相信我呀,你以前不是對我最寵嘛,你向來不是對我最喜歡嘛,我那樣喜歡你,你也那樣喜歡我,為什麼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呢?”
邢邵覺得黛米是不是恢復的記憶,都是把她的醜陋一面,都美化過了。
當初和杜克的事情,已經把他們原本完好的關係都損壞了,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咬牙切齒。
“你不要裝傻,而且你一直在說出來謊話,霍爾森向來和你關係親密,怎麼會那樣對待你,你成為了喪屍,也是他想要給你製作血清,整日都在忙碌你的事情,你還又做出來買賣官職的事情,還利用著霍爾森的名義做出來很多壞事,你以為霍爾森一直都是不知道麼,他都是看在你是他姐姐,他一直無條件相信你,才沒有去調查。”
“你血清失敗,再此之前,也在其他喪屍上做出來實驗,他們都沒有事情,可能這是你吃人太多的報應,讓你血清發生排斥,讓你活不到明天。”
“霍爾森說的話都是騙你的,我根本沒有任何血清實驗,他們也沒有做出來任何實驗,他們本身都是喪屍,怎麼會想要變成1人類?”黛米不斷掙扎著,想要從這裏面逃走,“他們和我不同,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自來就是很高的級別,不用辛辛苦苦的吃其他喪屍。”
邢邵歎息著,“黛米,你說的話我已經不會相信了,你不要費勁死心挑撥離間。”
“你相信我呀,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繼續和霍爾森住在一起,你會被他吃掉!”
邢邵譏諷的說道:“我看和你在一起,你才會想要把我的吃掉吧?當初你去利用我,利用杜克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在繼續來糊弄著我,我可不能再相信你。”
黛米沈默一會,“杜克是誰?”
“你別告訴我,你連杜克都忘記了?你和他當初可是很甜蜜,你還懷了他的孩子!”邢邵每一字裏面都蘊含1著無窮的恨意。
黛米搖了搖頭,“我並沒有記住他是誰,我就記住老公了,因為老公有著好聞的氣味,我怎麼會喜歡別的人,我肯定是只需要老公一個人就夠了。”
“你……”邢邵正要說什麼。
突然想到很多人都說過他好香,他胡亂拉扯著自己衣領,努力嗅聞著。
有點濕漉漉汗味,他被霍爾森捂在被子裏面,害的自己身上黏1膩厲害,剛才去簡單清洗,卻沒有換衣服。
“你說我有著香味,那究竟是什麼味道?為什麼我什麼都聞不到?”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很甜膩,想要努力深呼吸,把那種氣味都吸進去,劃過的氣管都會變得舒服,身上沉重的枷鎖都會減輕。”她忍不住舔1了舔紫色的唇,帶著饑餓的說道:“還想要讓人,情不自禁把你吃的乾乾淨淨,肉的氣味能讓我心跳加速,真是奇怪,明明心臟不會跳動,可是見到你之後,就變得活過來似得。”
邢邵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警惕的看著黛米。
果然他就不應該有所期待,對於黛米來說,他就是很好吃的人,還是個很好利用的人。
或許這個還是應該問一問正常的霍爾森,或者伏恩他們,就能得到不一樣的答案了。
不,還是不要去問伏恩了,像是伏恩那種嬉皮笑臉的人,知道他要問這個事情,肯定會嘲諷他,一個大男人還問別人自己身上有沒有香味,還怪噁心的。
黛米回過神來,“老公,你救我出去吧,我真的不能再這裏下去了,我會被他們害死的,只要出去了,我就帶你回到我們原來的家裏。”
“我們原本的家都塌了。”邢邵潑冷水。
“那我們就買個新房子,我們去外面過日子,不在這裏,只要沒有霍爾森在這裏,就好了,我不想要在繼續見到那個神經質的變1態了,他是個變1態……”
黛米只要說到霍爾森情緒就會變得激動,手腕在鐵拷上劇烈掙扎,發絲淩1亂披散,那雙慘白的臉上瞪大的眼珠,更是瘮人。
邢邵看著他癲狂的模樣,朝後退後幾步,撞在鐵門上,冷汗涔1涔。
伏恩聽到動靜迅速從外面進來,看著黛米這副崩潰掙扎的模樣,他朝著邢邵說道:“你離遠點,她已經開始崩潰了,會傷到你,可能是血清又開始在她體內作亂。”
黛米見到伏恩拿著那細長鋒利針,嚇得朝著邢邵大聲喊道:“他就是吃掉我胳膊和腿的人,我不要在這裏,求求你老公,求求你救走我吧,我不要在這裏,這裏全部都是神經病,沒有正常人,我在這裏繼續下去,真的會被他們害死的。”
邢邵看著伏恩。
伏恩朝著他露出來無辜笑容,“我拿著針,是他們新研究出來的藥劑,過來給她紮進去,看一看能不能壓住那種病毒,如果成功的話,她就可以不死了。
邢邵點了點頭。
“對了,長頸鹿鬧脾氣了,你要不要去看一看,它把我們的車損壞了,老大決定把它變成我們的新車。”
“……呃,新車?”
“是的!”
邢邵看了一眼黛米瘋狂模樣,又看著伏恩那副鎮定還帶著關心,顯然兩個人能看出來是誰更加不正常。
“好吧,那我過去看看。”
伏恩看著邢邵走遠,露出來陰森森的笑容。
“不好意思,黛米小姐,今天的治療時間又到了。”
***
他想著黛米說的話,不禁又搖了搖頭,看來黛米的病情還真是嚴重,不光是自己變成了喪屍,連看到的東西都變成了喪屍。
佩娜見到他唉聲歎氣,她把手中硬1邦1邦的傢伙,遞到邢邵手裏面。
“你現在忙嗎?”
“我倒是不太忙,不過伏恩是有交代我任務。”他看著佩娜送過來的東西,長長的上面還有淺紅色顆粒,前端則是凹陷,形狀有點類似於擀麵杖,不過是有點略微差別。
佩娜笑眯眯的說道:“伏恩交代你的任務肯定是不重要,你記得被長頸鹿襲擊的時候,儲存晶片破裂的事情嗎?”
“我倒是記得。”
“耶沃倫正在研究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呢,正在找你趕過去。”
他抓了抓發絲,帶著苦惱的模樣說道:“可是,我也不瞭解那個。”
“沒事沒事啦,你去看一看就好,上次的車你都能修好呢,萬一儲存晶片還能改裝成容量加強,能裝進去更多的東西,那就更好啦。”
他輕咳兩聲,他要是能那樣厲害的話,就成為了首席技術師了。
也不會現在到現在碌碌無為,關於晶片的事情,他還真是無能為力。
“對了,上次的車怎麼樣了?”
“唔,已經徹底報廢了,被那個長頸鹿搞得車門都變形,車內都變得狹窄,這次還真是不能繼續使用。”佩娜遺憾的說道。
“那我還是先去看看長頸鹿,伏恩說,自從車子報廢之後,霍爾森準備把長頸鹿變成新的代步工具,還需要馴服一陣子呢。”
佩娜嘟著唇,“老大會馴服啦,耶沃倫那個傢伙很吵鬧的,我對小孩子向來是束手無策,就麻煩你過去幫一幫我,先去和耶沃倫簡單說幾句話,就算是不成功,讓他知道沒希望也好,否則就一直纏著我。”
邢邵看著佩娜,又想到耶沃倫。
按照耶沃倫正常年紀來說,可能對年輕女性還是有著獨特興趣,萬一耶沃倫是打這個主意可怎麼辦,佩娜可是小森的部下,這事他還得去幫小森去問一問耶沃倫。
“好吧,那我就先去找耶沃倫,不過長頸鹿的事情,你記得和伏恩說一下,說我等下再去處理。”
“好,我知道啦,你就放心吧。”
他活動著酸疼的手腕,想到喝下去的那杯牛奶,怎麼讓他變得更加疲倦了。
本來他是經歷過訓練之後,是準備在屋子裏休息,不過想到空氣之中彌漫的氣味,他就神經緊繃,渾身緊張得厲害,於是等霍爾森被叫出去處理事情。他就急急忙忙的出來洗臉,還順便去處理下黛米的事情。
搖了搖腦袋,他覺得眼皮泛沉。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幾下,朝著耶沃倫在的房間走去。
走到門口,見到耶沃倫正坐在床邊,手中還鼓搗著那晶片,晶片整個破裂,碎片都被粘起來,可是放到通訊器裏面沒有半點反應。
耶沃倫聽到腳步聲,見到他來了,帶著驚喜說道:“我還剛想要叫你過來呢,我和佩娜打賭,我能把晶片修復成功,但是我還真是不知道如何修復呢,我就想要讓你來幫我修理。”
邢邵坐在床1上,重心不斷朝後移去,迷迷糊糊覺得很疲倦。
“我來是想要告訴你,我也沒有辦法修復,都已經碎裂了,只能當做廢品丟掉了。”他揉了揉眼睛,小聲問道:“上次在商場外面,你沒有找到我,是怎麼回來的。”
“我沒有見到你,但是我見到通訊器有反應,恰巧出來碰到遇到了伏恩,就和他一併回來了,後來得知你被變異的長頸鹿抓走了,我還替你擔心一把。”
“恩……”他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捂著唇打著呵欠。
“還好你沒有受傷,不然霍爾森那副脾氣還不得嚇死我,說起來有時候也覺得你挺倒楣的,居然還認識那種危險的人物。”
第一次感覺到避難所裏面的床,那樣柔軟,讓他想要躺在上面,狠狠睡上一覺,休息回本。
眼皮越來越沉,乾澀的厲害,他腦袋裏面只有休息兩個字。
身子一點點朝後仰去,感覺到雙肩被掐住,整個人陷入到沉睡之中。
耶沃倫看著霍爾森滿臉陰森的進來,把邢邵抱在懷裏面,還瞪著他。
“我、我可什麼都沒有做呀,他就自己昏睡在這裏了……”

☆、第三十五章 天真

第二日,邢邵醒過來的時候,渾身更加酸痛,躺在耶沃倫的床1上,而耶沃倫不知道去到哪里。躺在他身側的霍爾森,靜靜的躺著,闔上眼睛,睫毛很長。
睡覺的模樣,倒是沒有平常那種嚴厲的殺氣,依稀能找到小時候那純真的痕跡,讓他忍不住感歎光陰似箭。
“唔……”猛地起身,他表情變得扭曲,喘著粗氣,癱軟在床1上。
昨天也不知道是怎麼突然間就睡著了,他該不會是得了什麼嗜睡症吧,怎麼每天晚上都做著噩夢,感覺到睡眠質量下降,但是就習慣性的昏倒似得睡著。
明明睡了一整夜,卻像是沒有睡著似得。
霍爾森聽到他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露出來淡淡笑容,“早。”
“恩……”他打著招呼,可是臉上露出來難過的神色。
“怎麼了?”
他聽著帶著關心的詢問,不禁老老實實的說道:“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感覺到腰酸腿疼,尤其是胳膊和後背都疼的厲害,像是活血不通暢似得。”
霍爾森聽到這話,從櫃子裏面取出來藥膏。“姐夫躺下來,我塗藥膏你給揉一揉。”
邢邵想要拒絕,可是由於背脊實在是太疼了,尤其是那個部位,他還是自己真的揉不到。
他感激的說道:“那就謝謝小森了。”
霍爾森微笑,“不客氣。”
他站著把身上的襯衫脫下,躺在床1上,酸疼的腰,都不敢挪動。他感受著那根冰冷的手指,沾著帶著草藥清香藥膏,正均勻的塗抹在他的背脊,尤其是那手指正順著他背脊凹陷處,不斷來回的揉動著,害得他隱隱約約感覺到有點不自然。
下意識的開始躲避著,腰側是他的敏1感1部1位,每當不小心觸碰到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想要輕笑出聲。
連自己觸碰都會這樣,更何況被別人觸碰,但是小森是幫著自己,他也不好意思做出來打擾的事情,可是那種笑意太過於強烈。他只能苦苦的咬著嘴唇,壓制著那一波又一波的敏感,唇角不斷顫抖著,那雙眼睛都帶著淚意,眼眶通紅。
霍爾森手指輕輕滑動著,又挖了大塊透明的藥膏,“姐夫是這裏很疼嗎?”
“唔唔唔、唔……對,對……”他窘迫的微眯著眼睛,勉勉強強擠出來幾個字,還帶著哽咽的委屈。
難道真的是自己走下坡路了?不過是清理喪屍幾天,其實以前做訓練的時候,比那樣還艱苦的時候也經歷過,可也沒有達到這種動一下都困難的程度呀。
霍爾森見到他臉頰酡1紅,那張英氣俊臉帶著屈辱的隱忍,更加激起他的惡趣味。
手指逐漸挪移到他最為敏感的部分,按著他的腰側,看著他猛然一顫,“姐夫,是這裏疼的厲害嗎?我幫你重點按1揉一下,如果不仔細揉的話,姐夫可是要好幾周都這樣疼了。”
邢邵平時就得忙著訓練的事情,哪里能這樣疼下去,還想要讓自己變強,結果幾天都要在床1上躺著度過,或者狼狽的需要靠別人攙扶。那他昨天說過的話,不就成了一場笑話麼。
他下了決心,“揉吧,我忍著。”
努力的咬住被子一角,忍著那股笑意,讓他背脊上那根手指觸感格外清晰,那根手指按著一會,就會緩緩抬起來在沾著藥膏緩緩落下來,而那節奏也是讓他所熟悉。所以等霍爾森沾著藥的期間,他就會深呼吸,而到那根手指在觸碰過來,他就會呼吸微窒,緊繃著神經。
這樣艱難的塗藥,害得他沒多久,鼻尖就浮現一層又一層的薄汗。
“好、好了嘛……?”他困難的喘息著。
“還沒有。”
“唔……”他重新咬住被角,唇角被布料磨蹭的,火辣辣的疼著。
他覺得要是自己沒有那麼多癢癢肉也就好了,如果人類要是可以進化出來,後背有著兩隻手,他到時候就可以給自己後背撓癢癢,在順便塗上藥膏。
努力胡思亂想,讓自己別再想背後的那根手指,可是那帶有撩1撥性的舉動,還真是不容忽視。
他輕咳兩聲,悶悶的問道:“對了,昨、昨天晚上,我怎麼睡在這裏了?”
“我正在房間裏面休息,我聽到耶沃倫的聲音從我門口傳來,他說要和我換房間,說你睡在這裏了。”霍爾森毫不心虛的說道。
邢邵帶著歉意,“我也不知道怎麼突然間就變得很困,我還在和他說晶片的事情,迷迷糊糊就睡著了,對啦,正好你說起來這件事情,我也想要和你說一件事情,我覺得耶沃倫是不是喜歡佩娜呀?”
“他喜歡佩娜?”霍爾森有點吃驚。
他點了點頭,“是呀,我聽佩娜說,耶沃倫這段時間都在纏著她,你說會不會是耶沃倫其實是喜歡佩娜,不然他幹嘛要和佩娜作對,不過我覺得佩娜可能是喜歡伏恩的,如果耶沃倫插入豈不是就成了三角戀。”
“他們的事情,就隨他們折騰去吧。”
“但是他們這樣爭吵,會不會耽誤工作。”他最擔心的事情,因為這件事情內訌反目成仇。
“他們不敢,已經都是成年人,自然是明白什麼事情是對的,什麼事情是錯的,我雖然是他們的老大,但是也不是父母,婚姻的大事我也不能去阻攔。”
他想要在說什麼,背後的手指又觸碰到他的敏1感1處,害得他不能忍耐的笑出聲來,掙扎的滾動著,一直按1揉的後背,沒有原本那樣酸疼僵硬,可以勉強微微挪動,一個翻身的功夫,他就不小心的碰到被子。
聞到被子上那草藥的清香,他看著霍爾森那嚴肅的模樣,頓時有點不安的微抿著唇。
他討好的說道:“能不能就先不塗了,反正穿在衣服上,都要蹭到……”
“不行!”霍爾森嚴格的說完。
屋子又重複著之前那種規律的動作,也是讓邢邵更加陷入到悲催之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邢邵笑的渾身都無力,這才感覺到霍爾森停止了動作,能讓他暫時得到休息。
霍爾森看著他背脊上,各式各樣留下來的指痕,他帶著深意笑道:“今天的算是結束了吧,不過明天早上姐夫還得過來,我給你按1揉一陣子。”
“明天還要呀。”邢邵不禁哀歎一聲。
這樣的事情,還需要多久能結束呢,不過是一天他都像是快要死了似得,折磨得腦袋都生疼,如果要是接連幾天,他不得瘋了。
他坐在床邊,看著霍爾森整理著身上制服正要離開,他出聲問道:“通訊器還是沒有關於外面的消息嗎?還是不能和他們聯繫上?”
“我測試過,還是不行。”霍爾森盯著他看了一眼,又停頓一會,“雖然這樣說話很煞風景,但是我還是要告訴姐夫一件事情,你有沒有想過,病毒並非是唯有這裏爆發,外面也或許已經爆發病毒了,也到處都是喪屍呢?”
邢邵整個人為之一怔,他猶豫的問道:“不會吧,外面也到處佈滿喪屍,那我們真的能存活下去嗎?那樣子豈不是我們唯一的希望都要破滅了……”
霍爾森見到他慌張不安的模樣,又安慰道:“這不過是我的猜測,這麼久了,外面都沒有動靜,也沒有任何救援人員想要闖進來救助我們的意思,大概就是他們也自顧不暇,每個人都在忙著保護著自己,壓根都沒有多餘精力救助這裏”
“可能全國各地,這種淪陷的城市有很多,他們只能爭取保護住首都,至於我們可能就成了廢棄的棋子。”
他想到霍爾森說的這種可能,可能就會成為了真1相,這會讓他覺得自己目前的動力,都成為了一場空。
從一個牢籠裏面逃出來,卻發現他不過是從一個狹窄的籠子逃到另外一個大的鐵籠裏面,那種絕望感,會把人壓得窒息。
霍爾森伸手摸了摸1他的臉,小聲說道:“不管如何,姐夫只要乖乖的在我身邊,就算是在喪屍世界裏面,我也可以保護姐夫周全,這一點姐夫不用擔心。”
他避開小森的手,“我、我……我需要冷靜一下,我還沒有想到這一點……”
其實也不是沒有想到過這一點,而是他想到過這個事情,就覺得很可怕,根本不敢再繼續想下去,所以就一直裝作沒有這個可能。
現在被霍爾森毫不留情的戳破,會讓他變得很鬱悶,情緒也頓時低迷。
原本還想要變強,帶著避難所裏面的倖存者都逃離這裏,可是正如同霍爾森所說的那樣,從這裏逃走真的能讓他們得到安全,讓他們回到家裏面好好休息嗎?
“我很抱歉,我其實也不想要和姐夫說起這件事情,但是我必須也要給姐夫打個預防針,各種情況我們都需要預料得到。”
“沒事,不怪你,是我想的不夠成熟,確實會有著這種可能,這麼久了,按照國內的救援速度,就算是在怎麼緩慢也應該到達了。”邢邵揉著漲疼的眉梢,努力讓自己恢復鎮定。
霍爾森扯動著唇角,露出來足以讓他信任的笑容,“不管外面情況如何,我們都要從這裏逃出去,起碼得先把首都的彈藥庫得到手,不然我們還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邢邵怔怔的看著霍爾森,“彈藥庫——”
“是呀,現在法律對我們而言沒有什麼用處,等到得到了彈藥庫,我們就可以清除所有的喪屍。”霍爾森又拋出來一個新的甜棗。
“對,我們去拿到彈藥的話……但是,我怎麼覺得就算是出去了,彈藥也不會這樣簡單就能得到手。”
“別忘記我的工作,之前只是礙於規定,不能去得到,但是現在沒有這個顧慮,我自然是能得到手了。”
邢邵點頭,他覺得小森這樣厲害,說出來的話就是能辦到。
總之,他就是跟在小森身邊,不管什麼時候,當小森安排他做什麼任務,他負責去工作就好了,暫時不要在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否則設想外面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會把他狠狠逼瘋。
他看著霍爾森的手腕上通訊器響起,霍爾森接通沒多久之後,就滿臉歉意的看著他。
“我的腰沒事,我也不想要在這裏休息,我今天和大家去負責哪里的事情?”
“繼續收集物資。”
“好!小森先去忙,我等下去找伏恩一起去收集物資。”
他目送著霍爾森離開,也不禁覺得小森這樣的作為領導,看起來很威風,可每一天都要照顧周全,也算是比較疲憊,繁忙沒有休息的工作。
正要去和伏恩他們一起準備去收集物資,他把身上的外套穿上,胡亂的梳理著淩1亂的發絲。
吸了吸鼻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突然間,不知道從哪里突然傳來那震動似得響聲。
“嘶啦嘶啦——”
他聽到這樣的聲響,滿臉疑惑的朝周圍看了幾圈,順著那聲音傳來的位置,他一點點走到床邊,在枕頭下面他看到了通訊器。
這是通訊器有新消息提醒的聲音,他的通訊器已經被長頸鹿吃掉了,所以這個聲音肯定不是他的通訊器。他住在耶沃倫的房間裏面,通訊器也肯定是耶沃倫,昨晚上耶沃倫沒有回來,而是和霍爾森換房間,肯定通訊器也沒有來得及帶走遺忘在這裏。
真是丟三落四的人,他搖了搖頭,正要拿起來見到耶沃倫時候交給他。
突然間,他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他猛地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抿著唇,身子劇烈顫抖一下,眼底浮現希冀。
通訊器能傳來連接的聲音,這樣不就是說已經開始有信號了!他完全是可以用這個通訊器,得知外界的情況。
而且通訊器還發出來通訊成功的提示音,透明窗口浮現在眼前,上面還有著緊急呼救的字樣。
留在這裏的通訊器,肯定是耶沃倫的,不過居然能和外面聯絡上,這讓他一時間有點不安,也覺得開始應該懷疑耶沃倫了。既然通訊器能和外面聯絡上,剛才他還詢問霍爾森,能不能有著信號,霍爾森還告訴他並不能。
這樣的結果,豈不是在告訴他,耶沃倫早就有著辦法和外面聯絡,但是並沒有和他們說起來過,也在偷偷摸1摸隱瞞這件事情。而他也不知道耶沃倫出於什麼目的,他覺得這其中肯定有著陰謀。
得趕快把這件事情告訴霍爾森……
不,當務之急,他還是先把通訊器接通,否則這通電話就掛斷了。
手指帶著顫抖把通話開啟,他盯著通訊器上面的面孔,猛然間怔住了。
“你、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通話裏面的人,露出來癡狂的笑容,“老公,我要離開這裏了,我終於要逃離這裏了,我是從別人那裏搶來的通訊器,我、我是想要詢問老公,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逃離這裏?這裏的人都是神經病,他們都是可怕的瘋子。”
他看著黛米渾身沾滿鮮血,衣裳上帶著粘1稠液體,腳邊躺著的烏黑球狀物體,讓他盯著那淩1亂髮絲,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你殺了人!”
黛米把整個臉都擠到通訊器前面,露出來大大微笑,癡癡的笑著。
“我答應過他們,如果他們乖乖聽話,願意和我一起離開這裏,我可以讓他們得到安全,回到家裏面。”
她驀地撕心裂肺的大笑,“但是他們居然準備背叛我,救我出來之後就後悔,想要和那群神經病一起抓我回去,畏手畏腳的模樣,讓我覺得到可笑,我最討厭反悔的人了,我就給他們一點教訓,讓他們知道做錯事的後果。”
“我胸口的傷,就是被他們戳出來的,我好疼,我不想要回去……”她見到他驚慌的眼神,又語氣變得很無助,像是個小女孩似的說道:“那群神經病會想要害死我,我是為了讓自己活下來,才不得不把他們都吃掉。”
“你在哪里?”邢邵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陷入掌心,那尖銳的疼痛才讓他勉強恢復鎮定。
黛米見到他這副模樣,就笑著說道:“老公如果是想要和我一起離開,我是可以告訴老公,我的真實位置在哪里,如果老公不想要和我離開,我是暫時不能告訴老公。”
“老公是不用擔心我會留下來你一個人啦,我會乖乖的,等把外面的事情處理清楚,再把這群人都殺死,沒有人在威脅到我的位置,我到時候就會把你帶走啦。”
“避難所的人類,都被你傷了?”
那些居民,本來在這裏很安全,可是因為黛米的花言巧語,不知道他們用什麼手段,把黛米救出來。
結果沒有換來真正的安全,結果讓自己更加陷入到悲慘的境地之中。
黛米冷笑,“我和他們說,我是正常人類被他們當做試驗體,如果不救走我的話,和我一起逃走這裏,他們也就會成為下一個實驗的材料。我雖然是騙了他們,但是我承諾給他們的事情,還是會兌現,可惜他們並不懂得什麼叫做珍惜,還在觸及到我的底線,甚至想要讓我和那群神經病好好商量,問一問是不是有著什麼誤會。”
“還真是不太好擺1弄的人,我討厭他們有著自己的心思,作為我的部下,就應該乖乖的聽話,我說什麼事情他們做什麼事情就行了,不需要有任何自己的思想。”
“我把他們其中最有思想的人,腦袋切斷,逼著他們喝著他的血,終於讓他們恬噪的嘴巴閉得嚴實。”
邢邵聽到這些話,都覺得噁心。
“我要殺了你!”
“打是親罵是愛,老公你還真是喜歡著我,不過現在我們之間還是有著霍爾森這個可惡的人作為阻礙,等我把他殺死,用他的血清洗我們的道路。”
“我是不會讓你等到那一天,我要殺了你,我現在就要殺了你!”邢邵整個人陷入到狂躁狀態之中。
黛米舔1了舔手指上的血液,露出來妖1豔笑容,“老公是不會做到的,你不過是個普通人類,還有,我已經和他們要從這裏安全離開,我是不會再被瘋子們抓1住了。”
“抓1住你第一次,就能抓1住你第二次,你可不要在得意!”邢邵努力觀察著黛米身後的背景,看著那石頭之中,有著凹陷的地方。
困難的想著,究竟是在哪里曾經見過那樣的畫面。
黛米活動著胳膊,把腳邊已經不能動彈的傢伙,踹到不遠處,“那就看看老公能不能和我心有靈犀了,我現在要在出去了,看來老公是不想要和我一起走,我就自己先離開這裏。”
“黛米!不要掛斷通話,我要……我要抓到你……”他見到黛米想要離開,立刻緊張的瞪著她。
黛米貼著螢幕,溫柔的親吻著,“抱歉啦,如果在繼續通訊器下去,還真得會引來那群神經病,我不想要被他們抓1住,我只能這樣啦。”
他還想要繼續阻攔,可是通訊器迅速的黑下去。
用力捶著牆面,猛地朝外面跑出去。
黛米逃走了,會有什麼目的,他還不知道,不過他可以確定一點,肯定是對他們不利的目的。
尤其是現在所有的避難者,都被黛米抓1住了,沒有殺死可能也是留著用來威脅霍爾森他們,留著人質就算是被發現了蹤跡,也可以和他們談判。要是真的讓黛米從這裏離開,再去抓黛米,難度可就會更加大。
胡思亂想期間,他額頭急出來密密麻麻的汗水,慌慌張張的撞到迎面的人。
伏恩捂著腦袋,看著他臉色慘白,手中還抓著通訊器,正要磕磕絆絆的站起身來,像是沒有看到他似得,從他身邊繞過去不知道要趕到哪里。
“喂,邢邵,你是怎麼了?”伏恩攔住邢邵。
邢邵喘著粗氣,“沒有時間繼續和你解釋全部的事情了,黛米要從這裏逃跑。”
“什麼?要從這裏逃跑?不可能啦。”伏恩擺了擺手,“我剛剛從監牢裏面出來,給她注射過藥劑,正等著等一會再去檢查藥劑是否有用,這才剛剛和她見過面,怎麼她能逃出來,你是從哪里得知她要逃走的消息?”
邢邵盯著手中的通訊器。
“通訊器。”
“什麼?”
“我是從通訊裏面得知這個消息,黛米臨走的時候給我發來消息,示威性的告訴我,要從這裏離開了,她後續還準備好一系列報復的舉動。”他深呼吸。
伏恩聽到這話,頓時也神色緊張,“看你這人,也不像是喜歡惡作劇開玩笑的人,可能那女喪屍真的要逃走了,我們先去監牢裏面查看一下。”
倆人一路飛奔著。
邢邵斷斷續續的問道:“你、你知道、道,哪里……哪里的房間,有著巨大的石塊,還有一個凹陷處,像是挖掘過後留下來的痕跡。”
“避難所裏面是不會有這樣的地方,不過我也只能保證在一個小時前不會有這樣的地方,或許現在某處就會被她挖出來那個位置了。”
他們兩個人急急忙忙的趕到那裏,邢邵看著牢籠地面上,有著巨大的窟窿。
和伏恩一起臉色一變,外面的鐵絲網,電流都已經被切斷,地上還滿是鮮血,濕1潤的痕跡,還是新鮮的。
牆壁上露出來牆皮裏面巨大的石塊,其中一個凹陷處,是一個拳頭的痕跡,還有指甲刮破牆壁掙扎的印跡,地上佈滿血污的通訊器,已經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正靜靜的躺在地上。
剛才黛米就是在這裏用通訊器和他交談,他跟隨著伏恩進來,撿起來通訊器,感受到通訊器還沒有關閉,看著通訊器上面的相片是家庭照片,其中那男主人露出來幸福甜蜜的笑容,胳膊正搭在一旁妻子與孩子身上。
黛米是不會有通訊器,所以這個通訊器是從這個人手裏面搶來,至於這個人現在的安危……他實在是不敢多想通訊器裏面那掉落的頭顱,究竟是屬於誰的。
伏恩看著他,“你在這裏等著我,我下去追著他們,你去找到老大他們,儘快趕過來。”
“你一個人……”他連忙抓1住伏恩的胳膊,“不行,你上次就是被她害的,胸口傷勢那樣嚴重,現在都還需要換藥……”
伏恩見到他這樣擔憂的模樣,還挺可愛的,伸手彈了彈他額頭,“我上次是不知道她是喪屍,我是被她偷襲的,這次我知道了,就憑她,怎麼可能打敗我呢!”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
“那誰去找老大報告這件事情?”
“這……”邢邵猶豫不決,很快他下定決心的說道:“我去找她,把她抓回來。”
“你沒有經歷過專業訓練,再說她雖然是女人,體力不如你,可是你別忘記了,她現在可不是人,要是捏爆你的腦袋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邢邵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伏恩去找黛米,上次伏恩虛弱的倒在他懷裏滿,滿身鮮血,胸口露出來的窟窿深可見骨,鮮血汩1汩流淌而出,讓他此刻想到都覺得心驚膽戰。
伏恩見到他這樣拉扯自己胳膊,死死不肯放手,終於妥協的說道:“好了,我不追上去了。”
“真的嗎?”
“反正她應該已經跑的已經見不到了,我們倆人先去和老大稟告這件事情吧。”
***
當邢邵見到霍爾森的時候,他情緒很低落,低垂著腦袋,手中還在攥著通訊器,看著通訊器上面顯示的照片,幸福的一家人。
“逃了。”霍爾森面無表情,盯著伏恩。
伏恩在那種淩厲的壓迫感下,節節敗退,狼狽的愧疚說道:“我沒有注意到,避難者已經被黛米花言巧語所欺騙,通過地下的道路,已經逃跑了。”
霍爾森盯著地上的窟窿,取出來手中的槍支,緩緩舉起來。
伏恩嚇得不敢說話,瞪著老大朝著他舉起來槍,發射1出來的子彈,卻打在他腳邊的窟窿上。下一秒爆發的巨大爆炸聲,嚇得邢邵和伏恩都頓時驚住。
霍爾森慢悠悠說道:“果然如我所料,雖然被她故意用血壓住火藥氣味,但是還會有著刺鼻的味道。”
邢邵想著如果他和伏恩兩個人其中下去一個,剛剛遇到黛米,就會被黛米引爆火藥,此刻躺在下面再也不能動彈了。
伏恩也是想到這一點,嚇得原本膚色慘白的面孔,更加毫無血色,“老大……這個人女人也太狠了,居然還想要這一手,要不是邢邵攔著我害怕我打不過女喪屍,我早就沖過去了,估摸著,現在就能被炸成屍塊了。”
霍爾森注意力轉到一旁不出聲的邢邵身上,“通訊器是怎麼回事?”
“黛米和我說,她要從這裏離開了,還問我要不要一起離開。”
“你拒絕了?”
“恩,然後她覺得現在不是適合帶我走,於是她決定帶著人質,先從這裏離開。”
空氣中彌漫著爆炸過後的灰塵,霍爾森和他們倆人離開監牢,在外面站著回到避難居民住著的地方,那裏寂靜,沒有一個人。
邢邵在霍爾森的追問之下,把黛米剛才做出來的事情,和通訊器裏面說出來的話,一五一十的重複一遍。
伏恩坐下來,單手托腮,“也不知道怎麼辦,老大,你說黛米那樣厲害的角色,你能打得過嗎?”
“……”
“我覺得老大也打不過誒,要是她出去之後,把所有喪屍都吃掉了,在回來把老大吃了,那樣豈不是成了全球最厲害的角色了!”伏恩苦著臉,“為啥和老大有關係的人,都是這樣厲害的人。”
伏恩的目光掃視到霍爾森身上,又把目光挪到一旁靜靜坐著的邢邵身上。轉眼間,又情不自禁羡慕的歎息。
邢邵輕聲問道:“黛米逃走之後,會不會我們抓不回來了?”
“可能吧,畢竟她現在那樣厲害,不過等一陣子我們從這裏轉移避難位置,她也暫時不能威脅到我們,這裏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沒有那樣容易遇到。”
“但是,那些避難者,已經被黛米帶走了。”邢邵握著通訊器。
伏恩聳了聳肩,露出來無所謂的神色,“所以呢?”
“我們得去把他們救出來!”邢邵嚴肅認真的說道。
“開什麼玩笑,那種避難者,你也清楚,要不是他們幫助黛米,他們能放走女喪屍嗎?說到底是他們對我們的不信任,導致最後他們得到報應。”
邢邵瞪圓了眼睛,吃驚的看著伏恩。
他沒想到伏恩居然會說出來這樣不負責任的話,他們作為軍人,天生使命就是保護居民,剛剛當兵的時候,他們可都是對著國旗宣誓,要保護居民一輩子。怎麼能在遇到危險之後,就任由著避難者,被黛米吞食了。
“他們是被欺騙,被黛米欺騙!”
“如果不是他們隨隨便便的去相信女喪屍,如果不是他們心裏面原本對我們就有所不放心,怎麼會被人鑽了空子?”伏恩冷笑,“更別提,我們現在連抓女喪屍都困難,怎麼能去救走他們,你想要用所有人的性命,來換回來那群避難者的性命?”
“難道他們的命值錢,我們的命就不值錢了?”
邢邵在這樣的逼問下,一時間難以承受,只能狼狽喘息,“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
“等你能打敗女喪屍的時候,再說出來這種天真的話吧。”伏恩很不客氣的戳破他的異想天開。
邢邵被這樣質問,倏地沈默了。
是啊,都是他自己不爭氣,想要保護避難者,卻一次又一次期待著小森的部下來幫助。
他們和他從小經歷的事情不同,有著不同的想法也是正常,他不能強求每個人都和他一樣。如果他變強了,他就可以保護避難者,也可以保護著小森和這裏的所有人,讓他們不用在被喪屍的事情所逼瘋。
可惜黛米變成了喪屍,他就算是在努力,也不能憑藉著自身能力把黛米打敗。不,不對,黛米既然是成為了喪屍,他也可以成為喪屍,既然作為普通人類這樣弱小,他為什麼不選擇變成喪屍,來讓自己變得更加強。
他開始覺得,會不會是喪屍比較容易再末世裏面生存,他如果變成喪屍的話,就不會像是現在束手無策。
“不行!你不能成為喪屍!”霍爾森咆哮道。
他這才發覺,居然在他不知不覺之間,把自己心裏想的事情說出來。
邢邵低垂著眼瞼,“如果我是喪屍的話,我就可以把她抓回來……”
“成為喪屍有什麼好的?”霍爾森不悅的擰著眉頭。
“起碼不會束手無策,我可以肆無忌憚的清繳所有的喪屍,能有力量保護避難者。”他淡淡的說道。
“成為喪屍,你不會有著人類的思維,你變成只能流口水的怪物,每日都要害怕被其他人發現自己已經變成喪屍,那樣恐慌感,你能理解嗎?”霍爾森不客氣的逼問道。
“那樣也比站在這裏,什麼事情都無法做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逃走這裏!”他皺緊眉頭,“我想要讓自己變強,我想要讓自己擁有力量呀!”
霍爾森看著他膚色白1皙,皮膚滑膩的觸感,還殘留在指腹上。沒有修剪顯得過長的漆黑發絲,遮掩住半張臉,碎發間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裏,脆弱的眼神裏面帶著一種執拗倔強。身上的制服穿起來,帶著正直與禁欲1感,天生帶著的職責,驅使著他整個人在這種情緒之中,散發著一種叫人淩1辱的氣息。
明明他什麼都不知道,在他那種吸引所有喪屍瘋狂的體質下,那種要強對於他來說是一種多餘。
眼前的這個人,只需要依附他。
明明有著那樣吸引人的模樣,卻一次又一次做出來自以為是的逞強舉動。
霍爾森睨視著他,不留情面譏諷:“是麼,你覺得你變成喪屍,就能比她強?你能做出來吃喪屍的舉動?別說傻話了。”
邢邵搖了搖頭,“我可以成為第一個要把所有喪屍清繳出地球的喪屍,為了這個目的,我可以忍耐很多事情。”
“我本來以為你只是說起來一下而已,沒想到你還真的準備要做出來這件事情?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伏恩見到兩個僵持,連忙出聲勸著邢邵,“我能明白你見到黛米和你示威,從這裏離開,還威脅你,隨時會把你帶走的事情所氣憤到失去理智,但是老大說的沒錯,不到萬不得已,沒有被被逼到絕境,成為喪屍會很痛苦。”
“你別忘記了,黛米這種高級別的,這屬於你目前遇到的個例,更多的是那群流口水,臉色鐵青的喪屍,失去理智只會朝著人類撲過來,攻擊著人類。”
邢邵深呼吸,“我知道,但是我相信,我可以通過吃喪屍讓自己提升等級,像是黛米也回想起來我的事情,也並非是完全失去記憶。”
“你、你別傻了,那是因為你和其他人又不一樣……她記住你,也不是什麼自己本身能力突出,而是你很厲害呀!”伏恩急的團團轉。
邢邵木然的盯著面前倆人,“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想,我已經決定好了。”
霍爾森猛地粗1魯抓起來他的發絲,看著他吃痛的眼神,毫不留情的一字一頓的問道:“你、想、要、成、為、喪、屍、嗎?”

☆、第三十六章 黑化

被這樣拉扯著發絲,頭皮發麻,整個不受控制的抬起腦袋,盯著霍爾森那陰翳的雙眼,他一時間有點發懵。
“我、我想應該還是,選擇……”
話還沒說完,感覺到頸側疼的厲害,整個人被按在原處,他動彈不得,狼狽的微闔著眼睛。隔著布料,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尖銳刺痛,害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呼吸也頓時淩1亂。
他一直在狂躁的情緒,在這樣壓迫力下,也逐漸恢復平靜。
伏恩帶著驚慌,生怕老大一時生氣,真的把邢邵變成喪屍,連忙在一旁勸說道:“老大,邢邵也是一時間有點腦袋發暈,才說出來這些話,你可不能當真呀。”
“邢邵你倒是說點話呀,你說你都是剛才頭腦發熱才說出來這些話的,老大就不會生氣了。”
邢邵沈默不語,他覺得自己的想法目前來說,該計畫還是有著能實行成功的希望,人總不能繼續坐以待斃。人生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有著風險,再說變成喪屍他還有一定幾率可以恢復正常,這輩子總是需要賭一次。
霍爾森面上滿是陰沈,“出去。”
“老大,您別生氣了……”
“出去。”霍爾森朝著伏恩望過去,語氣異樣的冰冷。
伏恩見到老大生氣,又看著一旁的邢邵,頓時歎息,只能乖乖的從這裏離開。
邢邵感覺到伏恩離開之後,霍爾森那種狠戾更加讓他不安,“我成為喪屍之後就可以保護大家了,在這裏總是要有犧牲,才能保護大家……”
霍爾森冷冷的說道:“如果你想要變成喪屍,那麼,我救你到底還有什麼用?”
“我……”
“不要做出來這種愚蠢的念頭。”
邢邵不禁低垂著腦袋,又不甘心的說道:“但是黛米的事情,總是需要解決,我們光是逃避也不過是能暫時躲避過去,未來還是要被她攻擊,到時候我們或許都不能活下來。”
“又是她!”霍爾森壓制不住怒意,似笑非笑的說道:“你為什麼總是要提起來她來。”
邢邵瞧著霍爾森眉宇間的陰鷙,讓他背脊都竄過了一抹冷意,說話也帶著顫音,“我只是在擔心她……”
霍爾森猛地打斷,“看來你到了現在都在關心她,是不是她變成了喪屍,你就想要和她一樣變成喪屍,夫唱婦隨?還真是夠甜蜜!”
“不是的,我是為了大家呀。”他不明白霍爾森怎麼突然變了副模樣,趕快解釋著。“我和你姐姐其實……”
不對,為什麼他要和小森解釋清楚這個事情。
就算是他心裏面惦記著黛米,這和霍爾森又有什麼關係,霍爾森憑什麼用指責的口吻,還用著訓斥人的態度?
他因為霍爾森這個蠻橫的態度,導致他的心情也很差勁,剛才的煩悶隨之湧現,讓他對著霍爾森也沒有什麼耐性,乾脆也生氣的瞪著霍爾森。
既然聊不到一起去,也是成年人,用不著爭吵,讓彼此間都冷靜一下,在繼續商討這件事情。
他也沒有決定好這件事情,不過是想要和小森試著說一下而已,如果霍爾森覺得這件事情不可行,完全可以好好和他解釋,沒有必要這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像是他做出來什麼背叛他的事情似得。再說,他也是為了所有人的將來才這樣考慮。
“你和我姐姐其實是怎麼了?”霍爾森往日溫和俊顏此刻卻透著瘮人的氣息,制服上的徽章,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那語氣就像是冰冷的蛇,吐著信子,正在裹著他的手指,冰冷的觸感正在一點點的探測心底。
似乎他心裏面的任何秘密,都要完完全全告知霍爾森,這種感覺讓他莫名的很不爽。他以前是對小森毫無隱瞞,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但是這些都是出自他的意願,他願意告訴小森才說的,如果小森這樣逼迫著,會讓他完全不想要在把這些事情和小森說,尤其還是他們兩個人在爭吵的時候。
他語氣也很敷衍,“我的事情幹嘛都要讓你知道,我和你姐姐的關係,畢竟是有著那麼多年的夫妻了,我關心她也算是正常吧?你幹嘛這副語氣還和我說話?”
“和我沒有關係?”霍爾森表情更加陰沈,他粗1魯的捏著自己尾指,那手指已經扭曲的掛在掌上。
邢邵已經被眼前發生的事情所嚇呆了,霍爾森那尾指沒有知覺似得,而霍爾森面孔面無表情,看不出來有任何疼痛感,再加上那雙陰森可怕的眼神,每一個舉動都讓他畏懼到不敢動。
眼前這個霍爾森,和他之前認識的小森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姐夫,你怎麼不說話了?”霍爾森一步一步的朝他逼過來,帶著優雅的笑容,“是呀,我對於你來說就是一個外人而已,我姐姐才是你的妻子,儘管你們離婚了。”
他嘶啞的說道:“你的手指,你的手指是斷了!還是脫臼了?趕快去找醫生!”
霍爾森見到他驚恐的目光,緩緩抬起手,無所謂的說道:“小傷而已。”
這樣嚴重的傷勢完全需要接骨……
他看著霍爾森那雙眼睛裏面,看不出來半點情緒,漆黑的宛如深潭。這麼多年實戰經驗,告訴他,眼前的霍爾森很危險,必須要躲避。
反射性的轉身,準備暫時性的從霍爾森身邊離開,等彼此間都冷靜下來,在和霍爾森商討事情。
由於霍爾森正站在門口的正前方,他想要從這裏離開,就得從霍爾森身邊路過,他小心翼翼的從霍爾森身邊繞開。
霍爾森目光銳利的瞪著他,突然開口,“你是準備逃到哪里?你是準備從這裏離開嗎?我不許你離開!你這輩子都要在我的身邊,你算想要死,都得經過我的同意!”
這樣突如其來的爆發性的問句,嚇得他整個人一哆嗦。
“我沒有想要離開,我只是想要讓我們彼此間變得冷靜一點,可是你說出來的話很多都很怪異吧,我這輩子的事情當然是由我自己來做主,為什麼要經過你的同意?”
這樣的話猶如導1火1索,他清晰的感覺到霍爾森的表情愈發詭異,那唇角猙獰的弧度,讓他不敢細想。下意識的從霍爾森身邊離開,正要走出去房間,突然間手腕一疼,整個人被重新拉扯進來,狼狽的跌倒在地上,困難的想要坐起身來,手剛剛撐在地上,就被軍靴狠狠踩住。
“你……你想幹什麼?”他被霍爾森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說話都打哆嗦。
“我不想要做什麼,我只是有點傷心,傷心的覺得,我和姐夫這麼多年的交情,到頭來不過是一句沒有關係就能概括。”霍爾森高深莫測,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他吃痛的皺緊眉頭,想要抽1出來手指,可是被牢牢的踩在地上,挪動一下,就能感覺到手指像是斷裂的痛楚。
“我的手好疼。”他低垂著腦袋,另只手努力的想要抬起那軍靴。
“是麼?”霍爾森更加用力,見到他痛苦的模樣,淡淡的說道:“我聽到姐夫剛才對我說的話,我的心更疼。”
他掙扎著,在粗糙鞋底下,不光是疼痛,還有種屈辱的感覺。
居然被小輩教訓了,還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這個事實讓他不能接受,並且也能感覺到那種快要把他逼瘋的羞恥。
或許在霍爾森的眼中,從來都沒有把他當做長輩,他不過是一個滑稽而又沒有上進心的老男人,當初把霍爾森的姐姐拐走,之後在末世之中霍爾森大發善心把這個廢物撿回來,結果這個廢物居然沒有乖乖聽話,而有著自己的想法,這讓霍爾森很生氣。
他越這樣想著,越覺得霍爾森每一個表情,都在奚落他。
正如同黛米和杜克那時候,用著憐憫的眼神,明明是他們做錯事情,可是卻沒有絲毫的愧疚感。
或許他錯了,他自認為覺得霍爾森從小到大沒有變化,不過是他一廂情願而已,正如同他把自己當做長輩照顧這個孩子,也是一廂情願的一頭熱。
“姐夫難道就不想要哄一哄我?”霍爾森好整以暇,慢悠悠的蹲下來。
邢邵忍著疼,快要被霍爾森這天真的想法逗笑了。“我為什麼要哄你?你自己做錯事情,你憑什麼要讓我來道歉?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應該為你的行為能力感覺到羞恥!”
“是啊,羞恥。”霍爾森食指,輕挑起他下頜,狎昵的朝著他眼睛吹著熱氣,“我如果要是沒有羞恥心就好了,或許我早就能狠心把我們原本的關係斬斷,其實我還是很懷念,當初被姐夫護著的滋味,可是沒想到我一直小心翼翼的保護關係,在姐夫眼睛裏都微不足道,那我還有什麼地方需要留有情面?”
邢邵被熱氣吹的眼睛泛著水霧,狼狽的微眯著眼睛。
覺得霍爾森現在長大了,別的沒有學會,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學的很好。
即便是他做錯了事情,也不能這樣的對待著長輩,更何況,他壓根都沒有做錯事情。這樣把他踩在腳下,就差用腳踩爆他的腦袋,這難道就是霍爾森說的珍惜彼此間的關係?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也不想要和你在繼續溝通。”
“你都不想要和我交談了,對嗎?”
這樣的指責,讓他急促的說道:“你這樣對我這副神色,不就是覺得我是累贅麼?想要把我從這裏趕走後再也沒有負擔,你如果想要這樣趕走我,完全不必裝出來這副神情,你只需要和我說清楚,我就會自動的選擇離開,絕對不會賴在這裏不走。”
他說完就拼命掙扎,也不顧自己的手指被踩斷。
“你放開我,我現在就走,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眼前,我就算是在沒有用,也不會在末世裏面過來求助你。”
霍爾森盯著他靜靜的躺在自己腳邊,英氣的俊臉蒼白,而唇角微微開啟,露出來那說話之中的米分1嫩舌尖。一直毫無心機的人,當知道他一直對他的欲望,會露出來脆弱並且慌張的模樣,沒有他幻想過的愧疚,而是覺得有著一種征服感,讓他逐漸的變得更加強硬。
這樣強大,可以把面前一直不屬於他的人,一點點的狠戾的握在掌心,再也不用考慮對方的感受,只需要隨著自己的心意,享用著面前這個可愛到極點的人。
他伸手捏著他的下頜,忍不住的湊過去,舔1舐著他的唇角。
在這一瞬間,還沉浸在怒意,和麵前人理論的邢邵,猛然間,腦海之中某個神經在瞬間斷裂。
他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霍爾森,不敢置信的撫摸著唇角,唇角殘留的濕濡觸感,是眼前這個人的留下來的。
而他剛才親吻了他?
這大概是夢吧?
這、這一定是夢,小森怎麼會想要和他接吻呢!
霍爾森倒是很滿足,他終於把之前只能趁他昏迷之中,淺嘗即止的事情。他可以正大光明的逼1迫著他,滿足自身的欲望,他的渴望已經衝破對他的憐憫之心,在暴怒之下的他,反而覺得異常的冷靜。
他呆呆的看著霍爾森,將他攙扶起來,按在一旁破舊的沙發上,近在咫尺的嘴唇正在一開一合的說道:“怎麼樣?”
“你、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他覺得心臟跳動的離開,整個腦袋都昏昏沉沉,尤其在惱火之下,更加變得難過。
霍爾森瞧著他慘白的臉上,異常紅1潤且濕1潤的嘴唇,又忍不住湊過去親吻一下,“親吻,這件事情姐夫也和姐姐做過吧。”
如果剛才那個可以稱之為是巧合,那現在這個又一次的親吻,可以算是什麼?
他掙扎的要起身,可是被按在沙發上,背脊咯的生疼,他盯著霍爾森手中捏著的糖球,雖然是不知道是為什麼要吃,但是他也知道,面前的奶球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死死的閉上嘴,誓死也不肯張嘴,可是那根手指很快就捏著他的嘴巴,被強迫的捏著開啟。奶球丟到他的嘴裏,那手指按著他的舌頭,靈活的把奶球推到他的咽喉,然後靜靜的等待著他忍受不住的瞬間,把那糖咽下。
口腔裏都是那香濃的奶香,粗1魯的手指頂著他喉嚨,害得他反射性的幹嘔,愈發感覺到那奶球的味道很熟悉。
“這個味道不錯吧,姐夫都很喜歡這個味道。”
他覺得自從咽下去那糖果,反射性的口乾舌燥,連嘴唇都變得乾澀,“這個糖?”
“恩,姐夫之前每天晚上喝的牛奶,和這個糖是一個味道。”霍爾森捧著他的臉,看著他像只小貓似得,蜷縮在他的懷裏面,一種強大的操控感,驅使著他唇角的弧度愈發猙獰。
他隱隱約約的念頭,終於在此刻驟然間爆發了。
為什麼會每天晚上喝完牛奶睡覺之後,會爆發性的渾身疼痛,還有肩膀酸疼,尤其是夢中一直夢到那些怪異,並且帶著侵略性的夢。
昨天晚上,在耶沃倫的房間裏面,突然間他就昏倒了,也說明了很多問題,正常來說,就算是太疲倦他也不會達到那種近似於昏倒的程度,所以,那牛奶裏面被放了其他的東西也有可能。
就像是嘴巴裏面,這個不知道含有什麼成分的糖球一樣。
他紅著眼眶,帶著被背叛過後的惱怒,“你是說,我每天晚上喝的東西,都被你暗中動了手腳?”
“沒錯。”霍爾森看著他冰藍色的瞳仁裏面,蒙上一層水霧,水光瀲灩,宛如一狠狠欺負就會哭出聲。
邢邵倒吸一口涼氣。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因為我討厭姐夫不屬於我,明明我才是第一次見到姐夫的人,可是為什麼姐姐可以名正言順的和你在一起,所以我覺得很不舒服,為什麼姐夫不能屬於我一個人的。”霍爾森捏著他的臉,語氣十分冷靜。
“我討厭姐夫被強佔的感覺,我也想要勉強忍耐著,可是姐姐為什麼總是喜歡和我炫耀著姐夫的癡情,似乎就知道我對姐夫的心思,故意在激怒我一樣。”
“我真的不想要讓姐夫感覺到痛苦,可是姐姐真的是太過分了,明明有著杜克,為什麼還要和我搶姐夫呢?所以,我知道杜克的事情之後,就故意派人把姐夫行李箱弄壞,監視器消失,姐夫正好可以撞見杜克和姐姐在一起的畫面。”
邢邵發覺到渾身湧現一種陌生的潮熱,這讓他不安的皺緊眉頭,小聲暫時性的安撫眼前這個猙獰的青年。
“我、我知道,都是你姐姐做的不對,你生氣也是正常的,你向來從小和我關係很好,習慣性為我打抱不平,剛才也都是我語氣不好,還說什麼想要成為喪屍,害的你為我擔心了,我知道我自己做錯了事情,你就原諒我吧,不要在和我開這種玩笑了。”
霍爾森慢條斯理的雙手捧著他那張嚴肅的臉上,一點點湊近,瞧著他窘迫的神情,不禁笑著說道:“騙子。”
“什麼?”邢邵慌亂的想要攥著拳頭,卻發覺自己此刻連握拳的力氣都沒有了。
“姐夫在騙我,我太瞭解姐夫,如果我放開你的話,你肯定會不管不顧的逃離這裏。”霍爾森淡淡的說道。
邢邵有種被識破的難堪,臉色也難看,惱羞成怒的咆哮道:“我就算是從這裏逃走,也是被你逼的,是你做出來這種可惡的事情,不顧我們多年的感情,你居然對我一直有著這種齷蹉的念頭,難道你就不覺得愧對我這麼多年的對你的好嗎?”
霍爾森沈默。
這樣的沈默,讓邢邵誤以為事情還有所轉機,於是他又溫柔的勸說道:“我知道你可能是在生氣之中,想要用這種方式嚇壞我,所以我也不和你在意這樣的惡作劇,不過這場惡作劇,也就到此為止了,你不要再繼續下去,否則我真要生氣了。”
“不是惡作劇。”
邢邵不安的喘息,感覺到那股炙熱的呼吸,正噴在他的頸側,害得他渾身湧現一股酥1麻。
“我是很嚴肅的在告訴你這件事情,你是我的,這輩子都是我的。”
帶著淡淡陳述性的語氣,害的邢邵整個人都為之一顫,就宛如霍爾森正站在食物鏈的上方,平淡的望著他。
他終於死心的闔上眼,“這麼多年來,我到底對於你來說,算是什麼東西?”
霍爾森接近於歎息的說道:“我一直在忍耐,我害怕會讓你感覺到害怕,我害怕這種不正常的情感,會讓你感覺到噁心,我害怕你對我任何的反感,可是,你剛才說的話,讓我明白了,就算是小心翼翼又如何,到最後,還是一樣的結果。”
邢邵感覺到整個人被狠狠按住,那身側的聲音,也隨著動作變得兇狠。
霍爾森的呢喃撞擊在他的耳膜,“所以,我不想要在繼續忍耐了,只要貪圖此刻的享受,放任那種齷蹉的念頭,會讓我們彼此間都不會在感覺到虛偽。”
“你真的明白你在做什麼事情嗎?你真的能理解,你此刻做出來的事情,不會感覺到後悔嗎?霍爾森!”
他甚至想要讓自己努力嗅聞到霍爾森身上的酒氣,說服自己眼前的人,一定是喝醉了,才會做出來這種可怕的事情,說出來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可是努力嗅聞,只有那淡淡的清香,和充滿壓迫性的感覺,不容他忽視,並且那種藥效襲來,令他心臟裏湧1出一種癱軟的狂熱。
“我看,你不知道眼前的我真正的心思,想要一直躲避的人,是姐夫吧?”霍爾森慢條斯理的抽1出來邢邵領口的領帶。
他快要被這樣的霍爾森逼瘋了,忍無可忍的情緒下,驅使著他口不擇言,“我要是知道你現在對我這樣,我還不如當初就不認識你這個人,我真是後悔認識你們這一家子的人。”
“你終於把你心裏面,想的事情說出來了。”霍爾森冷笑著。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根本不容邢邵作為辯解,他只能被動的,感受著那種屈辱的滋味,整個人宛如陷入到地獄之中,那懲罰讓他每一個骨頭都像是被碾壓一樣。
一整夜的折磨,讓他昏昏沉沉的大腦更加疲倦,不知過了多久,微微抬頭看著窗外,這才發覺已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白天。
而那青年也沒有任何想要放過他的意思,還在維持那兇狠並且不容他逃脫的舉動,視野模糊,晃動著,而他無意識的磨蹭著床單。嗅聞著空氣之中,留下來的曖昧氣息,還有皺巴巴的床單,這些都已經快要讓他接近於崩潰。
叫了一整夜,他的嗓子早就疼的厲害,現在發出來聲音,就疼的說不出話來。
思維逐漸模糊,渾身熱的滾燙,已經沒有力氣在想這些殘破的碎片,他只能深深的陷入昏迷之中。
醒過來的時候,滿目的白色,他躺在床1上並沒有感覺到黏1膩的汗,倒是乾爽的挺舒服,除了某個隱隱作痛的部位,讓他不得不表情扭曲。
霍爾森見到他醒過來,把手中削好的蘋果遞過去,“吃點東西吧,你已經昏睡了幾天。”
邢邵扯動著唇角,朝著他厭惡的瞪著。
這算是什麼?給個巴掌完事後又給了甜棗安撫?
他勉強抬起胳膊,虛弱的把霍爾森手中的蘋果拍到霍爾森臉上,看著霍爾森乾淨的俊臉上沾著蘋果汁,他冷冷的笑著。
霍爾森也沒有生氣,“我再給你重新削個。”
邢邵不能理解,為什麼發生過這麼多事情過後,霍爾森見到他還能保持出來原本的那個親昵,沒有半分的尷尬。而他只是看著霍然森一眼,別說是和霍爾森湊近,他就能感覺到手指不受控制的顫抖,深入骨髓的疼痛感已經讓他如今的反應可以稱之為本能。
“我要離開這裏。”他喘著粗氣說道。
霍爾森沒有阻攔,淡淡語氣宛如是陳述事實,“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聲音尖銳的咆哮:“我不能忍受在這裏的每一秒,我想到和你在一起的時間,還有你做過的事情,都讓我感覺到噁心,我恨著你,我要離開這裏,我哪怕是死了,我也要從這裏逃走。”
“噁心?沒事的,等再過幾天,多做幾次,你就習慣了。”霍爾森慢悠悠用著匕首,繼續削著蘋果。
他聽到這話,回想起噩夢一樣的經歷,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你不能對我做出來這樣的事情,我是你的姐夫,你不能這樣對待著我……”
霍爾森微微歎息,“經歷過這些事情,你應該明白,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做是我的姐夫。”
“你、你……”邢邵覺得喘息困難,“如果你讓我離開的話,我就要把你的事情告發出去,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嘴臉,知道他們的老大是一個令人作嘔,每天都有著齷蹉念頭的傢伙。”
“隨便你。”霍爾森笑著,絲毫沒有在意他的威脅。
他不敢置信的疑惑道:“為什麼你不害怕?難道你就不害怕在他們眼中的你,形象會變得很慘?到時候就成了人人會厭惡的變1態,你說的話再也沒有人肯相信了。”
“他們知道,如果在這裏沒有我,會死。”霍爾森把新削好的蘋果,遞到邢邵的嘴邊,“吃吧。”
邢邵把蘋果搶過來,重重砸在霍爾森的臉上,“我都說了,我不想要吃任何東西,你不要在拿這種噁心的食物想要來威脅我,我也不會為了那些食物,做出來討好你的舉動。”
“我從來沒有認為,你需要討好我。”霍爾森擦了擦臉上的果汁,慢悠悠的起身,強硬的把他攬在懷裏,溫柔地說道:“你只需要乖乖的聽話。”
“你把我當做什麼東西?寵物嗎?聽你的話就搖搖尾巴,就可以不死,在這個末世裏面有你的保護!”邢邵因為和霍爾森如此靠近,聲線都不受控制的開始顫抖,那聲音裏面帶著無窮的恐懼。
“如果你願意這樣以為,我也不介意,因為你說的是事實。”
邢邵不甘的攥緊拳頭,想要揮出去,卻已經幾天沒有進食,剛剛碰到霍爾森的肩膀,就被對方按在床邊,他已經沒有任何的力量再來擊垮面前的人了。
“呼呼、呼……呼——”他呼吸淩1亂。
霍爾森撫摸著他的發絲,“如果不吃東西的話,就不能打敗我,你永遠都只能成為我的寵物。”
“你!”邢邵被氣的臉色煞白,原本的虛弱,經過這樣摧殘,身體愈發孱弱。
“這樣你也不願意吃飯嗎?”霍爾森正大光明的描繪著邢邵的唇形。
邢邵猶豫:“……”
“哦?我沒有想到,原來你根本不想要逃離我的身邊,是想要不吃東西作為我的寵物嗎?那樣子也好,我是可以在這場末世之中庇護著你。”霍爾森帶著得意。
邢邵明白這是個激將法,他應該不吃東西,可是無奈與霍爾森說的話確實有道理。
如果他想要從這裏逃脫,一定要保持足夠的體力才能戰勝面前的人……
“我吃。”他聲音微弱。
霍爾森惡趣味的問道:“你剛才說什麼?聲音太小,我還真是聽不清。”
“我、我吃。”他努力把聲音抬高音量,屈辱的按著床單。
霍爾森不禁裝作吃驚的模樣說道:“可是,剛才的蘋果都被你拍在我的臉上了,如果我在削好蘋果,你也不吃,那樣子不就是在浪費食物了嗎?”
“……那、那你想要怎麼樣。”邢邵忍氣吞聲的問道。
霍爾森微微一笑,“我臉上還殘留的果汁,為了不浪費,那樣子就由你來舔乾淨吧。”
邢邵聽完這話,氣的胸口隱隱約更加疼的厲害,雙手都變得沒有力氣,那臉上浮現漲紅,完完全全是被氣出來的。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人,居然還敢說出來這種話,我不吃了!”
“那樣也好,反正我這裏有營養針,你如果不吃東西的話,也就沒有力氣逃跑,我也就更加不用擔心你的事情了。”霍爾森雙手捧著他的臉,在他的唇角落下來一吻。
他咬牙切齒,手腳並用的推開霍爾森,就已經讓他滿頭大汗,感覺到力不從心。
長期保持這樣的話,還真的如同霍爾森說的那樣,他真的不用想著逃跑這件事情了,因為那種事情,是以他目前的狀態是根本辦不到的事情。
“怎麼樣,你要不要吃東西?如果不吃的話,我就把東西拿走了。”霍爾森把地上的蘋果撿起來,丟到垃圾桶裏。
邢邵把目光移到盤子裏的蘋果,他已經在末世裏面,好久沒有吃到新鮮的水果,果皮紅1潤空氣之中還殘留果香,好久沒有進食的肚子,早已經發出來抗議。蘋果的香氣誘人,沒有葷菜的血腥,尤其是那白1皙如玉的手指,不斷拿起放下,害得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
“還是不想要吃嗎?那樣我也就不來勉強你了,等你想要吃東西的時候,我再給你送過來吧。”霍爾森把蘋果放下,從櫃子上面的小箱子裏,取出來一根裏面裝有淺綠色液體的針管。
他看著那針管被霍爾森打開,那針頭在針管推動瞬間,流淌出淡綠色的不明液體。
霍爾森看著他不安的模樣,笑著說道:“既然不想要吃東西,還是需要打營養針,不然你的身體真的會堅持不住。”
“營養針……”他忍耐著恐懼,喃喃的重複。
之前霍爾森也告訴他牛奶是可以輔助睡眠,他相信了,可是那牛奶裏面的東西根本不像是霍爾森說的那樣。
這個營養針,顏色看起來也很怪異,和之前他見過的營養針也不同,如果這裏面的東西也被動了手腳,他在做出來那些羞恥的動作,那還不如死了。
胳膊一涼,酒精棉花團正在擦拭著他的皮膚,霍爾森的手指猶如鐵拷,緊緊的將他的胳膊按在床1上。他掙扎著,卻無法避免的看著,那銀色的針尖,正在一點點的湊近他的胳膊,正要刺入他的皮膚瞬間。
他突然聽到耳側的人,笑著寵溺的說道:“再說,你沒有吃東西,對於過幾天要發生的事情,也更加方便了……”
邢邵整個人猛然一震。
耳側的呢喃宛如那厲鬼的哀嚎,令他感覺到不寒而慄。
他猛地抬起頭,顫巍巍的說道:“我吃!我不要營養針。”

☆、第三十七章 奔跑

“怎麼?想通了?”霍爾森用手帕,不顧他意願,把他額頭上的冷汗都擦拭乾淨。
邢邵攥緊拳頭,“蘋果給我。”
“我之前可是和你說過,如果你想要吃蘋果的話,就先要把之前犯過的錯都償還清楚。”霍爾森指著自己唇角,沾著的果汁。
邢邵恥辱的瞪著霍爾森,“你做夢!你要是不想要給我吃的話就算了,沒有什麼大不了,但是我也不會紮營養針。”
“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你太緊張了。”霍爾森似笑非笑,高深莫測的俯視著他,優雅的削著蘋果。
邢邵的神經都宛如那被削成薄薄果皮的一樣,每當霍爾森手中的刀刃卡住,他就會呼吸變得淩1亂。
“你還記得,在我小時候,我生病的時候,我姐姐和父母都忙著事情,傭人都因為新年放假,整個大宅裏面只有我一個人。”霍爾森把完整的果皮堆在桌面,把刀放下,“那時候,只有姐夫陪伴在我身邊,給我做年夜飯,還因為擔心我發燒嚴重,一整夜都沒有睡覺,一直給我蓋著被子和擦汗。”
邢邵不想要聽過去的事情,每當想到過去一幕一幕畫面,眼前就會迅速閃過那一夜,霍爾森殘酷且無情的笑容,完全不顧過去的彼此間的關係。而做出來這種背叛的舉動,無疑是他心中的一根刺,長時間的深陷其中,逐漸腐爛。
“是啊,我早知道你現在能對我這樣,當初就不如讓你活活燒死在那裏。”他狠狠加重讀音,滿懷惡意的盯著霍爾森。
霍爾森切著蘋果,不怒不惱,宛如沒有聽到他這樣譏諷的話語。
“那時候我就覺得,家人有時候其實還不如姐夫呢,一直都在說著自己繁忙,不過是自私的藉口。如果關心我的話,連個電話總是會打來,他們都似乎只顧著自己。可是姐夫不同,熱心腸,每個人的事情都在關心。”
“就像是太陽似得,只是和姐夫稍微靠近,就能感覺到那種舒服的感覺。”
邢邵不禁冷笑,“你和我說這些話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如果你念在當初我對你的好,你就應該趕快把我放出去,而不是把我囚禁在這裏,像是牲畜一樣沒有尊嚴。”
“……”
“我真是覺得自己看錯了人,我防備所有人,害怕所有人,卻沒有料到你會對我做出來這種事情……”他深呼吸,低聲問道:“黛米究竟是真瘋還是假瘋?”
他看著霍爾森沈默不語,而那雙眼睛盯著他,對方沒有反駁,反倒是證明了此刻默認了那件事情,這讓他腦袋頓時發疼。
“黛米說過她被砍斷四肢,還被你的部下吞食,這件事情真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恩。”霍爾森看不出情緒。
他咬著下唇,小聲繼續問道:“是真的嗎?”
霍爾森拍了拍他頭頂,捏著他的臉頰,享受著那滑膩觸感,“算是吧。”
邢邵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的問道:“那你的部下,也肯定是有喪屍了?黛米可是說,你的部下吞著她的身體提升等級。”
“你還記得伏恩受傷嚴重吧?”霍爾森覺得事到如今,這些事情早晚都會被他知道,也沒有必要再繼續隱瞞。
邢邵回想起伏恩胸口慘不忍睹的血窟窿,而耶沃倫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取出來那藥劑,給伏恩注射之後就讓伏恩嚴重的傷勢恢復了。那時候他還和他們說起來過,想要把那藥劑推廣,這樣就可以救治很多人。
但是……耶沃倫帶著陰陽怪氣拒絕,這樣想起來,還真是怪異無比。
“伏恩是喪屍?”他覺得整個人陷入到泥潭之中,一舉一動都被束縛著,眉梢漲的愈發難過。
想過如何清剿喪屍,如何逃出去之後,躲避喪屍的攻擊,可是沒有想到,他現在就在喪屍巢穴深處。
“是。”霍爾森薄唇微啟。
他深呼吸,又補充的問道:“耶沃倫也是如此?”
“沒錯。”霍爾森點頭。
他臉色慘白,“為什麼?為什麼耶沃倫有能把人變成喪屍的藥劑,他是耶格爾將軍的三兒子,從小接受著國家教育,怎麼能擁有那種東西!為什麼他不想要做人,想要變成喪屍?”
“你把人都想的太簡單了,正如同你,看起來很強悍,但是不過很脆弱,遇到背叛的瞬間,就會慌張不知所措。而他們也是,外表看起來是很乾淨,其實背後早已經腐朽不堪。”霍爾森以指為梳,冰冷的指尖享受著邢邵那溫熱的皮膚。
他咬著下唇,“耶格爾將軍才不會像是你這種噁心的人,會背地裏想著那些噁心的事情,讓我想到就噁心。”
“可是那又如何?你沒有任何力氣逃走,你現在也只能被你認為噁心的人,盡情撫摸。”霍爾森帶著強勢的舉動,緊緊抱著他,不容他動彈分毫。
他氣的快要喘不過氣,尤其是被霍爾森死死抱著,感覺到身上更加炙熱,整個人像是岩漿一般,隨時要爆發火山似得。
“你這個噁心的人,快放我!我要從這裏離開,我再也不想要見到你這個人了,你就算是有著天大的本事,也不能隨時隨地的跟在我身邊,我早晚會找到機會從你身邊逃走。”
“恩,然後呢?”霍爾森不疾不徐的問道。
他整個人一怔,腦袋被氣的迷迷糊糊,被霍爾森繼續問道,有點發懵的說道:“然後我就從這裏離開,再也不用見到你了,你說出來的威脅,都成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這裏,都是喪屍。”霍爾森撫摸著他頸側,感受著指腹那跳彈的脈搏,享受的摩挲。
他譏諷的笑道:“我期盼著那群傢伙,把你早點吃掉。”
“你呀,還不知道麼,喪屍對高等級的喪屍,會有著天生臣服,而高等級的喪屍可以命令操控他們。”
邢邵正要繼續反駁,突然間他這才明白霍爾森所說的意思,他挺直的背脊驟然間癱軟在霍爾森懷裏面。
是啊,這裏面都已經被喪屍所包圍著,而喪屍會服從高級喪屍,這樣說像是耶沃倫和伏恩那種傢伙是可以操控著喪屍,而霍爾森是他們的老大,他們也願意聽霍爾森的話。這樣這裏就顯然是成為了一個巨大的牢籠,他一舉一動都會被所有喪屍所監視,就算是逃離避難所,剛剛在街道上出現就會被其他喪屍抓走。
不對,這個邏輯很怪異,伏恩還把霍爾森當做老大可以能解釋清楚,可是耶沃倫為什麼還聽霍爾森的話,明明他們之間沒有什麼交情?
霍爾森貪婪的把手指探入到他胸口,“我並不想要和你爭辯這些事情,事實是怎麼樣,你早晚會知道的。”
邢邵這一次才發覺,為什麼霍爾森皮膚為什麼總是那樣冰冷。
他突然間腦袋裏面也有個不好的念頭,他被霍爾森高大的身影所包圍,他身子抖如篩糠。
“你、你該不會也是喪屍了吧?”
他還是期盼著,霍爾森露出來嘲諷的笑容,說他究竟是在胡思亂想著什麼事情,或者是乾脆狠狠訓斥著他一頓也好。可是他卻見到霍爾森微笑不語,而他目光落在,霍爾森本應該傷勢嚴重的尾指上,那手指白1皙骨節分明,修長的正活動自如,完全看不出來有斷裂的經歷。
這樣快的復原,讓他面如死灰。
“你終於發現了。”霍爾森微笑,白1皙泛著青色的俊美面孔,在一瞬間愈發詭譎。
邢邵忍不住劇烈顫抖,他不敢想霍爾森是什麼時候變成喪屍。正如同,他不想要知道霍爾森是什麼時候,對他有著那種恐怖的欲望。
這裏的一切都要把他逼瘋了,每一處,每個人。
他們早已經都知道的事情,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變成了傻1子,被蒙在鼓中,什麼都不知情。
渾身湧現一波又一波的虛脫似得燥熱,他狼狽的微眯著眼睛,喘著粗氣。即便是想要掙扎著從霍爾森懷裏面坐起,可是身上實在是一丁點力氣都沒有了,越是掙扎,越是讓他狼狽的皺緊眉頭。
霍爾森發覺他身上的溫度滾燙,把他輕輕從懷裏面抱起,放在床1上,看著他臉上不正常的紅1潤。
“你病了,我去找醫生。”
邢邵渾渾噩噩,卻抓1住霍爾森的手腕,“如、如果,如果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會選擇……還對我做出來這、這些可惡的事情嗎?”
霍爾森看著他虛弱的模樣,輕抿嘴唇,“我還是會選擇,做出來這樣的舉動。”
邢邵瞪圓的眼睛,在一瞬間猛地闔上,眼角略顯濕1潤,胸口劇烈起伏。
“……”
“我很抱歉讓你生病,但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只能保證會更加輕柔,不會讓你這樣痛苦。”
“……”
邢邵壓制著痛苦。
自從他醒過來之後,霍爾森再也沒有叫過他姐夫,證明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已經變化了。
巨大的壓力,腦袋快要爆炸似得疼痛,他努力先要拜託身體的不舒服,他害怕在睡覺起見,被霍爾森紮進去什麼藥劑。可是越是抵抗,越是覺得疲倦,只能不甘心的一點點陷入沉睡之中。
***
又一次醒過來,和之前躺著的不是一個地方。
他看著周圍封閉嚴實的屋子,忍不住冷笑著,這算是什麼?把他已經軟禁了嗎?現在他自由活動的機會都已經沒有了,只能作為寵物似得在這個牢籠裏面。如果當主人高興的時候,會過來撫摸著他腦袋,讓他出去轉悠幾圈,他就要感激流涕的跪下舔1著霍爾森鞋尖?
門外傳來輕微聲響,他壓根沒有精神想要理會外面的事情,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碗筷的聲音輕輕落在桌面上。
“你還不想要吃東西嗎?”
他抬頭看著伏恩,冷冷的罵道:“滾出去。”
伏恩摸了摸腦袋,很委屈的坐在一旁,“你幹嘛這樣凶我,我好心好意給你送過來東西吃,你不吃不喝,每天靠營養劑也不能一直維持下來呀。”
“我自己的身體,用不著你來多管閒事。”
伏恩自討沒趣,可是老大吩咐的任務,他還是要做到,“你就好心吃點東西吧,你要是不吃東西,老大是不能饒了我的。”
“你老大可是喪屍!”他雖然想要惡狠狠瞪著伏恩,可是好久沒有進食,還加上身體虛弱,大病初愈,心有餘力不足。
伏恩撥1弄著那碗色香味俱全的麵條,“我知道呀。”
他不能理解伏恩,怒其不爭的罵道:“你都知道霍爾森是喪屍,難道你不覺得可怕嗎?如果不是他的話,你就不會變成喪屍,你也不會遭遇到危險的事情,你還是原本普普通通的人類呀!”
“可是,如果不變成喪屍,就會死,而且,不管是什麼狀態,我都是一樣的活著。”伏恩見到邢邵那樣虛弱的模樣,不禁歎息道:“你想開點吧。”
“你是想要勸我,如果不能反抗,就享受著?我怎麼可能享受著,我只要想到那種事情,每天都可能發生,我心臟都要炸裂了,我無時無刻都要警惕,我想要從這裏逃走啊!”邢邵說完一大段話,情緒激動,臉色愈發慘白。
伏恩看著他神經質的脆弱雙眸,那原本白1皙的膚色,愈發慘白,唇角還帶著疲憊的下垂感,宛如吸毒過量的病人一樣。
“但是,你不是想要從這裏逃走嗎?如果你不吃東西的話,沒有體力,怎麼從這裏離開,你還是聽我的話把這碗麵條吃了吧。”
邢邵別過臉去,忍耐著饑腸轆轆的腹部,“我是不會吃的,你把東西給我拿走!”
“難道不想要從這裏離開了?”伏恩納悶的問道。
“我當然是想要從這裏,我做夢都想要得到自由,可是……可是霍爾森是高等級喪屍,而你們都是他的部下,他是可以操控著喪屍,我就算是從這裏逃走了……”邢邵剩下來的話,沒有說,眼前的人也是會明白。
伏恩撓了撓頭,沒有想到老大把這件事情都坦誠的給邢邵說了,怪不得邢邵想要絕食。
老大也真是感情上完全失敗的人呢,只會囚禁這個人,卻不能給牢中的金絲雀任何希望,那樣的話,金絲雀很快就能鬱鬱寡歡,再也沒有力氣給人唱歌了。
“不過,你沒有試過又怎麼能知道呢?像是黛米那種級別的,還不是要被其他喪屍覬覦,隨時有人想要吞噬掉她。”伏恩微笑著,努力讓自己的樣子顯得誠懇。
邢邵不安的微微抬頭,小聲的說道:“真的嗎?你覺得霍爾森說那種話,都是在故意想要嚇我嗎?讓我不敢從這裏逃走?”
伏恩用力點頭,“所以你還是要把東西吃乾淨,到時候有力氣的時候,就有可能從這裏逃走啦。”反正你也不可能從避難所裏面離開,壓根都不能出去,就不想要想那些事情啦,乖乖吃東西才是上策呢!
邢邵聽到這話,防備的看著霍爾森幾眼,警惕的問道:“你是霍爾森的手下,為什麼會想要幫著我逃走?”
“我可沒有幫著你逃走,你可不要亂說,我今天的任務就是讓你填飽肚子,至於我說出來的話,讓你有著什麼反應,都不管我的事情,反正我的任務是完成了。”伏恩雙手托腮,露出來很純良的笑容,
邢邵喘著粗氣,看著伏恩一會,這才輕聲說道:“把面端給我。”
伏恩眼中閃過驚喜,笑眯眯的把碗遞過去,“你現在雙手沒有力氣,我可以喂你呦,上次我生病我記得是你照顧我的,正好這次我可以照顧你啦。”
“放下!”他瞪著伏恩。
伏恩小聲勸道:“真的不用嗎?我覺得還是我來幫著你比較好呢?你現在虛弱,萬一拿不住碗……”
“放下來。”
伏恩見到邢邵生氣,害怕他不吃東西了,這才不甘心的把碗放到邢邵面前。
邢邵用著筷子夾起麵條,緩緩放入嘴裏,因為太久沒有進食,他格外的細嚼慢嚥,避免給胃部增添負擔。
“真香呀。”伏恩宛如要流口水似得,嗅聞著空氣之中的香味。
邢邵看著碗中色香味俱全的麵條,上面還帶著蔥花,清淡的口味還有著青菜的清香,濃郁的湯汁,和有著嚼勁的麵條。別說是餓著很久,就是剛剛吃過飯,見到如此誘人的麵條都不禁食指大動。
“是很好吃。”他看著一旁的伏恩,都害怕對方的口水流到他碗裏面。
他不安的問道:“我要不要給你留一點麵條?”
伏恩見到麵條,回過神來,擦了擦唇角濕漉漉,捧著臉盯著那麵條,滿臉的嫌棄,“你都吃掉好了,自從喪失味蕾,我對任何食物都沒有任何興趣。”
“啊?那你為什麼?”他剛問出來,就後知後覺感覺到驚悚感。
他都差點忘記了,伏恩雖然是高級喪屍,還是喜歡吃著人類。這個麵條自然是不會對伏恩有著任何吸引力,對伏恩有著吸引力,能讓伏恩露出來這種癡迷,並且口水四溢的模樣,除了麵條這個房間裏面唯一的食物。
只有眼前的他了。
他背脊佈滿寒意,警惕的瞪著伏恩,抽1出來床1上的枕頭,朝著伏恩丟過去。“你給我滾出去!”
伏恩狼狽的被打臉側一疼,捂著腮幫子,委委屈屈的說道:“我也不能吃,我就是聞聞味道,你都被老大徹底霸佔了,我只是想要聞聞味道……而已嘛。”
聽到你已經被老大霸佔的那種話,更是把邢邵氣的胡亂把屋子裏擺放的東西,都朝著伏恩狠狠丟過去。
成功把伏恩逼出去房間裏面,他坐在地上,深呼吸著,抓了抓發絲。
“我要從這裏逃走,我一定能從這裏逃走!”
努力吃著面前擺放的瓷碗,他細嚼慢嚥,吃了很久,才把這碗面吃到肚子裏面。聽著外面沒有動靜,他看著面前的瓷碗,於是緩緩的站起身來,推開門,小心警惕的先探出腦袋,猛然發覺外面沒有任何人。
冗長的長廊上,靜悄悄,伏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這是個很好的機會,他要把握住這個機會,如果把握住了,他可以從這裏離開!
邢邵深呼吸著,讓自己壓制住狂喜,逐漸平靜下來。他緩緩推開門,躡手躡腳的觀察著周圍,貼著牆面朝著外面的通道走去。所有的通道都是光溜溜,沒有任何人的身影,這樣異常的安靜,已經不能讓邢邵有時間來思考,會不會有著什麼更多的陷阱。
他只能把握住眼前這個機會,如果無法把握住,或許他真的就要這輩子都要在這裏了。
這輩子,也就是未來漫長的時間,想到這裏,他就渾身冒著寒意。
哆哆嗦嗦的來到門口,還是見不到人,他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簡直是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可以從這裏逃走。居然逃走的事情,就如同伏恩所說的那樣,這樣輕鬆並且簡單。他這樣就可以恢復到自由,可以遠離霍爾森,他再也不會遇到噩夢的一樣經歷。
他不禁深呼吸,露出來狂喜,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揚,如果不是害怕被人發現,他都想要大喊出聲。
太好了,太好了,終於可以從這個可怕的地獄離開。
他要這樣一鼓作氣,從這個區域裏面逃離,趁著有著陽光的時候,喪屍還不能隨隨便便的在外面晃悠,他可以迅速的到達兩個區域的連介面。
這裏以前畢竟是他的家,就算是現在倒塌了,能簡單分辨出來位置還是輕鬆無比的事情。
從陽光照射的方向來分辨,他應該朝西前進,那裏有個大橋平時去往鄰城都是要通過那裏,大橋建造的時候特別採用防震材質。他之前清繳喪屍的時候,也留意過那裏,不過大橋那裏經常會出現很多喪屍,還有大橋橋面斷裂很危險,他一直沒敢大膽的沖過去。
但現在,已經到了破釜沉舟的地步,如果真的在那裏掉下去,就算是他的運氣不好,他認了。
剛剛進食過後的身體,還是虛弱的厲害,在陽光下曬得腦袋發暈,迷迷糊糊的差點被石頭絆倒,他狼狽的扶著牆面,朝著那條小路走去。不敢停下來,渾身滿是汗水,只能用衣袖勉強擦一擦,讓額頭上滾落的汗水不影響視線。
心臟跳動的迅速,時不時他就要小心一點,害怕身後跟過來追兵。
雖然是很想要快速趕到,但是等到達大橋的時候,眼前的夕陽異樣的美麗,在破損橋面後面泛著緋紅,驚人的美景,卻讓他沒有任何心情來欣賞。
胡亂的踩著石塊,他搖搖晃晃的朝著大橋走去,橋面有幾處都已經斷裂出幾米的溝壑,那黑漆漆的裂痕望下去,能發覺如果不小心掉下去,就是米分身碎骨的解決。而兩側的牆壁都已經斑駁不像樣子,右側的都已經掉下,唯一完好的只能說是左側,有像是獨木橋似得寬度,能勉強讓人度過。
但也不知道,負重究竟是多少。
每一步都在心驚膽戰,永遠都不知道,下一步踩下去,會不會突然間碎裂掉下去。
他邁出去第一步,看著遠處鐵絲網後面,一片陰霾,看不出那邊是發生過什麼事情,或許是如同正常城市那樣繁華,又或許也是和這裏差不多的畫面。
深呼吸過後,他又勉勉強強的踩過去第二步,一步一步困難的朝著遠處逼近。
當他終於走到橋中央部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在月光下勉強辨認眼前的道路,原本就是不好走的路,更是變得像是一場賭注一樣,完全是用著自己的命來做抵押。
周圍傳來的野獸嚎叫,在漆黑的環境裏面,格外的陰森。
他狼狽的朝前挪動,腳下的石塊猛地滑落,身子頓時重心不穩,如果不是他迅速的勾住橋面斷層,他現在早已經隨著石塊掉到下面。不過現在的情景也和石塊的下場差不多,雙手狼狽的抓著牆壁凹陷處,搖搖欲墜的掛在半空之中。
勉強的朝上抓去,左手的石塊在激烈掙扎之中,迅速斷裂,他能保持著自己掛在牆上,只能倚靠著他的右手。手臂不斷顫抖著,狼狽的開始堅持不住……
要在這裏就這樣死得了嗎?
如果再來一次的話,他會乖乖的在避難所裏面作為囚犯嗎?
結果顯然意見,所以他沒有任何後悔,可能到這裏就是命吧,註定他今天要死在這裏。
右手無法承擔負重,僵硬的鬆開凹陷處,可是居然沒有整個人迅速掉落,手腕被什麼東西勾住了。他猛地抬頭,那是一張又一張的鐵青面孔,無數個喪屍搭成“人”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無數隻手運送到安全的位置。
坐在地上的他,心臟還在因為瀕臨死亡的恐懼而不斷劇烈跳動。
他看著喪屍一個又一個,訓練有素的回到橋邊,那座大橋正如同他的希望,瞬間倒塌。
“你們是準備吃掉我嗎?”
“想要吃就吃吧,就算是被吃掉,我也不想要在繼續忍受著這種恐懼了。”
可是說完話之後,他沒有感覺到疼痛感,面前的喪屍也沒有做出來攻擊的舉動,反倒是規規矩矩坐在一旁,像是聽話的小孩,在專心致志聽著老師講課似得。
邢邵聽著周圍寂靜的聲音,可是眼前卻有著無數張面孔,在黑夜之中太過於瘮人。
“你們快吃掉我呀!我是人類,你們吃完之後……”
他究竟在想什麼事情,如果這群喪屍不想要吃他,也不會妨礙他,這不是更好的事情嗎?
“既然你們都不想要吃我,也不是我不想要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好了,那我就要從這裏選擇別的方法離開了。”他緩緩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警惕的盯著喪屍。
見到他們還真的乖乖的坐在那裏,壓根沒有想要攻擊他的意思,他也不想要想這是怎麼回事,因為他已經沒有時間繼續在耗費了。
大橋下的道路是不能考慮了,當初就是因為交通不便利,才修建出來大橋,如果有著別的方法可以從橋下通過,當初也沒有必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來修建那大橋了。他努力想著除了這裏,究竟是哪里還有別的線路可以通往鄰城。
如果通過飛行器的話,是可以迅速躍過阻礙,去往鄰城。
能不能在這裏找到合適的飛行器?
最北方有飛行器售賣處,萬一有飛行器還沒有被壓扁,哪怕是零件壞了,他也可以從別的飛行器上尋找零件,替換飛行器破損的零件。
正在陷入深思的他,朝著遠處走,壓根沒有注意到,那群喪屍也在隨著他前進的道路,正在前進著。
急急忙忙出來,壓根沒有帶什麼東西,走大路害怕被霍爾森他們發現,走小路倒是不容易被發現,但是他現在沒有手電筒,經常會不小心的踩到樹枝,差點摔倒在地。
擦了擦汗水,在寒風之中,已經被汗水浸透的襯衫,根本無法抵擋寒意,他狼狽的顫抖。深呼吸著一會,繼續讓自己邁開步伐,跌跌撞撞的扶著樹,而觸碰到另外一隻手,他倒吸一口涼氣。
看著一旁的喪屍正靜靜站著,還伸手扶著他,通過這片凹凸不平的地面。
該死的,他過於專注想要從這裏離開,尤其是腦袋疼的厲害,耳膜不斷傳來震動,讓他支撐起身體繼續朝前走都是困難,哪有著機會注意外面的動靜。
“你、你們……為什麼要跟在我的身後,快離開,你們這樣會把我的路線曝光,這樣的情景實在是太惹人注目了!”
喪屍們像是沒有聽到他在說話似得,呆呆的站在原地,紛紛用著渾濁的眼神盯著他。
寂靜的氣氛,還有遠處野獸的嚎叫,讓邢邵忍不住怒意,“你們到底是在算計著什麼?如果你們想要吃掉我,隨時都可以選擇吃掉我,我壓根都不會掙扎。”
“但是你們要是不想要吃掉我,就不能讓我一個人離開?不要再繼續跟在我身後了。”
靜謐的窒息感,壓迫的他呼吸淩1亂。
反正沒有回答,他就可以當做這群喪屍是在默認了他的話,已經決定不會跟在他的身後了。
於是他試探的朝著前面邁了一步,剛剛踩在地面,就聽到後面終於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猛地回頭,看著那群喪屍還站在原地,保持著原本的僵硬,宛如剛才那個聲音不過是他的錯覺而已。
“你、你們……”他深呼吸。
揉著眉梢,不再想要為後面的喪屍們浪費著時間,於是他繼續朝著前面走去。可是每當他腳步落下來,就能聽到無數個回音,嘈雜的腳步聲,讓他實在是無法安心的繼續朝前走去。
他忍無可忍的罵著:“我說你們,不要在繼續跟著我,你們不想要吃掉我,還跟著我1幹嘛?”
“我也沒有同伴,你們就算是跟著我也不可能找到更多的人類,你們這樣就只有浪費著時間而已。”
身後突然間恢復平靜,他長舒一口氣,轉過身看著喪屍們都乖乖的站在原地。
看來是都聽懂他說的話了,也明白和他繼續走下去,也沒有什麼好處,所以選擇放棄繼續跟隨了。
既然擺脫這些麻煩了,他就得迅速的把飛行器的事情搞定,沒有多餘的時間在繼續浪費在他們身上,他一定要從這裏離開。
朝著前面走了幾步,熟悉的聲音又是隨之而來,這讓他強忍著怒意,在一時間猛地到達頂峰,無法壓制的怒意,驅使著他。繼續若無其事的朝著前面走去,可是他攥緊的拳頭,和扭曲的面孔,都是那樣的猙獰。
像是一二三木頭人一樣,他猛地回頭,看著那群喪屍,正維持著狼狽的姿勢,不過臉上都是統一的面無表情。
“你、你們到底是在想什麼?”
“……”
仍舊是沒有任何的回答,不過他已經快要被這群喪屍逼瘋了,他虛弱的身體本來就不能在思考太多的事情,一時間差點摔倒在地上,如果不是自己及時扶在樹上。他迷迷糊糊的微眯著眼睛,用力打著自己幾巴掌,火辣辣的疼痛,勉強讓他能重新站起來。
這群喪屍實在是太可怕了,他現在也無法打過——
於是他迅速的坐起身來,朝著遠處跑去。
在漆黑的夜色裏面,一個激烈奔跑的男人,後面跟著無數頭喪屍,像是條尾巴似得,緊緊跟隨,已經成為了亮麗的風景……

☆、第三十八章 妹妹

氣喘吁吁的掙扎,可是無論如何後面那長長尾巴都無法甩脫,他們正在一直跟隨在他身後,當他停下來腳步,他們也跟著停下來。
當他鬧心的回過頭,額頭上滿是汗水,還能被那群喪屍恭恭敬敬擦了擦額頭,隨後他們又像是奴僕似得規規矩矩退下。原本準備破口大駡的邢邵,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這算是什麼?怎麼還伺候他似得?
“你們到底是想要做什麼?既然你對我態度不同,肯定是能聽懂我說的話!你們是有智商的喪屍吧?”
“我求求你們,你們不要再跟著我,我想要從這裏逃走,你們在跟著我,一定會被人發現。”
果然說完話,也沒有任何回應,他像是面對空氣一樣,盯著那群木頭樁子,滿臉的鬱悶。
看來這群喪屍是聽不懂求饒,所以他得換個態度,或許他們就喜歡吃硬,而不喜歡吃軟?
他指著喪屍,加重讀音的說道:“你們要敢過來的話?我就把你們的腦袋打爆!”
這話說的毫無威懾性,他自身狀態不好,身上還沒有防護的用具,無論如何都不能把這群喪屍都擊潰,說起話來也沒有底氣。
依舊沈默的喪屍們,讓他覺得既然是趕不走,只能繼續勉強朝著前方前進了,最好這樣的情況沒有被霍爾森發現……正如同伏恩說的那樣,霍爾森說的事情都是來嚇唬他,可以操控所有喪屍肯定會第一時間把他抓回去了,也不會把他留在這裏。
臣服什麼的果然都是天方夜譚,他不能在繼續被霍爾森所欺騙,上當一次都夠了。
勉勉強強的繼續朝前挪動,吃的那碗麵條在如此大的運動量之下,又開始饑腸轆轆,他朝著周圍望著幾圈。想到不遠處有個商場,裏面或許能有剩餘的食物,他已經太餓了,還有被侵犯的部位疼的厲害,可能是已經發炎了。
暫時先躲在商場裏面,不然這群喪屍實在是太顯眼,等到白天這群喪屍不能跟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去繼續潛入到飛行器商場那裏。至於商場裏面的喪屍,如果都湧現選擇攻擊他,正好能和他身後這群喪屍正面衝突,趁機他也可以逃跑。
——不過,對於他現在來說,霍爾森是比喪屍更加恐怖,只要想到就宛如噩夢般,每個毛孔都滲出寒意。
走到最後都需要在喪屍的攙扶下,才能走進商場裏面。商場平時滾梯早已經破損嚴重,周圍又是黑漆漆,這樣封閉式的大樓,還帶著塵土的氣味,腳步聲也格外清晰。
他腳步落下來之後,就感覺到神經繃緊,這並不是他後面傳來的腳步聲。各種沉重腳步聲在各種角落裏傳來,他的出現宛如是一種某個開關的鑰匙,讓這棟寂靜的大樓逐漸復蘇,隨時可能有著喪屍沖過來。
讓他不禁沒骨氣的朝身後喪屍們的位置,挪了挪,發現他們還在這裏,這才放心有點底氣繼續朝前前進。
視野模模糊糊,雙手胡亂撫摸著牆面,牆面上有著粘稠液體,沾的他手指濕漉漉,而旁邊還有乾枯黏在牆上的物體。毛茸茸,許多絲線還纏在他手指上,他大概能推測出來牆上沾著什麼東西,於是他小心翼翼的避開,不敢繼續深思下去。
艱難的走到安全通道裏的樓梯,困難的朝前走著,突然間他停住腳步。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樓上似乎還有著什麼聲音,似乎有人正在笑出聲,還在狂踩著地面不斷跳著。刺耳猙獰笑聲,害得他感覺到渾身汗毛豎起,也不顧身後的喪屍們是喪屍了,胡亂抓住一個喪屍拎著,像是拎著擀麵杖似得武器,戰戰兢兢的朝上面走去。
站在樓梯口的他,發覺這層驟然間亮燈,他微眯著眼睛,抬手遮掩著光線,忍著那刺眼的光芒。困難的在面前觀察著,這層似乎都已經被搬空了,可是這裏應該不像是伏恩他們搜查過的模樣,他們只是把東西拿走而已,但是這層應該有的擺放冰櫃,或者是貨架,都消失不在,這裏似乎成了某些人的“家”。
地板沾滿著鮮血,踩在腳下,粘稠的感覺害得他渾身都不舒服,空氣中也有著難聞的氣味,像是什麼東西腐壞的氣味。
這一層也是靜悄悄,沒有任何人在的跡象,剛才那個笑聲似乎都像是他一場錯覺。可是這突然亮起的燈,可並不是他的錯覺能辦到的事情,這裏實在是太怪異了,還是趕快把東西收集好,在找個地方先躲避著一晚。
正要朝著後面走去,他身後的喪屍猛地朝他揮手,猙獰的嘶啞朝著他咆哮,害得他下意識朝後挪動著幾步。
不安的皺緊眉頭,正轉過頭,發覺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正蹦蹦跳跳,傳來銀鈴似得笑聲。
“大哥哥,你要不要和我玩捉迷藏呀?”
邢邵經歷過霍爾森的事情,自然是不會認為這個小女孩是人類了,畢竟只是一個小女孩而已,怎麼可能辦到在這個商場存活這麼久。這個小女孩裙擺沾著的血液,也讓他猜測出來,這個地板上留下來的血跡,可能都是這個小女孩進食過後的殘留痕跡。
“不要。”他冷淡的說完,又警惕的看著小女孩。
小女孩露出來鬱悶的神色,微微抿著唇,眼睛流出來血紅淚水,“為什麼呢?為什麼都不想要和我玩呢?我明明這樣聽話,我媽媽告訴我讓我在這裏等她,我就一直在這裏等著她。”
“可是媽媽好久都沒有回來。”小女孩表情變得猙獰,舌頭伸出來,舔著唇角,“於是我把我媽媽吃掉了,誰叫她一直不等著我,太壞了!不想要陪我玩的人,讓我一直等待的人都是壞人。”
“大哥哥,你不想要和我玩遊戲,所以,你也是壞人咯。”
邢邵還沒有動作,身後的喪屍都已經撲上去,很快他們扭打成一團。小女孩看起來很弱小,但是打架的時候,攻擊的每一處都是不留情面,狠狠的咬上去,就可以把喪屍的腦袋咬斷。
小孩子獨有的彈跳力,讓提升等級的小女孩,跳起來更加厲害,撲上去,咬人,地上逐漸喪屍越來越多。
小女孩吃的差不多,肚子圓滾滾,任性的踢了踢地上的喪屍們,坐在他們的身上,露出來無辜的笑容。“明明他們打不過我,還想要保護你,我知道,大哥哥你的味道和我之前吃過的人類都不同,你帶著一種清香,讓我一時間不捨得吃掉你。”
邢邵沒有想到,這個小女孩居然還有著這樣強悍的能力,這群喪屍就這樣被消滅。
“小妹妹,我覺得你可能吃撐了,開始胡言亂語了,大哥哥可是很厲害……”雖然是這樣說著,可是邢邵已經在想著逃跑路線。
小女孩看出來他的心思,笑眯眯的說道:“沒有用的,這裏已經被我控制了,你是不能從這裏逃跑,我是可以看清楚黑暗,如果大哥哥逃跑,我把燈切斷,大哥哥就會跌倒啦,像是之前被我吃掉的人類一樣淒慘。”
“……”
小女孩捧著臉,嘟著唇說道:“我還想要讓大哥哥陪我玩捉迷藏呢。”
邢邵盯著地上苟延殘喘的喪屍們,木然的問道:“和你玩捉迷藏有什麼好處呢?”
“好處呀!那、那就如果大哥哥成功沒有被我找到的話,我就放了你,反之,如果大哥哥被發現啦,我就把大哥哥凍在冰櫃裏面,隨時給我來吃啦!”
邢邵心中自然是在想著別的事情。
計算過利弊關係之後,他點著頭,笑著說道:“好啊,你可不要耍賴。”
“我這個人說話向來都是真的!我最討厭說謊話的人啦!大哥哥你現在就可以躲起來了呦,不管是躲到哪里,我都會找你的!”小女孩儘管俏皮的眨眼,但是卻不會讓邢邵覺得可愛。
小女孩背過去,雙手捂著眼睛。
“一。”
“二。”
“我數完六十個,就去找大哥哥咯。”
“三。”
邢邵迅速轉過身逃跑,他壓根都沒有想要在這裏繼續躲藏。
趁著這個期間,趕快從這裏離開,省的被這個小女孩繼續抓住。沒想到在這裏還有高等級的喪屍,而且這個喪屍也未免太聰明了,還懂得收集物資,這樣的話不就是和霍爾森一樣了嗎?或許等小女孩逐漸厲害,還懂得招募同伴,就可以把霍爾森打倒了。
他還是很期待那個時刻的到來,等到時候,他早就從這個該死的地方逃走了,到時候在聽到這個消息,他會給霍爾森默哀。
深呼吸,試探的攥緊拳頭,他看著滾梯,又看著不遠處的繩子,用力的把繩子一端綁在滾梯旁邊的柱子上,他雙手抓著繩子的另一端,迅速的朝下面跳下去。
踩著牆壁攀岩似得下樓,踩在一樓地上雙腿發軟。
剛剛鬆開繩子,就聽到隨之而來的甜美嗓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大哥哥……”
他瞪圓了眼睛,看著小女孩舔著自己的手指,一點點咬斷,又把指骨吐在地上。
“大哥哥你還真是不聰明,怎麼一瞬間就想要跑到門口嘛,我就算是不用想,也知道你會逃跑到這裏。”
“……”
“我本來以為大哥哥會聰明一點的,讓我能高興的玩一會,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我發現了。”小女孩遺憾的說道。
邢邵臉色難看,“你是個騙子,你答應我數六十個數,這才四十三秒你就到這裏了。”
小女孩沒想到他還能精准說出來,於是有點心虛的吐了吐舌頭,“沒辦法嘛,我數數向來很快,可能和大哥哥以為的那種每秒鐘一個數字不同哦,我可沒有答應大哥哥,會慢悠悠的數字嘛!”
“你想要做什麼?”邢邵看著她朝著他一步又一步走過來。
“大哥哥你也太笨啦,我想要做什麼你還不知道嗎?我當然是要把你吃下去呀,我覺得一口氣吃掉你實在是太浪費了,因為我只要聞到你的味道就覺得血液裏面有著燥熱,燙的我好舒服,暖洋洋的香味。”
小女孩流著口水的模樣和伏恩不同,那牙齒正在隔空撕咬著,那血肉模糊的唇角撕裂開。
小女孩流出來的口水,已經沾到地上,形成一層透明膜,“我要把你凍起來,今天就先吃根手指頭好啦,剩下來的胳膊留著明天吃,總之大哥哥以後都是我的了,我可以慢悠悠的吃著。”
邢邵朝後退著,他看著那小女孩正朝著他逼近,還帶著童稚的臉上,卻有著不相符的成熟與算計。
他抓住一旁的木棍,朝著那小女孩猛地揮過去,狠狠的砸在小女孩腦袋上,木棍前端已經被撞碎了,只剩下來那殘破不堪的短短一截,攥在他的手裏面。
小女孩半邊腦袋已經凹陷,模樣變得更加猙獰,可是靜靜站在原地,像是沒有受傷,還能保持著繼續前進,並且步伐沒有任何被打亂的痕跡。
“沒用的,大哥哥,我已經死了,你就算是攻擊我的腦袋也沒有任何用處,我沒多久就會重新復原,我也感覺到不到疼,你就乖乖站在這裏讓我把你殺了吧,你也打不過我,而且我不想要對你做出來太粗魯的事情,我希望可以保持完整性,這樣就可以把大哥哥一直吃下去啦。”
“……”邢邵掌心在反震之下,都被木刺紮的血肉模糊。
喘著粗氣,皺緊眉頭,警惕的瞪著小女孩。
小女孩蹦蹦跳跳,又開始笑著說道:“哈哈哈哈哈……大哥哥你這樣就對了嘛,你就乖乖讓我吃掉吧!”
“難怪,你被拋棄了。”邢邵露出來譏諷的笑容。
小女孩表情一時間變得有點僵硬,怯怯的問道:“恩?”
“你這種只會說謊話的傢伙,還喜歡吃人,難怪你媽媽不想要要你了,還有,你真的是被你媽媽留在這裏的嗎?”
小女孩迷惘的皺緊眉頭,咬著下唇的動作,帶著委屈,眼睛裏面滿是淚水,“你、你胡說……我就是被我媽媽留在這裏……”
“你是把那個女人當做是你媽媽的吧,什麼留著你在這裏,都是你編出來的吧!你壓根都沒有任何記憶了!”邢邵俯視著小女孩,憐憫的說道:“真是可憐呀,忘記一切了,只能靠著胡思亂想編造出來你的媽媽。”
他猜測的應該沒有錯,黛米那種級別的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記憶,這個小女孩應該比黛米級別低,怎麼可能會記得那樣清晰。
而且聽小女孩說的話,他能猜測出來,小女孩是很害怕她想不起來一切,失去記憶的自己,所以他選擇攻擊小女孩的薄弱處。
小女孩拼命搖著頭,“我真的是記得,我記得我媽媽的事情,我也記得很多人都背叛了我,他們都是騙子,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我好可憐,我、我……才不像是你說的那樣,一定是我……我媽媽做的不對,我吃掉的那個女人,也是我的媽媽……”
他聽著她的啜泣,指著不遠處牆壁上掛著的人。
掌心還殘留著鮮血的氣味,也是他剛才在漆黑之中,觸碰到的東西。
“這個人大概就是你說的你媽媽吧?可惜她模樣和你長得一點都不相似。”
其實這黑燈瞎火,他壓根都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樣,就算是看清了,被喪屍攻擊死前都是恐懼並且面孔扭曲的模樣,和生前模樣肯定是很不相似。他說出來的詢問,也不過是故意想要讓小女孩情緒崩潰。
“她?我……我……”小女孩大口大口的呼吸,哽咽的搖了搖頭,“是呀,我都已經忘記了一切,我自從醒過來的時候,就是一直靠著本能吃東西,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只能一直吃東西,我想,我應該會有媽媽,我媽媽應該就是長得像是那個女人一樣。”
邢邵冷笑,“可惜,你把你理想之中的媽媽,吃掉了,你這個騙子。”
小女孩低垂這腦袋,蹲在地上,拉扯著發絲,讓牛角辮都散落。
“不是的,我不是騙子,我不是騙子,我真的不是騙子,你、你聽我解釋……”
邢邵見到小女孩變成這副模樣,趕快從小女孩順便繞過,這個時機,是他早就掐算好的。小孩子就算是進化的很厲害,身體進化,可是心智畢竟還是小孩子,情緒還是會很脆弱,他選擇攻擊這個薄弱處,很容易就會把這個小女孩逼得崩潰。
崩潰時間越久越好,他有著大量時間從這裏逃走。
身後突如其來的響聲,讓他多年的經驗讓他反射性躲開,那血淋淋的手臂正在他猛地揮來,如果不是他迅速的躲開,現在那手指已經刺入到他的心臟裏面。
小女孩喘著粗氣,笑到嘶啞:“哈哈哈哈,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個騙子,我既然是騙子的話,就不用想著承諾什麼,我想要做什麼都可以!”
“你這個人讓我感覺到討厭,我後悔了,我不想要把你保存了,我要先把你的腦袋吃下去,你這張嘴說出來的每句話都讓我難受,我要殺了你!”
邢邵深呼吸後,朝著門口迅速跑過去。
小女孩猛地揮手,朝著邢邵猛地丟過去許多貨架。
邢邵躲閃不及,被壓在下麵,掙扎著一會,勉強的擠出來胳膊,還沒等動彈就被小女孩手指微微用力。
“啊……”
他淒慘的哀嚎。
手臂絕對是斷了,這種疼痛太明顯。
小女孩微微笑著,“腦袋,我就先切掉了,你真是太礙眼了。”
“彼此彼此,我也覺得你很礙眼。”邢邵盯著小女孩,完好右手迅速的抓起來鋼棍,拉扯著唇角:“我就算是被你討厭了,也和你完全不同,你不喜歡我,還是會有別人來喜歡我,但是像是你這種人,不會有人喜歡你。”
小女孩被擠兌的生氣的蹦了幾下,想要踩爆邢邵腦袋的瞬間,她見到他把貨架猛地舉起來,手中的鋼棒朝著她的胳膊打過來。
她急急忙忙的躲避著,如果胳膊被打斷了,她恢復時間內,戰鬥力會有所耽誤。
邢邵見到小女孩躲避的瞬間,見到縫隙,立刻朝門口跑去。
“你別跑!你就算是跑出去也沒有用,這裏都是我的底盤,沒有人敢過來惹我,等到我找到你的時候,你還是成為我的食物。”
他怎麼可能不跑。
這裏有著很多被小女孩丟下來的巨物,他勉勉強強躲避著,剛剛到門口,還是腦袋被不知道什麼堅硬物體砸了一下。他劇烈運動下,汗如雨下,腦袋更是疼的厲害,整個人重心不穩,被石塊絆倒在地。
他狼狽的微眯著眼睛,想要在起身,可是腳踝紅腫疼痛讓他不得倒吸一口涼氣,胡亂撫摸著那裏,發現那裏湧出拳頭大的包,只要輕輕觸碰,刺骨的疼痛隨之而來。
聽著身後一點點逼近的腳步聲,讓他額頭上冷汗愈發多。
焦急之中,不甘心的看著門口。
近在咫尺,如果他足夠迅速的話,就可以從這裏逃走了……
月光下通道特別清晰,地面上有著狹長的影子,而那身影似乎隨著動作,不斷在地面上變化著形狀。他餘光突然瞄到門口站著的人,一時間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嚇得縮緊了身子,不停地朝後退,慘白了臉,嘴唇不停地顫抖。
“你還想要逃去哪里?”霍爾森靜靜站在不遠處,與周圍的喪屍不同,他天生帶著的威嚴,在這裏宛如喪屍之王,操控著所有的一切。
邢邵劇烈喘息著,困難的想要坐起身逃跑,可是雙腿不自然的發顫,讓他的行動遭到阻礙。
“果然我一會沒有見到你,你就折騰這樣。”霍爾森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看著他慘白的面孔,難過的虛弱模樣,輕而易舉的把他抱起來。
追過來的小女孩,看到站著冷漠並且高大的男人,身上穿著的制服佩戴著勳章,那眼眸裏面帶著嗜血殺意正盯著她。強烈的壓迫感隨之襲來,這種陌生的即將要下跪臣服。像是一種恐懼,逼得她腦袋有點麻木,她在這個瞬間把自己的胳膊咬斷,這樣才擺脫那種恐懼。
她嘟著唇,笑眯眯的說道:“不好意思,你懷裏面的人,是我的呦!”
“你的?”霍爾森沉穩的步伐,正朝著小女孩走過去。
小女孩聳了聳肩,“沒錯,這個人是屬於我的,你識時務的話,就把這個人給我放下來!”
“我覺得,應該你識時務,這個人是我的。”霍爾森心疼的看著懷中的他,胳膊和腦袋都受傷了,白皙的肌膚還浮現不屬於他留下來的痕跡。
小女孩覺得這個人太奇怪了,“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和我這樣說話,你是人類嗎?你就算是在厲害,也不可能打過我的,你要是和我玩遊戲的話,我或許能給你留下來一條命呀!”
邢邵突然覺得,這個小女孩有點悲慘,遇到了霍爾森這個恐怖的人。
但是他也有點納悶,霍爾森究竟是有多麼的厲害,能不能打敗眼前這個小女孩呢?這個小女孩,正好可以作為測試霍爾森的戰鬥力物品。
霍爾森輕蔑的盯著小女孩,“你不配與我交談。”
“那你這個話就是想要表達,你不想要和我玩遊戲咯?好呀,剛好我現在生氣的呢,我不想要和人玩遊戲了,我想要殺人,殺人可以平復我的難過,我要殺了你呦~”小女孩笑眯眯的說完,朝著霍爾森猛地攻擊。
霍爾森不疾不徐,朝後走了幾步,躲避開小女孩沖過來的攻勢
霍爾森雙手正在抱著邢邵,慢悠悠的走到牆邊,優雅的如同散步一般。在看著小女孩沖過來的瞬間,他躲開小姑娘,小女孩整個人撞在牆壁上,巨大的衝擊力,讓這棟大樓都不斷震動著。
小女孩費盡力氣,都沒有與霍爾森近身,這樣的挫敗感和恐懼隨之而來。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你可以躲過去我的攻擊?”
“我說了,你不配。”霍爾森抽出來淺紅色的巨刃,在漆黑的屋子裏面,鐳射刀刃格外清晰。
她不甘心的繼續攻擊過去,可還沒有看清楚霍爾森的動作,就感覺到心臟疼的厲害,她低垂著腦袋,看著她被插爆的心臟,正在流出來鮮紅的液體。
霍爾森猛地抽出刀刃,小女孩躺在地上,逐漸再也不會動作,只能徒勞的瞪著那雙眼睛,手指想要抓著霍爾森,可卻又被刀刃又迅速的插入。
“你是用這個手傷他的吧?”霍爾森殘忍的笑著。
“……”
地面上沒有心臟的小女孩,只能掙扎著,感受著生命力逐漸消失,遭遇傷痛的神經反射只能讓她手臂劇烈抽搐。
接下來的事情,邢邵已經不想要在回想了。
他只要是想到那小女孩死之前,遭遇的可怕事情,就渾身發麻。最後地上小女孩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身體,連皮都被剝下來。尤其是那手法極好,躺在地上的皮,如果裏面塞著東西,就等同於另外一個小女孩的複製版本一樣。
被霍爾森抱在懷裏面,他已經死心了,體力已經都消耗殆盡,就算是勉強掙扎,也是在霍爾森面前露出來狼狽的模樣,壓根不會有著任何的用處。
本以為他會被霍爾森訓斥著,可沒有想到,霍爾森見到他的時候,一直很寵溺的照顧著他。
回到避難所的時候,他被霍爾森抱著,站在他平常住在的房間門口。房間裏面,床周圍坐著很多人,尤其是伏恩被所有人指著鼻子罵著。
“讓你好好照顧他,你上廁所的時候,就不能告訴我們一聲,好作為頂替嗎?”
伏恩滿臉愧疚,“我也不知道嘛,我就想著他在吃東西,可能也累了,好久都沒有動靜,也可能睡著了,我就想要去上趟廁所,哪知道十分鐘的功夫,在回來就見不到他了。”
佩娜不禁出言勸著所有人,“這件事情都怪我們,咱們早就應該知道,伏恩向來都不靠譜,我們把這件事情安排給伏恩,顯然是我們的錯誤,居然能把這種事情交給智商都沒有的人身上!”
“我哪里蠢了?要是你們過來,肯定是不能勸他吃飯的嘛!”伏恩不甘心的嘟囔著。
佩娜冷笑,“恩?我們怎麼就不能了?”
“我可是明白邢邵心裏面在想著什麼事情,他沒有希望了就不想要吃東西,所以我給了他的新的希望。”
“你的希望就是讓他可以逃跑?”佩娜嘲諷。
伏恩咬牙切齒,“我怎麼知道他能跑出去嘛!”
邢邵滿臉木然的看著伏恩。
想到伏恩那時候和他說的話,在想到跟在他身後的喪屍們,他頹然的喘息。
***
事情又似乎回到了終點,他被重新捉了回來,還是依舊的絕食,胳膊的傷口也沒有康復的希望,他也懶得管這些事情。
每天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的角落,瞪著眼睛胡思亂想一會,又覺得疲倦的厲害,陷入睡眠。
這次不管是伏恩還是佩娜,或者是霍爾森過來,邢邵都沒有任何反應。
伏恩看著在床上躺著的邢邵,小心翼翼的湊過來,臉上還有著滑稽的繃帶,這是昨天邢邵自殘的時候,他阻攔邢邵所留下來的痕跡。
邢邵本人可能並不得知,他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有時候在黑夜之中,滿屋子胡亂的走著,還咬著自己的手腕。
“我今天又過來了呢,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你上次不吃東西,我也沒有辦法嘛,我總不能看著你活生生的餓死……所以,就編造出來那個謊言……”伏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
邢邵靜靜的躺在床上,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角落裏。
似乎他已經死了,只有那身軀能苟延喘喘,神智也不知道飄到哪里。
“其實你考慮一下吧,我們老大向來是那樣優秀,和你在一起的話,你也不虧本呀!”
“……”
伏恩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邢邵,發覺他表情依舊,那瞳仁空洞,“很多人喜歡我們老大……”
“……”
“好吧,你可以繼續胡思亂想,和老大作對,但是你虧待你自己胃多痛苦呀,你還是把東西吃下去吧,我保證不告訴老大。”
伏恩焦急之中,深呼吸著,正不知所措,見到老大從門口走進來,他立刻站起身來。
“你出去,我和他說。”霍爾森走進來,手中還拿著檔夾,看著臉色慘白隨時可能離開的人,他不禁幽幽歎息。
邢邵聽到這個聲音,手指猛地一顫,隨之又猛地壓制下來,繼續維持著那空洞。
霍爾森坐在一旁,抱起來他,雙手抱著他腰肢,手指描繪著他鎖骨。
“幾天都不吃東西,看來你還真是想要從我身邊逃走。”
灼熱的氣息噴在邢邵耳側,讓邢邵覺得心臟猛地跳動,這是這些天,霍爾森做出來逾矩的事情。讓他回想起來那一晚他遭遇的事情,他唇瓣顫抖,證明了他心中的恐懼。
霍爾森慢條斯理,轉過他的頭,噬吻著他的唇。
毫無血色的唇,逐漸變得浮現淡淡紅潤,還帶著紅腫。
“你、你殺了我吧。”邢邵木然的說道。
“終於肯說話了,殺了你?如果在床上的話,我不介意哦。”霍爾森把他壓在床上。
邢邵劇烈的顫抖,想要掙扎,可又迅速放棄,癱軟在床上像是即將瀕臨死境的病人。
“隨便你吧,反正我也什麼都沒有了,活著也沒有什麼意義。”
他的妻子不在了,孩子都不是他的,而唯一覺得能陪伴他的孩子,也是對他只有欺騙。
這輩子活的還真是失敗,一直都活在謊言裏面。
霍爾森取出來一張照片,放在他的眼前,“你想要死?那你可能永遠都見不到這個人了。”
照片上有著穿著淺黃色衣服的少女,正穿著長裙,露出來陽光的笑容。而這張照片旁邊,則是一張嬰兒照片,圓嘟嘟的臉,和旁邊的少女極為相似。
邢邵見到照片整個人表情一變,喘著粗氣,“這、這照片,你是從哪里得到?”
“我查過你的ip搜尋記錄,我自然是知道,你在尋找著你妹妹,還在網上大量發帖,尋求好心人給線索。”霍爾森慢條斯理的把相片塞到他懷裏面。
看著他捧著照片激動得神情,霍爾森輕聲說道:“你這個妹妹,很早被別人領走,找到她的資料,我還真是費了一番功夫。”

☆、第三十九章 寵物

“她、她現在住在哪里?”邢邵語速加快。
他按照記憶,依稀覺得小時候朦朦朧朧有著印象,他是和他妹妹一起送到孤兒院。可惜後來是很久也沒有找到妹妹的消息,讓他都開始死心,覺得小時候的記憶可能是出現混亂,妹妹可能不過是和他玩耍交情很好的小女孩而已。
沒想到在霍爾森這裏得到妹妹的消息,他整個人都帶著一縷迷惘。
霍爾森見到他終於有了精神,“在外面的c城,我們到達那裏,或許就能得到你妹妹的消息。”
“我、我妹妹……”邢邵搖了搖頭,“你到底是有著什麼陰謀?為什麼會幫我找到我妹妹?”
霍爾森指腹摩挲著他頸側,“不想讓你,消失在我面前。”
“那你就不應該……”邢邵低垂著眼瞼,聽著霍爾森總是說出來這種溫柔和善的話語,但是到了床上,就變得強硬無比。
話音剛落,避難所上方傳來巨大響聲,整個牆壁簇簇掉灰,最頂方的白熾燈正在迅速閃爍,幾秒鐘過後周圍一片漆黑。他心中一驚,正要輕1顫,掌心被冰涼手掌握住,耳側溫熱的呼吸撲在他臉側。
邢邵想要推開霍爾森攙扶著他的手臂,可是礙於雙臂都軟1綿綿,沒有半點力氣。十指彼此間互相死死握住,他能想到此刻握住手指白1皙修長,正如同小時候那朝著他露出來和善笑容,歪著腦袋眨著眼睛的孩子。
轉眼間,身側的人已經變化的太快了,讓他找不到那種熟悉感,只是彼此間靠近就能感覺到窒息感,讓他不舒服的想要躲避開。
他可能是無法忘記討厭黑暗這種感覺了,但是最近這裏季節轉變,夜晚開始逐漸時間增加,導致與他本身作為人類就和喪屍有著巨大分別,尤其是視線這個薄弱點,讓他很吃虧。
有時候他睡得迷迷糊糊,都沒有注意到什麼時候,霍爾森已經坐在角落裏面,看著他很久了。
那樣宛如視奸的眼神掃視,讓他渾身都不自然……
“這是怎麼回事?”他虛弱的微闔著眼睛,如果不是霍爾森攙扶著他,他早已經狼狽的滑落在地。
霍爾森感受到他的驚慌,輕聲安撫道:“沒事,我們去看看。”
邢邵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不禁胡思亂想著,該不會是地震了吧?
他向來麻木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浮現一絲異樣神色,他思索著如果現在從這裏逃走,會不會沒有喪屍會注意到他?但是……他微微眯著眼睛,下意識撫摸著胸前的照片,他妹妹,他唯一的親人下落在霍爾森那裏,如果他從這裏離開了,霍爾森會不會對他妹妹做什麼事情。
讓他後悔,成為對他的懲罰?
按照霍爾森現在這個陰晴不定的性格,完全是能做出來這種事情,然後到時候在把他逼出來。
出來的時候見到伏恩他們正在門口,警備的看著外面湧1出來的喪屍,而那頭被抓起來作為寵物的長頸鹿爆發性的狂躁,把洶湧過來的喪屍都紛紛擊倒。但是那群喪屍每個人膚色都是赤紅,眼睛也都是不斷流血,和正常進化等級不同,這群喪屍顯然是通過某種特殊的手段進化到這個級別。
邢邵在月光下,慘白的膚色,而虛弱的模樣,脆弱的眼神,還有身體本身滲出來的香氣,讓原本狂躁不安的喪屍們都紛紛更加激烈攻擊。
伏恩小聲說道:“老大,這些喪屍可能是之前那個從我們這裏逃跑的女喪屍的手下,好多人還都是避難所裏面的居民,他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變成這副模樣了。”
耶沃倫嚴肅的看著他們一會,“這些喪屍是注射什麼藥劑,讓他們強行升級,可惜他們身體承擔不了這種強大能量。說白了,就是被人當做試驗品了,結果他們失敗了,就乾脆被人丟過來攻擊我們,也算是臨死之前還能最後發揮利用價值。”
“老大,那我們該怎麼辦?”佩娜把頭髮拉緊,活動著手腕,看著那群踩爆炸彈,還在繼續朝前前進的喪屍。
“殺。”霍爾森不悅這群喪屍的眼神,他們覬覦著他懷裏面的人,這一點,讓他表情愈發詭異。
邢邵聽到這陰森的話語,反射性一顫。
耶沃倫則是往伏恩後面縮了縮,攤了攤手,見到伏恩怒視,他小聲嘟囔著,“我只能負責藥劑嘛,我可是一個柔弱的少年,打喪屍這種力氣活我壓根都無法做到。”
“算了,就不應該指望你這個小矮子。”伏恩聳了聳肩,他朝著弗農問道:“之前我們不是探測到鄰城連介面,我們現在去往那裏是否能成功通過?”
弗農抽1出來刀刃,跟著老大,率先沖進去喪屍群裏面,“等我們殺了這群喪屍之後在考慮這件事情吧。”
伏恩見到他們都沖進去了,也迅速沖進去。
邢邵靜靜坐在原地,看著他們混亂的戰場,不禁揉著眉梢,月光照耀著手腕上牙印疤痕格外清晰。
虛弱的喘息,闔上眼睛。
渾渾噩噩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間手腕被觸碰到,他整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狠狠的壓在地上,那喘著粗氣的聲音,還帶著不懷好意地撫摸動作。無數個喪屍不知道是怎麼從前面闖入到這裏,還有大部分的喪屍從避難所裏面湧1出,輕而易舉的把後方的他壓在原地。
又被壓制住的羞恥感,讓他頭暈眼花,困難的扭動著,卻像是菜板上的魚,只能徒勞地彈跳。
粗糙還帶著難聞氣味的手指,正爭搶的鑽入到其中,刮著他腰側生疼。
“嫁給我……好香……就算是男人也無所謂……”
邢邵怒視著那群喪屍,“去死!”
他不明白自己這種五大三粗的老男人,在女人堆裏面向來都沒有惹人喜歡,同伴都和他關係不冷不熱。可是沒想到經過一場末世,他居然變得炙手可熱,不管是喪屍……還是喪屍,怎麼都喜歡黏在他身邊了?
喪屍自然是沒有在意他的辱駡,而是更加粗1魯的把他抓1住,還想要把他拖到避難所深處,把他從這裏帶走。
正要想要說話,他頸側被狠狠掐住,那種窒息的觸感,還有帶著腥氣的舌頭不斷舔1舐著他臉頰,讓他噁心的泛起雞皮疙瘩。
這種欺辱的滋味,讓他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死了得了,如果不是妹妹的話,他……就想要和這群喪屍拼了。
正在難過之中,突然間身上的壓制的喪屍都紛紛倒在地上,他看著霍爾森用著的巨刃,宛如像是精准測量過,穿透一整排喪屍的心臟,成為一條直線貫穿所有喪屍生命。血液宛如雨一般,不斷從空氣之中灑落,可是他身上乾淨,連根發絲都沒有沾到血液,血液像是在他身體半徑畫了圓形似得,唯有他躺著的位置乾淨。
雷歐虎背熊腰,抓了抓自己的絡腮鬍子,“我們是要現在從這裏去往那裏嗎?老大,你覺得意見如何?這個避難所,我們現在不能在繼續居住了。”
霍爾森面無表情的,擦了擦臉側沾著的鮮紅血跡,微微歪頭,漆黑的眼眸帶著一種嗜血,還沒有完全享受夠殺戮的盡興感讓他氣勢之中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現在去往,需要多久時間?”
“用長頸鹿的話,應該是不超過三個小時。”雷歐說到這裏,就帶著得意,“我前幾天給長頸鹿準備了車廂,就掛在它的背上,我們可以坐在裏面。”
霍爾森沒有說話,則是迅速朝著長頸鹿的位置走過去。
邢邵被霍爾森輕輕放在車廂裏面的座位上,躺在墊子上面,腦袋疼的厲害。
身上還有著那種討厭並且難聞的喪屍氣味,讓他不舒服的拉扯著自己的衣服。
霍爾森取出來壓縮餅乾,“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我不餓。”
“你不想要見到你妹妹了嗎?”
“我……”
“如果想要見到她,就需要有著充沛的體力,才能保證在見到她之前,你沒有死。”
邢邵緩緩做起來,把餅乾撕開,他拿起來餅乾,小口小口咬著。
碎屑沾在他的唇角,被霍爾森手指輕輕擦掉,而他見到霍爾森把指腹上沾著的餅乾碎屑,都一一的舔1舐如腹。那吃著餅乾的時候,盯著他的眼神充溢著某種欲望,宛如不是在吃餅乾,似乎是在把他一口一口吃掉。
“累了嗎?”
他搖了搖頭,“還好,我睡不著。”
“沒事的,有我在你身邊,我可以保護你,你什麼事情都不用想。”霍爾森伸手撫摸著他的發絲。
他不禁顫抖著,“你究竟是什麼時候能放過我?”
“究竟是什麼時候呢?”霍爾森反問著。
“我期望是現在,你現在已經鬧夠了吧,捉弄到我了,把這個老男人嚇得都快要心臟1病犯了,你這種惡作劇,也未免太過分了。”邢邵至今不覺得,霍爾森做出來這種事情,是會真心喜歡他。
不過是想要嘗試著某種惡趣味,所以驅使著這個人對他做出來那樣過分的事情,或許,等這種熱度消失了,他就可以得到自由。
霍爾森輕聲說道:“你記得,之前我和你說過的話吧?你那時候問我是不是有著喜歡的人了?”
“恩。”邢邵腦袋向來昏昏沉沉,勉勉強強才回想起有著這樣的事情。
他那時候還在納悶,按照霍爾森的條件,也應該不會有人不喜歡霍爾森才對。
“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呀。”霍爾森軟糯的聲調,還帶著撒嬌。
邢邵冷笑。“你對喜歡的人?就是這樣不顧對方的意願,也不顧對方的感受,把人囚禁在身邊?你這種行為是犯法的,我會和軍隊上面舉報你這個事情。”
“沒辦法。”霍爾森帶著委屈,“我想要你,可是你是不會願意和我在一起。”
“那你就應該乖乖的看著喜歡的人得到幸福,而在背後默默祝福。”他咬牙切齒的又說道:“而不是把喜歡的人害的痛苦,讓你自己變得很幸福,你這個人不覺得太自私了嗎?你只想到了你的事情。”
霍爾森看著他激動喘氣,紅1潤的唇泛著濕1潤,讓他忍不住的俯下1身來,朝著他親吻著。
邢邵還在和霍爾森理論,不明白這個人是怎麼回事,突然間精1蟲上腦,還想要在這裏對待著他做出來很多過分的事情。別說在這種長頸鹿上,平衡很難保證,晃晃悠悠,在說隔壁外面就坐著伏恩他們,他想到只有一牆之隔,而他衣不蔽體。
那種羞恥感,讓他忍無可忍的朝著霍爾森咬去。
霍爾森急忙捏著他的下頜,唇角的笑意慢慢凍結。“記住了,無論如何,都不許咬破我的皮膚,病毒會感染到你,如果你不想要變成喪屍的話。”
“……”
“知道了嗎?”
“……”
“恩?”霍爾森不留情,愈發用著力氣,看著邢邵的表情逐漸扭曲,額頭上也滲出來汗水。
邢邵被捏的生疼,彆扭的別過臉去,咬著下唇,“我知道了。”
額頭上的汗水被霍爾森舔1舐乾淨,他打蔫的躺在霍爾森懷裏面,懨懨的盯著某個角落。唯一能讓他有著活下去的動力,就是懷裏面那個相片了,他的妹妹或許在末世裏面,正被喪屍襲擊著,他要出現救她。
霍爾森像是玩著大型玩偶一般,手指捏著他的胳膊,更是一點點的上移,挪到胸口的時候,看著他瞪著他一眼。他悻悻的把手指垂下來,又輕輕含1著他耳朵,看著他那雙惱火的眼睛帶著一種嚴肅的倔強。
又忍不住給懷裏面的人,換了個姿勢,不斷磨蹭著那裏。
邢邵身體虛弱,腳踝的傷口才處理不久,挪動一下還是痛的要命。可是面對著這種情況,他也顧不得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也要和霍爾森魚死網破。
這個架勢讓霍爾森逐漸妥協,把邢邵那帶著其他喪屍氣味的衣服換掉,再把自己身上的制服給邢邵穿上。那寬大的制服,正罩住那誘人的身體,紐扣正一點點的扣好,遮掩住那米分紅凸起,遮掩住那肌肉曲線分明的腹部,白1皙的雙1腿也被制服蓋住。
邢邵渾身都顫慄,感受著那像是冰棍似得手指,正在不斷的挪移著,每到一處,就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住、住手……”
霍爾森輕笑著,“不要這樣緊張,你的心跳好快。”
“……放、放開我……”他掙扎著。
霍爾森將他抱得更加緊,“才不要呢,我好不容易把心中一直想要做,但是礙于理智不能做出來的事情,終於做出來了,當然要好好享用一番。”
“你、你不要逼我恨你。”邢邵俊臉霎然間更加毫無血色。
霍爾森沈默一會,又輕輕說道:“經過那一晚,就算我不做出來這種事情,你,難道,就能原諒我嗎?”
邢邵皺緊眉頭,“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恨死你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如果獲得了自由,我早晚都要讓自己變強,殺了你!”
“那就對了,既然你已經這樣恨我了,那就一直恨下去,你的眼睛裏面,只有我一個人就足夠了。”霍爾森啄吻著他的發絲。
***
邢邵吃過壓縮餅乾,因為話不投機,他也不想要理會霍爾森,而是微闔著眼睛沈默不語。緊繃的神經卻熬不過身體的疲倦,吃過的消炎藥似乎帶著安眠的成分,他沉沉的睡著了。
黑暗之中,眼前的畫面逐漸轉為清晰。
——鄰城並沒有被喪屍攻擊,也沒有末世,打開城門那裏是繁榮的景象,許多軍隊還在研究著如何救助他們,見到他們闖進來,立刻給他們安排最好的休息室。
而他也寫了報告,彙報出來霍爾森對他做出來什麼,本想的很容易,可是筆尖觸碰到紙上像是有著無形的阻礙。他要把那些羞恥的事情都寫出來,只是想著,就覺得心臟快要爆炸似得。
知道這個醜聞爆發之後,他將會陷入到一種被人同情的淒慘境地,他還是硬撐著把這個報告寫了。
到了法庭的時候,和他設想的弱勢方不同,法官和律師都在咄咄逼人,詢問著他是否是嫉妒心驅使,在惡意誹謗這年輕的司令官。
所有人惡意的眼神,還有霍爾森陰森盯著他目光,警告著他下了法庭之後的下場如何淒慘。而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妹妹,得知她哥哥居然是無比齷蹉的嫉妒狂魔,再也不想要理他。
他一瞬間成為了人人喊打的對象,在這個國家沒有辦法繼續生存下去。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傳來滴答滴答的雨滴聲。
他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汗水,身上的制服都已經濕噠噠,濕漉漉發絲貼在他耳側,那雙脆弱的眼睛裏面都是對可怕夢境的驚恐。
“還、還好是夢。”
他見到周圍沒有霍爾森,他活動著僵硬的身體,緩緩的站起身,扶著車廂,勉強的探出腦袋。
看著上次他掉落的大橋,如今被無數個喪屍搭成1人橋,讓長頸鹿踩著喪屍蹦著幾下,足以通過這裏。
站在鄰城的門口,他呆呆的想著。
或許打開那裏之後,鄰城並沒有喪屍,而他們終於得救了,他也可以從這個噩夢似得地方逃走,再也不會想著霍爾森的事情。
打開門的瞬間,並沒有多麼艱難,而是很輕鬆的就把城門推開,這裏的密碼指令也並沒有存在的跡象,這樣的輕鬆反而是讓邢邵的期望落空的幾率愈發大。他清楚地知道,在每個城市之間都是有著密碼指令,平時都要依靠通訊器來掃描通過,現在這樣輕鬆的推開,也沒有任何的阻攔,說明這裏已經人來負責檢查這件事情。
站在長頸鹿的身上,他看著長頸鹿一路暢通無阻的朝前走著。
鄰城是有很多名勝古跡,建築風格為了靠攏,也統一建造成那種古代建築,紅磚碧瓦,窗子前面還掛著紅燈籠。現在建築物都已經搖搖欲墜,皮損嚴重,紅磚掉著米分末,而碧瓦都已經米分碎。紅燈籠勉強的掛在牆上,就像是血淋淋的眼睛掛在漆黑的臉上。
果不其然。
這裏也已經淪陷,他頹然的捂著臉,不禁有著更加大的恐慌。
如果真的像是霍爾森說的那樣,所有的地方都已經被喪屍所侵襲,是不是他就算是找到了妹妹,也要被霍爾森緊緊的攥在手裏面,這輩子除了霍爾森對他沒有興趣之外,就再也不會有著解脫的時候。
陽光之下,很多的鞋子淩1亂擺在地上,上面還沾著血跡。
他能想像出來,在末世剛剛爆發的時候,這裏是有著如何多的人,驚慌失措的互相擠壓著對方,鞋子都被踩踏掉在地上。爭先恐後的朝著外面跑去,踩在大橋的瞬間,大橋斷裂許多人就那樣掉在下面,再也沒有了蹤影。
伏恩抓了抓自己的後背,扇動扇子,“白天的這裏還挺安靜,老大,我們現在繼續尋找物資嗎?”
“恩,記住,女喪屍很大幾率就躲藏在這個城市,避免和她正面交戰,遇到她的時候,用通訊器找我。”霍爾森微笑,可眼底沒有半分笑意。
伏恩點頭,正要和弗農去尋找物資,至於新的避難所就交給老大來尋找了。
不過正要走,伏恩突然間臉色一變,嗅聞著遠處,不禁舔1著下唇。
霍爾森淡淡說道:“出來吧。”
佩娜作為一個正常的人類,有點迷惘的問道:“什麼?你們在說什麼呀?什麼人?這裏是什麼時候有人出現的?”
“啊?好奇怪,伏恩那種粗心大意的人都能和老大發現有人,我居然都無法發現,難道是我最近太疏於訓練,讓自己變得水平都比不上伏恩了?”
“你說什麼呢!你比不上我是正常的好麼?幹嘛還這種不服氣的模樣,你以為你自己很強?老女人!”伏恩不悅的瞪著佩娜。
說來也奇怪,伏恩向來是喜歡吃人,不過是對著這個佩娜卻沒有胃口,他覺得可能是這個老女人看起來就不好吃,皮糙肉厚,激不起他的進食興趣。
佩娜唇角抽1搐,“老女人!我砍死你這個死娘娘腔。”
耶沃倫歎息,看著他們又開始爭吵,不禁冷冷的說道:“你們兩個人不要在繼續爭吵了,很幼稚呀,你們看那裏,那個人……”
邢邵站在高處,視野自然是廣闊,他見到不遠處蜷縮在牆角的男人,臉色慘白,比他高一點,卻很瘦,快要達到皮包骨頭似得。深棕色的發絲,淩1亂的垂著,亂糟糟的發絲無法遮掩,清秀的面孔上那雙眼睛很溫潤,帶著一種純真的脆弱,宛如邢邵輕輕觸碰男人,就能把男人折斷一般。
“你、你好,我、我……我……”男人很緊張,無措的看著眼前的人一圈,發覺沒有人都帶著敵視的眼神,更是嚇得他牙齒都在顫抖。
佩娜打量著眼前的人,“你是誰?”
“我是這裏的居民,這裏經歷過地震之後,我就一直在街上轉悠著了,你、你們又是什麼人?”男人疑惑的看著他們。
“我們是從鄰城過來的,我們是政府派來的救助隊伍。”霍爾森淡淡的說道。
“救助隊伍!真的嗎?我終於等到你們了,你們再不來的話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男人眼中閃過希望,急切的爬到他們的眼前,哀求地說道:“求求你們救救我……我不想要在繼續在這裏被囚禁了,那個男人很快就回來,我再也不能接受那種事情……”男人顯然是很混亂,情緒崩潰,捂著臉哭起來。
佩娜不忍心,望瞭望他,小聲的詢問:“那個男人是誰?”
“我也不認識他,我也不知道他是誰,我明明不認識他,可是他卻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之下,一直抓著我,不讓我逃脫,讓我做出來屈辱的事情,還要變成女人伺候他。”
邢邵頓時臉色一變,攥著的手指也微微用力氣。
簡直是和他經歷過一模一樣的事情,不過眼前這個男人被蹂1躪的,都快要死掉似得,血管都已經凸出來,瘦的虛弱到行走都成了問題。
男人喘著粗氣,“我真的不能在繼續呆下去了,那個男人說他去收集食物,很快他就會回來了,被他發現我,我……我……就再也不能逃走了。”
“那個男人是喪屍嗎?”伏恩問道。
男人連忙說道:“那個人不是喪屍,是個人類,之前是被通緝的逃犯,地震從監獄裏面逃出來,一路上殺了很多人,本來我們是要躲避喪屍,可是不知道最近是怎麼回事,喪屍開始變得很老實,他們都在忙著互相吞噬,對於人類本身消耗在減少。”
“你們是怎麼活到現在的?”耶沃倫眨巴眨巴眼睛,也跟著盤問。
邢邵看著男人在一圈人逼問之下,不安的低垂著腦袋,攥著自己的手腕。
“我和他一開始是躲在一棟大樓的地下室,我們之前已經帶了很多食物,還有只有在白天出來,我們就在那裏一直躲到現在。”
“你該不會是高等級喪屍吧?”佩娜想到伏恩遭遇到的事情,就心生警惕。
男人嚇得連忙擺手,“怎麼可能,我絕對不是喪屍,我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類,我已經受夠了這裏,我不想要在出賣肉體,讓我能活的安全了。”
伏恩抓了抓發絲,涼涼的問道:“我們知道你不是喪屍,可是誰能知道你究竟帶著什麼心思靠近我們?”
可能是惺惺相惜,同樣遭遇過那種可怕的事情,所以邢邵對著男人有著一種同情感。
他想要輕輕抓1住男人的胳膊,把男人拉扯到自己身邊,剛剛伸出來手,他又猛地縮回去了,站在長頸鹿身上俯視著男人。他不禁歎息,如果帶著這個男人回去,把他帶到喪屍窩裏面,會不會讓這個男人情況更加糟糕。
男人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帶著我走吧,我一天都不能忍受下去了,那個變1態說要吃掉我,物資已經很緊缺了,很多地方都有著喪屍我們不敢進入,我們很快就沒有吃的,如果我再不離開。我就會被那個人當做食物吃掉。”
邢邵看著男人鎖骨上留下來的淤青痕跡,微抿著唇,胸口還能清晰的看到血跡,手腕被割得血肉模糊。
聽著那男人說的話,頓時猶豫的微眯著眼睛。
和他們在一起的話,有可能被喪屍吃掉,不過起碼伏恩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會這樣把那個人吃掉吧……如果把這個人留在這裏是必死無疑,可是他內心也有種疑惑,他害怕眼前這個人和當初的何胖子一樣,都是假裝出來的可憐。
能在末世裏面活下來這麼久的人,真的能有著善類?
男人見到所有人都沈默,用著懷疑的眼神盯著他,他立刻朝著柱子沖過去。
伏恩眼疾手快,這才把蓄意尋死的男人攔下來,“你想要做什麼?”
“我死了算了,我在這裏什麼都不會,我、我真是太倒楣了,我為什麼能遇到這種天災人禍,我活到現在,還不如一開始就被砸死的輕鬆,起碼不用感受到那種屈辱,我也是男人呀,為什麼我要被別人羞辱……”男人喘著粗氣,虛弱的身體在伏恩手下掙扎著。
邢邵見到男人頭上撞到的紅腫包,心中有著不忍,可是想到自己現在都是階下囚了,哪里有著話語權把這個人留下來護在身邊呢?
佩娜小聲嘟囔著。“我看這個人也不像是壞人,不如就把他留下來吧,我們的職責也是救人,如果放著人不救,會不會太殘忍了。”
“婦人之仁!”伏恩冷哼。“萬一這個人是什麼壞人,到時候我們好心救下來他,他把我們所有人都坑了,到時候這個責任誰來負責?”
佩娜皺緊眉頭,“如果連我們都沒有救人的意思,你是想要讓所有人類都滅絕嗎?我現在真的很懷疑,伏恩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冷血,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是在那一百人之中呢?你也會這樣期望我別去救人?”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一說到人類滅絕,伏恩就有點心虛。
邢邵聽著佩娜的話,不禁多看著佩娜幾眼,又看著地上卑微的男人,很可憐的顫巍巍的模樣。
“但是你現在做出來的事情,都要為整個團隊而考慮,你不能因為你的心情,就做出來——”
男人聽著爭吵,捂著臉,哆哆嗦嗦的站起身來,“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我不應該闖進來的,我、我這就換個位置……”
邢邵看著那男人逐漸走遠,不過剛剛拐過街角,就正面撞到一個高大並且看起來很猥瑣的男人,正在對著男人摸1摸索索,而且踢著男人幾腳。踩在男人的胸口,看著男人吃痛的表情,抽1出匕首貼在男人的頸側,男人似乎在激烈的說什麼。
那個猥瑣的男人顯然是被男人激怒,匕首毫不留情的插入男人的手腕,下一秒的動作是割斷手腕,這樣的動作還沒有來得及,就被伏恩用力踹遠。
佩娜連忙抱著地上的男人,看著男人奄奄一息的模樣,急忙的從懷裏面取出來止血藥。
伏恩看著撞在牆上的猥瑣男人,很快掙扎的想要站起身來。
猥瑣男人,吐著血,困難的問道:“你是誰?我在這個城市這麼久了,我還沒有遇到你,你為什麼要來打我?”
“因為,我在後悔剛才懷疑這個可憐的男人咯……”伏恩毫不留情的把地上的猥瑣男人拖起來,又迅速的朝著遠處丟過去。
很快那猥瑣男人就再也不會睜開眼睛了,而伏恩還在洩憤的踹著地上的屍體。
邢邵見到那男人被佩娜溫柔的救治,不禁松了一口氣,同時他小心翼翼的窺視著霍爾森的神情。
在這裏說話管用的是霍爾森,如果霍爾森答應留下來這個人,這個人就可以留下來,反之,就算是佩娜救治成功這人,如果霍爾森不願意收留他,這個男人還是一樣要被丟出去。
正這樣胡思亂想,他突然和霍爾森的目光相互對撞。
霍爾森靜靜的看著邢邵幾秒,看著他眼中流露出來的哀求。霍爾森又看著地上的男人,手筋已經被挑斷了,接上之後做不了力氣活,對邢邵而言構不成危險。
霍爾森想如果給邢邵身邊安排一個寵物,會不會改善邢邵如今糟糕的心態?

☆、第四十章 發送

邢邵見到男人被救治,他這才安心的坐回位置。
腳踝隱隱作痛,他不過是挪動著幾步,就害的紅腫的部位愈發難過。
他真的應該收起來爛好心了,要是當初不對待霍爾森那樣好的話,會不會自己也不會遇到這些事情。
算了,現在想那些事情只會讓自己更加的鬱悶。
他感覺到胸口有著硬1邦1邦的東西,他從霍爾森上衣兜裏面找到了通訊器,他看著通訊器已經關機,並且啟動了鎖頭遮罩任何信號。他迅速開啟,看著上面顯示出來的畫面,通訊器最左側是向來用來緊急求助,他手指挪到那閃閃發亮的圖示上。
看著上面浮現的透明晶體,他一時間有點發怔,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現在出現這個畫面也不知道信號能不能傳輸到外面。
試探的在螢幕面前,規規矩矩的坐著,嚴肅地闡明他目前遭遇到的悲慘環境,尤其還說明了霍爾森司令的違反軍規事情。把這條消息發送出去過後,他看著信箱裏面,沒有紅色的警示未成功的字樣,他這才把郵箱裏面的信迅速刪掉。
他明白,這個可能並不能會發到外面,沒有錯誤提示,可能是機器沒有信號之下的延遲。
又把通訊器放回口袋裏面,隔著衣服攥著通訊器,不禁微微歎息著,眼睛裏面都是無措的慌亂。
他已經迫切的想要從這裏逃走,無時無刻都想要逃離這種窒息的環境,可是出去了又沒有辦法,這裏都是被霍爾森所操控,除非是到了沒有喪屍的地方,他才能得到安寧。
低垂著腦袋,靜靜坐著一會,聽到沉穩腳步正一點點朝他這裏前進,他不禁唉聲歎息。
霍爾森走進來,則是見到邢邵白1皙的面上滿是鬱悶,修長的手指捏著身下的墊子。
“醒了。”
邢邵瞪著霍爾森一眼,“你又不是瞎……”
霍爾森不怒不惱,唇角勾起,面無表情的把他壓在床1上,看著他立即變得驚恐的眼神。霍爾森輕輕1咬著他的唇角,看著他脆弱的眼神,雙手捧著他的臉頰。
冰涼的舌尖裹著他溫熱的舌頭,像是含1著冰棒一樣的滋味,他還沒有搞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就被愈發用力的抱在懷裏面。他搞不清楚霍爾森的心思,但是能猜測出來,唾液是不能傳播喪屍病毒的,不然上次他早就已經從人類變成喪屍。
當初他是很想要變成喪屍,與黛米相互抗拒,可是他現在得知霍爾森是喪屍,那些計畫也都成為了廢棄垃圾。
舌尖發麻,背脊貼著那粗1硬的木板,粗1魯的按1壓,讓他喘不過氣來。
激烈長1驅1直1入,唇角滲出來的津1液,逐漸從不能閉合的唇角蜿蜒而下,沾染在他身上的霍爾森外套上,濕漉漉的領口黏1膩在身上。制服逐漸轉為半透明,隱隱約約能看到他胸前霍爾森留下來的羞恥印記。
不過是親吻而已,卻讓他有種快要被吞噬的恐懼感,不由得低垂眼瞼,睫毛不斷顫抖著,連同身體都回憶起曾經遭遇的痛楚。右腿掙扎著踹著霍爾森的腹部,可是被很快的按住,他胳膊又不斷的推擋著霍爾森。
“住、住手……唔……”
折騰很久過後,他這才把霍爾森推開,渾身癱軟在地上。
霍爾森以指為梳,輕輕撫摸著他濕漉漉發絲,“剛剛在城門口救到一個人類。”
邢邵知道霍爾森在說誰,但是他下意識的裝作不知道這件事情,於是他表示出來漠不關心。
“恩?準備給你們來吃嗎?”
霍爾森淡淡說道:“避難人員,我們救治。”
“救治?喪屍們救治人類?我應該說你們是仁慈,還是應該說你們偽善呢?”邢邵冷笑著幾聲,“你們要是想要表達你們的仁慈,能不能先把我送走。”
霍爾森微微收緊捏著他的下頜手指,面色略有陰沈。“我不希望,在聽到你說想要離開我的話。”
“就算是不讓我這樣說,但是你也無法控制我這樣想。”
霍爾森見到他這樣倔強,眼中滿是恐懼之色,色厲內荏的模樣也是這樣可愛。
“是呀,所以我只能讓你沒有力氣在繼續想。”霍爾森雙手重新繞在他的肩膀上,動作愈發親昵,帶著狎昵,逐漸愈發不可收拾。
邢邵聽的心驚膽戰,再想要掙扎卻已經來不及,整個人狼狽的被霍爾森壓在床1上,再也動彈不得。
***
原本虛弱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做完這種事情的邢邵,想必是被送到醫生那裏,平時虎背熊腰,沒有看出來穿上白大褂卻顯得很合適。
邢邵躺在床1上,死死咬著嘴唇,雖然是懼怕面前的霍爾森,可是還是不甘心的瞪著霍爾森。腳踝被裹著石膏,狼狽的吊在眼前,他手腕上浮現青紫於痕,逐漸蔓延到背脊。某個羞恥的部位,還是依舊的疼痛,行動被限制加上那不舒服,讓他狂躁的掙扎著一會。
“看來,你現在還有著精力,不如,我們繼續?”霍爾森走到他身邊,在他耳邊宛如愛語般呢喃道。
邢邵英氣的俊臉浮現屈辱之色,不由得,心跳加速,手心緊張到慌張。
他看著雷歐滿是哀求之色,他覺得霍爾森真的會做出來這種可怕的事情,按照霍爾森變1態的性格,或許更加高興他變成不能動的玩偶,每日只能面對霍爾森一個人就可以了。
霍爾森見到他嚇得身子抖如篩糠,不悅的皺緊眉頭,“我只是和你開玩笑而已。”
“老大,他現在身體太虛弱了,真的經不起在繼續折騰了。”雷歐不禁小聲說道。
霍爾森也知道他經不起折騰了,可是他只要聽到他想要從他離開,雖然是明知道他是無法做出來這種事情,但是設想出來那種可能,就讓他感覺到恐怖感,情不自禁就想要讓懲罰面前妄想逃離的男人。本來只是想要恐嚇一番,哪知道他的滋味宛如毒品一樣,觸碰一下,就不由得想要索求更多,在恢復理智清醒下來的時候,他已經又開始虛弱的闔上眼睛,胸口起伏都變得緩慢許多。
“他身體現在各種記錄都低於正常人的平均值,必須要重點調養。”雷歐看著邢邵輕1顫,而且看著老大有著恐懼感,雖然是他也害怕老大,還是小聲繼續說道:“為了病人的身體狀況,老大,暫時不要出現在病人面前了。”
霍爾森沈默一會,看著雷歐一眼,“需要多久?”
雷歐被老大那冰冷眼神,嚇得一激靈,顫顫巍巍的說道:“怎麼也得一周,或者還需要兩周,這需要看具體的調養的狀況了。”
邢邵顫巍巍,心想著那個可怕的人,壓根都不想要管他的死活,自私自利到極點,怎麼能讓自己受到委屈,肯定是不會答應雷歐的請求。可是沒想到,居然聽到霍爾森答應了這個請求,又捧著他的臉,在他耳邊不斷呢喃。
“我不能放走你。”
“……”他看著那雙陰鷙的眼神,心臟就像是被無形的大掌攥著,壓抑的心情讓他呼吸都阻滯。
“我真的不能離開你了。”
這算是什麼?對他這個寵物的訓練?
霍爾森抱著他,戀戀不捨的摩挲著他頸側,“等你身體修養好,我在來見你。”
那他還真是希望這輩子都身體不好,寧願這樣病怏怏,也不想要見到你這個人。
好不容易看著霍爾森離開這裏,他靜靜坐在床1上,像是沒有思維的玩偶一樣,任由著陽光照在身上,那雙眼睛連眨也不眨,也沒有覺得陽光刺眼。
雷歐取過來藥片,“吃下去吧,這是消炎藥,還有止痛藥,你要是不吃的話,晚上會睡不著覺。”
邢邵低垂著腦袋,看著掌心上的白色藥片,不由得歎息著,接過來吞咽著,喝著清水把透明杯子又遞給雷歐。
“這段時間你放心養傷,老大不會在過來,我雖然是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但是我覺得老大是真的很喜歡你,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緒失去控制的老大,平時的老大都是冷淡,而且面無表情。”
“他從來也沒有和任何人在一起過,可能是不懂得愛人,所以……才會對你做出來很多過分的事情,但是他本意還是喜歡你,你、你能不能……”
邢邵深呼吸,表情逐漸扭曲,“不可能,我不會原諒他,我不會原諒他對我做出來那些噁心的事情!”
雷歐見到他情緒激動,連忙把幾片補充身體機能的藥片,融化在清水之中,在杯內的水轉為淺紅色,“喝下,你身體已經不能這樣情緒激動,你需要補充點能量。”
他吞咽下水,這才勉強恢復鎮定,臉上也難得浮現淡淡紅1潤,“抱歉,我情緒激動了。”
“我、我也能理解你。”雷歐五大三粗的男人,手忙腳亂的安慰著邢邵,“我想我遇到這種事情也不能接受,我只是想要讓你能稍微心情好一點,沒想到我剛才不知不覺說出來很多蠢話反倒是讓你情緒更加激動了。”
邢邵把杯子放下來,深呼吸著幾秒,不想要在提起來霍爾森的事情,於是他微微皺緊眉頭,小聲的說道:“我們現在已經到了鄰城了嗎?”
“恩,這裏是一個廢棄的體育場,我們暫時在這裏,這裏沒有我們原本所在的城市下場淒慘,因為當時這裏舉行大型晚會,露天活動之中,很多人活下來,並且倖存的躲在地下,沒有遭遇到可怕的喪屍。”雷歐解釋道。
邢邵皺緊眉頭,“有很多人類……”
“不過也告訴我們一件事情,說明這裏的物資會很緊缺,已經很多人都把這裏收刮乾淨了,我們來的時候,已經很難能在找到物資,除非是在喪屍密集的區域。”
邢邵正要和雷歐說,按照霍爾森他們的能力,收集物資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哪里需要那樣的費力氣。
可是他又突然想到,雷歐應該和佩娜還是不知道伏恩他們的事情,霍爾森就像是當初隱瞞著他一樣,隱瞞著除了伏恩之外的所有部下。
這些人和他一樣被蒙在鼓裏,如果他們知道霍爾森一直都是喪屍,他們會不會很痛苦?恩……大概也不會吧,按照他們對霍爾森忠心耿耿的層度,根本不會有著任何怨言。
“人類,都會被你們救治嗎?”
“當然啦,我們之前趕往上個城市,也就是被上級安排到這裏,負責救助避難者的隊伍。”
“救治之後,又能如何呢,不過是被喪屍作為囤積食物,還不如在外面還能逃脫。”邢邵帶著嘲諷意味。
雷歐迷糊的揉了揉腦袋。“你再說什麼?”
“恩……沒什麼,你早晚會明白的。”
***
邢邵送走了雷歐,他靜靜的坐在房間裏面,想著在一周之內能得到的安寧,他不禁長舒一口氣。
可好景不長,他剛剛躺下,就聽到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讓他不由得皺緊眉頭,可是又不想要理會外面的人。大概是伏恩或者是耶沃倫過來找他,他現在見到他們就覺得腦袋疼的厲害,便乾脆闔上眼睛,裝作睡著一樣。
聽著那腳步很輕柔,一點點的走進來,坐在他的身旁,然後沒有了任何聲音。
他有點疑惑,這個聲音聽起來是不會像是伏恩那種恬噪的人,能發出來的寧靜聲音,而耶沃倫常常蹦蹦跳跳,也不會像是這樣安穩的走進來。
除了,有個神出鬼沒的人,經常他晚上睜開眼睛,能聽到微弱的呼吸聲,而他搜尋一圈,這才能發現角落裏坐著一個男人。
他覺得惱怒的厲害。
剛剛答應的一周不出現在他的眼前,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變了卦。
“你睡著了嗎?我是今天被救助的人,我聽說你病了,我就想要來看看你。”
這個聲音讓邢邵頓時僵住,整個人都帶著一縷的不安。
這個人是剛才那個他見到的男人,和他有著同樣遭遇的人,他不知道該如何和這個人溝通,而他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麼被放進來的。胡思亂想的期間,他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打招呼的時間,所以如果停頓很久在回答,會顯得怪怪的,倒不如乾脆裝作睡著一樣。
“我叫古諺。”古諺見到他沒有反應,也沒有停住話語,而是繼續說道。“聽說你也遭遇過我經歷的事情,我想我和你大概能有一定的話題吧,我也經歷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比起來你的情況更加糟糕。”
邢邵有點期望眼前這個人不要在繼續說下去了,剛才雷歐已經把他不想要提起來的事情重新提起來,現在這個人也要把舊事重提,讓他覺得不愉快。
古諺盯著他平靜的臉,輕輕歎息著說道:“我在這裏上學,我是從外地到這裏學習的,自己一個人,努力地想要讓自己擺脫那種依賴家人的感覺,因為性格的孤僻和同學沒有辦法相處得來,我就放棄了學生宿舍,選擇出去租了個房子。”
“房子雖然是很便宜,不過終於是有著一種自己長大的錯覺,覺得自己很厲害,已經獨立到可以獨自生活。表面看是如此,可是我有個哥哥,他很關心我,每天晚上都會給我打電話,聽我彙報每天遇到的事情。”
“他還準備來這裏看望著我,我也很高興我哥哥能過來,周日的早上,因為後天我哥哥要來這裏,我就開始準備各種食材,剛從超市門口走出來不久,在路邊等著公交車,可沒多久感覺到天旋地轉。”
“我以為是自己被曬得有點中暑了,並沒有在意那異常的事情,而是繼續朝前走著,可沒想到,不大會功夫公交站牌就摔在地上,砸在我的腳上了。我一時間感受到人群的推搡,我一個人被留在那裏,看著所有人都迅速的逃走了,我不安的看著周圍。”
邢邵被子下麵的手,微微攥緊。
想到自己當初被埋在廢墟下面,多虧了他採購的安全裝置,要不然現在也就不在了。
不過或許不在了也更加算是一件好事,起碼不會在遇到這種可怕的事情。
古諺面對屋子裏面的寂靜,還在繼續回憶,“腳上有傷,在這裏是沒有人願意浪費力氣幫著我,所以,我想要活下去,我必須要出賣點東西換取,有些人靠著物資依靠著強者,而我什麼都沒有……我只能讓自己卑躬屈膝……”
“其實說是那個人強迫我,也不如說成是我半推半就吧,我就是這樣噁心,我為了食物出賣了自己,我想要活下去呀。”
“你現在其實挺好的,有著食物,而且那個人很強,在危險的環境之中,需要庇護者,那個人足夠成為你的保護者,你不過是失去自由而已,不過在這裏誰又真的有自由呢?每一處都是危險,我們只能作為牢籠裏面的人,被關在這個城市之中。”
一直沈默的邢邵,緩緩抬起頭來,盯著面前這個局促不安的男人,他聽到這樣的話,心慌慌。
那一晚上不禁是身體的疼痛,其實當時的瞬間,身體的痛感已經被藥效壓制住了,但是那種痛苦被背叛滋味,那宛如鋒利刀刃的碎片,一片片滲透血液,順著鮮血逐漸蔓延著全身。每一寸的肌膚都能感受到那種噁心的痛苦,燥熱難耐的羞恥感,一次又一次吐露出他不由意願的淫1蕩話語。
讓他更是無法容忍,事後他的絕食,也是對著他淫1靡反應的懲罰。
被從小看到大的孩子背叛,還恬不知恥的做出來反映,他看著霍爾森把一個又一個盛滿粘1稠液體的套子丟到垃圾桶,他那個時候想到大概不久,避難所很多人都會知道他的事情,更是覺得心情複雜的想逃走。
“你不懂我。”
他和他不同,他遇到的人是壞人,可是他遇到的人,是他從小一直看到大的孩子,他一直辛辛苦苦照顧著孩子,就算是沒有換來對他的好。
也不應該這樣對待他,他畢竟也算是他的長輩,這件事情怎麼就能當做沒有發生過了呢。
古諺慌慌張張的咬著下唇說道:“啊?原來你沒有睡著呀?”
“……”
古諺見到他沈默,古諺又搖了搖頭,“我怎麼能不懂你呢?你或許會覺得我這樣的舉動很下1賤,可是那時候是沒有辦法,如果我不那樣做的話,我就不會活下去,活著才能說自己的理想抱負,死了就變成了灰塵,什麼都沒了。”
“……活著。”邢邵眼中浮現點光彩,不過又迅速破滅,他勾唇淡淡笑著,“活著?我現在活著像是死人一樣,我現在還談什麼理想,談什麼抱負了?”
“起碼你能安安全全站在這裏,以後的事情誰又知道會變成怎麼樣,活著才能見到未來,才能置頂新的計畫。”古諺安慰著他。
邢邵看著眼前這個皮包骨頭的男人,感觸頗深。
這個人都在這樣想著努力的活下去,可是他總是覺得自己活著這麼久,什麼都經歷過,就算是再繼續走下去,遇到的事情也不過是更多的背叛了,他想到未來都已經開始覺得累了。
“如果你因為一個人的舉動,就想要死的話,說明你把他看的比你生命還重要,所以你才會感覺到他背叛過後,整個世界都是灰暗色。”
邢邵情緒激動得說道:“才不是,我巴不得他死!”
古諺滿懷深意看著他幾眼,“那就對了,那你幹嘛還這副要死要活的模樣呢?明明他對於你不重要。”
“我……”邢邵頓時詞窮。
“想清楚就迅速振奮起來,不要再繼續這樣了,我……我很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我當初也是這樣痛苦。”
他看著男人,他顯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抓著自己發絲,“可是你遇到那種可怕的事情……像是噩夢似得事情,難道就不會覺得很痛苦嗎?難道就可以平靜的接受這些事情嗎?”
“一時間可能是無法接受,可是不接受又怎麼辦呢,畢竟死了什麼都沒有了,我還想要回去見到我的哥哥,我哥哥還在遠方等著我,如果等到我的死訊,他大概會痛苦的崩潰吧。”古諺看著他,“你有親人嗎?”
邢邵下意識捂著胸口的照片,小聲說道:“我有一個妹妹。”
“那為了你妹妹,也要努力活下去,不要讓她感覺到傷心。”古諺喃喃自語,像是說服邢邵,也像是說服他自己。
***
邢邵勉強恢復了點動力,他每天早上起來看著手中妹妹的照片,不禁歎聲歎氣。
一旁的雷歐給他檢查身體的途中,見到他手中的照片,一時間納悶的嘟囔著,“我怎麼覺得這個照片,怎麼這樣眼熟呀,我似乎在哪里見到過這個人。”
邢邵立刻情緒激動得看著雷歐,“真的嗎?你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也不一定是見到那個人,我是覺得這個人看起來面熟,可能是以前上學的時候見到過這個人吧。”
邢邵頓時挫敗的說道:“你年紀比我都大,我妹妹怎麼會和你上學的時候見過!”
“我也沒有多大呀,我才二十三歲好不好,我就是喜歡留個絡腮鬍子。”雷歐不滿的嘟囔幾句,又迅速的反應過來,“你剛才說你妹妹?這個照片裏面的人是你妹妹呀?”
“恩,是我的妹妹……我那時候見到她的時候,她還是個小孩子而已,在孤兒院裏面每天都在撒嬌,可是沒多久的時間,她樣子很可愛就被抱養走了,當年給她養父母留下來我的消息,可是他們都沒有聯繫我。”
雷歐見到邢邵向來少言,說到妹妹的時候,開始變得健談,似乎也變得開朗,於是雷歐並沒有打斷,而是做出來傾聽的狀態。
邢邵撫摸著相片。“他們當初帶著妹妹走的時候,還留給我的郵箱,我還給他們家裏面的郵箱裏每個月都發送著消息,可是好久都沒有回音,我去上軍校之後,終於可以有時間追尋郵箱地址的位置,後來我發現,他們給我的郵箱是個壓根不存在的東西,我找妹妹的線索也就徹底斷了。”
“那你是從哪里得到照片的?”雷歐看著他。
“我……”他停頓一會,“我是從你們老大手裏面得到照片的。”
“我們老大?沒想到老大還很關心你的事情嘛。”雷歐說完就看著邢邵臉色不好的瞪著他,他立刻反應過來,捂著自己的嘴,“好啦好啦,我說了就行了吧,你不要再繼續生氣了。”
邢邵把照片小心翼翼放回懷裏面,“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如何?”
“各項指標都還不錯,調養一天,你心情也沒有那樣苦悶,身體正在迅速的好轉,等你腳上的傷勢痊癒,就可以活蹦亂跳。”雷歐說完,又站起身來,給他找了幾片補身體的藥。
邢邵吃完白色藥片,小聲的問道:“你能不能不讓我身體好的那樣快呀,我不是需要一周或者兩周才能得到好轉嗎?可是、是……我現在才兩天的時間,我怎麼就快要好利索的樣子。”
“那是你的腳踝傷勢呀,你身體原本底子就不差,恢復正常飲食,還一直吃藥補充著,肯定會很迅速的就恢復啦。”雷歐見到他苦著臉,疑惑的問道:“你怎麼還不希望你自己身體好?”
雷歐警惕的瞪著他,“你該不會是又想要自殘了吧?”
“我才沒有想到自殘呢……”
只是昨天晚上難得能安靜的睡一夜,不用戰戰兢兢的警惕著某個人猛地壓倒他的滋味。
雖然半夢半醒之間,朦朦朧朧也能感受到一道視線正落在他身上,但他休息一會,就又疲倦的睡著了,醒過來身體也沒有那時候的疲倦感,他就知道霍爾森沒有趁他睡覺的時候,做出來什麼狎昵事情。
這樣發展下去,他現在身體都已經痊癒,等他腳踝傷勢好了,而霍爾森這些日子積攢很多欲望,又會重新發洩在他的身上,苦不堪言的生活。
雷歐警惕的看著他,“你要是想要自殘可不行,那我得給你注射點鎮定劑之類的藥物。”
“我沒有想要自殘,你不用緊張了。”邢邵頹然的解釋著。
“那你怎麼還不想要身體好轉呢?我作為你的臨時醫生,見到你身體這樣虛弱,我就很希望你能儘快好轉。”
邢邵悻悻的說道:“你們老大也是這樣希望的吧,希望我可以迅速的好轉,這樣就可以伺候著他了。”
雷歐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不想要好轉。”
“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情。”他臉頰酡1紅,帶著一種窘迫。“我求求你不要告訴霍爾森我身體好轉的情況,否則我擔心,他會……提前過來。”
“可是這樣長期下去,老大還是會發現的。”雷歐為難的說道。
他咬著下唇,哀求地說道:“我不會長期裝病,只是想要休息一陣子,我真的太累了,我見到他就覺得渾身發毛,每一個地方都在打著寒顫,就算是一周也好,我求求你了,讓我能不能安安靜靜的呆在這裏一周。”
“好吧,一周或者兩周的情況,我還是能幫著你瞞下去,不過你要是在想要長期裝病的話,我也愛莫能助了。”雷歐老實的又說道:“老大要是知道我欺騙他,他懲治我可不會半點心軟。”
他感激的看著雷歐,“謝謝你,我保證在他的面前,不會露出來已經痊癒的模樣,我的腳如果提前好轉,我會再把它打斷。”
“你可千萬別,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治好了,可不是想要看著你又把自己折騰殘廢了。”雷歐檢查著他的腳踝,“慢慢修養,最快也需要兩周才能完全好轉,這點你不用擔心。”
邢邵終於露出來安心的笑容,“太好了。”
“對了,那個叫古諺的傢伙,身體恢復能力也很強悍,這才沒幾天的功夫,他身體正逐漸的好轉,雖然是沒有你現在健康,不過比起來當初那種慘不忍睹的皮包骨頭是強了很多。”雷歐慢悠悠的說道。
“古諺呀,那個人某方面來說,看起來怯懦,其實比我還厲害很多。”邢邵單手托腮,看著牆壁上貼著的牆紙。
雷歐嫌棄的撇嘴,“那個人抱大1腿的能力一流,這兩天一直追著老大的後屁1股跑。”
“……”邢邵猛然僵住。
“留下來他確實是老大發話了,但是期間如果沒有佩娜說好話,怎麼能收留他呢?可是古諺卻把所有的功勞都算在老大身上,我覺得他真的太詭異了,當初他真的是被那個人強迫的嗎?”雷歐提起來這件事情,臉色都變得難看。
邢邵想到古諺說過的話,不由得微微歎息。
當初是選擇依靠那個強者,現在是選擇來依靠霍爾森嗎?
他能理解迫切想要活下去的心情,可是不能理解把自己當做物品,送給人賣1身求榮的做法。
“算了,我看他就是在故意找死,老大本來這兩天心情就不好,那個人還一直追著過去,很快就能把老大徹底激怒,從這裏被趕走了。”雷歐聳了聳肩。
邢邵歎息著,不鹹不淡的說道:“誰知道呢!”
“我已經徹底反感那個古諺了,平常的避難者都住在相同的位置,在最裏側的大房間裏面,那也是為了安全著想,讓他們都住在那裏,可是那個古諺卻要求能不能住在老大門口,還一直求著我去問,我那敢問呀!”
“就老大的脾氣,我要是過去問了,肯定會把我打出來的。”說出來這話的雷歐,完全沒有意識到,如果被他老大聽到他和邢邵說的這些話,也會把他狠狠的揍一頓打出去。
邢邵沈默一會,對古諺的做法也有點無語,不過還沒有說話,就聽到門被迅速推開。
他看著霍爾森走進來,臉色鐵青,俊美的臉上那雙眼睛變得很危險,身上沒有制服的原因,散發著暴戾氣息,更加令人恐懼不安。
霍爾森兇狠的走上前來,將他按在床1上,不顧雷歐的勸導,那粗1魯的動作愈發兇狠,按著他胸口生疼。
邢邵隱忍著疼痛感,微眯著眼睛,不舒服的挪動著胳膊,胸口那裏裝著的通訊器,正戳著他的心臟。
“……你、你幹嘛……?”他扭動掙扎著,那白1皙面孔滿是潮1紅,屈辱的瞪著霍爾森。
霍爾森捏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毫無情緒的說道:“你用我的通訊器,朝外面發送了什麼東西了?”

☆、第四十一章 偶像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邢邵暗罵自己,為什麼一時間磕磕巴巴,就像是不打自招一樣。
霍爾森貼著他的耳側,捏著他的耳1垂,看著他吃痛的模樣,毫不留情的繼續逼問道:“你知道你做了什麼蠢事嗎?”
“……我還是不知道你在發什麼瘋,我從來沒有碰到過你的通訊器……”邢邵別過臉去,話雖然說得義正言辭,可是那不敢對視著霍爾森的眼睛,儼然宣告他的心虛。
雷歐見到邢邵被拎著衣角,脖頸被掐的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老大,這件事情還沒有問清楚嘛,可能是外面有什麼傳聞了?他現在身體剛剛好,這經不起折騰。”雷歐連忙想要上前把邢邵救下來。
霍爾森按著邢邵的動作愈發兇狠,朝著雷歐冷笑道:“經不起折騰?還能有精力向外面發送求助信號,如果有精力,豈不是要把天掀開了。”
邢邵不知道自己發送郵件的事情是怎麼暴露的,明明通訊器一直在他的胸口……怎麼會被霍爾森知道這件事情。
不過他也算是知道,原來霍爾森是害怕他朝著外面發送著求助的東西,這樣是不是也可以說明,其實霍爾森還是有著害怕的東西,只是他害怕的東西,一直隱藏的很好。他覺得有點愉悅,這麼久了,霍爾森就像是個冷酷並且殘忍的領導者,全身上下都沒有任何他可以攻擊的薄弱處,沒想到這一次,終於被他找了可以威脅霍爾森的東西。
“怎麼了?你害怕了嗎?”邢邵打量著霍爾森。
霍爾森捏著他的臉,“如果不是我迅速攔截信號,你現在已經死了。”
邢邵還想要嘴硬不肯承認自己通過通訊器求助,可是看著霍爾森把他胸口的通訊器拿出來,然後迅速的調整模式,手指飛快的敲擊鍵盤,把刪除的檔從最低端的根目錄逐一恢復。
很快他的圖像出現在屋子裏面,清晰的聽到他在抹黑霍爾森的話。
這回他頹然的抿著唇,也不再繼續反駁,而是沈默一會,又開口說道。
“就算是我發送了信號,死的人也是你吧?你可是壞人,要不是你的話……”邢邵喘著粗氣。
霍爾森微眯著眼睛,看著他執拗天真的模樣,滿懷惡意的說道:“你知道你在通訊器裏面說出來的哀求,還有很多的告狀似得話語,洩露了很多機密的事情,你知道的事情太過於多了,所以你的存在無疑對他們也算是一種威脅。”
“我、我,成為了一種威脅?”邢邵呆呆的看著霍爾森。
他覺得自己都要被搞得迷惘了,他明明是受害者,而霍爾森已經是喪屍了,為什麼政府接到消息之後,不去來把霍爾森擊倒,反倒是選擇把他這個無辜的受害者殺死?
霍爾森深呼吸,努力壓制著怒意,語調輕柔的說道:“你一個毫無背景的人,而我是帶著霍家榮耀的人,就算是我做錯了什麼事情,就看在我們霍家兵權的份上,他們也不會對我做出來什麼威脅的舉動,反而是會對惡意告密,污蔑我們的人,送出來作為討好我們的誘餌。”
“你應該明白,我們這裏如今已經腐朽不堪,帝都雖然是沒有被感染到喪屍病毒,可是已經全部封鎖著,只為了保護政府官員。他們現在唯一能指望的事情,就是希望我們霍家分出來大部分的兵力和物資,求我們能幫助渡過,你以為他們會因為你一個區區的小人物,而選擇來打倒我們?”
“就算是你變成了喪屍?他們也覺得無所謂?他們就不覺得很荒謬嗎?”邢邵不敢置信的瞪圓了眼睛,嗓音嘶啞。
“他們清晰的認識到,我們家族的資源對他們太過於有利,而我是家中唯一能接班的人選,他們並不在意是不是喪屍,只希望能讓他們活下來那條性命,如果我死了,我家族的長老們也會和他們魚死網破。”
“耶格爾將軍不會坐視不管,肯定會把你們……”
“別傻了,如果他真的想要管的話?為什麼會把自己的三兒子變成喪屍呢?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邢邵突然間僵住了。
“你以為病毒爆發,末世的到來,就是突如其來的自然災害?你別忘記了,在末世之前新聞媒體和政府都在闢謠說,不過是某種科學實驗的副作用而已,請廣大居民不要擔心。”
邢邵臉色逐漸轉為慘白,忍不住的輕1顫。
“你是說?其實末世的事情,都是有人蓄意做出來?”
“沒錯,其中你作為敬愛的耶格爾將軍,就是最開始第一個把自己變成喪屍的人。”
這無疑是一個重量級炸彈,作為耶格爾將軍的腦殘米分,邢邵怎麼能允許有人這樣侮辱自己的偶像,他忍不住的喘著粗氣。
手腳並用,也不顧自己的傷勢,和霍爾森廝打成一團,他滿頭大汗。很快,他體力透支,又被按在牆上,單薄的布料無法抵制寒意侵襲,眼前暴怒的青年,愈發陰鬱,那慘白的臉上帶著微微冷笑,眉宇間的戾氣帶著無窮的壓迫感。
“你經常和我鬧脾氣,不過沒想到這次還因為耶格爾,難道說你該不會是暗戀他吧?”
神聖的將軍,他的偶像,是不能被任何人侮辱的!
“你、你胡說。”他不甘心的掙扎,面頰因激烈動作而顯得紅1潤。
霍爾森手指粗1魯的扯開他的衣服,刻著國徽的紐扣崩落一地,邢邵上身逐漸露出,而那雙冰冷的手游走於他的全身。
“恩?他這樣對待過你嗎?”
“……你不要無理取鬧!”
“他是不是見到你這樣可愛,就經常把你叫到軍區裏面,然後把你按在書桌上,把你壓出各種各樣的姿勢,看著你求饒的模樣,把那種粘1稠的液體塗滿你的臉?”
邢邵越聽越惱怒,最後狠狠的罵道:“耶格爾將軍,才不是你這種人,你不要把你對我做出來的事情,都強壓在耶格爾將軍的身上……”
“你這樣維護著他啊!”霍爾森笑出聲來,可是那眼中森然一片,強悍不容拒絕的動作,壓著邢邵身上。
邢邵呼吸斷斷續續,被那樣放肆的蹂1躪著,那根手指帶給他的感覺,讓他逐漸不受控制的發出呻1吟,茫然而又熟悉的感覺愈發明顯。
那種羞恥的感覺,又要出現了。
他又要被那種迷亂的感覺侵襲大腦,害的腦海裏面一片混沌,發出來那種羞恥的聲音了,又要被霍爾森逼著說他是屬於他的那種,毫無理由並且不容拒絕的話了。
掙扎著幾秒,可又被輕輕按1壓著敏感點,讓他渾身的力氣宛如抽絲一般,被狠狠的抽離。
身體快要被融化一般,呼吸間都帶著黏1膩感,嗅聞著空氣之中蔓延著曖昧氣息。
他臉紅心跳,死死的闔上眼睛,努力抵抗著那種迷亂,可卻沒想到,閉上眼睛周圍一片漆黑,反倒是把炙熱帶給他的感覺更加清晰,逐漸越陷越深——
一整夜宛如在海中,浮浮沉沉,每當他浮起來的時候,又會被迅速的壓倒,又一波海浪隨之而來。
直到,他連動根手指的力氣都全無,面前的青年這才選擇放過他。
“通訊器的事情,我會處理,記住,這件事情不要在繼續發生,我不想要在見到你做這種多餘的舉動。”
邢邵眼眶紅腫,現在睫毛上還掛著水珠,他難堪自己一個男人居然被欺負哭了,而他現在都無法抵抗那種淚意。
氣的咬著下唇,渾身發抖,壓根都沒有聽清楚霍爾森在說什麼事情。
霍爾森盯著他虛弱的模樣,淡淡的說道:“不知道什麼時候,你才能明白,其實,人心比喪屍可怕的多。”
“人和喪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別養寵物。”
“恩?”
“我現在的下場不就是個好的教訓嗎?”
霍爾森臉色逐漸變得鐵青,“你是把我當做寵物來看待嗎?”
“難道不是嗎?我照顧你那麼久了,就算是條狗應該懂得知恩圖報,而你沒有報答我也就算了,還把我咬的遍體鱗傷,這件事情我怎麼能接受?”
霍爾森不懷好意的笑著說道:“我怎麼沒有報答了?難道你是說,我剛才抱你抱的還不夠用力?”
邢邵噎住,“我在和你很認真的罵架,請你不要說那些無意義的話!”
“好,那我就和你繼續說那件事情,你如果在做出來這種多餘的事情,可能會被殺死,這次是我發現及時,否則現在地裏面埋藏的地雷,都已經把你炸成肉渣了。”
“什麼?”
“這裏政府早就監控到了,不過他們見到這裏的喪屍,每個人都害怕喪屍會到達帝都,所以他們都在求助各大家族。這種醜聞,政府無能的事情,還有霍家的年輕優秀的司令成為變1態,如果被拿下去的話,霍家不給資源他們又怎麼活下去,這又是一個問題,所以他們清除你是個最簡單的辦法了。”
邢邵深呼吸,“你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能被你嚇到,政府怎麼可能會被你們家族威脅到,簡直是太可笑了。”
“你不相信嗎?”霍爾森用著手帕,慢條斯理的擦拭著他唇角乾枯的白1濁痕跡。
“我當然是不會相信你說的話,我之前可是相信過你的話呢,最後的結果我也知道了,我現在除非是親眼見到之外,我是不會相信你任何說的話。”
霍爾森把通訊器繞了幾圈,打開信號,慢悠悠的說道:“本來我是準備遮罩信號,讓你一直和我在這裏,不會被任何人找到我們的蹤影,可是這回你已經把我的位置暴露了,既然是暴露了,那就沒有辦法了,只能等著幾天後家族過來救我離開這裏。”
“救你離開?如果你去了首都,你這種喪屍不就會把所有人都感染了嗎?”邢邵自己的三觀都收到衝擊,顛覆了他原本的所有認知。
“比起來感染,他們覺得活活餓死,更加可怕。”霍爾森捏著他的臉頰,看著他眼底的恐懼,又俯身在他耳邊輕喃道:“不過就算是回去了,你也別妄想做出來逃脫的事情,我會專門給你準備個房間,足夠你生活。”
邢邵怔住幾秒,身子劇烈顫抖。
“霍爾森,你沒有權利這樣對待我。”
“乖。”霍爾森舔1舐著他的指尖,舌頭包裹著他的手指,正一點點的吞噬。
邢邵被這種滑膩感惹得一陣顫慄,“住口!”
霍爾森含糊不清的說道:“相信我,我把你囚禁在房間裏面,不允許出門一步,是對你好。”
***
雷歐從剛開始老大對邢邵暴怒間動手動腳,還對他一直冷冷注視,在那眼神之下,他就迅速從這裏離開,壓根也沒有聽到啥重量級消息。
等老大從這裏離開了,去外面忙著處理物資的事情的時候,雷歐回去,發現邢邵又開始淒慘無比的躺在床1上。
“呃?”雷歐走過去,用紗布擦著他額頭上汗水,“你洗過澡了?”
“恩……”至於洗澡的過程,是誰服侍著他洗澡的經歷,是邢邵不想要回憶的事情。
雷歐見到他不怎麼想要說話,小聲又問道:“你是哪里疼嗎?”
“渾身都疼的厲害,而且……”邢邵臉頰一紅,不好意思在繼續說下去。
他那裏可能是裂開了,現在火辣辣的疼痛著,即使是做過很多次,他還是依舊無法承受著霍爾森超于常人的尺寸,每次做完之後,他都像是死過一次似得。
雷歐立刻貼心的明白,給他準備了點傷藥,遞過去之後,“我要不要去找別人給你上藥?”
“不、不用了,我自己來,這個塗上就可以了嗎?”邢邵抓著藥。
這種事情要是被別人知道都覺得難以為情,要是需要被別人塗藥,他還不如一頭撞死在牆上得了。
趕走雷歐,他勉勉強強躺在床1上,手指挖了一大坨上藥,一點點遞過去,塗在那紅腫位置地方。胡亂的塗抹幾下,他也不管裏面的難過,就急急忙忙的把褲子穿上了,病病怏怏的抱著枕頭,糊裏糊塗的側躺著。
這個姿勢,能讓他酸疼的大1腿沒有那樣的僵硬,也不至於每次喘息都能牽引到那處也隨著鎮痛。
“那個?你上好藥了嗎?”
他虛弱的說道:“好了。”
話音剛落,伏恩就蹦蹦跳跳的進來了,一屁1股坐在椅子上,看著邢邵這樣淒慘的模樣,伏恩也病怏怏的看了看他。
“怎麼了?”邢邵小聲問道。
伏恩恬噪的開關,被這一句詢問徹底啟動,“你不知道呀,這剛才突然來個將軍,真是莫名其妙的,還甚至想要指揮我們老大,他也不想要自己真的夠資格嗎?看著我都生氣!恨不得把那個人咬死……”
邢邵聽到咬死這個詞,一時間僵住了,而一旁的雷歐不知道他們說話裏面蘊含的深意。
“指揮我們老大,那我們老大有答應被指揮的事情嗎?”雷歐看著伏恩,小聲的問道。
伏恩歎息著,戳了戳雷歐的絡腮鬍子,“我們老大肯定是不會同意的呀,所以那個老男人就開始莫名其妙的說我們老大不配合他們工作,還言外之意,因為老大是霍家的人,仗著霍家的背影已經藐視他的威嚴。”
“呃,那個人居然還敢說出來這種話,我們老大之前可都沒有告訴過我們他的家室背景,向來都不喜歡把自己的身世掛在嘴邊,作為炫耀,可是這回還被污蔑了!”雷歐也氣憤的臉色漲紅。
伏恩又嘟囔著,“重點還是這些事情也就算了,你在聽我繼續說,那個不正經的老男人,還想要非禮佩娜,雖然佩娜又醜又老,但畢竟也算是個女人,居然被我看到那個老男人一直想要撫摸著佩娜的手!”
雷歐盯著伏恩幾眼,又忍不住的問道:“那佩娜是什麼反應呀?”
“佩娜當然是裝作不知道的模樣,然後背地裏快要被氣哭了,這件事情都被耶沃倫看到了,都快要把我氣死了!那個老男人都已經欺負到我們門口了!我們不能再繼續坐以待斃了!”
“什麼……都已經做到這種過分的事情了,那個老男人是誰!”
邢邵對於他們的情緒激動並不感冒,他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捂著唇打著呵欠,慢條斯理的蓋著棉被。
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反正來了個能讓霍爾森感覺到不痛快的人就足夠。
雷歐抓了抓頭髮,“新來的將軍,是誰呀?自己自封的嗎?”
“才不是自封的呢,是政府那裏的那個老傢伙,是被派來救援我們的人員,還帶了幾架直升機,還有幾艘飛行器,指揮著我一直給他端茶倒水,我平時給老大都沒有做過這些狗腿的事情,他們那群人還不停的奴役起來我了,氣死我了!”
邢邵絞盡腦汁的想著這個可能的人物,耳朵豎起來仔細聽著。
飛行器還有直升機,能不能他偷偷靠著這些工具,從這裏徹底的逃走呢?
不過按照霍爾森的個性,肯定會把他看到嚴嚴實實,再加上這裏到處都有喪屍,如果他離開就會像是上次那樣的結局,被很多喪屍一直追著,直到徹底跑不動了。再被霍爾森毫不留情的拎回來,丟到床1上,在狠狠的懲罰他一番。
“你別這樣生氣,你還沒有告訴我,究竟是來的將軍是誰呀?政府親自任命的話,將軍不就是只有一個人了嗎?”雷歐嘟囔嘟囔和邢邵一起臉色一變。
沒錯,目前只有一個將軍,他還是因為這個將軍的事情,和霍爾森鬧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害得他現在渾身都酸疼無比。
想到如果可能是那個將軍到達這裏,他這顆崇拜偶像的心都忍受不住,不斷加速跳動,每個細胞裏面都帶著狂喜。
伏恩唉聲歎氣,“就是那個老傢伙,這回耶沃倫是有著後臺的人了,耀武揚威,真像是那皇上身邊的老太監。”
邢邵輕聲問道:“你說的那個將軍,可是耶格爾將軍?”
“沒錯就是那個老傢伙,你不知道他呀做出來的事情也未免太過分了,一直催著我讓我去抬貨物,還要把所有我們收集來的物資都給國家,我們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收集來的,費了多少力氣,結果一下子就被他們用國家的名義,就把東西都搶走了。”
伏恩越說越情緒激動,甚至那吐沫星子,已經開始不斷的狂噴。
這個小噴壺,讓雷歐用著手帕先給邢邵擦臉,又給自己擦了擦。
“我看他不是什麼將軍,反倒是應該叫土匪頭子,做出來的事情強硬,要不是看他們的模樣,我還真得以為耶沃倫那種愚蠢的小矮子,是被那個土匪頭子從外面搶來的了。”
邢邵低垂著腦袋:“我要去見他!”
“見誰?”伏恩愣住幾秒,這才反應過來,“你不用去見他啦,我本來就是說出來一些話,讓我自己心情能好轉一點,也不是想要讓你去和他打起來的意思啦。”
邢邵深呼吸,壓制著即將見到偶像的狂喜,“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我自己。”
“啥?你為了你自己,那個土匪頭子也不會搶走你的東西,你怎麼還想要和他打起來了?”伏恩越聽越覺得糊塗。
邢邵咬著下唇,帶著欣喜的情緒,“耶格爾將軍是我的偶像!我想要見到他!我想要讓他在我的衣服上簽字,啊啊……第一次見到我的偶像,我應該做什麼呢?我是不是要先洗手,等一下和耶格爾將軍握手呢?”
伏恩和雷歐第一次見到這樣狂熱的邢邵,不禁滿頭冷汗,唇角抽1搐著。
尤其是想要他們老大見到邢邵這樣瘋狂,卻不是因為他們老大,他們老大做出來的反應……只是想一想,老大那雙陰鷙的眼神,就情不自禁的顫了顫。
邢邵看著伏恩,微微一笑,“對啦,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伏恩不妙的看著邢邵,“什麼事情?”
“你帶著我去看耶格爾將軍吧,我還真是很想要見到耶格爾將軍,我真的每天做夢都想要見到他!”邢邵從頹廢之中,散發著新的光彩。
伏恩難為的笑著,“可是吧,這件事情我還是不能答應,我、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很抱歉,愛莫能助。”
“唔,那就算了吧。”邢邵突然笑著說道。
伏恩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剛剛覺得自己逃過一劫,就聽到邢邵和一旁的雷歐說道。
“你知道,我們這裏就有著喪屍嗎?”
雷歐愣住了,“不知道啊,什麼時候的事情,喪屍都已經入侵到了避難所了?”
伏恩連忙打岔,“你那都是以前那個女喪屍的事情了,都已經過去很久了,你就不要再提起來了,等下我帶著你去見耶格爾,沒有時間在沉溺於過去了。”
***
邢邵去見偶像之前,已經把身上的衣服換好了,而且還緊張的在鏡子面前拍著自己的臉,希望這張慘白的臉上能浮現淡淡血色,別這樣顯得冷漠不和人接近的高傲。
“喂,不用這樣嚴肅緊張吧,不過是見那個老土匪而已,你幹嘛打扮的這樣光鮮亮麗?”伏恩滿臉疑惑的看著邢邵。
邢邵雙眸炯亮,完全沒有聽到伏恩在說什麼,而是微微轉過頭,笑著說道:“你說我穿這身淺綠色的棉襖是不是不太好,還是應該換上那件米白色外套?在那上面簽名應該可以很清晰,所以……”
伏恩唇角抽1搐的更加厲害,“我說你,完全就不用換衣服,你好好收集來禦寒的外套,要是被那個人簽字了,以後還哪能有臉穿出去呀,不得被別人矚目。”
“是呀是呀,簽字的衣服一定要好好珍惜,不能穿在身上,我要把衣服放在我最為寶貴的箱子裏面,一直作為珍藏。”
邢邵覺得這件衣服還是不夠完美,作為珍藏的話,還是略顯蒼白,於是他又在儲存的屋子裏面,翻找出來更多的衣服。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伏恩有氣無力的說道。
邢邵又拿起來幾件衣服,“你說這幾件哪件好看?”
“哪件都可以?”
“真的嗎?”他懷疑的看著伏恩。
伏恩用力點頭,“真的!”
“可是……”邢邵遲疑。
伏恩忍無可忍,“你在繼續可是,在繼續磨蹭,我就不管你了,你自己一個人過去吧,我先回去睡覺了。”
邢邵連忙抓1住伏恩。“好了好了,我不挑了,我選擇好了就這件衣服了,你就帶著我過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去見他,會覺得緊張。”
伏恩後悔自己提起來耶格爾的事情了,這回把邢邵勾起來了。
“我帶你去見他的事情,你可不能告訴老大呀,要不然我就死定了。”
“恩,你放心吧,我保證不說。”邢邵嚴肅誠懇的說道。
伏恩這才放心點,他帶著邢邵走到不遠處的拐彎,“那裏就是個老土匪住著的地方了,你進去就能看到了,好了,我就先回去睡覺了,我被指使幹了一整天的工作,渾身都累得慌,都忍不住打著呵欠了。”
邢邵還沉浸在遇到偶像的欣喜之中,他壓根沒有注意到伏恩離開。
站在角落裏面,想著進去之後該如何和耶格爾將軍說自己是如何崇拜他的事情。
直接和耶格爾將軍說他很崇拜他,會不會顯得很怪異?這樣突如其來的熱情會不會把耶格爾將軍嚇壞。
要是裝作不知道耶格爾將軍的事情,偷偷潛入到裏面,他等將軍詢問他的時候,他就說自己是霍爾森的手下……並、並不太好,這樣的話,他怎麼能把耶格爾將軍的簽名得到了呢?
胡思亂想期間,他聽到門微微被推開的聲音,下意識想要躲避,周圍卻光溜溜沒有任何遮擋物,但值得慶倖,起碼這裏燈光灰暗,一時間並不能注意到他。
他看著不遠處站著高大的人,後背挺直,身上穿著將軍獨有的白色制服,肩上戴著肩章,胸口的國徽帶著莊肅。正在和一旁的部下商談著什麼事情,雖然是覺得耶格爾將軍在和部下聊天,但是總是覺得,耶格爾將軍的眼神若有若無的正朝著他飄過來。
奇怪,他明明站在這樣陰暗的角落裏,應該是看不到才對呀。
可能是他大概太過於緊張了,才害的自己忍不住胡思亂想,覺得耶格爾將軍一直在盯著他。這樣的胡思亂想,害得他滿腦袋的冷汗,原本就難過的身體,加上緊繃的神經,一時間疲倦的倚靠在牆上,微微闔上眼睛,忍耐著那一陣眩暈感。
他不安的舔1了舔下唇,嗓子乾澀的厲害。
現在身體實在是太難過了,這種狼狽的情況之下,也不是適合和耶格爾將軍初次見面,不如他先回去休息,等明天有時間再過來。再加上耶格爾將軍正在和別人商談要事,他想他不能打擾到偶像忙事情。正準備離開,就見到和耶格爾將軍商談事情的部下,正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而走過的一瞬間,見到他站在角裏裏面,嚇得表情僵住身體劇烈一哆嗦。
他還個愧疚的笑容。
轉過身去,看著面前的地面,空蕩蕩,並沒有見到耶格爾將軍的身影。
忙完事情了,已經見不到耶格爾將軍了,看來還是明天讓伏恩把他的衣服給耶格爾將軍送過去,等到簽名之中,他慢慢收藏就可以啦。避免和耶格爾將軍見面比較好,按照他現在這種狂喜的狀態,肯定會很狼狽不堪,做出來那種丟盡洋相的事情。
他朝後退了幾步,沒想到整個人差點狼狽的摔倒在地,他糊裏糊塗的皺緊眉頭,感覺到肩膀上有著冰冷的大掌正握著他的頸側,害得他呼吸急促很多。
正要轉過頭來,可是肩膀被按得生疼,整個人被壓制在角落裏,額頭抵在牆壁上,硌得生疼,不舒服的掙扎幾秒。額頭似乎是磨破了火辣辣的疼,而且身後的人,還用力的把他領口撕開,湊近他的頸側嗅聞著什麼氣味。
那種粗重清晰的喘息,害得他不禁冷汗涔1涔。
在這裏怎麼會有這種喪屍?他經過幾次,已經深刻的瞭解到了,喪屍每次見到他的時候,都會表達出來他怎麼這樣香。
避難所裏面已經湧進來喪屍了,這可怎麼辦,他還被壓在這個角落裏面,如果他大聲呼喊的話,耶格爾將軍能不能過來救他呢?
他正要大聲呼喊,卻被身後的喪屍察覺到,很快就把他的嘴死死捂住,壓根不給他說話的空間。
行動被壓制,粗1魯的動作還讓他本來就遭遇蹂1躪的腰部,更加疼的厲害,表情逐漸扭曲,眼角濕漉漉。
“從剛才開始,你就在看著我,你是誰?”
他聽到這個低沉的聲音,熟悉還帶著陌生。
為什麼能對這個聲音十分熟悉,他之前整日聽著有關於他的消息報導,甚至連吃飯上廁所各種時間段裏面,都用這種音頻效果連環轟炸耳膜,所以對於這個聲音是格外的熟悉,只要聽到一句話,就能知道說出來話的人究竟是誰。可是,他現在開始覺得,當初就不應該聽那麼多的音頻,他多麼希望,自己不知道這個聲音是屬於誰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厲害的熟稔猜測,讓他不禁冒著雞皮疙瘩,斷斷續續的喊道:“耶格爾將軍?”
耶格爾看著面前英俊的男人,穿著普通的居民服,只是那張臉英氣十足,白1皙的面孔上那雙炯亮的眼睛格外引人矚目。紅潤的嘴唇,因為在一直輕咬著,泛著濕漉漉印跡。筆直的雙腿被制服褲子包裹著,軍靴上小腿結實的線條,惹人想要上去撫摸一把,真是個天生就適合被虐的尤物!
邢邵還在呆呆的陷入震驚之中。
耶格爾將軍為什麼會把他壓在角落裏面,而且手指冰冷,還讓他一時間感覺到是喪屍的徵兆。他拼命地搖晃著腦袋,讓自己把這個可怕的念頭驅離腦海。
不可能的,他只是一時間的錯覺,耶格爾將軍不會像是霍爾森說的那樣,霍爾森說的都是騙人的話……
他努力說服自己別懷疑耶格爾將軍,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耶格爾將軍把他壓在牆上的動作多麼狎昵。
“你身上的味道好香,讓我好熟悉,我還從來沒有聞到過這樣香的人類,好像要把你吃掉。”耶格爾感受到懷中的顫抖,他帶著命令的語氣說道:“以後,你作為我的東西吧。”

☆、第四十二章 小東西

邢邵僵在原地,盯著面前耶格爾將軍,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他咽了咽口水,又看著耶格爾將軍貼著他的臉側,呼吸清晰的噴在他唇角,手指輕輕扯著他的衣服,帶有某種侵犯性的眼神,讓他感覺到不寒而慄。
“你、你在說什麼?”
他拼命想要為偶像辯解,但是這樣的動作,還有狎昵放肆的舉動,完全都無法幫人辯解。
耶格爾較有興趣的觀察著他,看著他虛弱清瘦的身軀,白1皙膚色下,青色血管裏面流淌著汩1汩鮮血。
他毛骨悚然的感受著頸側被舌頭舔1舐著,留下來濕漉漉痕跡,粗重的力道讓他胸口疼的厲害。
“真是讓人著魔的小東西,帶著這種令我瘋狂的氣味,好像要把你一口一口咬斷。”
話音剛落,他感受著頸側那種尖銳的疼痛,正仿佛要把他吞噬到腹中。
在危險之下,本能反射性的想要逃離,他看著耶格爾將軍那雙眸轉為猩紅,舌頭帶著粘1液,與瞳色相符合的舌尖正不懷好意的畫著圓圈,牙齒則是正在磨著他的皮膚,隨時有著可能刺破他皮膚表面,將病毒傳染到他的身上。身上穿著白色制服,莊嚴與嚴肅的國徽,每一處都流露出濃濃諷刺。
“你、你是誰?”
耶格爾輕笑著,“我想在這個國家,還不會沒有人認識我吧?”
“……”
耶格爾舔1著他的耳朵,“是吧?年輕的小士兵?”
“耶格爾將軍……”邢邵斷斷續續的喊著。
耶格爾好整以暇,“沒錯,就是我,這樣可口的人,我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香氣沁人心脾,甜膩到每個指尖都傳來滿足感。”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請您放開我!”邢邵掙扎著,可是腳踝受傷,又被狠狠壓制著,他徒勞的扭動並沒有給面前的人推開。
耶格爾被他打到肩膀,隱隱作痛,整個眼神裏面都滲出危險寒意。“我是不會放開你,你以後就是我的東西了,小東西,你最好乖點,我的耐性可是不好呢,如果你在繼續掙扎,我或許會選擇把你的銳利的爪子都折斷。”
“您開玩笑也得有個限度吧?您可是所有軍校生的偶像,您做出來這種不符合您身份的惡作劇,顯然有失1身份。”邢邵竭力讓自己鎮定。
耶格爾笑著說道:“什麼?那群廢物的偶像,我向來不會在意那群廢物,不過是軍校生而已,能爬上最頂端的位置,和他們也沒有關係,上面的位置是需要血統和背景,一無所有的他們哪里配得上和我接觸?區區棋子而已,就算是死了也不足為道。”
邢邵深呼吸,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你、你再說什麼?一群棋子?”
“沒錯,如果發生危險事情,他們就要去最危險的地方賣命了,保不准什麼時候就倒楣死了,那些底層廢物我為什麼要在意他們?”耶格爾毫不在意的說道。
邢邵不敢置信的瞪著耶格爾,“你就是這樣對他們?你不是每次在採訪之中,都說他們是你最為看重的人,如果沒有年輕人學習,國家如何繁榮富強,而你向來也是對你的米分絲很有禮貌,你每次接到禮物都會拿走。”
耶格爾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激動,“恩,拿回家在分類丟棄,會比較環保。”
邢邵自己本身也偷偷做過小物件,和同學一起被送過去,他費盡辛苦做出來的東西,到頭來對方都沒有看過,全部都送到了垃圾處理中心。
“原來你是這種人……我知道了,但是你能不能把我鬆開,我們這樣親昵,很不符合您的身份,我是這樣低賤的血統,不過是廢棄棋子而已。”邢邵自嘲著自己。
“不不不不,你和那群廢物截然不同,我本來接受到通知,要把你殺死作為送給霍家的獎賞,可是沒想到你,居然是每一處都這樣勾引著我,尤其是你這淫1蕩的眼神,還有這扭動的腰1肢,簡直是極品名器。”
邢邵面對子虛烏有的指責,他完全僵住了。
他扭動腰1肢是因為要掙扎,還有他的眼神哪里淫1蕩了,他是憤怒的眼神,每一處都流露出來是恨意。
這個人是不是眼睛瞎了,才會覺得他這樣正常的眼神每一處都不正常。
“去你1媽的名器,老子不知道是什麼玩意,你快放開老子!”邢邵忍不住爆了粗口。
耶格爾微笑,“你知道古時候有著各式各樣的名器,譬如說上古神器,讓所有人瘋搶,沾了無數的鮮血,而你……就如同那名器一般,散發著讓人搶奪的氣息,尤其是看你這眉宇間的稚1嫩,還沒有完全被人開發出來的小東西,如果你跟在我身邊麼,我保證會讓你體驗到那種滿足感。”
耶格爾所說的滿足感,就算是邢邵用著腳趾頭想,也知道就憑著耶格爾那每一處都散發著禽獸的氣息,說出來的滿足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滾開!”他忍無可忍的用力晃動著腦袋。
愈發狎昵的湊近,宛如已經貼在他的唇角,只要他在朝前挪動著就能觸碰到,他慌忙的朝後退去,而眼前的人也不斷逼來,他躲避到沒有位置,慌忙間繼續躲避腦袋撞在牆壁上。重重的聲響,疼的他扭曲,眩暈的腦袋讓他整個人輕飄飄,此刻的他也近乎被耶格爾抱在懷裏面,他迷迷糊糊腦袋倚在耶格爾肩膀上。
耶格爾故意往他耳邊吹著熱氣,“能從氣味分辨出來,你已經有了主人,但是你的主人完全不夠資格,居然讓你這麼久還保持這樣的純真,簡直是暴殄天物,你這種名器必須要經過歷練,才能徹底啟動你的能力,讓你的臉上帶媚意,勾人的眼神愈發水潤,香氣愈發勾人攝魄。”
邢邵僵住幾秒。
啥?嬌1媚?
他一個男人的尊嚴又被蔑視了,被霍爾森那個王八蛋蔑視,這回還被耶格爾蔑視。
就算是他之前崇拜眼前這個男人,但是現在遇到這個事情,他已經徹底發覺這個人的真面目了,對這個人完全沒有一絲好感,甚至是恨不得把耶格爾碎屍萬段。
就是這個人面獸心的男人,把所有人都欺騙了,還把所有人對他的期待,都變成了他的累贅,甚至還在嘲諷著那群人的愚蠢。他想到自己的同學們,都是那樣期盼著與耶格爾將軍握個手而已,包括他在內,聽到耶格爾將軍本人說過的話,都頓時臉色難看,放佛被無形打了一巴掌似得。
“你放開我。”
“我都說了,我是不會放開你的,你叫什麼名字,小東西。”耶格爾慢條斯理的把他囚禁在懷裏,帶著被撞到暈頭轉向,就要把他往房間裏帶去。
邢邵雙1腿軟1綿綿,被拖著朝前走著,“你帶我走,霍爾森是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放過我?我正巧也不想要放過他,本來想霍家或許還有點用處,想要把你送走當個禮物,哪知道你這樣誘人,遇到你之後我都沒有心情在想那些事情了,追根究底都是你太誘人的錯誤,我本來是想要留著霍家一陣子的。”
耶格爾啄吻著他的臉頰,像是偷了兔子的狐狸一樣,狡詐的笑著。
他胡亂的掙扎,可是腳踝的傷口被狠狠抓著,他無法控制的哀嚎。“啊啊啊……”
“真是惹人的小東西,就連叫聲都這樣勾人,別這樣著急叫,有你叫的時候。”耶格爾捧著他的臉頰,看著他微眯著眼睛,痛苦的表情,愉悅的笑出聲來。
邢邵肩膀使力,想要擺脫耶格爾的控制,他掙扎著幾秒,朝著耶格爾罵道:“我1草你1大1爺!”
耶格爾表情變得陰鷙,“你這個小婊1子,知道我平常最討厭什麼類型的人嗎?就像是你這種嘴巴不乾淨的人,看來你還需要好好調1教,才能讓你明白,什麼叫做對主人的恭敬。”
他胸膛劇烈起伏,胸口疼的難受,“我是一個人,不是畜生,你憑什麼要控制住我,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王法的嗎?你這個變1態,我要告訴全世界,你是個禽獸,你不配作為將軍。”
耶格爾冷笑,“那你就說出去好呀,讓全部的人都知道我的真面目,不過很可惜,就算是你說出去了,別人也會把你當做污蔑我,他們對我的崇拜已經魔怔了似得,是不會相信你的別有居心的污蔑。”
“你……你這個死變1態!”
他掙扎著,不肯進到門口,惹怒身側的男人,把他腳踝死死抓在手裏面,將重心不穩倒在地上的他,毫不留情的拖進去。
耶格爾把他隨便丟到地上,不顧他痛苦掙扎,朝前走著想要把門關上,突然間有修長白1皙的手指,正探過來,壓住門框,不容他將門關上。耶格爾惱怒的皺緊眉頭,嗅聞著外面的喪屍同類氣味,沈默一會,這才把門緩緩打開。
***
門打開過後,外面站著的耶沃倫,帶著一種恐懼,但還是朝前擠著,硬生生擠到屋子裏面,又反手把門關上。
耶沃倫看著地上不知死活的邢邵,連忙朝前走了幾步,小心翼翼把邢邵抱在懷裏,拍了拍他的臉。
“你還好嗎?能不能聽到我在說話?喂?”
邢邵迷迷糊糊,困難的想要睜開眼睛,可是只能睫毛微微顫動,手指蜷縮著,輕輕點頭。
“那就好……我帶你回去。”耶沃倫松了口氣就要把邢邵抱回去,少年的身軀卻格外的有力氣,輕而易舉的把邢邵抱在懷裏。
耶格爾看著耶沃倫,不禁冷喝道:“我允許你出去了嗎?”
“他是霍爾森的人,你不是不知道,你要是這樣把他留下來,不就是想要和霍家宣戰了嗎?如果你要是和他宣戰,我們的計畫豈不是都泡湯了。”耶沃倫忍耐著對耶格爾的恐懼,抿著唇。
耶格爾高大的身軀,堵在門口,反手給耶沃倫打了一巴掌。“愚蠢,霍家不過是一個肥點的蒼蠅,塞牙縫而已,再厲害也對我沒有任何威脅,我要是殺死他們就像是打死一隻蒼蠅一樣輕鬆,我現在做什麼決定,還能由你這個廢物來插手?”
耶沃倫低垂著腦袋,“但是霍爾森這個人厲害,我害怕爸爸會失敗。”
“笑話,你爸這輩子都沒有失敗過,唯一讓我覺得失望,就是你這個廢物浪費那樣精良的藥,居然連等級都比不上霍爾森那種傢伙,我可是費了多少力氣,甚至還殺了多少試驗品,才把給你注射的藥製作出來。”耶格爾說到自己生氣的部分,還用力的踹了耶沃倫幾腳。
“我精心伺候著你,還注意你的飲食,結果你的能力都比不上我,更別提是那個霍爾森,你真是要活生生氣死我,我怎麼生出來你這種廢物呢?”
耶沃倫指甲陷入到掌心之中,一聲不吭,靜靜的站在原地,接受著已經習慣的辱駡。
“注射藥劑之後,沒有半點的變強,還讓你身體變得延緩,如果我輸給霍家,也都是你不爭氣的結果,你還敢提醒我,我會輸給霍家。”
耶格爾罵了一會,又突然間想起一件事情,“我讓你找的人,你現在找到了嗎?那個人可是天生就帶著能讓喪屍等級提升的特質,必須要讓他變成我們的人,這樣我們才能保證成功。”
耶沃倫抱緊懷裏的邢邵,盯著他,停頓一會,帶著愧疚說道:“沒找到……”
“廢物,沒有喪屍能力,也沒有變化,你白費我那麼久的心血,連讓你出門辦這點小事,你都辦不到,你還有什麼臉面作為我的兒子?你真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敗筆。”
“你知道我們家族,向來都是比霍家高等,結果他們家裏出來個天才,也就算了,我也並不在意,那樣年輕政府廳那群老傢伙也不是瞎子,也不會把特別重要的位置交給這樣的年輕人,但是就連得到改變體質藥劑,都要比我高一等,這樣才讓我感覺到生氣。”
“霍家出來個厲害的人,又如何?我這裏可是有著很多手下,他一個人也不可能有著數千隻手,來抵抗他們的攻擊。”耶格爾冷笑。
“只需要,找到那個有著特殊體質的男人,那個男人可是通過性1交,就可以讓喪屍提升等級的傢伙!把那個男人作為我們的物品,讓他不斷給所有喪屍供給能量,這樣我就可以成為新的帝王。”
“我不在的時候,這個位置,也是你們幾個兄弟的,我讓你做的每件事情,都是對你們有用處!你就算是成為不了帝王,但是憑藉你這個廢物可以永遠不勞而獲,我希望就憑錢,你也不要一直像是死人一樣,什麼事情都辦不到!”
耶格爾說了很久,也沒有任何回應,就像是自說自話似得,他氣的咆哮道:“你這個廢物眼睛瞎找不到東西就算了,連耳朵都變得聾了?還是啞巴了?都不會說話了!?”
耶沃倫面無表情的說道:“抱歉。”
耶格爾覺得這樣情緒舉動,努力壓制住怒意,語氣放的平緩,“你不是知道了嗎?那個人頭髮是銀白色,因為注射失敗藥劑,導致身體異變,發色才變成那樣。還好我們國家已經禁止染發那種致癌物品很久,不然會更難找到他。”
“……”
“好了,抓緊要找到那個人。”耶格爾深呼吸,“如果不是這個人發色是漆黑,我或許就會懷疑這個小東西是我們要找到的人,還好他並不是,不然我也不忍心把他送給那些喪屍糟蹋。”
“我會抓緊找到的。”耶沃倫低垂著腦袋,在耶格爾看不到的陰影處,眼神變得很可怕。
耶格爾伸出雙手,“你現在可以把這個小東西還給我了,他是我最近比較中意的人選,可不能隨隨便便的送走。”
“不行,這個人是霍爾森的,如果你想要人類,我可以隨時給你找,但是這個人不行,我們目前不能和霍家正面衝突。”耶沃倫很堅持的把已經陷入昏迷的邢邵抱在懷裏面。
耶格爾又要被激怒似得,呼吸變得急促。“你……”
“爸爸,我們不是為了計畫麼,這個人既然不是我們要找的人,留著也沒有什麼用處,你要是想要人類,我可以找幾個肉質鮮美的,保證能讓您嗅聞到人類的香味,您為什麼一定要搶走霍爾森喜歡的東西呢?。”耶沃倫小聲勸慰道。
耶格爾逐漸冷靜下來,眼神仍舊陰森可怕。
“我已經很不滿那個青年人很久了,我想要把他擁有的東西都奪走。”
耶沃倫知道他還在在意著,之前被霍爾森搶走的榮譽,“爸爸,這件事情我們可以從長遠考慮,他們家裏面的東西,乃至這個國家都是屬於我們,您又何必在意這眼前區區一點小物件呢?”
耶格爾看著耶沃倫懷裏面的小“物件”,看著小“物件”痛苦皺緊眉頭,呼吸時候那起伏的胸口,每一處都流露出來那種勾人的氣息。
“你說,之前的情報會不會是錯誤?實驗材料真的是變成銀白發色了嗎?眼前這個人……”
耶沃倫連忙打斷,“我們不是見過那個監控視頻了嗎?確實是變成銀白色的顏色,而且那個人膚色很黑,和他這樣白1皙的膚色完全不同,再說政府應該不會這樣愚蠢的選擇,和霍家有關的人員作為實驗材料。”
“霍家有關?他和霍家有著什麼關係?”耶格爾皺緊眉頭。
“您還記得霍家不是有個大女兒,後來是嫁給他了。”
“哦?原來是這樣,既然如此,看來那個人真的不能是他了,還真是捨不得這個小東西。”耶格爾緩緩走上前去,輕輕在邢邵唇角落下一吻。
耶沃倫朝後退了幾步,避免耶格爾做出來愈發逾矩的舉動,“爸爸,那我就先帶著他回去了,我等下會挑選點人類給您送過來。”
“算了,我現在滿腦袋都是他,人類那種氣味已經不能滿足我了,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那個人給我作為進化的材料,你給我找來幾個喪屍,要高等級的!我好補充能量,只需要在吃二十個高等級的喪屍,我就可以超越霍爾森的等級了。”
耶沃倫點頭,“我這就去,您稍等。”
耶格爾深呼吸,戀戀不捨,“儘快要找到那個可以幫助我進化的人,再找不到的話,我就把你作為我的糧食,成為我進化的二十個原料裏面的其一。”
“我、我知道了……”耶沃倫猛地一哆嗦。
“知道就好,等我成為在高等級的時候,我就可以把那個霍爾森吃掉了,不用擔心反噬的風險,我真是迫不及待了……”耶格爾得意的笑著,那笑聲尖銳刺耳。
***
耶沃倫抱著邢邵回去自己的房間,小心翼翼把房門鎖上。想到剛才聽到耶格爾所說的話,他連忙從櫃子裏面取出來淺紅色的針管,擦拭著邢邵的胳膊,嗅聞著他誘人的香味,狠狠把注射劑刺入他的皮膚。
邢邵感受到尖銳的疼痛,讓他骨頭都要變形一般,那種擠壓感,讓他冷汗涔1涔。
單純的疼痛也就算了,血液還流淌著火辣辣的熔漿,燙的他痛苦。每一寸的皮膚,都像是爬動著無數隻蠕蟲,癢的他連五臟六腑都難逃脫,食道麻的快要炸裂一般。他不禁在床1上上下滾動著,連腳踝的傷痛都被那種疼痛壓制住。
“唔、唔啊……疼……啊啊……唔啊……”他險險昏厥,他不停的喘著氣,雙手死死的掐著自己的脖子,恨不得一死逃脫這種痛苦折磨。
耶沃倫連忙上床,壓制住他的四肢,“忍耐過這種疼痛就好了,我也沒有辦法,你的味道實在是太明顯了,要是不用這種壓制注射劑,你很快就會被我爸爸發現你就是他要尋找的那個人了。”
“唔……啊啊……放、放開我!好、好疼……唔哈……救命……”邢邵疼的痛苦,壓根沒有聽清楚耶沃倫在說什麼東西。
耶沃倫喘著粗氣,壓制著邢邵,也被折騰的滿頭大汗,“對不起,我也沒有辦法,如果你被我爸爸發現是你能促使喪屍進化,你的下場會變得更加危險,你會被喪屍們殘忍……”耶沃倫實在是說不出下面的話,只能小聲繼續安撫道:“忍耐一會就好了,忍耐過這個疼痛階段。”
邢邵掙扎著,陷入崩潰的時期,他已經不管不顧,發瘋似得胡亂咬人,“殺、殺了我!疼……好疼……殺了我……啊啊……”
耶沃倫害怕他咬破自己的皮膚,讓他感染到病毒,連忙用枕頭按住他的腦袋,堵住他的嘴。
“唔、唔……唔唔……唔……”邢邵雙1腿拼命踹動。
耶沃倫連忙湊過去,“你的發絲顏色,暫時騙住了我爸爸,但是時間久了,早晚都會被他發現他在無形之中進化,這藥劑是之前就準備給你注射,可惜那時候你一直逃跑,一直沒給你注射上,結果我爸爸來到這裏了。”
邢邵耳膜都是尖銳如同放大無數倍蚊子叫聲,眼睛雖然是瞪大,可是卻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模模糊糊的見到幻覺。
無數隻蝴蝶煽動著羽翼,在他眼前連接為圓圈,一會放大,一會縮小。
色彩繽紛的視覺衝擊,讓他腦袋眩暈感嚴重,身體愈來愈虛弱,噁心感之下,他反射性的幹嘔,不舒服的貼著枕頭。
“忍一會,就不會疼了,這種疼痛是暫時的,你、你忍住,千萬不要亂滾動,否則會越來越疼痛……”耶沃倫見到他掙扎減輕不少,於是用手帕擦拭著他的額頭。
耶沃倫看著邢邵闔上眼睛,又看著他腦袋後面撞出來的血包,又從藥箱裏面取出來包紮的用具。
好不容易把聽話的病人身上的傷都處理完畢,他自己已經虛脫了,像是大病一場,滿頭大汗,雙1腿虛弱的朝著門口走去。打開門,看著不遠處站著伏恩,他連忙招手。
“伏恩!”
伏恩轉過頭,看著耶沃倫滿頭大汗,還帶著心虛,“你做了什麼壞事?這樣疲乏的模樣?”
“我沒有時間和你解釋了,你快讓霍爾森過來!”耶沃倫喘著粗氣,雙手扶著牆壁,胳膊上有青紫痕跡,都是被‘病人’掐出來的。
伏恩走過來,看著面前臉色慘白的小矮子,“我發現了,你對我們老大還真是毫無規矩,你現在是覺得你老爹來了,你有了靠山對吧?不僅對我老大不恭敬,也把我當做給你跑腿的傭人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你快去把霍爾森給我叫過來,我真的有急事來找他。”耶沃倫不知道伏恩那根神經不對勁,在這個時候發起神經。
伏恩懷疑的打量伏恩,愈發覺得這小子很可疑,“都說了,別把我當做你們家裏的傭人,你要是想要過你家裏大少爺的生活,就趕快長個翅膀,從這裏飛回去。”
耶沃倫覺得無法和面前這個頭腦簡單的人溝通了,於是他冷冷的看著伏恩幾眼。
“你要是不想要幫忙就趕快消失,我去找別人!”
“你想要去找誰?佩娜嗎?”伏恩瞪著耶沃倫,“我和你說,你這個小心思我都知道,你別以為佩娜是那樣好騙的,三言兩語就被你得到手了。”
耶沃倫皺緊眉頭,沒有耐性的吼道:“你這個人怎麼羅裏吧嗦的,我讓你幫忙不做就算了,我也沒有求你別的事情,我就是讓你離開這裏,你都做不到!?是不是聾了!”
“你這人什麼態度呀!”伏恩也怒了,“我和你說,你這樣對我,我更不可能離開了,我和你沒完。”
耶沃倫惱怒的罵道:“你這個癩皮狗,怎麼說話都聽不懂了!快滾!”
伏恩冷笑,“你讓我走,我偏不走,我要住在你的房間裏面,活生生噁心死你。”
耶沃倫見到他越來越往屋子裏走,想到床1上還躺著邢邵,要是被伏恩發現的話,那個頭腦簡單的傢伙肯定要把事情鬧大,要是這件事情被耶格爾知道可就糟糕了。
“你不能進去。”耶沃倫擋在門口,瞪著伏恩。
伏恩站在門口,見到耶沃倫這樣緊張的模樣,隨之他表情也變得嚴肅許多,“你裏面藏著什麼東西了?”是不是佩娜在裏面呢?
“沒有什麼東西,我的房間,並不想要讓你進去。”耶沃倫虛弱的纏住伏恩,說什麼也不肯讓他靠近。
伏恩見到他這樣異樣的表現,顯然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於是他粗1魯的拉扯著耶沃倫,“你說在末世裏面,能有什麼東西,讓你這樣珍惜呢?會不會裏面壓根都沒有什麼東西呀?”
耶沃倫臉色一變,這一點並沒有逃脫伏恩的眼睛。
“是不是,裏面藏著什麼人了?”伏恩不客氣的逼問道。
耶沃倫頓時有點磕巴,“沒、沒有呀……你在造謠什麼?”
伏恩愈發篤定,佩娜肯定就在裏面了,這個腎虛的小子,剛才還雙1腿軟1綿綿出來,這說明佩娜……是多麼大的胃口。
嘶……太可怕了,簡直是個女魔頭。
“不行,我得進去看一看……我說什麼都得去看看,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那個饑渴的人,連你都不放過!”
耶沃倫看著伏恩連搖頭,又歎息的,他唇角抽1搐,“你在胡思亂想什麼事情,麻煩你請你離開好不好?”
伏恩微笑的看著耶沃倫,“不好!”
“你到底要折騰到什麼時候……”耶沃倫覺得自己是腦袋發瘋了,剛才主動把麻煩叫過來,讓自己遭殃了。
伏恩拎起來耶沃倫,急忙忙的朝裏面沖去,耶沃倫說什麼也不能同意,倆人扭打成一團。
很快伏恩就仗著體力優勢,把這個小子壓在自己身下,他按著這個小子的肩膀,“哼哼!就你還和我鬥,乖乖聽話……”
“你們倆人在做什麼?”
一道驚訝的女聲,打破眼前這扭打的局面。
伏恩疑惑的回頭,見到佩娜正站在他們的眼前,而他正堵著門口,佩娜完全不能從門內走進來。
“你、你……你不是應該在門裏面麼?你是怎麼出來的?”
佩娜冷笑。“神經病吧,我剛從外面分配物資,正要找你一起去處理工作,卻見你在這裏遊手好閒,還欺負耶家三少爺。”
伏恩呆呆的站起身來,悻悻的幫耶沃倫整理淩1亂衣服,還是帶著狐疑,“你真的是從外面處理工作回來的?”
“廢話,不然你給我處理呀?我可不像是你,整天就知道摸魚打混!”佩娜見到伏恩還在懷疑,不悅的說道:“你要是在懷疑,就去外面詢問雷歐,看我有沒有和他一起工作。”
伏恩滿頭霧水,又撓了撓腦袋。
“既然房間裏面的人不是你,那是誰呢?會讓他這樣緊張?”
佩娜嫌棄的瞪著他一眼,“什麼房間?什麼人,你到底在說什麼?”
耶沃倫連忙慌張的想要擠進去房間,可是很快就被伏恩按在懷裏面動彈不得。
“喂……”
伏恩拍了拍他肩膀,“別亂動。”又朝著佩娜說道:“我剛才見到這個小子形跡可疑,而且哆哆嗦嗦,說什麼也不肯讓我進到他房間裏面,我懷疑裏面是不是有人?”
“可能是人家有潔癖,不想要你進去而已,你肯定是想多了。”佩娜對耶沃倫的印象還是很好。
伏恩搖了搖頭,“你進去,看一看裏面有沒有人?不然我怎麼也不能放心。”
“我說你……”佩娜敷衍的瞪著伏恩。
“快進去!”伏恩吼道。
佩娜見到伏恩動怒,沈默一會,不甘不願的推開門走進去。
耶沃倫掙扎著,希望這倆人千萬別攪局。
“伏恩!你快進來!”
伏恩聽到這話,迅速把耶沃倫從懷裏面推開,急匆匆的跑進去。
他和佩娜站在那裏都僵住了,見到邢邵衣衫不整,露出來大1片皮膚,身上還有淡淡手指留下來的指痕,那雙眼睛呆滯無神,正坐在角落裏面發抖。像是個脆弱的瓷娃娃似得,這畫面,也宛如……被人糟蹋過的良家婦女,請原諒伏恩太過於震驚,腦袋裏面也沒有別的詞語能夠形容了。
耶沃倫站在門口,臉色如灰色,希望眼前的這個倆人千萬別做出來什麼過激的舉動,千萬不要把這件事情洩露出去。
佩娜急急忙忙沖過去,抱住邢邵,輕聲問道:“邢邵?”
邢邵聽到聲音,反應遲緩,怔怔看著佩娜一會,小聲問道:“你是誰呀?這裏是哪里?我、我怎麼會在這裏……”
話音剛落,伏恩、佩娜、耶沃倫的臉色都同時大變。

☆、第四十三章 失憶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伏恩沖過去,撕心裂肺的喊道。
邢邵皺緊眉頭,搖了搖腦袋,茫然的盯著面前這個焦急的青年,疲倦的喃喃問道:“我應該認識你嗎?”
耶沃倫焦躁的抓著發絲,不斷嘟囔著,“不能呀,不能呀,怎麼能變成這樣?好奇怪!你、你……按照常理來說,藥劑應該不會出問題,但是怎麼會……嘖……”
伏恩見到邢邵這副虛弱的模樣,再加上耶沃倫看似自責的模樣,儼然像是惡霸,伏恩腦海裏浮想聯翩。譬如邢邵渾身都是傷,被耶沃倫騙到房間裏,然後耶沃倫趁著邢邵疏於防範的時候,把邢邵抱在懷裏面,然後……做出來令人髮指的霸王硬上弓!
“你小子,我和你拼了,連我們老大的人你都敢欺負,就別怪我對你無情無義了!”
佩娜抱著邢邵,觀察著邢邵手臂上有著針孔,想到耶沃倫畢竟是耶家的人,這件事情還是要和老大商量在做反應,於是她連忙上前攔住伏恩。
“你……你先給我冷靜一點。”
“我冷靜個毛,我們老大夫人都被糟蹋了!我怎麼能冷靜!我殺了這個畜生算了。”伏恩火冒三丈,暴怒的差點要把房頂掀開。
耶沃倫面無表情。“在此之前,我覺得你是不是應該把你老大叫過來呢?”
“還需要我們老大來揍你?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把你殺了……”伏恩挽起袖子,表情逐漸轉為寒意可怕,那雙眼睛裏面滿是殺意,手指攥著巨刃,儼然一副即將開展的氣勢。
耶沃倫深呼吸,“這件事情是誤會,我不管你腦袋裏面幻想著什麼狗血劇情,但是請你適可而止一點,如果你打擾到我們的計畫,我也不可能饒了你!”
佩娜連忙站在倆人的中間,趕快把通訊器打開,呼叫老大迅速趕過來處理這裏事情。
“我已經把老大叫過來了,你倆先冷靜一點,或許有誤會。”佩娜勸解著這倆人。
邢邵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周圍人爭吵,似乎是為了他在爭吵,可是他怎麼滿頭霧水,壓根不清楚他們究竟是在吵什麼事情。
“你們……”
“我告訴你,就算是老大過來了,我也不能饒了你們耶家的人,你們現在太過於放肆了!”伏恩積怨已久,終於在此刻爆發出來。
耶沃倫不客氣冷笑,“我看慘的人是你吧?這樣大呼小叫,到時候打臉的時候豈不是會很疼?”
邢邵深呼吸著,看著面前亂糟糟的情景,腦袋更加疼,不禁抬高音量,繼續喊道:“你們……”
“你打誰臉呢!”伏恩朝前一步,把耶沃倫按在牆上。
耶沃倫反手抽了伏恩一記,咬牙切齒的說道:“打你,怎麼了?”
伏恩被打的表情扭曲,不客氣的動作愈發粗1魯,“你……”
“你們究竟是誰!”邢邵忍無可忍的喊道。
他喊的嗓子嘶啞,終於讓面前的紛爭停下來,他擦了擦自己額頭上汗水。
回想他昏迷之前,最後一個片段是他回家休假,和黛米一起煮菜甜蜜的畫面。可是醒過來,怎麼就躺在這裏了,他還要處理公事,怎麼能浪費時間呆在這裏,也不知道現在幾點呢,能不能用飛行器趕回去。
霍爾森走進來,聽到這句話,驚愕的看著他。“你該不會是連我都忘記了吧?”
他坐在床1上,單手托腮微微歪頭。“啊?”
“你忘記我了?”霍爾森將目光挪移到耶沃倫身上,“這是怎麼回事?”
耶沃倫湊上去,用著倆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我給他注射壓製劑完,等他醒過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丟失了記憶。”
霍爾森寒澈的雙眸銳利瞪著耶沃倫,看著耶沃倫心中發寒。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會儘快想辦法,讓他恢復記憶,你、你……”
邢邵忽然笑著看霍爾森,“小森,你是怎麼啦?走進來就問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我怎麼可能忘記你呢?”
霍爾森沈默不語,望著他雙眼,探測著他心底的秘密。
邢邵迷糊的瞪圓了眼睛,看著霍爾森,忽然笑出聲來,還伸手親昵的摸了摸霍爾森。
“你這孩子是不是睡迷糊了,連你姐夫都不認識了。”
“姐夫……?你?”霍爾森很久沒有被邢邵這樣溫柔觸碰,一時間僵在原地,面無表情的打量著他。
邢邵滿意的點著頭。“很久沒有見到你,你已經長成大孩子了,不過,我怎麼沒有見到你姐姐呢?她昨天晚上還和我說想要吃冰糖雪梨,怎麼早上醒過來就見不到了。”
“我姐姐……”霍爾森突然間想到什麼,於是輕聲問道:“姐夫,你昨天都做了什麼事情呀?”
“昨天做了什麼?不就是請假然後回家和你姐姐團聚,在家裏甜蜜過了很久,也不想要出門乾脆在家裏看電影,看著電影醒過來,就發現怎麼到了這裏。”邢邵停頓一會,帶著歉意的看著所有人,“不好意思呀,我不知道你們是小森的朋友,我還以為你們是什麼壞人,想要從我這裏套取資料呢。”
他揉著自己酸疼的脖子,小聲嘟囔著,“不過,我還是納悶怎麼到這裏的?我怎麼一點知覺都沒有。”
除了霍爾森之外的幾個人面面相覷,互相遞送著眼神,不約而同的從這裏離開。
霍爾森坐在床邊,溫柔的語氣中蘊含1著無窮的殘忍:“你忘記了,我姐姐早就和你……”
邢邵的動作卻突然打斷了霍爾森話,他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霍爾森肩膀上蹭的灰塵,他又拍了拍霍爾森的肩膀,“一轉眼你都成了大人,我以前還在想,什麼時候你能長大呢,沒想到你這麼快就長大啦,小森長大了,大概就不會喜歡和我一起相處了吧。”
霍爾森停頓一會,“怎麼會呢?我喜歡還來不及。”
邢邵擺了擺手,極有自知之明的說道:“我這個人性格沉悶,有時候還莫名其妙的神經質,孤僻,總之是不討喜的人,跟不上年輕人的潮流啦。”
“姐夫年紀又不大,還屬於年輕人的範疇。”霍爾森被邢邵毫無防備的神色所吸引,某個充溢欲望的部位,正漲的生疼,想要將他壓在地上,狠狠侵犯,讓他滿臉沾著屬於自己的白1濁液體。
邢邵完全不知道霍爾森所思所想,還在帶著羞赧繼續說道:“嘿嘿,被你這樣誇讚,我還挺高興的,真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能一直保持這樣。”
“可是,你也明白,沒有任何關係能一直保持。”霍爾森帶著某種深意。
邢邵有點落寞的說道:“是呀,是我想的太天真了,我不應該和你說這種像是枷鎖的話,我很在意小森你的,畢竟,我除了你姐姐,唯一最親密的人就是你了,我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只有你們倆人。”
霍爾森凝視著邢邵那英氣十足的俊臉,眼角帶著的疲倦,身體因虛弱略微靠著床頭,頸側紐扣微微敞開,只要一撕開就能窺測到滑膩的皮膚。每一寸都讓他熱血沸騰,想要把他狠狠壓制著,貫穿,讓他流出來淚水,哭著求饒。
事實上,他前幾次也把想法全部釋放在他身上。
邢邵見到霍爾森沈默,有點窘迫的懷疑是不是他說的事情讓小森厭煩了。
他連忙轉移話題的問道:“對啦,你剛才是想要和我說什麼來著?你姐姐早就和我怎麼啦?”
“我姐姐早就和你說了,讓你過來幫我的事情,你都忘記了,還讓我花了不少人去接你。”霍爾森面無表情的說道。
“啊?”邢邵撓了撓腦袋,好像是覺得黛米和他說過什麼事情,但是他忘記了,“抱歉呀,我忘記了,給你添麻煩了。”
霍爾森淡淡說道:“沒什麼,我接你過來也是一樣,只是這樣突然間把你接到這裏,好像是把你嚇到了。”
“哈哈哈哈……因為你的朋友都太爽朗了,一直在嘰裏呱啦的說個沒完,我還在想怎麼突然間就到了這裏,還遇到一群不認識的人,還在爭論著什麼事情,讓我有點覺得不安呢。”邢邵訥訥的笑著說道。
霍爾森盯著他無意識的舔1舐著自己下唇,就是那樣的動作,米分1嫩的舌尖舔1舐著紅1潤飽滿的唇,配上禁欲似得面孔,瓷白的臉頰浮現緋紅,讓霍爾森每個細胞都在蠢1蠢1欲1動。
他咬著下唇,“啊,我有不小心說錯話了,我不是對你朋友不滿哦,我是一開始不知道有點驚訝,我覺得你朋友還不錯啦,挺、挺熱情!”
不知道現在補救還來不來得及,看起來小森似乎是有點生氣了。
他不小心遺忘了答應小森的事情,還被小森帶來這裏,而且他還說出來一堆不滿的話。好像是過分了,他真是太蠢了,明明要改正這個毛病,言多必失,他就不應該說話的……
欲哭無淚的看著小森板著臉,他不安的窺視著小森的神色,“那個……”
“姐夫餓了嗎?”
突如其來的問話,嚇得邢邵一怔,幾秒後,他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還、還好……”
“咕嚕。”
肚子傳來清晰的聲響,讓他整張臉都轉為酡1紅。
這個不爭氣的肚子,居然在這個時候出賣了他。
晚來這裏已經很是麻煩小森了,要是在要求吃飯,還沒有工作,豈不是更加麻煩小森了。
霍爾森拉著他的胳膊,“走吧,去吃飯。”
“好……”邢邵被拉扯著走出去房間。
他總是覺得霍爾森走出房間,甚至是像是松了一口氣,板著的臉,神色也變得輕鬆一點。
坐在餐廳裏面,他觀察著周圍,發覺這裏是他以前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也不知道小森在這裏需要處理什麼工作,他看著面前送過來的核桃麵包。
他手指一點點撕開麵包,將小塊麵包遞到嘴裏,努力咀嚼,又舔1了舔手指。
麵包味道和口感都是他喜歡的口味,他下意識就情不自禁多吃了幾塊,也忘記形象問題,撕著麵包舔1著手指。
霍爾森盯著他濕漉漉的手指,用力咽著口水,猛地一拍桌,“不要舔手指。”
邢邵被這樣訓斥,他滿臉惶恐,“抱歉,對不起,我、我忘記不應該這樣,不符合餐桌的禮儀,對不起……”
這樣的舉動是失禮,不過平常和黛米在一起,已經脫離了大家族,黛米也不在意這些事情,他也忘記去改正自己的毛病,於是就一直養成這個喜歡舔手指的習慣。他自己本人是覺得還好,不過小森從小經歷過良好的禮儀教育,肯定是看著他這種行為會很噁心。
霍爾森想要說什麼,又默默的把話吞回去,繼續沈默不語。
接下來的吃飯過程,邢邵忐忐忑忑,無比規矩的把這頓飯解決了。
他見到小森正要站起身,他問道:“對啦,你姐姐去哪里了?”
霍爾森轉過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我姐姐去忙著旅遊,不知道現在在哪里?可能是玩得太盡興了,誰也不想要理,乾脆把通訊器關閉了,我姐姐從小被慣壞了,向來任性,姐夫可別生氣。”
“啊!原來是這樣。”邢邵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天黛米彆彆扭扭,還想要和我說什麼事情,吞吞吐吐,猶豫不決,原來是這件事情呀,她也真是的,就算是和我說這件事情,我也會答應她,幹嘛還想要偷偷自己離開呢。”
霍爾森抽1出紙巾擦拭著他唇角碎屑,又若無其事的把沾著碎屑紙巾攥在手裏,不留痕跡的把手掌挪移到口袋裏,紙巾則是靜靜躺在其中。
“我已經派人去找姐姐了,姐夫不要擔心,她向來這樣任性慣了。”
邢邵笑了笑,“有你找你姐姐我就放心了,她這樣任性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都是我的錯,我太慣著她啦。”
“你沒有想過,你這樣慣著她,會讓你們的關係變得更加糟糕嗎?”霍爾森帶著某種深意。
“我知道這樣我會被她欺負啦,但是她那樣優秀,當初能看上我,我真的是很幸運,她還為了我和家族裏面的人鬧翻了,這麼多年都沒有來往。”
“我知道她現在只有你和我了,我又哪里敢凶她,寵都來不及呢!如果不是我的話,她也不會連家都回不去,我只能竭盡我全部的心力寵愛她,讓她享受到和當初一樣的幸福。”
邢邵唇角掛著甜蜜的笑容,在霍爾森眼中只是覺得很礙眼。
“姐姐玩膩了,就會回來了。”
“恩恩,她自己一個人在家裏面也無聊,我工作很繁忙休假又少,她想要出去遊山玩水也是正常,我也不會阻攔啦。”邢邵笑眯眯的拍了拍霍爾森的胳膊,“我們吃過飯了,應該辦正事了吧?”
“恩?”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小森你都把我來這裏的目的忘記了,你不是讓我幫你處理工作嗎?”
霍爾森點頭,“爆炸器的事情,就麻煩給你了。”
“啊!爆炸器?”邢邵不安的看著霍爾森,“這個東西需要國家批准,我們私自做,貌似不太符合規矩。”
“是上面審批通過,如果姐夫做的好的話,可以升職加薪。”
“啊!真的嗎?”邢邵激動得笑著說道:“太好啦,你姐姐之前還在抱怨著我工資太少了,要是能讓我多賺點錢,能讓你姐姐花錢寬裕一點就更好了。”
“哦。”較比他的喜悅興奮,霍爾森很冷淡,甚至連目光都懶得落在他身上。
他察覺到一頭熱,尷尬的抓了抓頭髮——
是不是又說錯話了,讓霍爾森覺得他姐姐和他在一起是吃苦,連買東西都要束手束腳。
他跟著霍爾森去往火藥庫,一路上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在繼續多說話了。
***
處理爆炸器的事情倒是挺簡單,不過就是工作量實在是太多了,按照他自己一個人的速度,就算是不眠不休也得三、四個月能處理完畢。他期間也很懷疑的問霍爾森,上面真的同意讓他一直在這裏處理這些爆炸器的事情嗎?別的工作都不管了?
聽到回答是很堅定地,他這才放心許多。
處理到下午的時候,渾身酸疼的厲害,他困難的挪動著胳膊,雙1腿因為長期維持一個姿勢,血液不迴圈僵硬的不像是自己的腿。
朝著門口走過去,看著霍爾森那群朋友們還在處理著什麼事情,看起來還是很著急的事情,於是他站在門口亂逛幾圈。發覺這個城市建築風格還真是別致,有種後現代的末世風格,每個建築物都殘破不堪的設計,地面也是那種凹凸不平的凹陷,中央聳立斷裂的鐵塔上面站著很多鳥,正在嘰嘰喳喳的叫著。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漂亮的鳥,每個羽毛都不一樣的顏色,像是雨中彩虹一樣,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離得遠,他揉了揉眼睛。怎麼這群鳥身上,羽毛上還覆蓋著一層鱗片呢?鳥身上有著鱗片?這……
肯定是他眼花了?
可是他眼睛沒有近視呀。
疑惑之中,一步一步朝著那裏走過去,費力氣走到遠處鐵塔那裏,那群鳥也不懼怕人,還靜靜的站在鐵塔上,還用著烏黑滴溜溜眼睛盯著他。
他看著鳥身上還真有鱗片,而且那鱗片還是隨著羽毛一個顏色,這樣的鳥就算是百科全書裏面也沒有吧。按照進化學,生物任何進化都是作用,這群鳥身上鱗片,是為了遇敵是作為防護?還是說這群鳥能進入到水裏面?
正在胡思亂想,他怔怔的看著那群鳥,互相啄吻著彼此間的羽毛,扇動著羽翼,還有幾隻落在他肩膀上。
鐵塔不遠的陰影處,站在那裏的人見到邢邵,輕笑著喊道:“邢邵。”
這聲音還真是熟悉,他朝前走著幾步。
身側的鳥正要啄他頸側,可是嗅聞到高等級喪屍的氣味,只能戀戀不捨的放棄眼前這個肉質鮮嫩的食物。
邢邵走到不遠處,見到樓下面站著的人,不禁呆住了,“黛米?你怎麼過來這裏了?”
“我想你啦,就過來了。”黛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邢邵哭笑不得,“你不是想要散心出去遊玩嗎?怎麼又突然心血來1潮跑到我工作這裏了?”
黛米停頓一會,看著邢邵,察覺到邢邵的不對勁之處。
“你怎麼啦?怎麼不說話了,啊……我剛才的話可沒有埋怨你的意思,只是有點驚訝罷了,你可別生氣哦。”邢邵連忙解釋。
“我怎麼能生氣,只是驚訝,你今天對我說話這樣溫柔。”黛米噘1著唇。
邢邵大呼冤枉,“我每天都對你這樣溫柔呀,你是我老婆,我怎麼能不寵著你呢,你要是這樣和小森說,不得被小森誤以為我每天欺負你呢。”
“哈哈哈哈……瞧你嚇得……”黛米想到霍爾森反射性的開始哆嗦,胳膊和腿的劇烈疼痛,刻骨銘心。
邢邵見到黛米一陣顫抖,他連忙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是不是感冒了?怎麼渾身這樣冰冷?光記得漂亮,結果穿這點衣服,肯定會受不住的。”
手指觸碰在她皮膚上,那種冰冷的觸感讓他一驚,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冰櫃裏凍著很久的肉,每一處都透著僵硬。
黛米看著邢邵,軟1綿綿的念道:“老公,我知道錯啦,你的衣服真暖和。”
“你生病成這樣,穿著我的衣服可不得覺得暖和麼。”邢邵握著她的手腕,覺得她這樣怕冷,怎麼還站在陰影處,外面的太陽明明很暖和。
黛米感受著她所沒有的溫熱,“我沒有病啦。”
邢邵拉著她的手腕,笑著說道:“你這樣冷,還不是生病了,站在這個陰森森角落裏面,肯定會生病,快到太陽下面曬一會。”
黛米看著刺眼的陽光,猛地抽回手。
邢邵錯愕,不明白為什麼她反應這樣激烈,陽光明明很好很溫暖,怎麼黛米卻這樣懼怕。
她連忙搖頭,“不行啦。”
“怎麼了?”邢邵疑惑的皺緊眉頭。
她見到他真的很疑惑,於是她想了一會,小聲說道:“太陽太晃眼睛了,我不喜歡看太陽,也不喜歡被太陽曬著,我不想要去太陽下面,去太陽下面我會被曬暈的……”
“也不會這樣嚴重吧,不過不想要去就算了,真拿你沒有辦法,等下和我回去可要記得吃退燒藥,你病的這樣嚴重,必須要好好診斷。”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這個囉嗦的傢伙。”黛米噗嗤笑出聲,“對了,你剛才看到我,為什麼會覺得我去旅遊散心了?”
“小森說你出去旅遊散心,還害怕別人打擾,把通訊器都切斷了,我出來閒逛,沒想到突然間能見到你。”邢邵雙手抱住黛米,手指卷著她淩1亂的發絲,貼近看著她蒼白的臉,不禁擔憂的又湊近。
他捧著她的臉頰,看著她原本圓潤的雙頰如今已經凹陷,連那雙嬌1媚的瞳仁都帶著脆弱的木然。他不由得湊上前去,在她唇角落下來一吻,親昵的磨蹭著她頸側,死死的將在抱在懷裏。
黛米在心裏冷笑,但面上還是配合的溫柔說道:“是呀,霍爾森居然還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了,我本來是不想要告訴你呢,害怕你會擔心。”
“瘦成這樣,最近肯定沒有好好吃東西,我就知道你這個小笨蛋,我不在你身邊,你就不顧自己的身體。”
黛米傻兮兮的笑著,“那你就不要離開我身邊嘛,你永遠陪在我身邊,我要是沒有你的話,就會餓死啦!”
“不要整天把死掛在嘴邊,不吉利,呸呸呸……”邢邵不滿的嘟囔。
黛米覺得他不光是身上氣味變化了,連整個人都開始發生改變,記憶似乎是被修改了,不論是怎麼樣的原因導致,他現在對她這樣關懷顯然對她是一件十足的好事。既然是好事,就沒有必要在繼續深究,她癡癡的凝視著邢邵,她擁有人類神智的第一眼,就遇到的是他,總是覺得他和她關係匪淺。
“我本來就……”早死了。
“本來就什麼?”邢邵疑惑的看著她吞吞吐吐。
黛米轉念間,把後面的話咽下去,若無其事的撒嬌道:“沒什麼啦,我是太高興了!”
“看你傻笑的沒心沒肺,等以後我們有了孩子——”邢邵突然間眼神變得很兇狠,死死的瞪著黛米。
黛米被這種恨意嚇得渾身一抖,小聲問道:“怎麼啦?突然這副要吃人的模樣,真是把我嚇壞了。”
邢邵深呼吸,揉了揉腦袋,拼命搖頭,低垂著眼瞼,抓著發絲露出那雙迷惘的眼眸,“沒、沒什麼,我只是突然間腦袋有點疼。”
他又把那種莫名其妙湧1出的惱火之意,壓制住,他笑眯眯的說道:“我是想要說,等你當孩子媽的時候,還是這樣沒心沒肺,我真是擔心我們未來女兒呢!”
雖然是這樣笑著,邢邵總是覺得不舒服的心臟隱約刺痛……
他究竟是得了什麼病嗎?為什麼小森見到他的時候變得吞吞吐吐,難道是他得了什麼重症?
黛米嘟著唇,“哼,你就知道嫌棄我,是不是有著新歡啦?不喜歡我啦?”
邢邵被這樣問,按照正常來說,會很寵溺的笑著說道,‘他怎麼可能有新歡,他這輩子唯一寵著的人只有她啦,除了她,誰會喜歡他。’
可是話到嘴邊,怎麼就無法說出來,宛如這種逼問正巧戳到他命脈,有著一種心虛感油然而生。
他僵住幾秒,怔怔看著黛米,無措不知如何回答,還好黛米很貼心沒有在繼續逼問,真是讓他松一口氣。真是奇怪了,他明明沒有做錯什麼事情,為什麼回答的時候,會卡住呢?真是奇了怪!
“你呀你呀,就是嘴拙,明明可以花言巧語哄我開心,可是你就是被這樣逼問面紅耳赤,真是太老實啦。”黛米雙手環抱著他頸側,嗅來嗅去,“我就是喜歡這樣老實的你,讓我有安全感,嘿嘿……”
邢邵揉了揉黛米的發絲,黛米的發絲和霍爾森的發絲手1感不同,黛米的發絲很柔軟,而霍爾森的發絲雖然柔軟,但是短髮帶著種順滑,發根很粗1硬磨著他指腹。
他猛然一震。
不對呀,他會把黛米的發絲的觸感和小森的作為比對,太怪異了,他究竟是怎麼了。
黛米小鳥依人的依靠在他懷裏面,雙手抱著他的腰,軟1綿綿的撒嬌的說道:“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我等了你好久,上次你還……”
“上次?”邢邵揉了揉腦袋,覺得什麼東西阻礙他腦海裏面的畫面,疼的厲害乾脆不去想。
“是呀,上次的時候,你說什麼都不肯答應。?”黛米重重的親了他一口,甜甜的笑著,“所以,這次我就準備來到這裏,和你一起生活啦,這次你可不能拋棄我了。”
邢邵眨巴眨巴眼睛,點頭,“好呀好呀,小森也肯定很想你了,你們姐弟倆人關係向來好,這麼久沒有見面了,肯定有很多話想要說,我帶著你去找他吧。”
黛米小聲嘟囔,“原來那個可怕的人是我弟弟……這仇我必須要報……”
邢邵沒有聽清楚,“你在說什麼?”
黛米若無其事的笑道:“沒什麼啦,我是在說女孩子家的悄悄話,你就不要聽啦!”
邢邵覺得黛米這樣很可愛,想要帶著黛米回去,可是黛米說什麼也要等到太陽下山,等到周圍一片漆黑,他這才勉強能牽著黛米往回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周圍燈火通明,霍爾森正和一個高大的穿著白色制服的男人一起站在門口。
燈光的倒影之下,霍爾森那張俊臉陰鬱,詭譎到令人感覺到恐懼。
而身側站著的人,他……他看到的人,是耶格爾將軍?
奇怪了,他本來應該會很興奮的,可是怎麼見到耶格爾將軍,他覺得渾身不舒服,還覺得有點可怕想要從這裏逃走呢。
“姐夫……你回來了……”霍爾森停頓一會,忽然笑著說道:“姐姐,你也回來了。”
黛米攥著邢邵的掌心,劇烈的顫抖,“是啊,我回來了。”
霍爾森反手抽1出刀刃,還沒有來得及用,就被一旁的耶格爾按住手腕。
“年輕人,你要準備做什麼?”
霍爾森面無表情,“我不介意把你一起殺了。”
“你是在威脅我?我也不介意被你殺了,只是害怕你回去之後沒有辦法和政府廳那群老傢伙交涉,我們耶家的物資可也不必你們少呢,再說喪屍數量也比你們多,要是暴亂了,我相信是不會傷到你的,但是你這個小情人,可能就沒有辦法保存的這樣完好。”耶格爾得意的說道。
霍爾森沈默一會,“你是準備護著她?”
“她現在可是我的手下,所謂打狗還是要看主人,再說你當初已經給她折騰夠慘了,吃掉胳膊和腿給她注射藥劑,逼1迫她快速修復在給你的部下提升等級。”耶格爾笑著說道:“既然她都不想要在繼續生氣了,你是不是應該原諒她呢?”
霍爾森歪著頭,唇角微微勾起。
耶格爾繼續說道:“你也是個聰明人,你也明白目前和我作對是不會有好下場,所以請你還是暫時忍耐著一下吧,可千萬別做出來什麼讓我感覺到危險的事情,否則我也不介意和你魚死網破。”
一旁的耶沃倫靜靜站在耶格爾身後,朝著霍爾森搖了搖頭。
“哦?”霍爾森輕挑尾音,語氣裏已經蘊含1著濃濃不悅。
耶格爾朝著黛米招手,“耶家大女兒,黛米吧?你都已經長這麼大了,快讓叔叔來看看你。”
黛米慢悠悠的朝前走著,像是在試探霍爾森的底線似得。
“好久不見了,耶叔叔,小時候就見過您不幾次面,也難為您現在還記住我這個人啦。”黛米禮貌的笑,又和一旁的霍爾森打招呼,“弟弟,好久不見啦,你長大了不少嘛。”
霍爾森聲線低沉,“真是受夠了。”
“你說什麼?”耶格爾疑惑的看著霍爾森。
霍爾森無法抑制的大笑,那雙漆黑眼睛深不可測,他表情逐漸猙獰,唇角勾起的弧度逐漸凍結。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輕輕落在自己的腰間,抽1出來巨刃,手臂動作速度極快,在所有人還沒有看清楚之間,只覺得一陣幻影飄過。
等在回過神,鋒利刀刃抵在耶格爾的脖子上,正不斷朝前按1壓,割破的一條細縫正不斷滲出汩1汩鮮血。
“我最討厭有人威脅我了,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可以威脅到我?”

☆、第四十四章 回去

耶格爾猛地後退幾步,捂著自己不斷滲出鮮血的脖頸。
血液除了正常血腥還摻雜著一種說不出清楚刺鼻氣味,邢邵捂著鼻子,茫然的看著霍爾森朝著耶格爾將軍發動攻擊,而眼前的局面也似乎不樂觀。
逐漸暗下去的天色,天空盤旋著老禿鷹,顯然是被血腥氣味引來。他穿在身上的上衣,單薄布料無法禦寒,貼在皮膚上一陣風刮過,輕鬆透過布料令他感到疼痛——宛如什麼時候,在誰親吻他的時候,渾身也會冒著這種觸感。
他攏了攏上衣,唇角微微下垂,無精打采的搖了搖腦袋。
手腕頓時一緊,他驚愕的抬頭,見到耶沃倫拉扯著他手腕,還在焦急躲避耶格爾將軍的視線,急匆匆把他朝外面拉去。
“跟我過來。”
“……恩?我……”邢邵不自然的掙脫耶沃倫,疏離並且禮貌的說道:“不好意思,我似乎並不認識你,你有什麼事情就在這裏說吧。”
耶沃倫深呼吸,慌亂的說道:“你快去阻止霍爾森殺了耶格爾呀!霍爾森太過於衝動了,現在可不是時候!我們從這裏離開之後,需要的物資,可是暫時需要耶格爾來提供呢。”
“哦,你是說這件事情呀,那和我有什麼關係?”邢邵捂著唇打著呵欠。
邢邵漠然的回應,激怒了耶沃倫,耶沃倫惱怒的問道:“你為什麼毫不關心,如果沒有耶格爾,我們從這裏離開,等霍家的家族資源,還需要很久!”
“那就等著好了。”
“我說你!你是不是丟了記憶,連腦袋都壞了。”耶格爾忍無可忍。
他扯了扯唇角,“我只是習慣性做一個相信霍爾森的人,小森做什麼事情都有他的理由。”
“就算是他現在想要毀掉我和他的約定,我、我可不想要在這裏繼續等著救援了,你也不是想要從這裏逃走嗎?你要是回到首都,就可以回到你原本的生活了,你不覺得你現在的生活被喪屍們攪得一團糟嗎?”耶沃倫焦急的說道。
“喪屍?你在說什麼事情呀,我不過是過來幫小森忙而已,等我工作結束就回去了,你不要再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了。”邢邵終於浮現一絲表情,惱怒的瞪著耶沃倫。
耶沃倫手指猛地抓1住邢邵的前襟,把邢邵用力的拉下,可是肩膀驟然間被按住,肩膀隨之被用力打了一圈。
他冷冷看著耶沃倫,“如果你在亂動手動腳,我下次就不是這樣打你了,而是把你的肩膀打個窟窿。”
“邢邵?”耶沃倫疑惑的看著邢邵,驟然間感覺到迷惘。
不知道哪個邢邵才是真實的他。
記得邢邵一直以來都是依附著霍爾森來著,怎麼會這樣變得強勢。
不,並不是,是因為霍爾森城府極深,在末世裏用著其他喪屍作為束縛,不斷瘋狂的湧現,就算是在強勢的人,也不可能單槍匹馬與上千、萬的喪屍獲得成功,於是在這種一次又一次的敗績之下,讓邢邵有著一種錯覺,在這裏他永遠都沒有霍爾森厲害,也沒有伏恩他們厲害,他太弱小了。
時間久了,就變成了連邢邵自己都在懷疑自己。
但是當邢邵失去記憶的時候,沒有這些懷疑,他似乎又逐漸變成對自己有信心了,好像現在的邢邵,才是從未和霍爾森生活在一起的邢邵。
耶沃倫想到霍爾森背地裏不留痕跡做出來的事情,不禁滿頭冷汗,背脊發顫。霍爾森真是個可怕的傢伙,潛移默化的改變人,還是不留痕跡到讓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包括被害者——如果沒有藥劑失敗的事情,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著異樣反應。
邢邵看著耶沃倫怔怔看著他出神,不禁疑惑的皺緊眉頭。
這個人怎麼怪怪的,真的是小森的朋友嗎?
不對呀,耶……耶沃倫,耶、耶格爾……都是一個姓氏,該不會是和耶格爾有著血緣關係吧,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必須要注意到……那種異常了。
怪不得這個人開始不斷朝著他傳輸著,如果殺死耶格爾會有多麼不好的情況,原來都是為了自己呀……原來是這樣呀!
他驀然的低沉笑出聲,“小森既然是想要殺了耶格爾,肯定是他想要殺得理由,如果隨隨便便的衝動行1事,也不會爬上這個位置吧。”
耶沃倫覺得眼前的邢邵有點冷靜到變1態,微微抬頭,“邢邵,你真的失憶了嗎?”
“我沒有說過自己失憶。”邢邵微微闔眼,蒼白的面上,浮現一絲無奈。“是你們最開始詢問我還記得你們嘛?我沒有覺得我應該認識你們,或許你們曾經和小森身邊見過我,但是事情已經太久遠,我已經記不清晰了。”
“算了,和你說也是白費力氣了,我只是想要……”耶沃倫深深歎息,轉而把目光落在一旁的黛米臉上,“他什麼事情不清楚,但是你應該清楚吧?如果耶格爾死了之後,結果會是什麼?”
邢邵不明白這件事情怎麼和黛米有了關係,看著耶沃倫兇神惡煞的表情,儼然一副要把黛米生吞活剝的模樣,他正要把黛米護在自己的身後保護她。可是那溫柔軟語,在他耳邊響起,手指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
“老公,去阻止小森吧……”
邢邵猶豫一會,為她別過耳邊亂髮,“為什麼?”
“耶格爾將軍是個很好的人,而且小森不分青紅皂白的耶格爾將軍打在一起,似乎也不符合法律吧?”黛米小聲說道。
“對、對哦,小森這樣對耶格爾將軍攻擊,沒有通緝令和政府下發的條令,不算是蓄意傷人嗎?需要付法律負責,我真是腦袋蠢爆了,怎麼連這樣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邢邵
他不禁苦笑。“我的話真的管用嗎?能讓霍爾森停住?”
“你就說你不想要讓他雙手沾滿血腥。”
“可是我們的工作,肯定要沾上的呀。”
黛米深呼吸,壓制住怒意,微笑著的說道:“我讓你這樣說,你就這樣說啦,你不是說最寵我嗎?現在怎麼讓你辦點小事你都不耐煩啦。”
邢邵見到她生氣,沒辦法,抓了抓頭髮,小心翼翼的湊過去。凝視著高大英俊的男人,身上穿著的制服敞開,陰鷙的雙眸,與嗜血殘暴的氣勢隨之壓迫而來。修長的手指正毫不留情擰著耶格爾將軍脖頸,清脆骨頭碎裂聲響,在耳邊格外清晰。
他目光落在耶格爾身上,見到耶格爾被壓在牆上,擰著脖頸,沒有露出來呼吸困難,而是平靜的雙眸凝視著霍爾森。另只手指指縫裏,滿是乾枯鮮紅的血跡,冒著紅光朝著霍爾森抓去,他瞬間提心吊膽,可還沒有等他驚呼出聲,霍爾森手臂瞬間浮現金色鱗片,將耶格爾鮮紅手指彈回去。
連忙揉了揉眼睛,他是不是做夢了,怎麼能見到小森身上有著鱗片,還有耶格爾手指怎麼變得這樣怪異?
“那個……”
他站在霍爾森身後,不安的加入戰局之中。
“……”
他見霍爾森沒有出聲,無措的微眯著眼睛,小聲說道:“別再繼續攻擊下去好嗎?”
“……”
他目光又落在霍爾森臉側,盯著他唇角勾起的猙獰弧度就已經讓他不寒而慄,可想到黛米的囑咐,他雖然覺得自己沒有那樣大的力度,還是重複著黛米所說的話。
“我不想讓你雙手沾滿鮮血。”
他說完就靜靜站在原地,等著幾秒,窘迫的見到霍爾森沒有任何動靜,他心臟宛如被刺痛一樣,不知為何,呼吸也頓時轉為淩1亂。
果然,他就說嘛,不會有著任何作用。
……
不過還真是沮喪呢。
正這樣想著,回去該如何和黛米說起這件事情,突如其來被擁抱在其中,冰冷的觸感,血腥的氣味沾在身上。腦袋倚靠在霍爾森的肩膀處,對方死死抱著他,不由他任何的掙扎。
“呃?”
霍爾森手指輕輕觸碰著他皺起的眉梢,“怎麼了?生氣了?”
“倒是沒有。”他不習慣這樣和人親昵,想要掙脫可是礙于對方抱得實在是太緊了,如果勉強掙脫,在眾人之下,顯然是並不太好看。
耶格爾冷笑,“怎麼了?你不想要殺我了?”
霍爾森沒有理會耶格爾,把自己制服外套脫下來裹在邢邵身上,看著他白1皙的面頰,忍不住的又伸手摸了摸。
邢邵被霍爾森這樣寵溺抱著,顯然是不習慣極了,而且心中還有著一種恐懼感,總是覺得霍爾森雖然此刻笑眯眯,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發的很可怕。警惕的瞪著霍爾森,整個人被帶進去避難所裏面,他被霍爾森安排坐在桌子旁邊。
在霍爾森那種怪異的眼神之下,他居然也怪異的沒有詢問,轉而被逼著吃了晚飯,他冰冷的身體這才勉強恢復點熱氣。
耶格爾和黛米他們走進來,見到霍爾森手指正搭在邢邵濕漉漉發絲上,還帶著溫柔的神色,為他擦拭著唇角的湯汁。而邢邵在熱氣騰騰湯汁下,面上難得浮現血色,嘴唇紅1潤,無措的歪著頭看著霍爾森。倆人這副親昵模樣,無疑是給黛米一個打擊,但很快黛米就恢復了不安,微笑著走上前。
“老……”
話還沒有說出口,黛米就被霍爾森的眼神嚇得不敢再繼續說話。
邢邵終於松了一口氣,這群人的出現可是把這裏沉悶的氣氛打破。
耶格爾坐在一旁,似乎是做了什麼準備,而顯得從容淡然,雙手交叉搭在桌面上,“剛才的不過是小誤會而已,但是我希望這種小誤會不要在繼續出現了。”
霍爾森睨視著他,並沒有說話,面上的笑意蘊含1著嘲諷,手指搭在邢邵的肩膀上,掃視著一圈人。
耶格爾看著邢邵幾眼,邢邵見到倆人,他連忙坐起身來,朝著周圍挪了挪,很主動地避開他們的談話。
“我知道你在在意什麼,不過我可以保證,我帶來她肯定是沒有想向你示威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她適合作為我的部下,如果你不喜歡她和他親近,我也可以給你一個保證……”
霍爾森打斷,“你想用她和家族裏長老挑動起紛爭?可惜,她的價值並沒有你想的那樣重要。”
“所以說你在擔心什麼呢?難道說你對他壓根都沒有信心?害怕她的出現,就能把他的視線全部轉移走?那樣的話,我奉勸你還是放棄吧,強扭的瓜一點都不甜。”
“我不想要和將死之人浪費口舌。”霍爾森淡淡說道。
耶格爾臉色一變。“那要看你能不能有本事了,你也知道上面曾經做人體試驗的時候,疫苗不慎調製錯誤,並且讓試驗體當場崩潰,並且乃至於他的體質都發生異變,這個試驗體裏面的東西,可都是喪屍所需要的原料,對於我們來說,就是名器一般的存在,只要得到了他,你是必敗無疑。”
“很可惜,這種小道傳言,遍地都是,再說末世沒有爆發之前,就傳言說有著那個人,一直都沒有找到。”霍爾森不鹹不淡的又說道:“或許壓根都沒有這個人,只是上面的老傢伙們,為了試探監測是否忠心做出來的騙局。”
“不可能,我已經見過監控視頻了。”耶格爾反駁。
霍爾森冷笑,“你已經活了那麼大歲數,監控視頻造假技術你還不知道?連視頻都有,要是有那個人的話,就肯定會把他找出來。”
“可是當時做完手術的時候,實驗室的人都瞬間死亡,而且……燈光瞬間爆炸,整個大樓都漆黑無比,根本是看不清楚……大火之中,連試驗體原本的記錄資料都不在了,也沒有辦法在繼續尋找。”耶格爾皺緊眉頭。
霍爾森扯了扯唇角,“都已經爆炸了,你還知道實驗成功?讓他體質發生異變?”
“是大樓裏面的氣味,讓喪屍的藥劑都紛紛爆炸,而且爆炸之前,唯一留下來的拍攝片段,只有他發色轉為銀白色一瞬間。”
“所以呢?你是覺得找到那個人之後,就可以把我殺掉嗎?”霍爾森冷笑。
耶格爾假笑,“怎麼會呢?我們不是已經同盟了嗎?目標先把那群老傢伙都幹掉,只會吃物資的廢物,留著浪費我們的資源,不是我們的目的嗎?”
“那是你自己以為,我可並沒有準備和你同盟,我只是看在他的份兒上,才留你一條命,等到回了首都,我編造個理由讓他以為你離開,到時候,我再把之前沒有做完的事情繼續做完。”
“……哼,你有沒有那個本事,還不一定呢。”
***
耶沃倫走過來,坐在他身邊,還取出來各種棉花團,塗在在他的手臂上。
“呃?你要幹嘛?”他不安的想要抽1出手臂。
耶沃倫用盡全身力氣,壓住邢邵的動作,不顧腰間的疼痛,硬生生把藥劑注射1到其中。邢邵的掙扎聲音很大,可是周圍所有人都宛如沒有聽到一樣,每個人都在處理著事情。耶沃倫把廢棄針管丟到地上,又坐在一旁觀察邢邵的動靜。
邢邵腦袋疼的厲害,蜷縮在椅子上,冷汗涔1涔,許久,他這才回過神來。
“你剛才對我注射了什麼東西?”他憤怒的瞪著耶沃倫。
耶沃倫輕咳兩聲,“你想起來之前的事情了嗎?”
“你在說什麼?神經病,莫名其妙的給我注射了這些東西,你還和我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廢話,你到底是幹嘛的?”邢邵粗1魯的拎著耶沃倫的胳膊。
耶沃倫跳著幾下,這才勉強掙脫,見到邢邵這憤怒的眼神,於是撓了撓頭發,小聲嘟囔著。“太奇怪了,明明應該可以恢復記憶的呀,為什麼怎麼和之前一樣,嘖,真是奇怪了,我居然在一個石頭上絆倒兩次,等再來一次注射藥劑,肯定能讓他徹底恢復。”
霍爾森被動靜吸引過來,看著邢邵,詢問道:“怎麼回事?”
“他莫名其妙的用針紮我,我胳膊好疼……”邢邵滿臉委屈。
耶沃倫被霍爾森的眼神嚇到,連忙解釋:“我是為了我做出來的錯事彌補,我想要用這個藥劑讓他恢復,可是,好像是失敗了。”
“你不要胡言亂語,我身體很正常,倒是你這個藥,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問題。”
霍爾森低沉說道:“以後不要在繼續注射了。”
耶沃倫為難的用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那他之後就要保持這個沒有記憶了?”
“暫時不需要在繼續做什麼,等回去之後,在做打算。這次的抑制劑,可以壓制多久,讓他對喪屍沒有任何誘1惑力。”
“大概是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後,就會恢復原本的體質,不過到時候,耶格爾也不會在我們附近了,這個抑制劑不能長期注射,會讓他的體質混亂。”
“我知道了,等一個月之後,在做打算,暫時保持目前這樣。”
耶沃倫點了點頭,“好吧,那我暫時就不做任何準備了,不過你還是要清楚一點,你答應我的事情,一定要兌現。”
“放心。”
邢邵看著他倆人像是說什麼悄悄話似得,他有種被孤立的感覺,於是看了看周圍,黛米正在不遠處打蔫和耶格爾說什麼話。他們倆人姿勢還很親密,尤其是他總覺得耶格爾是個老變1態,所以,連忙朝那邊走過去。
“我們今天晚上住在哪個房間裏?你生病著,還是早點休息。”他摸了摸黛米的臉頰。
霍爾森迅速站起,朝著他說道:“今天晚上你要和我一起住。”
“啊?”邢邵瞪圓了眼睛,“可是,我和你姐姐……”
霍爾森不客氣的問道:“我姐姐已經生病了,難道你想要在這種時候,還對我姐姐做出什麼可惡的事情嗎?”
“那、那倒不是……”邢邵被逼問的不安,而且看了看周圍許多人,他覺得自己好像是成了大變1態。
黛米正要反駁霍爾森的話,卻被耶格爾壓住肩膀,她頓時臉色難看,不甘心的說道:“是呀,我今天晚上身體不太舒服,明日還要做飛行器離開這裏,所以……所以我就在別的房間休息了。”
“明天坐飛行器離開這裏?”
耶格爾立刻解釋道:“沒錯,我們要從這裏離開,我這次來這裏就是把你們從這裏救走……”
邢邵難掩激動,但是那情緒很快,又一閃即逝,被壓制住。
他點頭,淡淡的說道:“哦,要從這裏離開了,沒想到我工作的時間還挺短的,那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吧,不過,我們回去之後還要處理……”
“咦?”邢邵還沒來得及多詢問,就被霍爾森拉扯到房間裏面,他坐在沙發上。
邢邵坐在沙發上,正在胡思亂想,突然間見到霍爾森脫去衣服,他眼中浮現一絲恐懼,打著寒顫。又迅速的低垂著腦袋,手指攥著沙發上的布料,胸膛劇烈起伏,勉勉強強恢復鎮定。
他小聲喊道:“那個?”
霍爾森正脫著襯衣,“怎麼了?”
“耶格爾將軍來這裏究竟是因為什麼?你剛才為什麼要和他吵架呀。”邢邵喝了一口水。
“抱歉,我之前騙了你,其實這裏已經到處都是喪屍了,唯一安全的地方,只有首都,耶格爾將軍就是過來要帶我們逃離這裏。”
邢邵驚住幾秒,又發覺到耶沃倫所說的話。
“喪屍?”
“恩。”
霍爾森見到他不再說話,反問道:“你就沒有什麼疑惑的了?”
“啊……”他小聲說道:“我有點太震驚了,現在心情有點緊張,不太想要詢問了呢……”
霍爾森體貼的笑著看他,“要喝酒嗎?”
聽到酒,邢邵眼睛一亮,“可以嗎?這裏會有酒?”
“之前尋找物資時候找到的,發現快要到保質期了,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和我一起喝點吧。”
他看著霍爾森取出來幾瓶酒,放在他面前,熟練的開瓶,倒在瓷碗裏。橙黃色的液體,散發著香氣,勾引著他迫不及待的把碗拿起來,一飲而盡,又舔1了舔下唇,用著期盼的眼神看著霍爾森。
一碗、兩碗……
他逐漸說話都變得,有點斷斷續續,“唔,你也喝……我都把酒喝掉了,讓你……都沒有喝的了……”
霍爾森這才配合的喝了幾口,又把酒倒在他碗裏,“我喝了,你喜歡的話,就多喝點。”
“好、好呀,這個酒真的好好喝……”
“你真的失憶了嗎?”霍爾森嗅聞,他身上只有淡淡的酒香,並沒有那種熟悉的甜膩感。
已經是被壓制住了氣味,不過他這樣慌慌張張,顯然是有點異常,總是讓霍爾森無法徹底安心。
他大舌頭的說道:“我才沒有失憶,為什麼你們都說我失憶了?我明明認識你呀,我明明也認識你姐姐,我很正常,你們都是好奇怪,好像是集體都知道什麼事情,只有我糊裏糊塗的被瞞在裏面。”
霍爾森不說話,又倒滿了酒,看著他端起酒杯又一飲而盡。
喝了一整瓶過後,他跪坐在地上,迷迷糊糊的在地面上蹭了蹭,渾身癱軟,胳膊都無力抬起,肩膀也疼的厲害。眩暈感之下,他看什麼都覺得很順眼,平時局促的自己,也逐漸能放開,做出來很多大膽的舉動。
“要不要在喝點?”
甘甜的酒液,驅使著他怔怔出神,見到瓷碗越湊越近,他咬住瓷壁,慢悠悠的喝著。
“唔、唔……”
霍爾森俯視著他微醺的臉上浮現脆弱之色,身上淡淡酒香,讓霍爾森情不自禁手指搭在他領口,抱著他坐在床1上,輕輕解開領口。看著他嗚咽著微闔著眼睛,已經陷入到醉意之中,霍爾森的動作逐漸轉為大膽,宛如視奸一般,眼神帶著銳利,一點點掃視著那起伏的胸膛,皮膚上他留下來的痕跡,已經消失不在。
“我為什麼要不忍心呢?”
“聽到你說那種話,忘記一切,就已經不忍心讓你再一次對我失望了。”
“真是糟糕呢,這樣只會讓事情糟糕。”
霍爾森看著邢邵已經糊裏糊塗,迷惘的眼睛正疲倦不斷眨動,睫毛上下顫動,那濕漉漉沾著酒液的唇,正無意識做出吞咽動作,精緻喉結正上下滾動。霍爾森無法控制的感覺到,下腹正湧現一種燥熱,欲念之下,霍爾森輕輕將他壓在床1上。
第一次見到他沒有在這裏露出來痛苦表情,而是溫柔看著他,還雙手配合的抱著他腰,腦袋正不斷磨蹭著他腰間,撒嬌的輕吟真是無比可愛。
真是好可愛,可愛到想要讓狠狠侵犯!不斷哭出來,抱著他哀求著求他輕一點,在用那腰不斷搖晃著——反正,他已經醉了,就算是他做出來這種事情,在誣賴在黛米身上,他已經不會察覺,按照他這種害羞並且古板的個性,和黛米做過這種事情,也不會去詢問黛米昨夜感受如何。
“邢邵……你喝醉了嗎?”霍爾森輕輕拍著他臉頰。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露出迷惘神色,反應遲鈍的大腦,似乎在處理所聽到的話。
頭重腳輕,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他只是覺得好開心,好久都沒有感受到這種開心,讓他做什麼事情,都情不自禁的微笑。
驟然間,肩膀疼的厲害,冰冷手指正鑽入他衣領,濕濡並且冰冷的觸感鑽入到他的嘴裏,這觸感還帶著酒香,下意識的舔1著冰冷。逐漸身體升溫,他胡亂的舔1舐著,感受著那冰冷愈發兇狠,頂著他喉嚨陣陣發疼,口腔每個地方都被觸碰過,麻木到紅腫帶著尖銳疼。
***
“渾身都疼的厲害,而且……”他嗅聞著空氣之中的氣味。
這種氣味是男人發洩過後的氣味,他當然不會感受到陌生,目光落在牆角垃圾桶上。
見到那堆沾著滿滿液體的保險套,他瞠目結舌。
昨晚上他喝醉了,是對著黛米做了什麼事情嗎?黛米還在生病之中,他就做出來這種禽獸的事情,真、真是太過分了。
環顧四周,他發覺黛米沒有在屋子裏面。他捂著臉,鬱悶的歎息。
怎麼辦,黛米肯定是生氣了,他趁著醉意做出來那些事情,按照黛米平時的性格,肯定會暴怒的幾天都不理他了。
……
如果沒有恢復記憶的話,他應該是如此惶恐的在想這件事情吧。
他唇角不禁浮現嘲諷的笑容。
能通過霍爾森和耶沃倫的話推測出來,因為耶格爾對他做出來危險的事情,所以他們選擇用藥劑把他身上氣味消除。如果沒有氣味,耶格爾不會注意到,也就可以說明,他逃出去這裏,別的喪屍也就不會注意到。
這簡直是最完美的逃跑機會,所有的眼線都消失了,他就可以徹底的逃離霍爾森的監控。尤其是今天就要坐飛行器離開這裏,離開這裏回到首都,他就要把霍爾森的罪行都報告給上面,他已經無法忍耐那些可惡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發生在他的身上。
耶沃倫昨天的藥還真的管用,讓他骨髓都疼的厲害,很快就把過去的事情都想起來了。只不過,是不能告訴耶沃倫他已經回想起來了全部的事情,這次是他唯一的一次機會了,千載難逢,能從霍爾森身邊逃脫的機會,千萬不能出亂子。
黛米能跟在這裏,他還以為能暫時幫助到他,不會讓霍爾森對他做出來危險的事情,可惜,他已經高估黛米的作用,這一點有點讓他失望。
離開這裏,找到妹妹,這已經是他的全部希望了。
門被輕輕推開,本以為是黛米,可沒有想到是霍爾森端著早點。
霍爾森看著他帶著喜悅的眼神,在落在他身上瞬間,又變成了灰暗,“怎麼了?以為來的人是我姐姐?”
“恩……”邢邵微弱的回應,攥著拳頭,指甲陷入到掌心之中。
“怎麼啦?是和我姐姐生氣了嗎?”霍爾森把碗筷放在桌面上,又把盆裏的湯倒在白瓷碗裏。
邢邵停頓一會,羞窘的看了看霍爾森,“我又惹你姐姐生氣了。”
“啊?”霍爾森驚訝的看著他幾眼,又把視線落在門口垃圾桶上,笑著說道:“作為男人,做出來這種事情不是正常的嗎?你和我姐姐結婚很久了,也不是單純的小孩子了。”
邢邵垮著臉,“可是你姐姐平常不喜歡我碰她,尤其是我醉醺醺的狀態,她還在生病著,會很討厭我的……”
“怪不得我見到我姐姐氣衝衝出門,還說好幾天都不想要見到你了,我還在納悶為什麼她突然這樣說呢。”
“果然是這樣,又生氣了,上次生氣的時候出門了好幾個月,回來的時候都很生氣的樣子,說什麼都不肯理我,我求了好久她才願意原諒我。”邢邵垂頭喪氣。
霍爾森拍了拍他肩膀,“等我姐姐氣消了也就好了,我來是和你想要說點正經事。”
“什麼事情?”邢邵見到霍爾森嚴肅的模樣,也不禁挺直腰板,無視腰間陣陣酸1軟,認真的看著霍爾森。
“我們準備回到首都了,家族裏面出現事情緊急需要處理,我們現在就坐飛行器回去。”
邢邵擔心的問道:“快回去吧,事情很焦急的話……”
“這並不是重點,還有一點事情很重要,我也想要告訴你,回去的家已經不像是你想像的那樣了,全國已經處於胡亂之中。”
“啊?我、我知道了,我會乖乖在你身邊,幫著你的。”他很溫順的回應。
霍爾森為他披上外套,看著手腕上的通訊器在不斷閃爍,“已經準備就緒了,就差我們兩個人登陸了。”
邢邵點頭,和霍爾森從避難所出去,見到門口站著巨大的長頸鹿,而一旁的飛行器正停在長頸鹿不遠處,飛行羽翼正在啟動。他跟隨在霍爾森身後,站在飛行器裏面,感覺到飛行器逐漸升起。
俯瞰這裏,覺得這裏就像是一場噩夢,如果他離開這裏的話,就終於從那場夢魘之中逃脫。
飛行器回到首都,還需要一段的時間,而他一直站在門口。
他手指攥著手中的相片,相片後面記錄的字跡,讓他唇角勾起。
不白費他昨天拼命喝酒,趁著醉意,把霍爾森襯衫裏面的相片取出來,放在他的口袋裏。
他已經做好了計畫,在飛行器降落的瞬間,霍爾森失去防守,他就可以從這裏逃走了。按照上面的地點,去尋找到他的妹妹……

☆、第四十五章 人命

他俯瞰著破損嚴重的城市,肩膀被輕輕觸碰,耳邊響起溫柔的詢問。
“站在這裏發呆,怎麼不過去坐著?”
他低垂著腦袋,努力讓自己別太過於緊張,“沒什麼……”
對方強勢不容拒絕的力度讓他肩膀生疼,捏著他的臉,那雙充溢著質疑的眼神,讓他暗自心驚。在霍爾森這種探究之下,他下意識的躲閃著霍爾森的目光。
窒息的氛圍讓他額頭上浮現密密麻麻汗珠,深呼吸著一小會,連忙裝作不舒服的模樣,躲避開對方冰冷猶如蛇似得皮膚,坐在門不遠處的沙發上。看著耶格爾帶來的部下,正在啟動著飛行器,愈發朝著遠處快速行駛。
飛行器的速度和他平時用的小型飛行器不同,這艘飛行器經過改裝,雖然模樣類似於飛行器,但速度可比飛行器快上很多,可以達到近兩倍的速度提升。
天空之中一片漆黑,轟隆轟隆的雷聲過後,清晰的閃電在劃破空中。
邢邵反射性的一抖,不安的望著下麵。
閃電越來越密集,他聽到耶格爾的部下,神色也逐漸緊張,朝著他們喊道。
“防護帶記住全部戴好,我們要迅速的從漩渦之中通過,可能會有巨大的阻力,飛行器內部會劇烈顫抖,請大家都做好準備。”
邢邵的防護帶是被霍爾森戴上的,剛剛系好,就感覺到飛行器整個旋轉三百六十五度,從天空之中形成的巨大漩渦之中滾開。又旋即幾道閃電飛速降落,似乎擊中了飛行器的羽翼,飛行器的行動軌跡逐漸偏移,他左邊的身子朝外仰著,又在駕駛員飛速扭轉的瞬間,他又被拉扯到另一邊。
頭頂的提示燈,不斷閃爍著紅色警示燈。
“這、這裏的東西,實在是太沉了,必須要把東西丟下去才行。”坐在駕駛位置旁邊的人,提高音量喊道。
他見到耶格爾臉色變得難看,朝著那群部下吼道。
“你知道這些物資在末世裏面多麼重要嗎?你們還想要把東西丟下去,誰敢把東西丟下去,我就把誰從飛行器裏丟出去。”
他捂著胃,臉色蒼白,暈頭轉向之中,有點噁心。不舒服的咬著下唇,胸口被堅硬的帶子勒的生疼,喘息都變得困難。慌亂之間,把目光放在霍爾森身上。
掌心被輕輕1握住,他看著佈滿薄繭修長的手指,深呼吸,聽著一旁的人朝著耶格爾說道。
“丟下去物資。”
耶格爾冷冷的看著霍爾森,“你是瘋了不成?別忘記上面那群老傢伙為什麼留著我們兩個家族,就是因為我們的物資,你現在要把物資丟下去,還不如把自己的命丟了。”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你帶著這群寶貝從這裏跳下去,我會給你準備降落傘,二是你把這些物資都丟下去。”霍爾森攥著邢邵的手指,慢悠悠的把1玩著。
耶格爾皺緊眉頭,“開什麼玩笑?我一個都不會答應,別忘記了,飛行器可是我的東西,你居然還敢讓我跳下去。”耶格爾突然笑了,“反正負重太沉了,倒不如讓你們都從這裏跳下去得了,物資可比你們重要多了。”
邢邵盯著那群人,覺得耳邊的爭吵像是一場笑話,讓他唇角情不自禁的微微勾起。
捂著胸口的照片,他正一點點的深呼吸,讓自己緊張的情緒平復下來。
很快,他們便沒有精力繼續爭吵,他看著耶格爾臉色逐漸更加難看,而他身旁的霍爾森則是沒有任何緊張的意味,宛如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高高在上,俯視著所有人猶如那卑微的螻蟻。
他最討厭的就是霍爾森這副神情,這樣把人玩弄於手掌之中。
“回去的之後,我想要調離工作。”
他說完這句話,就感覺到手指被攥的用力,那冰冷的手指正在捏著他的手腕。
霍爾森似笑非笑,“為什麼要調離工作呢?”
“我當初就已經想要辭職了,工作太過於繁忙,我想要自己一個人去靜一靜。”邢邵帶著試探,又小聲補充道:“和你姐姐會一起去外面,等再回來的時候,你恐怕都要結婚了吧。”
霍爾森沈默良久,看著邢邵渾身發毛,這才慢悠悠的說道:“邢邵,你沒有失憶。”
他尷尬的笑著,“你在說什麼呀?什麼失憶的?我都不明白,我不是說了麼,我壓根都沒有失憶。”
“昨天晚上,我故意把照片放在那裏,就是想要測驗你是否失憶,可惜,你讓我失望了,如果你失憶了自然是不會記得你妹妹的事情,可是你卻把照片偷走了。”霍爾森非常遺憾的說道。
他怔住幾秒,臉色轉為難看的慘白,“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清楚,我是見到你口袋的照片很熟悉,就想要拿過來看看,我、我……”
“我是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身邊。”霍爾森捧著他的臉,不顧在眾人面前,舌尖描繪著他的唇形,勾勒出痕跡,又輕笑著把他的嗚咽堵在口中。
他眼中滿是恐懼,身體劇烈的顫抖,胸口放著的照片被毫不留情的翻出。
霍爾森慢條斯理的將他攬在懷裏,看著他無助哀求的眼神,輕笑著說道:“你剛才想要在門口,是想要從這裏逃走,然後找你妹妹吧?”
“真可惜,你的計畫失敗了,你的一切都被我發現了。”霍爾森手指一下一下撫摸著他的背脊,順著凹陷處,順勢捏著他的臀1部一下。
他被霍爾森壓在原地動彈不得,怔怔的看著眼前俊美的青年,正一下一下攥著手中的照片,上面的人變得模糊,原本恬靜的笑容,在掌心之中揉成凹凸不平,變得詭譎和陰森。
“把、把照片還給我……”他鼓起勇氣說道。
霍爾森舔1了舔1他的頸側,“你在看著她?你想要你的妹妹來救你?還是你指望著我姐姐來救你?很可惜,不會有任何人來救你。”
“等回到首都,我就會把你鎖在屋子裏,你這輩子乖乖的在我身邊,不會有任何機會從我身邊離開,你永遠都是我的人。”
邢邵被永遠這個詞刺激到,臉色逐漸變得慘白,最後的希望都被這樣毫不留情的戳破。
“你就別想要離開我身邊,你……”霍爾森用力的咬著他的下唇,“就算是死了,我也會把你一口一口的吃下去,和我永遠成為一個人,永遠都不分開。”
邢邵全身冰冷,豆粒大的冷汗不斷打濕鬢角。
霍爾森見到他這樣僵硬,不禁笑著說道:“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我才捨不得吃掉你呢。”
邢邵並不能笑出聲,他感覺到頸側那濕滑舌頭,正在一點點舔舐著他肩膀,尖銳的疼痛正在輕輕咬著他皮膚。隨時有可能被對方吞噬入腹的滋味,讓他宛如驚弓之鳥,徒勞的掙扎,卻又被結結實實按在懷裏。
飛行器劇烈的顫抖,他被對方死死的擁抱在懷裏,他腦袋疼的厲害。想到這輩子都要被對方狠狠抱著,永遠都不能離開,就像是寵物一樣,卑微的只能受人蹂1躪,他就覺得無痛不已。
每根神經都在漲疼,胸口叫囂著湧1出的怒意,讓他眼底浮現一絲狠意。
耶格爾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裏格外清晰,“這裏已經負重太艱難了,你們幾個人把那群避難者都推下去吧,留著也是廢物,完全沒有作用,還會浪費我們的糧食。”
一時間整個飛行器裏爆發哭鬧聲,刺耳並且帶著恐懼。
“求求你,不要把我們丟下去。”穿著米分紅色衣裳的女孩,跪在地上,不斷的哀求著。
一旁顫巍巍的白髮老太太,眼中也滿是恐懼,“你們不能這樣,不能把我們丟下去,你們不是為了救我們才過來的嗎?”
“沒辦法,本來是想要留著你們回去,哪知道居然遇到這種危急關頭,你們就當做沒有遇到我們好了,如果沒有遇到我們的話,你們早就死了。”耶格爾淡淡的說道。
避難者幾個人抱在一起,其中一個青年帶著厚重鏡框,但在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音量,“你們這群懦夫,你們要成為殺人犯嗎?”
“如果不殺你們,我們就要死了。”耶格爾冷笑著,“比起我們一起墜落死亡,你們就先下去吧,不要再繼續囉嗦了。”
一時間避難者都在大吵大鬧。
“我要殺了你們!你們敢這樣!”
“嗚嗚嗚、嗚……嗚嗚……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媽媽……我不想要死……”
“你們這群垃圾,你們這種噁心的雜碎們,居然想要用我們的死換來你們的安全,我……我……你們別抓著我……可惡,我才知道你們的真面目……”
耶格爾掏了掏耳朵,“真是太吵鬧了,你們這些人還愣在這裏幹嘛?還不快去把他們都丟下去?”
讓邢邵感到震驚的是,連霍爾森的部下們都開始紛紛要把那群人丟下去,平時裏具有同情心的佩娜,都滿臉的木然。
“你們?”
“噓……”霍爾森咬著他的耳1垂。
他深呼吸,“你、你們要把他們丟下去?那可是一條又一條的人命呀?”
佩娜見到他這樣痛苦,小聲說道:“有時候就要懂得利弊關係,我們的活下去可以讓更多人活下去,如果他們繼續在這裏,只會讓我們跟著一起死,我們死了,就無法救助更多的人了。”
“我……”他還沒有說完,就見到那群人已經被毫不留情的推下去,艙門又重新的關上。
地面還擺放著被推搡擠下來的手帕,他胸口疼的厲害——
在飛行器受到第二個巨大閃電的重創的時候,耶格爾已經開始叫人準備把東西送下去,儘管耶格爾很不捨得,但是想到霍家還有很多物資,也就不得不把眼前這些微薄利潤放下。
“嘖,我真的很想要把你們都推下去,可是你們對我還有利用價值。”
打開的門正在不斷往裏面灌著寒風,他看著霍爾森和耶格爾正在站在門口,他悄悄的把防護帶解開。正一點點的朝著裏面的駕駛艙走去,裏面的兩個人正在焦急的想著該如何把暴風雨的事情解決,完全沒有注意,他正在一點點的靠近。
他取出來懷裏面的匕首的時候,手指還在顫抖著,手臂困難的朝著倆人肩膀挪過去。
在刀刃即將要觸碰到他們的頸側瞬間,他又把刀收回去,用一旁的儀器朝著他們的腦袋砸去。倚靠著平時的工作經驗,他很快就把這倆人的腦袋砸破,並且讓他們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就已經眩暈的倒在腳下。
失去駕駛的飛行器,正在迅速的墜落,他連忙坐下來,操控著飛行器正在朝上面平穩的起飛。他能清晰的聽到外面正因為駕駛問題,不斷的罵著裏面的人,而他看著腳邊的倆人,聽著外面的腳步聲正逐漸靠近。
“姐夫,你在裏面嗎?”
霍爾森的聲音逐漸清晰,讓他原本就恐懼的神色,愈發變得緊張,臉瞬間煞白,呼吸都轉為急促。
他手指飛速的敲擊著鍵盤指令,看著晶體螢幕上方提示。
“您是否要選擇駕駛艙與居住艙分離?”
他手指顫抖的觸碰。
“是。”
“警告:您正在飛行過程,分離過後,居住艙將會降落,此選項必須在緊急時刻才可選擇。”
“是。”
頭頂的提示燈不斷的閃爍著光芒,很快,又轉為平靜。
他看著除了駕駛艙之外,飛行器已經光禿禿。他盯著那深不可測的下方,雙手按著玻璃,看著下面已經看不到蹤影的居住艙。
不禁滿頭冷汗,胸口劇烈起伏。
咬著下唇,渾渾噩噩在漩渦之中勉強躲避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情緒這才平靜下來。
天色已經轉為蔚藍,腳邊的倆人已經不知道是死是活,也在糊裏糊塗之中,他命大才能存活到現在。可是眼前這倆人的問題,讓他覺得有點為難,如果帶他們回到首都,肯定會把他做出來的事情彙報給上面。
耶家的人,和霍家的人,都被他殺了……
努力讓自己恢復冷靜,渾身濕漉漉,他將飛行器降落在不遠處。
困難的把這倆人從飛行器裏面搬出去,看著他們又默默的挖出來個土坑,把他們埋在裏面,上面蓋著綠色的樹葉作為掩蓋。
重新回到飛行器裏,他駕駛著飛行器一路上暢通無助的回到首都,在首都上方的位置,能看到下方的空地已經站滿了各式各樣的人。他猶豫一會,才把飛行器停下來,打開艙門——
門口站著的許多人紛紛把他圍住,很多穿著白色防護服的醫生,將他按在原地。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站在最前方的是國政大臣,負責處理重大危險事情的領導者。
他低垂著腦袋,斷斷續續的說道:“都、都死了……只有留下來……我、我一個人……”
手腕被針管刺入,整個人癱軟在擔架上,但是思維和大腦還是清醒,只是身體不能動彈。他看著周圍的人,每個人都在小心翼翼的檢查他的身體,最前方站著的長官,帶著一種懷疑的神態審視著他。
在那種銳利的眼神下,他快要無法承受住的瞬間,終於長官不再懷疑他。
他因為受傷的原因,被安排住在最豪華的醫院之中,身上的傷口也被檢查過。經過詳細的檢查,他被調查清楚沒有沾染到喪屍病毒之後,這才感覺到所有人終於不再懼怕他。
可是他也不在意平常人對他的感覺了,他回到這種平靜之中,沒有末世的恐懼,每天不用戰戰兢兢的害怕霍爾森做出來的可怕舉動,而他自己也無法習慣這種平常的生活。
一轉眼,已經回來了快將近一個月了——他被當做了英雄,還被許多媒體編造出來很多故事,譬如他在病毒區救治了很多的人,最後發覺他們都難以救治,這才駕駛著飛行器痛苦的飛回來。
受到了表彰,還被提升了職位,他卻高興不起來,總是有一種一切都像是夢一樣的感覺。
他並不覺得霍爾森就會那樣容易的死了,可是他也不認為霍爾森能在高空之中活下去。如果霍爾森活下來了,肯定會想要找他報復,到時候他,他會不會真的被霍爾森吃下去?霍爾森說……他就算是死了,也會被霍爾森吃下去。
他只是想到霍爾森當時說那句話的猙獰,心臟就跳動的急促,每個毛孔都滲出寒意。
自相矛盾之中的胡思亂想,白天在醫生和護士的看護之下,並沒有表現出來的恐懼,到了晚上就會如實的在夢裏體現出來。
每天晚上都要大汗淋漓的醒來,加上嘶啞的尖叫,讓醫護人員都急匆匆的趕過來,後來他逐漸發展到需要注射鎮定劑,才能讓自己成功的入睡。
今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他靜靜的坐在窗子旁邊,看著外面蔚藍的天空。
電視裏主播還在講述著外面病毒的危險,並且提醒著廣大居民去往外面,政府正在緊急研究抗病毒藥劑的血清。
這裏和外面的危險不同,他要相信政府,他要相信他們,一定可以讓大家都從危險之中度過。病毒的事情,早晚都會解決,他不要再繼續擔心,這些都是心理醫生和他講過的話。
他聽著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聲,曬著暖洋洋的太陽,緩緩的起身準備梳洗,他突然間看到牆壁上寫的血淋淋字。血液頓時凍住,瞪圓了眼睛,瞳仁猛地收縮,他攥緊了拳頭,僵硬的站在原地。
——你是殺人犯。
“啊……啊啊啊啊……”
他慌亂的朝後退去,蜷縮在角落裏面,不敢再去看牆壁上的字。
是誰寫出來的,是誰……是誰知道這件事情的?究竟是誰想要在這裏寫出來……是誰呀!是誰……
他已經快要被逼瘋了,究竟是誰做出來的事情,他做出來的事情,是怎麼被人發現的?他……
護士聽到他的慘叫,很快趕過來。
“怎麼了?”
他慌慌張張的站起身來,想要把牆壁上的字隱藏住,抓著被子用力的蓋在牆上。
“別看!”
護士見到他情緒這樣激動,連忙溫柔的安慰道:“我什麼都沒有見到,你是不是又做噩夢啦?這裏已經很安全了,你不要擔心。”
他劇烈的搖晃著腦袋,濕漉漉的發絲沾在臉側,他的眼神愈發脆弱,“出去……”
“你怎麼了?牆壁上有什麼東西嗎?”護士身後的幾個醫護人員,紛紛上前,想要把邢邵制服。
邢邵猛地掙扎,想要護著牆壁,手腕轉而一疼,注射的鎮定劑,讓他身體逐漸沒有力氣。狼狽的倒在地上,他不敢去看他們的眼神,他害怕所有人都對他有著懷疑的目光……他已經面如死灰,覺得這件事情已經要暴露了。
護士看著潔白無瑕的牆壁,疑惑的問道:“怎麼了?牆上什麼東西都沒有呀?”
他聽聞此言,猛地抬頭,看著牆上真的是乾乾淨淨,一點東西都沒有。剛才血淋淋的大字,就好像是他的一場錯覺而已,什麼都不存在,而且……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怎麼會呢?怎麼會什麼東西都沒有,剛剛明明有的……”他喃喃自語。
護士小聲問道:“剛剛有什麼東西?”
他警惕的瞪著護士,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停頓一會,他又小聲說道:“我見到一隻巨大的昆蟲,我害怕它會飛出來,沒想到……怎麼就沒有了,明明那麼大。”
“可能是你太緊張了吧,最近你經常做噩夢,神經質,可能有著幻想症,關於這一點,我們還會著重請心理醫師過來照料你。”護士溫柔的勸說,“你不用再擔心末世了,那些都是傳聞而已,外面只是暫時和我們無法聯繫,壓根沒有傳言說的那樣嚴重。”
他並不想要告訴他們,外面的恐怖之處,因為他們沒有經歷過,壓根都不會相信他所說的。
之前說過幾次,反而是被他們當做笑話一樣,覺得他怎麼那樣膽小並且誇張,他們也堅信喪屍什麼都是一場惡作劇,外面只是很多人感染到流行病毒,就像是之前的流感一樣,會逐漸的死人而已。
護士幫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你別再緊張了,事情都過去了,一切都會變好的,你需要做到的事情,就是相信我們,相信我們一定能讓你病情痊癒。”
邢邵深呼吸,點了點頭。
“你再睡一覺吧,等醒過來就會變好的……你大概是太疲倦了,昨天晚上又是折騰了好久都沒有睡著。”
邢邵闔上眼睛,讓自己變得平靜一點。
聽著腳步聲逐漸離去,他這才讓自己稍微冷靜一點。
剛才的可能是錯覺吧,如果是真的用血寫出來的字,肯定不會在轉眼之間就又消失不在。他真的是太緊張了,已經過了這麼久,身體已經痊癒了,但是神經質越來越嚴重,是不是說明他承受能力太弱了。
霍爾森已經死了,而且是不會有人知道他做出來的事情。
“呼呼……”
房間裏格外清晰,他迷迷糊糊躺了不知道多久,總是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
等睜開眼睛,外面已經一片漆黑,他慌亂的坐起來,咬牙,趕快胡亂的去觸碰開關。
他因為之前在末世的原因,現在已經對黑暗開始恐懼,尤其是以前每當他休息的時候,霍爾森都會在角落裏面,用著那雙陰森森的眼神瞪著他。他看了看周圍,窗子沒有關上,外面的風一直把窗簾吹拂飄動,牆壁上晃動的陰影,就像是霍爾森正在朝他走來一樣。
慌亂之中,急急忙忙按開燈,這才讓自己稍微能保持一點冷靜。
擦了擦頭上汗水,正要站起身來,他踩在拖鞋上的觸感,讓他頓時猛地縮回腳。踩在地面上,他怔怔的看著拖鞋上,潔白的拖鞋上已經沾滿鮮紅的液體,一片猩紅之中,靜靜躺著一張照片。他拿起來,看著上面那張陰鷙的眼神,害得他呼吸變得愈發急促,心臟痙1攣到抽1搐。
他想到這個人無數次把他壓在床1上,逼著他做出來淫1靡的反應。
那雙手胡亂的摸著他的身體,讓他擺出各種姿勢,讓他……流露出來那種可恥的聲音。
他快要被逼瘋了,眼前一片漆黑,直直的朝前倒去。
“霍爾森……你就算是死了,也不肯放過我是嗎?”
***
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白天,周圍的儀器在規律的響著。
“你醒來啦?”護士正溫柔的詢問。
他迷惘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平靜的說道:“我又出現了幻覺。”
“你的病情可能是更加嚴重了,不過你這次又見到了什麼?”護士坐在一旁。
他疲倦的說道:“我昨天晚上醒過來想要透透氣,剛剛踩在拖鞋上,就發覺到濕漉漉的,我才注意到拖鞋上已經沾滿鮮血,而中間靜靜躺著一張照片。”
護士從口袋裏取出來一張照片,放到他眼前。
“是這張照片嗎?”
他嗓音尖銳的吼道:“拿出去!不要讓我看到!出去……”
護士被他的反應嚇到,連忙擺了擺手,把照片按在膝蓋上,小聲說道:“我昨天見到了這張照片,不過並沒有像是你說的那樣沾滿鮮血,倒是一張很普通的照片,拖鞋濕漉漉我也沒有注意到,反正也算是乾淨,並沒有沾到血。”
他雙手捂著自己的眼睛,不出聲。
“真的,你不信來看看,你的拖鞋很乾淨的,尤其是照片,如果沾到血跡無論如何都無法清理,但是你看照片上沒有任何髒汙。”護士溫柔的勸說道。
他猶豫不決,把手指緩緩的挪開。
“你看看吧,真的沒有血跡。”
他這才敢去看她手心裏的照片,確實是像是她說的,那上面的照片是霍爾森,不過並沒有沾到血跡。昨天晚上,他見到的血跡和那雙猙獰陰鷙的眼神,也和眼前這個照片值得信任的嚴肅目光不同,但是能勉強分辨出來,這個照片和昨晚上的是一張。
“你看,我說了吧,是沒有血跡。”護士笑道。
他搖了搖頭,又看了看照片,深呼吸,“我、我可能是病的太嚴重了,我昨天晚上明明看到的,好多血,沾在我的腳底,還惡習的觸感,就像是踩在肉醬上面一樣……”
說到肉醬,他想到霍爾森如果從飛行器摔下去之後,身體就會變成肉醬,
他捂著唇,痛苦的朝衛生間跑去。
吐了很久,這才歪歪扭扭的從衛生間走出來,虛弱的坐在沙發上。
“我想你可能是病的太嚴重了,今天的心理治療,還需要繼續進行,不過我相信你,很快就會痊癒的,你別太緊張了。”
護士正要離開,又突然想到什麼,小聲的說道:“哦,對了,霍家的長老們想要見你,你要不要去見他們?”
他沈默一會,小聲說道:“我身體太虛弱了,根本沒有力氣和他們說我經歷過的事情,我、我想要在拖延一段時間,還是用之前的藉口,幫我回絕吧。”
“好吧,不過我覺得你一直沉浸在過去,對你本身恢復並沒有好處。”護士說完這句,朝他笑了笑,體貼的關上門離去。
他胡亂的抓著自己的頭髮,看著霍爾森的照片,連忙搖了搖頭,把手中的相片撕得米分碎。
“我真的是病的太嚴重了嗎?怎麼會經常想到霍爾森的事情,我好不容易從他手裏逃脫,目前也到了安全的環境裏面,我、我為什麼還要一次又一次的想到他,別、別在繼續想他了……”
***
吃過晚飯,他和心理醫生見過面之後,服用了某種安神的藥物,果真是還有點用處,他這兩天並沒有在經歷到可怕的畫面。
所以他也開始一點點鬆懈,開始減少服用藥物。
今天晚上乾脆就沒有服用藥,他靜靜地躺在床1上,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感覺到睡意快要降臨。他呼吸逐漸平靜,到了夜裏,肩膀疼的厲害,他活動著胳膊,正要起身。餘光瞄到門口,卻突然僵硬住了。
門明明已經被他反鎖了,怎麼會是打開的!
他慌慌張張的起身,有著上次的教訓,他乾脆不穿鞋而是赤腳走過去,拉了拉門,發覺門果然是敞開。
手指輕輕按在開關上,他心臟無法遏制的一顫。
雪白牆壁上又是浮現了那種血淋淋的字跡,還是和上次寫的一模一樣的話。
——你是殺人犯。
都是幻覺,都是幻覺,都是幻覺。
這些都是假的,他只要等一會,這些字跡就會消失了,再也不會出現在眼前。他目前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持冷靜,並且讓自己抵抗住那種恐懼,讓自己別再有著太大的壓力了。
滿滿的挪到床1上,他裹著厚重的被子,迷迷糊糊的瞪著牆壁,默默的數著數字。
“一。”
“二。”
“……”
“三十五。”
等他在轉眼的時候,字跡果然是正在一點點的消散,他長舒一口氣。
果然,都是自己的幻覺,他只要保持鎮定,就可以讓這種幻覺消失。
他正要起身喝點水讓自己平靜下來,原本明亮的房間卻驟然間轉為漆黑,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挪動一步。漆黑的房間裏,牆壁上螢光閃爍,紅色血淋淋的照片,正浮現在他的眼前,讓他表情逐漸扭曲。
幻覺,都是幻覺,他要冷靜下來,不能緊張!冷靜……
咬著下唇,忍耐著淚意,深呼吸著。
背脊卻慢悠悠的爬上一根手指,白1皙修長的手指,正按住他的肩膀,死死的抱住他的胳膊。血腥的氣味,充溢在房間之中,他手腕濕噠噠,沾著粘1稠液體,滑膩冰冷的滋味讓他忍不住顫慄。
拼盡全力,才沒有讓他昏厥。他不是不想要尖叫,而是過於恐懼,喉嚨像是塞著什麼東西,讓他已經無法尖叫出聲。他僵硬的轉過頭,看著湊過來血肉模糊的臉,嘴唇正一張一合的朝他呢喃著什麼話。
這、這……這難道也是幻覺導致的嗎?
那觸感未免太過於真實,而且那手指正要挪移到他的頸側,死死的掐著他的脖頸,讓他無法呼吸。
窒息的瞬間,耳側的呼吸聲格外清晰,牆壁上畫著的相片,像是血淋淋的大嘴,正把他吞噬入腹。
霍爾森回來了,準備把他殺了,一口一口咬著他,徹底吃掉……融為一體……

☆、第四十六章 字跡

喘著粗氣,他突然間表情一變。
搭在他頸側的手指是溫熱,如果是喪屍的話,是不會感受到這種人類才有的觸感。他胡亂的抓1住“血肉模糊”手指,順勢向上抓著,猛地一使勁,他聽到身後傳來的哀嚎,不禁瞪圓了眼睛。
他急匆匆的轉過身來,拎著身邊裝神弄鬼的東西。
“好、好疼……”軟糯帶著無助的聲音,從血淋淋的嘴巴裏溢出。
他搖了搖頭,算是把這段時間裏,他經常見到幻覺的原因找到了。
看來是和眼前這個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人,沾上了千絲萬縷的關係。
“放開我……好疼呀,嗚嗚嗚嗚嗚嗚嗚……”
邢邵面無表情的把身側髒兮兮的人推到窗子邊,冷聲呵斥道:“你是從哪里來的?最近裝神弄鬼的嚇唬我的人是你吧?”
雙手壓住著他懷裏面掙扎的人,看著那假髮逐漸掉在地上,臉上的血污被他擦乾淨,露出來一雙明亮的眼睛,蜜色的膚色泛著健康的氣息。他捧著他的臉,手指輕輕碰到他的胸口,發覺到是平坦,這才注意到原來較小的人是個少年。仔仔細細研究過長相,發現他還是不認識面前的人。
更是不清楚眼前這個人,為什麼要故意來嚇唬他。
他見少年倔強的咬著唇,不辯解,也壓根不說話,還用著輕蔑、憎恨的眼神瞪著他。
該不會是真的知道霍爾森他們的事情吧,要是知道的話,他是不是該做出來什麼彌補措施,現在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少年的存在,他如果把這個人……
想到這裏,他猛然一震。
如果那樣的話和霍爾森他們還有什麼不同。
“你到底是什麼目的?你要是不想要說的話,就麻煩你到警察局裏面說吧!”他單手抓著少年的胳膊,另只手正要拿起電話撥打。
少年見到他真的要把他送到警察局,這才焦急的出聲,“你這個殺人犯,你沒有資格把我送到警察局裏面,你真是太可惡了。”
他聽到這個指責,頓時心臟一顫,臉色也逐漸轉為難堪。按著電話按鈕的力道加重,按的按鈕劈裏啪啦的亂響。
“你、你別……打了,我說就行了……嗚嗚嗚,我還是軍校生,你打電話我會被退學的……”
他猛地掛斷電話,把少年壓在角落裏,瞪著少年,不悅的威脅道:“你究竟是為什麼要過來恐嚇我?你是被誰指使?”
“是我自己想要來的……”少年快要哭了似得,抽抽噎噎又繼續說:“都怪你,憑什麼你可以平安的回來,耶格爾將軍和霍爾森司令都陣亡,你憑什麼能回來,都是你的不好,我的偶像們都死了,你是克人的命,你就是殺人犯,如果不是你的原因,耶格爾將軍和霍爾森司令那樣厲害,怎麼可能被那種簡單的流感所擊潰。”
邢邵手腕沾到少年眼眶中溢出的淚水,帶著溫熱的觸感,燙得他皮膚炙熱難忍。
聽到少年的話,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沒有那樣痛苦,他神色愈發自然。
還、還好,沒有發現他的事情,他殺人的事情不會被人發現,能發現他殺人的人,都被他殺了。
反射性的一抖,把手腕上的濕漉漉觸感甩開,他微微低垂著腦袋,沈默一會,似笑非笑的說道:“那如果是你從外面逃避了生死,好不容易的到了安全地方,才剛剛治療沒多久,被人憎惡惡作劇恐嚇,還要被人罵成克人的命,你會是什麼感受?”
少年猛然一震,磕磕巴巴,“我才不會自己一個人回來,我會和耶格爾將軍死在一起,我也要來的光榮,我……”
“好吧,那就請你為你的光榮和驕傲,去往警察局吧。”他慢悠悠的又重新拿起來電話。
少年掙扎,“你這個壞人,我告訴你,你不能把我送到警察局,你會把我的前途都毀掉,我馬上就可以畢業,為國家奉獻出自己的力量。”
他淡淡的看著少年幾眼,冷漠的說道:“正是有你這種人奉獻了太多力量,才會把一切搞亂。”
“你!你這個人該不會是這樣冷血吧?我不過是得罪你一下,你怎麼就這樣不開面子?”少年氣喘吁吁。
他面無表情,“做錯了事情就要得到懲罰,你去警察局不是我害你,是你自己做了錯事才會讓你進到警察局。”
少年手腳並用的抓著他的胳膊,死勁撓著他,理直氣壯的喊道:“可是我年紀很小呀,年輕人做錯了事情上帝都要原諒,你這個人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不愧是利用同伴的死,從外面回來的冷血男人。”
他湛藍的眼眸中看不到情緒,冷靜到讓人恐懼,“我和你認識嗎?”
“不、不認識啦。”
“我又不是你的親人,是你自己犯錯誤才要去警察局,你自己的後果你自己承擔,我1幹嘛還要幫你為你的錯誤彌補自責?”
他朝著電話另一面簡單陳述了事件的過程,他放下電話的瞬間,見到少年打蔫,整個人頹然的坐在床旁邊,捂著臉哭泣。他見到屋子裏面沾滿了血跡,可是在他剛剛和少年爭執的時間裏,血跡不知道怎麼突然間就消失了。
“血跡是怎麼回事?”
少年倔強的瞪著他。
“如果你老老實實回答我,我或許能高興幫你說清,否則你可要坐牢。”邢邵優雅淡然的瞧著面前嬌小的人。
少年不甘不願的說道:“血都是化學藥劑,塗上去只能保持在十分鐘之內能見到,等十分鐘之後就消失了。”
他單手托腮,把身上淩1亂的衣物整理乾淨,又聞了聞自己乾淨的掌心,“可是氣味是怎麼消失的?”
“樓下在修理管道,很多地方生銹,我在下面故意把鐵銹味道引進你房間,所有人也不會產生懷疑,覺得你可能是聞到鐵銹味,才發幻覺想到這都是……血……”少年越說越膽怯。
他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少年帶著期待小聲說道:“那你能不能放走我呀?”
他優雅的露出來門牙,溫柔帶著寵溺說道:“不能。”
“嗷嗷嗷嗷嗷……你這個騙子,你都答應我了,你、你不能說話不算數,你太可惡了,我就說你是克人的命,誰和你接近就是倒楣……哇呀呀……我和你拼了……”
“等你能打過我再說,我看你這樣瘦弱的身體,就算是沒有進警察局,也很難畢業。”
員警很快的趕來,把喋喋不休還在掙扎的少年請到局裏喝茶。
很多醫護人員也為了這個鬧劇給他道歉,至於他的心理醫生,已經徹底從他眼前消失了,總之是沒有人再說他是心裏有問題,產生幻覺的患者。
他輕聲朝著身旁的護士說道:“請問,能不能幫我買素描本和素描筆。”
“啊?”護士怔住幾秒,又溫柔的笑道:“好呀,難得見你對某種東西感興趣,今天時間有點晚了,我明天早上給你買吧。”
“好,謝謝你了。”他禮貌的笑道。
護士面對著邢邵的和善笑容,臉頰浮現一絲緋紅,扭捏的說道:“沒什麼,不過是小忙而已。”
“對了,請問我什麼時候能出院?我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本來以為我可能是心理負擔重得了癔症,可是沒想到都是一場烏龍。”他局促不安的抓著自己領口,呼吸著房間裏的空氣,總是覺得異常的緊張。
護士為難的沈默一會,“抱歉,上面有規定,您暫時是不能從這裏離開?”
“上面的規定?”邢邵帶著疑惑,皺緊眉頭。
護士點了點頭,“是的,具體緣由也不是我這個小人物能所知道,您還是聽著通知吧,再說您家裏已經坍塌了,您就算是從這裏離開又能回到哪里?”
邢邵面上浮現一絲慘然。
這個人說的沒錯,如果離開了這裏,他應該去哪里呢?
他連妹妹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麼能去尋找,再說外面都是喪屍,如果沒有找到妹妹,他被感染到病毒可就糟了。
於是他看著護士們把被褥都換了嶄新,送走了她們,他疲倦的坐在床邊,捂著唇不禁打著呵欠。
想到少年說過的話,他情緒略顯低迷,靜靜看著掌心裏的紋路,想到和他在一起的人,還真是一個都不在了。
不過,唯一能讓他努力找到的人,就是他妹妹,他……一定要找到親人。
***
落地透明窗前,瓷磚處靜靜坐著的人佝僂著腰,病弱的身體呈現白1皙膚色,那張白淨的俊臉上掛著深深倦意。松垮的病人服,露出來鎖骨凹陷處,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筆直的雙1腿蜷縮著,雙手正一下一下戳著瓷磚。整個人能和稱得和健康倆字沾邊之處,只有那英氣俊臉上所呈現,值得信任的氣質。
護士見到他坐在那裏,眼底濃重黑眼圈,驚訝的問道:“邢先生?你昨天一整晚都沒有睡?”
“睡了一小會,做了噩夢,就乾脆醒來靜靜坐了一會。”邢邵微笑說道。
他說謊了,他其實壓根都沒有睡覺,想到少年的指責,他哪里還有倦意。
再說那個人說的也沒有錯,他確實是殺人犯,不過是沒有被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而已。
護士把素描本遞給他,“我今天早上剛幫你買的。”
“謝謝。”邢邵接過來素描本,露出來真心的笑容。
護士見到他這樣高興,也坐在他身旁,小聲的詢問道:“邢先生以前是學習繪畫的嗎?”
“不是。”他取出來筆,在畫紙上小心翼翼勾勒著線條。
護士納悶的又問道:“那您怎麼想起來想要畫畫了呢?”
“我妹妹的相片被人撕毀了,相片後面還有我妹妹的居住地址,現在也沒有了,我想要把妹妹的長相畫出來,發佈尋人啟事或許就能找到我妹妹了。”邢邵輕聲說道。
護士看著他畫出來漆黑,並且還亂糟糟的線條,有點尷尬的戳破道:“您的想法還是蠻不錯的,可是您的畫技應該想辦法提高。”
邢邵看著白紙上畫出來的火柴人,唇角畫出來的酒窩也是簡單無比,他苦惱的皺緊眉頭。
“呃,請問你們這裏有人會畫畫嗎?”
護士笑眯眯的說道:“我就會呀,要不要我來教邢先生。”
邢邵瞪圓了眼睛,激動得攥1住她的手腕,急切的說道:“真的嗎?你真的會畫畫?”
護士被他這樣驚訝的模樣嚇得縮了縮,“倒是會點,或許能幫上你的忙,就是沒有特別厲害啦。”
“拜託你了,求求你幫我畫畫吧。”他興奮的看著她。
她在那溫潤眼神之中,臉頰火辣辣,羞怯的點頭,“好、好呀,能幫上您的忙,我也好高興。”
“我妹妹眼睛和我很相似,嘴唇也很相似,但是臉頰的酒窩很可愛,鼻樑很高1挺秀氣,身材嬌小……”他努力形容著他印象裏的妹妹。
她停頓一會,從懷裏取出來通訊器,笑著說道:“那不如我給你照張相片吧,我先把您的眼睛和嘴巴畫出來。”
“好!麻煩你了。”邢邵光是興奮妹妹畫像有著落了,壓根沒有功夫納悶為啥畫畫照片需要他和她倆人合照,而且還是很親密的合照。
折騰了一天的功夫,他終於見到成型的畫像,上面修改了無數次,這一次畫出來的線條很圓潤,正和他腦袋裏記住的相片一模一樣。
“謝謝你,真是謝謝你了……”他感激的攥著她的手。
她羞赧的低垂著腦袋,“能幫到邢先生就好啦,對了,今天的相片,我、我想要留個紀念,能不能……”
“隨便你怎麼處理,真是太感激你了!”邢邵鬆開手,接過來畫像,就一直死死抱在懷裏,宛如珍寶。
——殊不知他沒有在意的相片,在護士上傳到社交網站,在配上曖昧不清的話語,很快在某處引起軒然大1波。
護士見到他正高興,也不禁被這種情緒所感染,然後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連忙和他說道:“邢先生,你知道嗎?有一件好消息哦。”
邢邵覺得最好的消息已經得到了,他找到了他妹妹,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會比這件事更好啦。
“恩?是什麼事情?”他禮貌性的詢問,雖然他並不想要關心。
護士把電視打開,換了頻道,指了指上面的新聞,“從外面又回來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您的同伴呢?也在我們醫院檢查身體呢。”
邢邵看著電視上面,從醫院門口正有著無數個記者,蜂擁擠成一團,把話筒擠到那倆人的嘴邊。他目光逐漸上移,在看到那兩個人臉上,他血液宛如凝凍住一般。
他背脊泛著寒意,忍不住發著顫抖,咬著下唇,臉色血色褪盡。
這倆人就是原本飛行器駕駛員,是被他打暈,搶走飛行器駕駛權的受害者。
他當初因為害怕被發現這件事情,還臨時停下飛行器,把昏迷的倆人紛紛抬下飛行器,挖了土坑把這倆人埋在裏面。雖然是當初還幫他們用樹葉作為掩蓋,其實他內心裏面是清楚,喪屍們是可以通過味道來分辨出來人類,這樣簡單的遮掩是不可能讓他們存活。
可是沒想到,他們居然真的活下去了。
上面肯定會派來人,詢問他們為什麼會遇到危險,要是知道他們是耶格爾的手下,還會詢問耶格爾將軍死亡的真正原因。
不管他們的回答結果如何,只要和他當初編造出來的理由有出入,肯定就會讓他暴露在危險之中。
殺人犯的事情就會被發現了,就算是上面的軍隊不會把他抓走,法律也算是正當防衛,可是耶家和霍家的人,也不會輕饒了他。
護士見到他這副虛弱模樣,連忙從櫃子裏取出來藥片,遞到他的手裏,“心臟難受,趕快吃藥。”
“……”他咽了咽口水,緊張神經質的瞪著護士,“你告訴我,你們是不是都知道我的事情了?你們是不是都裝出來什麼都不知情,想要趁我不注意,把我抓起來。”
護士茫然的搖了搖頭,“您在說什麼呀?我們怎麼會想要抓走您呢?我是看您臉色很難看,才提醒您要吃藥片。”
他見到護士瞠目結舌瞪著他,他發覺自己的反應過於激動,於是他斂去驚慌失措,深呼吸,“你剛剛說起來的倆人,現在情況如何了?”
“唉,其實情況很不好哦,別看他們可以進來被媒體採訪,其實是因為沒有任何東西能被記者挖掘,所以上面才沒有封住他們的嘴。”護士說著說著發覺自己失言,又捂著唇,小聲說道:“我和你說的事情,你可不能把事情說出去哦,不然我可就慘啦,這屬於內部消息,不能外泄。”
他配合點頭。
她滿意的繼續說道:“譬如你之前進來都沒有接受採訪,是因為害怕您說出來什麼消息洩露出去,會讓人心惶惶,不利於上面安撫人心,所以壓根就禁止任何採訪。這一次這兩個人回來,上面沒有任何動靜,不是因為上面不害怕了,而是……因為他們倆人就算是想要說,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為什麼?”他滿臉疑惑。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好像是傷到了腦袋,對於以前的事情都不知道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所以我才問你認不認識那倆人,或許你認識的話,就能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了。”
“從資訊庫裏面不能調查出來嗎?”邢邵反問。
她尷尬的笑,“以前倒是很輕鬆的可以啦,但是現在全國各地接連出事,現在資訊庫也發生了故障,大量資料丟失,尤其是就算是知道他們是誰也沒有任何作用,問不出來任何有用資訊,完全就是白費力氣。”
他深呼吸,唇角不自覺地勾起。“哦,那還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情,我知道他們是誰,是耶格爾將軍的部下,不過當危險襲來的時候,他們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護士不敢置信的說道:“沒想到他們還居然是那種人。”
他坐起身來,把畫像收在自己懷裏,挺直背脊,“恩,不過這件事情我不準備上報給上面了,畢竟事情也不光彩,他們好不容易回來,如果被公佈出去了,豈不是會讓他們被全國人排擠、漫駡。”
“你還真是好心人,我雖然覺得他們做的很過分,不過看你這樣有同情心的份上,我也就幫你隱瞞這件事情了,可是如果上面來逼問我,我可就要把你好心幫著他們隱瞞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出來啦。”護士甜甜笑著。
他點了點頭,“好吧,總之還是麻煩你,能隱瞞多久是多久!”
護士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狡黠的笑道:“既然我幫你忙了,你是不是也得給我點獎賞呀?”
他想了一會,把素描紙扯下來一張,“我寫張借條給你吧,等我有錢了,你隨時可以找我兌現。”
“你把我當什麼人啦?我才不是想要趁火打劫!我怎麼會要你的借條,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一個小人呀?就想要占你便宜?”護士惱怒的扯過來紙,用力的撕碎。
他慌慌張張擺手,連忙解釋:“不是這樣,我、我沒有這樣想你,只是我現在一窮二白,實在是不能給你任何獎勵,只有借條了。”
“我說的獎勵壓根不是錢啦,我是想讓你也幫我個忙。”護士嘟著唇。
他微微歪頭,“我能幫得上你什麼忙?”
“那個……”她有點害羞,紅著臉小聲低語,“你能不能幫我,幫我……在多照幾張親密的照片?”
還沒等他詢問,對方又惶恐的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就是家裏人逼著我要結婚,還逼著我找男朋友,你和我照兩張照片糊弄過去,我今天晚上就可以不用相親啦。”
他溫柔的說道:“好呀,需要照什麼模樣的?”
她耳1垂也紅成一片,緩緩抱著他的胳膊,在通訊器上露出來笑顏,拍了一張照片,為難的朝著他說道:“那個?”
“什麼?”
“能不能親密一點,你露出來很冷淡的神色,我們看起來很不像是情侶呀。”
他想了想,湊過去,把她攬在懷裏,窘迫的問道:“是這樣的嗎?”
“唔,還是不行啦,還得在親熱點,你要不親我一下吧。”
“啥?”他瞪大眼睛,“這、這有點占你便宜了吧?”
護士微微生氣的說道:“我剛才都幫你忙了那麼久,結果讓你幫我點小忙,你還彆彆扭扭,被佔便宜的人是我誒,又不是你,你幹嘛這樣扭扭捏捏,我也不是喜歡你,就是想要用你照片來幫我糊弄過去我爸媽。”
邢邵被對方的話弄得面紅耳赤。
大概是他太古板了吧,現在年輕人都是習慣這樣拍照,就像是簡單拍照姿勢似得,他配合糊弄過去就得了。
湊過去,借位的動作勉強和她在通訊器上,看起來像是親吻的模樣。
他尷尬僵硬的說道:“好、好了吧?”
她盯著他戰戰兢兢的模樣,不甘心的說道:“唔,你別動,我親你一下……”
“啊?”他滿臉驚駭。
她湊過去親了一下,“啵”,通訊器記錄下畫面,被她存在通訊器桌面上。
“你幹嘛啦?有什麼驚訝的,這就是個拍照而已,你不想要太多了,我可對你沒有什麼興趣。”她臉色酡1紅,彆扭的說道。
邢邵無奈笑,他很有自知之明,他向來沒有女人緣。
他撫摸著懷裏的照片,對於失而復得的驚喜而言,剛剛的照片事件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小插曲,他並沒有在意。
見到天色已經漆黑,風也很大,看起來是要下雨的前奏,於是他把窗子關上,緩緩把紗窗拉好。
***
第二天一早——
想到能得到妹妹的消息,他一整晚都在掛著溫柔笑意。
也難得昨天晚上得到好夢,睡得很沉,等醒過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灑了他滿身。
手指遮掩住陽光,他深呼吸,又翻了翻身,感覺到腦袋有點疼的厲害。
他迷迷糊糊正要起床1上廁所,睜開眼睛的瞬間,被明亮的光線刺得眼睛生疼。微眯著緩了一會,這才注意到眼前飄著什麼東西,正在晃來晃去,他額頭也被那晃來晃去的東西踹的生疼。
“嘶……”
他撫摸著生疼的眉梢,手指撫摸1到濕漉漉液體,他疑惑自己居然睡一覺出了那麼多汗,胡亂用衣袖擦了擦。正要坐起身來,餘光瞄到衣袖上沾著的血跡,反射性倒吸一口涼氣。
“我說你!不要再繼續玩惡作劇了!你不知道這個惡作劇很無聊嗎?我上次送你去警察局還不夠嗎?”
他惱怒的罵完,卻發覺屋子裏依舊靜悄悄,沒有任何回應。
看來這個少年是變本加厲了,早知道他上次就應該和警察局的人說,請求他們嚴厲處理這個少年。
正要坐起身來,脖頸觸碰到僵硬冰冷的物體,讓他有點發懵。
目光逐漸朝他頭頂挪去,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一直蹭到他腦袋上面的東西是鞋底,鞋上還繡著淺紅色十字架,是醫院護士所穿的工作服。身上還套著完整的白衣,垂下來的手臂血肉模糊,像是被人活剝了皮一般。
等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他再也無法壓制住恐懼,不斷尖叫著。
***
“死的人是負責照顧你的護士,對吧?”
他茫然的看著眼前的警官,呆呆的點頭。
警官見到他被嚇得失魂落魄,也不由得歎息,“我們屍檢檢查發現,改名女性已經死亡六個小時,您昨晚是幾點睡的?”
“我、我前幾天身體不好,一直沒有怎麼睡覺,昨天晚上我送走她,就糊裏糊塗的……躺在床1上,迷迷糊糊睡著了,大概是她下白班的時間。”他像是沒有思維能力的木偶,一臉木然。
“你醒過來的時間是早上七點,可以說明受害人是在午夜十二點遇害。”另一位警官,銳利的目光掃視著邢邵,“而你是在她下班時候入睡,她下班時間則是晚上六點,你在晚上六點入睡,人的深度睡眠時間為有限,你難道到了半夜的時候,就沒有聽到任何聲響?”
他面無表情,正要說話,卻突然回想起來一件事情,“半夜的時候,我是聽到有水滴的聲音,正在一聲又接著一聲。”
說完,他想到那時候正是護士被剝皮,血液一滴一滴墜落在地上的聲音。而他不遠處,正站著兇手,朝著沉睡的他冷笑,然後將已經被剝皮的她掛在他頭頂。
無法忍住恐懼,他不斷的顫抖著,雙手遮掩著面孔,再也不敢在繼續深想。
“請問你為什麼沒有起身查看?”穿著警服,有著絡腮鬍子的男人逼問道。
他被逼的腦袋發疼,“我因為太累了,好幾天晚上都不能成功入睡,於是我就沒有在意,昨天晚上睡覺之前一直吹著大風,我以為是要下雨的徵兆,我就沒有在意水滴的聲音。”
“你說你太疲倦了,一直在睡覺,誰能幫你證明這一點?”
“……我、我……”他搖了搖頭,“那時候房間裏面只有我一個人呀……”
警官平靜的繼續問道:“而且,我在房間的地上找到了這個。”
他接過來沾滿鮮血的通訊器,通訊器上方螢幕碎裂,猶如散開的鱗片型花瓣。手指剛剛觸碰到螢幕,通訊器還能正常開機,螢幕圖片正出現在他眼前。
屏保則是他昨天晚上和她拍下來的照片,他露出來窘迫並且尷尬的笑容,而一旁的她已經看不清楚面孔,破裂的碎片正好遮掩住她的模樣。只能看到,他身側靜靜站著的人,和他姿勢很親昵。
“這張照片你怎麼解釋?”
“你和她究竟是什麼關係?你們為什麼會拍出來這樣親密的照片?”
“我、我和她是普通的關係,我就和她說過幾句話。”他斷斷續續的說道。
警官面無表情,“普通關係,就能拍出來這樣親密的照片?我們還不知道不過是簡單認識幾天的人,就可以又摟又抱?”
“我們真的只是剛剛認識的關係……我、我……昨天晚上她臨下班的時候和我說,她最近家裏逼著她相親,而她不想要浪費時間和相親物件見面,於是想要謊稱自己有男朋友了,就拜託我能不能拍下來這個照片,來騙她的家人她已經男朋友了……”
“我就是這樣和她拍下來照片……真的就是這樣,我其實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員警看著他,都不由得冷笑,遺憾的說道:“我們來找你之前,已經詢問過她的家人,她剛剛和前男友分手,還沒有想要戀愛的意思,她家裏人也表示支持,於是我們的懷疑物件也增添她的前男友,不過你現在說的話漏洞百出。”
“她怎麼會去相親?她家裏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他茫然的看著面前兩個人,被逼的已經陷入死胡同裏。
“不、不是這樣的,真的就是像是我說的那樣呀,她自己和我說的,她被家裏人逼著相親很久了,所以才擺脫我的……她和我說過,是不會喜歡我這種沒用的人,所以拍照的時候還讓我別擔心。”
警官抓1住他的漏洞,“她說過不會喜歡你這種人。”
“是不是就這樣你開始惱羞成怒,你覺得你被輕蔑了,你自尊心難以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你把她約到病房裏,意圖對她強1奸,可沒想到遭遇到受害者劇烈反抗,你失手的瞬間,把她不小心掐死了,你覺得自己肯定會被發現是殺人犯。”
“所以你把吊在頭頂,又洩憤的把她割得面目全非,帶著舒爽睡著了到了今天?”
他拼命地搖晃著腦袋。“不是這樣,我沒有殺人……”
而恐怖的逼問,還在繼續進行,沒有絲毫要放過他的意味。
“我懷疑你是不是因為情殺,所以對受害者做出攻擊。”
“之前還有一位少年說過你是殺人犯,之前我們受理案件時當做惡作劇處理,但是現在我們不得不重新看待那個案件。”
他頭暈眼花,鼻腔裏滿是鐵銹味,腦海裏浮現的畫面還是他見到她那張臉。說是臉,其實已經看不出來模樣,皮已經被剝掉,那血肉模糊的輪廓都已經模糊,被砍得露出來森森白骨,和他近距離拍過照片的嘴唇,也被割下來,那裏只有漆黑的黑洞,露出來那被敲碎的牙齒。
劇烈的疼痛讓他難以忍受,痛苦的掙扎,不斷的皺緊眉頭。
煎熬之中,他重重從椅子上滑下,狼狽的在地板上滾動。
兩個警官想要憤怒的把他捆起來,卻突然接到電話。
放下來電話之後,他們看著地上的邢邵,態度變得恭敬一點,把他從地上拎起來,送到醫院裏。
***
邢邵從昏迷之中清醒過來,又是躺在病床1上,眼前滿是白花花。
他困難的正要坐起身來,他僵在遠處,戰戰兢兢朝上面望去,發覺上面沒有任何東西。這才捂著胸口,他劇烈喘息,滿臉痛苦。
“你醒來啦?”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他一哆嗦,朝著旁邊一看,見到穿著白色護士服的新面孔出現在眼前,“你?”
“啊!我是來專門負責來照顧你的新人,我來了好久,見到你還在睡覺,就沒有來打擾你。”
“……”
護士見到他臉色慘白,於是笑著說道:“您放心吧,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您並不是犯罪嫌疑人。”
“病房……”他呆呆的問道。
“不好意思哦,我們這裏的病房都是一個設計格局,不過我保證已經把你從原本病床挪出來了,你現在躺著的房間是乾淨的,您放心休息。”護士溫柔的說道。
他沈默一會,總是覺得空氣之中還有他身上,散發著難聞的鐵銹味。
想到可能是昨天晚上掉落的血滴沾到身上,或許還有腦漿之類的液體,他就泛著噁心。
他再也無法容忍這種黏膩感,“我要洗澡。”
“啊?啊……裏面有熱水,用不用我來幫忙?”
“……”
護士見到他沒有說話,自討沒趣的走出病房。
他朝著浴1室走去,淋雨打開,蒸汽之下,他一點點解開上衣紐扣。
手指輕輕觸碰他的肩膀,發覺到有著紅色線條,正一點點脫下上衣。看著自己胸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幾個小字。“森。”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氣,這個字跡未免太過於熟悉了。
連忙把身上的上衣全部拖下去,他背後的鏡子映入那白1皙背脊,凹陷處正寫著優美的字跡,鮮紅色的線條宛如精緻的紋身一般。幾個英文字母正是霍爾森的英文名字,而一旁寫著中文備註:“你是我的東西。”
他是看不到身後的畫面,不過從褲子下麵,大1腿根到腳踝都佈滿了這樣的字跡。寫出來的短語並沒有那樣文雅,更多的則是,帶著淫靡氣息,只是看了幾眼,便是能感覺到羞恥屈辱。
這字跡因為經常能見到,當初還是他看管著他練出來這樣優美並流暢的字跡。
也是因為太過於深知,能寫出來這樣字跡的人是誰,才讓他不寒而慄到每個細胞都在散發著恐懼——

☆、第四十七章 控制

猛的砸碎玻璃,他用力搓洗著身上留下來痕跡……
可是當他清理乾淨身上污穢的文字,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身上又會重新出現那種印記。甚至還比之前所寫的字更加過分,更加讓他感覺到恐懼。
空氣之中還彌漫著海棠花的香味,這是霍爾森最喜歡的味道,他也經常能在霍爾森身上嗅聞到這種清香。可是現在宛如噩夢一樣的氣味,從每個角落裏入侵房間,讓他完完全全被霍爾森的陰影籠罩在其中。
他睡覺之前被他驚恐之間砸碎的玻璃碎片,等醒過來的時候,地面乾乾淨淨。還貼心的在他屋子裏牆上貼上,主意碎片不要紮上自己的“溫柔”留言。
毫無任何的隱私,他也在害怕霍爾森突然這樣回來,究竟是在算計著什麼。
一次又一次詢問護士,聽到所有人都不知道霍爾森回來了,他更是快要被不存在的人要逼瘋了。
而且每個人都沒有發現異樣,就算是之前發生過惡作劇的事情,他再一次把這種事情彙報,他們也頂多增加幾個監控器和巡邏人員。所有人表示沒有見到任何可疑人物之後,時間久了,他所說的話有沒有人肯相信了,他只能悲慘的躺在床1上,不敢睜開眼睛,並且緊張的等著每天早上太陽出現。
他堅信霍爾森回來是為了復仇,霍爾森會殺了他,把他狠狠的吃入腹中。
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房間角落裏還擺放著海棠花,桌面上還放著熱氣騰騰的粥,是他平日裏最喜歡喝的紅薯粥。
他想到在他睡覺的時候,霍爾森正面無表情,陰鷙的眼睛瞪著他,唇角勾著詭譎弧度,他便不由自主的顫抖。
不敢在睡覺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霍爾森能闖入到其中,他快要被霍爾森逼得神經崩潰了。
“叮咚!”
他猛然一震,突如其來的聲響讓他心臟劇烈狂跳。
“是誰?”他嘶啞的問道。
“您好,邢先生,我給您送飯。”
邢邵裹著被子,發顫著牙齒互相撞擊,發出“咯咯”聲響,他攥著背角,宛如這樣就有了防護的盔甲。“進來。”
護士走進來,見到他恐懼的瞪圓了眼睛,又見到桌子上放著早餐,不禁疑惑的問道:“邢先生您出去了嗎?怎麼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邢邵被這樣逼問,就迅速想到霍爾森陰森的眼神,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在被子裏的身體還在不斷劇烈顫抖。
“我要申請換病房。”
護士為難的看著他,“著一層的房間您都住遍了。”
他滿臉冷汗。
就算是他換了所有的房間,也不能從霍爾森身邊逃走,這裏已經被霍爾森嚴控監視住了,不管他換到哪個房間,那些恐怖可怕的事情依然正在持續。
“我要出院,我不想要在繼續治療了,我身體已經痊癒了。”他嗓音嘶啞,神色緊張的說道。
護士更加為難的看著邢邵,“可是上面還是覺得您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您還是需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還有您的新房子正在裝修之中,等裝修好之後您才能回到您家裏呢。”
他嗅聞著空氣中花香,攥著自己的發絲,情緒崩潰的說道:“不用了,住處的問題我自己會解決,我現在立即想要出院,我一定要從這裏離開,我已經再也無法忍受這裏的生活了。”
“是我哪里照顧您不夠好嗎?您還是考慮一下,繼續住在這裏吧。”護士見到他執意離開,不禁出聲勸說道。
他提出來一次又一次的申請,總是被護士們拒絕,這麼長時間的壓力積攢,讓他語氣也轉為尖銳,“不用了,我一點都不想要在這裏,我要儘快辦理出院手續,你如果在阻攔我,我就去找法院告你們在蓄意阻止患者出院。”
護士有點委屈,被這樣訓斥,也語氣不禁變得急躁,“我也想要放你出去,這樣我的工作量就可以減輕許多了,可是!我也是一個小人物,上面怎麼說,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做事,我哪里敢有別的意見呀。”
“你們一直在說上面禁止我離開,可具體的事情,你們從來沒有告知過我,既然你們不想要說,沒事!你如果不能有權利讓我離開,我就自己從這裏逃走,我想要出院的事情,是任何人都無法阻攔。”他威脅道。
護士愁眉苦臉,“您可不能隨便離開呀!你要是走了,那就是我工作出現漏洞了。”
“你不想要被處罰,就請你立刻和上面彙報,我要從這裏離開的事情……”邢邵也不想要在繼續和他們糾纏。
想要告訴眼前護士的原因則是,如果他想要從這裏離開,還是需要交通工具,才能去尋找他妹妹。
如果偷偷跑出去,肯定會行動不便,到時候或許還會有別的罪名栽贓到他頭上。
更重要的一點——
他凝視著自己手腕上畫出來的淺紅色痕跡,儘管被揉搓了很久,也沒有褪色,上面寫著話和圖案,讓白淨的膚色帶著淫1靡色彩。
胡亂的拉下來過長的衣袖,遮掩住手腕上的痕跡,他臉上滿是羞恥的漲紅。尤其是他雙1腿根都酸1軟的要命,昨天晚上,那不容他拒絕的懲罰,害得他現在都沒有半點力氣。
他不知道對方是如何潛入這裏,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有著能力,在高空之中掉下去,還能活下去。
唯一知道的一點則是,如果他不能從這裏逃走,接下來更加痛苦的遭遇只會更加洶湧的朝他襲來。
護士沒辦法,只能妥協,“好吧,那我只能把這件事情彙報給院長了,不過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謝謝你了。”邢邵深呼吸。
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離開這個噩夢,讓他心情難得微微好轉。
護士關上門離開不久,護士又想起來一件事情,急匆匆趕回來推門。
“邢先生,我來找你是想要告訴你,霍家的人還想要來見你,你這回還是不想要見他們嗎?”
邢邵思索著一會,只要有關於霍這個詞的事情,他腦袋都會疼的厲害,渾身都冒著寒意,嚴重打亂了他的思維。
連忙想要拒絕,可是護士又提醒他。“這次您好像是必須要和他們見面了,因為他們已經到了門口,如果您不答應見他們,他們是不肯走。”
邢邵深呼吸,餘光瞄到海棠花,頓時宛如針刺一般。
門被猛地推開,他怔怔的看著門口湧進來的人,前方站著的人正是霍家長老,當初他和黛米結婚時候,長老也過來給他一頓訓斥。
“您、您這樣直接闖入,不太符合規矩……”護士頓時有點為難的看著他們。
霍長老冷笑,“你哪來那麼多事,天塌下來還有我們霍家頂著,我看是上面瞧不起我們霍家和耶家了,看我們家中無人開始放肆,可如果我們不供給物資,乾脆與他們魚死網破,我看看倒是誰能哭出來。”
護士哪里敢承擔這麼大的罪名,看著邢邵幾眼,立刻從這裏離開。
邢邵靜靜的坐在角落裏,裹著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手指互相捏著尾指。
霍長老坐下來,俯視著眼前這個從未被他看好的姑爺,“我可要告訴你,我從來就沒有覺得你討喜過,你當初和大小姐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說什麼都不同意這件事情,最後我們還是把大小姐趕出去家門,也沒有扭轉她的念頭,她還是執意嫁給你。”
“我本來也以為,既然大小姐和我們霍家沒有關係,你也不會和我見面。”
“但是沒有想到,你還真有能耐,居然能從外面獨自活著回來,我們少爺卻消失不見了,你當初糊弄上面的說詞,可糊弄不過去我們,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來忽悠呢?”
邢邵聽到霍爾森,想到那血肉模糊吊死在他頭頂女人,頓時胃部不斷翻滾,炙熱的灼痛害得他捂著唇,不斷幹嘔。
霍長老臉色更加難看,“你是看不起我嗎?故意幹嘔,想要譏笑我們霍家頂樑柱塌了?笑話,你以為我們霍家能饒了你,但是耶家能放過你?”
“據我所知回來的那倆人是耶家的人吧,當初他們是跟隨在耶格爾離開,結果你和他們分別回來,這過程之中發生什麼事情你自己清楚,耶家早晚都會調查出來。”
“你肯定是不能這樣笑到最後,等到時候你嘗到痛苦滋味,希望你也可以繼續嘲笑我們。”
邢邵低垂著腦袋,他咬著下唇。
關於霍長老說的話,對於他來說如同蚊呐一般,他壓根聽不太清楚,不知道是不是遭遇到巨大驚嚇,他總是覺得精力不能集中。
即便是很想要努力去聽,可還是把那些話都聽到,但是腦袋反應遲鈍,無法消化巨大消息,只能靜靜的微闔著眼睛。
“你這樣裝傻也沒有任何用處!”霍長老惱怒的吼道。
邢邵迷惘的看著霍長老,被咆哮嚇得一抖,慌張的裹著被子,繼續瑟瑟發抖。
“你的事情我們早晚能調查的水落石出,你可別想要裝出很無辜的模樣,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過真1相的懲罰!”霍長老坐在原地,看著邢邵這副虛弱的模樣,就忍不住的更加生氣,“當初花言巧語把大小姐騙走了……現在連少爺都被你害死,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得到霍家的資產嗎?”
邢邵疲倦的闔上眼睛,突然發覺,耳邊有這種咆哮的怒駡,倒是能讓他產生安全感。
他已經不想忍受房間裏一片寂靜的滋味,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走進來霍爾森,對他又做出來什麼可怕的事情。
臉上浮現一絲輕鬆,在霍長老的怒駡聲之中,他不知不覺間思緒漸漸飄遠,正要睡著的時候。門被用力的砸開,他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猛的驚醒。
“耶家的人,你們怎麼也來了?”
“霍家的人,你們還沒有死呢?”
“你在說什麼?你們耶家不過是小小的家族而已,還敢和我們這樣放肆。”
“對,我們是小小的家族,哪里比的上你們厲害,唯一的接班人都死了,我們家起碼還有耶格爾將軍的兩個少爺,大少爺可以頂替耶格爾將軍的位置,支撐起來耶家,可是你們霍家,似乎就沒有任何依靠了?”
邢邵被拉扯出被子,看著眾人將他圍在牆角,鎮定的面無表情。
“請你們不要在病人面前爭吵,你們如果有什麼矛盾,請你們出去解決。”門口走進來的院長,不客氣的趕著他們。
邢邵揉著漲疼的腦袋,覺得這個院長似曾相識,可是因為經受驚嚇,此刻還是渾渾噩噩的狀態,想了一會,也想不出來什麼。
“你算是什麼東西,敢趕走我?”霍長老不悅的瞪著院長。
耶家長老倒是平靜,“這件事情早晚我會調查清楚,上面想要包庇他,這個決定未免太過於愚蠢了。”
“我不知道你們在商量什麼事情,我要告訴你們,請你們不要打擾到我病人休息,否則我對你們不客氣。”
院長敢這樣底氣十足,肯定是收到了上面某些人的授意,所以霍家和耶家見到上面的人對邢邵很重視,現在元氣大傷,也不敢在過多計較,只是互相說過狠話之後,就從這裏離開了。
邢邵感覺到屋子裏驟然又轉為安靜,顯然是有點恐慌。
他看著院長,禮貌的詢問道:“請問,我現在的病情已經好轉許多,身體已經痊癒了,那我什麼時候能出院呢?”
“出院的事情還來得及。”院長看著他說道。
他顯得有點焦急,“為什麼還來得及,我已經不想要在醫院裏生活了,我已經受夠了這裏,我想要出去,我要離開這裏……”
“恩?是這裏的人對你照顧不夠周到嗎?所以你想要從這裏離開?”院長溫柔的問道。
他搖了搖頭,“不管這裏人對我多麼好,可是這裏終究不是我的家,我想要從這裏離開,回到我家裏面休息。”
“可是你的家已經……”
“就算是我家正在裝修,我也不想要像是坐牢一樣生活,我可以自己賺錢來租房子。”
院長見到他這樣堅持,只能愧疚的說道:“抱歉,我還是不能答應你這件事情。”
“為什麼?”他滿臉疑惑。
“你身上的傷勢是差不多痊癒,但是你從外面回來,可能潛伏病毒,如果你出去之後,傳播給別人了,事情可就糟糕多了,所以在抗病□□劑研發出來之前,你都要暫時在這裏居住了。”
他臉上笑容無法掛住,他猛地掀起桌子。
碎片灑了滿地,他冷冷的看著院長,“我要從這裏出院,你們已經觀察的足夠久了,這麼長時間我都沒有被感染喪屍病毒的跡象,難道還不夠說明事實嗎?”
院長見到他精神不穩定,揮了揮手。
很快,就有許多醫護人員沖進來,給他注射了藥劑。注射過藥劑的他,渾身軟1綿綿,耳膜嗡嗡震動,每個細胞裏都散發著倦意。
這一次醒過來的時候,枕頭旁邊靜靜擺放著通訊器,而金色的通訊器上方正閃爍著開啟提示燈。
想到這個通訊器是霍爾森留下來,他就反射性的想要把通訊器從樓上丟下去,可是想了一會,他還是忍耐不住好奇心,把手中的通訊器打開。
他見到通訊器上面屏保還是正常風景,而他在開啟其他按鍵,就聽到低沉且帶著沙啞的詭異男音。
“好久不見。”
他震驚的僵住,嘴唇不斷開合,終究是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宛如喉嚨被無形的物體堵住。
“我啊,好想念你呢,可惜,你看起來並不想念我,還和別人在一起親密拍照。”
濕濡的黏1膩親吻聲,從話筒不斷溢出,帶著甜蜜寵溺話語,卻如同魔咒一樣讓邢邵渾身汗毛豎起。
“思念久了,就需要通過某種行為才能發洩1出對你的惱怒,你是我的寶貝,我當然不忍心傷你了。”
他想到血肉模糊的臉,被割得面目全非的嘴唇露出來深深黑洞,他捂著唇難過的幹嘔。
對面聽到他痛苦的聲音,反倒是流露出愉悅的笑意,“看來你是很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了,還發出來這種淫1蕩的聲音,是在引誘我狠狠1插爆的嘴嗎?”
“……”他冷汗涔1涔,臉色愈發慘白。
想要切斷通話,可是通訊器被輸入了特殊的指令,必須要輸入密碼才能解鎖。
“我昨天晚上好想念你,見到你躺在床1上虛弱的模樣,就忍不住在你的嘴裏發洩1出,好可惜,你睡得好沉。”
他舔1了舔牙齒,感受到那種苦澀腥膻,無法抑制的捂著唇,在床1上吐著。
“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看來我還是要給你點驚喜,送你幾份禮物,才能讓你重新開心起來。”
已經夠了!
不要再來那種血腥的事情了,他受夠了!已經不想要在繼續忍受這一切了。
“寶貝,你說?你妹妹得眼睛還真是漂亮,不如送給你作為禮物,我會用最好的材料密封,掛在你的脖子上作為項鏈,該有多麼的好看。”
他僵在原地,慌慌張張的喊道:“你、你不能那樣做,你、你……你要是對我妹妹做出來什麼事情,我和你拼了。”
“哦?這麼久了都沒有說話,卻因為別人才終於說話,真的讓我覺得好傷心呢,看來我在寶貝心裏根本不重要呢。”
他不想要在繼續聽霍爾森低沉的嗓音,他忍無可忍的問道:“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你在哪里?”
“我在你的身邊。”
“你到底是在哪里?”
“每一處,都有我,只要我想要出現,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邢邵深呼吸,咽了咽口水,“你到底想要幹嘛?”
“幫我個忙,也應該是贖罪,你把照顧你的護士殺了吧。”
這樣的命令就像是在說讓他拍死一隻蚊子一樣輕鬆。
他拼命搖晃著腦袋,表現出掙扎,儘管屋子裏只有他一個人。“不行,我不能做出來這種事情,這是殺人呀。”
“你都可以殘忍殺死我,為什麼不願意殺了別人呢?難道說,你妹妹沒有這個陌生人重要?”霍爾森低語,充溢著冷酷威脅。
他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滿是冷汗,“你、你要對我妹妹做什麼?”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讓我滿意了,我送給你這麼多禮物,你都沒有給我回禮,我覺得很傷心,所以我已經迫不及待收到你的禮物了。”
“你……”邢邵呼吸微窒,“你開什麼玩笑?你是打算用我妹妹來威脅我幫你殺人嗎?那個人明明對你沒有任何威脅,就像是那個被你殺死的人一樣!對你毫無威脅力呀!”
“沒辦法,心情不好,總是要找到發洩渠道,你如果覺得為難,那我就繼續送給你禮物好了。”
他看著通訊器很快發送過來照片,英俊並且帶著陰森氣息的俊臉正笑著,身側站著穿著淺紅色衣裳的女孩,披散著發絲,唇角的酒窩格外純真,那雙與他極為相似的冰藍眼睛,正毫無戒備的望著霍爾森。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你為什麼要去見她?你和她說了什麼事情?”他不斷的發出來詢問。
對面傳來歎息,“真可惜,你問了這麼對話,只會讓她更加陷入危險之中,原來你這麼在意你這個妹妹,我討厭她。”
這樣任性的話語,邢邵卻愈發虛弱,身體劇烈顫抖。
“你是怎麼見到她的?”
“我和她說我是她哥哥的好朋友,她很快就相信我了,而且還一直詢問你情況,她說她很想念你,可是因為養父養母的原因,她一直被阻攔和以前的親人相遇。”
“還有你妹妹真是好天真,我只要和她說起你的事情,她肯定就會沒有任何戒備之心。”
他深呼吸,“你到底是想要對她做什麼?”
“唔,我想你很清楚,我一直以來都對她沒有任何興趣,我感興趣的人只有一個人呀!”
“你想要我幫你殺人,你到底是想要幹嘛?我妹妹可是無辜的呀,你不要用我來利用她。”他哽咽的說道。
對面停頓一會,“我想要把你變成我的同類,這樣就不會有人在喜歡你了,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你這個瘋子!”他咬牙切齒的罵道。
“你也可以選擇不答應,只是可惜了。”
通話猛地掛斷,讓邢邵驟然間茫然幾秒,慌張的開始不斷按著按鍵,可是仍然沒有任何反應。等停頓幾秒,足以讓他因為慌張而失去冷靜,通訊器又重新出現了反應,郵件視頻正發送過來。
視頻正在自動接收,通訊器上方浮現透明螢幕。
螢幕裏坐在一位元可愛的少女,紮著雙馬尾,那雙帶著全然信任,仰視面前站著的男人。“我哥哥真的沒事嗎?”
“沒事,不過他很關心你,想要快點見到你呢。”
他瞪著霍爾森寵溺撫摸著他妹妹發絲,等餘光瞄到在妹妹身後來回挪動的手指間攥著匕首,他血液頓時凍結。
她妹妹還對一切一無所知,感激的朝著霍爾森說道:“真是謝謝您了,如果沒有您的幫助,我恐怕這輩子都不能找到我哥哥了。”
“你哥哥一直想要找到你,能找到你就算是幫我的忙了,我和你哥哥的關係‘非常’好。”
“啊,我哥哥能有你這種好朋友,真是太讓我開心了,印象裏面的哥哥,從小都是不善言辭,在孤兒院裏面為了保護我被很多人欺負,吃虧了也不會告狀,只是默默承受。”
邢邵眼睜睜的看著霍爾森的匕首已經觸碰到妹妹的背脊,刀刃正順勢要割破衣裳布料。
屏住呼吸,在刀刃愈發靠近的瞬間,霍爾森又不留痕跡縮回手,讓他這才得以正常呼吸。
他又見霍爾森溫柔的問道:“其實你和你哥哥的性格完全不一樣,你比較活潑開朗,你哥哥向來都是嚴肅古板,尤其是在那個時候,每一處都流露出讓人狠狠蹂1躪的欲望。”
心跳頓時加速,怒意逐漸上漲,他胸口悶得厲害。
這種邪佞的話語,居然還陳述給他的妹妹來聽。
他妹妹疑惑的看著霍爾森,“什、什麼?”
“沒什麼。”霍爾森突然指了指牆上的鍾,自言自語的說道:“還有一分鐘的時間給你做決定,如果你不想要答應的話……”
他瞪著霍爾森把刀刃貼在她的皮膚上,而霍爾森那雙眼睛正不懷好意的凝視著他,讓他覺得霍爾森似乎能看到他此刻的反應似得。
妹妹的緊急情況,讓他來不及多想,只能迅速的抬起頭來,連忙敲擊著通訊器,想要朝霍爾森撥打過去通話。
似乎對方已經明白他的想法,於是郵件被關閉,又一波通話開啟。
“怎麼樣了?你想清楚了?”
對方高高在上,那種得意,讓他攥緊拳頭,屈辱的抿著唇。
“如果你不想要答應我也不強求,只是你妹妹的事情,我就無法保證了……”
他想到妹妹失去雙眼,他連忙朝著那邊喊道:“我、我答應你,我會把她殺掉,我求求你放過我妹妹吧,我求求你……”
“好可惜呀,我還想要親手做成吊鏈呢,我有點後悔了。”
“不要!求求你,求求你讓我殺了她吧。”他卑微的喊道。
對方勉為其難的說道:“好吧,那你打開櫃子的抽屜。”
他跌跌撞撞的從床1上爬到地上,手指胡亂的抽1出來抽屜,抽屜重重摔在地上,裏面的東西都掉在地上。白淨的手帕被用透明盒子裝著,他剛剛打開透明盒子,裏面刺鼻的氣味不斷溢出,害得他腦袋發暈。
“這是什麼?”他皺緊眉頭。
“你用這塊手帕堵住她的嘴,把她迷暈之後,下一步,你就用通訊器來找我,當然,如果你長時間不聯繫我,我會很沒有耐心,接下來我要做出來的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赤1裸裸的威脅,可是卻讓邢邵無可奈何,他只能答應這件事情……
取出來手帕,他困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坐在床邊,靜靜地等待著中午護士送午飯。
***
“咦?餓了嗎?怎麼坐在這裏等著我?”護士見到邢邵坐在角落裏,不禁有點驚訝。
平時他都是很少能和她溝通,尤其是飯量很小,每天送過來的東西,有時候一口都不動,有時候會吃幾筷子。難得見到他會這樣坐在這裏,等著她過來送東西吃。
他猶豫不決,見到護士的瞬間,他的心臟跳動速度也逐漸加快。
掌心裏滲出汗水,不想要對眼前的人發動攻擊,可是又想到他妹妹被霍爾森攥在手裏。
他痛苦而又迷惘的低垂著腦袋,死死的咬著下唇,忍耐得同時,面孔上浮現的表情逐漸扭曲,他眼睛裏滿是恨意與無助。
應該怎麼辦,他應該怎麼辦,如果不按照霍爾森所說的話來做,妹妹會被霍爾森折磨到死。可是眼前的人沒有做過什麼錯事,只是奉命負責照顧他,他卻要把她殺了。
真的把她殺了的話,他真的就成了不折不扣的殺人犯,就如同霍爾森所說的那樣,他這輩子都被貼上了標籤,再也無法摘下來。
到時候真的和霍爾森所說的一樣了,他漸漸被霍爾森通化,他和霍爾森的也沒有任何區別了。
護士完全不知道他內心的煎熬,把飯菜放在桌面上,露出來淡淡笑容,“今天你精神看起來還不錯,要不要出門曬曬太陽,昨天院長和你溝通過發現,可能他有點太過於嚴厲,所以願意讓你可以在醫院裏逛一逛,曬一曬太陽。”
“……我不想要出去,我身體不太舒服。”他精疲力竭的說道。
什麼事情還沒有做到,他已經被自責擊垮,渾身疲倦的要命。
護士點了點頭,“唔,我等下在安排下1身體檢查,先吃午飯吧。”
“我不餓,你先放下吧。”他額頭上滿是汗水,衣袖擦拭著汗珠,又情不自禁的掐著自己皮膚,利用疼痛讓自己保持冷靜。
護士覺得今天的邢邵很怪異,又說不出來是哪里怪異。
“好吧,那你記得吃完,在叫我進來收拾桌子。”
他把掌心的手帕默默攥緊,手帕滲出來的濕1潤液體,把他的手掌心染濕。
被子微微掀開,那種氣味正在順著被子縫隙蔓延,整個房間裏逐漸充溢著那刺鼻氣味。
他深呼吸,再一次深呼吸,又一次說服自己,為了妹妹,要做出來這種事情……
手腕上的通訊器正自動打開,露出來螢幕上妹妹的照片。
湛藍的眼眸,如果沒有這雙眼睛了——他不由得微微歎息,有點不舍,又有點愧疚,沈默良久,這才緩緩抬頭。
“空氣裏都是什麼味道?好難聞,啊……我先去幫你透透空氣。”護士急忙走過去,推開窗戶,這才擦了擦額頭上汗水。
他淡淡的說道:“你能不能幫我一件事情?”
“你說,可以幫忙的事情,我都可以幫你。”護士笑眯眯。
他看著笑顏,不禁想到上一任照顧他的護士,臨走的時候也是如此的朝他微笑。
“我要殺你,求你聽話幫忙,別掙扎,好不好。”
“什麼?”護士瞪大眼睛,又噗嗤一聲笑了,“別開這種玩笑好不好?我覺得一點都不好笑誒,你這個人天生沒有幽默細胞。”
他面無表情,帶著陳述語氣,“我不是和你在開玩笑,我是很認真的在說這件事,我被人拜託了要殺死你,那個人的命令我不能違背,所以……”
護士一瞬間驚慌失措,又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在,命令邢邵的那個人身上,“是誰命令你殺我的?是誰讓你做這件事情?我從來沒有得罪過人,就算是讓我死,也起碼讓我明白是怎麼回事吧?”
“抱歉,我也沒有辦法……”他猶豫不決之中,在見到通訊器上的照片,不禁深呼吸下定決心。
朝著她一步又一步逼近——
她滿臉疑惑,嗅聞到這種會經常致人窒息的藥物,頓時有所警惕,“房間裏的藥究竟是哪里來的?你、你怎麼還突然變了一副模樣,等等……你說的該不會是認真的吧?是誰的命令讓你這樣看重。”
邢邵深呼吸,讓自己努力冷靜下來,他伸出來手指攥著手帕,朝著護士捂過去。

☆、第四十八章 重逢

按住她的嘴巴,感受著她掙扎間逐漸減弱的力道,他不由得動作放的輕柔。
手腕被撓的滲出1血絲,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勉強掙扎著一會,在她掙扎的瞬間,他深呼吸,不留痕跡的把力道放輕。故意將手帕位置挪移開一點,在對方猛地朝他攻擊時候,“措不及防”的被揮開手臂,手帕瞬間蒙在他鼻子處,頓時不舒服的掙扎著幾秒,疲倦的闔上眼睛。
他還是無法對她動手,希望這樣可以騙住霍爾森,讓霍爾森對他殺人這件事情暫時死心。
他聽到她停頓一會,腳步逐漸離去。
靜靜等待著有人來把他抓走,聽到腳步聲一點點靠近,他不由得深呼吸,放輕鬆許多。
進了監獄之後,他就能徹底逃脫霍爾森恐怖的控制欲。
他疲倦之後,鼻腔湧進甜膩氣味,帶著強大的佔有欲,向他壓迫而來。他迷惘間瞪大眼睛,呆呆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陰森之人,不由得心臟猛然一顫,眉宇間浮現一層恐懼,想要逃離面前恐怖的人,可虛弱而吸食過多的藥物,導致他渾身癱軟不能動彈。
眼睜睜順著青年修長手指望過去,霍爾森正慢條斯理把臉色灰白的護士,一點點拖過來。
他不由得深呼吸,看著護士被扼住的咽喉力道兇狠,可她沒有任何掙扎,已經說明她如今的狀況。
“她、她……”
他想要說什麼,可是從嗓子裏湧現乾澀嘶啞,讓他渾身冒著熱氣,每一寸的皮膚都湧現無助的灼熱,逐漸覺得身上的布料蹭的他皮膚發疼。他大口喘息,宛如脫離深海的魚,乾渴的在沙灘上彈跳掙扎。
本來能腦海裏浮現的念頭,都因為浮現的陌生反應嚇得不知所措,眼前霧茫茫一片,唯一能夠聚焦的一點,則是霍爾森的畫面。
被輕輕觸碰,只是按住肩膀處的肌膚,就害得他情不自禁額頭上浮現汗水。
“唔啊……”
聽到口中流露出色氣滿滿的呻1吟,不禁羞恥的愈發劇烈喘息。
空氣之中那種甜蜜到引人無法控制的氣味,混合著海棠花的香氣,讓他胸膛劇烈顫抖。終於一絲力氣的手指,第一時間不是朝霍爾森發動攻擊,而是選擇胡亂解開上衣紐扣,接觸到冰涼空氣的瞬間,他忍不住發出來滿足的深呼吸。
唇角揚起幾秒,又因為那種無法控制的灼熱感,讓他愈發無法控制自己,瘋狂的拉扯著上衣,直到整個上身都貼在身後牆壁上,這才能勉強抵住熱氣。
霍爾森原本對他的溫柔,都在他的背叛瞬間徹底煙消雲散,如今的他自然是不會壓制自己,而是把眼前這樣的美景盡收眼底,慢條斯理的將他壓在牆角,啄吻著他的唇角。咬著他揚起的頸側皮膚上浮現青色血管,看著他泛紅的眼角,還有無助迷惘的眼神,不禁愉悅的粗暴的侵入他的口中,感受著他呻1吟之中帶的拒絕。
只會讓他愈發兇狠,津1液順著無法閉合的唇角不斷滑落,又被他用力的舔1舐回去,水聲和噬吻的聲音不絕於耳。
邢邵呼吸斷斷續續,臉上帶著迷惘之色,完全不明白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他、他為什麼會覺得霍爾森好吸引他。
讓他無法控制的想要靠近,而且每當靠近他的那幾秒,他身上的痛苦的灼熱將會迅速減輕,他、他究竟是怎麼了?
“你、你對我用了什麼藥劑?我、我為什麼會突然間變成這樣?”他扭動著腰1肢,汗水已經把他的發絲打濕,黏1膩後頸,喉嚨愈發的乾渴。
與其說是質問,倒不如說是像是撒嬌一樣,帶著誘人的氣息,淫1蕩勾引著面前的人。
霍爾森薄唇微啟,咬住他的耳1垂,在他變了調的呻1吟之中,低沉的笑道:“不是對你用了什麼藥劑,而是壓制你的藥劑消失了,更加激發讓你逐漸覺醒的時間提前。”
“什麼覺醒?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無法抑制本能,眼角噙著淚水,痛苦的胡亂扭動。“你對我究竟是又動了什麼手腳?你這個可惡的瘋子,你為什麼要……唔哈……”
霍爾森好整以暇,雙手捧著他的臉頰,露出來似笑非笑,“你還記得之前,你在喪屍之中莫名的受他們歡迎嗎?”
他停頓幾秒,勉強的回想起來,他確實曾經被喪屍攻擊過。
而且在大樓裏面,他還被喪屍們擠在牆角,被無數隻手胡亂1摸著胸口,讓他逐漸的感受到痛苦與屈辱。
事情過了很久,但是他還是無法忘記,本來是不會連想到這件事情,但是因為霍爾森的身份和正在對他做的事情,害得他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來這件事情。
“那件事情和我現在這種感受,有什麼必然的關係嗎?”
“你是名器。”
他徒勞的掙扎,“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快放開我……”
真的快要被這種難過的滋味逼哭了,他甚至能感覺到理智馬上就要崩潰,在崩潰之後也不知道,會、會做出來什麼可怕的事情。
“譬如說喪屍們天生有著某種缺陷,而你正是能把喪屍缺陷所填補的名器,有你在身邊,即使你什麼事情都不做,你就可以讓喪屍逐漸等級提升。”霍爾森說完,又重重的咬著他肩膀,看著他吃痛發抖的模樣,舔1了舔的肩膀上的血珠,“正如同這樣,你的血你的肉,你的每一寸,都能讓我感覺到瘋狂。”
“……我、我也要被你感染成同類了嗎?”他覺得腦袋疼的厲害,尤其是雙1腿都無法站穩。
霍爾森看著他恐懼的眼神,慢悠悠的說道:“不會呦。”
“傷口是會導致病毒……唔啊……”他快要被耳邊曖昧的氣息導致與暈厥。
“原本害怕你會感染到病毒,是因為你沒有覺醒的原因,如今你已經徹底覺醒,今天滿月,你會非常渴望與飼主交1合。”霍爾森輕而易舉的把他按在懷裏,嗅聞著他身上渴求欲望的氣味,宛如沒有聽到他不斷拒絕的聲音。
“覺醒?我為什麼會覺醒?”他搖了搖頭,“我又不是你們一樣的異類,我是人類呀!”
“當初你被選擇作為實驗體,注射了藥劑的出現問題,本來是能壓制喪屍病毒的東西,卻意外發開出讓喪屍可以更加強大的器具。”
“我被當做實驗體?”他茫然。
霍爾森猩紅的舌尖,咬破他的舌頭,將他味蕾上湧1出血絲一一舔食乾淨,“沒錯,也因為這件事情,我姐姐才想要和你結婚,你以為她幹嘛要忍受這麼多年的時間,沒有和你離婚呢?”
邢邵努力回想,這才依稀想到他當初是被請走去往醫院過。
因為他從小到大很少生病,去醫院的次數都很少,那一次他去到醫院裏面,就被團團圍住,還被熱情的請到高級房間裏,做了全面的檢查。
之後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宿舍裏,嗅聞到身上沾著血液和怪味,指縫裏還沾著不明液體。
想到可能是檢查身體時候抽血沾到,也就沒有多在意,去清洗乾淨,又睡醒來的時候。他居然聽到外面的人在紛紛討論說,他去的那家醫院已經爆炸,整棟大樓都已經不存在了,他還覺得自己很幸運,居然還躲避去了危險,沒有在爆炸之中丟掉這條命。
現在被霍爾森提起來這件事情,他才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自從去往那家醫院之後,他確實就開始迎來人生的轉機。
黛米終於留意到他,願意和他結婚,而且還為了他和霍家鬧翻。可他當初都沒有特別在意,正滿腦袋都是黛米,後來是沉浸在新婚喜悅之中……完全沒有料到,凡事都有前因才有後果。
“可是黛米並不是喪屍呀,為什麼要和我結婚?”他皺緊眉頭。
霍爾森冷笑,“你以為這場末世是突然襲來?不過是註定要發生的事情,只是沒有我姐姐預料的那麼晚,讓她以為末世的消息不過是一場烏龍,才逐漸放棄想要和你離婚了。”
“……唔、唔……”他流露出口的只有黏1膩到撒嬌似得軟糯呻1吟,雙手無法控制的勾住霍爾森肩膀,臉頰磨蹭著霍爾森的頸側。
“你知道,如果你一直在醫院裏住下去,你會遇到什麼事情嗎?”
霍爾森手指順著他的胸膛,逐漸下滑,到他的腹部,“你的腎臟和器官,都會被取出來,你的血液將會被抽幹,你只能在實驗室裏作為實驗材料。”
“醫院為什麼不肯放你離開?真的是為了擔心你嗎?我本來是不想要讓你知道這些事情,可惜你實在是太蠢了,居然還主動來危險地方,上面那群老頭,正希望用你的身體做出來抑制劑,能讓喪屍們恢復正常呢。”
他低垂眼瞼,看不出情緒,“你小時候就知道,我是名器這件事情嗎?”
“我知道。”所以才想要讓我變得更強,站到頂端,配得上擁有你。
“原來是這樣呀……”他聲音微弱到蚊納。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呀。
他能遇到最親密的倆人,都是因為開始一場騙局,他們都為了自己利益而靠近他。
“是你太蠢了。”霍爾森捏著他的下頜,逼著他抬起頭,“我本來是害怕讓你無法接受這一切,可沒想到如果和你不說清楚一切,你總是想要妄想從我身邊離開。”
“你必須要在我眼前,否則,你就會被吞噬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他感覺都從未感受到的疲倦,身體的灼熱感,鼻腔噴著白灼熱氣,嗅聞著那種讓他發狂的味道。
無法控制的自己,逐漸露出來陌生的眼神,主動地壓到霍爾森身上——
他低垂著腦袋,濕漉漉眼淚不斷墜落,“我只想要問你一句話,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做你的姐夫?”
霍爾森洞悉一切的眼神,猶如那從出鞘的利刃,劃破空氣,一時間刺穿他的心臟。
“沒有。”
輕輕的兩字,卻猶如重錘,狠狠砸過他的五臟六腑,嗓子湧1出乾澀腥甜,唇角浮現淡淡血沫。
他臉色慘白,嘴唇噏動,“原來從始至終,一切都不過是一場騙局。”
***
身體湧現的本能被滿足,但是心像是乾枯的草木,能靜靜紮根土地之中,卻不會因為土地而浮現任何變化。
他身上披著殘破不堪的布料,身上帶著血絲。背脊處貼著胸膛,那雙手正在繞過他的腰1際,掌心貼著他死去一樣的心臟。他木然的瞪著眼睛,像是身後的人只是空氣一樣。
“你不關心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嗎?”
“……”
霍爾森並沒有在意他沈默,而是笑著說道:“我從高空墜落的瞬間,不敢置信你會做出來這種事情,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我正好在掉到樹上,真是好險,摔斷了我的胳膊和腿腳,樹枝插1爆了我的眼球,卻沒有插1爆我的心臟,讓我有力氣站起來把我掉在地上的四肢都尋找回來。”
他想到霍爾森正在鮮血之中,尋找著掉在地上的四肢,還拿著巨大的繡花針,用嘴巴咬著針,一點點的把四肢縫好。
胃部疼的厲害,無法控制的幹嘔。
“直到我讓自己恢復好,我還在生氣你的薄情,居然想要殺了我。”
“我在想不然就把你一口一口吃下去吧,這樣你永遠都不能背叛我了。”霍爾森說完用力咬著他的肩膀。
他依舊沈默著,可是身子像是落葉一般,簌簌顫抖。
“可惜啊……我還是捨不得你呢,想到你可能會消失在我眼前,我只是想一想心就疼的厲害。”霍爾森雙手環抱著他,溫柔寵溺的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可以恢復這樣快嗎?本來我恢復需要幾天的時間,可是……我發現,我已經等不及要回來見你了。”
霍爾森手指繞著圈圈,畫出來圖案,又朝著他耳邊吹著氣,“我把耶格爾和姐姐都吃掉了,我終於有力氣回來找你,你知道我在你身上花圖案的時候,心裏真的很想要殺了你。”
“我本來是想要不讓你感覺到害怕,苦苦壓制著自己怒意,可是呀,這一切都不怪我……”
霍爾森提高音量的瞬間,嚇得邢邵顫抖的更加厲害,感覺到肩膀上的咬著尖銳刺痛,像是要把他拆骨入腹一樣。
“為什麼會有那種婊1子,一次又一次撲上來。”霍爾森冷笑,“我逼著她和你告白還不願意,為什麼?就是被我壓在身下就露出來矯情神色了?不知廉恥!勾引你的時候怎麼沒有羞恥!”
“既然是能想出來手段勾引你,就應該知道,勾引你的下場,我把她一點點剝光,把她看起來很會讓你心動的地方,都用刀子一寸一寸割下來。”
“當時她掙扎的嘶啞叫聲,還讓我覺得刺耳,於是我就把她的舌頭割下來,如果不是見到你白天睡得很少,我真的很想要把你吵醒,把她的舌頭塞到你的嘴裏,問你和她接吻的滋味真的那樣美好?讓你想要和她結婚的念頭都浮現?”
他已經顧不上反駁,已經被霍爾森所說的話嚇得驚住了。
眼前的霍爾森真的不是人了,是喪屍,真的是喪屍一樣的魔鬼!
“將她掉在你頭頂的時候,她雙1腿還在不斷的亂踢,真是的,我都捨不得打擾你醒來,難得你睡得那樣沉,所以我更加惱怒,就把她掛在你的頭頂,故意沒有捏死並且注射藥劑,確定她無法發出任何聲音,這才坐在一旁,撫摸著你的臉。”
邢邵想到那一晚上聽到的聲音,滴答滴答和風聲,真的並不是下雨。
而是她的呼救雙1腿踢動,還有那血液正墜落的聲音,他不禁冷汗涔1涔,整個眼睛裏都帶著恐懼,臉色慘白如雪,身子抖如篩糠。
他凝視著霍爾森猙獰的笑容,斷斷續續的問道:“你、你……是瘋……了嗎……?”
霍爾森扯動唇角,笑意愈發兇狠,“恩,我是瘋了,是被你逼瘋的。”
“你想要殺我就殺了吧,我、我……我……”他眼眶不斷溢出淚水,崩潰的低垂著腦袋,瞄到地面上還在繼續躺著屍體。
“我怎麼捨得傷你?你可是我的寶貝。”霍爾森寵溺的笑著說道。
可是那笑容沒有半點溫和,明明面孔是那樣英俊,每一處都是和當初一模一樣,可是卻讓他感覺到無比陌生。
他崩潰的問道:“霍爾森……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要把阻擋我們的一切,都一一摧毀,讓你永遠陪伴在我身邊。”
他深呼吸,“上面的人,是不會讓你這樣,你當沒有了法律了嗎?”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法律有我書寫時,誰又敢發出質疑呢?”霍爾森低沉笑道:“誰想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我就把誰殺掉。”
他咬著下唇,露出來的皮膚上滿是佔有欲的噬吻痕跡,他痛苦深呼吸。“沒有人想要把我從你身邊搶走,一切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幻想,你不要在繼續殺人了!”
“為什麼你會抗拒我殺人?我不過是沒有吃掉他們,像是外面的喪屍都是把人類當做食物,為什麼換成我會難以忍受?”霍爾森慢條斯理的逼問他。
他噎住,被問的說不出話來。
那是……他是一直把霍爾森當做人來看待,從來沒有想過按照霍爾森目前的狀況,吃人的事情和殺人的事情都不由人類的法則來約束。
“就像是食物鏈一樣,原本是沒有野獸來吃人類,所以人類是不會被殺死,可是當喪屍比人類更加高級,人類不過是和飛禽走獸一樣,你吃雞鴨魚肉的時候會有愧疚之心嗎?”
他被逼的滿頭汗水,搖了搖頭說道:“這和你說的不是一碼事。”
“真是自私,哪里不一樣呢?就算是花草樹木也都有著生命,吃菜的時候有詢問過青菜意見?還不是毫不留情的連根拔起,你所謂的不能接受,是不能換位到被宰割的境地所殘生的痛苦。”霍爾森手指捏著他的臉頰,看著他吃痛並且迷惘的表情,不由得湊過去親吻一番。
邢邵被親得雙1腿癱軟,並且虛弱的躺在床1上。
他篤定的說道:“你不會有好下場。”
霍爾森不由得笑了,“我深知這輩子不會有好下場,可惜不是因為殺人,而是因為你。”
“你不要把什麼都推到我身上,不是我讓你變成喪屍,不是我讓你吃人,也不是我讓你現在做出來這些危險的舉動!”他忍無可忍的罵道。
“你是不是無法反駁我了?只能這樣惱羞成怒來咆哮?”霍爾森慢條斯理的抽手,“你可知道,食物鏈這種東西是殘酷並且無情,就像是人類那樣自私,制定出所謂的法律來保護人類,卻殘忍對待除了人類之外的所有生物。”
“難道你就沒有任何愧疚之心嗎?”他呆呆的看著霍爾森,“你是有著人類的思維,你是有著人類的心,不應該這樣冷血呀!”
“那是你們定義出來的法律,才會產生出的情緒,所謂人類的法律,受歸屬的也是人類,新聞裏不是有把人類啃死的老虎被活剝皮嗎?人做出來這個舉動也並沒有接受法庭裁判,就擅自把殺人犯殺掉。”
他輕笑,“虎皮包用起來還不是很順手?人也沒有任何恐懼,也可以這樣以此類推,喪屍手裏拿著的包是人類的皮,你覺得?會不會很很合理?”
“……霍爾森,你難道現在已經忘記,你以前就是人類的事實了嗎?”他咬著下唇,顫慄著說道。
“別誤會了,我沒有同情心為野生動物來報復人類這種心態,我只是想要很平靜的和你講述,我此刻的想法,還有我覺得我做出來的事情並沒有任何一處值得讓你感覺到害怕。”霍爾森舔1了舔的眼角,猩紅的舌尖觸碰到他的眼角,看著他害怕的猛地闔上眼睛,不由得低沉較有興趣的笑道。
“以前想要對你做出來的事情,一直以來都害怕你會感染,害怕你會變得像是我這樣沒有人性,可是後來我發現,你這副嚴肅並且同情心爆棚的模樣,實在是太誘人了,這樣可不行呢,你就應該乖乖的在我身邊,不能被任何覬覦。”霍爾森用力將他抱在懷裏。
他睫毛被舔1舐著,濕漉漉的觸感讓他覺得無法忍受,渾身都帶著寒意,害得他不受控制的心臟疼的難受。
一直以來看大的孩子,說是姐夫,可是總是有種在照料自己孩子的感覺。
就算是很恨著眼前的人,但終究是理智還是把小時候那張幼稚的笑臉和霍爾森如今猙獰的模樣重合。
宛如是看著自己的孩子正一點點踏入到陌生邊緣,做出來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他還束手無策,只能看著那孩子徹底變了模樣,甚至連過去的親情也不顧,連說出來的話都變得很可怕。
“我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好喜歡,好喜歡你,好像要讓你永遠的在我身邊,不過我知道你那樣優秀,你如果去了高處,肯定會有更多的貴族子女都喜歡上你。”霍爾森微微歎息,“所以你怎麼可以優秀呢?每當你有機會升職的時候,我就會在暗中動了手腳,讓你縱使有著很多的厲害之處,可還是只能在小地方一直工作。”
“就算是這樣的把你鋒芒遮掩,最大的威脅還一直在我眼前晃動,我討厭我姐姐,小時候覺得還好,對親情是一種很模糊的概念,覺得姐姐就是和家中站著的花盆一樣,是家中的一個東西,不會打擾到我。”
霍爾森加重讀音,眼神裏浮現殺意,“可是,自從你們結婚之後,我就開始恨著我姐姐,把她注射1進去的藥劑改成普通藥水,在她覺得你是騙子沒有名器能力之後,我看著她躺在地上。”
“一片廢墟之中,靜靜躺著的模樣還真是可憐到極點,她拿什麼跟我鬥?拿什麼和我爭你?”
他第一次聽到霍爾森袒露心扉,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重重砸在他耳膜。
讓他對霍爾森愈來愈越感覺到恐懼,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人,把一切都隱藏的這樣好。
他錯了,不是霍爾森變了,而是他從來都沒有真的認識過眼前的人。
“上面的人本來以為可以改變人類體質,讓他們變得長壽,一直在那個位置坐上上千年,可惜呀,沒料到其樂融融的人類提升沒有盼來,反倒是盼來了末世。”霍爾森又在他耳邊,輕喃道:“你知道為什麼是末世嘛?他們的驅動器和注射藥水都被更改,實驗失敗是人為因素。”
他猛地瞪圓了眼睛,看著霍爾森那平靜的神色,他不由得喊道:“難道是你?”
“是啊,我本來只是想要把你囚禁在末世之中,並沒有太多的想法,我覺得一切都很好,那樣的安靜,整個世界都只有我們倆人。”霍爾森驟然間語氣一變,猙獰的笑道:“可是為什麼總是有那樣可惡的東西,想要一次又一次拆散我們?”
他咽了咽口水,“你、你……是你做出來的事情?你、你……你是故意推算出來,我能回到家裏,才開始破壞實驗的嗎?”
“不然你以為你真的能審批到年假?”霍爾森反問。
他劇烈顫抖,想到末世很大的一部分原因都是他。“你這個瘋子,你就為了你自己,你知道你自私,殺了多少人嗎?”
“殺了人的原因。”霍爾森不懷好意的湊近,呢喃道:“是因為你呀。”
他猛然一震,崩潰的喊道:“你不要把事情債髒到我身上……”
“如果不是想要得到你,我為什麼要殺人呢?是你誘1惑著我,讓我失去理智,一點點的殺人,只為了得到你呀。”
他搖了搖頭,想要讓自己別相信霍爾森所說的話。
可是總是覺得這一切確實和他是有一定的關係,霍爾森殺人的理由,就是因為他……如果他當初死了,會不會就不會出現這種可怕的末世,會不會霍爾森現在還是一個天真純良的孩子。
霍爾森為他擦了擦汗水,“別這樣緊張,所有的罪名我都替你背負,別人的想法我也不在意,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邢邵喃喃自語,“可是……我不想要和你在一起呀。”
霍爾森臉色雖然難看,可是動作還是很輕柔,“很抱歉,你沒有其他選擇,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
得知真1相的他,覺得腦袋疼的厲害,迷迷糊糊的被霍爾森拉扯出去,一路暢通沒有任何阻攔。他跟隨著霍爾森走出醫院,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站在原地,胳膊上湧現出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這是?”
他瞪著湧現的喪屍正在啃食著醫院門口的病患,而站在最前方的人,每個人都是和以前一樣的面孔,但是正是因為模樣如初才讓他感覺到恐懼。
從高處掉下,不可能會保持這樣原本的模樣,除非他們都已經不是人類了。很容易解釋清楚地一件事情,他親眼的看著佩娜拿著人類的手臂,朱1唇微啟,正在毫不留情的啃食。
“他們……都已經?”
霍爾森神色複雜,“是呀,他們在高處墜落的瞬間,已經內臟破裂嚴重,無法存活下去,所以我只能用這種方法,趁著他們還有最後一絲氣息,把他們變成了喪屍。”
佩娜吃完人類,看起來渾渾噩噩,站起身來就要朝不遠處的喪屍們繼續發動攻擊。
而雷歐和弗農也是如此,他們比起來佩娜模樣瘮人許多,從後面站出來,臉色鐵青臉上密密麻麻的傷痕,眼睛渾濁,牙齒佈滿污垢。正把院長逼到角落裏,倆人一起享用著面前的美食。
他咬著下唇,“……佩娜?大家?”
“沒辦法,不通過注射毒液,只通過我的病毒感染,並不能讓他們成為高級喪屍,佩娜不能恢復人類的記憶,她現在已經忘記了過去的一切,只能通過吃喪屍和人類讓她勉強升級,這幾天模樣已經和人類相似,前幾天她還滿臉屍斑。”
“至於雷歐和弗農當初我給佩娜傳過去病毒後,他們已經死了,還好身體還殘留神經,勉強成為喪屍,可惜……他們進化能力會比佩娜緩慢,同樣的時間他們才進化到這裏。”
“不、不要再說了……”他自責的低垂著腦袋,拼命著搖晃著腦袋,不想要在繼續聽霍爾森說話。
傷疤被狠狠揭開,他醜陋之處也這樣暴露出。
“好了,既然你這樣難過,我也就不說這件事情了。”霍爾森瞳仁微眯,呈現月牙形的眼眸轉為猩紅,指尖的指甲也瞬間拉長,猶如巨大的鐮刀一般。
“這家醫院正在最週邊的首都,我們需要闖入到中央區,才能把躲在裏面的人都打掃乾淨。”
他皺緊眉頭,“霍爾森!你難道真的要讓人類滅絕了不成?”
“物種全部消失才叫滅絕。”霍爾森把他抱在懷裏,“不管如何,你都不會死,永遠陪在我身邊,又怎麼能說為滅絕呢?”
“霍爾森!”他失控的喊著霍爾森的名字。
霍爾森淡淡笑著,不再理會他,而是朝著伏恩說道:“彈藥充足嗎?”
“昨天從武器庫收集的彈藥都在,應該足夠闖入二層防護區。”
“好,繼續朝裏面闖入。”霍爾森面無表情,手指攥著邢邵的肩膀,每一個舉動都充溢著佔有欲,宣誓著主權。
邢邵感覺到吃痛,可是他看著雷歐的動作,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想到雷歐當初和他說的話……可是。
最沒有資格感覺到痛苦的人,就是他了……就是他把所有人變成這樣,如果當初知道他們會變成這樣,他真的會還做出來這種事情嗎?
成為喪屍連人類的記憶都不復存在,比死亡還痛苦的事情吧?
尤其是佩娜和雷歐他們一直在清繳喪屍,如果他們恢復了記憶,會高興嗎?這種救治的方法!?
連他都不知道孰對孰錯了,如果不成為了喪屍,他們就會死……
伏恩有點猶豫的看著霍爾森,又看著邢邵那虛弱的模樣,渾身帶著傷痕,想要幫邢邵說幾句話,卻抬頭的瞬間見到老大用著陰森眼神瞪著他,嚇得他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他停頓幾秒,又小聲說道:“但是,耶家的人見到您活著,肯定會想要做對。”
“區區螻蟻,又何必在意?”霍爾森睥睨天下的眼神,儼如優雅的王者,將一切盡收眼底。

☆、第四十九章 兌換

邢邵被強硬的請到飛行器裏,剛剛坐在沙發上,就見到一位模樣甜美,那雙冰藍的眼眸正望著外面,修長纖細的手指正輕輕點著窗外。
眼前不禁浮現拉扯著他衣角,抿著唇,用著那雙眼睛無助看著他,顫抖著說:“哥哥,我餓。”
“哥哥……我們什麼時候能這裏出去……”
“哥哥……”
畫面一轉,他站在角落裏,聽著院長和領養妹妹的家人溝通。
“大的不想要。”
“您真的不考慮嗎?他們兄妹都很聽話,而且關係很好。”
“那麼大的孩子都已經記事很久了,到時候就不好管教,當然是不能留著。”
他臉色慘白,默默轉身離去。
“哥哥?”
他回過神來,低頭看著無助的妹妹,他用力將妹妹抱在懷裏,“沒事,去了新的家裏記得聽話,等哥哥長大了以後就去找你。”
“哥哥?不、不一起……”妹妹口齒不清的問道,還未清楚什麼是分離。
他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哥哥還是喜歡這裏,就不去啦,你要在那裏乖乖聽話,哥哥到時候就去找你啦。”
之後的事情他已經記不清了,他因為妹妹離開之後,心情不好和別的小朋友發生爭執,推搡之間腦袋撞到石頭,等醒過來之後,院長就說他從來都沒有妹妹,只是他之前做的夢錯覺。
他把目光落在不遠處坐著的安靜少女,他微微歎息。
和小時候愛撒嬌的模樣不同,如今的人帶著成熟與獨立,只是那束起的雙馬尾微微翹1起,蓬鬆的讓她顯得極為脆弱。
他停頓幾秒,有點生疏不敢靠近,也不知道如何和面前的人打招呼。
霍爾森走進來,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怔怔看著角落裏的人,不由得眼神轉為冰冷。
不重不輕的腳步聲卻讓邢邵嚇得一抖,他猛地回過頭,見到霍爾森正站在門口,而那雙眼睛正不花好意盯著他妹妹。他猛地起身,因慌張之中重心不穩間撞到椅子,發出來刺耳聲響,引發儀器發出紅色閃爍燈不斷震動。
“咦?”
他聽到身後的驚呼,微弱還帶著疑惑不解,他僵住一會,緩緩扭頭,看著站在他身後的妹妹。
“你、你是?”蘇彌盯著他,臉上浮現驚喜,又怯怯的小聲問道:“哥哥嗎?”
他喉結滾動,哽咽的說道:“是我。”
雙手將撲過來的妹妹環抱在懷裏,他聽著妹妹的啜泣,不禁如同小時候那樣撫摸著懷裏的人。
“哥哥,我終於見到你了,我印象裏覺得我應該有著哥哥,可是我問了養父養母他們都說,從來沒有過你這個人。”
“我想會不會是我小時候太寂寞了,幻想出來的玩伴,我從來沒有放棄尋找過你,所以當霍哥哥來找到我時候,我立刻來這裏找你了。”
“我好想念你呀,哥哥……這段時間你是怎麼過來的?”
他感覺到霍爾森的視線刺得他生疼,想到被吊在頭頂的女人,他頓時僵硬的把懷裏人不留痕跡掙脫開。
面對著對方傷心的模樣,他連忙解釋說道:“我身上的病人服不乾淨,有細菌,會害你生病。”
邢彌撒嬌的抱住他胳膊,嘟囔著:“沒事,我就喜歡抱著哥哥,就算是生病也無所謂!”
他茫然不知所措期間,他見到霍爾森走過來,朝著一旁抱著他的妹妹,漫不經心的問道:“看來是找到哥哥,就徹底不理你霍哥哥了。”
邢彌頓時臉頰泛著緋紅,怯怯的說道:“才沒有這樣呢,只是我第一次見到哥哥,太興奮啦,一時間就忘記啦霍哥哥……”
霍爾森微笑,伸手用手帕為她擦去額頭上汗水,“你身體不好,記住情緒不能太激動了,不然又要生病了。”
“沒事啦!有霍哥哥和我哥哥在身邊,我就不用害怕任何事情啦。”
“真是個愛撒嬌的丫頭。”
邢邵因為霍爾森和他妹妹間親昵的互動,嚇得冷汗涔1涔,總是有種很不妙的念頭籠罩在他心頭。
霍爾森見到他臉色難看,不由得伸手捏著他後頸,“吃了消炎藥了嗎?”
“消炎藥?我哥哥怎麼了嗎?”邢彌滿臉不安,小聲地問道。
他見到妹妹疑惑,連忙解釋道:“我喉嚨有點疼,就被他逼著吃消炎藥來著。”
“哥哥真是嘛,還像是小時候那樣怕苦呀?喉嚨痛一定要吃消炎藥!”邢彌笑著說道。
他看著眼前的妹妹,又看著異常俊美的青年,正朝他遞過來藥片,他停頓幾秒,接過來對方手裏的藥片,含在嘴裏喝了口水勉強咽下去。腰1際酸1軟,雙1腿間還不斷流淌出白1濁液體,染濕他的內1褲,黏1膩的滋味害得他頭皮發麻,不敢挪動一步,生怕自己的狼狽模樣被妹妹看見。
霍爾森啄吻著他的唇角,看著他臉色大變,又在身後的人沒有發現之前,不留痕跡的站起身來。
“我先去處理事情,你們兄妹好久沒有見,慢慢聊。”
他手腕被霍爾森攥的生疼,看著對方危險的模樣,耳側的呢喃充溢著威脅:“記住,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你應該清楚,別惹我不開心。”
“唔……”他倒吸一口涼氣,感受著那根手指不懷好意得觸碰他腿1根,他悲慘的點頭。
目送走霍爾森,他坐在沙發上不敢挪動一步。
“哥哥,這麼久沒有見面,你還是像是我印象裏的那樣嘛,沒有變化!”邢彌坐在他身邊,看著他神色緊張的模樣,笑著說道:“嚴肅又害羞,怪不得霍哥哥經常放不下你,想要照顧你呢。”
邢邵一聽到她喊著霍爾森為哥哥,就唇角不斷顫抖,他小聲說道:“我想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咦?什麼事情呀?”
“我想要帶著你從這裏離開,你應該也聽到霍爾森和你說過,我和他姐姐離婚的事情吧?既然我和他都沒有關係了,總不能在繼續在他身邊賴下去。”
“啊?我看霍哥哥不像是那種人呀,就算是哥哥和他沒有關係了,按照霍哥哥的性格也不會不管我們。”
他猶豫一會,又小聲補充道:“你是不喜歡和我在一起嗎?”
“倒也不是這樣啦,只是哥哥這樣突然說要從這裏離開,搞得我有點沒有心理準備,我覺得霍哥哥人很好,哥哥是不是和霍哥哥有什麼誤會呀,而且霍哥哥很照顧我,這次能找到哥哥都是因為霍哥哥的功勞。”她努力組織語言打消他的念頭。
“他照顧你,是因為……”他攥著拳頭,不能再繼續把下面的句子說下去。
是為了威脅我呀。
如果在繼續在這裏下去,就真的得被霍爾森緊緊攥在手中被掌控。
“哥哥到底是想要說什麼?是覺得霍哥哥不值得信任嗎?”
“是,我是這樣覺得,你剛剛認識他其實你還不瞭解他,其實他沒有你想的那樣完美,其實他是個壞人,你如果繼續和他接觸下去,等到時候在發現他的真實面目就來不及了。”
邢彌怔住幾秒,又悶悶不樂的說道:“其實哥哥這樣說話,讓我覺得很鬱悶,霍哥哥從來都是和我說哥哥很優秀,哪一點非常好,可是哥哥卻是在背地裏說我們的救命恩人壞話,讓我覺得有點失望。”
“不是……不是這樣……”他臉色難看,看著妹妹,不由得深深歎息,又把剩下來的話咽下去。
“哥哥和霍哥哥肯定是誤會吧,等你們把之間的隔閡解開就好啦,我相信我也可以作為紐帶,讓你們不再繼續爭吵啦。”邢彌說著說著,臉色酡1紅,手指互相糾纏在一起,“而且我還問過霍哥哥,他說自己未婚……我、我想……”
邢邵猛地抬頭,提高音量:“不可以!”
突如其來的加大音量,嚇得邢彌顫抖著,“怎麼了?哥哥?”
“不可以,你不可以和霍爾森在一起,你……他不是什麼好人,你是我妹妹,我終究是不會騙你……”
“哥哥,你冷靜一點,我已經很大啦,你就不要再擔心我的事情了,我自己會處理,我覺得霍哥哥真的很完美。”
“那都是假像,就像是……”像是我當初被欺騙的那樣,霍爾森是個瘋子,偽裝很完美的瘋子,在趁人不注意的瞬間,就會把人拆骨入腹。
邢彌輕輕歎息,“哥哥,我已經很大了,我知道您正在和我說氣話。您現在太衝動了,等您冷靜下來,在和我溝通這件事情也行,到時候您還堅持要離開,我就和您一起離開這裏。”
“您和霍哥哥究竟是因為什麼事情吵架?我看剛才霍哥哥也很關心你,哥哥是不是有點敏感啦?可能是霍哥哥哪里沒有照顧周到你,你生氣了?”
“霍爾森,不是人。”
“哥哥?你、你怎麼還罵霍哥哥了。”
“不是他真的不是人!他是喪屍呀!”
“喪屍?電影裏面的那些?”邢彌嘟著唇,“哥哥你平常在胡思亂想什麼嘛,這種玩笑不能開。”
邢邵深呼吸,臉色漲的通紅,他拼命想要解釋清楚這一切。
他舔1著下唇。
卻不知道該和妹妹解釋,不應該喜歡霍爾森這個人。
可是他剛剛和妹妹相認。
如果和妹妹說清楚這件事情,他妹妹該如何看待他。
“抱歉,我剛才不太冷靜。”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伏恩望瞭望裏面局促不安的邢邵,又看了看邢彌,笑著說道:“要吃飯了哦,今天是做魚肉火鍋,聽說是小彌最喜歡吃的菜,我就特地找雷歐做出來啦,希望能和你的口味。”
邢邵見到伏恩想到……他做出來的事情,不禁額頭上滿是冷汗,也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伏恩把手中捧著的衣服送過去,看著邢邵,不由得歎息,又若無其事的溫柔說道:“老大讓我給你送過來衣服,你身上的病人服穿著也不舒服,先換上這個吧。”
“哇!霍哥哥好細心!”邢彌興奮的撲過來,抱著那衣服,塞到邢邵懷裏,“哥哥你看,霍哥哥壓根都沒有生氣,還是很掛念你,你就不要在和霍哥哥爭吵了。”
邢邵在伏恩面前,只能沈默,微微點頭。
換上這件衣服,滿臉通紅的擦拭掉腿1間沾著粘1稠液體,又墊了幾張紙貼在內1褲裏,用著彆扭的姿勢換上衣服。想到外面一群喪屍,只有妹妹一個人類,他不禁著急的要衝出去,還把腰扭到了,只能踉踉蹌蹌披上外套,拉開門就撞在一個人懷裏。
“怎麼這樣慌慌張張,連衣服都沒穿好。”霍爾森看著他露出來雪白胸膛,慢條斯理的將他裹得嚴實。
他手臂比掐的生疼,看著背對著妹妹的霍爾森,朝他露出暴怒的眼神。
“我、我餓了……”他連忙移開目光,不敢繼續好霍爾森四目相對。
對面的房間裏就是作為餐廳,中央擺放著鐵桌子,中央處凹陷著鐵鍋,正咕嚕咕嚕冒著熱氣,氤氳霧氣中彌漫著一股魚肉獨有的鮮香。鐵鍋則是鴛鴦鍋,一半紅一般白。
如果不是因為妹妹在這裏,他早就想要從喪屍窩裏逃跑。
“哇!好豐盛呀!”邢彌捧著臉,不斷流口水,“好久都沒有見到這樣豐盛的晚餐啦,唔……謝謝霍哥哥。”
還沒等他說話,就感覺到冰冷的手指正逐漸探入到他衣服裏,順勢朝上移動,一寸一寸仔細的掃蕩,用力到讓他疼。
身體殘留著對霍爾森的恐懼,只是光是這樣被撫摸,他已經沒有任何胃口,而且胃部翻滾疼痛。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消炎藥的作用,他嘴裏充溢著那苦澀的滋味,腥膻味殘留在嘴裏,讓他勉強才能把幹嘔感壓制住。
邢彌朝他夾過來香菇,“哥哥多吃點,你最近臉色看起來不好,就得多補點。”
邢邵在邢彌的面前,不敢謝絕對方的好意,而是困難夾過來香菇,塞到嘴裏,猶如嚼蠟一般,勉強讓自己咽進去。
另只手被霍爾森按著,左手又攥著筷子,吃著邢彌一直遞過來的菜,完全不能控制自己擺脫霍爾森的撫摸。尤其是在邢彌面前,他連呵斥對方的舉動都無法做到,感受著那手掌正順著他背脊,劃過他胸前,隔著厚重的布料,玩弄著他的胸前。
他也算是明白霍爾森為什麼要送過來厚重制服,因為制服顏色漆黑,尤其是完全可以遮掩任何起伏,就算是霍爾森手指已經狎昵到,放肆地步,在外面也看不出來任何端倪。
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哥哥你多吃點嘛,你看你就吃這點……”邢彌還在繼續為他夾菜。
他聽著身側的低沉笑的男音。“是呀,記得多吃點,你看你妹妹多好呀,知道為你擔心,你可不能讓她失望呀。”
“……恩……”勉勉強強擠出來的單音,猶如從鼻腔裏噴出的喘息。
邢彌突然間笑著說道:“對啦,哥哥今天和我說一件事情很好玩,我覺得霍哥哥和哥哥之間肯定是鬧矛盾了,既然鬧矛盾了就要解開嘛。”
霍爾森看著身側的他臉色逐漸慘白,於是霍爾森輕笑一聲,較有興趣的問道:“你哥哥和你說我什麼事情了?”
“我哥哥說霍哥哥不是人!是喪屍呢……”
話語重重砸在邢邵心頭,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哦?沒想到你哥哥還有著這樣的想法,都可以去拍奇幻劇啦。”
“哈哈哈哈哈哈,是呀是呀,我納悶說怎麼會有喪屍那種東西,再說喪屍不都是那種很醜陋,比僵屍還醜陋的生物,霍哥哥……看起來這樣完美,怎麼可能是啦……”邢彌越說越害羞,最後低垂著腦袋,也不敢抬頭。
邢邵感受著那敏1感1處被惡意玩弄,快1感猶如潮水般湧現,害得他不由得眯著眼睛,渾身的力氣都宛如抽死一般被抽離。
如果不是勉強自己支撐下去,他現在早就狼狽的癱軟在椅子上,逐漸滑落到地上。
霍爾森淡淡說道:“是呢,怎麼可能有喪屍,你哥哥最近和我鬧彆扭很久了,我還害怕你會被他帶走,以後就不和我來往了。”
邢彌立刻表忠心,“怎麼會呢,我哥哥就算是腦袋發昏,我也不會和霍哥哥鬧彆扭的,我知道霍哥哥是真心的好人,就算是哥哥最近不能理解霍哥哥,我也會努力讓你們不在爭吵啦。”
“也不能這樣說,都是我上次害你哥哥生氣了,現在還和我不怎麼說話。”
“我很好奇,霍哥哥和我哥哥究竟是怎麼鬧彆扭了?”
“你哥哥不能認同我做事的辦法,他天生同情心太多,而我沒有那麼多同情的意思,引得他生氣了。”霍爾森優雅的為她剝蝦,“上次只能有兩種選擇,一種是我和你哥哥死,另一種是我們活下去但是必須要把避難者都放棄!我的選擇是保護你哥哥,可是你哥哥並不同意此事。”
“啊?這樣呀,那還真是我哥哥不對,畢竟同情心也要看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如果一味的這樣繼續下去,豈不是會誤了正事!”邢彌嘟著唇。
霍爾森微笑,“你能明白我的苦衷就太好了,我就是害怕你哥哥被那群壞人欺騙,所以才和他生氣,但是他現在還是不能認同我的做法,所以……”
邢彌把嘴裏塞著的魚肉咽下去,看著哥哥,連忙催促道:“哥哥你還不和霍哥哥道歉,你看事情都是你的錯嘛,霍哥哥是為了你好誒,你向來有那種同情心固然是好事,可是你也不能為了那群人的命,而不要大家的命啦!總而言之,還是你做的不對。”
邢邵感覺到霍爾森那雙眼睛,像是在無聲的質問他‘這就是你想要保護的妹妹?’
頓時難堪的抿著唇,咬著下唇,忍耐著那不好意的動作,顫慄的劇烈喘息,臉色逐漸緋紅,鬢角被汗水打濕。
“哥哥你怎麼啦?臉色這樣難看?是不是生病了?”邢彌湊過去,小聲問道。
他困難的喘息,停頓一會,“沒什麼,我是腦袋有點疼,我吃飽了,你們繼續吃吧。”
“哥哥就吃這點嗎?”邢彌發覺自己吃的比哥哥還多,有點羞怯的把筷子放下來,“哥哥身體不舒服的話,我就送哥哥回去吧。”
“不、不用了……”邢邵躬著身體,感受著那猛地戳動的手指。
害得他滿臉漲的通紅,連筷子都無法拿得穩,咬著下唇忍耐,憤恨的瞪著霍爾森。
霍爾森好整以暇,又加了塊魚肉,沾了沾醬料,遞到他嘴邊。
“再吃點,才吃那點就下桌,等下你就餓了。”
他盯著魚肉,白兮兮的肉1身,在加上那上面的魚子醬,粘1稠的感覺,他不禁反胃的別過臉。
猛然貫穿,湧1出快1感,讓他手中筷子掉在桌面。
他狼狽的喘息,低垂著腦袋,一時間的感覺,讓他失去理智,只能狼狽的倒在霍爾森懷裏。
霍爾森把懷中的攬在懷裏,看著他這番痛苦的表情,在佔有欲之下,也不想要把這引人犯罪的表情給別人看。
“哥哥?哥哥是怎麼了?”邢彌擔憂的問道。
霍爾森抱緊懷中的人,感受著懷中人脆弱的眼神,霍爾森幫著解圍道:“他好幾天在醫院裏面都沒有睡好,現在睡著了而已,我先送他回去休息。”
邢彌點了點頭,“好。”
邢邵被霍爾森抱著走遠,他無法忍耐的帶著哭腔。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你現在對小彌下手是想要如何?”
霍爾森將他放在床1上,看著他誘人的表情,色氣滿滿的喘息,霍爾森不由得眸色轉深,“我對她從來都沒有任何興趣,唯一感興趣的人只有你了。”
“求求你放過小彌吧,她只是個孩子呀,她沒有什麼心計,想法都很單純,而且她很喜歡你……”他說到這裏,表情愈發僵硬。“求求你對她好點,如果你不喜歡她的話,就趕緊拒絕她。”
霍爾森低沉笑道:“喜歡我的人多了,我如果都留意,那我要結婚多少次?如果每個喜歡我的人,我都要拒絕,那我嗓子不得早就啞了?”
“霍爾森!”他憤怒的喊道:“她是個孩子呀。”
“哦?孩子還會喜歡人?還會懂得男女之間的事情?”霍爾森又淡淡提醒道:“你可是在我對你做出來那些事情之前,你也把我當做孩子來看待。”
“我……”他噎住,“不管如何,她都是我最親的家人……”
霍爾森似笑非笑,“之前是我姐姐,現在又是她了?很可惜你最親的家人,眼中最在意的人不是你,而是我呢。”
他某根神經被狠狠斬斷,忍無可忍,“那是因為你騙了她,如果不是因為你……她也不會……和我這個態度了。”
“唉,你為什麼不反思你自己呢?或者你想一想你妹妹,真的把你當做最重要的人嗎?”
“我不想要聽你的挑撥離間,請你放我們離開。”
“好呀,如果你希望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和你妹妹說這件事情。”
他沒想到霍爾森答應這樣爽快,反倒是他覺得其中有著貓膩,“你在算計什麼?”
“不是你希望離開的嗎?怎麼了?我答應之後,你反倒是捨不得我了?”霍爾森咬住他的肩膀,看著他吃痛的表情,猩紅舌尖在他皮膚上畫著圓圈。
他掙扎,想到上次在氣味本能之下,他在霍爾森懷裏做出來羞恥反應,他恨不得現在就把自己殺了。
霍爾森見到他這樣折騰厲害,把懷裏覺醒的人穿好衣服,又用著帽子把他蒼白又英氣十足的臉遮掩住。
“我答應讓你妹妹離開,但是你得起碼給我點獎賞吧?”
“你……”
“這樣吧,如果你妹妹聽到我趕走她,願意和你走的話,我就放你離開,反之,剛才沒有做完的事情,你得主動哀求我做完。”
“……下1流無恥!”
“怎麼了?你是害怕你妹妹會拒絕嗎?你自己對你妹妹都沒有信心?”
他反駁道:“才不是,我妹妹肯定會和我一起離開,她只是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你要把一切都和她說清楚,你要親口說你是喪屍,而且你還希望我和她離開這裏。”
“好呀。”霍爾森笑看他,寵溺的又湊過去親了親他一番。
半個小時過後——
他看著妹妹走進來,一旁的霍爾森被他趕走到門口,正朝他輕笑。
“哥哥,你身體好點了嗎?我剛才見到你暈倒了,我擔心你好久了。”邢彌坐在邢邵身旁,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
剛觸碰到,她的手指就被狠狠揮開,清脆的聲響過後,她的手背火辣辣疼痛。
她滿臉慌張,“霍哥哥?”
“從今天開始你別用這種稱呼來喊我,我和你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我希望你們儘快能從這裏離開,不要再我的眼前出現。”霍爾森語氣冰冷。
邢彌蒙了,“為什麼?為什麼……霍哥哥為什麼突然發脾氣了?要趕走我們了?”
“我是喪屍,我不想要傷到你們,你趕快帶著你哥哥離開。”霍爾森毫無笑意。
邢邵在一旁說道:“小彌準備收拾東西,我們這就從這裏離開,既然他已經要趕走我們了,我們也不能這樣不知趣。”
“哥哥……”邢彌不甘心的看著霍爾森,哀求道:“霍哥哥你為什麼要突然間趕走我們呢?為什麼?你剛才還是那樣關心我哥哥,是不是我哥哥說了什麼話,惹得你生氣了,你是不是還在意剛才我說哥哥說你是喪屍那件事情嗎?”
霍爾森面無表情的看著邢邵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朝前一步又一步的逼近,“是啊,我還在生氣這件事情,而且你哥哥也不希望我收留你們了,他想要從這裏離開。”
邢邵不甘心的繼續朝邢彌說道:“小彌我們就從這裏離開吧,你……你沒有聽到霍爾森已經在趕走我們了嗎?”
“霍哥哥只是因為和哥哥生氣而已,哥哥請適可而止一點,霍哥哥都已經要和你道歉了,你、你為什麼就不能原諒霍哥哥呢?再說在那種關頭之間,如果我選擇的話,我也會讓哥哥和我活下來,我、我……就算是自私也好,可是人本來就是自私的嘛,人性都是如此,連自己身邊的人都無法保護,又何談保護陌生人呢?”
他頹然的微眯著眼睛,“你不懂。”
霍爾森體貼的說道:“不如我給你兄妹溝通的時間,省得你說我居心叵測,暗中動了手腳。”
“……”
邢彌見到霍爾森離開,她情緒有點激動,語氣也急促不好,“哥哥……”
“小彌,我們從這裏離開吧,我們和這裏不合適。”邢邵苦口婆心的說道:“難道我們的兄妹關係,都比不上霍爾森對你的好嗎?”
邢彌面上略顯窘迫,沈默良久,才輕聲說道:“我沒有那樣覺得,只是覺得哥哥現在不太冷靜,我想要等哥哥等你冷靜下來,再來和你說這件事情。”
“我現在很冷靜,我從來沒有體會到這樣的冷靜,我是很認真的和你說這件事情。”邢邵深呼吸,“霍爾森真的不是什麼好人,而我和他吵架也不是那樣簡單,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
“那哥哥就解釋給我聽嘛,你不說給我聽,我怎麼能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他難堪的別過臉,神色複雜的說道:“總之這件事情我不能說給你聽,但是也請你明白……霍爾森城府極深,很複雜,複雜到你瞭解會感覺到可怕。”
邢彌見到他不能解釋,又是一直在說霍爾森不好。
總之是很詞窮的重複,於是她覺得哥哥還在生氣,沒有保持著冷靜。
不想要和她解釋清楚,則是因為哥哥不占理,所以才不想要說出來這件事情。
“我是不明白哥哥怎麼想,我只是覺得你和霍哥哥之間關係本來很好,如果因為陌生人爭吵,不是很可笑嗎?”邢彌繼續勸說道:“哥哥,你想一想我們就算是離開這裏,又能去哪里呢?我們的家都沒有了。”
他停頓一會,輕聲說道:“我可以帶你去更遠的地方,我會努力賺錢養你,你……你現在年紀還應該上學……”
“哥哥!你當我是蠢嗎?現在首都都要天翻地覆了,我還有什麼心情學習,再說學習又有什麼用呢?倒不如跟著霍哥哥,我們起碼可以保證活下去,按照霍哥哥的野心,霍哥哥事成之後我們就算是貴族了呀,他肯定會給哥哥一個重要職位。”
他見到妹妹那樣天真,不由得又哀求道:“小彌……”
“哥哥的想法我能明白,可是我的想法哥哥也應該能明白呀,跟在霍哥哥身邊我們能安全,還能吃上熱氣騰騰晚餐,我已經好久都沒有吃過了,我在外面遇到的恐怖經歷,現在回想起來都像是一場噩夢。”邢彌捂著臉,淚水不斷從指縫中溢出。
“外面地震的時候,好多人都死了,到處都是血。”
“我好害怕,我好不容易安全了,我不想要在回去那種噩夢之中了,哥哥和霍哥哥的關係那樣好,又何必要鬧成這樣呢?”
“小彌……”他痛苦的皺緊眉頭,“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因為霍爾森那個人,你真的很不瞭解,你不過是和他說過幾次話的經歷而已。”
邢彌見到他難過的眼神,逐漸鎮定,低聲喃喃道:“對不起,哥哥,我讓你為難了。”
“小彌……”他抬頭,看著妹妹。
她自嘲的笑道:“我能找到哥哥就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了,剛才是我太激動了,我說出來很多蠢話,如果沒有因為哥哥,我也就不會活到現在。我現在能格外擁有這一切,又為什麼不能滿足,還要逼著哥哥不開心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沒什麼,我這就和霍哥哥說清楚,讓我們從這裏離開吧,只要哥哥開心就好,畢竟哥哥是我唯一的親人。”
邢邵聽到“唯一”這個詞,又見到小彌眼眶紅彤彤,虛弱的身體,他不由得有點茫然。
邢彌朝著門口喊道:“霍哥哥,我已經做好選擇了。”
“恩?”霍爾森從外面走進來。
“我要和哥哥離開這裏,我發現這裏還是不適合我和哥哥居住,這段時間打擾你了。”邢彌抓著自己的發梢,禮貌而又溫柔的說道。
霍爾森瞧不出情緒瞳仁微眯,“哦,好呀,我這就送你們離開。”
“正好讓雷歐和弗農送你們離開這裏吧,否則我也不放心。”
邢邵猛然瞪圓了眼睛,“不用了,我們可以自己從這裏離開。”
“好吧,我本來還想要送你離開的,好可惜。”霍爾森也沒有堅持。
這樣的輕鬆讓邢邵覺得不安與迷惘,總是覺得按照霍爾森的脾氣,是不會這樣輕鬆的放他離開。
可是又怎麼也不想出來,究竟是哪里有著不對勁之處,更是不能猜測出霍爾森的想法。
他看著小彌正在收拾著東西,突然間捂著腦袋,難過的皺緊眉頭,小聲嘟囔著:“好疼。”
“小彌……你腦袋是怎麼了?”
“她病著呢,如果從這裏離開沒有藥物注射,她可能就熬不過去這晚了。”霍爾森漫遊有解釋。
邢邵不敢置信的望著霍爾森,感覺到背後泛著一絲涼意,“你、你,你究竟是對她動了什麼手腳?”
“不是霍哥哥做的錯事,我是在之前地震之中留下來的後遺症,腦袋裏有著血塊,已經算是老1毛病了,如果不是在上一次病發時候遇到霍哥哥,我現在已經不能堅持到現在了。”邢彌虛弱的說道。
他疲倦的闔上眼睛,“霍爾森……我、我不走了,小彌別在收拾行李了。”
霍爾森扯動唇角,“我怎麼記得,剛才有人說我囚禁他呢?”
他臉色難看,矛盾的咬著下唇。
“求求你留著我住下來吧。”
“哦,早這樣說不就好了,你看之前和我彆彆扭扭的模樣,讓不知道的人見到,還以為我是多麼壞的惡霸,還囚禁你和妹妹呢。”霍爾森拍了拍邢彌的腦袋,“你幫著你哥哥把東西擺回去吧。”
邢彌興奮的說道:“好!”
他則是滿臉灰色,腰側的酸1軟疼的愈發厲害,“小彌,你回去休息吧,這裏由我自己來收拾。”
“可是哥哥?”邢彌擔心的看著邢邵,又看了看霍爾森,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他臉色越來越難看,瞪著霍爾森,他覺得霍爾森是故意的,霍爾森知道就算是邢彌答應他,等到最後他也不會讓邢彌從這裏離開。
所以什麼所謂的體貼,最後這個賭局都是他必輸無疑。
毫無勝算,他算是明白了,霍爾森從始至終都不可能浮現他放走的心思,一切都是在玩貓抓老鼠的把戲。
這樣被玩弄於手掌心之中,想到剛才自己的舉動,都像是一場木偶戲,他更是惱怒的厲害。
他見到霍爾森,轉過頭,朝著妹妹冷聲說道:“你身體病著,這裏由我處理,你好好休息。”
邢彌見到哥哥語氣冰冷,也不敢頂撞,只能從這裏離開。
霍爾森慢條斯理的幫邢邵整理淩1亂領口,笑眯眯的說道:“看來,是需要兌現承諾的時刻了。”

☆、第五十章 自

他心灰意冷,壓根不去動彈,微微沈默的抿唇,
“隨便你了。”
霍爾森輕輕挑起他幾綹發絲,猛然收緊,見到他吃痛的脆弱表情,似笑非笑的湊到他耳邊呢喃道:“怎麼了?是心疼你妹妹了?還是傷心你不能離開我身邊了?”
“都、都有……”
話音剛落,粗1魯的噬吻隨之而來,用力咬著他的下唇,按著他背脊處,看到他吃痛瞬間微啟的唇,猩紅舌尖探入其中,一點點仔細的掃過他的口腔。吸吮著他的舌頭,逼著他不斷吞咽倆人分泌的津1液,胡亂用力的糾纏間,無法並和的唇角,蜿蜒而下銀絲,指尖一一挑起隨之溫柔的舔食乾淨。
不滿意對方那副死人的臉,霍爾森猛地挑起他的面孔。“就算你想要從我身邊離開又如何?到頭來,你還是只能在我身邊。”
“霍爾森,你已經不是孩子了,你很多事情都應該明白,你這樣強求我留在你身邊,又有什麼用呢?”邢邵自嘲的勾起唇角,“你如果是喜歡我,就不會做出來這些可惡的事情,可是你既然不喜歡我,則就是不甘心我沒有被你的魅力所俘虜,等我流露出喜歡你的神色,你也會對我厭倦吧。”
“我喜歡你到無法自拔,又怎能厭倦?”霍爾森動作愈發兇狠,看著他蒼白的臉色,輕輕啄吻著他的額頭。
他迷惘的看著面前猙獰的青年,懨懨說道:“可是,我已經厭倦了,想到就覺得腦袋疼的厲害,我想要和妹妹自由。”
霍爾森面上執拗和癡迷足以讓人不寒而慄,“除非我死,否則,你不可能離開我身邊。”
“你死?”他眉宇間帶著疲倦。
他拼命鼓足的勇氣,只有那一丁點了,如果在那瞬間的時候,沒有讓霍爾森死,對方有著一絲捲土重來的力氣。
他就明白了,他就再也沒有任何機會能殺死面前的青年了。
可如果這輩子都這樣被囚禁成為萬物,倒不如就這樣死了,他妹妹的病能醫治好便成,如果治不好他就和妹妹一起離開吧。
霍爾森握著他汗濕的發絲,“如果你死了,我讓所有人類都為你陪葬。”
“……霍、霍……”他終究是無法把對方的全名念出來。
在以前的時候,霍爾森還是個唇紅齒白的少年,每日被外面壞孩子欺負了,只能滿臉無助的望著他,每次都是他親自去教訓那群壞人。可誰知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不過是區區數十年,他便成了弱勢方。當年眼淚汪汪需要依靠他的少年,如今已經雙眸陰鷙身材高大,一舉一動充溢著壓迫力。
而他居然成為了那群被他修理過的人,正在被這個少年狠狠收拾。
他也竟然沒有半點還擊之力。
如果他知道當初知道會是這個下場,他會不會繼續保護霍爾森呢?
他思緒間,又不禁鬱悶的皺緊眉頭。
哪怕是重新來一次,按照他的性格來說,肯定也會同情心氾濫吧。
但,面上還是不能流露出來這種同情心,否則這個少年肯定會做出來更過分的事情。
兇猛繾綣,潮水一波又一波的侵襲,令他已經無力維持冷靜,只能手指勾著霍爾森的肩膀,嗚咽著昏昏沉沉。
直到霍爾森享用完,他渾身軟1綿綿。
臉上浮現羞恥之色,屈辱的攥緊拳頭。雖然還是很難過,渾身都沒有力氣,可身體已經熟悉這種痛苦了,恢復的速度也變得快速。他這次沒有昏厥,雖然思緒模糊,但還是能堅持到最後。
飛行器機身劇烈搖晃,他被霍爾森護在懷裏,身上裹著單薄的襯衣,額頭上沾著濕漉漉汗水。
他想到妹妹,頓時小聲問道:“外面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耶家的人找來了。”霍爾森微微一笑,沒有懼意,“來的也正好,剛剛與你交1合感覺到渾身都湧現力氣,胸口的燥熱已經無從發洩,正巧拿他們練手。”
他僵住幾秒,差點都忘記了,他還是被霍爾森稱之為名器。
雖然是不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是他莫名其妙的被選上了試驗體,莫名其妙的有著一種能力可以給喪屍供給能量,也是莫名其妙的又因為如此招引出來一大堆的喪屍。
他很惱怒自己的體質,尤其是每當滿月的時候,自從覺醒開始,就會開始逐漸體驗到那種煎熬的滋味。他甚至是能體會到那些喪屍的痛楚,因為在強大的本能驅使下,他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來抵抗,滿腦袋都是想著氣味與交1合。
對於強者的屈服,讓他即使想要掙扎,可還是很快宛如融化般癱軟在對方懷裏。
不過他也很納悶,為什麼霍爾森從來沒有被本能壓制,每次都是可以保持著冷靜。
他沈默一會,“耶沃倫,他?”
“怎麼?你喜歡他?”霍爾森斂去笑意,冷冷的看著邢邵,“沒想到你居然會掛念他,不過也難怪,你當初在洞1穴裏就和他眉來眼去,也是你把他領回來,我之前還是低估了你的淫1靡。”
他皺緊眉頭,臉色脹1紅,拳頭攥的死死,“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事情?你不要因為你自己是個瘋子,就把所有正常人都當做是瘋子來看待,我只是單純地關心他而已,根本……根本沒有你想的那樣……”
“是嗎?我看你還是沒有明白,誰才是能操控你的人呢。”霍爾森忽然輕笑,朝他逼近。
他冰藍的瞳仁驟然間轉為猩紅,不由得朝著霍爾森靠近,手臂抱著霍爾森脖頸。身體不受操控這種滋味,讓他失去了理智,慌亂的想要讓自己收回手,可是怎麼也不能做出來抵抗舉動,這樣茫然的被1操控滋味,害得他滿頭冷汗。
“這、這是怎麼回事?”
“名器和王者的關係,則是雌性與雄性,雌性雌伏與雄性則是為本能,你終究是我的,沒有我的命令,是無法從這裏逃脫。”霍爾森微微笑道。
他神色微變,“這是誰該死定下來的規則?我才不是雌性,我可是男人呀。”
霍爾森掬起發絲,舔1著他的下唇,“沒辦法,誰叫你是名器呢。”
“就算是你不想要讓我贏,但只要你站在軍隊後方,你自身浮現的供給能量,就可以讓我們不戰而勝。”
他被霍爾森抱在懷裏,掙扎著一會,還是被對方套上衣服,包裹的嚴嚴實實。在降落之後,走出去飛行器,站在地上暈乎乎的看著不遠處襲來的軍隊,上方還盤旋著直升飛機,許多人裝備著防輻射和病毒的制服。
很多最先進的武器,都出現在這裏。
霍爾森將他放在最後方,他被伏恩攙扶坐在門口的椅子上,身側還準備好了各種的甜點,像是讓他看著現成電影一般。
邢彌走過來,不安的嘟囔著,“哥哥?這些人是誰呀?怎麼看著身上穿著制服,貌似是軍隊裏面的人,該不會是我們的敵人吧?”
“記住,一會一定要在哥哥身邊,千萬別跑遠了,到時候哥哥就不能保護你了。”邢邵微眯著眼睛,爭鬥之間,狂風呼嘯掠過,眼前沙石彌漫。
“啊……我們真的能打過他們嗎?看起來他們是有備而來,要是我們打不過可怎麼辦呀。”
邢邵看著整座城市的喪屍,正在彙集,被炮彈攻擊又很快恢復,站起身來繼續攻擊。“沒事,打不過的時候我們就從這裏逃走。”
“啊?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呀,我們本來是和霍哥哥在一起同進退的夥伴,結果見到失敗了,就落荒而逃。”邢彌慌亂的說道。
他沈默一會,小聲問道:“你是不是喜歡霍爾森呀?”
“這、這個……”邢彌第一時間沒有否決,而是捂著臉頰,露出來羞赧的模樣,吞吞吐吐,“也不是這樣啦,但是,但是我覺得霍哥哥很優秀……如果是霍哥哥的話,或許我可以和他在一起,但是……又害怕霍哥哥不會喜歡我呢。”
他木然道:“哦。”
邢彌看著他異樣的冷淡,不安的問道:“哥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他望著戰場最前方,穿著最簡單的制服,而手指驟然間拉長,血紅色的巨刃輕輕鬆松摧毀數十台坦1克。
火光四射,站在烈火之中的人,光是背影就帶著狠戾之意,讓人心生寒意。
俊臉唇角勾起猙獰弧度,那雙陰鷙眼眸充溢著愉悅之色。
按照這樣的情況下去,霍爾森肯定是會勝利,耶家的這點戰鬥力還不夠給喪屍塞牙縫。他正在這樣胡思亂想期間,突然間見到耶家最前方站著一個人,看髮型和模樣都讓他不禁臉色一變。
那、那個人和他長的是一模一樣呀!
不由得猛地站起身,見到伏恩同樣驚愕的眼神,他喘著粗氣問道:“你見到了嗎?這個人是誰?他、他怎麼會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哥哥?”邢彌也是茫然的看了看這裏,又看了看遠處。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連忙和伏恩走上前去,他見到霍爾森倒是沒有驚訝,神色自若宛如一切都在霍爾森掌控之中。
印象裏只有他這一個妹妹了,他可不認為自己還在孤兒院裏面還有個弟弟,他也不可能有雙胞胎弟弟或者哥哥。
但是突如其來的這個人究竟是誰,他捂著腦袋,不禁跪在地上,臉色驟然間慘白。
‘名器?’
充溢著嘲諷意味的聲音,劃破他的頭皮,正一點點鑽入到他的腦袋之中。
‘看來自己轉變基因的傢伙,也沒有我想像之中那樣厲害,你不過是一個殘次品而已,有什麼可得意的?’
‘我還以為是多麼厲害的角色,不過如此,真是讓我失望,再加上還是個人類,你的體質能支撐起耗費的體能嗎?’
他不由得瞪圓了眼睛,看著遠處面無表情的他,眼睛裏蘊含1著蔑視。他居然是被自己鄙視了,怎麼也覺得怪異無比。
“你是誰?你怎麼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我也是名器,不過是比你厲害很多,我是通過注射劑,這次的注射劑是真正研發出,讓喪屍可以改變成為名器體質。’
“就算是你是開發出來的人,你怎麼能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你管我,反正我就喜歡整容成你的模樣,我就喜歡看你這張下1賤的面孔,反正……也不重要了,等我殺了你,我就是獨一無二了。’
他聽著這個嗓音,不由得皺緊眉頭,突然間深呼吸,又看了看對面站著的人。
“你是之前被我送到警察局的那個少年?”
‘是啊,拜你所賜,我被軍校開除了,我還被趕出去了,在外面被感染成為喪屍又被抓回來作為實驗材料,作為名器就要和不同的喪屍所……’
他腦海裏的聲音驟然間中斷,不過他也能猜測出來,對方想要說下去的話是什麼。
名器和不同喪屍交1合,就可以讓喪屍提升等級。
他光是靠近其他喪屍霍爾森都會把他拖回床1上去,更別提是和其他喪屍交1合,為他們提升等級了。
但是眼前的少年,似乎和他的遭遇不同,他、他是真的為了提升等級而研發出,他們既然是著急想要研發出來,也就不會把東西研發出來而留著不用。
少年遭遇的事情可想而知,但是他不知道對方這樣仇恨他,如果是自己被糟蹋的話會痛苦,如果是他的臉被糟蹋了,就會有著復仇的爽感。
自從少年上場之後,對面也出現許多喪屍來攻打他們。
局勢驟然間僵持,他揉著眉梢,少年的出現讓他不由得吃驚,還從來沒有想到……會有和他一個體質的人出現。
***
繼續拖延下去,等到上面派來增援隊伍對他們情況愈發不利,所以霍爾森也沒有拖泥帶水,而是迅速朝前面攻擊而去,將最前方的地方清掃乾淨。把那名器攥在身側,嗅聞著名器身上的氣味,又看著和邢邵一模一樣的面孔,只是那雙眼睛裏充溢著的媚氣,和邢邵的倔強脆弱不同。
少年也沒有料到霍爾森這樣厲害,居然瞬間就把喪屍打的無力還擊,只有他靜靜站在最前方。
“你、你這是要幹嘛?你也想要和我做那事供給嗎?”少年把自己對霍爾森司令的喜歡,都隱藏在凶巴巴的口吻之中。
霍爾森嗤笑,“你的氣味太難聞了,我不喜歡。”
少年驀然一怔,眼眶泛紅,“喂?那個人可是冒牌貨,我才是被上面用真正藥劑注射1出來的名器!你不是應該被我的氣味所吸引嗎?”
霍爾森不耐煩的把喋喋不休人拎起,手指鬆開,又猛地攥緊,他看著少年那張痛苦的面孔,“像是你這種名器,上面還開發出來幾個人?”
“我、我……唔啊……”少年痛苦的皺緊眉頭,“只有我一個。”
“看來你對於他們很重要咯?”霍爾森薄唇微啟。
少年忍不住的點頭,“是的!我很重要,你要是殺了我很浪費的,你不能殺了我,我比那個邢邵本事大多了!我也可以幫著您呀,我其實一直都很喜歡霍爾森司令。”
霍爾森看著他用著那雙冰藍眼睛凝視著自己,而紅1潤的唇一開一合朝著他說喜歡。
心中不可遏制一顫。
雖然是知道假的,還是覺得莫名有所激動。
如果他真的能對他說出來這些話,而不是每次見到他都是痛苦恨不得殺死他的模樣,那……該有多好。
少年見到霍爾森吃這一套,立刻又帶著哭腔說道:“我喜歡您,我想要奉獻出一切來幫著您,哪怕是被所有喪屍所欺負,我都願意,只要能幫到你。”
霍爾森回過神來,凝視著那張面孔一會,微微歎息,“果然啊,我還是忍受不了,擁有這張臉的人和無數人有過親密接觸,尤其是這種陌生的氣味,讓我覺得噁心。”
少年真心真意說出來的話,可卻被毫不留情的貶低,他臉色難看。“您?您!”
後方耶家的人,見到好不容易注射研發出來的名器快要被折磨致死,就算是拼了命也得把寶貝搶回來。於是統一不顧性命的撲上去,朝著霍爾森猛地襲擊。
站在後方的邢邵,腦袋疼的厲害,迷迷糊糊的更不舒服,倚靠在伏恩身邊。
伏恩嗅聞著邢邵身上的氣味,感覺到氣味變得淡淡,但是又愈發充溢著勾人。光是和邢邵這樣靠近,他都已經無法控制熱血沸騰,可、可當他有著想要嗜血的念頭瞬間,就能聞到邢邵香味之中還摻雜另一股恐怖的強悍氣息。
作為恫嚇力,無聲的把對名器有所覬覦的喪屍都嚇跑。
“邢邵……”
“恩?”他微微皺緊眉頭,深呼吸著,“我腦袋覺得疼的厲害,肩膀也沒有力氣,我、我是不是……”
伏恩揮手間刮起涼風,裹著邢邵的周圍,“現在有沒有覺得舒服一點?”
他在陣陣涼風之下,感覺到少年得味道沒有那樣強烈,呼吸也頓時通暢許多,驚奇的看著伏恩,“這藍色的東西是什麼?”
“拜你覺醒所賜,我也覺醒了風系異能。”伏恩掌心浮現淺藍色的漩渦,飄動幾秒,又瞬間轉為碎片,溶於空氣之中。
邢邵周圍涼風陣陣,而一旁的邢彌儼然是驚嚇過度了。
“這是什麼高科技?怎麼還有這樣厲害的功能?這算是製冷器?還是電風扇?”邢彌撓了撓頭發,喃喃自語。
伏恩扯動唇角,“你還不知道我們的事情?”
“啊?你在說什麼呀?”邢彌疑惑不解的問道。
伏恩看著邢邵朝他擺手,不由得輕輕說道:“算了,沒什麼。”
“你們都在瞞著我什麼事情呀?怎麼都緊張兮兮的,害得我都一直為你們擔心著,霍哥哥也不知道能不能逃離危險……”邢彌不安的嘟著唇,看著遠處,都要急哭了。
伏恩朝著邢邵解釋:“雷歐和佩娜他們你都知道了,現在正需要補給能量,最快的方法就是和你……呃,當然我們老大肯定是不會同意,所以就故意讓弗農他們填飽肚子,我們在繼續攻打下面的區域。”
邢邵有點尷尬。
“什麼?能量?”邢彌迷迷糊糊,又問道:“遠處站的人怎麼和我哥哥長得是一模一樣,真是太奇怪了,怎麼會這樣呢?難道說我有兩個哥哥?”
“呃……”邢邵不想要讓妹妹知道太多的事情。
尤其是名器需要和喪屍如何供給能量的詳細經過,這顯然並不適合說給妹妹來聽。
伏恩見到遠處的信號彈,猛地把邢邵拉回飛行器裏,一旁的邢彌也快速跟上。邢邵被按在副駕駛位置上,看著一旁的伏恩迅速的駕駛,變換著方向,朝著遠處飛行。
邢彌焦急的拍著玻璃,“你放我下去。”
“我可沒有逼你上來,是你自己要跟著上來。”伏恩顯然是沒有憐香惜玉的概念。
邢邵淡淡說道:“坐下來。”
“哥哥?你沒有看到霍哥哥都沒有上來飛行器嗎?我們不能把霍哥哥留在這——天!這是什麼東西?”邢彌被眼前的火光嚇到,眼前巨大的雲朵似得煙霧,把整座城市都掩蓋住。
伏恩冷笑,“如果我們不趕快上來,現在都已經成為了米分末。”
“霍爾森?”邢邵喃喃道。
伏恩見到他不安,和見到邢彌不安是兩個待遇,伏恩連忙溫柔的解釋道:“老大身上有防護服,我們先從這裏離開,等到了下個據點我們在匯合,我們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再說你身體也很虛弱……”
他失望的打斷,“哦,他死不了啊。”
伏恩被噎得說不出話,“別這樣冷淡嘛,老大也是真的很關心你,你都不知道呀,上次你把我們踹下去,他第一時間還擔心你駕駛技術不好,會從飛行器上掉下來,拖著血肉模糊的身體就要去找你。”
“要不是我們老大不是鳥人,沒有雞翅,不然他早就飛上天去把你護在懷裏了。”
“我和你說我們老大就是看起來對你很嚇人,其實他非常在意你,只要你不管遇到任何危險,他都會第一時間想要去保護你。而且他很潔癖並且神經質,但是我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嫌棄你,不管你渾身沾著什麼噁心的液體,都能抱上去……”
邢邵猛地提高音量,“夠了!不要再說了,你很恬噪。”
伏恩見到邢邵緊張的看著邢彌,這才發覺自己失言,他很委屈的說道:“我也是為了你們倆好呀,還嫌棄我恬噪。”
邢彌坐在一旁,在火光之中,顫巍巍的坐在伏恩和邢邵之間。“你不要再駕駛的時候說話好不好,萬一,我們因為你分心掉下去了可怎麼辦”
伏恩假笑,“沒事,你先掉下去,我們掉在你身上,還能留個全屍。”
“喂,你這個人什麼語氣呀?陰陽怪氣的?我和你說,以後我就是霍哥哥最親近的人啦,你給我放尊重一點,否則以後我和霍哥哥好事到了,第一件事情就把你開除了。”邢彌高傲的昂頭。
“哈?你和我們老大?”伏恩看著邢邵。
邢邵渾身不自然,躲避著伏恩窺探的眼神,他連忙若無其事的說道:“小彌,你才剛剛成年不久,還是個女生,怎麼能這樣主動!”
和任何一個人主動都可以,除了霍爾森這個瘋子呀。
如果小彌真的喜歡霍爾森,他如果放任不管,就是看著自己親妹妹跳進去火坑。
“哥哥!”邢彌嬌嗔,“哥哥不要這樣古板嘛,現在年輕人都是這樣敢愛敢恨,喜歡就要大膽的說出來啦!”
邢邵想了想,“不行,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為什麼?還是覺得霍哥哥本身有問題?是個壞人?”邢彌攤手,顯然是有點敷衍。
邢邵嚴肅而又正經的說道:“你嫂子雖然和我離婚了,但是她的弟弟和我畢竟還是親戚,而你還是我的妹妹,你有沒有想過,你們這算是亂1倫。”
伏恩聽到這話,把想說的話默默咽下去。
而一旁的邢彌頓時哭笑不得,“那都是表面上的關係啦,我們生孩子也不會有任何問題,雖然是名義上有點難聽,但是別人願意怎麼說都是他們的事情,我自己生活幸福就好啦。再說了哥哥,你和嫂子都已經離婚了,到時候你不說,霍哥哥不說出來,大家誰都不會知道這件事情的啦。”
伏恩正駕駛著飛行器,看著不遠處還在火光四射,各種大規模殺傷武器正在互相攻擊,他正在躲避著氣流。
“我覺得你和我們老大的最大阻礙不是倫理,和你哥哥的反對。”
“啊?那是什麼?”
“是因為你的智商問題,和老大有著深深的代溝,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我們老大不可能喜歡你?一切都是你一廂情願?”
邢彌頓時語氣急促。“怎麼可能,霍哥哥肯定是喜歡我的,不然怎麼會對我那樣好呢?”
“那是因為你哥哥的面子,所以才對你好的,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比佩娜還蠢的人。”伏恩擦了擦冷汗,“這麼一比較來說,我覺得佩娜現在也挺討喜的,尤其是沒有了記憶,還對我挺溫柔,嘖……”
邢彌咬牙切齒,瞪著面前的伏恩。“你少來了,你完全是說反了,霍哥哥和我哥哥吵架了,然後還不想要讓我離開,那樣不就是說明了,其實霍哥哥心裏面有我,最不想要讓我離開這裏,所以……他就……又害羞之類的,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
邢邵腦袋都要被他們倆人吵炸了。
本來伏恩一個人都已經夠恬噪,再加上一個妹妹,他腦袋裏原本的思路都被打斷。
一時間腰1際又酸疼的厲害,胸口也疼的厲害,胳膊沒有一點力氣,迷迷糊糊的坐在一旁。
“你看到了吧,你哥哥都被你氣的腦袋疼了,你這個人怎麼一點都不體貼,完全都不懂得照顧你哥哥,就你這樣的人,肯定是沒有什麼責任心。”伏恩改了線路,將飛行器用力調轉位置,這才沒有和眼前的漩渦撞到。
邢彌氣的臉色漲紅,“才不是呢,你這個人才沒有同情心呢,一直自說自話,我哥哥這樣疼愛我,看你這樣欺負我,肯定是被你氣病的。”
“……”
“我說你們應該鬧夠了吧?”
邢邵猛地坐起身來,瞪著面前的倆人。
本來還在爭吵的倆人,驟然間面面相覷,不再繼續說話,一路上逐漸安靜。
他迷迷糊糊睡著了,感覺到下降的瞬間,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跟隨在伏恩身後走出駕駛艙。這裏是靠近中央區的地點,飛行器正停在草叢之間,而伏恩正取出來通訊卡,遞到他們的手裏。
“走到那裏記得刷一下。”
“這個卡是從哪里來的?”邢彌好奇的看著手中卡片,金色還帶著晶片識別。
伏恩冷笑。“從死人堆裏扒出來。”
“啊……”邢彌嚇得臉色慘白,手中的卡片滑落在地。
伏恩拖著邢邵,面無表情地朝前走,“沒有卡片是無法進入到中央區的城市,你要是不想要拿,就站在這裏等我們戰爭勝利之後在領走你。”
邢邵按捺不住,小聲說道:“伏恩。”
“沒事,我就是想要教訓她一下,總是那樣自以為是的模樣,你也不能一直護著她,溺愛早晚會出問題。”伏恩捂著他的嘴。
邢彌看著他們越走越遠,又看著地上的卡片,猶豫一會,還是撿起來,隔著衣袖攥著卡片,“你們等等我嘛,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去城市裏面,誰知道在這裏晚上能遇到什麼鬼東西,萬一要是倒楣,遇到什麼野獸把我吃掉了可怎麼辦。”
“噓——”伏恩滿臉嚴肅,“到這裏要保持冷靜,絕對不能讓他們看出來我們很慌張。”
邢邵看著不遠處的守衛,心中想著的事情和伏恩的擔心,正好是完全相反。
從這裏逃走的話,去和那群守衛說明這些事情,他能不能從這裏逃脫呢?
不行,他妹妹還需要治療,藥劑還在霍爾森手裏面攥著。這樣走掉的話,他妹妹可怎麼辦,還有他自身的問題。
就算是說清楚了,按照他目前的體質,也是落入到更大的陷阱之中,再加上他還有著妹妹,肯定是不能成功從這裏逃走。
要是再被霍爾森發現,血肉模糊被剝皮的人變成他的妹妹。想到這裏他就已經渾身冒著冷汗,雙1腿都已經發軟,他已經快要被霍爾森逼瘋了,不能讓霍爾森再把他的妹妹逼瘋。
“這裏的人普遍都是紫色,大概是中等貴族們的一種標示,我們要是普通發色進去肯定會被懷疑,所以到這種時候,就必須要取出來必備物品了。”
伏恩給邢邵戴上口罩,又用噴色劑給邢邵發絲噴上一層顏色。
變成一頭紫發的邢邵頓時不習慣,“不是已經禁止了嗎?是怎麼又出現的染發劑?”
“耶沃倫做出來的,那個小矮子看起來蠢,沒想到藥劑製作什麼的倒是不錯。”伏恩又把自己的頭髮和邢彌都噴上淺紫。
邢彌迷迷糊糊的皺緊眉頭,捂著唇打著呵欠,“感覺味道有種茉莉花,而且涼涼的,要是能有別的顏色就好了,我之前可是很羡慕有個同學是金色頭髮……”
“不是讓你發表護膚心得,大小姐,我們趕快去刷身份卡,進入到中央區。”伏恩無奈的看著邢彌。
邢邵深呼吸,攥著手裏面的卡片,神色陡然一緊,心虛的低垂著腦袋。
伏恩攙扶著邢邵,他自身臉色慘白,而且眼睛裏帶著精神崩潰的脆弱,需要用口罩來掩蓋他的模樣。
邢邵是第一個把卡遞過去的人,倆守衛看邢邵發色和身體都很虛弱,也不會像是什麼壞人,於是簡單檢查過一圈就放過。
他站在不遠處的檢查站門口,走到玻璃櫃子裏,在儀器的掃射之下,表示身體健康允許通過。他胸口被帶著淺紅色的勳章,這才徹底被放進去休息。
正要朝裏面走,卻突然間聽到妹妹的尖叫。
“唔、唔……放開我……救命……哥哥,你這個壞人,你幹嘛這樣拉著我……好、好疼……”
守衛正拉扯著邢彌的胳膊,色1眯1眯的朝著邢彌笑道:“這個小妹妹看起來很可愛嘛,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你,你究竟是哪家貴族的姑娘?”

☆、第五十一章 告白

“哥哥……救命。”邢彌滿臉慘白,滿目的淚水。
邢邵見到邢彌慌張痛苦的模樣,連忙沖上前去,卻見到伏恩滿臉無措卑微的哀求著守衛。
“我妹妹從小體弱,您看看……您看看……”伏恩手指輕輕搭在守衛肩膀上,看著守衛那雙眼神裏,充溢著威懾性。
邢邵唇角勾起,攥著拳頭,忍耐著怒意。
守衛拎起來邢彌的衣領,將邢彌拎在半空之中,他看著她痛苦的表情,頓時笑出聲來:“這樣可愛的女孩,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城裏面的貴族我都知道,這具體是誰家的女孩了?我沒有見過你呀。”
伏恩若無其事的解釋道:“這孩子是我的妹妹,是遠方過來的表妹,有著我們的血緣基因,在外圍城市里一直被人欺負嘲笑,這次我就帶著她回來,還能好好照顧她。”
“你的卡片,我得重新檢查一圈。”
邢邵看著對方不懷好意的模樣,頓時冷笑道:“我看你是想要在卡片裏做文章,然後把我們扣在這裏吧?就憑你們也敢這樣放肆?”
守衛面上有著一種被發現之後的尷尬,僵住幾秒,又迅速的罵道:“我只是例行公事,你可不要血口噴人,你們這樣走進來,我們是為了裏面居民的安全,誰知道你們是什麼人。”
伏恩深呼吸,把卡片遞給他們。
守衛看了看卡片,胡亂的把卡片塞進去,就滿臉冷意的說道:“這個卡片肯定是假的。”
“什麼?怎麼可能是假的,這明明就是真的,你可不要在血口噴人了。”邢邵瞪著他們。
守衛滿臉的寒意,“怎麼了?你說我們是污蔑你們?你這算是不配合檢查,我們有權利把你們帶走。”
邢彌被這倆人摸得臉頰生疼,眼淚汪汪,咬著下唇,無比可憐的望著哥哥。邢邵見到如此,氣的臉色愈發難看,他深呼吸,想到如果在這裏和這群人打起來,守衛消失肯定會引起懷疑,可是如果這樣算了,按照這倆人的架勢肯定不能讓他們離開。
伏恩微微一笑,“您看這件事情不能有個商量?我妹妹不懂事,我就給她陪個不是,您看看這些錢都給你們壓驚了嗎?”
守衛見到那疊鈔票,眼神驟然間一變,倆人彼此間互相換了個眼神,把鈔票裝在自己的口袋裏,嫌棄的罵道:“就這點東西?打發要飯花子呢?誰不知道外面打仗和病毒蔓延,這點錢哪里夠我們哥倆消費,現在物價漲的那樣快,估計也就能買倆白饅頭,不過是廢紙而已嘛。”
邢邵怒火早已越燒越烈!看著妹妹白淨的臉頰,浮現紅腫痕跡,那雙眼眸裏滿是委屈,眼角帶著濕漉漉淚意,蓄滿淚水的雙眸淚眼婆娑。這群人做的事情,宛如是打在他的胸口,讓他全身都蔓延著疼痛一樣。
“你們可不要太過分了,這鈔票別說倆饅頭,就算是兩千車饅頭都夠了,你們還想要怎麼樣?”
他雖然是向來不喜歡和人爭吵,可是如果是遇到這兩個廢物一樣的殘渣,他還是對自己極有信心,能戰勝他們。
他是真的很想要用刀子把這倆人的腦袋割下來。
“現在鈔票就和白紙一樣,還有,你這是什麼眼神,你在不滿什麼?”守衛高傲的看著他們幾個人,又把邢彌抱在懷裏,胡亂的摸著,“現在別說是你們,就算是裏面真正的上等貴族,見到我們也得乖乖的聽話。”
另外一個守衛笑眯眯的說道:“現在可是由我們掌控這裏,如果惹得我們生氣,不管是誰都不能從這裏逃出去。如果你們想要從這裏進去,就跪在地上,扮作狗,汪汪幾聲讓我們開心開心,或許心情好就能放你們進去了。”
邢邵正要和他們爭辯,他突然見到守衛身後站著的人。
“恩?真的嗎?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守衛猛的回頭,見到身後站著的人,臉色慘白,渾身顫巍巍,跪在地上,不斷求饒:“耶上將,我們、們……剛才喝醉了,胡言亂語,您、您別當真。”
耶銘倫凝視著侍衛,那雙眼睛裏滿是冷意,古銅色的手指正在攥緊,又緩緩鬆開,“我還從來不知道上等貴族,需要看你們的臉色行1事,看來我需要把這件事情稟告給上面。”
兩個守衛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不斷哀求,額頭撞出淤血可也沒有敢停下動作。
“耶家的人?”伏恩小聲嘟囔,不知道該如何做出準備。
邢邵見到面前小麥色的皮膚,俊臉上那雙陰鷙而又詭異眼眸看不出情緒,薄薄卻緊抿的唇,正沾著血跡。這個人是耶沃倫的哥哥耶銘倫,也就是耶格爾的長子。
他想起來霍爾森恢復迅速的原因,正是因為吃了耶格爾,如果要是讓面前的耶銘倫知道這件事情,他、他們的下場會不會更加淒慘?
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居然還正巧被仇敵撞見了。
邢彌被救下來,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頓時嚇得噤若寒蟬,“……”
耶銘倫冷淡的說道:“你們幾個人,是我弟弟安排我過來接你們,他現在身體不好不能親自過來,你們跟在我身邊回去見他吧。”
“啊?”邢邵有點驚訝。
“別囉嗦,趕快過來。”耶銘倫見到他們沒有動作,連忙催促道。
邢邵看了看伏恩,伏恩又看了看邢彌,邢彌眨巴眨巴眼睛,又看了看邢邵。
邢邵摸了摸鼻子,“你們是耶家的人,現在正派人和霍爾森相鬥爭,我們怎麼能跟著你過去呢?”
耶銘倫不耐煩的說道:“那都是上面做出來的手腳,如今我父親消失,弟弟重病,現在兵權和物資都被上面奪走了。”
“可是我們老大從來沒有說過,讓我們來這裏找你。”伏恩略顯懷疑之色。
“你們又不是小孩子,總是得有點判斷能力,我要是想要抓走你們,你們也不能逃走。”
伏恩很坦白的點頭,“那倒也是。”
邢邵看著伏恩,滿臉嫌棄之色。
好歹掙扎一下,畢竟他們兩個大男人,怎麼會連耶銘倫一個人都打不過。
耶銘倫湊過來,逼著邢邵退到角落裏,又忍不住嗅聞,“沒想到名器還真被霍爾森隱藏了,我父親做夢都想要找到你呢。”
“你說話就說話,幹嘛動手動腳的?”伏恩立馬追過來,拼了老命也要把耶銘倫趕走。
耶銘倫攤手,不禁無奈的笑道:“好吧,我也就不覬覦不屬於我的寶貝了,看他都要和我拼命了似得。”
邢邵不自然的推開對方,臉頰殘留的觸感害得他還在疼,揉著被撞疼的手腕,他微眯著眼睛,總是覺得耶銘倫不像是什麼好人。尤其是那雙眼睛,宛如能看透他心思一般,無時無刻揣測別人用意,趁其不備的瞬間,將人狠狠吞噬。
邢彌見到這一幕,又聽到這句話,若有所思,神色逐漸緊張。
伏恩一直小心翼翼把邢邵護在身邊,尤其是跟著耶銘倫進入到城裏面的時候,他也寸步不離。邢邵不舒服的被伏恩挨著,想要逃離,又被狠狠的拽回去,他覺得伏恩這樣的貼著他,比耶銘倫還更嚇人許多。
邢彌看了看邢邵,又看了看伏恩,滿臉的無措。
耶銘倫在附近的酒店將他們安頓下來,還給他們了房卡。
“我弟弟就在頂樓休息,最近耶家不□□穩,你們也就在這裏先休息,等到晚上的時候,我在帶著你們去找我弟弟。”
“耶沃倫傷勢嚴重嗎?”邢邵追問道。
耶銘倫看了看他,歎息著說道:“我弟弟骨頭都碎了,現在注射營養液才維持生命,最近幾天吃了幾個喪屍,身體好轉一點。”
“……”
“如果被我知道是誰讓我弟弟這樣傷勢嚴重,我非要將他挫骨揚灰,活剝了他的皮,聽著他的慘叫。”耶銘倫說著的同時,手指還按著自己骨節,聽到清脆一聲過後,他才逐漸平靜下來。
邢邵滿臉的冷汗,心虛的靠近了伏恩。
伏恩也是心虛的把邢邵擋在身後,“呵呵呵……耶上將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我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目送耶銘倫離開,邢邵猛地深呼吸。
“千萬不能讓這個危險的人,知道是你害的他弟弟癱瘓在床。”
“我當然知道這件事情了!”
伏恩把房卡分給每個人。“先回去休息把。”
邢邵拿過來房卡,嗅聞身上血腥味,不舒服的拿著房卡回到房間。房間裏是罕見的豪華,水晶吊燈,柔軟的蠶絲被,乾淨並且柔軟的地毯,空氣之中還飄散著香味,空調正在散發著暖意。
經歷過外面的喪屍世界,再加上醫院裏那種糟糕的滿目白色,鼻腔裏都是消毒液的滋味,此刻簡直是在天堂一般。
正要換上浴衣,突然聽到門外傳來聲響,門把被輕輕的扭開。
他頸間那噬吻痕跡還一覽無餘,儘管自己手法迅速,但還是被對方看見。
邢彌幽幽歎息,“哥哥。”
他慌慌張張,連忙擺手。“小彌,事情不像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他……”
“哥哥你不要害怕,我都已經明白了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你為什麼想要從霍哥哥身邊離開了。”邢彌忍不住啜泣,坐在床邊,嚶嚶的哭出聲。
他僵住幾秒,感受著那種痛苦的煎熬,他沈默著,死死攥著拳頭,卻沒有辦法在繼續說下去。
他見到妹妹這樣難過,他又何嘗不痛苦。
這樣恥辱的痕跡,被對方宣誓主權一般,逼1迫著他輕喃著“屬於霍爾森的東西”之外,還要看著鏡子,看著自己那張臉浮現欲望之色,淫1靡的面上,粘1稠液體,都讓他理智瘋狂。
此刻胸口還有對方故意掐出來的青紫痕跡,因為這個痕跡,霍爾森還故意的掐著他痕跡,才形成一個森字。
這樣的痛苦經歷,他只是想到就覺得痛苦不已,又怎麼能告訴小彌這件事情。
“哥哥,對不起,很疼嗎?”邢彌小聲問道。
他停頓一會,“也、也不算是疼。”
“你們這樣保持多久了?”
“……”
“對不起,哥哥,我一直不知道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他居然是這種可惡的人。”
邢邵溫柔的摸了摸邢彌,低垂著腦袋,遮掩著自己泛紅的眼眶,“沒、沒事,都已經過去了,我找到了你,我就有堅持下去的勇氣。”
邢彌眼淚不斷從眼角溢出,“可是呀,哥哥!這件事情什麼事情能是結束?他和哥哥是戀人嗎?你們……你們以後就打算這樣下去嗎?”
什麼時候是結束?
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霍爾森能放過他,能放過他妹妹。
不想要讓妹妹為他擔心,被強迫囚禁在這裏的事情,要是被妹妹知道了,她肯定會想要帶著他逃離這裏。
逃走了,妹妹就沒有治療的藥劑了……
想到這裏,他斂去痛苦之色,溫柔的笑道:“是呀,哥哥其實和他是戀人呢。”
邢彌怔住幾秒,愣愣的看著他,“什麼?哥哥和他是戀人?可是哥哥身上的痕跡?”
“你還小啦,不懂,其實這種痕跡雖然看起來很疼,其實一點都不疼哦。”邢邵露出來笑顏。
邢彌見到他淺淺的笑容卻帶著一種脆弱,低聲問道:“真的嗎?哥哥真的不是在騙我嗎?”
“當然是真的了,哥哥向來不會騙人,你忘記啦。”邢邵摸了摸她的發絲。
她深呼吸幾秒,“老實說我真的很驚訝,我從來沒有想過哥哥居然會喜歡那種人呢,也沒有想到哥哥的性取向,不過既然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哥哥就放心吧,我肯定會支持你們兩個人的。”
“小彌果然是個好孩子呢。”邢邵更加堅定絕對不能說出真1相的念頭。
邢彌嘟著唇,戳了戳他鎖骨,抱住他的胳膊,鑽他懷裏,“不管如何,哥哥永遠都是我的哥哥。”
邢邵感動的抱著邢彌,“小彌……”
“哥哥,霍哥哥知道這件事情嗎?”
“啊?”
“霍哥哥知道你和他的事情嗎?他接受了嗎?”
“什麼?你再說什麼意思?”
邢彌見到哥哥滿臉疑惑,她眨巴眨巴眼睛,愈發抱緊哥哥的胳膊,淺笑著說道:“哥哥就別緊張了嘛,你和伏恩的事情霍哥哥知道嗎?”
“伏恩……!”邢邵猛地瞪圓了眼睛,仿佛像是吞進去蒼蠅一樣噁心。
邢彌歪著頭,“不是伏恩嗎?哥哥和伏恩不是戀人嗎?那是誰呀?”
他驟然間恢復冷靜,想到霍爾森這個名字,小彌是如此喜歡霍爾森——再說如果被小彌宣傳到霍爾森耳朵裏,他其實把霍爾森當做戀人,之後面對霍爾森的時候,他還有什麼資格義正言辭的命令霍爾森放他走。
“恩,就是伏恩哦,我和伏恩已經相愛很久了,這件事情你霍哥哥不知道,他以為我想要離開是因為和他吵架,其實是因為和伏恩吵架。”他舔1了舔下唇。
本以為說話的時候會磕磕巴巴,沒想到居然還如此鎮定的說出口。
邢彌臉頰鼓鼓,氣的眼睛又忍不住流淚,“伏恩真是太壞了,哥哥這樣優秀他還不珍惜,還對哥哥做出來這些可惡的事情,還和哥哥吵架!”
“……”
“對啦,哥哥和伏恩是怎麼認識的?”
“呃……”
“哥哥你就說嘛,我錯過你好多事情,我好想要知道哥哥以前的經歷。”
邢邵為難的看著邢彌那雙哀求的眼睛,深呼吸幾秒之後,擠出來一絲笑意,“我自從和你嫂子離婚之後,我就一直在末世之中,於是,我有一次遇到危險的時候,被伏恩救了,還意外發現你霍哥哥,時間久了,我就和伏恩在一起了。”
“啊?就這樣簡單呀。”
“那你還想要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故事?”
“起碼得跪在地上,有漫天的花瓣,還有跪在地上的人,拿著鑽戒,求著哥哥嫁給他。”
邢邵腦袋裏浮現霍爾森正跪在地上,漫天的花瓣流淌著猩紅液體,而地上滿是傷痕累累的屍骨,霍爾森正溫柔款款的望著他,手中舉著鮮紅的頭顱,微笑著說道:如果不嫁給我,我就把你腦袋擰下來陪著我,身體一點點吃掉,與我融為一體。
“嘶——”
他顫抖蜷縮的手指連攥緊拳頭都困難,好不容易面對妹妹湧現出的勇氣,又在瞬間煙消雲散。他永遠忘不了,那一晚上有個女人,正在他頭頂不斷掙扎,血液一點點的浸透他的衣領。
邢彌甜甜的笑著,抱著自己哥哥,“不過也就算了,既然是哥哥喜歡他,以後我也就不和他繼續吵架啦,以後我們都一家人了呢。”
他看著妹妹,嘴唇哆嗦,勉強想要發出聲音,卻是發不出半點聲音。
邢彌見到哥哥這樣恐懼的眼神,脆弱的蜷縮在床1上,驚訝的問道:“哥哥,你怎麼了?”
“他只是有點感冒,身體不太舒服,你先回去,等一會再來找他。”
邢彌聽到熟悉的聲音,不由得朝後望去,“霍哥哥!”
“恩。”
“邢彌……”邢邵困難的發出單音,哀求的望著霍爾森。
霍爾森慢條斯理的抽1出領帶,解開胸前的紐扣,微笑的朝邢彌說道:“等一會再來找你哥哥。”
邢彌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霍哥哥,面頰酡1紅,嬌豔萬分,“好,我一會過來!”
邢邵看著門一點點關上,他滿頭冷汗,劇烈喘息著,掙扎著逃到牆角,卻被按住胳膊,天旋地轉,整個人跪坐在霍爾森懷裏,狼狽的顫抖。
“怎麼了?見到我就這樣激動?”霍爾森薄唇微啟,啄吻著他的唇1瓣,用力的咬著,看著他吃痛的表情,低沉的笑道:“我從來不知道,你還可以和別人那樣聊天,聊得是什麼讓你開心的話題?”
他疼的表情扭曲,冷汗涔1涔,“沒、沒什麼……”
霍爾森舔1了舔1他的下唇滲出的血珠,“你妹妹和你很親近,那雙手是抱過你的胳膊是嗎?”
他惶恐的望著霍爾森,背脊被那手指撫摸著,引起一陣顫慄,優雅的動作,帶著一種撩1撥的意味,正逐漸順著浴衣下擺,觸碰到他的皮膚。
“唔哈……”
“聲音叫的還不錯,可惜,並不能讓我忘記剛才見到的畫面,我還從來沒有見到你笑的那樣開心。”霍爾森捧著他的臉,湊過去,輕輕1咬住他的鼻尖,舔1舐著他滲出薄薄汗珠。
他勉強微啟唇,斷斷續續的說道:“不、不是你見到的那樣……我、我是……我是因為和她說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才……唔、唔……她抱著我的胳膊,也是因為我是她哥哥而已,兄妹之間這樣的親昵很正常。”
“是嗎?”霍爾森鬆開對他的挾制,輕笑著說道:“那你抱著我。”
邢邵捂著胸口不斷喘息,看著霍爾森那眼神,整個人都愣住了。“啥?”
“抱著!”
不怒自威,威脅十足的話語,讓他不得不屈辱的抱住霍爾森的胳膊,“好了吧?”
“笑呀?”
霍爾森逼近,倆人距離近在咫尺,呼吸互相噴在面上,讓邢邵的膚色愈發白1皙,那雙彌漫著水霧的眼眸,愈發激起霍爾森的嗜虐性。
“你不是很喜歡朝她笑嗎?為什麼不喜歡對我笑?”
“夠了吧?霍爾森!”他崩潰的掙扎。
霍爾森掬起他的發絲,輕輕拉扯,見到他吃痛的微眯著瞳仁,又猛地上提,逼著對方的臉貼在他唇邊,“怎麼了?面對我就這樣不甘不願,活脫脫像是被強1奸的處1女。”
“你!”邢邵剛說出話,頭皮陣陣疼痛,害得他咬著嘴唇。
隨著被拉扯的動作,他整個人被拎到浴缸裏,坐在熱水裏,他身上的浴衣半透明貼在身上,勾勒出胸前的凸起。
熱氣彌漫,讓霍爾森詭譎的眼神變得愈發陰森。
措不及防的被嗆到水,他捂著唇不斷咳嗽著,狼狽的仰視著居高臨下的霍爾森。
“霍爾森……”
“你身上帶著一股陌生的氣味,我很不喜歡。”霍爾森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
他來不及說話就被按下去,火辣辣的疼痛,帶著窒息感,快要昏厥的瞬間,又被拎起來。
霍爾森湊近,也不在意他渾身濕漉漉,舔1了舔1他唇角,滿意的說道:“可算是沒有那種討人厭的味道了,以後不許和別人那樣親近,你都從來沒有那樣抱過我呢。”
他怔怔的看著霍爾森正抱著他胳膊,和妹妹是一模一樣的動作。
這個人是在撒嬌嗎?
實在是太恐怖了,這個人就像是瘋子一樣。
霍爾森湊過來,更加溫柔的問道:“你聽伏恩說你身體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我幫你看一看。”
“被你嗆得不舒服。”他警惕的瞪著霍爾森。
霍爾森委屈的抱著他,“沒辦法嘛,誰叫我剛回來就看到你妹妹抱著你,我勉強才恢復理智。”
“哦?那我還得感激你,沒有把我淹死。”他冷冷的看著霍爾森,雖然身體還在劇烈顫抖,但是嘴上仍然是不肯服輸。
霍爾森幫著他搓洗著胳膊,“對不起,以後我不會了。”
他怎麼可能相信瘋子的話。
旋即下一秒霍爾森又補充道:“誰碰了你,我就讓他永遠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霍爾森!你要是敢傷了我妹妹一分一毫,我就和你拼了!”邢邵劇烈喘息。
霍爾森摸了摸1他發絲,“那你可就得表現好一點,就算是兄妹,也不能那樣親昵,除非你不想要你這個妹妹了。”
“……”
“你就不能乖一點麼,我不想傷到你呀。”霍爾森深呼吸,左手正在冒著紅光,指甲猛然的伸長,那銳利的巨刃憑空出現。
邢邵僵在原地,下意識的闔上眼睛,可是疼痛卻遲遲沒有到來,他疑惑的睜開眼皮,卻見到霍爾森右手陷入到他的胸口。
霍爾森把手裏面跳動的器官,塞到邢邵的手裏,“送給你。”
邢邵茫然的看著手裏腎臟,觸感滑溜溜,又呆呆的看著霍爾森,“這個是幹嘛的?”
“下一次我要是在傷到你,你就把這個戳破,作為對我的懲罰。”
“……”
“你留下來吧。”
“……”
“你留下來呀,我的腎還算是新鮮。”
“你還是自己留著用吧!”
霍爾森見到他這樣害羞,又慢條斯理的把他壓住,“沒事的,就算是少一個,我也不會讓你空虛寂寞。”
他唇角忍不住抽1搐,鼻腔火辣辣的疼痛。
誰要和他說這件事情了。
***
從浴1室裏面走出來,邢邵已經徹底相信了,霍爾森就算是少了一個腎也不會對他引以為傲的器官有任何減弱跡象,他仍然是被對方弄得渾身疼的厲害。這回他胸口的痕跡又更加多了,他穿著浴衣,正要出去吃飯,卻被霍爾森按回去。
霍爾森掃視著他一眼,迅速的又拿了件浴衣,又給他穿了一層。
“你幹嘛?”
“我怕你冷。”
“可是我有點熱……”他被霍爾森銳利的眼神瞪著,剩下來的話自然是被咽回去。
手腕被對方輕輕攥著,一路走下樓,去往最頂樓的餐廳。本來可以在客房裏吃飯,可是他只要想到和霍爾森獨處在一個空間裏,就要已經呼吸困難,更何況要吃飯,於是他說什麼都要去外面吃。
剛剛坐在座位上,就見到伏恩和妹妹倆人走過來,而霍爾森正坐在一旁,優雅的為他剝著大閘蟹。
邢彌見到他們,立刻撲過來,還把伏恩塞到邢邵身邊,“霍哥哥,你坐過來嘛。”
邢邵已經滿頭汗水,他沒有想到霍爾森居然可以趕回來這樣迅速,他害怕邢彌會把什麼事情說出來,連忙捂著唇不斷咳嗽著。
“哥哥,你怎麼了?”邢彌的望著他,滿臉擔憂。
他看著霍爾森又要把自己腎掏出來賠罪,他生怕嚇到妹妹,立刻說道:“沒、沒什麼……我就是喉嚨有點疼的厲害,一會就沒事了。”
見到霍爾森又要說話,他連忙把話題引到戰事之中,“你怎麼回來的這樣迅速?是怎麼逃脫危險?”
“夷為平地了。”
“啊?”
“數百年內寸草不生。”霍爾森遺憾的說道:“我們正在交戰途中,中央區發射核武器,他們已經將那裏徹底捨棄。”
他呆呆的看著霍爾森,“那你怎麼活下來?”
“我除非心臟炸成米分末,都可以繼續存活下來。”霍爾森繼續割著牛排。
他回想起霍爾森衣服上沾著的粘1液,是無數個喪屍留下來的痕跡,不禁捂著唇劇烈顫抖,看著面前帶著血絲的牛排,也沒有半點胃口。
“你、你……唔,咳咳……”
霍爾森體貼的拍著邢邵背脊,“今天晚上我們潛入到晚會之中,把他們要展覽的藥劑得到手。”
“是什麼藥劑?”伏恩問道。
“讓人類變成喪屍的藥劑。”
“上面是蠢了不成?居然還想要把藥劑公開,這樣的話不就是所有人都想要變成了喪屍。”
“並不是如此,他們公開是想要先把這群小白鼠養的白白淨淨,等他們提升等級就會過來和我們交戰,到時候所有喪屍兩敗俱傷,他們就可以坐享漁翁之利,用著人類的身份把喪屍清剿乾淨,平民也就會更加相信上面的能力。”
伏恩老老實實的說道:“可是他們就不害怕,那群被變成喪屍的小白鼠,真的能被他們操控?”
“許諾點甜棗,再者說就算是有別的目的,只要有我們在的一天,他們也就不會對上面的人發動攻擊。”
“可是……”伏恩看了看邢邵,小聲問道:“如果咱們的計畫行了,他、他會不會很生氣?畢竟那……”
“他的親人只有我一個,別的人對於他來說都不重要。”霍爾森撫摸著邢邵的發絲,滿懷深意。
伏恩聽到老大這樣說了,也就不再繼續說話,靜靜的吃著東西。
邢彌反倒是坐不住了,見到伏恩這樣老實,而且對哥哥也沒有任何溫柔的安慰,看起來倒是像霍哥哥才是哥哥戀人一樣,這讓她氣憤不已。
“伏恩你就不知道照顧我哥哥嗎?”她凶巴巴的喊道。
伏恩白了她一眼,“有老大照顧呢。”
邢邵捂著唇,剛剛恢復,就聽到他們爭吵,尤其是邢彌說出來的指責話語,讓他心虛的不寒而慄。
“算了,小彌,你不要再鬧了。”
邢彌被哥哥這樣訓斥,眼淚汪汪,“哥哥你就知道訓我,我可是幫著你呀,你看看他現在這樣壞,哪里能配得上……”
“夠了!”邢邵猛地一拍桌子。
邢彌被這樣的動靜嚇哭了。
“嗚嗚嗚……”
伏恩見到邢邵異常的暴躁,只能上前安慰道:“別哭了,你哥哥也不是故意要凶你,他最近身體不好,情緒也不好,你要理解他一下。”
“我用不著你裝好人!”邢彌坐在霍爾森身旁,瞪著伏恩。
伏恩哭笑不得,“我剛才可是在幫你呀,還在安慰你,你幹嘛上來劈頭蓋臉罵我一頓?看來你哥哥罵你是對的,你確實該罵。”
邢彌氣的臉色漲紅,咬牙切齒,“我真是後悔,我剛才和我哥哥還在說你人不錯,我現在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你說我的真面目是怎麼樣?”伏恩不滿的嘟囔著,“我看你才是莫名其妙,我好心安慰你,你壓根都不領情,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說出來我什麼壞話,你哥哥正坐在這裏,我非得讓你哥哥來評評理。”
霍爾森坐在那裏,望著邢邵,喂著他吃著核桃麵包。
“你這個人完全沒有伴侶的責任心,霍哥哥照顧我哥哥和你照顧完全是兩個定義呀,你那樣喜歡哥哥,還和哥哥告白,怎麼我哥哥難受的這樣厲害,你就裝作沒有見到一樣,還把責任都推到霍哥哥身上。”
伏恩愣住了,呆呆的看著邢邵,又看了看老大。
邢彌繼續不滿的罵道:“我已經忍耐你很久了,你不要看我哥哥好欺負就一直欺負個沒完,我和你說,就算是我哥哥很溫柔,我也不是溫柔的角色,你要是敢在欺負他,我就和你拼了!”
邢邵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尤其是感覺到霍爾森的呼吸逐漸粗重,而對方的餐刀正尖銳劃破瓷盤,瓷片灑了一整桌。
他倍感不妙的凝視著霍爾森愈發溫和,唇角的笑意愈發清晰,低沉的嗓音裏蘊含1著狂風暴雨,“你說伏恩和你哥哥告白?”

☆、第五十二章 娶她

瓷片裹著戾氣,在空中輕輕飄動,又轉瞬間成為米分末,落在地面上。
邢彌驚住了,“碎了?”
邢邵被手指捏的生疼,額頭上滿是冷汗,他不禁哀求道:“別在她面前。”
“她現在是你的寶貝?伏恩也是,那我呢?”霍爾森看著他一會,揮手又要了一份牛排,端到他的面前。
他渾身冷的厲害,死死攥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之中,他絕望的眼神中摻雜哀求“等回去我和你解釋這件事情,別在小彌面前說出來這件事情。”
“我為什麼要答應你這件事?”霍爾森手指搭在他的腰帶上,光滑冰冷的皮帶扣,正在被他的手指輕輕來回點。
他深呼吸幾秒,鼓足勇氣說道:“回去之後,你要做什麼都由你。”
“看你擺出痛苦,我也會無趣。”
“我、我會……”他面上緋紅,咬著嘴唇,小聲低語,“擺出你喜歡的姿勢。”
霍爾森森冷的眼神,逐漸充溢著一股欲望,手指順著他的衣擺,鑽入到其中,按著他的腰1際。
“我、我吃飽了,先回去了。”邢邵隱忍著怯意,但那雙冰藍色眸底,仍然浮現脆弱的恐懼。
邢彌看著哥哥,又看著很可怕的霍哥哥,“你們這就回去啦?可、可是我晚上想要和哥哥一起住,我一個人好害怕呀。”
他看著霍爾森危險的模樣,怎麼敢答應妹妹的請求。
那根手指已經戳著他皮膚,害得他感覺到尖銳的刺痛,他低著頭,聲音裏夾雜著濃濃的鼻音。
“我身體不太舒服,小彌就先自己休息吧。”
“可是啊,我很害怕,我真的很想要和哥哥在一起住,我晚上還可以照顧著哥哥呢。”邢彌不依不饒的說道。
他見到霍爾森微眯的眼眸,那溫柔的笑意愈發清晰,讓他感受到不寒而慄。
伏恩在一旁解圍道:“你要是害怕自己一個人睡覺的話,就來找我,我二十四小時隨時陪護,還能附送你成年禮物!”
“你這個老流氓!”邢彌臉色酡1紅,被氣的忍不住咬牙切齒。
伏恩聳了聳肩膀,“好了,老大你們先離開吧,我會好好照顧這個搓衣板。”
邢邵還想要說什麼,卻被霍爾森毫不留情的拉回房間,他一路上跌跌撞撞,趔趔趄趄幾次跌倒又被強硬拎起來,他抿著唇,咬著牙齒悶1哼一聲。門猛地關上,天旋地轉,他重重跌倒在地,腦袋撞在地板上,疼的額頭上滿是冷汗。
霍爾森手背上青筋凸起,抓著他,看著他隱忍並且倔強的眼神,不由得輕笑著說道:“好了,現在沒人了,你和我解釋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邢彌……見到我身上的痕跡了。”他聲音顫抖,怒意抑制自己即將爆發的恐懼。
霍爾森慢條斯理的抱緊他,拉扯開他上衣紐扣,舔1舐著他身上淺淺的吻痕,“見到你身上的痕跡?說明已經見到你半1裸的模樣了?我不是命令過你,不允許任何人看到你的身體嗎?”
他被迫壓在地上,滿上蒙上淫1靡之色,充滿英氣的俊臉,如今早已經帶著引人犯罪的色氣。
“對不起,是、是她突然闖進來,我沒有能擋住她,我才……我才被她不小心看到的。”
“……”
他見到霍爾森沒有出聲,不安的又說道:“霍爾森,她是我妹妹,你要是對她怎麼樣,我就也不活了,我真的就不活了……你……”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他垂在腿側的拳頭,隨著語氣加重緩緩握緊,“也可以這樣認為,如果你想要讓我活下去,就不許對我妹妹做任何危險的事情。”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這件事情就暫時算了,不過你要乖乖的履行你的承諾,你可是答應過我,要乖乖的擺出來我喜歡的姿勢呢。”霍爾森慢條斯理的抽1出淺紅色麻繩,輕輕束縛在他的手腕上。
白1皙的膚色襯著猩紅線條,讓緊繃的肌肉線條愈發讓人忍不住想要嗜虐一番。
“別、別這樣……”他雙手被禁錮,就像是被關押住一般,不安的望著霍爾森。
霍爾森凝視著他的面孔,唇角微微勾起,“你已經答應我了,要乖乖的配合我,擺1弄出來各種誘人的姿勢,怎麼現在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了?”
“可是。”
“沒有可是!”
“……唔、唔……好疼……這個姿勢,做不到的,好疼……腿好不舒服……”
“聽話。”
“霍爾森,你饒了我吧,我求求你饒了我吧,真的好疼呀……”
“那我就去找你妹妹擺出來這個姿勢吧。”
“唔啊……別、別……”
“恩?那你就乖乖的聽話,否則——”
“啊啊——”他聲嘶力竭,語調裏帶著隱忍的氣息,不成形的呻1吟斷斷續續的從口中溢出。
“乖一點。”
***
他的臉色稱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說成是慘白到堆積著無盡的恐懼,那雙蔚藍的眼眸,如今已經褪去了天空之色,而是滿滿的疲憊之中的脆弱。
昨晚上在鏡子面前,擺1弄出來無數次淫1靡的姿勢,腿還吊在高處,以著這樣艱難的姿勢做了幾次,他早上出來的時候雙1腿都已經軟1綿滿,身上還有著被侵犯過的痕跡,讓他不敢再繼續穿著浴衣,而是穿著霍爾森送過來的軍隊制服。
綠色的制服包裹著他的身體,將每一寸皮膚都完全遮掩住。
這一下,終於不能讓霍爾森激起欲望,並且也不能讓妹妹再次發現他身體上的問題。
可他殊不知,自己那雙眼睛裏帶著的恐懼之色,眼眶紅腫和唇角紅腫,身上的制服禁欲1感,反倒是有種欲蓋彌彰的誘人氣息。
渾身像是散架子似得,每個骨節都發出抗議的疼痛。
呢子面的軍服,他裹在身上,下意識的攥著拳頭,坐在餐廳,他不安的低垂著眼瞼。
“呦!早呀。”弗農在一旁看著他,“怎麼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是誰惹你生氣了?”
“沒、沒什麼……”他低垂著腦袋,面頰頓時燒紅,昨天晚上伏恩拿回來藥劑,就給弗農使用了,弗農興奮的過來找他們聊天,結果他和霍爾森正在做事情就被弗農見到了。
雖然當時霍爾森反應速度極快的把他包裹嚴實,可是他還是覺得心虛不已。
早上醒過來的時候,霍爾森已經不再他身邊,不知道還在忙著和上面鬥爭的什麼事情,很多事情霍爾森都沒有告知他,他也就壓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妹妹,邢彌還在睡覺嗎?”他小聲問道。
弗農既然是回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就肯定是知道他當初做出來的事兒。
但是為什麼神色自若,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事情一樣。
弗農坐在一旁,靜靜喝著奶茶,想了一會,爽朗的笑道:“你妹妹早上和老大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忙著什麼事情,反正看起來挺著急的,她沒有和你說起來這件事情嗎?”
——和霍爾森出去了!
他瞳仁猛然浮現一抹恐懼之色。
立即腦海裏回想起來血肉模糊的女人,霍爾森帶著邢彌出去了,該不會是想要做出來什麼可怕的事情吧?
邢彌那樣小,哪里受得了霍爾森的折騰……他胸口疼的厲害,猛地站起身,正要衝出去的時候,卻被弗農拉扯回原地。
“你幹嘛去呀?”弗農輕而易舉的把他按回座位上。
他已經快要失去理智,斷斷續續的說道:“我、我妹妹,霍爾森是準備殺了我妹妹……”
“你想多了吧,我們老大要是想要對她下手,肯定早就下手了,為什麼還要等到現在呢,你別太緊張,他們可能出去看一看風景,再去調查點事情。”弗農連忙解釋。
他拼命搖晃著腦袋,“不是的,不是這樣簡單能概括,小彌昨天晚上說出來的話,已經把霍爾森惹怒了,霍爾森生氣不是那樣簡單就能消氣。”
“我真是太傻了,我怎麼就能相信霍爾森這樣輕易就能放過邢彌,上次那個女人,不過是親了我一下,就被剝皮吊死在我眼前。”
他越說越覺得害怕,掙扎著,甩開弗農,正要衝出去,餘光突然瞄到門口處,他又退了回來,貼在牆角處。
霍爾森懷裏抱著一個人,穿著淺白色的裙子,正是小彌的連衣裙。
他看著霍爾森懷裏的人,完全沒有任何動靜,看不清楚是死是活,嚇得他臉色愈發慘白,渾身冒著寒意的同時,不敢上前確認,那個靜靜躺著的人是不是小彌。
霍爾森見到他的眼眸裏一片灰白,毫無光彩,木然的宛如機械一般毫無思維,步伐平穩的朝他走去,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問道:“怎麼了?這樣難受?”
“你、你……”他猛地深呼吸,朝著霍爾森揮舞著拳頭。
拳頭擦碰霍爾森的耳邊,可下一秒對方的腿踢在他腹部,並沒有多大疼痛,可是卻讓他倒在牆角處。
霍爾森的蹲下來,隨意的把懷裏人丟下,手指撫摸著他的唇角,逐漸探入到他的唇中,在柔軟濕1滑中胡亂攪動,帶著佔有欲的粘膩、腥甜。
他心臟急促跳動,讓他視野一片模糊,唇角的津1液不斷流淌而下,可他也顧不上自己被調戲的狀態,而是慌慌張張的跑到一旁。手指正停在妹妹的身子面前,他猶豫的不敢觸碰到她。
霍爾森用力的抓著他,把他拖回自己的懷裏,按著他的腦袋,“你妹妹沒事。”
“可是她……她為什麼會?”他嗓子乾澀的厲害。
霍爾森扶著他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說道:“她只是嚇昏了,這裏已經被喪屍包圍,到處都有殘缺屍體,她見到這些無法控制恐懼,於是撞在了電線杆上,因為電線杆有著電,火花觸碰到她的雙眼,她可能視力會有所影響。”
他絕望的看著霍爾森,崩潰的說道:“你答應過我的,你說可以放過我妹妹,你是在報復她見到那個畫面嗎?你、你……霍爾森!”
“我什麼事情都沒有做,早上是她自己非要和我一起出去,也是她自己驚慌失措的撞到電線杆,這些並不屬於在我和你的保證之中。”
“你明明知道,她那樣喜歡你,見到你出去,不管是什麼原因,肯定都想要和你一起出去,你、你就用這個理由來騙住她,害得她現在雙眼失明。”
霍爾森薄唇微啟,不言不語,眼中帶著一種深意,望著角落裏靜靜躺著的少年,手指微微蜷縮,又猛然握緊,眼中殺意逐漸蔓延著,又在將目光落在身旁蒼白的面孔上,一瞬間春暖花開,帶著濕1滑黏1膩與寵溺,滲出令人恐懼的愛戀。
邢邵崩潰的抱住他妹妹,手指輕輕觸碰著小彌臉頰,“小彌,是哥哥,能不能聽到哥哥說話?”
邢彌困難的掙扎,可是雙眼卻無法睜開,一片漆黑之中,她慌張的喊道:“哥哥?我、我眼睛是怎麼了?為什麼不能睜開?眼前為什麼這樣黑,是不是天黑了?”
“小彌……”他哽咽的抱住懷中妹妹,“都是哥哥不好。”
邢彌僵住幾秒,又驟然間明白了什麼,慘然的說道:“我是瞎了嗎?”
“小彌,你聽我解釋!”
“哥哥,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釋了,我是瞎了,我暈倒前眼睛不小心碰到電線斷裂迸濺處火花,我……以後都不能看到哥哥了。”邢彌啜泣著,胸口劇烈起伏。
他慌張的看著邢彌,“會治好的。”
“別騙我了!”她崩潰的咆哮,“根本不可能治好,我都知道了!我這輩子都要這樣在黑暗之中,我什麼都不能看見了!我、我好痛苦呀哥哥。”
邢邵猛地抬頭瞪著霍爾森,“我和你拼了,我要殺了你霍爾森!”
手腕卻驟然間一緊,他看著邢彌緊闔著眼睛,毫無血色的嘴唇正一開一合,“哥哥,這件事情不怪霍哥哥,霍哥哥說外面有危險,我卻還要一直跟著,是我自己的過錯,怪不得霍哥哥。”
“你不要在保護著霍爾森了!”
“真的,我……”她抱住邢邵的胳膊,小聲呢喃,“我喜歡霍哥哥,哥哥……別和霍哥哥生氣了好不好,就算是為了我。”
邢邵滿是自責,他凝視著邢彌,不禁深深歎息,將懷裏的人緊緊抱住,他眼角滿是淚水,“對、對不起,都是哥哥不好,都是哥哥的錯,如果哥哥當初沒有去找你,你就不會遇到這種可怕的事情了,都怪我,自己身處地獄,又怎能給予旁人幸福。”
“哥哥……不怪你,都是我自己的錯,都是我自己的錯,我本來是想要嫁給霍哥哥,可是現在的我又怎麼能配得上霍哥哥?”邢彌咬著下唇。“我好想死掉算了,眼睛已經嚇得我,就算是治好了身上的病,眼睛已經瞎了,怎麼能成為司令妻子。”
邢邵看著邢彌痛苦的神色,他心臟宛如被割破一樣,猩紅的液體不斷的湧1出,粘1稠液體沾滿他的手腕,順著手腕裹在全身,每一處都流露出悲傷。
“哥哥,我從來沒有想過能遇到你,我也沒有想過能和你在一起這麼久,能和你相處這麼久了,我還親自見到哥哥,我也就不枉此生,今後的日子哥哥就不要管我這個累贅了,就讓我自生自滅吧。”
“不要胡言亂語,你肯定能治好眼睛的,你不要在亂說話了!”
“哥哥,你知道,我也知道的,我肯定是要瞎一輩子了,是不可能有治好的機會了,反正這輩子看不到顏色,活著倒也是辛苦,不如就永遠闔上這雙眼睛,也就可以長眠休息。”
邢邵猛地皺緊眉頭,“難道你就不要哥哥了嗎?”
“對不起,哥哥,我真的累了,我想到以後沒有雙眼如何生活,只有滿腦袋的痛苦,你如果真的是為了我好,就乾脆俐落的殺了我吧。”
“小彌……”
“哥哥,我真的很高興能見到你,只是以後不能陪伴在你周圍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你向來同情心氾濫,肯定會被人欺負,記住以後不要那樣好騙了。”邢彌疲倦的說完,就抽1出來自己的發釵,朝著自己胸口刺入。
邢邵擋住發釵,尖銳一段刺破他的掌心,鮮血氣味湧現,讓外面的喪屍發出狂躁不安的嘶啞叫聲。
“如果,哥哥讓你嫁給霍爾森,你是不是就不會那樣痛苦了?”
“哥哥,這怎麼可能呢,霍哥哥那樣優秀,他不會有盲人妻子,我已經失去了資格,永遠跟不上他的腳步了。”
“我就問你,如果霍爾森願意娶你,你還尋死嗎?”
邢彌猶豫一會,小聲說道:“或許就不會了吧,可是哥哥說的都是如果,想一想都覺得不可能呢。”
“我、我會找適當的時機和他說這件事情。”邢邵說完手掌就被拉扯住,掌心傳來濕1滑觸感。
他看著霍爾森正在陶醉的舔1舐著血珠,在觸碰到霍爾森唾液瞬間,他感覺到喉嚨裏有著乾渴,吞咽著口水,讓自己呼吸努力平靜下來。
霍爾森看著邢彌,壓制著怒意,只是怕身旁的人嚇到,他朝著弗農擺了擺手。
邢邵目送著邢彌被弗農送去檢查治療,他見到周圍,不禁主動握住霍爾森的手腕,將對方引到視窗邊。
他正要說話,卻被樓下的畫面嚇住了,他看著許多喪屍如同豺狼虎豹一樣,不斷撞擊著牆壁,四肢和頭顱有的則是撞炸,紛紛掉在地上。視野之中,滿是喪屍的粘1稠液體,有少數的模樣像是人類的屍體,被他們殘暴的扯開,滿足的享用著晚餐。
即使是窗子關著,他腦海裏也能浮現出來,那腐敗令人作嘔的屍體氣味。
霍爾森見到他泫然若泣的模樣,不禁淡淡問道:“怎麼了?又想要和我拼命了?”
“我、我想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他鼓足勇氣說道。
霍爾森忽然笑了,“你想要和我商量事情?還真算是稀奇,你說一說,什麼事情吧。”
“……小彌現在眼睛瞎了,這件事情你也知道,這其中的事情我已經不想要計較了。”就算是計較也不能讓小彌恢復。
“然後呢?”
“小彌現在已經不想要活著了,她對活著也沒有任何興趣。”
霍爾森很冷淡,“哦。”
“我就這一個妹妹,如果她死了,我還活著有什麼意思?我、我還不如就和她一起消失了呢。”
“你這算是威脅我?”霍爾森微微笑道:“就算是她想死,我給她注射藥劑,讓她整天昏睡也死不了。”
“可是這樣和活死人又有什麼區別?我想要的妹妹是個活蹦亂跳的妹妹,而不是像是植物人的一樣在病床1上苟延喘喘的妹妹。”邢邵說完,攥緊拳頭,停頓一會,“我妹妹現在對自己後半生很迷惘,她覺得自己活著很沒有意思了,還不如死。”
“哦,那就死好了。”霍爾森漠然。
他咬著下唇,能感覺到霍爾森握著他手腕的力道,越來越用力氣,讓他額頭上疼的滲出密密麻麻汗水,“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呀!我、我是想要讓你……”他深呼吸,“你娶了我妹妹好不好?”
“恩?娶她?”霍爾森輕蔑笑道:“這是她和你說的?讓你告訴我,讓我娶她?”
邢邵沈默一會,“這是我主動想要和你說的事情,和小彌沒有任何關係,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你不要把罪名安在她身上。”
“既然是你主動地!還真是一個好哥哥,整日知道為妹妹想著後半生呀!”霍爾森猛地抓1住他的前襟,“你眼睛裏面永遠都是只有他們,從來都沒有過我……”
他呼吸困難,踮著腳尖,掙扎著拉扯著霍爾森的手腕,“唔、唔……霍爾森,她的眼睛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她也不會雙目失明,你就看在她眼睛的份兒上,和她……結婚吧。”
“你就想到她了,你有沒有想到我?你有沒有想到我,現在是什麼滋味?”霍爾森殘酷的笑著說道:“你不是在意她嗎?你知道我的脾氣,我向來是喜歡把你在意的人,一個又一個的捏死,你的眼中只有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他滿臉恐懼之色,望著霍爾森,不禁冷汗涔1涔:“霍爾森……”
“你說我先是砍掉她的四肢,還是先把她胡言亂語的舌頭砍下去呢?”霍爾森詭譎的雙眸,悠悠的掃視著他。

☆、第53章 七夕節番外之玉兔精

七夕節番外篇:
霍爾森看著邢邵,正坐在沙發上露出來白1皙皮膚,褲腰松垮,露出來屁1股,那圓潤弧度讓他忍不住上前捏了一下。
捏了一瞬間,眼前白霧彌漫。
原本的房間逐漸變化成淺白色的宮廷樓閣,看起來像是中國古代建築的地方,門口正站在一個穿著白色衣裳的男子,懷中正抱著一隻長著長長耳朵,並且膚色白1皙,極為可愛的男孩。
霍爾森走上前去,看著小一號的邢邵,正眯著蔚藍的眼眸,小1嘴抿著,無意識的賴床,躺在男子的臂彎裏,兔子耳朵胡亂的亂顫。
男子見到霍爾森穿著奇裝異服,倒也沒有驚訝,反倒是慢悠悠,宛如謫仙一般,無欲無求的說道:“您是誰?怎麼來我這廣寒宮裏?”
“你把邢邵給我。”
嫦娥微眯著眼眸,一襲雲裳罩著身上,如意結正垂在地面,正把懷中的小兔子死死拴住。
“你說的邢邵,我並不相識,你若是沒有事情,就請回去吧,這裏並非是你這種凡人能光臨之處。”
霍爾森壓根沒有理會對方,徑直走過去,正要把邢邵搶回來,卻突然手腕一疼。
他微抿著唇,眼中滿是殺意,俊臉猙獰,嗜血的壓迫感隨之襲來。
“誰敢碰他分毫,我將殺他全家!”
“渾身帶著戾氣,而且並沒有被這裏的涼氣所侵襲,看來,你並非是普通人類,尤其是這雙猩紅的眼眸,看來你乃是魔星轉世。”嫦娥撫摸著邢邵的發絲,看著邢邵微微睜開眼眸,那雙蔚藍的眼睛正無助的望著他,他歎息著,“你的情劫還未化解,看來這是你命中定數,我也不能強留你在身邊了。”
邢邵兔子耳朵不斷輕1顫,“唔、唔……我、我不想要……”
“罷了,等你將情劫化解,我們在相遇,你可知今日乃七夕,正是我和郎兒相聚的日子,我和你定下時間,明年的今天我必然去找你。”
說完這話,嫦娥就把懷中的“玉兔”放到魔星懷裏。
玉兔長長的耳朵都打蔫,瑟縮在霍爾森懷裏,他無助的拉扯著霍爾森的胳膊。“你、你是誰?”
“邢邵!”
“你幹嘛這樣凶我?嫦娥哥哥說你是魔星?你到底是何人?為何敢斗膽放肆!闖入到我們仙宮之中。”
邢邵當然是知道,霍爾森是什麼人,他也知道自己是躺在家裏沙發上,突然間就變成了兔子,還到了這裏。雖然不知道這樣下場如何,但是確切的知道,如果變成1人類,和霍爾森去酒店一晚上,他肯定要屁1股疼的沒有力氣去打球賽。
所以他乾脆裝作自己啥都不知道的模樣,做一個單純的兔子。
霍爾森見到邢邵小小的,而且屁1股上毛茸茸兔尾巴很是可愛,光顧著玩弄著邢邵,根本沒有經歷管其他東西。
邢邵的尾巴是他的敏1感1處,這樣被玩弄著,立刻眼睛通紅,渾身都沒有力氣,軟1綿綿的貼在霍爾森手掌心。
滿臉的委屈,“你這個壞人,我想要回家。”
霍爾森一聽,就把邢邵抱回去了。
邢邵被強硬帶到陌生建築裏,他迷惘的眨了眨眼睛,眼眶裏蓄滿淚水,淚珠不斷滾落,“我要回家,這裏是哪里,我不要在這裏,我要回家!這裏太熱了,我不喜歡……”
霍爾森把邢邵貼在自己的胸口,看著他打著淚嗝,伸手撓了撓他的下巴,“這回涼點了嗎?”
“唔……”邢邵磨蹭著幾秒,又迷迷糊糊的打盹,“還、還算是涼爽啦。”
霍爾森看著桌面上定好得票。
原本是準備和邢邵去高級酒店享受七夕美好的假日,哪知道一轉眼邢邵,已經變成這樣大小的人了。
把他按在桌子上,看著他迷迷糊糊的睡顏,不禁覺得姐夫就算是變成這樣小,像是鑰匙扣一樣,也完全不影響他對他的喜愛,於是他……無法自拔的把懷裏面的人,翻了過來。
邢邵正睡得香甜,突然感覺到灼熱的氣息,他猛地扭過頭,猛地一甩兔耳朵,不斷踢腿掙扎。
“唔唔唔唔唔……”他的屁1股!
霍爾森為難的看著他後面,“這可怎麼辦?”
“嗚嗚嗚嗚嗚嗚嗚……”要是塞進去,他會死的,肯定會死的。
邢邵嚇得眼淚汪汪,不斷劇烈掙扎著,霍爾森也很迷惘。
在倆人不知所措的瞬間,門鈴響了。
門口走進來金色頭髮,並且陽光的青年。“啊?請問,邢邵大哥在家裏嗎?”
霍爾森臉色一變,“他出去了。”
坐在一旁的邢邵,嘰嘰喳喳的叫著,卻被霍爾森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啊!是他的好朋友,忘年交,前些日子就和他一起玩籃球的朋友,今天還特地來找他了……
“哦,要是他回來的時候告訴我一聲吧,我有關於球隊的事情來找他。”
“恩。”
門關上之後,霍爾森眼睛裏滿是怒意。
最近姐夫總是出去和青年們玩籃球,逐漸發展成裏面必不可少的主力隊員。
今天只是不去一天,就已經找上門來了,壓根不顧他這個帝王的面子,只為了找他的老婆。
霍爾森忽然一笑,“這麼大也挺好,省得你朝三暮四,這回他們再也不能覬覦你了。”
邢邵迷迷糊糊,又被拎起來,他躺在一個小籠子裏,看著不遠處正在捧著白菜啃著的倉鼠,又看了看自己躺著的籠子。頓時氣憤的抓著鐵門,不斷掙扎著。
霍爾森還真把他當做動物了?
躺在這個鐵籠子裏面,對面還有著被他搶走窩的倉鼠,讓他暴怒。
“我不要在這個倉鼠籠子裏面,我要出去,我是兔子!”
“喏。”
他呆呆的看著遞過來的松子,捧著啃了啃,正不亦樂乎的時候,突然間他察覺到不對勁之處,氣憤的把松子丟開,“我也不是松鼠,我是兔子!”
“喏。”
碰到胡蘿蔔的他,卻發現,吃起來還挺好吃的。反正出去也沒事,有東西吃,就暫時顧不上生氣了,他躺在小窩裏面,美滋滋的換個姿勢,啃來啃去。
沒有任何抗議,吃完胡蘿蔔,就喝了點清水,躺回窩裏,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霍爾森忙完公事,見到邢邵安靜極了,正躺在那裏玩著自己的玩具,胡亂咬著,那雙蔚藍的眼眸裏似乎只有玩具的存在。這讓霍爾森情緒驟然間跌到最低。
輕輕打開門,把邢邵嘴巴裏面的玩具搶出來,於是他看著邢邵委屈的抿著唇,瞪著他幾眼,眼淚汪汪的轉過身去。
又去玩著另外一個玩具。
“姐夫!你該不會是真成兔子了吧?怎麼還喜歡玩上這種玩具了?”
邢邵高傲的望著霍爾森一眼,就背過身去。
他本來也沒有覺得玩具很好玩,只是他看著玩具有點好奇,按了幾下,發現!
嘿!
還真是挺好玩的!
怪不得倉鼠們每天都會這樣逍遙自在,看來他平時作為人的生活,還比不上倉鼠的日子呢。
霍爾森氣的把裏面的玩具都搶出來,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本以為他能慌亂,沒想到見到他慢悠悠爬上去滾輪,在滾輪上吭哧吭哧跑起來。
比正常兔子小了好多,而且小手小腳很可愛,兔子耳朵一顫一顫,但是被忽視的滋味,還是讓霍爾森無法恢復好心情。
霍爾森粗1魯的把籠子裏的人拎出來,“你還想不想要變成1人了?”
邢邵望天,不言不語。
“你和我裝聽不懂對嗎?”霍爾森朝他微笑,很不客氣的把他壓在身下,“今天是七夕,我就不客氣享用了,本來是準備和你一起去酒店,沒想到你突然變成這副模樣,顯然是不適合去酒店。”
“嘰嘰嘰嘰……”不適合去酒店,就適合做這事啦?
你這個瘋子!
他沒骨氣的裝作兔子,不斷的咆哮:“嘰嘰、嘰……嘰……”
霍爾森幫他舔1舐著兔耳朵,微微一笑,“好了,乖,不疼的,就是一瞬間的疼痛而已,等習慣就會感受到舒服。”
騙誰呢!
那樣大的東西,都快要和他一邊大了,要是塞進來不得死了!
他崩潰的亂爬,可還是被毫不留情的抓回去,在感受到要被貫穿的瞬間,他本能之下湧1出的恐懼,讓他身體劇烈疼痛。
四肢正在逐漸的被抽長,他狼狽的跌落在地,一陣白光之後,他身上穿著兔子睡衣,狼狽的微微轉過頭,看著霍爾森正朝著他微笑。
“等等……嗚嗚嗚……你、你幹嘛?”
“剛才沒做完的事情繼續呀?”
窗外,嫦娥回來,本來想要看看玉兔的情劫如何,哪知道見到如此淫1亂的畫面,不禁捂著臉。
羞紅的跑走了。
至於玉兔,就這樣被遺落在凡間,整日和魔星作伴。
——七夕節小番外:完——

☆、第五十四章 死亡

“算了,求你也是沒用。”邢邵英氣的面孔,霎然間扭曲,他顫抖地咬著唇。
他掙脫開霍爾森的手腕,手指垂在腿側猛地攥緊,“我和她是親兄妹,把我的□□移植到她的眼睛裏面,也就沒有問題了吧。”
霍爾森手指泛著紅光,手猛地朝著邢邵臉頰襲去,鋒利的巨刃宛如蛇的鱗片,正在摩挲著他臉側,“你要為了那個人,失去光明?甚至以後你都不能看到我了。”
他抿著唇,深呼吸。
“不然又怎麼辦呢?”
“邢邵……”霍爾森壓住他的肩膀,將他抱在懷裏,正要呢喃著什麼,卻又最終化為歎息,“我該拿你怎麼辦。”
他頸側被碎發惹得不斷發1癢,不舒服的掙扎,心中早已驚起波濤。
“殺了我。”
霍爾森慢條斯理抽回手,看著他倔強的神色,宛如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正弓著背脊不滿吼叫,可又帶著脆弱的恐懼。
“看來,我是要告訴你妹妹,我們之間做過什麼事情,也應該讓她明白你的舉動是多麼的愚蠢。”霍爾森慢條斯理的捧著他的臉頰,看著他不甘的眼神,則是輕而易舉的把他掙扎攻勢化解,將他按在身側,胳膊迅速勾住他的脖子,大掌攥緊他的雙腕,把他按在懷裏。
——告訴妹妹?
他想到妹妹會十分震驚,或許還會仇恨著他。
他就覺得渾身冒著寒意,他光是想著就已經無法忍受,那種窘迫散開的時候臉頰滾燙的熱度,害得他全身都緊繃。
說什麼也不能讓妹妹知道這件事情,知道霍爾森,和他之間的事情,他寧願讓妹妹活在虛假之中,讓她以為他和伏恩是一對,也不願意把真1相公開。
他被逼1迫著前進,右腿猛地朝霍爾森踢去,肩膀不斷的來回搖晃,努力擺脫這種被挾制的狀態。
霍爾森左腿插在他雙1腿間,隔開他攻擊的間隙,漆黑的發絲垂在眼前,霍爾森輕輕1咬住發絲,看著他咬著下唇,不禁順著發絲,舔1舐著他的臉側,又逐漸下移到頸側,輕輕1咬住他的皮膚。
原本佈滿吻痕的位置,又重新印上熟悉的痕跡。
他掙扎間,咬破霍爾森的舌頭,霍爾森和其他喪屍的血液不同,帶著人類的鮮紅,並且他沾上一點就發覺猶如烈性春1藥一般,讓他每一寸的皮膚都在顫慄。
——明明很討厭的感覺,可是身體無法抵制住本能,這一點,讓他覺得很鬱悶並且懊惱。
喘息間,燥熱感蔓延到手腕,以及全身,無力的滋味讓他攻勢逐漸變得愈發虛弱。
“霍哥哥,是你在哪里嗎?”
他震驚的轉過頭,見到妹妹眼睛上纏著紗布,正在一點點走出來,手中拿著木棍,試探的敲著地面,“霍哥哥,還是哥哥?我、我剛剛塗完藥,自己一個人過來,渾身疼的厲害,感覺到不舒服……又害怕自己一個人在寂靜的房間裏呆著,於是過來看一看你們啦。”
霍爾森手指挪移的速度很快,將他按在地面上,讓他看著妹妹,手指正逐漸收攏,握住那處。
“唔……唔哈……”他眼中浮現水霧,紅了的眼眶說不出的可憐。
“叫的這樣可憐,可會是會被發現哦,當然我也不介意,你被發現。”霍爾森說完,神色自若的朝著遠處的邢彌說道:“我在這裏。”
邢彌敲著地面,正一點點挪蹭過去。
因為還沒有任何熟練,所以她顯得笨拙,幾次還跌倒在地上,又想到在霍哥哥面前丟臉,她哭著爬起來摸1到椅子,小心翼翼的坐過去。
完全不知道她的哥哥在忍受著多麼痛苦的事情,正在自己腳邊,露出來痛苦的神色,被聲音溫柔帶著寵溺氣息的霍哥哥盡情蹂1躪,每一寸都被侵犯。
“霍哥哥,我哥哥不在這裏嗎?”她有點慌張的朝周圍望著。
霍爾森正要說話,手腕被輕輕1咬住,低頭看著那雙帶著哀求的蔚藍眼眸,不禁惡趣味的動作愈發兇狠,折騰著懷裏的人不斷輕1顫,快要哭了似得。
邢彌感覺許久沒有回應,她慌亂的繼續追問道:“霍哥哥?”
“恩,我在這裏,你哥哥出去忙事情,你也知道外面喪屍病毒爆發,我們每個人都很‘忙’。”
邢邵覺得這無疑是一種譏諷。
對於霍爾森來說,此刻應該在外面忙著戰事,可是卻把他按在這裏,還當著他妹妹的面。
真是……太過分了。
可是已經陷入那火熱之中的他,渾身冒著得熱氣快要把自己煮熟一般,黏1膩的氣息,和兇狠帶著水聲,讓他……隱忍的咬著下唇。只有精神不斷的抵抗著那波顫慄,完全沒有任何力氣繼續掙扎,更何況如果流露出任何一聲呻1吟,就會被妹妹發現他悲慘的境地。
嘴唇不斷顫抖,勉強讓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
“啊,原來是這樣,希望哥哥可千萬別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情,唔,霍哥哥,上次的事情多虧你了,要不是你救我的話,恐怕我現在都死了。”邢彌抓著自己裙子的下擺,嗓音裏蘊含1著羞怯。
霍爾森微眯著眼睛,玩弄著掌心下的凸起,微笑的說道:“別見外,我和你哥哥關係‘這樣好’,對你有所照顧也是應該。”
“霍哥哥真是個好人。”
聽到好人這個詞,邢邵不禁疼的表情扭曲,無聲的抓著霍爾森的手腕,滿臉的悲慘。
邢彌又害羞的說道:“我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治好,我不想要成為哥哥和霍哥哥的負擔,所以我想要從這裏離開,可惜我哥哥說什麼也不肯答應,我、我害怕會引得哥哥和霍哥哥吵架……”
“……”
“其實我和哥哥關係也沒有那樣好,但是知道哥哥能幫我來找你,我其實還挺開心,畢竟和哥哥好久沒有見面,我對他其實有點生疏,甚至是不知道該如何說話。”
“我哥哥性格還很冷淡,經常讓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害怕被他討厭,只能厚著臉皮去找他說話,卻總是感覺到面對著硬1梆1梆木樁子。”
霍爾森猛地貫穿,感受著細膩溫熱。
“是嗎?我倒是覺得很‘熱’。”
邢邵羞恥到連耳廓都蒙上緋紅,整個人怯怯的微抿著唇,痛苦的低垂著腦袋。
邢彌羡慕的說道:“看來哥哥和霍哥哥認識一定很長時間了吧?我發現了,哥哥其實就算是在討厭霍哥哥,其實還是很在意霍哥哥,你們天生就帶著一種默契,讓我好羡慕哥哥。”
“恩,我和你哥哥認識好久了,在我小時候,他就悉心照料我,所以,我長大了就一定要‘抱’恩。”霍爾森慢條斯理的把地上的人換了個姿勢,抱在懷裏,好整以暇的將懷中人的屈辱眼神,正好落在邢彌身上。
邢邵只是看到邢彌一眼,就感覺到胸膛快要炸裂似得。
他算是明白霍爾森的懲罰了,經歷過這些事情,他以後就算是見到邢彌,也沒有臉和妹妹說話了,因為一舉一動都能讓他回想起來,當時的自己多麼淫1靡,倒在霍爾森的懷裏。
“原來是這樣呀,哥哥從小都喜歡溫柔對待每個人,後來也因為這樣,在孤兒院裏面經常被壞心眼的孩子欺負,可惜哥哥一直不明白好人不得好報的道理。”邢彌剛剛說完,又立刻解釋道:“我不是說霍哥哥哦,是只是把以前的事情說出來,並沒有想要嘲諷霍哥哥的意思。”
霍爾森薄唇微啟,盯著懷中那怯怯的眼神,而且每一個反應都能讓他熱血沸騰的人,不禁帶著笑意說道:“你說的沒錯,不是好人就能得好報,我想他現在應該是後悔死了。”
“呃?”邢彌不安的挪動著幾步。
邢邵看著棍子即將要落到他額頭處,嚇得猛地闔上眼睛,卻被霍爾森輕輕的擋住。
“咦?霍哥哥?我打到你了嗎?”
“沒事,你坐在那裏,我剛才撿個寶貝,被你不小心打到了。”
“能讓霍哥哥覺得很珍惜的東西,肯定是個值錢的寶貝,可惜我眼睛瞎了,現在是看不見了,唉。”
霍爾森看著屈辱掙扎的人,又攥著他腳踝,猛地拖回來,“非常值錢,價值連城,就算是別人出再多的錢,我也不願意把他送人呢。”
“霍哥哥……”她臉頰很紅1潤,扭捏的停頓幾秒,“哥哥有和你說我的事情嗎?”
邢邵猛地僵住,他感覺到霍爾森的力道愈發兇狠,汗水正落在他的額頭,那雙陰鷙的眼神,逐漸蘊含1著捉摸不透的寒意。
他想小彌這次是想要親自過來問霍爾森結婚的事情了。
可是他還沒有和霍爾森說清楚這件事情,如果小彌現在過來,豈不是會惹怒面前的男人。
“什麼事情?”
他聽到霍爾森裝作不知情,這才放輕鬆一點,隨著那兇狠的動作,猶如潮水一般。
“我哥哥還沒有和霍哥哥說起來嗎?”邢彌小聲嘟囔。“哥哥動作還真是慢,我要不要先和霍哥哥說起來這件事情?還是等霍哥哥來主動問我?這、這可怎麼辦。”
小聲呢喃,落在邢邵的耳朵裏,覺得渾身都泛著寒意,生怕面前的小彌說出來讓他任何倒楣的話語了。
他微眯著眼眸,睫毛不斷顫抖。
“我的眼睛瞎了,我本來是想要自盡,不想要給大家增添麻煩,可是我哥哥覺得我臨死之前,還是要把自己的心意說出口,不論如何,不管那個人能不能接受,我、我都算是了卻一樁心事。”邢彌鼓起勇氣說完,靜靜的等待著回復。
她突然間覺得有著一種啜泣,像是黏1膩的小貓叫聲一樣,無助的呻1吟,還有著激烈的水聲,讓她不禁疑惑不解的問道。
“霍哥哥?這是什麼聲音?怎麼怪怪的?我像是聽到有人在哭似得。”
霍爾森慢條斯理的撫摸著懷裏的寶貝,“你聽錯了。”
“哦。”邢彌又咬著下唇,有點難堪,“霍哥哥,你就不想要詢問我,我究竟是喜歡什麼人?”
霍爾森淡淡的笑道:“你喜歡的那個人是我嗎?”
邢彌心臟忽然一顫,“霍哥哥已經知道我的心意了嗎?”
“恩。”霍爾森滿意邢邵的扭動,又拍了拍他,示意讓他伺候著的動作幅度加大。
“那就好了,我本來還以為霍哥哥會嫌棄我,沒有想到霍哥哥其實已經明白我的心意了,既然霍哥哥已經知道我的心意了,我、我是不是就可以和霍哥哥在一起了?我今天就讓我哥哥過來幫我和霍哥哥說這件事情,其實……我第一眼見到霍哥哥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霍哥哥。”
“原來如此。”
邢彌納悶為什麼對方語氣十分冷淡,“霍哥哥?你是不高興嗎?為什麼?難道是霍哥哥不喜歡我?不、不是吧,霍哥哥要是不喜歡我的話,肯定是不會理會我剛才說出來的話,既然霍哥哥是……理我了,是不是可以證明,其實霍哥哥心裏面有我,但是有點不好意思的羞赧?”
“不,我不喜歡你。”霍爾森露出猙獰笑意。
邢邵臉色慘白,已經無法抵抗對方的攻勢,他逐漸身體不斷劇烈顫抖,那波愈來愈強烈的刺激,已經令他逐漸登入高峰。
——忍得好艱難,好痛苦。
快結束吧,小彌快回去吧,不要再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到此為止。
邢彌嘴唇顫抖,她沈默一會,帶著顫音問道:“為什麼?霍哥哥為什麼不喜歡我……難道是我哪里不好?如果是眼睛的事情,我真的沒有辦法,我、我也知道這一點配不上您,可是如果沒有霍哥哥在我身邊,我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倒不如就這樣乾乾淨淨的死了,省的給所有人增添負擔,讓別人把我當做累贅。”
“呵。”霍爾森輕笑。
刺耳的笑聲,讓她有種被羞辱的感覺,“我1乾脆現在就死了,我再也不給大家添麻煩,早知道我現在能變成這樣,我何必要和霍哥哥回來呢,不如就在那裏死了得了,也不會……害的讓我哥哥痛苦,也害的讓霍哥哥為難,我真是太蠢了。”
“那你就去死好了。”霍爾森一字一頓的說完,滿意的感受著懷中人那絕望的眼神。
邢彌忽然僵住,“霍哥哥?”
“你以為我會安慰你是嗎?可惜,我原來救你就是為了讓他湧起對生的渴望,結果是為了留住他在我身邊,如果你連這個作用都無法達到,我是沒有任何想要留你在這裏住下去的意思。”霍爾森撫摸著邢邵的發絲,享受著蔚藍的眼眸之中,脆弱、惱怒。
向來不諳此事的他,如今被這樣玩弄已經到了臨界點。
如果在愈發用力一點,很快就可以承受不住。
“唔哈……唔、唔……”邢邵再也無法隱忍,崩潰的發出色氣十足、變調的呻1吟。
邢彌警惕的站起身來,攥著木棍,不安的問道:“剛才是什麼聲音?哥哥?我哥哥不是出去了嗎?為什麼還會在這裏?你、你們……”
想到剛才聽到的曖昧聲音,她驟然間崩潰的喊道:“你們剛才都在做什麼事情?你!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伏恩其實和我哥哥根本沒有關係對嗎?”
邢邵面如死灰,他感覺到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整個人劇烈的顫抖。
他望著一旁俊美陰鬱的青年,劇烈的喘息,他捂著胸口,滑落的身體濕噠噠,狼狽的倒在地上。
早該明白,睚眥必報的霍爾森,怎麼可能就這樣能放過他,怎麼能就這樣原諒他。
其實一直都在騙著他,看著他無聲的抵抗,心中肯定已經無比嘲笑,而且霍爾森其實在一直等著如今這真1相逐漸揭曉的痛苦。
“霍爾森!你是故意的?”
“是你沒有忍住,這並不能怪我頭上。”霍爾森滿足的把懷中每一寸沾著自己氣味的名器,環抱在懷裏,用著巨大的風衣把他包裹嚴實。
邢彌深呼吸,眼中滿是淚水,“原來,原來哥哥其實一直也在房間裏面,那我剛才說的話,豈不是哥哥也都聽到了?那、那我像是一個小丑一樣,到底是在期待著什麼?你、你們就是這樣把我玩弄於鼓掌之中,像是看著我的笑話似得,在心中暗自譏諷我的癡心?”
“還有,這氣味……你們剛才在我的眼前,做了那種無恥的事情。”邢彌哽咽的罵道:“太噁心了,我從來沒有見到你們這種噁心可惡的人。”
“小彌……”邢邵微弱的聲音剛剛傳出,就被狠狠的頂回去。
邢彌崩潰瘋狂的吼道:“你沒有臉叫我的名字,你也不是我的哥哥,你知道我喜歡他,你卻對他做出來這種可惡的事情,你是故意勾引他的嗎?你怎麼就那樣饑渴,難道沒有男人你就活不下去嗎?”
“我們爸爸媽媽知道你現在做出來的事情,會以你為恥!我好恨你,我想要親手殺了你。”
這些話猶如重石狠狠落在邢邵的心臟,劇烈的疼痛,讓他喉嚨湧上腥甜,唇角溢出1血沫。
“小彌,我、我……”
邢彌把棍子胡亂的揮來揮去,“我要殺了你,你和伏恩在一起不就夠了嗎?為什麼要勾引霍哥哥?我喜歡霍哥哥的事情你知道,哈哈哈哈……是不是我和你說,我喜歡霍哥哥的時候,你一直在嘲笑著我,你一直覺得我很可笑。”
“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小彌你聽我解釋,我、我……我和他確實是在一起,但是事情不是像你想像的……”
邢彌聽到他承認,嗓音尖銳,“你都承認了,你勾引了霍哥哥,你這個不要臉的人,下1賤,什麼人都想要勾引嗎?霍哥哥可是嫂子的弟弟呀,你這算是亂1倫不是嗎?就算是沒有血緣關係,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了?”
“對了,我真是傻死了,你連妹妹喜歡的人都要勾引,又怎麼能在意對方是什麼人,和你有著什麼關係,你這種下1賤放1蕩淫1亂的人,怎麼會注意到這些事情,你根本不配稱之為人。都是你把霍哥哥帶壞了,不然霍哥哥是不會這樣對我。”
霍爾森漆黑雙眸,逐漸轉為猩紅,他淡淡的說道:“你弄錯了點事情,不是你哥哥勾引我,是我一直跪著求他來喜歡我,也是我逼1迫著他,讓他不得不在我身邊。”
“不、不要在說了。”邢邵啜泣,臉上一片濕1潤。
“我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你哥哥,就喜歡上他了,然後我用著卑劣的手段,把我姐姐害死,讓實驗失敗末世降臨,利用喪屍成群把他鎖在我身邊,以天地為囚牢,只為了讓他眼中只有我一人。”他唇角的弧度愈發猙獰,“也是因為如此,我要逼著他留在我身邊,所以才把你留在這裏。”
邢彌不敢置信,停頓幾秒,“霍哥哥,難道你現在到了這個關頭,還要為這個迷惑你的人說話?”
“你其實早就猜測出來,我和你哥哥之間的關係了吧?”霍爾森單刀直入。
邢彌狼狽的顫抖著幾秒,舔1舐著下唇,這才鼓起勇氣說道:“我是猜測出來了,我總是覺得哥哥看著你的眼神不對勁,我經常覺得哥哥和霍哥哥太過於親密了,明明不過是朋友也不至於像是戀人一樣相處,可、可似乎除了我之外,所有人覺得你們這種舉動是正常。”
“所以,我一直以來都不敢戳破,但是我心中覺得很難過,我才故意用伏恩來試探哥哥,可得到的結果真是讓我覺得難過傷心,為什麼呢?為什麼哥哥要和霍哥哥在一起,明明都已經答應讓我嫁給霍哥哥。”猛地加重的讀音,猶如利刃,劃破邢邵的胸膛,“可是他卻臨時反悔,就像是當初做出來的可惡事情一樣,明明答應來找我,明明答應在孤兒院裏面保護我,可是他哪一點都沒有做到。”
“我討厭他,我恨他!”邢彌捂著臉,嗚咽的繼續說道:“哥哥,哥哥為什麼就不能一直待在我身邊,就算是我們貧窮也無所謂,我也不想要像是買物品似得,把我賣出去,讓我來到陌生的城市,與陌生的長輩相處,我的爸爸媽媽只有一個人,就算是他們不在了,我也不想要叫別人為爸爸媽媽。”
“你在說什麼……”邢邵腰1肢酸1軟,表情扭曲,在霍爾森懷裏虛弱喘息,“我從來沒有把你賣出去,我從來沒有做出來那些可惡的事情。”
“我養父養母給你了錢,給了孤兒院了錢,你就答應和我斷掉關係,永遠都不來找我,現在你想要找我,就可以把過去的事情統統抹去?”邢彌捂著胸口。
他猛地搖頭,“不可能,我從來沒有接到錢,我沒有找你,是因為你們家裏的位址換了,我當初沒有錢,等上了軍校還要打工,存夠了錢去找你,卻發現你們早就搬家了。”
“你這個滿嘴謊言的男人,就算是當初的事情,你可以用謊言騙過去,那你現在做出來的無恥舉動,你用什麼辦法來解釋?”
“我是為了救你,才會變成這樣。”他麻木的說道。
邢彌呼吸淩1亂,尖銳的吼道:“如果你要的保護,就是放1蕩的在別的男人身下呻1吟,我寧願不要!寧可死了,也不要你下1賤的庇護。”
邢邵蔚藍的瞳仁裏充溢著悲傷,迷惘的眼神裏浮現無助,他死死攥著霍爾森的肩膀,正如同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保護著什麼。
小彌原來是這樣的討厭他,他、他……原來一直都沒有被小彌喜歡過,這樣的話,他一直以來被霍爾森的威脅,還有自以為是的保護,究竟算是什麼呢?
全部的心血,被毀之一旦,也不如這種被質疑,並且被憎惡的話語,帶來的傷害大。
霍爾森見到邢邵被刺痛的模樣,把他緩緩放到一旁,慢慢站起身來,朝著邢彌邁動步伐,“我本來是想要留著你,可惜,你真是太多嘴了。”
“他只有我能欺負。”
“……你、你要做什麼?”邢彌不安的聽著詭異森冷的話語,嚇得滿頭冷汗,可是看到哪里都只有一片漆黑,更是讓她嚇得手足無措。
霍爾森捏住她的頸側,看著她不斷掙扎,手臂緩緩抬起,盯著她離地亂踢的雙腳。
“我想要讓你死。”
“霍哥哥……你、你……唔唔唔……”邢彌被捏的氣管堵塞,臉頰逐漸漲紅,一片漆黑之中,只能依據本能,手指用力的朝著霍爾森臉抓去。
霍爾森臉側被刮破,傷口正滲出1血珠,逐漸滑落到邢彌額頭,他面無表情,骨節分明的手指愈發用力。
他紅著眼眶,看著妹妹狼狽的被拎出來,身上沾滿著血跡,他眼中除了痛苦之外,還有著煎熬。
不知道為什麼,霍爾森的血,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只是聞到氣味,就已經讓他雙1腿逐漸癱軟,尤其是羞恥之處滲出的粘1液,沾到布料上貼著他皮膚,更是讓他引出一波又一波的羞恥、膚色潮1紅。
呼吸急促的同時,不斷拉扯著領口,勒著自己的脖子窒息感,能勉強讓阻隔味道引起的本能反應。
“你、你……放了……她、她……唔啊……”他昂著脖子,不斷掙扎,汗水打濕布料,發絲黏1膩的貼在額頭,那雙蔚藍的眼睛,正因為痛楚不斷流出淚水。
霍爾森盯著他,“你的覺醒太過於緩慢,你吸取我的能量還不夠多,如果在不繼續壓制住你的覺醒,你身體無法承受住你的狂熱,正好,你妹妹的血,你用來壓制著你身體狂躁。”
邢彌被摔下,頸側被割破,流出粘1稠液體。
霍爾森拎著邢彌,放到邢邵的唇邊,“喝吧,不然你要一直忍耐著那種燥熱,你最近已經到了覺醒期,這屬於正常身體反應,喝人類的血,能讓你平靜下來。”
邢邵看著邢彌恐懼的表情,他別過臉去,忍著痛楚,“我就算是渾身血管炸開,我也不會喝她的血,我也不會喝任何人的血,你、你快放了她。”
“都這樣了,你還想要保護她呀。”霍爾森失望的望著他,又把他結結實實壓住,冰冷猶如黏1膩軟體動物的手指,正捧著他的臉,逐漸逼近他的眼睛,“你當初不是也很喜歡我嗎?我對你也做出來很多錯事,為什麼你卻選擇殺掉我呢?”
“……”
“我從高空摔下的痛苦,真的很難受,骨頭紮到我的心臟,我一點點用手指把骨頭抽1出來,又重新按回去。”
“因為害怕你會受傷,我急切的尋找滿地的殘肢,努力的安在一起,一路用著狼狽的模樣,抵抗著所有低級喪屍的攻擊,尋找著你,可是卻從別的人類手中的通訊器上,見到你和別的女人親吻,你和她訂婚。”
“我好恨呀,我已經想,如果找你的時候,是不是該殺了你,或者真的吃掉你。”
霍爾森看著他,“但是我不捨得,我見到你的瞬間,什麼可怕的念頭都消失了,我只想要剷除會阻礙我們的危險人物,你、你難道就不明白,我對你的真實感受嗎?”
邢邵滿臉的恐懼。
他聽完這些話,並不想要反駁霍爾森了,他覺得對方說的沒錯,對方這確實是屬於愛。
霍爾森的喜歡太過於恐怕,恐怕到他無法承擔。
只要想到被霍爾森這樣變1態愛著,他渾身的毛孔都散發著寒意,每一處都顫慄,手指都在痙1攣。
看著對方癡狂的模樣,他心臟一顫。
他抿著唇,裝作平靜的模樣說道:“我明白的,我一直都明白你喜歡我,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如何面對你,才裝作什麼都不明白。”
霍爾森割著邢彌的手指猛然停滯,他驚喜的抱著邢邵,興奮的說道:“真的嗎?你真的明白我的感情?”
“是呀,我一直明白你的感情……”他看著邢彌躺在地上,他微微低垂著眼瞼,“我其實也喜歡你。”
說出來謊話的瞬間,他心臟並沒有傳來難以容忍的痛苦。
這句話似乎是相當容易的說出口,但是也讓他湧現另外一種陌生的感覺,這陌生的滋味,讓他感覺到茫然不知所措。
他本意是想要欺騙面前這個人,讓對方……暫時放鬆警惕。
“太好了,太好了……”霍爾森猛地抱起邢邵,不斷啄吻著他的嘴唇,手指還在按著他的頸側。
他臉色慘白,小聲說道:“我好疼,輕一點。”
霍爾森回過神,見到他虛弱的模樣,心疼的把他放在椅子上,“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忘記你身體不舒服的事情了,不要討厭我好不好?對不起……我以後一定好好照顧你。”
他接收到霍爾森無數次道歉,見到面前惶恐的青年,他微微抿著唇,停頓一會說道:“沒事,不怪你,我、我……我妹妹。”
霍爾森看著暈倒在地上的邢彌,又看著邢邵哀求的眼神,“等下就叫人過來救她,你剛才說,喜歡我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啦。”他溫柔的望著霍爾森,斂去恐懼,努力讓自己手指勾住霍爾森的胳膊。
“像是在做夢一樣,能被你這樣喜歡,能被你這樣擁抱。”霍爾森捧著他的臉,“再說一次好不好,說喜歡我。”
“……喜歡你。”他勉強的擠出來細微如同蚊呐的話語。
霍爾森正沉浸在狂喜之中,逼1迫著懷裏的人一次又一次說出來讓他滿意的話語。
卻沒有注意到外面發生的動盪,轉眼間,天旋地轉,頭頂的天花板不斷掉落石塊,而地板已經坍塌。
玻璃都已經成為碎末,灑了滿地,邢邵見到此刻爆發的危險,下意識的掙脫霍爾森的懷抱。
——他想要趁著這個瞬間,從這裏逃走。
可剛剛走幾步,頭頂的巨大的石塊毫不留情砸下。
霍爾森怔住了,渾身冒著紅光,手指僵硬的停在半空中,看著倒在血泊之中,一臉慘白眼睛闔上的邢邵。
明明邢邵,剛才還在說著喜歡他。
可轉眼間。
還沉浸在構想未來的生活的他,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雙腳還釘在半空中,怔怔的盯著邢邵胸口壓住的巨大石頭。
空氣之中逐漸淡去的名器氣味,正在告訴他一件事實,眼前的人永遠都不能再說喜歡他了。

☆、第五十五章 帝王

無法抑制的怒意,侵襲整座城市,紅光猛然爆發。
——伏恩正從樓下困難爬出來,見到四處彌漫著死亡氣息,地面已經被鮮血浸透。
老大正站在不遠處,抱著懷裏的人,渾身都滲出滾燙岩漿似得火光,不遠處許多武器正在接連爆炸,四處殘肢正迸濺到每個角落裏。
伏恩疑惑老大怎麼突然間湧現的怒意,正捂著肩膀,把歪歪扭扭的胳膊接上,他走過去,見到老大懷裏胸口與全身血肉模糊的人,那張英氣的俊臉如今雙眸緊闔,胸口再也沒有起伏。
不、不會吧?他就剛剛休息一會,正準備和老大碰面,去突襲新的據點,怎麼會短時間裏,邢邵就死了?
他悄悄的湊過去,看著死寂的城市,滿地廢墟,小聲問道:“邢邵?是死了嗎?”
剛說出口一句話,就被老大狠戾的眼神嚇得渾身哆嗦,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了。
佩娜注射完藥劑,能恢復正常思維能力,儘管忘記一切,還是沒有忘記和伏恩鬥嘴,“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亂說沒有用的事情,上次的藥劑,我們偷出來之後,還有剩餘嗎?”
“還剩餘幾支,你的意思是?”伏恩看著佩娜,又看著老大懷裏的邢邵,整個人帶著一絲不安。
佩娜伸手說道:“你把藥劑給我。”
“沒用的。”雷歐看著老大面無表情,手指輕輕撫摸著邢邵面孔,描繪著他的唇形,“心臟已經不再跳動,就算是注射藥劑,也不會有任何改善。”
伏恩猛地抬頭看著老大,能感覺到老大明明是毫無表情,可是流露的情緒,是讓人窒息,細微的傷感蔓延整個世界。
逐漸的疼痛,讓他表情扭曲,渾身帶著寒意,不知所措,帝王的痛苦能蔓延到臣民身上,一時間整個城市的喪屍,恭恭敬敬跪在地上。
霍爾森看著懷裏蒼白,並且永遠不能說話的人,他輕輕抱著他,明明是在笑,卻宛如在無聲的哭泣一般。
沈默不語,卻猶如早已說過千言萬語句情話,讓每個人都能感覺到那種窒息的淚意。
伏恩的望著老大平靜的雙眸,唯有身體劇烈顫抖,又望著邢邵,“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讓邢邵活過來了嗎?”
“哥、哥哥……”
微弱的聲音,從廢墟之中傳來。
伏恩抬頭望過去,見到邢彌正困難的爬著,由於失明分辨不出方向,整個人帶著迷惘,靜靜坐在原地。
“我、我哥哥?我哥哥……”邢彌胳膊已經被砸斷,歪歪扭扭掛在肩膀上,雙1腿也紅腫滲出鮮血。
佩娜見到如此,走到邢彌身側,看著老大沉浸在悲傷之中,她輕聲說道:“你哥哥,不在了。”
“我哥哥?不在了?”邢彌喃喃重複幾句,整個人崩潰的皺緊眉頭,“不可能,你在騙我,明明剛才我哥哥還能說話,霍哥哥那樣厲害,肯定能保護我哥哥,不會讓我哥哥受傷,對不對?”
“……”
面對一片寂靜,邢彌更加恐慌,哽咽的說道:“哥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錯了,我剛才不應該說出來讓你難過的話語,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生氣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哥哥?”
佩娜幽幽歎息,“你哥哥被石塊砸中,已經不能醫治,他當場死亡,就算是我們想要救他,也無力回天。”
“不可能!”邢彌還是無法接受,她雙手陷入到泥土之中,指甲崩斷,“我哥哥不可能死的,肯定還在生氣,對不起,哥哥,剛才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剛才說的都是氣話,我沒有生你氣呀,你、你回來好不好。”
霍爾森撫摸著懷裏的人,感受著冰冷的觸感,他呆呆的把耳朵湊近他胸膛,充溢耳膜除了邢彌刺耳的嚎哭之外,並無他物。
他不由得輕笑,撫摸著他的臉頰,“還喜歡賴床,等一會醒來之後,你見到你妹妹哭成這副傷心模樣,你肯定又要心疼,怪我欺負她了。”
“……”
“你剛才說喜歡我,我還沒有聽夠,可惜你太累了,就先睡著了,等你醒過來之後,在繼續給我說上成千上萬次,我才能原諒你。”
霍爾森深深的望著,陷入“熟睡”之中英氣的俊臉,沒有向來的嚴肅與古板拘謹,平靜的表情,宛如在做著香甜的夢一樣。
“你之前還問我,怎麼沒有忙工作,我其實是捨不得離開你身邊,這也算是你對我的懲罰,因為我太纏著你了,害的你太累了,才睡的這樣沉,都聽不到我說話了。”霍爾森伸手勾了勾他鼻樑,笑眯眯的又說道:“快點醒過來吧,小懶豬,別留著我自己自言自語,會很奇怪。”
此話一出,除了邢彌之外,其他人面上都浮現恐懼之色。
邢邵的傷勢和情況,完全是不可能有著生命跡象,但是老大所說的話,像是邢邵不過是睡了一覺似得。
“……”
“對不起,都是我的不好,我不應該這樣對你,都是我的錯,你能不能原諒我,理我一下。”霍爾森雙手抱住他的胳膊,廝1磨,逐漸吻上蒼白彌漫血腥氣味的嘴唇。
不管多麼的熱情,都不會再有羞赧的回應,那雙蔚藍的眼眸也不會睜開。
即便是如此,霍爾森仍然堅持吻著冰冷的唇1瓣,舔1舐著他的舌尖,手指正撫摸著他的頸側。
平時如果是如此的話,邢邵被觸碰到敏1感1部1位,早就蜷縮著腳趾,背脊繃緊,汗水不斷沁出,每一處都流露出哀求之色。可是現在,只有靜靜睡著的人,哪怕他在用力,再不捨得,懷裏的人終究還是不會有任何反應。
就這樣,天地之間。
喪屍跪著,等到天色逐漸轉黑。
霍爾森這才慢悠悠站起身來,抱著邢邵,朝著伏恩說道:“找個大點的冰櫃。”
“老大?”伏恩見到如此,猛地瞪圓了眼睛,囁喏的說道:“冰櫃是好找,但是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們怎麼能帶著冰櫃走呢?”
“老大,死者為大……邢邵已經死了。”
“是呀!老大,讓他入土為安吧。”
霍爾森撫摸著懷裏的人,殘酷的說道:“他只是睡著了,你們誰在敢說死,我就殺了誰。”
“老大!你自己心裏面已經清楚了,邢邵活著的時候,就已經很累了,或許只有這樣才能讓他輕鬆一點,您就給他這個機會吧。”
“老大……”佩娜也哭了,咬著下唇,斷斷續續的說道:“我、我們誰都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已經發生了,您就接受了吧。”
“我們現在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我們要去把腐朽去掉,開創嶄新的世界……”弗農也不由得勸說道。
霍爾森用大衣把懷裏人裹得嚴實,“如果沒有他在身邊,我又有什麼必要來創建新的世界?”
“老大!!”
“就算是您不想要創建新的世界,您還不想要報仇嗎?邢邵的死,都是被上面所害的,如果不是他們,邢邵是不會……”
霍爾森猛地捏住弗農的脖頸,他逐漸逼近,看著對方驚恐的眼眸,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再說一次,邢邵他沒有死,他只是太累了,睡著了而已。”
“老、老大……”弗農被鬆開,狼狽的捂著脖頸,劇烈咳嗽。
霍爾森沈默許久,“你們說的沒錯,我要替他報仇,我要用他們的血,喚醒他。”
伏恩還想要說什麼,卻被佩娜輕輕拉住衣角,“別說了,老大現在什麼話都不會想要聽的,你還是乖乖地去找冰櫃,別惹得老大生氣了,老大生氣可比世界末日還嚇人。”
伏恩見到如此情況,也沒有辦法,乾脆叫著雷歐和他一起去外面找冰櫃,還得順便把冰櫃改裝成棺材大小。
佩娜見到邢邵的妹妹,搖了搖頭,上前把邢彌抱在懷裏,“小姑娘,你哥哥雖然不在了,但是我會送你到安全的地點。”
“我哥哥……我哥哥沒有說謊,都是被霍爾森威脅。”邢彌臉色慘白,想到剛才他們說的話,說要放哥哥自由,她後悔的恨不得死,“我哥哥沒有說謊,都是霍爾森騙了我,我哥哥說是對的,霍爾森是不是用我來威脅我哥哥了?”
“……你就別鬧了,到了目前這個狀況,也不是我們老大想要見到的事情。”
邢彌崩潰的喊道:“我哥哥沒了!現在還要被那個瘋子圈養住,都不能入土為安,你居然還想要讓我息事寧人?我、我怎麼可能能同意這件事情?”
佩娜無奈,小聲勸說道:“你別這樣情緒激動,我也不是讓你接受,我也知道你不能接受,但是你不接受,你又怎麼樣呢?你也打不過我們老大,你現在眼睛還瞎了,甚至能不能活下去,都要看我們的心情,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話你應該明白。”
“我不明白!我從來都不是貪生怕死的人,我只求我死了,能和我哥哥埋葬在一個地方!我希望我哥哥下輩子也不會遇到霍爾森這種噁心的人。”
霍爾森正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聽到這話,猛地回過神來。
他猛地抱住懷裏的人,心中湧現出濃重的恐慌。
對、對呀。
來生的話,姐夫肯定會選擇再也不和他見面了,到時候,只留著他一個人……他再也不能見到姐夫,再也不能……
他渾身蔓延著寒意,毛孔滲出的冰冷氣息,讓他感覺到恐懼,抬眼環顧四周,他深呼吸。
抱著懷裏的人,正是抱著空殼。
就算是努力阻攔,但是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人逐漸離開他,這個念頭,讓他感覺到悲傷,心中破裂的黑洞快要將他吞噬。
霍爾森緩緩抬頭,看著坐在地上的邢彌,薄唇微微勾起,眼中一片凜然。
佩娜見到如此,連忙捂住邢彌的嘴,“老大,她是邢邵生前唯一想要保護的人呀。”
霍爾森怔住幾秒,流露出黯然,撫摸著懷中的背脊,雖然是感覺到僵硬,可他還是不斷撫摸,“是啊,如果我傷了她,你會難過,你會連闔上眼睛都不得安生,就算是為了你,我也不能傷到她。”
佩娜正要鬆口氣,把懷裏的人鬆開,可沒想到,剛剛鬆開邢彌又開始大喊大叫。
邢彌不斷滲出1血淚,“霍爾森!你放下來我哥哥,他不能任由你這樣糟蹋,你放下來他,你放過他吧,他活著這輩子被你鎖的死死,死了就求你放過他吧。”
“……我討厭她說話,她總是詛咒她哥哥死了,我不喜歡聽。”
佩娜在老大的冰冷眼神之下,把邢彌的嘴巴堵上,讓邢彌再也不能發出饒人尖銳話語。
***
霍爾森把邢邵放入1浴缸之中,見到他身上滿是血污,有幾處血肉模糊的地方,更是慘不忍睹。
他指腹輕輕揉搓,小聲問道:“會不會太涼?會不會熱?會不會疼?”
邢邵表情平靜,靜靜的躺在水中,任由著那逐漸血紅的水,將自己淹沒。
霍爾森連忙把下滑的人撈回來,“你呀,連洗澡的時候都能睡著,你看你像是個小孩子似得,整天就知道睡得這樣香甜。”
“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呢。”
熱氣騰騰的霧氣之中,彌漫的血腥氣味,快要將他淹沒。
而霍爾森宛如沒有嗅聞到刺鼻的鐵銹味,而是輕輕的把懷中的人抱緊,看著他白淨的皮膚,忍不住把他抱在懷裏。
“你是想要裝睡來從我身邊逃走嗎?”
“你總是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我身邊逃走,這次又想出來這種辦法,你以為你這種把戲就可以瞞過我的眼睛嗎?”
霍爾森舔1舐著他下唇,手指正逐漸下移,按在他的凹陷處,正探入到其中。
“你那裏還是這樣能讓我感覺到愉悅,你想要我從身邊離開,可我不會輕易放你走,哪怕你死了,我也要讓你活過來。”
他猛地把懷中的人按在角落,整個人坐在浴缸裏,濃重的猩紅液體正不斷地溢出,而那分開的雙1腿,正搭在浴缸兩側。
動作之中並沒有留情面,而是猛地貫穿。
“怎麼了?是我還不夠用力嗎?”
“你是嫌棄我了嗎?”霍爾森咬著自己下唇,“你想要壓倒我嗎?”
“我讓你壓,只要你睡醒……求求你,給我一點反應好不好。”
他像是回到少年時期,只會抱著姐夫胳膊撒嬌的少年,眼眶通紅,帶著顫音。只可惜,當年那個會溫柔安撫他的人,卻永遠都不會做出來任何反應了。
只留著他,一個人,靜靜感受著,一個人的世界。
“你是真的不再管我了嗎?姐夫……我錯了。”
他眉宇間帶著的佔有欲,把懷中的人抱得更緊,又親了親,“不管如何,我都不能放走你,我只有你了,我、我……”
幾分鐘過後。
發洩完畢的浴1室,除了彌漫著血腥還帶著曖昧氣味,只是那種曖昧之中,蘊含1著生離死別的痛楚。
第一次,流露出幼時痛苦的啜泣聲,卸下強硬外衣,脆弱的苦苦哀求。
只是這一次,溫柔安慰的話語,永遠都不會響起。
***
清洗完畢,抱著懷裏睡著的人,霍爾森正走出去,把他放到伏恩送過來的冰櫃。
邢邵身上泛著慘白意味,皮肉外翻的傷口,因為清洗完畢沒有原本掙扎,除了帶著一條條痕跡外,沒有任何驚悚的畫面。
霍爾森坐在一旁,那雙漆黑的眼珠,滴溜溜的亂轉,癡迷的望著躺在裏面的人。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想著,如果把你按在地上,欺負一陣子,你會不會還這樣溫柔,像是太陽一樣溫暖。”
“我一直以來都存著污穢的念頭,想要把你染髒,讓你失去耀眼,殊不知,如果把你的光芒遮去,你也就不是我當初認識你了。”
“你和姐姐結婚時候,我纏著你讓我陪著我一整晚,我離家出走,其實不是因為家裏逼著我和不喜歡的人訂婚,而是我喜歡的人永遠不再屬於我了。”
“有些事情,我告訴你了,其中也隱藏著一部分的事情。”
“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名器,你的氣味,是我喜歡你!才想要讓我變成可以保護你的人。”霍爾森眼角蜿蜒而下血跡,那雙猩紅的眼眸,正愛憐的望著裏面的人,“如果被你知道了,肯定還要罵我,你這個愛哭的小鬼吧,不就是生死離別,有什麼經歷不過去。”
“我愛你,我好後悔,為什麼我不是女人,如果我是女人,我就可以大大方方搶走你,而不是要等待著時機,等著末世爆發,家族不會束手束腳,才能行動。”
“我啊,其實沒有你想的那樣強大,我其實是個很蠢的人,小時候被家族管著,什麼事情都不能做,在長老面前像是一條狗一樣,他們命令我學習什麼,我就要學習著什麼。”
“我不知道如何面對愛的人,也不知道和喜歡的人如何相處,我覺得喜歡一個人,就是讓他永遠在我身邊,可是,為什麼,我這樣努力,你還是要從我身邊離開呢?”
霍爾森靜靜的坐著一會,深深看著冰棺裏的人,不由得微微歎息。
“好了,我不應該打擾你休息,我去忙點事情,等事情結束,我在繼續給你講故事,我知道你向來害怕寂寞。”
把冰櫃闔上的瞬間,冰櫃啟動的製冷聲音,讓他死死的攥著掌心,滲出的血跡,正一滴滴垂落在地上。
***
上面的人完全沒有想到,霍家的天才,居然可以在這樣短暫的時間內,入侵到這個地步,已經把整個城市攻打。
每個地方都佈滿喪屍,他們派過去優秀的精英,居然一個都沒有存活下來,反倒是被割下透露,掛在他們的窗戶外面。
當他們安逸的睡醒之後,見到窗子上都是血淋淋的人頭,嚇得都紛紛驚慌失措。這回,他們這才發現,原來的吃喝玩樂,沒有在意外面戰況的期間,居然已經嚴重到這個情況。
立刻安排所有人,在議政廳商議此事。
“一群廢物!”坐在最前面的帝王,嚇得滿臉慘白,暴怒的看著面前所有噤若寒蟬的人。
“你們可是都是身居要位。居然被一個人打的那樣淒慘,他不過是一個被不小心感染到病毒的喪屍而已,面對核武器,不過是一灘爛泥,你們怎麼會這樣就讓他攻擊到這裏,你們知道,如果這裏還被打破,我們都會死的!”
最前方站著的老頭,顫巍巍的拄著拐棍,“這、這也沒有辦法,物資已經嚴重不足,人類剩餘太少了,完全不能喪失抗衡。”
“之前製作出來的名器呢?他們都可以作為武器,上去和他們的喪屍隊伍抗爭呀!”帝王氣的拍桌子。“別忘了,藥劑可是我們製作出來的!”
這群人都已經年邁,正是因為如此,才想要提升自己的性命,研製出改變人類的藥劑。
當面對帝王的暴怒怒駡,許多老者紛紛取出來藥片,含在嘴裏,這才勉強說道:“我們已經想盡了辦法,誰知道那個人居然那樣厲害,可以預先知道我們的動向,把我們的人都殺了,還有那些喪屍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都歸順與那霍家人了,結果,我們慘敗而歸。”
“你的意思,都怪喪屍不爭氣?而你們是沒有一點過錯!?”帝王氣的腦袋疼。“我告訴你們,這件事情要是失敗了,不是咱們的世界要滅亡,是咱們都要一起死,之前研發出來的藥劑,你們不肯嘗試,非要把我分配出來的藥劑發出去找人試驗,這回倒是好了!他們試驗成功了,就用不著我們了!”
“事到如今,我有什麼話該說就說了,反正現在留著你沒有用了,我其實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以為你現在有著什麼底氣和我們這樣說話?”其中一個老者,捋著鬍子,“你現在別搞錯了,你要看我們的臉色,現在兵權也沒有任何用處,我們手裏面還有僅有的物資,要是我們棄你而去,你就真的沒有反擊之力了。”
“是呀是呀,你還好意思說什麼,不是你非要研製出來嗎?再說這藥劑我們找人測試也是為了我們自己著想,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先把藥劑發出來,不就是把我們先當做小白鼠麼?”
另外幾個人也紛紛站起身來,“沒錯,看到有人因為藥劑變成喪屍,整日只能啃食其他人類,你不就沒有注射藥劑,你要是注射藥劑了,事情也不會變得這樣糟糕。”
“我看你現在注射藥劑也來得及,萬一你能變成更加高等的喪屍,就能把霍家的人壓住了,你也可以長生不老了,咳咳……”老者捂著胸口,不斷劇烈咳嗽著。
帝王見到面前的部下,他的左膀右臂,都開始紛紛指責他,氣的他臉色鐵青。
“反了!你們這是要反了!”
“我們正有此意,你要是在亂指手畫腳,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把你注射藥劑,丟到外面。”
帝王臉色鐵青,“看來,我還是得讓你們知道點顏色看看,我這陣子沒有動作,你們就以為我是老的不能動彈了。”
會議廳裏正在嘰嘰喳喳吵鬧,窩裏鬥的時候。
門被猛地推開,走進來的伏恩,見到了一堆老頭,不禁吹了個口哨,“呦,你們都在這裏呀,那真是巧了,省的我們浪費時間了。”
“你……”裏面的人紛紛僵住,隨著伏恩後面望去,見到他身後站著無數個喪屍,黑壓壓極為壯觀。
伏恩把斧子放下,帶著溫柔笑意,“沒事,我就進來和你們打個招呼,我想要問一下,是誰命令炸毀我們居住酒店的呀?”
帝王臉色鐵青。“我……”
剛說完一個字,腦袋猛地掉落,血紅巨刃猛地縮回去。
霍爾森正站在門口,那雙陰鷙的眼睛正盯著地上死不瞑目頭顱,步伐緩慢走過去,停頓幾秒。用力踩爆腦袋,血漿迸濺到老者衣服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恐懼,望著霍爾森那宛如地獄厲鬼的模樣,嚇得渾身冷汗涔1涔,有心臟不好的人,見到地上的肉醬,已經捂著胸口,死於心臟1病。
伏恩唇角微微勾起,“不好意思,我們老大性格不好,沒有什麼耐性,既然他已經把最想要殺得人解決了,那你們就告訴我,是誰在一周前軍隊偷襲我們的呀?”
邢邵的妹妹,死于一周前。
等他們發現的時候,邢彌已經沒有了呼吸。
其實他們已經把門窗鎖好,邢彌是不可能正常出去,甚至是偷襲也不可能,除非是邢彌把窗子砸開,跳樓而亡。
但面對老大,他們自然把這件事情怪罪在這群老不死的身上。
帝王的死,無疑在他們心中炸開驚濤駭浪,彼此間,不斷互相指責,“是你吧,劉老,我記得一周前的戰事是你指揮。”
“不、不不不不……”劉老又猛地指著旁邊的老者,“是你吧,上次明明是你做的事情,你上次回來還和我炫耀,如何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怎麼這一次就啞巴了,怎麼還不炫耀了?”
伏恩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那人嚇得腿都軟了,跪在地上,磕頭說道:“這事情可跟我沒有什麼關係呀,我都是被騙了,真的和我都沒有什麼關係,我、我只是回來吹牛了,你們向來戰無不勝,和你們交手的人,怎麼能有活口呢,我就是通過陣亡的士兵通訊器見到畫面,就、就回來和他們吹噓一陣子。”
劉老暴怒的罵道:“什麼?你是騙人的?那你之前說他們已經被你打的無力反擊,讓我們可以安逸的舉行宴會!”
“對不起,我也是虛榮心作祟,我也不知道他們真的那樣厲害……啊!”
伏恩迅速的解決面前的劉老,看著剩餘的人,又朝著一旁的弗農說道:“給你留點,你上次不是埋怨,我自己一個人把風頭搶了嗎?”
“哼!”弗農扯動著唇角,不屑的冷哼,“你又把風頭搶了,然後再把吃苦受罪的活給我,算了,這些人就由我清理乾淨吧。”
整個會議廳,逐漸被鮮血包裹,每一處都有著血腳印和手印。
伏恩擦了擦汗水,看著這裏,呆呆的說道:“我們是不是就已經把這裏征服了?這個世界都屬於我們的?”
“你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我們這一路上這樣驚險,終於能享受安靜,你怎麼還不顧沉浸勝利喜悅之中,還在胡思亂想。”佩娜沒好氣的瞪著他一眼。
他嘟囔著,“我總是覺得像是夢一樣。”
弗農也不禁感歎。“本來以為會很漫長,可是……”
“如果不是他沒了,老大或許會留著他們一陣子,是為了保護那人安全,現在他不在了,老大沒有顧忌,自然是一陣殺戮,迅速把這裏征服嘛。”佩娜不禁感歎。
霍爾森一直沈默不語,終於說話道:“回去吧。”
“好!”
“明天就準備儀式嗎?”
“老大終於要成為真的喪屍王啦!”
“算了。”霍爾森淡淡說道。
“啊?”伏恩愣住了。
霍爾森薄唇微啟,“我對那個位置沒有什麼留戀,本來想要站在最頂端,是為了保護他,你們誰喜歡,就坐在那個位置上吧。”
“老大?這、這我們誰也沒有那個能力!”佩娜茫然的看著霍爾森,“打下江山容易,可是守住江山,能讓殘破的世界恢復平靜,這才是一件難事呀。”
霍爾森搖了搖頭,宛如沒有聽到她的勸說,而是溫柔的說道:“他自己一個人躺在那裏睡覺,會寂寞,我要回去陪伴他,不然他又要鬧脾氣了。”
伏恩和佩娜互看一眼,不禁幽幽歎息。
本以為老大這種難過,會隨著時間淡去。
可是現在已經過了一年多了,老大還是沒有過去這個坎,每天晚上還會對著邢邵的冰棺自言自語,甚至晚上還要睡在裏面,抱著邢邵一起入眠。
***
“我回來了。”霍爾森步伐緩慢,把門關上,坐在老位置。
他手指貼著透明玻璃,畫出來淺淺氤氳痕跡,“我終於把他們都殺掉了,也把害你一直沉睡的人殺了,但是我還是沒有辦法感受到喜悅,沒有你在我身邊分享,我、我自己一個人,又有什麼意思呢?”
“如果你在不醒過來的話,我都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麼事情了。”
霍爾森打開冰棺蓋子,取出來溫熱的手巾,緩緩解開他身上穿著的浴衣,慘白的膚色上浮現淺淺青紫痕跡,儘管他努力保護他的身體。可是每當他啄吻時,沒有控制好力度,就會讓他身體浮現這種痕跡,而且浮現之後就不會消退了。
他心疼的摸了一會,又用手帕擦拭著他唇角白1濁液體。
是他昨晚上不小心留下來的痕跡,他湊過去,掬起他的發絲,正要親吻的時候,他僵住幾秒,瞪著一會。
他瞪大的眼眸裏滿是不敢置信,崩潰的抓著自己發絲,咬著下唇,血腥氣味彌漫口腔。雙腿正宛如陷入地板之中,全部被牢牢釘在了原地!
靜靜站著幾秒,這才回過神來,他膽怯的滿臉狼狽倒退幾步,手指猛地揮落桌面上的茶杯。清脆的劇烈聲響過後,逐漸蔓延至到每個角落。
他崩潰的砸壞滿屋子價值連城的寶物。
滿地瓷片之中,雙腳紮的鮮血淋漓,他眼眶發紅,快要哭了似得。深呼吸幾秒,正在一點點重新湊近,屋子裏唯一完好的冰棺。
他手指輕輕攥住發絲,看著邢邵平靜的英氣面孔旁滿頭銀白色的發絲,唇角不斷顫抖,那雙漆黑眼眸快要哭了似得,“連最後一點讓我看你的機會,都不給了嗎?你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會不會之後就腐敗到,我再也不能能認識你的程度了?”
“邢邵……”
“姐夫。”
如果他真的是留不住了,會不會來生他就其他人在一起了。
等到時候,他在追過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他或許就會和黛米在一起,或者是別人。
畢竟他是那樣優秀,是那樣的引人矚目。
他光是想像,就覺得胸膛快要爆炸,佔有欲作祟之下,他呼吸逐漸粗重,撫摸著冰棺裏虛弱慘白的俊臉,他愛憐的貼上去,輕輕1咬住他的下唇。
他雙眸逐漸浮現陰鷙,暴戾的壓迫力,讓人心旌發寒。“我絕對不許這種情況發生。”

☆、第五十六章 沒禮貌

銳利的刀刃,正割破他的手腕,滲出來猩紅鮮血,正滴滴墜落,滴在冰棺中的下唇,原本毫無血色的嘴唇逐漸異樣鮮紅。
霍爾森微眯著眼睛,手裏掐著傷處,讓破裂的皮膚愈發撕裂,湊近他的嘴唇。
“你想要一個人,離開我身邊,不可能!我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將懷中略顯冰冷的人抱起,指腹為他塗好唇上的血跡,看著他異樣鮮紅的唇1瓣,又將他狠狠的抱在懷裏。臉頰磨蹭著懷中的人,他已經快要忘記,懷中人溫熱的觸感是如何,他已經過了太久寂寞的日子,久到已經讓他沒有力氣在繼續走下去。
“老大!”伏恩的聲音,極為煞風景。
霍爾森面無表情,深呼吸,“什麼事情?”
伏恩囁喏的說道:“帝王選舉的事情,我們還是沒有想好,這件事情想要和您商量一下,我們還是覺得最適合作為帝王的人,肯定是老大了。”
“我說了,我是不會成為帝王。”
“可是……如果您不成為帝王,我們之間早晚肯定會窩裏鬥,您不知道呀,雷歐和弗農都已經為這個位置吵起來了,我和佩娜倒是還好,不過耶沃倫知道這件事情,他也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
“我們真的快要焦頭爛額了,誰坐在這個位置上,我們都會覺得不服,如果是老大坐在這裏,我們肯定是心服口服,不會有半點怨言。”
霍爾森愛憐的看著懷中邢邵,伸手觸碰著他的臉頰,撫摸著他逐漸消瘦的軀體,啄吻著他的眼角,“我要照顧他。”
“老大?他、他已經不在了,您還是放棄吧。”
“他在,他一直都在。”霍爾森快要將邢邵融於骨血之中。
“您已經清楚了,如果他能醒過來,早就醒過來了,他從來沒有注射過營養劑,長時間沒有吃任何食物,無論如何,都無法蘇醒過來了。”伏恩停頓一會,小聲歎息道:“他已經死了,老大,您怎麼就不明白呢?”
霍爾森眼中滿是狠意,語氣裏蘊含1著殺意,“我說過了,誰敢咒他死,殺無赦!”
“老、老大……”伏恩被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您就聽我一句勸吧,雖然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人,可是我也大概能猜測出老大此刻的感受,時間是治癒人心的最好良方。”
霍爾森眼中一片死寂。
最好的良方,也治不了絕症。
他一日不蘇醒,他永遠也不會擁有與病魔決戰的勇氣。
他是他的命,他是他的藥,自從他昏睡的開始,他就知道自己早已無藥可醫。
“你回去吧,以後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老大!”
“你們跟了我前半輩子,可後半輩子,你們要為了自己做主,而不能在繼續被我1操控。”
伏恩不甘心的喊道:“老大,不管你什麼時候改了決定,我都會把你一直當我老大,您、您早晚會有想通的那一天,我希望到時候,你能也擁有你的人生,放下執念。”
“我知道了。”
“老大……”
“伏恩,告訴大家,照顧好自己,今後,我不能陪伴你們了,你向來愛哭鼻子,我不能保護你了,你要獨自變得堅強。”霍爾森盯著懷中的邢邵,眼中浮現柔情。
伏恩哽咽的捂著唇,隱忍著,不讓自己流露出脆弱情緒,“恩。”
“回去吧。”
“老大,我、我走了,您記住我的話,不管您什麼時候回來,我都把你當做我的老大。”
霍爾森靜靜坐著一會,聽著腳步聲逐漸離開。
他平靜的雙眸,正看著懷中的邢邵,看著他的面容,又伸手摸了摸。
其實他已經知道了,懷裏的人確實已經死亡了,不會有著回來的機會了。
可是他不能允許別人在他面前說起來這個詞,因為這個詞,會讓他覺得心臟疼的難受。
儘管此刻心臟已經被逐漸腐蝕,形成淡淡空殼,裏面除了唯一的記憶,並無他物。可惜就連他精心保存的記憶,也熬不過時間的流逝,此刻能回想起他們之間的事情,等到他變得糊塗,甚至連行動都無比艱難的時候,他會逐漸忘記那份記憶。
霍爾森沒有邢邵的日子,太過於艱難了,艱難到,他想到今後幾十年都要過這種日子,他就已經疲倦了,沒有動力繼續堅持下去。
他遲遲的沒有選擇陪伴他,是因為部下們,跟著他這麼多年,他終究是放不下他們,而事情告一段落,他就可以選擇陪伴他了。
“來生,我也要緊纏著你不放,你可不能因為我晚去一年,就提前喜歡上別的人哦。”霍爾森輕輕抱著他,舔1舐著他的唇角,唇齒間彌漫著屬於自己的血腥氣味。
逐漸躺在他身側,將他緊緊攬住,腦袋貼著他的胸口,幻想還有著平穩的心跳聲,想著想著,就宛如邢邵真的恢復了似得。皮膚逐漸變得柔軟,而緊闔的雙眼,就像是睡著一樣,微微翹1起“紅1潤”的嘴唇,無聲的誘1惑著他親吻。
以指為梳,為他把銀色發絲輕輕梳理好,又在他頸側慢悠悠留下來最後一道痕跡。
他滿是癡迷,盯著懷中的身軀。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提前注視到別人一分一秒,他必須要趕快追到他身邊了。
將匕首轉個方向,小心不傷到懷中人的時候,正把邢邵微微抱緊,猛地貫穿他的心臟。
劇烈刺痛,只要想到能永遠陪在他身邊,也就沒有那樣難以忍受。
他呼吸逐漸平穩,把懷中的人抱得愈發緊,刀柄正抵著邢邵的胸口,不斷的刺破他的心臟,正越陷越深。
此刻心中有著後悔嗎?如果當初好好對待著他,如果他學會如何愛人,如果……
可惜呀,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如果。
不論如何,只有必然的結局。
他感受著生命力逐漸流失,手指正逐漸下垂,搭在他的肩膀上下滑。僵硬的手指,已無法攥1住他的手腕,他頹然的看著自己,深呼吸,他慢悠悠闔上眼睛。
明明不該有味覺,可味蕾都已經麻木,他舔1舐著唇角的苦澀液體,心臟逐漸迅速冰冷。
沒有面對死亡的恐懼,唯有急迫,這樣,就可以快點的見到姐夫了,他……很快就可以在和他說話,繼續和他……
思緒逐漸飄遠,他疲倦的陷入昏迷。
他回想起第一次見到穿著制服,拘謹不安與家族華麗裝璜格格不入的男人,他伸手抱住他的胳膊。
輕喃著說道:“姐夫……”
他眼角滲出鹹澀液體,鮮血逐漸浸透倆人的衣服。
***
邢邵迷迷糊糊總是感覺有人喊著他。
胡亂朝前一看,見到眼前猙獰的青年,正露出來佔有欲的氣息,正逐漸的逼近他,蘊含欲望的眼眸,正滴溜溜亂轉盯著他的頸側。他順著對方炙熱視線望去,見到自己被捆在床1上,雙腕上捆著金色的皮帶,而雙1腿正大大分開,身上不著寸縷。
他窘迫羞恥的微眯著眼睛,不斷掙扎著說道:“你、你要幹嘛?霍爾森?”
霍爾森低沉笑道:“你還真是可愛,每一寸都是可愛,讓我很想要吃掉你。”
他臉色逐漸轉為雪白,冷汗涔1涔,“什麼?你要吃掉我?”
“恩……吃掉你呦!”霍爾森低沉笑完,又湊近,手指捏著他的下頜,看著他脆弱的眼神,輕輕1咬住他的肩膀。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肩膀被對方吃掉了,又見到對方咬著他的皮肉,宛如饕餮盛宴一般,又取出來紅酒,灑在他的肩膀處。
沒有如預料般的疼痛,可是骨頭不舒服的硌得慌,或許是紅酒有腐蝕意味,他還沒有等多久,就感覺到骨頭被取出來。他看著霍爾森慢條斯理咬著他骨頭,不愧是天生的天才,連吃飯都是這樣優雅,沒有尋常人啃大骨頭似得狼狽的模樣。
他咬著下唇,胡亂的掙扎,看著吃完胳膊又舔1著下唇的霍爾森。
“你、你……你把胳膊吃了?”
“恩,吃起來味道還不錯,可惜並不能填飽肚子呢。”霍爾森薄唇微啟,眼中滿是笑意,“不過,姐夫不是還有一條筆直的腿嘛,看起來吃著還不錯。”
他劇烈搖頭,“你要是吃掉我,我就死了。”
“不會的,我會把你的四肢吃掉,然後把你做成不倒翁,這樣姐夫也就不能從我身邊逃走了。”
他想到自己沒有四肢,只剩下醜陋的軀幹,他驟然間臉色變得鐵青,瞪圓了眼睛,“我、我不要!我不要變成不倒翁。”
“我本來也不捨得,可惜呀,姐夫總是想要一次又一次的從我身邊離開,唯有這樣對你,我才能感覺到安心。”霍爾森薄唇微啟,說完,又把他的另外一條腿扯下來。
血浸透他的褲管,他害怕的渾身劇烈顫抖,看著面前的魔鬼,不由得愈發恐懼。
徒勞的掙扎,狼狽的朝前爬著,可是僅存的一條胳膊上的鐵拷,正限制他的行動自由。
霍爾森用餐巾擦了擦自己嘴唇,溫柔寵溺的把他抱住,“我其實最想要嘗一嘗的還是姐夫的腦袋,我想要知道你的腦漿裏,都蘊含1著什麼有用的資料。”
……
他看著霍爾森拿著電鑽,正朝著他腦袋遞過來。
劇烈的疼痛讓他嚇得猛地從夢境之中脫離,猛地睜開眼睛,感覺到胸口被頂的生疼,不舒服的摸了摸。他舔1了舔唇角沾著的甘甜液體,衣衫淩1亂的坐起身,迷惘的揉著發疼鬢角。
他深呼吸。
還好只是一場夢呀,他活動著僵硬的胳膊,和腿,像是長時間沒有活動時的,血液不通暢,害的麻木僵硬。
可能做噩夢的原因,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吧。
尤其是屋子裏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味,讓他覺得腦袋疼的厲害,鼻腔裏都在灼熱。
呼吸之間,湧1出的則是冰涼的氤氳霧氣。
他視野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則是不知死活躺在他旁邊的霍爾森。
他不禁驚愕的瞪大眼睛,伸手又碰了碰霍爾森,感覺到指尖帶著的水霧,不由得瑟縮著幾秒,覺得他骨頭裏發出寒意。每個關節都發出來抗議一般,疼的讓他滿頭冷汗。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他睡了一覺醒過來,怎麼渾身酸疼。
記得他睡著,是被一塊大石頭砸到了腦袋,導致昏睡了幾天吧。
醒過來就見到霍爾森尋死,他愈發搞不懂清楚,他困難的活動著胳膊,手指輕輕觸碰到胳膊,不禁表情扭曲。
這屋子裏空調是壞了不成?太冷了,像是從冰窖裏睡醒一樣。
一說到冰窖,他環顧四周,見到自己正坐在大型冰棺裏,這完全是葬禮才能看到的東西,金色的外表。仔仔細細看著身上穿著的衣服,他這才放心許多,還好不是穿著壽衣,這樣他就放心了。
可能是誤會之類的事情?還是在冰櫃裏面能讓傷勢愈發好轉?
這、這肯定是新開發出來的儀器,樣子類似棺材,但是本質和棺材截然不同。
一定是這樣。
他終於找到了完美的理由,有苦惱的看著地上已經昏迷,臉色慘白陰鬱俊美的青年,幾天沒有見,他發現霍爾森過得很不好,樣子很憔悴。胡茬也沒有理會,任由生長,半張臉帶著滄桑意味,眼角處還流露出淺淺的痕跡。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
伸手摸了摸霍爾森,他該不會是哭了吧?
指腹沾到濕漉漉水漬,他還是不敢置信,伸手晃了晃霍爾森的胳膊。他發覺原本覺得霍爾森皮膚冰冷,可是沒有想到,他體溫過低,導致摸1到霍爾森的皮膚,都覺得異樣的溫暖。
該拿面前的人如何是好呢?殺掉?還是……?
他猶豫不決,看著霍爾森胸口還在滲出的血跡,把他制服解開,發覺心臟處正插著匕首。傷口觸目驚心,胸口像是畫出來無數次傷痕,才能每一寸都沾著乾枯血跡,淩虐成這副模樣,讓他看著就覺得渾身發疼。
手指正把霍爾森上衣解開,他看著慘不忍睹自虐的傷痕,密密麻麻的在霍爾森身上,他不由得微眯著眼睛,蔚藍的眼睛裏蘊含1著憤怒。
他的仇準備自己報復,是誰多管閒事,還是這幾天的時間裏,有人比霍爾森還厲害了,把霍爾森打成這幅模樣。
呃……一定要把霍爾森救活,不然他自己一個人也打不過未知的敵人。
他攥著掌心,深呼吸,忽略內心之中另外一種感受,不斷安慰自己說,必須要把霍爾森救治好,才能讓他更加安全。他屬於互相利用,等到把敵人幹掉,他才要親手把這個瘋子解決。
手足無措看著心臟處的匕首,他困難的攥1住刀柄,正小心翼翼的一點點拉扯而出,把霍爾森抱在懷裏,用毛巾壓著血液湧1出。懷中的霍爾森在抽離的瞬間發出幾聲嗚咽,呢喃的喊著他的名字,讓他不禁冷汗直冒。
霍爾森可千萬別恩將仇報,以為是他把他傷的這樣嚴重。
嗅聞著對方身上熟悉的清香,吞食霍爾森鮮血的身體燥熱微微緩解一點。
擁抱著懷裏傷痕累累的人,他捂著唇,活動著雙1腿,勉勉強強把人抱到床1上。
真是個奇怪的人,屋子裏明明有床,還非要把他放到冰棺裏,想到自己在那裏面躺了幾天,都渾身冒著寒意。打著噴嚏,穿上羽絨服,這才微微好轉。
雖然沒有聽霍爾森來講解,可本能裏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只要霍爾森身上氣味沒有消失,就算是心臟被紮到不久,把匕首取出來,就可以自行恢復。所以對於霍爾森的傷勢,他也並沒有覺得有所害怕,靜靜的坐在一旁。
他經過沉睡,他感覺到身體的燥熱,沒有原本的難過,可以勉強壓制住。渾身的疲倦感,頓時煙消雲散,他揉了揉眼睛,看著自己雙手,不禁露出來苦笑之色。
昏迷的期間,霍爾森還有這個癖好,給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塗上天藍色指甲,怎麼看起來也覺得奇怪,指甲和指甲油塗抹出的不一樣,上面的圖案似乎是會飄動一樣。
“睡太久了,都變得迷糊了,怎麼也不會發生那種可能性,我的指甲裏有……雲彩?哈哈哈哈……”他說著說著自己突然笑了。
困難的伸著懶腰,又回頭看著霍爾森,睡覺之中的青年沒有在他夢境之中猙獰,他坐在一旁。莫名其妙的覺得看著霍爾森好順眼,心臟裏湧1出的情緒,讓他想要和對方親昵一番。
這樣的怪異感覺,他不習慣,可是也不明白為什麼心裏會有這種想法。
湊過去,輕輕貼在對方皮膚,就能感覺到怯意,他躺在對方旁邊,伸手描繪著霍爾森眼角。看著霍爾森眼角裏流露出的疲倦,他單手托腮,靜靜的望著對方一會。
拼命搖晃著腦袋,總是感覺到那種熱血沸騰,每一處都傳來黏1膩的心動感覺,快要將他淹沒了。
拉扯著領口,望著霍爾森薄唇,他不受控制湊過去,想要輕輕在對方唇角落上一吻。
剛剛挪動幾下,他臉色逐漸轉為死灰,“我、我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覺得霍爾森很順眼,明明在夢裏面還覺得對方很討厭,讓我覺得害怕,怎麼會醒過來就覺得對方不管做什麼,他都很喜歡呢。”
“奇怪死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呢?”他拉扯著自己臉頰,利用疼痛讓自己清醒一點。
難道是血腥氣味的原因?之前他是因為喝了霍爾森的血,還有嗅聞到對方的血,讓自己變得不受控制,開始異樣的狂躁。
可、可是,他還是覺得!很奇怪呀。
之前是身體燥熱,可是心裏面不會有順從的想法,而此刻光是看著霍爾森的俊臉,就忍不住吞咽著口水,不斷拉扯著自己的手腕,才能勉強壓制著自己不讓自己撲上去。
每個細胞都在叫囂,需要著霍爾森。
明明對方是昏迷了,他卻滿腦袋這種淫1靡的念頭,真是太怪異了!
他腦袋用力撞著牆壁,“咚咚”幾聲過後,他腦袋裏浮現一段話。
‘名器覺醒過後,不光是異能之外,還有身體激素改變,對飼主愈發需求,甚至開始釋放引誘的氣息,來讓雙方交1合。’
等等,不會吧,他是完全覺醒了自己?
可是自己沒有任何異常,反倒是變得更加需要霍爾森了,這、這名器除了能讓自己變成蕩1婦似得下1賤,究竟還有什麼用途?
他到底是多麼倒楣,先是遇到一個瘋子,又把倒楣催的睡一覺醒來,把自己變成了瘋子!他想要自己雙1腿勾著霍爾森腰,一副癡態,求著霍爾森把他壓倒蹂1躪,他渾身都冒著雞皮疙瘩。
就算是要被欲望憋的陽痿了,他也不會……不會、會……
他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霍爾森嘴唇,咳咳……看起來很美味的模樣,如果親一口的話,如果咬一下,如果讓他微微親一小口。
他、他會不會……好過一點。
“不行!我要壓制住名器的本能,既然我是第一個成為名器的人,我就可以第一個讓自己改變名器的體……”他咬著下唇,不由得從牙根擠出來,“該、該死的,為什麼看起來這樣誘人,真的好想要親口,真的覺得好可愛……好想要把他撲倒!”
“救、救命!”他崩潰的抓著自己發絲。“清醒一點,千萬不能撲上去,不然自己以後可怎麼義正言辭的鄙視霍爾森了。”
不過,就算是輕輕親一口,滿足一下,很快就坐起身來,誰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情。
畢竟房間裏面,只有倆人,而且其中一個人已經受了重傷陷入昏迷之中,他、他不管做出來什麼事情,對方都不會察覺,也沒有任何人能知道這件事情。
他眼中彌漫著曖昧欲望,忍不住的湊過去,望著霍爾森慘白的唇,怯怯帶著緊張,屏住呼吸,湊過去。
哪知道剛剛觸碰到,兩種氣息混合,讓他愈發喪失理智,雙手不斷拉扯著自己領口,想要撲倒面前人的欲望愈發強烈。
救命呀!他、他該怎麼辦,才能從這種可怕的漩渦之中逃離。
“唔、唔啊……”
他重複一次又一次咬著對方的嘴唇,看著對方的嘴唇已浮現淡淡血色,他臉頰不由得泛紅。
每一次都想著要這次結束就徹底結束了,可是經不起誘1惑的大腦,又臣服對方釋放出的雄性氣息之下,他、他開始無限重複著親吻舉動。
這是他以前想到就覺得噁心的舉動,可如今倒是覺得宛如甜美的吸吮1奶昔,舔1舐乾淨,又怯怯重新舔1舐。
“呼、呼恩……好、好想……是停不下來了……好、好開心……”他皺緊眉頭,雙手按在霍爾森耳側,看著霍爾森平靜的睡顏,他快要哭了,“我好像是變得很奇怪,我的身體難道要驅使我的大腦,改變我的想法嘛?”
他快要無法承受住,跌跌撞撞的爬下床,狼狽的掉在地上。
手腳並用的爬到窗戶旁邊,趁著自己沒有被欲望驅使,又撲上窗的時候,他連忙打開窗戶。
湧進的新鮮空氣,讓整個沉悶佈滿血腥氣味的空間,逐漸沒有那般難以呼吸,窒息的壓迫感與欲望變淡了。
他雙手拍著自己酡1紅的臉頰,微醺似得深呼吸,貪婪的呼吸幾秒過後,這才能轉過身來。
“哈哈哈哈……原來是血的原因,等血的氣味消失了,我就可以恢復原本模樣了,還、還好不是固定下來,不然我可真的快要被逼瘋了。”
他滿臉激動,坐在地上。
而回想到剛剛才自己索求無度的模樣,不禁雙手抱住膝蓋,腦袋埋進雙1腿裏,身體劇烈顫抖。
那種羞恥感,至今還讓他的臉頰火辣辣到疼痛。
“哈哈哈哈……還好是血液的原因,還好不是……哈哈哈哈……”
***
伏恩正在門口不安亂走,想到剛才弗農和雷歐打起來的畫面,頓時又想要來老大求安慰。
剛剛走到這裏,就聽到裏面笑聲。
老大,該不是瘋了吧!邢邵的死亡給老大的刺激太過於大,老大好久都沒有笑了,這樣突如其來的笑聲,顯然是不正常。
他驚訝的推開門,見到躺在床1上渾身血跡,胸口慘烈傷痕的霍爾森,伏恩立刻撲上去。
“老大!你怎麼就想不開了呢?”他哽咽的伸出去手,又怯怯的縮回手。
“他、他已經走了,不能回來了,你、你就忘了他吧,人不能永遠活在過去,你看你還有我們呀,您還可以作為帝王……您怎麼就能自殺呢?這、這不符合您尊貴的身份了!”
伏恩捂著臉,嚶嚶嚶的哭起來。
邢邵坐在一旁,正在沉浸在喜悅之中。
突然間聽到哭聲,猛地抬頭,滿臉莫名其妙的見到伏恩朝著霍爾森哭的這樣傷心,不由得伸手碰了碰伏恩。“他沒事,被我及時發現,休息一會就好了。”
“……你、你說的倒是簡單,傷到的人不是你,我們喪屍向來最大的弱點就是心臟,老大這半邊心臟都爛掉了……可、可什麼時候能恢復呀。”伏恩沒有肩膀上冰冷的觸碰,而是繼續哭天喊地,哀嚎的抱著霍爾森胳膊。“老大……您就醒來,看我一眼吧。”
邢邵窘迫的看著伏恩,托著腮,坐在一旁,又怯怯小聲提醒道:“真沒事,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覺得他沒事,不過你就相信我吧,他不會出事,一天左右就能清醒了。”
“你自己都不確定,我怎麼相信你呀。”伏恩說著說著,驟然間僵住了,見到床1上躺著的老大,背脊泛涼。“是誰!你怎麼敢闖入到這裏?”
邢邵抓了抓發絲,無奈的說道:“我一直在這裏,你忘記了。”
伏恩疑惑的轉過身,見到面前站著的邢邵,眼睛快要從眼眶中掉出般凸起。他雙1腿劇烈顫抖,下意識又看了看棺材,發覺棺材裏面滿是血跡,他手腳並用,連忙跳下床。
狼狽跌坐在地上同時,又猛地回頭,見到邢邵正朝他一步一步逼近,低垂著腦袋,脖頸白1皙而纖細,怪異的姿勢就像是腦袋隨時會掉下來似得。而臉側汩1汩鮮血還在滴落,而發絲浸染到血跡,黏1膩粘在一起,那雙手也是血紅色,正伸向他。
伏恩嚇得身軀蜷縮,見到死去的人,又出現在眼前!這個畫面過於驚悚,害得他不斷朝後退,面頰毫無血色,唇1瓣不斷顫抖,眼中滿是恐懼。“你、你……哇啊啊啊啊啊……救、救命!!有鬼呀……救命呀!”
“嗚嗚嗚嗚嗚嗚嗚!救命呀!”伏恩快要砸牆了。
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殺敵無數,什麼場面沒有見過,可是在這一刻,他心臟真的快要被邢邵爆炸了。
“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裏能撐船!啊啊啊……您回來了,也別來找我呀……嗚嗚嗚嗚嗚嗚嗚……”
伏恩崩潰之間,把門踹出來窟窿,從窟窿裏面狼狽的爬出來,正巧迎面過來個人,伏恩也顧不上禮數,連忙蹦到對方懷裏。
佩娜正吃過晚飯,正要過來詢問老大關於新帝王選舉的事情,哪知道才剛剛走過來,她就瞧到一個東西撲過來,下意識接住,感覺到對方的雙1腿正緊緊纏著她的腰,腦袋埋進她的胸口,還帶著啜泣。
她見到是伏恩,立刻沒好氣的想要把對方丟下來,哪知道對方纏人的厲害,她胡亂拉扯著幾下,也沒有把懷中的人拉扯下來。
“伏恩!你這樣孬種,還算是男人嘛?”
“嗚嗚嗚、嗚嗚……嗚嗚……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伏恩渾身劇烈顫抖。
佩娜不爭氣的抓了抓伏恩腦袋,“你到底在搞什麼東西,你居然還蹦到我身上,你當你是長臂猿呀?”
“有、有鬼……”
“啥?你自己是喪屍,還害怕鬼,你是不是腦袋有病,還是恐怖片看多了?”
“不是,真的有鬼,老大被鬼殺了……佩娜,我好害怕,我以後再也不說你是老女人了,你太有安全感了。”
佩娜唇角抽1搐,“我也想要小鳥依人,誰叫你們這群人都不爭氣,除了老大之外……”老大那副神情,她見到都覺得害怕,每次都趕快溜走,哪敢小鳥依人。
“好了好了,隨便你怎麼說,你快抱著我走。”
“你特麼有病吧,一會出去讓別人見到不成了笑話?你快給我下來。”佩娜忍無可忍。
伏恩委屈的望著身後的房間,“那裏面有鬼。”
佩娜看著老大的房間,不由得歎息,滿臉無奈之色。“你是不是在整蠱我呀?你說裏面有鬼,我要是推門進去,什麼都沒有看到的話,就別怪我把你的腦袋摘下來咯。”
“嗚嗚嗚嗚嗚嗚嗚……別進呀……我、我害怕……”
“要是真有鬼,可能就是誰要突襲老大,我們怎麼不查看。”佩娜壓根不相信伏恩說的話,以著被樹袋熊拖著的姿勢,困難的挪蹭到門口處。
輕輕推開門,緊繃的神經驟然放輕鬆,她不由得輕笑道:“你看裏面什麼都沒有?”
伏恩呆呆的朝後望了一眼,又連忙把腦袋埋下去,“床、床1上……”
“你害怕就害怕,你怎麼耍流氓,老往老娘懷裏撲……”佩娜正說著,把目光挪移到床邊,見到床邊坐著的虛弱男人,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差點也要摔倒。
邢邵剛才沒有明白怎麼回事,就見到伏恩落荒而逃,所以當見到佩娜的時候,他努力露出來溫柔的一面,淺淺的微笑。
殊不知唇角沾滿血跡,扯動唇角,讓整張臉變得愈發猙獰,宛如與厲鬼索命時淒慘的畫面,一模一樣。
“嗷!”佩娜手足並用,纏在伏恩身上,哀嚎道:“鬧鬼!救、救命呀!”
邢邵滿臉木然,看著面前快要蹦躂到房頂上的伏恩和佩娜,他如果不是自己心臟承受能力完好,都快要被這倆人聯手折騰死了。
他低垂著腦袋,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露出迷惘之色。
不禁看了看自己,鬱悶的感歎。
他哪里像是鬼了?不就是膚色蒼白一點嘛。
他看他們這樣又跳又嚷,還用著很可笑的姿勢抱成一團,才怪異的像是鬼一樣。
對比他們的怪異,他是多麼的正常和平靜!
霍爾森的部下們,真是越來越沒有禮貌了。

☆、第五十七章 帝位

伏恩被佩娜壓得喘過氣,嚇得冷汗涔1涔,“嗚嗚嗚……鬼、鬼……邢邵,我可沒有得罪過你呀,你可不能過來找我。”
佩娜也嚇得眼淚汪汪,“對呀對呀,真的不能來找我們,我們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尤其是我也從來沒有勸說老大忘了你呢。”
伏恩臉色鐵青,瞪著把他出賣的佩娜。“你、你可別亂說,我確實是告訴過老大讓他把邢邵忘記了,可是我是為了老大好呀,邢邵你既然死了,就安息吧……別來找老大了,老大對不起你,我們都知道,可是……嗚嗚嗚……人死不能複生,你就算是把老大殺了,你也不能復活。”
邢邵呆滯的望著面前倆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頓時皺緊眉頭。
他們都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自己不是活的好好的?怎麼就被他們說成了死人。
“霍爾森,他不是我傷到的,我醒過來的時候,他就變成這副模樣。”
伏恩壓根不相信,但還是恭恭敬敬的說道:“我們都知道這件事情了,您還是乖乖地躺回去冰棺,睡一覺吧。”
邢邵揉了揉眉梢,是覺得自己睡了很久,還是很疲倦,不過躺在冰棺裏睡覺,怎麼也覺得怪異。
“我為什麼要躺在這裏睡覺呀?”
伏恩雖然害怕,但老大要是醒過來,見到邢邵屍身受損,不得和他拼命了,“躺在裏面能保持你的屍體完整性,否則會腐壞。”
邢邵瞪圓了眼睛,表情卻驟然僵住了。
“你說什麼?屍體完整性?”
“是呀,你都死了,就不能像是活著時候那樣任性,否則你的身體肯定堅持不住。”
“我、我都死了?”邢邵摸了摸自己的臉。“你開什麼玩笑,我不是活的好好的?”
佩娜硬著頭皮,小聲提醒道:“你還記得你當初被石頭砸到嗎?是幾號嗎?”
他揉了揉眉梢,停頓一會,努力思索一下,“x年x月12日?”
“現在已經過了一年了,你期間一直住在冰棺裏,沒有注射藥劑,因為當場你的心臟就已經停止跳動,也無法變成喪屍。”
居然睡了那麼久,可是他身上還有人類的溫度。
掀開衣服,看著皮膚上浮現的淡淡痕跡,又伸手觸碰,也能感覺到火辣辣的疼痛感。
這、這總不能是死人感受到的觸感吧,他還是堅信自己肯定是活人,不過看著伏恩和佩娜驚恐表情。
他想要安慰他們,也無從改善屋子裏恐懼的氣氛。
“過了一年了。”他活動著胳膊,突然靈光一閃,望著伏恩和佩娜倆人,“你們說,我這算不算是僵屍?”
伏恩和佩娜對看一眼,又開始撕心裂肺的喊道:“救命呀!邢邵變成僵屍回來了!救命呀……”
他滿臉無語,嫌棄的看著面前這倆喪屍,想當初他知道霍爾森變成喪屍,也沒有這樣狼狽的鬼哭狼嚎呀。
不甘心的想要上前解釋清楚這件事情。
誰知道剛剛湊過去了,就見到伏恩和佩娜翻著白眼,迅速的昏厥,儼然是被他這個厲鬼嚇得淒慘無比。
他見到這倆人這副模樣,愈發無語。
正要把他們拖到外面的時候,他猛地瞧到鏡子裏的自己,忽然間手指一軟,把懷中的倆人摔在地上。
比起送這倆人出去,他還是先把身上這些血跡清洗乾淨比較好。
***
倆個小時過後。
他從浴1室裏走出,換上乾淨的衣服,坐在一旁,看著伏恩和佩娜把屋子裏清理乾淨。
目光落在霍爾森身上時候,他浮現矛盾感,頓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們說,霍爾森是因為覺得我死了,才要自殺?壓根就沒有什麼敵人?”
伏恩正蹲著,把小型機器人插上,看著機器人做家務,他抬頭嚴肅認真地說道:“沒錯!”
“我、我怎麼覺得不可思議,霍爾森怎麼可能會為了我放棄生命。”他眼神複雜的落在霍爾森身上,伸手觸碰過去,摸了摸霍爾森那猙獰的傷痕。
是有多麼絕望,才會一刀又一刀的割下去,生怕自己可能有著活下去的幾率。
如果他在晚睜開眼睛一會,霍爾森血液轉為冰冷,面前的人就會真的死亡了。
伏恩怯怯的望著他,“你真的沒有死嗎?”
“我當然沒有死。”他疲倦重複著無數次的回答。
伏恩又不放心問道:“你確定?”
邢邵白了他一眼,“你要是再這樣說,我想我可能會考慮把你變成死人。”
“可是真是太奇怪了,你明明在棺材裏住了好久,怎麼可能活下去呢,尤其是在低溫之中,太奇怪了。”
他面對伏恩的不理解,不想解釋是自己覺醒名器能力,需要短暫的休眠。
正巧冰棺能把他沸騰的血液凍結,讓他在舒適的環境之中,一直冬眠到被霍爾森的血液激起本能,真正覺醒過後從睡眠期脫離。
“說起來你說之前來這裏,是想要說什麼事情?”邢邵躺在佩娜換過的床單上,疲倦的微眯著眼睛。
伏恩小聲說道:“老大想要從這裏離開,不想要當帝王,可是老大要是不坐這個位置,我們彼此間非得內訌不可,誰坐在這裏都不能服眾。”
“啊?他不想要在這裏?那想要去哪里?”他不安的望著霍爾森。
伏恩微微歎息,“可能就是已經準備去那邊找你吧,把一切都決定好了,於是就準備出發了。”
“可惜,我並不在那邊!”邢邵沒有好氣的說道。
“這、這可說不準,或許你過去了,你自己不知道呢。”伏恩小聲嘟囔,看著他的眼神裏蘊含1著懷疑,怯怯的又朝後面躲了躲。
床1上的霍爾森,突然發出來輕微的響動,他見到本來坐在他身旁的伏恩,立刻避嫌的跑出去,猶如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就這樣還說整日忠心耿耿。”邢邵無奈的走過去,坐在床邊,手指剛剛觸碰到霍爾森的額頭,那雙緊闔的眼睛,猛地睜開,血淋淋的瞳仁正在瞪著他。
他心中一顫,還沒等逃離,就被結結實實的按在床1上。
背脊貼著柔軟的墊子,頸側濕1潤炙熱的舔1舐,害得他呼吸逐漸粗重。
原本應該淡忘的本能,在此刻愈發的清晰,敏1感1處逐漸滲出渴求的淚水,讓他的身體癱軟無力,如果不是拼命壓制,他此刻估計早已不知廉恥的勾住他的脖子,發出求饒的呻1吟。
“你、你醒過來了?”
眼前的血瞳裏看不出冷靜,動作也帶著狠戾,完全發洩一般,將他按在床1上。
“停、停一下……”他求饒道:“霍爾森?”
霍爾森被空氣中的氣味在休眠時期裏,亢奮的依照本能做出來舉動。
過了很久之後——
邢邵軟1綿綿的躺在霍爾森懷裏,他頭上滿是冷汗,被按在對方的胸口,蜷縮著呼吸微弱。
霍爾森經過交1合過後的修復身體,微微睜開眼睛,見到懷中的人,瞳孔緊縮,又倏地把邢邵緊緊摟住。
邢邵不知道霍爾森發什麼瘋,剛才把他按在那裏,折騰了好久,他好不容易能休息了,霍爾森還要按著他不讓他睡覺,實在是個十足的壞人。
“輕、輕點……睡覺吧,好困了。”
霍爾森見到那雙蔚藍的眼眸,又要緩緩闔上,內心之中湧1出無窮恐懼。
“你睜開眼睛,我不許你睡。”
邢邵快要被折磨得崩潰了,聲音微弱地抱怨,“我真的好困,我要睡覺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不行!”霍爾森按住他的肩膀,伸手用力的捏著他的臉頰,“你是真的醒過來了嗎?還是……我已經去那邊找你了,還是這又是我的夢。”
他做過無數次的夢,夢到他醒過來,抱住他的胳膊,和他說不過是有點疲倦,睡得時間有點長。
倆人說了很多話,做了很多事,等到了晚上的時候,睡覺醒來,只留下他一個人,面對著冰棺裏靜靜的他,還有滿屋子的寂寥。
邢邵抿著唇,闔上眼睛,不斷的扭動,想要避開霍爾森的折磨。
“唔、唔……你幹嘛呀?”他忍無可忍的睜開眼睛,“名器和飼主交1合過後,是很疲倦,需要休息的好不好,你被供給能量倒是輕鬆了,可是我很艱難的呀!你這個人……”
他抱怨著,突然間,感受到額頭上濕漉漉水滴。
怔怔看著霍爾森通紅的眼眶,他不由得沈默了,伸手摸了摸霍爾森的眼角。
不、不是吧。
霍爾森哭了?
眼前的霍爾森宛如當年他第一次見到的小屁孩,整日纏著他姐夫前姐夫後,倔強的被欺負還是暗自啜泣,幾次還抱著枕頭過來,撒嬌說他自己一個人害怕。
好久都沒有見到霍爾森哭了。
他凝視著霍爾森眉宇間的落寞,與痛苦的神情,讓他忍不住在繼續說重話了。
“那個,我剛才是不是語氣太嚴肅了?讓你難過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對比猙獰死纏著他的霍爾森,眼前無助的霍爾森更讓他覺得棘手,甚至不知道如何應對,只能一時間手忙腳亂的安慰。
霍爾森抱住他的肩膀。“好多次了,好多次了,你也是說好困想要休息,等我醒過來就發現,一切都是一場夢。”
“……呃,都怪我,你不要哭了。”他慌慌張張擦拭著對方的淚水。
哪知道越是擦拭,越是感覺到對方哭的更加洶湧。
霍爾森傷心的說道:“你好久都不來見我了,我四個月沒有夢見你了,真的無法在堅持下去了,你太狠心了,難道非要我死了,你才願意來見我一面嗎?”
邢邵怔住,滿臉委屈。
對方夢不到自己,怎麼還怪罪到他身上了。
不過委屈歸委屈,眼前這個少爺是他說不得重話,萬一逼急了,到時候一邊哭著,一邊把他吃了,可就糟了。
“好好好,都是我不好,我早就應該來見你了!”他敷衍的說完,又伸手拍了拍霍爾森肩膀。
高大身軀的男人,像是一座山一樣,籠罩在他周圍,而對方還流露出無助脆弱的神情,那雙眼睛像是透澈清泉,不斷滲出淚水。
“這次,我不許你在從我身邊逃走了。”
“好好好,不逃走了。”
“真的嗎?睡醒過來就不逃走了?”
邢邵伸手摸了摸霍爾森發絲,雖然硬1邦1邦的,但還算是柔順,有種在飼養大型寵物的滋味。
“恩,不逃走了。”
如果霍爾森能一直這樣聽話也不錯,看起來還很好糊弄的模樣,比那個猙獰只會欺負他的瘋子強多了。
正在這樣想著如何把霍爾森改造成溫順的綿羊,他手腕突然間傳來一絲涼意,目光落在手腕,見到他手腕上不知何時掛著金色手銬,而他另一隻手也被套上了,雙手在背脊處被迫鎖住。
雙臂也動彈不得的原因,他姿勢也順勢讓前胸愈發朝前挺,重心不穩,而且這種被束縛桎梏的感覺,屈辱感極為濃重。
當然,在他掙扎期間,這並沒有結束,他的腳踝也被捆上了,鐵拷另一邊,則是鎖在霍爾森的腳上。
身上裹著幾層帶子,和霍爾森嚴嚴實實的裹在一起,他狼狽的喘息,臉頰貼在霍爾森赤1裸的胸膛,還能嗅聞到霍爾森血液裏滲出的雄性氣息。
“你、你要幹嘛?”他警惕的望著霍爾森,以著滑稽的姿勢,俯視著對方。
霍爾森昂視著他,沒有絲毫落魄,冷睨著他紅1潤的唇色,溫柔的說道:“這樣,我就可以保證,你不會離開我的身邊了。”
“這算是哪門子的保證?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你憑什麼限制我人身自由呀?我是獨立的人,你沒有權利!你知道嗎!”
“恩,我知道。”
他深呼吸,循循善誘,“乖,那就趕快給我鬆綁。”
“道理歸道理,感情歸感情,行動歸行動,不能化為一談,你不是困了嗎?睡吧。”霍爾森摸了摸1他的發絲,嗅聞著他熟悉的氣味,一時間沒有控制得住,又伸手摸了摸1他身體。
他本來滿足過的身體,正釋放著饜足氣息。
哪知道又嗅聞到霍爾森血液味道,尤其是這血液味道就貼著他鼻腔。
鐵銹腥濃液體,充溢著鼻腔,對於常人來說是刺鼻的氣味,對他來說是一種會興奮的氣味,濃重的血氣之下,還有那腥甜,深呼吸雄性氣息填補他身上的空缺之時,呼氣時離去的瞬間,又會撩動他的身體。
試問不斷服用春1藥的身體,就算是發洩過,是否還會激起本能?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他快要瘋了,被霍爾森氣味引得發狂,而霍爾森的手指還對他摸來摸去,等他正要滿足的時候,對方的手指突然停下來。
巨大的空虛感之下,讓他雙眸濕漉漉望著霍爾森,眼中滿是哀求的渴望,而霍爾森居然嚴肅的摸了摸1他的發絲,“睡吧。”
去你1媽的,這副模樣怎麼能睡得著呀!
他、他要瘋了!
氣憤之余,他理智當然不允許他說出淫1靡話語,於是他氣憤的咬著霍爾森肩膀,不斷用力的咬著。
可惡,可惡……要不是名器和飼主是共生死原則,互惠互利,他現在已經備不住後悔把霍爾森救治好了。
霍爾森納悶的問道:“你不是很困了嗎?怎麼不睡覺?餓了?”
“要不要我叫人給你煮點面?你剛剛醒過來,身體並沒有完全恢復,一定要少吃點,否則對你腸胃不好。”
他是餓了,但是他不想要吃人類的東西,他、他想要吃……
啊,救命呀,這股氣味為什麼越來越濃郁,他快被霍爾森逼得瘋狂了。
“我、我……鬆開我!可惡呀……”
“不行,鬆開你,你就會跑了。”
“唔……那就把我的腦袋,離開你的心臟。”
他終於被挪開了霍爾森心臟部位,但是位置互換之後,他的心臟被霍爾森緊貼著,對方呼出的冰冷氣息,正凍得他皮膚發涼。
尤其是對方整個人就是個移動大冰塊,夏天抱起來很舒服,到了冬天的時候,被抱著就是感冒的千兆。
凸起的部位還被對方故意舔1舐,他腳趾都敏感的蜷縮起。
“霍爾森!”
霍爾森戀戀不捨的放棄吸吮,“好啦,這回可以睡覺了。”
“你壓著我心臟,我會做噩夢的。”
“可是我不聽你的心跳聲,我害怕你會在我睡覺之中,又昏迷了,又開始沒有任何回應了。”霍爾森流露出傷心的目光,宛如失寵的寵物,正在撒嬌求安慰。
邢邵皺緊眉頭,微微喘息,“我覺得這樣,不然你不要睡覺了,你在一旁看著我,如何?”
“不行,我會忍不住吵醒你。”
“吵醒?”
“恩,你那樣誘人,每天都躺在我面前,我就會忍不住把你壓倒。”
“等等!”他瞪著霍爾森,忍不住的問道:“該不會我之前昏迷的時候,你對我也做出來那種事情吧?”
他現在越想越覺得身上發現深深淺淺的痕跡,並非是凍瘡,而更像是曖昧過後,留下來的噬吻痕跡。
霍爾森羞赧的磨蹭一會,淡淡的說道:“是呀!誰叫你那樣誘人。”
邢邵覺得心臟快要被炸裂了,他喘著粗氣,“你、你……你這個禽獸,那時候你們不是都以為我死了嗎?你還把我放在冰棺裏,你對死人做出來……猥褻,你是人嗎?”
“我不是人,我是喪屍。”霍爾森嚴肅認真的說道。
他唇角抽1搐,瞪著霍爾森,“……”
“你心臟跳得好快,是不是生病了,你該不會這次是心臟1病要離開我吧?”
“我是被你氣的。”
“我哪里惹你生氣了?”
“我看到你就覺得生氣!”
說完,他見到霍爾森流露出傷心的神色,委屈的抿著唇,像是被拋棄的大型犬,眼淚汪汪的盯著他。
他還沒來得及繼續說話,他眼睛就被黑布蒙上了,眼前一片漆黑,他被壓在對方懷裏,失去光明的他有點恐懼,下意識往霍爾森懷裏縮著。
“這回是不是就不生氣啦?”
霍爾森討好的聲音,讓他忍不住想要抽死他。
正要做出行動,掙扎,卻突然聽到霍爾森舔1著下唇,呼吸逐漸粗重。
這個可是對屍體都能做出來猥褻的瘋子,他忍耐著幾秒,小聲說道:“睡覺吧。”
***
第二日清晨,陽光對他的意義並不大。
他隨口說的一句話,還真被對方當真了。
眼睛蒙著黑布,一切行動都要在霍爾森懷裏完成,尤其是當他醒過來之後,發現霍爾森變得極其幼稚。
不,應該這樣來說,一開始的霍爾森是青年時期,有著不符合年紀的老氣橫秋,此刻倒是極為像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孩,整天纏著他撒嬌。
嘴巴裏,被塞進去軟1綿綿的糕點。
“邵邵,你猜是什麼味道?”
這個可笑的稱呼,是被霍爾森開發出來的,不知道的以為他是幼稚園小朋友,還需要疊音的昵稱。
而且……
自從他眼睛被蒙上了,霍爾森出現一個新的愛好,就是喜歡做出來各種糕點,塞到他的嘴巴裏,接著詢問著是什麼口味的糕點。
如果答錯了,就要被對方“洗乾淨”嘴,在繼續嘗試。
雖然他覺得,霍爾森的清洗辦法,只會讓他的嘴變得更加髒,而且粘1稠的滋味很不喜歡。
名器的覺醒,讓他對那種事情並沒有太大的厭惡,可有時候反思自己,還是會很嫌棄目前這個被本能改造的人。
怎麼會這樣經不起誘1惑,不就是氣味,不就是本能。
說起來很容易,可是嗅聞的時候,腦袋一片空白,等之後悔恨,也就像是吸毒人員,一次又一次保證,我下次肯定不會吸毒。
可病痛來臨之時,又忍不住的湊過去,開始吸食不停。
他就屬於被霍爾森引誘成癮,不知道該如何戒掉,可又覺得想要擺脫。
矛盾的心態之中,他把嘴裏的糕點咽下去,“西瓜味。”
“咦?居然答對了!”霍爾森失望的喃喃自語,“我還以為答不對的呢。”
他無奈的皺緊眉頭,“你是時候放開我了吧?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話嗎?”
霍爾森表情一變,陰鷙的眼神逐漸滲出可怕的獨佔,而目光落在他白1皙面孔,被身體被各種束縛,而白1皙的膚色極為適合漆黑領帶捆住雙眼,紅1潤的嘴唇濕1潤,讓他渾身浮現燥熱感。
壓制著可怕的語氣,溫柔寵溺的低喃道:“你說,你覺醒了名器?”
邢邵覺得他剛才並沒有問這件事情,不過既然霍爾森提起來這件事情,他還是出聲解釋一下,“恩,之前你不是說我的身體很燥熱,需要喝血來壓制麼,後來我被石塊擊中自動進入睡眠期,身體也在一點點的修復,血液裏的燥熱也被冰櫃化解,後來又被你的血腥氣味,激發的蘇醒過來。”
“原來是這樣!”霍爾森點頭,又摸了摸1他的頸側,抽1出來紙巾,擦拭著他的唇角。
他迷惘的抓1住對方手腕,回想起他剛才說過的話,又重新說了次,“我、我想要從這裏離開了,我想要……”
“啪”一聲,門被用力推開。
霍爾森看著懷裏嚇得一抖的人,冷冷的瞪著闖進來的伏恩。
伏恩一屁1股坐在地上,滿頭冷汗的說道:“老大,我也不想要衝進來呀,但是自從您搬出去了之後,這他們每天都在打架,雷歐胸口都被弗農刺穿了。”
“怎麼回事?”霍爾森嗓音低沉,帶著不悅。
邢邵也豎起耳朵仔細聽。
伏恩擦了擦眼淚,“還不是這位置的原因,他們都想要成為帝王,可是誰也不服,打了好久,今天打得最激烈,滿地都是血,佩娜他們都在那裏看熱鬧,每個人都不上去阻攔,在這樣下去,我們這個團隊自相殘殺,到最後都剩不下來人了。”
“你不想要做帝王?”
“我自己知道我幾斤幾兩,我壓根不適合那種位置,如果老大離開了,我就乖乖的開個小店鋪,每天做個小生意就好了。”
“雷歐和弗農打了多久?”
伏恩想了想,“打了快一個小時了,老大既然邢邵也蘇醒了,你就把位置留著吧,我不想要看著他們不顧以前的情誼,繼續廝殺了。”
霍爾森沈默一會,低垂著腦袋,望著邢邵起伏的胸口,低啞的吩咐,“你把他們都叫過來,我有事情宣佈。”
邢邵想霍爾森一定是得成為帝王了。
到時候他從這裏逃走,霍爾森也不能一直追著他,畢竟霍爾森身上還有著責任,不能隨隨便便亂走呢。
不大會功夫,他就聽到屋子裏陸陸續續傳來腳步聲,吵雜的聲音裏,還摻雜著爭吵與怒駡。
空氣之中喪屍的血液氣味,並不會讓他感覺到誘1惑,可能已經習慣了優等級別的喪屍王,對於其他喪屍,自然是不會湧現任何想法。
“老大,您臨時叫我們來這裏,是想要告訴我們,您要成為帝王了嗎?”雷歐看了弗農幾眼,冷笑道:“老大成為帝王,我可是心甘情願,但是某些人成帝王,我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
弗農氣的臉色鐵青,“老大要是帝王我當然也願意,我和你的意思一樣,我不能看著沒有大腦與智商的廢物,把這個國家毀了。”
霍爾森不怒自威,“我找到了新的帝王人選,你們不必在爭吵了。”
“新的帝王人選?”
每個人面面相覷,互相的瞪著對方,除了伏恩之外,大家都開始懷疑,誰都有可能是競爭對手。
佩娜柔聲問道:“老大,您說新的人選是誰呀?難道不是我們其中的一位?”
每個人都豎起耳朵,緊張兮兮的望著霍爾森。
霍爾森看著懷中的邢邵,薄唇微啟,一下抽下束縛著他視線的領帶,大掌鉗著他的下頜,逼著他抬起頭,“新的地王,就是他了。”
說完,霍爾森又在邢邵耳邊低喃道:“你不是想要從這裏離開嗎?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你得償所願,這個位置,非你莫屬。”
邢邵不敢置信,沈默一會,看著也驟然間沈默的大家,他不禁尷尬笑道:“我、我怎麼能坐在這個位置上,我並沒有戰鬥過,也不是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你把這個位置放在我身上,肯定也不會服眾。”
霍爾森掃視著每個人的面孔,那雙眼睛裏蘊含1著濃重威脅意味,薄唇微微勾起,猙獰的朝他們笑,低沉的問道:“你們有誰,不同意嗎?”
拉長音的陰狠語氣,重重的猶如重錘,落在每個人的心頭。
伏恩看著大家,他覺得只要有一個人能坐在這個位置上,就可以不讓大家打架了。
再說雖然是邢邵坐在這個位置,只要有邢邵在的一天,老大肯定能跟在邢邵身邊,所以這位置也就相當於邢邵和老大倆人一起同坐在這裏。
“我當然是同意了,我覺得邢邵特別優秀,而且很有正義感,一個國家的王者起碼應該有著溫柔之心,而不是為了利益,就可以殺戮放棄國民,之前帝王的結局,就是證明冷酷無情的人,早晚會踢到硬板,導致毀滅。”
佩娜看著伏恩,也小聲說道:“是啊,我覺得邢邵比我們所有人都適合,他的性格溫柔,而且很有耐性,像是我們的性格只適合殺戮,而並非作為帝王,讓所有人安居樂業。”
弗農和雷歐倆人對視一眼,不甘心的說道:“這?他沒有任何經驗,什麼事情都沒有做,成為了帝王,豈不是不符合常理,也很不公平?”
伏恩不滿的反駁,“邢邵和老大的關係你們誰不懂,你們想要成為帝王,你們先打過老大再說。”
倆人驟然間沈默。
霍爾森極為滿意,伸手摸了摸懷裏的邢邵,“從今天開始,帝王就是你了。”
“等等……我、我……”邢邵還沒有說完,又被打斷了。
耶沃倫走進來,看著這裏,不滿的說道:“我還沒有過來,你們就準備把帝王的事情都確定好了?開什麼玩笑?邢邵哪里適合當帝王了?”
“呃,我也覺得我不適合……”他不舒服的皺緊眉頭。
霍爾森按住他的肩膀,他扭過頭,看著霍爾森眼神冰冷,滿是嗜血的殺意,“哦?你反對?”
耶沃倫看到霍爾森,嚇得臉色慘白,“你、你你你……我也沒有說,不讓他當呀,我就是覺得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什麼事情也沒有做,就當上了帝王,不是很怪異嗎?”
“怪異?”霍爾森俯視著他,“很多喪屍都是嗅聞到名器的氣味,才等級提升,包括你,這貢獻,比殺戮更加大。”
耶沃倫沈默一會,不甘心的嘟囔,“反正之前我們約定的事情,你答應我了,我倆個哥哥沒事吧?”
“你哥哥們都活著。”
邢邵不明白他們的約定是什麼。
不過肯定是耶沃倫的幫助,讓霍爾森把耶格爾殺了。
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才能讓耶沃倫變得這樣憤怒,不惜殺父救兄弟?
耶沃倫深呼吸,“那就好,那我也沒有什麼反對的了,只要你們高興,我就無所謂了。”
霍爾森伸手接過伏恩遞過來的皇冠,輕輕的戴在邢邵的腦袋上,不容他拒絕的按住。
然後單膝跪地,親吻著他的手背,恭恭敬敬的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新帝王了。”
後面的人紛紛跪下,恭喜邢邵成為新帝王,而新帝王本身還處於迷惘之中。
他覺得成為帝王也未免太過於牽強了,他就是睡了一覺,醒過來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新帝王?
整個國家都是他的了,他可以頒佈任何法律,他、他有著無盡的權利。
直到所有人站起身,他還沉浸在呆滯之中,無論如何都不敢置信,一轉眼的功夫,就被任命為新的帝王。
他覺得這算不算是霍爾森的陰謀,他本來是準備自由的離開這裏,哪知道……居然被國家的責任鎖上了,這輩子是不能離開這裏了。
耶沃倫怔住幾秒,小聲嘟囔,“別人征服末世需要打江山,你征服末世倒是簡單,睡一覺就行了。”
邢邵面無表情,瞪了酸溜溜的耶沃倫一眼。
心中想,他哪里是睡了一覺?
明明是被睡了很多次覺!

☆、第五十八章 尋親

被逼1迫的成為帝王。
他滿臉苦色,不斷和霍爾森拒絕,可霍爾森威脅,如果他不管這裏的話,就讓這裏成為墳墓好了。
責任心驅使他,不得不承擔起這個職位。
坐在這個位置上,其實並沒有榮華富貴,錦繡前程,反倒是他看著亂糟糟的全地球,滿目狼藉,腦袋都要爆炸了。
零星倖存的人類和喪屍如何和平相處?
各處建築物都被鮮血浸透,清理,還有修復城市,都需要大量的工程。
這群喪屍大規模絞殺,會導致人口迅速減少,更何況許多能存活到最後的喪屍,已經具備基本思維,和正常人類除了外貌不同之外,其他都完全相同。
於是他頒佈了第一條法律,讓喪屍和人類之間和睦相處,禁止任何喪屍攻擊人類,或者人類選擇圍剿喪屍。
最開始,並沒有任何喪屍想要遵守,因為人類對於他們不過是紅燒大排,這條命令,無疑讓他們憤怒。一起去避難所攻擊人類的時候,被伏恩他們當場擊斃多個喪屍,殺雞儆猴,之後還有這種想法的喪屍,紛紛老實。
逐漸喪屍不食用人類,成為了規矩,讓他們養成習慣。
建築物正在被喪屍們辛苦維修,而世界秩序正在陸陸續續恢復常態,除了和末世爆發之前,人類工作轉為喪屍之外。
某種層度而言,他們開發藥劑的願望,還是真達成了,起碼大多數人類潛能提升數倍,尤其是年齡已經突破人類上線,可以達到數千年。
他在喪屍登記身份識別時候,在裏面一個又一個尋找他妹妹,可發現終究是沒有熟悉的身影,他不在抱有希望,那時候他被石塊砸的昏迷一年,而妹妹當初雙眼失明,肯定也不會存活。
對了,在他百忙之中也發現一個問題,霍爾森逐漸不在纏著他了,以前在他工作的時候,霍爾森總是折騰著他,不讓他注意力集中,可是現在……霍爾森每日都和別人在一起,似乎已經顧不上來管他。
他總是能從霍爾森味道裏,嗅聞到另一道陌生氣味。
不想要去詢問,他努力也讓自己別再在意,對於霍爾森,他其實壓根都不在意。
低垂著眼瞼,突然間胸口疼痛難忍,他額頭上沁出密密麻麻汗水,指甲裏飄浮的天空逐漸轉為烏雲,他眼眸也不禁轉為灰暗。
搖搖晃晃的挺直背脊,手指抓著領口,咬著下唇,發出斷斷續續呻1吟,深呼吸幾秒,這才讓自己逐漸冷靜下來。他宛如虛脫一般,這才把身上驟然湧現疼痛壓下來,不過身上的衣服早已濕噠噠貼在身上。
他精疲力竭,喘著粗氣,坐起身來。
“奇怪,怎麼會疼的這樣邪乎,我該不會是凍壞心臟了吧?”
邢邵胡亂的揉著臉,盯著指甲轉為灰色,他咬著下唇,驚愕的說道:“灰指甲了?”
“算了,可能是剛才掙扎,不小心撞到哪里的於痕吧。”
他胡亂的揉著臉頰,讓自己逐漸變為冷靜,微眯著眼睛,深呼吸過了幾秒。
朝外面走了幾步,剛剛走出去,就見到霍爾森正和那位黃色發絲的大叔聊天,似乎聊得很愉快,倆人還互相磨蹭在一起。
他冷冷注視幾眼,面無表情走進,見到霍爾森和那位大叔頓時神色慌張,顯然是他打破了某種默契,他目不斜視,從倆人中間走過。
看來,他終於可以盼來了寧靜,這一次霍爾森不會過來再打擾他了,他盼了多年的寧靜,突如其來降臨還讓他一時間無法適應。
就算是養一條狗,一時間不再他腳邊亂轉,都會有著不習慣,所以此刻湧現的任何情緒,不過都是一場錯覺。他壓根不用當真,等這段時間過去,就可以完全適應了。
走到外面,坐在一旁,看著蔚藍的天空,又站在不遠處,看著正在修理大樓的喪屍們,他又低垂著腦袋。
指甲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烏雲密佈,似乎飄浮著雨滴,正在預示著狂風暴雨即將降臨。
忽然,頭頂傳來一絲涼意,他猛地抬頭,驀然怔了怔,蔚藍的天空逐漸轉為漆黑,猶如鍋底一般,而連綿不斷的小雨,正和他指甲裏的雨滴一模一樣。
“怎麼會這樣?我的指甲,怎麼會變得這樣怪異?”他胡思亂想,想到徹底覺醒名器之後,他就見到自己指甲異常,不過是以為自己眼花。
沒想到這還真是真的,既然如此,他這個突如其來的異能有什麼作用?
伏恩的起碼能算是提升戰鬥力,他好歹擁有那種厲害的本事也好,起碼能維持自保,和霍爾森兵戎相見也不怯場。
這、這個異能預示著他,起碼以後餓不死,能作為一個優秀的天氣預報解說員?
這算是哪門子的異能,現在科技如此發達,這莫名其妙的天氣預告有什麼作用,尤其是還在指甲上體現,要是別人不知道,不得以為他是娘娘腔,還有著指甲彩繪的癖好。
劈裏啪啦的閃電之中,一陣狂風暴雨,害得他不得不返回大樓,又努力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從霍爾森從那位大叔身邊離開。
回到辦公桌後面的椅子處,坐下來,他單手托腮。
他完全錯過了霍爾森他們如何征服這世界,而他就莫名其妙的成為帝王。
正在鬱悶的想著,卻見到一道閃電過後,伏恩慌慌張張的沖進來,朝著他走過來,雙手啪嗒一聲按在桌面上,臉色轉為灰白,朝著他恐懼的瞪大雙眸。
“怎麼了?”他被伏恩那副模樣嚇得渾身一抖。
伏恩咽了咽口水,“西區爆發喪屍互相吞噬,已經無視法律,而且,還打著前任帝王的旗號。”
“前任帝王?不是已經死了嗎?”他納悶的看著伏恩。
伏恩滿臉慌張,“我也不知道嘛,突然間就復活了。”
“或許只是旗號而已,並沒有真的復活,他們只是迫不及待的希望自己能進化。”他旋即恢復冷靜,淡淡的說道。
伏恩唉聲歎氣。“如果那樣就最好了……”
“你把這件事情通知霍爾森了嗎?”他這個掛名的帝王,面無表情的問道。
伏恩抓了抓腦袋,“還沒有告訴老大,不過我覺得還是先告訴你為好,尤其是前任帝王對外宣稱的事情,對你可能蠻有震撼力。”
“什麼?事情?”
“他說是你父親。”
邢邵瞠目結舌,沈默幾秒,又看著伏恩一眼,“是我父親?你見過他長成什麼樣子了嗎?”
“好像是看過,不過死相很嚇人,你別瞪我呀,我真的沒有看清楚,老大砍人的速度太快了,我還沒有來得及看呢,就見到那……人已經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沒有呼吸了。”
“既然如此,我就要親自去看一看才行。”邢邵站起身。
他印象裏已經回想不起來,是怎麼見到父親得了。
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進入到孤兒院之中,自打記事起,滿腦袋都是孤兒院裏面認識相處的小朋友,他壓根就沒有覺得,自己會有父母自己概念。
或許是小時候,在妹妹領養的時候,想過他父母會長成什麼模樣,但經歷這麼多年獨自的時光,他早已對感情單薄。更何況被霍爾森這一咬,他都後怕了,總是覺得只要和他接觸過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但,有人造反,這件事情還是讓他不得不去處理。
他覺得滿腦袋的疑團,總之是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必須要去見到前任帝王才能解釋的清楚謎團。正好解決造反時候,把這件事情一併解決。
伏恩見到他要去西區,頓時臉色難看,“您要準備親自去?”
“恩,沒錯,我準備親自去,緝拿那群喪屍。”邢邵正巧這一整天心情都不好,從牙根裏擠出來一句話,“我要親手把他們都砍死。”
伏恩見到他猙獰的表情,頓時不寒而慄,再也不敢勸,只能怯怯的說道:“那、那我去告訴老大……”
“閉嘴!”
“呃……”
“不許告訴他。”
“可是……”
“沒有可是!”
“準備好戰艦,帶上軍隊,我們徑直去往。”他披上金色盔甲,那雙蔚藍的眼眸裏滿是寒意。
伏恩面對威嚴且冰冷的邢邵,立刻敬個軍禮,“立即執行。”
他目送伏恩離去,又把敞開領口紐扣一一扣的嚴實。
——身體的氣味能幫助軍隊,又會讓自己暴露在喪屍之下,成為被攻擊的薄弱處。
不能掉以輕心,前任帝王,就算是荒1淫無度,也畢竟在這個位置上有著數十年的歷史,起碼比他實戰經驗更加廣泛。
這次放出來的消息,就是故意引他去往那裏,不知道把他引過去,會有什麼陷阱。
不過,他就算是知道陷阱,也必須要踏進去,不然他害怕以後會後悔這次的決定,或許真的能是他的親人?
看著伏恩召集完畢軍隊,他坐在戰艦之中,看著軍隊正在秘密從地下通道出發,而伏恩還在慌張的抓著他的胳膊。
“這件事情,真的不告訴老大嗎?”
他想到和金髮大叔黏1膩在一起霍爾森,心中一片煩躁,他不耐煩的說道:“你要是想要告訴他,就讓他坐在我這個位置,我不是他的傀儡,如果什麼事情都要告訴他,那他是帝王,還是我是?”
伏恩怯怯的鬆開手,還狗腿的幫他撫平皺痕,“好吧,那、那要是老大暴怒的時候,你可不能告訴老大,是我知情不報哦。”
“恩,你放心吧。”他坐在一旁,操控著巨大的晶體螢幕,確認每個軍隊人員手腕上裝有晶體晶片,可以隨時與他聯繫。
軍隊是他找到能服從法律,並且能擁有思維能力的喪屍,手腕上的晶片也能精准監測到每個人情緒起伏,如果當他們有任何想要發狂的念頭,晶片也將會限制他們行動範圍,只能暫時蹲在地上,或是癱軟在地上,等著被治療人員拖到醫院裏,進行改造與醫治。
成為軍隊人員的喪屍,更多是在末世之中,親手把自己親人害死,正是因為經歷過痛苦,不想要讓悲痛在繼續上演,才主動加入到其中。
這一次,有人大規模反抗他頒佈的法律,讓軍隊裏的人都要發狂,他們好不容易盼來的和平,卻又要被那群喪屍隨意的推翻,這無疑讓他們暴怒。
戰艦的行動速度很快,在空中猶如一道閃電,迅速朝西區行駛。
西區到處都佈滿鮮血,原本負責在這裏修補破損大樓的人員,已經靜靜躺在地上。周圍一片詭異寧靜,陰影之中,似乎帶著什麼可怕的漩渦,他沒有從戰艦上下來,身後飛行器之中的軍隊,也都在等待著他的命令。
像是故意等著他下來,地面擺好的人,就猶如誘餌一般的存在。
沈默幾秒,他開啟通話,“朝大樓射擊。”
伏恩驚訝的看著他,沒有料到他居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眼前迅速爆炸,無數道光電隨著爆炸,色彩繽紛,宛如各式各樣的煙花。
大樓瞬間坍塌,許多喪屍從大樓裏紛紛掉在地上,狼狽的被大樓砸得血肉模糊。最前方的男人最為狼狽,以著怪異的姿勢,從廢墟之中站起。
“攻擊。”見到指揮有條不紊的邢邵,頓時驚訝的問道:“你怎麼會選擇攻擊?地面上不是有著躺著的人類嗎?”
“是假的。”邢邵注視著遠處。
“咦?”
“自從覺醒過後,我的嗅覺很靈敏,喪屍的味道對於我來說格外清晰,地面上的喪屍沒有任何氣味,有兩種可能,第一種無法1醫治,心臟破裂,第二種是誘餌,故意引誘我們下去的假體。”
“原來是這樣。”
邢邵面無表情,注視著地面上的人,他皺緊眉頭,調轉視野,將畫面逐漸擴大,朝著伏恩指著畫面中央的男人,“前任帝王,是這個男人嘛?”
“不是!”伏恩搖了搖頭,“年齡上就不符合,那個人年紀明明很蒼老,可是這個人很年輕,喪屍是會固定在死亡瞬間的年齡容貌,不可能會一下子變得年輕很多。”
“看來,果然是騙人。”他抿著唇,“既然這樣,儘快處理完事情,把他們關押到監獄裏。”
自從修補城市開始,第一個修復成功的建築物,就是中央區的監獄,這回各種s級的犯人,就可以直接被帶入到其中。
這次,抓到的喪屍,正好可以通過法律判決,在判成死刑,處決,提醒喪屍們法律的重要性。
以儆效尤,省得成了攻擊人類變為屢見不鮮的事情。
那群喪屍號稱的很厲害,但面對武器還是被打的無力還擊,很快就被軍隊圍剿,他正要滿意離去,卻感受到不遠處傳來爆炸聲音。他猛地轉過頭去,戰艦被火光正面擊中,機體瞬間包裹的保護層,勉強讓戰艦損害降為最低。
迅速調頭,手指飛快按動,朝著遠處的敵軍,發射幾枚導彈。
導彈為追蹤導彈,迅速擊中對方機身,在一片火光之中,他突然間見到下面,站在大樓中央有個人類,雖然嗅聞氣味有點怪異。
見到那人類在大樓中央搖搖晃晃,隨著搖搖欲墜的大樓要一起墜落,他連忙駕駛著戰艦,在匆忙之間,打開艙門與伏恩一起困難的把墜落的人拎上來。
敵軍被擊潰,他喘著粗氣,這才把滿是汗水的掌心,微微鬆開。
天知道他剛才有多麼緊張,每一個步驟都顯得慌亂。
伏恩看著面前的男人,已經習慣邢邵會經常撿回來人的事情了,立刻掏出來小本子,溫柔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面色蒼白,並且拘謹冷淡的男人,掃視著他們一圈,捂著胸口,緩緩站起,輕聲說道:“喬伊絲。”
“喬伊絲,唔,看來又是一個失蹤人口,等回去的時候,我把你送到人類避難所那裏,你先和他們暫時居住一段時間吧,等到建築物都修復成功,你再回去。”
喬伊絲見到他們,頓時抽1出來懷中的粒子槍,警惕的瞪著他們,“你們是誰?”
邢邵和伏恩彼此間互看一眼,他看著伏恩有用眼神無聲說道‘看吧,又是東郭先生的故事。’
他迅速發動攻擊,可還沒有動手,就見到伏恩用著異能,輕鬆的把面前的男人制服,還把對方捆綁結實,丟到他的腳邊。
他面無表情,俯視面前的人。“你為什麼要攻擊我們?你是受了誰的指使?”
“我?”喬伊絲冷淡的望著邢邵一眼,嗅聞著一會,“你、你們……為什麼身上沒有氣味?你們服用了抑制劑?”
邢邵迅速把戰艦行動路線更改,並且安排其中一部分軍隊,在這裏忙碌修補事情,而另一波與他一起回去。
正聽到氣味這個詞,他頓時眼睛一亮,連忙把喬伊絲抱在懷裏,仔仔細細嗅聞一圈,“你身上的味道有點怪怪,像是人類,可是比人類又多了點東西,我說不出來。”
喬伊絲嗅聞著他一會,突然間臉頰驟然轉為紅1潤,磕磕巴巴的說道:“咦?雌、雌性……你、你……這樣抱著我……”
“啊?什麼雌性,亂七八糟的,完全聽不懂,反正你氣味奇怪,我還得研究一陣子,你從今天開始先和我一個屋子裏住吧。”他好奇的又扒著喬伊絲領口,仔仔細細嗅聞一圈。
氣味還挺好聞,清香香甜,就像是橘子一樣的香氣,和霍爾森的侵略性不同,也和正常人類氣味不同。
他平時正在鬱悶,自己是不是屬於異端,沒有任何人有著和他同樣的體質,沒想到這次還真的遇到一個。
喬伊絲俊臉上難掩的紅潮,讓身體都轉為滾燙,他不斷劇烈掙扎,“不、不行,你不能這樣抱著我。”
邢邵覺得對方還真是很好看,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是漂亮的寶石。
伏恩連忙喊道:“不行啦,他得去避難所裏面,來路不明,或許是個危險的男人呢!到時候把你傷到可怎麼辦!”
“哦,你是害怕霍爾森會暴怒吧?”邢邵冷笑幾聲,“他正忙著和金髮大叔在一起呢,壓根沒有心情理會,你就別擔心了。”
戰艦降落的瞬間,他不顧喬伊絲的掙扎反對,強硬的把對方拖回房間裏。
他需要把這個人送給耶沃倫,由耶沃倫採集血液,研究出來這個男人和他的不同。
剛剛把不斷扭動的喬伊絲,放在床1上,他坐在床邊,滿臉好奇的觀察著喬伊絲,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姿勢多麼曖昧,嚇得眼前的人多麼恐懼,猶如他像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不斷朝後退去。
“喂,你怎麼會站在樓頂。”邢邵自認為,自己向來不是話多的人,但是看著眼前的男人,就不由得出神,情不自禁變得話嘮。
還沒等喬伊絲說話,房門就被拆開,他見到霍爾森正站在門口,眼神陰鷙,發絲無風自動,俯視著他們的神色,猙獰並且可怕。
而金屬門正如同破銅爛鐵一般,正被丟到角落裏,腐蝕嚴重的門把,已經化為液體,滲入到地板縫隙。
“你、你怎麼闖進來了?”他慌慌張張,連忙把懷裏的人蓋得嚴實。
霍爾森薄唇微啟,“你在藏著什麼好東西,不敢讓我看?”
“啊?沒什麼呀……”他顯然有點慌亂,尷尬的望著霍爾森,又迅速恢復冷靜,瞪著霍爾森,“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聽說你清繳叛黨,凱旋歸來,我特地為你來祝賀。”
“哦,那謝謝你了,我接收到你的賀喜,你可以回去了。”
“該吃飯了。”
“哦,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等會忙完,就去找你。”
霍爾森壓著怒意,悶悶的說道:“好!”
他看著霍爾森離去,不禁拍著胸口,正在納悶為什麼霍爾森會選擇放棄欺負他,餘光瞄到金色發絲,他唇角勾起蘊含1著嘲諷意味。
原來如此,是忙著和那位大叔交往呀。
他一點都不在乎,最好霍爾森!和那個大叔成功在一起,永遠滾出他的視野。
努力壓制住怒意,他表情轉為平靜,逐漸深呼吸,讓自己保持鎮定。
“那個,我餓了。”
他慌慌張張的把懷裏的人救出來,“我這就帶你去吃飯。”
“剛才的人是誰?”喬伊絲瞧著遠處,若有所思。
他皺緊眉頭,“不相關的人,不用認識。”
“哦。”
“對了,你為什麼會在大樓上面?”
“幾十年前,我的飛船故障,慌亂逃脫期間,小兒子從漩渦之中掉落,之後就已經下落不明。”喬伊絲眼神裏滿是落寞,“我想趁著這次機會,看一看能不能找到我的小兒子,雖然澤萊修總是安慰我,還有我的大兒子和二兒子也在安慰我,我還是過不了心中的結。”
“今天又見到漩渦,我就順著漩渦行駛下來,結果狼狽的差點捲入黑洞,及時坐著小型保護層降落,飛船卻與其他隕石正面撞擊,已經消失不見,我正在不知所措從哪里逃脫,就被你們帶上來了。”
邢邵聽的迷迷糊糊。
對方看起來這樣年輕,沒想到都已經有三個孩子了。
尤其是喬伊絲的老婆名字聽起來還很有男人氣息,這樣比起來,他就顯得極為可憐了,老婆跑了,小舅子……就那樣了,家破人亡……
唉,他想到這裏,又不由得歎息。
“你兒子多大了?我努力幫你找一找,不過你還是別有太大的希望……”這裏已經經歷過末世,能存活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
喬伊絲想了想。“已經丟了二十五年,五歲時候不見。”
“三十歲?你小兒子三十歲了?”邢邵瞪圓了眼睛,不禁皺緊眉頭,無奈的說道:“你別開玩笑好不好,我在很認真詢問呢,你認真點回答。”
喬伊絲單手托腮,很認真的點頭,“我兒子真的三十歲了,還是個小孩子,我真的很放心不下,他還處於幼年期,還沒有我們保護,我後悔死了。”
邢邵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喬伊絲的話語。
他不禁懷疑,喬伊絲是否需要一個專業並且優秀的治療精神疾病的醫生。
這個人怎麼看起來也是年紀輕輕,完全不像是……年紀很大的模樣,怎麼可能會有三十歲的小兒子,這個男人自己有沒有三十歲都不一定呢。
還有就算是有三十歲的兒子,怎麼也不算是幼年期,畢竟也算是成年人了,自己保護自己,這種簡單事情還是能辦到,到了這個人眼裏,就成了毫無行為能力的嬰兒一樣。
太怪異了,尤其是身上的氣味,嗅聞起來還有著熟悉的味道,讓他覺得依稀是嗅聞過。
“你能幫我找到小兒子嗎?”喬伊絲哀求的問道。
他見到他很可憐的模樣,猶豫一會,選擇善意的謊言,“可以呦,等到有消息,我就告訴你。”
“太好了,那你能不能把我鬆開?”喬伊絲可憐巴巴的掙扎著。
他伸手把對方鬆開,又把對方的槍支沒收,簡單的搜尋一圈,發覺對方身上沒有任何攻擊利器,這才放心的拉著他去吃飯。
站在餐廳門口,他又不禁回頭看著喬伊絲,白1皙俊美的面孔,完全不像是五十多歲的男人。
而坐在裏面的人,正是霍爾森和那位金毛大叔,他猶豫一會,又挺直腰板把喬伊絲牽進去。
正坐在一旁,幫喬伊絲擺著餐具,等在抬起頭,見到霍然森座位面前空空,納悶那位大叔去哪里了。
他疑惑著呢,順著喬伊絲的目光望過去,卻見到他身旁站著那金色發絲的大叔,緩緩朝他喊道:“小邵。”
“……”他動作沒有停滯,壓根不想要搭理面前的人。
倒是那金色大叔死勁抱住他的腰,還把他壓在椅子上,腦袋湊得極近,像是要親到他似得。
“小邵!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他面無表情,盯著面前這位金毛大叔,掙扎幾秒,卻發覺大叔力氣倒是不小,而且他慌亂之中目光落在霍爾森身上,見到對方靜靜站在遠處,沒有想要阻攔的意思,這、這讓他滿腦袋冷汗。
“你是誰?”他不舒服的掙扎。
金髮大叔,滿臉的委屈,“小邵,你連我都不認識了?”
“你是誰?”
“我是你爸爸。”
邢邵深呼吸,用力面前的人甩出去,還順手用力揍了一拳,居高臨下俯視吃痛的人,“我討厭人開玩笑,尤其是像是你這種為老不尊還想要占我便宜的人。”
“啊哈哈哈哈……我就和你開個玩笑嘛。”金毛大叔,坐在一旁,用著委屈的眼神看著邢邵幾秒,忽然間低沉笑道:“我是要搶走霍爾森的人。”
邢邵怔住幾秒,他由上至下,冰冷銳利的眼神掃視著面前大叔。
金毛大叔,又淡淡補充道:“這回,我是認真的。”
喬伊絲猛地抬起頭,見到面前的大叔,把刀插入到對方的胳膊,淺淺笑道:“你在打擾我進食,我就插1爆你心臟哦。”
“……嘶。”大叔落荒而逃,跑到霍爾森身邊。
因為距離離得太遠,他聽不到大叔說了什麼,只是見到霍爾森溫柔安慰著他。
喬伊絲輕聲問道:“那人是你的雄性?”
“唔……以前或許算是吧。”不知道為什麼,在對方溫柔的眼神之中,他竟然一時間不能說謊,只能把全部事實一一說出。
竟也沒有抗拒雄性這個稱呼,他也沒有注意到,對方的異樣。
喬伊絲停頓一會,搖了搖頭,插著盤子裏的牛肉,“他看起來很恐怖,讓我想到了雷吉諾德。”
“雷吉諾德?”他疑惑的歪著頭。
“沒什麼,以前認識的一個人,我覺得他不是喜歡那個人,是為了引起你注意。”喬伊絲笑眯眯望著遠處,見到霍爾森快要把他吃了似得眼神,“你看,當你注意他的時候,他就會和那個人靠的很近,讓你故意吃醋,而且他很淒慘的望著你,活脫脫你是負心漢一樣,所以?你們鬧彆扭了?”
邢邵居然覺得聽到喬伊絲的話,心情驟然轉好許多,但他面上還是鎮定,“沒有。”
“咦?”
“我們從來就沒有好過,所以,壓根就沒有鬧彆扭這個詞,我從來也沒有接受過他。”他顫抖的咬唇,扭曲著臉,攥緊拳頭,“我永遠都無法忘記,這個人嗜血的那副面孔。”
喬伊絲單手托腮,慢悠悠的往嘴裏遞送食物,又勾了勾手指,“那個,你靠近我一點。”
“恩?”邢邵以為對方有什麼要緊的話要講,連忙湊過去。
喬伊絲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近,又親昵的啄吻他臉頰,“啵”的一聲,讓整個屋子都轉為寂靜。
邢邵整個身子都涼了半截,他身體僵硬到極點,不敢置信對方的親吻,呆呆的怔住幾秒。
一股寒氣襲來,滿地廢墟之中,桌子都被摧毀。
霍爾森面色鐵青可怕,正朝著邢邵一步又一步逼近,身旁的大叔,連忙攔住霍爾森。
“你說的約定,是讓他能變得喜歡我,我看你是讓他越來越喜歡別人!”
邢邵眼睜睜的看著霍爾森把一旁大叔吃掉,猩紅舌尖舔1舐著指腹,輕而易舉的摧毀他制定的法律。
旋即又想到,上次被霍爾森吊在他頭頂的女人。
他真是蠢,被霍爾森這陣子溫柔的模樣所欺騙,卻忘記一年前,他沒有昏睡之前,霍爾森做過什麼可怕的事情。
就算是瘋子,轉為溫柔,也不過是溫柔的瘋子而已。
他慌亂期間,推開喬伊絲,朝著對方慌張的說道:“快逃走,我攔著他,他會發狂,這期間由我阻攔。”
喬伊絲眨巴眨巴眼睛,嗅聞著空氣之中雄性的氣味,不由得歎息幾秒,淡定的從口袋裏慢悠悠取出來類似空氣清新劑,朝著霍爾森噴了噴。
下一秒。
霍爾森猙獰的面孔逐漸僵住,動作似乎遲緩一般,不敢置信的瞪著喬伊絲,掙扎幾秒。
霍爾森在邢邵眼前,朝前重心不穩跌倒,手臂劃破滲出鮮血躺在地上,劇烈喘息,眼眸轉為刺紅。他從氣味能分辨出來,霍爾森已經發瘋了,他已經無法控制怒意,如果現在能動彈,肯定會把面前的喬伊絲撕碎。
喬伊絲又想到什麼事情,朝著邢邵,淡淡的笑了笑,“對了,你不用幫我找兒子了。”
“啊?”他被霍爾森湧出的血液,引得呼吸急促。
喬伊絲看著他一眼,又嗅聞空氣之中淡淡的氣味,微笑著說道:“我已經找到了。”

☆、第五十九章 日記

“你、你剛才說啥?”邢邵震驚的看著喬伊絲,激動得老半天說不出話來。
喬伊絲慈愛的望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發絲。“正如同你想的那樣。”
“你的意思是說,霍爾森是你兒子?”
“……”
他呆滯的望著喬伊絲,看著對方俊美的模樣,灰白色的發絲襯著從未見過的軍服格外莊嚴,禁欲的雙眸正淡漠望著他。和霍爾森長相還是完全不同,霍爾森對比這個人來說,有點粗獷,菱角更加強硬,眉宇間帶著的戾氣,和掙扎的暴怒猩紅雙眸,死死的瞪著他。
他冷汗涔涔,朝後退了幾步,撞在喬伊絲的懷裏,他狼狽的連忙掙扎而出。
卻被喬伊絲輕而易舉的勾住脖子,又朝著他微笑,“你、你……”
“我說的兒子,不是他,是你。”
“咦?”邢邵猛地瞪圓眼睛,又猛地搖頭,“不可能啦。”
喬伊絲望著他,“為什麼?你見過你的父親?”
“我、我雖然是沒有見過,但是,我覺得,我父親應該會……”
“會如何?”
他沈默幾秒,又看了看喬伊絲,深呼吸說道:“至少不會像是你這樣年輕的人。”
“年輕?”喬伊絲抓了抓自己的發絲,溫柔的說道:“我想你誤會了,我年紀已經很大了,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長得這樣迅速,不過你被血液激發本能,湧現的氣味,讓我得知你確實是我的孩子。”
“但是你看起來很年輕。”邢邵覺得對方說的每一句話,都很像是開玩笑,可他又總是覺得,對方說的其實都是真的。
他手腕驟然一疼,突然間嘴唇貼到喬伊絲割破的手腕,舔舐到鮮血,熟悉的氣味讓他湧現當初是如何從飛船裏掉落的記憶。
“想起來了?”喬伊絲好整以暇的望著他。
他怔住幾秒,呆呆的望著喬伊絲,半響也說不出話來。
這些消息宛如巨石重重壓在他心頭,一時間難以消化的消息,讓他只能渾身僵硬的傻站。
“和我回去吧,這裏不適合你。”喬伊絲溫柔勸說。
“可是……我現在的位置。”他下意識的拒絕。
“你是這裏的帝王?可是這裏明明與你格格不入,到處都沒有你的同伴,你一個人類卻要管理喪屍們,不會覺得很怪異?”
在對方逼問之下,他略顯狼狽的喏喏說道:“是有點。”
“既然如此,不如和爸爸回去,還是說,你有喜歡的人了?不想要和我回去了?”喬伊絲伸手摸了摸他的發絲,眼神裏蘊含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他狼狽不堪,連忙搖頭,“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說完這句話,他餘光瞄到霍爾森快要把他吃了似得模樣,他咬著下唇,忐忑不安。
當初說喜歡霍爾森,是因為對方不得不逼著他說出口,他本來也是應付了事,為了要躲避霍爾森,他才編造出來的謊言。
對了,他本來就是為了逃避霍爾森,才準備編造出來的理由,現在為什麼還要被霍爾森束縛。
他應該迅速逃離這裏,尤其是有著絕妙的機會,他不會因為名器的體質,再被霍爾森發覺,也不會感受到那種炙熱的觸感,至於被吸引做出來各種淫靡事情,都會逐漸離開他的視野。
“好,我們回去吧,這裏我已經不想要在繼續了。”
“不許你離開我身邊……”暴怒的聲音,充溢在室內。
他被霍爾森的異常冰冷的嗓音,嚇得冷汗涔涔,手腕被攥住,他這才能湧起點膽量。
見到霍爾森只能不斷掙扎,並不能發動攻擊,他這才放輕鬆許多,“你剛才對他用了什麼噴霧?為什麼他會暈倒?”
“啊,普通的昏迷米分末。”喬伊絲坐在一旁,又伸手戳了戳霍爾森的鼻樑,捏著對方的鼻子,把霍爾森腦袋拎起來。
見到邢邵怔怔的看著他,喬伊絲又隨意的鬆手,霍爾森的腦袋重重撞在地面,額頭浮現淤青。
他覺得霍爾森已經要處於瘋狂了,他突然間手腕一緊,被喬伊絲握住。
“他、他會不會很快恢復?我們快從這裏離開吧。”
“我的飛船壞了,你的軍艦還可以使用,你用它帶我回去吧。”
“啊?但是,那裏是……其他的區域,如果我帶你去了,是會被處罰,不能隨隨便便跨區域。”
霍爾森暴怒的氣壓讓玻璃驟然間米分碎,劈裏啪啦的聲響,與尖銳碎片,不斷墜落在地。
“沒事,我有許可證,你不用擔心。”喬伊絲拉扯著邢邵的胳膊,輕而易舉的將新上任的帝王拖走。
而地上掙扎的霍爾森,左臂鮮血淋漓,是右手掌抓撓出的痕跡,那雙眼神瞪著邢邵離去背影,頓時愈發陰鷙,嘴唇勾起,掛著濃重寒意。
***
第一次,非法駕駛軍艦,偷偷從這裏逃離,他手忙腳亂,倒是一旁的喬伊絲很有經驗,坐在駕駛位置上不慌不亂的啟動。
軍艦性能不錯,但是每當闖入對方的區域,將會視為惡意示威,會挑起戰爭。
他心神不寧,總是覺得,會有很可怕的事情,正在發生。
看著喬伊絲軍艦的輸入指令,一次一次提示,已經凍結,並且失敗的字樣。
他頓時不安的上前,幫著喬伊絲繼續輸入,他呆呆的望著喬伊絲的側臉,明明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但是血液的味道,確實證明了他們就是父子。
不知道尋常父子之間該如何相處,總之,不會像是喬伊絲一樣,不老仙人一般,甚至年齡看起來比他都小。
“滴滴滴滴……警告!輸入錯誤指令十次,軍艦保護系統,將會自行爆炸。”
“確實應該是這個密碼呀,怎麼會出錯誤。”邢邵皺緊眉頭,滿臉迷惘,皺緊眉頭。
又輸入了兩次,終於見到軍艦有啟動的跡象,他正安心的坐回原處,卻發覺軍艦周圍被喪屍已經包圍。
站在最前方雙瞳血紅的霍爾森,正陰森森的朝他笑,慘白到詭異的膚色,額頭泛著青色冰涼,讓他不寒而慄。
“他追過來了。”
他不知所措,卻見到喬伊絲捂著胸口,捂著鼻子,痛苦的朝他倒下。
“怎麼了?心臟病爆發了?”他慌亂之間,雙手不斷砸著軍艦,下意識的朝著霍爾森攻擊。
可炮彈沒有發射出,反倒是軍艦內部迅速湧現火光,反射性護住懷中的人,在劇烈爆炸衝擊力下,他狼狽蜷縮著身體,一時間疼的不能動彈。濃煙之中,視野模糊,困難的望著霍爾森闖入到其中,白皙的手指正朝著他脖頸伸過來,他卻沒有任何力氣逃脫。
只能任由對方將他拎起來,丟到外面滾燙的地面。
不用多說,他雖然是沒有見到自己的模樣,不過也能想像出來自己是如何難堪,是如何的悲慘。
隨著嗆鼻的氣味湧現則是鐵銹味,讓他渾身燥熱,不舒服的微眯著眼睛,喘息著幾秒,他頹然的闔上眼睛。
霍爾森攥住他的領口,將他拖到自己身邊,毫不留情,兇狠的擰著他胳膊,“你準備逃離我身邊?”
“你都看到了,我想要從你身邊逃走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想法,如果不是我當初倒楣被石塊砸到,昏迷一年,我恐怕早就逃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我都給你了地位,榮耀,金錢,你為什麼還要一次又一次的離開我?自由有什麼好的?”
他猛地抬頭,任由鮮血浸透他的雙眼,忍著刺痛,瞪大眼睛說道:“那我和一條狗有什麼區別?有著漂亮的籠子,有著主人的寵愛,有著所有同類的羡慕眼神,可我還是寵物。”
“我喜歡你呀。”
“你的喜歡太過於可怕,我不能再忍受你病態的佔有欲,你對我妹妹做出來可怕的事情,你還對……那個可憐的女護士,做出來可怕的事情,你、你……”
“那你告訴我,我做什麼,你才能不離開我身邊?”霍爾森撫摸著他側臉,宛如無聲哭泣一般。
他殘忍的一字一頓說道:“不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想要,在你身邊……”
霍爾森低垂著眼瞼,“你不管到哪里都會有朋友,而我只有你一人。”
“所以,你想要的自由,其實就是在把我一次又一次的拋棄,我只是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呀。”
“可是我不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有家人,我有很多的責任,而你做出來的事情,讓我無法原諒!”他掙扎著,指甲陷入到霍爾森胸口,手指隨時可能猛地插入心臟。
“那,如果我死了,你會原諒我嗎?”霍爾森無助的望著他,語氣脆弱。
邢邵神色一變,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又沒有死,我怎麼會知道原不原諒你呢。”
他話音剛落,就整個人被推開,他狼狽的抱住霍爾森丟過來的喬伊絲,他看著霍爾森站在軍艦之中,俯視著他,還是陰鷙睨視,高大的身軀充溢著可怕戾氣,但下一秒,火光驟然間充溢視野。
爆炸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狼狽的朝後退,金屬碎片割破他的臉頰,滲出來血絲。
他呆呆的跪坐在原地,看著成為廢棄碎片的軍艦,嗅聞著空氣之中,硝煙之外,彌漫著逐漸淡去的壓迫性氣味。
***
霍爾森死亡的瞬間,宛如所有喪屍的枷鎖都被解開,如果不是喬伊絲迅速恢復過來,用槍支解決許多軍隊人員,他早已經被那群喪屍拆骨入腹。
坐在原地,他經歷過霍爾森死亡,第一時間居然沒有眼淚流出,也沒有任何的驚愕。
他只是覺得,這場夢也未免太過於真實了,他可不能流露出來傷心神色,不然醒過來被霍爾森知道這件事情,肯定要得意的嘲笑他一番。
手指摸著臉頰滲出鮮血,他坐在一旁,看著伏恩他們沖出來,帶著另一波軍隊和他們廝打。
像是看電影一樣,周圍仿佛被按了靜音鍵,他什麼都聽不見,眼前彩色都轉為黑白。
“還傻站在這裏幹嘛?還不快躲走?”
他怔住幾秒,迷惘期間,被喬伊絲拉走到大樓裏躲避。
喬伊絲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看著他脆弱的模樣,輕聲問道:“邢邵?邢邵……”
“我、我……”他揉了揉眼睛,“我要睡覺。”
喬伊絲驚慌失措,“現在這個時候想著睡覺幹嘛?”
“這場噩夢經歷太久了,我應該儘快清醒才對,我、我要去睡覺了……”他慢悠悠的坐起身,眼中沒有任何色彩,趔趔趄趄,和門外的喪屍一模一樣。
“邢邵!你現在根本沒有做夢!”
“怎麼可能不是做夢呢,霍爾森那樣厲害,如果不是我做夢,他怎麼會死掉呢?我、我還是儘快找個床,好好的休息一會,等醒過來,就繼續忍耐著霍爾森的病態吧。”他扯動著唇角,朝著遠處走去。
喬伊絲迅速抓住他的手腕,朝著他的臉頰迅速打去,“你根本沒有做夢,你給我清醒一點,他、他已經死了!”
火辣辣的疼痛,讓邢邵驟然驚住,他忽然間狼狽的慘笑,眼中滿是淚水,“好疼呀,爸爸……”
喬伊絲聽到這個稱呼,猛地把邢邵死死抱在懷裏,輕聲安慰道:“一切都過去了,別害怕,什麼都過去了,以後有我在身邊照顧你。”
“原來不是做夢,他真的死了。”他虛弱的倒在他懷裏,嘴唇早已被他咬的血肉模糊。
接下來的事情,他已經記不太清晰了,他們是如何收拾那些亂攤子的。
蘇醒過來的時候,睜開眼睛,見到床邊坐著高大男人,瞳仁微眯,正瞧著他,威嚴與冷酷,他頓時慌張的抬起頭,“您、您是?”
“我是你父親。”
他怔住幾秒,“啊?我爸爸是喬伊絲。”
“恩。”
他又怯怯的說道:“所以?我父親應該是他才對。”
“我也是。”
“您的意思是,是我乾爹?”
“不是。”澤萊修面無表情。
喬伊絲走進來,見到邢邵被澤萊修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說道:“他是你父親,我是你爸爸,這並不耽誤。”
“哦……”邢邵似懂非懂,不過他現在也沒有任何的精力,去想那些事情,他只能深呼吸著,讓自己逐漸轉為冷靜。
霍爾森死亡的事情,看來不是一場夢。
他算是能理解他當初死亡,把霍爾森折騰成那副模樣。
如果霍爾森屍體保存完好,他大概也不會把霍爾森留下來,然後一點點洩憤的割破他的身體,讓他……
算了,這些逞強的違逆他真實意願的話,就算是說出來了,又沒有任何用處。
喬伊絲從手中取出來各種名冊。“喜歡哪個?”
他呆呆的望著手中名冊,隨手翻看,見到上面各種照片,猛地闔上,“我哪個都不喜歡。”
“這裏面都是全帝國最優秀的未婚者。”
“抱歉,我現在沒有心情想這些。”他望著喬伊絲,小聲問道:“伏恩那邊的事情,處理如何了?”
喬伊絲看著他一眼,“他們並不服從你,這一點你很清楚,既然他們的老大已經死了,那裏也就和你沒有一點關係了。”
“可是……我是那裏……”
“你也知道那個帝王,除了掛頭好聽之外,哪里有什麼實權!”
他頹然的皺緊眉頭,“是啊,伏恩他們原本尊敬我,是因為霍爾森逼迫他們,如果霍爾森被我害死了,他們也就不會尊敬我了。”
“你看上面有什麼喜歡的人,我們給你挑選,你父親知道你的事情之後,特地讓我準備了這些備選者。”喬伊絲做在一旁,不斷指著上面的青年,活脫脫像是推銷保險。
他經歷過霍爾森這一個人,就已經精疲力竭了。
雖然年紀剛剛滿三十歲,經歷過的事情太多了,他的記憶裏滿是血腥畫面。
“我現在真的沒有心情想這些。”他沈默一會,又小聲說道:“妹妹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沒有能保護好妹妹。”
“妹妹?”澤萊修突然出聲,審視的望著他。
他不安的攥緊拳頭,看著面前倆疑惑的面孔,“是啊,妹妹……”
“我只有三個孩子,當初你出生的時候,是被人以為是女嬰,可不過是誤診而已,除此之外,我並沒有任何的孩子。”喬伊絲淡淡的說道。
他詫愕的說道:“可是,我妹妹,在孤兒院裏面,我記得她。”
“至於這件事情,你的記憶很久之前,就被惡意篡改過,可能是被別有用心的人……”
“可是我……為什麼會有人對我這種無名小卒,用篡改的方法?”
“並不是小時候篡改,可能是你成年之後,他們發覺到你的氣味特殊,與眾不同,想要讓你有著薄弱點,被親情束縛,所以讓你記憶裏出現一個妹妹。”
他努力回想,搖了搖頭。“可能是這樣吧。”
喬伊絲把名冊收起來,又拿出來一個破舊的小本,他看著邢邵,猶豫幾秒,才低沉的說道:“這是他的日記,故去之後,被他部下丟到我們這,我們本來不想要給你看,可覺得這畢竟是讓別人轉交給你,還是由你自己決定比較好。”
“如果你不想要看的話,就丟掉吧。”澤萊修緩緩站起,“等你什麼時候恢復了,我們準備學籍的事情。”
邢邵攥住小本,沒有回應,呆呆的目送著他們離開。
他躊躇望著日記本。
霍爾森的日記裏能寫什麼東西?估計也是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不然伏恩他們也不會把東西丟給他。
看、還是不看呢?
丟掉吧,人都死了,他如此恨著那個人,沒有必要看這個東西。
站起來的瞬間,把日記本放到碎紙機裏,他按動著按鈕,看著碎紙機一點點吞食掉日記本,他突然間神色一變。眼中滿是痛苦,猛地甩開碎紙機,顧不上自己手指,瘋狂的把日記搶回來。
前端已經成為一條條,他困難的並在一起,用透明膠帶,沾的結實。
他咬著下唇,手指顫抖的翻開第一頁,他見到上面熟悉的字跡,日期是他第一次見到霍爾森的時候。
——今天遇到了一個大哥哥,說是喜歡姐姐的人,卻不知道我姐姐壓根都不喜歡他,他根本不可能有著任何機會,不自量力的小丑。
不過他笑起來帶著太陽的氣息,照在我身上暖洋洋,渾身都覺得很舒服,好想要看他哭出來會不會,帶著雨水的氣息。
他頓時瞪著日記。
小時候霍爾森就這樣壞。
他記得第一次見到霍爾森的時候,對方可是哥哥長哥哥短,還不停叫著他姐夫。
原來心裏面還在嘲笑他……說起來也是奇怪,明明第一次見到他,只想要欺負他,為什麼後面會漸漸變了念頭,變成那樣陰鷙、與執拗。
腦海裏浮現血肉模糊的身軀,正在地板上扭動掙扎,那黑洞的嘴一張一合,不斷嗚咽喊著。
為什麼,你不救我……
打個激靈,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他繼續查看著日記,發現之後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霍爾森還在嘲笑他,肯定堅持不到一周,就要被他姐姐踹掉。那時候,他在霍爾森眼睛裏,完全是癩蛤蟆想要吃天鵝肉的醜態。也能看出來,他那時候和黛米關係也不錯,很親昵,不像是互相憎惡的模樣。
胡亂的翻動著,等翻到三分之一的時候,他突然被不同於其他顏色的字跡吸引了。
無數個喜歡,最下面角落是他的名字。
——邢邵。
真是搞不懂的喜歡,明明剛開始還在罵他配不上他姐姐,他是個小人,就知道算計他們家裏的財產,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對方喜歡了。
他朝前面翻動幾頁,又不由得皺緊眉頭,見到上面寫著。
‘今天我吃了他做的菜,味道雖然還不錯,但只能評為馬馬虎虎啦,反正……這個人只有唯一一個優點,如果姐姐不要他的時候,我就把他找過來作為自己的廚師好啦。’
‘今天他還是那樣自信陽光,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姐姐才會說出來真相,讓他露出來痛苦的表情,像是他那樣優秀並且自尊心極強的人,如果哭出來肯定是遭遇巨大打擊的時刻,我最喜歡看別人挫敗的畫面,掙扎,又無可奈何,真是太讓人心動了。’
他唇角忍不住的抽搐。
“太壞了,當初,我怎麼就不知道你是這樣怪小鬼,整天還期待著看我笑話!”
他發覺中間的日記被撕掉很多,露出猙獰的碎齒痕跡,他翻了翻,大致數了下,大概是幾個月時間的份。
翻到喜歡的上一頁,他看著上面用著鮮紅字體寫的扭曲的字體,足以證明霍爾森是有多麼痛苦與憤怒。
這裏也是霍爾森寫的唯一,字跡極多的頁面。
‘姐姐居然要和他結婚了,為什麼?難道是因為我和她說了,我喜歡邢邵的事情了?’
‘為什麼她要反對?她明明自己腳踩很多船,想要利用邢邵,還裝出來很純潔的模樣,教育著我喜歡男人是不對。’
‘她有什麼資格裝作善良,來教育我不要欺負邢邵,明明是她做出來的事情,太過於可惡了,一次又一次欺負邢邵。’
‘邢邵被選擇注射藥劑,成為試驗體,其實是她故意推薦的吧,她想要讓邢邵死亡提升她自己,我!我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我要保護他,邢邵是個好人。’
邢邵用力咬著下唇,慘笑著說道:“你這個善變的小鬼,你之前還說我是個討人厭的傢伙,迫不及待的讓我哭……”
目光落在下面一句,他眼眶逐漸轉為通紅。
‘我多麼想要告訴邢邵,你是個騙子,讓他快逃離霍家,可是如果告訴他這件事情,他真的會哭出來吧,我明明已經迫不急他哭泣了,可當時想到他哭的時候,肯定會很可憐,就忍不下心了。’
‘她也威脅我,如果我把這件事情告訴邢邵,把苦苦隱瞞的事情,公佈出來,不光是霍家要玩蛋,連邢邵也要陷入到危險之中。’
‘算了,我會努力讓自己強大,足以保護他的時候,再告訴他,我喜歡他這件事情了,他人那麼好,就算是我做錯事情,也肯定會原諒我吧。’
‘到時候,他如果喜歡別人,我就把別人趕走,讓他只能注視我一個人!’
他不由得深呼吸,忍著某種溢出情緒,猛地翻開另一頁。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姐姐和大家隱瞞的事情,他很寵著我姐姐,真討厭,明明第一個喜歡他的人是我呀,既然是我第一個喜歡他的,就算成他遇到的第一個人是我,才不是我姐姐呢。’
‘今天我姐姐見到我參加婚禮,還故意在我面前和他擁吻,真是噁心,明明在十分鐘之前,還和別的男人擁吻,氣走了杜克。’
‘卻還這樣對待著他,笨蛋的邢邵,根本不知道這其中事情,還傻兮兮的朝著姐姐笑,她有什麼好的,她根本就是想要利用,而且不光是利用,還想要把你一點點吞噬乾淨。’
‘霍家長老趕走你,是為了掩人耳目,不讓耶家知道這件事情,你可知道你的一舉一動,都被監控著。算了,你這麼笨也好,傻人有傻福,以後就由我來保護你了,你也就沒有任何可怕的事情啦,你要乖乖的等著我,等我長大!’
‘雖然我不知道,如何該喜歡一個人,不過,我這樣優秀的人,如果喜歡你,你就忙著偷笑好了,如果被你知道我喜歡的事情,到時候你可別驚喜到瘋狂咯。’
‘因為,到時候霍家不會要我了,姐姐也會仇恨我,我只有你了,不過他們如何也不重要,我只要有你一個人就足夠了!’
邢邵揉著眉宇間,深深的疲倦讓他無法笑出聲。
霍爾森稚嫩的話語,讓他想到霍爾森臨死之前,那雙眼眸裏滿是痛苦。
你準備逃離我身邊?
我都給你了地位,榮耀,金錢,你為什麼還要一次又一次的離開我?自由有什麼好的?
我喜歡你呀。
那你告訴我,我做什麼,你才能不離開我身邊?
你不管到哪里都會有朋友,而我只有你一人。
那,如果我死了,你會原諒我嗎?
眼前驟然炸裂的火光,刺痛他的心臟,忍不住劇烈喘息。
拼盡全力按壓著胸口,才勉強讓自己恢復平靜,但渾身早已經冷汗淋漓。
——其實霍爾森,一直以來,都和小時候一樣,不知道如何面對他吧,正如同他不知道如何面對霍爾森一樣。
幼稚的不知道如何表達……他們彼此間,都在互相折磨著。
至於霍家的事情,在覺醒名器的瞬間,他已經能和其他殘缺線索,推測出大概的結果,所以當他得知真相並沒有那樣難以忍受。
霍爾森那時候,還是個初中生的孩子,遇到這一切的事情,肯定會覺得難以接受,並且一直很痛苦吧。
真是莫名其妙的喜歡,撕掉的哪段時光裏,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讓霍爾森改變念頭,開始喜歡他?
思來想去,他也無法回想起來當年做過什麼時候,又翻開一頁。
‘主動要求注射藥劑,搶先在姐姐之前,改變體質,或許就能早點變強。’
‘好後悔,如果當初早點和他說清楚,我很喜歡他的事情,他會不會現在朝著我微笑了?’
‘聽說,他要準備升職了,如果他去往了高處,肯定會遇到更加美麗的風景,他那樣優秀,肯定會被其他人喜歡,我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升職。’
怪不得!他那麼多年下來,都是默默無名。
而霍爾森自從軍校畢業,就已經帶著天才的光環,與他截然不同的兩種人生。
他還因為這件事情也挫敗很久,覺得自己配不上,那孩子崇拜的眼神,他為此都性格變得更加沉悶。
不過,他、他從來不知道霍爾森是為了他改變體質!想要注射喪屍病毒。
他以為……霍爾森是在末世之中被感染,或者是霍爾森為了想要成為帝王,也許就算是有著別的理由,也應該是很遠大志向。
可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是為了他。
放棄作為人類的機會,而他還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
‘我原本覺得姐姐很好,對我很不錯,可是我前不久發現,她對我的好,都是因為我將來會繼承霍家,作為嫡長子能繼承家族資源,她才裝出來的溫柔討好。’
‘其實她很討厭我,她壓根其實也對邢邵不感興趣,從長老那裏我也得知到一個可怕消息,邢邵本來不是實驗人選,可是被黛米強力推薦,他們才改成邢邵。’
‘黛米是為了搶走我喜歡的東西,才做出來的選擇,真是太可惡了,邢邵……邢邵如果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哭的吧。’
‘喜歡的妻子,原來只是為了利用他而已。’
‘對了,今天注射的藥劑,好疼啊,疼的滿頭冷汗,骨頭都要被碾碎一樣,家族長老說,如果不由我來,他們就選擇把邢邵作為實驗小白鼠。’
‘真是奇怪,明明應該很疼,可是聽到用邢邵作為威脅,就像是止痛藥一樣,沸騰骨髓驟然間冷卻,渾身再也感受不到疼痛。’
他眼前浮現神情倨傲唇紅齒白的少年,坐在書桌前面,握著筆,手指還在顫抖,殘留著注射過後的刺痛,狼狽不堪的寫出來日記。
突然間,他沒有勇氣看下去了,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多到一時間擠上來,快要讓他的腦袋也隨著爆炸。
為什麼要自作主張,要同意注射藥劑,霍爾森為什麼要自作主張!他從來沒有讓那個人保護他!為什麼總是自以為是!
……
他抓著自己的發絲,猶豫不決,深呼吸,胸口疼的厲害,狼狽的把日記闔上。
喘著粗氣,困難的坐起身來,把日記放到抽屜裏,他坐在一旁,喝了杯水。
想到寫了日記的人,已經不在了,死在爆炸之中。

☆、第60章 鬼節番外之食物

幽暗的屋子裏,床上隆起的被子,下面正躺著扭曲的面孔,滲出的汗水讓布料濕噠噠黏膩在身上,雙臂露出在外。
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正一點點逐漸蔓延,輕輕握住他的手腕,那雙猙獰泛著陰鷙光芒的黑瞳,正掃視著面前的人。
畫著圈圈,勾到他的胸前,刮破他的皮膚,看著他吃痛不安陷入夢魘之中,滴溜溜亂轉的雙眸,充溢著嗜血成性的戾氣,唇角勾起,優美的薄唇微啟,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唔、唔……不、不要……”邢邵掙扎,疼的表情扭曲。
睜開的雙眸,無法適應漆黑的屋子,只能劇烈喘息,來壓制湧出的疼痛。
血液湧出的鐵銹味,彌漫在鼻腔,讓他在驚恐之中,有著一種即將死亡的錯覺。
“霍、霍爾森?”他呆呆的發覺,自己正躺在床上,臥室裏什麼可怕的東西也沒有。
一旁的霍爾森,輕輕勾住他的脖子,見到他驚慌失措的模樣,不由得輕聲問道:“怎麼了?又做了噩夢?”
“唔,是啊……”他深呼吸,見到霍爾森的一瞬間,覺得有點怪異,可是又說不出來怪異之處究竟在哪里。
霍爾森靠過來,溫柔的說道:“今天是鬼月,此月鬼門關大門常開不閉,百鬼夜行。傳說這一天的子夜時分,停留於荒郊野外會看到百鬼夜行的奇觀。百鬼從奈何橋上過來,冥司點起大紅燈籠引領他們,朝著闊別已久的陽界浩浩蕩蕩而來。所以這一夜,不宜外出。”
“你該不會是因為今天的節日,才變得這樣害怕吧?”
“可、可能吧。”他咽了咽口水,跟在霍爾森身後。
霍爾森赤1裸著上身,坐起身,戲謔的說道:“有我在你身邊有什麼好害怕的,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
“唔,什麼都好。”他揉了揉眉梢,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家裏做菜的人,不再是他了。
而是換成了霍爾森,他也覺得霍爾森做菜比較好吃,而家裏的冰箱,他也好久沒有觸碰過。
這樣長期被霍爾森飼養,他肯定早晚會變成無所事事,頹廢且懶惰的死胖子,尤其是現在懶到,見霍爾森上身的肌肉線條,正掛上淺黃色的圍裙。眼睛只顧著吃霜淇淋,壓根不想要上前幫忙。
霍爾森朝他笑道:“怎麼了?我就這樣好看?”
他老老實實的點頭,“恩,你是我第一個覺得,很好看的男人。”
說完這句話,他驟然間臉紅,怯怯的望向霍爾森,發覺霍爾森面上也浮現一絲紅潤,這真是十分難得,倆人同時浮現害羞。
“我總是覺得,我們總有一天不會在一起,你說,我們究竟還有多少時間在一起度過?”他喃喃自語。
霍爾森慢悠悠的說道:“永遠!我們永遠會融為一體,永遠,我都會陪伴在你身邊。”
“嘿嘿。”聽到戀人的保證,他無法控制唇角的笑容,捧著臉傻笑。
“笨蛋,不要整日胡思亂想沒有用的事情了。”霍爾森寵溺的罵道。
***
他手裏捧著霍爾森遞給他的熱牛奶,自從霍爾森得知經常做噩夢,喝熱牛奶有助於睡眠,他每天醒過來都會喝上一杯。
雖然他認為,牛奶並沒有能改善睡眠,但霍爾森善意的提醒,讓他忍耐著牛奶的黏膩感,一天天就這樣喝下來,已經養成習慣,如果不喝還會覺得有點奇怪。
油鍋逐漸燒熱,開放式的廚房,讓油煙氣味正不斷朝客廳蔓延,他聽著油鍋燒熱丟進蔥花的劈裏啪啦的聲音,把喝光牛奶的杯子放下來。
由上至下的掃視著霍爾森,愈發覺得霍爾森真是無比的俊美,每一處都流露出吸引人的魅力。
就連穿著普通的拖鞋,都是無比的引人無法挪移目光。
咦?
等等?
霍爾森的腳邊光溜溜,他猛地將目光轉向霍爾森頭頂的吊燈。
白熾燈正散發著光亮,而窗外一片漆黑。
地板上沒有任何陰影。
——站在那裏朝他微笑的霍爾森,正在炒菜的霍爾森,是個沒有影子的怪人?
不不不不……他是瘋了不成?哪有人是沒有影子的?除非是!?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只能低垂著腦袋,用力咬著指甲,他應該相信自己的戀人。
真是做噩夢做久了,總是在胡思亂想,或許他應該聽霍爾森的話,去選擇一家心理診所,不能在繼續逃避下去。
做完心理準備的他,緩緩站起,洗了洗臉,讓腦袋冷靜下來。聞到濃湯之中的香氣,他咬著下唇。
總不能讓霍爾森一直照顧他,他都好久沒有碰到冰箱了,真是的……如果被一直霍爾森寵下去,他真的要成了廢物,除了吃什麼都不會了。
走到冰箱旁邊,他見到霍爾森正在盛菜。冰箱裏應該還有幾瓶啤酒,是他前幾日買回來,被霍爾森放進去,正好今天可以喝。
打開冰箱,他驚訝的望著裏面。
沒想到裏面塞得滿滿,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每一個都用著小塑膠袋裝著,他好奇的伸手觸碰,塑膠袋輕輕滑落,露出來白皙的皮膚。
咦?
是豬肉嗎?不過他沒有聽到霍爾森說,最近買豬肉的事情。
腦袋驟然間爆發難以忍耐的疼痛,心中有著一種恐懼,隱隱約約的在提醒他,不要再繼續靠近。
——違背意願,遵從理智,他伸手隨手取出來一個塑膠袋。
觸感怪異,凹凸不平,重量不輕。
抱在懷裏的瞬間,塑膠袋輕飄飄的掉在地上。
他猛地瞪大眼睛,手指顫抖的伸向凍得僵硬滾圓物體,一點點撣落冰碴,渾身的寒意快要將他淹沒。
懷裏抱著的東西,是人頭,洗的乾淨,泛著青白色,眉宇間還有著戾氣,而那雙黑瞳正死死瞪著他,死不瞑目的俊臉,和為他準備晚餐的霍爾森一模一樣。
就在幾秒之前,冰冷的舌尖還在舔舐他手腕,黏膩的觸感,與恐懼揮之不去。
“啪嗒……”
四肢僵硬,懷中的腦袋不慎掉落。
他驚恐的望著霍爾森朝他回過頭來,見到地上的腦袋,霍爾森仍舊是寵溺,可語氣裏帶著一絲暴戾,“不是說了,不讓你碰冰箱嘛……”
“不、不是,我只是想要幫你……”他慌亂之中,不斷的後退,“你、你……你……”
他無論如何,都無法話語成功說出來,只能斷斷續續帶著顫音。
“為什那麼你總是不聽我話呢?”
他終於發覺到,為什麼會有著異樣感。
為什麼會忘記!
霍爾森!已經死了啊!
被他親手殺死的……為什麼,他會忘記。
他無法抑制恐懼,狼狽的不斷朝後繼續退去,雙腿癱軟,爬到門口,無法推開門,手指搭在門把手,不斷的拉扯。
背脊蔓延著一股寒意,那宛如沒有骨頭似得冰冷人,正趴在他背脊。
只要他回過頭,嘴唇就可觸碰到他的臉頰。
“邢邵,留下來陪我。”
他劇烈搖晃著腦袋,拼命想要掙扎,可卻被毫不留情的拖回去,那冰冷的手指,正死死攥著他的手腕,將他壓在牆角。
霍爾森端著肉排,放在他的唇邊。“吃吧,我剛剛做好的,你最喜歡吃的肉排。”
“肉……”他又回想起頭顱,又看著面前恐怖並且可怕的男人。“是什麼肉?”
霍爾森輕笑道:“怎麼了?是我在超市里買的牛肉呀,你不是最喜歡吃了嗎?”
“不、不是……你在騙我,我之前都被你騙了,肉的味道,其實不是牛肉……冰箱裏塑膠袋裏……”
“還是被你發現了。”霍爾森表情陡然一變,把肉撕碎,塞到他的嘴裏,看著他恐懼的眼神,慢悠悠的說道:“你猜對了,不是超市裏面買的。”
他怔住幾秒,耳邊突然響起冰冷的話語,“是我的肉呦。”
“你、你的肉?”他呆呆的重複霍爾森的話,每一字他都認識,可是怎麼組合在一起,他就聽不懂究竟是什麼含義。
“是啊,我把我的四肢,都分解後,放到冰箱裏冷凍,每天都喂給你吃。”霍爾森語調拉長,宛如曖昧的舔舐,正順著他耳廓,蔓延至耳膜,芯子輕輕觸碰,讓他疼的冷汗涔涔。
“你很喜歡吃哦。”
“不過,你為什麼要碰冰箱呢?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讓你碰冰箱的嗎?”
“就差一條腿了,我們就可以永遠的融為一體,邢邵……你不是喜歡我嗎?你為什麼要害怕我呢?”
他蜷縮在角落裏,看著面前一步一步逼近的男人,鞋底清脆聲響,猶如重錘,一下一下用力砸在他的胸口。
他臉色慘白,呼吸淩亂,那雙黑眸裏滿是脆弱之色,纖細的頸側佈滿曖昧痕跡。
被迫塞入肉排,又反射性嘔吐,接下來的一切,猶如地獄一般,面前的厲鬼,死死的抱住他,不由掙脫。
他面前擺放著的鏡子,正倒映著他清瘦的身軀,死寂的房間裏,唯一能證明他活著的唯有胸口不斷起伏。
而夢魘似乎並沒有放過他,唇角沾著肉沫,胃部一片翻騰,他被丟到床上。
想要掙扎,可抵不過那疲倦,眼前的視野不斷扭曲。
他的思緒逐漸空白,又一次重複著夢境,猛的驚醒,他又聽到耳側響起,“怎麼了?又做了噩夢?”

☆、第六十一章 日記(下)

心臟瞬間的炸裂痛感,順著指尖,逐漸蔓延至全身。
胸口劇烈起伏,表情扭曲,不斷劇烈喘息過後,他死死攥著胸口。
坐在角落裏很久,久到他渾身僵硬,每一根手指在顫慄。
指尖顫抖到痙攣,翻到中間處,他見到霍爾森字跡潦草到下一頁都印出淺淺筆跡。
‘那群老古董,以為他們可以勝利嗎?在實驗進行到最重要處,我修改了資料調整了藥劑,果不其然,整個世界發出抗議顫慄,六月飛雪各種異狀不斷出現。’
‘無數個短消息充滿我的信箱,而我都沒有心情去一封封看,不外乎都是質問的話,我只關注我最在意的人,因為我姐姐因為我的一連串嘲諷,讓她覺得人體改造不過是謠言而已,根本不會有任何的問題出現,她已經沒有耐性和邢邵繼續糾纏下去。’
‘不知道他會不會哭,可是,我真的受夠了,我想到她故意在我面前親吻他的嘴唇,我真的很噁心,我想要活生生割下來,讓她痛哭流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邢邵咬著下唇,身體劇烈顫抖。
他仿佛見到霍爾森此刻表情猙獰,陰鷙帶有冷冽氣息,正死死盯著他,優雅白皙的手指,正攥著匕首,溫柔的切割,將皮肉瞬間分離。
完美的像是外科醫生,可他知道,霍爾森從來沒有學醫的興趣。
這一切的經驗,都是霍爾森在無數個人身上試驗出的結果。
喘著粗氣,他努力讓自己平靜,提醒著自己別再繼續恐懼了。
‘煩躁之中,信箱裏的信太多了,沒有辦法,不得不回復,我編造謊言,說這都是正常的現象,是為了讓人類進化能達到更高層次,天地出現的異象。’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他們不相信,非要親自過來的話,我就乾脆直接將他們一個一個擊殺,沒想到那群老傢伙,自信到盲目程度,壓根沒有在意到這些異常。’
他翻了一頁,看著很小的一段話。
‘他們想要讓他成為名器犧牲,我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我不斷注射藥劑,忍著無數次的皮肉分裂,試驗過無數次,我終於變成了最強者。’
‘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來傷到他,就算是我以前很珍視的姐姐也不行!’
‘末世,到來吧。’
他回想起自己那一瞬間,有多麼無助,有多麼痛苦。
末世第一時間,從廢墟中爬出來,第一眼見到的則就是霍爾森。
可他又想到爆炸的一霎那,霍爾森就這樣消失在火海之中。
執拗、不敢、狂妄,也都在這一瞬間灰飛煙滅。
許多情緒不受控制湧來,他費盡力氣,才讓自己保持平靜。
他抿著唇,又繼續翻頁。‘這裏簡直是天堂!好多死人,好開心,他以後只能依靠我一個人,他眼中終於只有我一個人,他……是我的了。’
他才不是他的,他那時候只是……唔。
不知道該如何——算了!
辯解的話,也不會有人聽到了。
‘我把信號遮罩,派來的救援,我很成功的把廢物們都統統解決,再也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他惱怒的咬著下唇,用力翻開,他胡亂的停在一頁,見到上面寫道。
‘我越來越不能控制住理智了,是不是……是不是,我快要被名器的氣味導致瘋狂,不行啊,我不能瘋狂,如果我不在的話,我怎麼能保護他不被其他更強大的喪屍欺負,我只能割下來我的拇指,看著它一點點修復,我又切下來,利用疼痛抵制他的名器氣味。’
‘割碎自己,其實好疼啊,不過想到他,就什麼都不害怕了。’
他瞪大眼睛,驚愕的緊鎖眉頭。
從來不知道霍爾森還有這種事情隱瞞著他,似乎每天見到霍爾森都是神色自若的和他打招呼,從來沒有被他氣味所吸引做出來和其他喪屍恐怖反應。
他把原因歸咎于,霍爾森太過於強大了,不需要和其他喪屍一樣。
可是他不知道,霍爾森忍耐著不攻擊他,是、是……有這麼多血淋淋的故事在其中蘊含。
他如果是受傷是沒有辦法避免,可是親手把自己割碎,等待著修復癒合之後,又一次割碎,無數次的迴圈,他想到就無法下手。
喘著粗氣,他翻到後面。
‘他哭了,他終於知道我精心設計的一切,不過我還是對他有所隱瞞,我不想要讓他知道太多的事情,反正我是個很可惡的人,就這樣仇恨我下去吧。’
‘即使他仇恨我,我也不想要讓他可憐我,憐憫我,甚至對我的喜愛是出於同情。’
從這頁之後,他看了很久,眼睛逐漸酸澀,他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太好了,他終於活過來了,他終於活過來了,他終於願意陪在我身邊了。’
‘我不想要讓他在恐懼我,我會努力改好,不再做出可怕的舉動,不讓他感受到痛苦。’
‘只要我一次又一次說喜歡他,不讓他離開我身邊,他會喜歡上我的吧?’
‘唔,如果,不喜歡我的話?我就死了吧,反正活著也沒有意義了。’
‘他其實說的沒錯,如果喜歡一個人,就不應該給他增添負擔,或許,我的存在對於他來說,只有負擔與痛苦。’
他驀地瞳仁緊縮,沈默良久,怔怔的盯著最下麵的那段話。
刺骨的寒冷,深入骨髓,猶如那黏膩得不到解脫的愛憐。
霍爾森雖然是死了,但是,他知道,倆人彼此間糾纏的結果,並不會隨著霍爾森的離去發生改變。
***
當晚,他又做夢了,他夢到霍爾森正坐在餐桌前。
他走過去,坐在椅子上,卻見到桌面上並沒有擺放食物,只有白淨的瓷盤。
而身側慘白陰鬱的面孔,唇角勾起一道猙獰弧度,正舉起手,遞到盤子裏,刀刃猛地劃下,翻卷的血肉瘋狂湧出鮮血,汩汩的血液,順著胳膊,流淌到地上。
他怔怔盯著垂落,猶如細長紅色細線的血液。
嘶啞的尖叫,並沒有讓霍爾森停住手,用力的動作攙著恨意,一刀又一刀。
他心臟被緊緊攥著,喘不過氣。
眼前發黑,他看著霍爾森開啟的唇,正在一張一合,不知道朝他說什麼。
突如其來的濕濡感,讓他從夢中驚醒,坐在一旁,不斷捂著胸口,難過的皺緊眉頭。
他朝著整個屋子裏的寂靜,不斷呢喃道:“霍爾森,為什麼呢?你為什麼會喜歡我到,我不喜歡你,就到死的地步?”
他無法抑制著淚意,死死咬著下唇。
一次又一次呢喃。
重複喊著那個人的名字。
這一刻,他才清晰的認識到,霍爾森真的死了,真的永遠也不會活過來了。
“笨死了,為什麼不早一點說出來呢?什麼憐憫,什麼保護,你以為你是英雄嗎?”
他哽咽的取出來通訊器,看著上面表示的伏恩標識,他點擊申請連接的按鈕。
連接很快接通。
“邢邵?”
他咬著下唇,努力讓自己聲線平穩。“日記我已經看完了。”
“哦。”伏恩很冷淡。
他小聲說道:“霍爾森的墓地怎麼樣了?”
“爆炸屍骨無存,只能把軍艦碎片作為骨灰掩埋。”
“我能不能……”
“活著都仇恨,人死了,你又想要裝善人,又何必呢?”
他難堪的抿著唇,“我之前不知道霍爾森,居然做出來這麼多事情……所以……”
“那又如何?我們老大這輩子高傲,從來不稀罕你的同情,你現在快去慶祝吧,這回你終於沒有任何阻礙,你可以和任何人接觸結婚。”
話音剛落,通訊器就被毫不留情的掛斷。
他看著通訊器,不斷深呼吸,站起身,第一次推開房門。
身上穿著的衣服皺巴巴,虛弱的身體,趁著對方措不及防,將門口守著的傭人打暈,拖到他的床上。
把他捆得結實,他一路暢通無阻,用晶片打開地下通道,隨便挑選飛船。
他要去霍爾森的墓地,雖然不知道能改變什麼,他還是想要親自去看一眼。
有很多話想要和霍爾森說。
飛船的速度很快,由於也沒有人發現,他到了熟悉的土地,降落之後,看著修改最為豪華的墓地。
他見到墓地上寫著的字跡,熟悉的照片,宛如睥睨天下一般。
正俯視著他,他頓時低垂著腦袋,臉頰一片濕潤,地上深深淺淺的水窪,宛如雨痕一般。
“你真是蠢斃了。”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讓你死了之後,我也不得安生。”
“你看我這副模樣是不是很可笑,很狼狽啊?”
“你……霍爾森……你就不能出來嘲諷我幾句嗎?”
他眼眶紅腫,擦了擦眼淚,咬著下唇。
露出來苦笑,他緩緩抬起頭,卻見到眼前一雙熟悉軍靴,順著筆直的腿往上去,站在樹後的男人,和墓碑上面孔一模一樣。
眉宇間的戾氣,和陰鷙的眼神,完完全全就是死去的霍爾森。
他不受控制的朝後退幾步,跪坐在地上。
也顧不上痛哭,他搖頭,瞪著霍爾森,尖銳的質問道:“霍爾森!?你、你不是死了嗎?”

☆、第六十二章 項鏈

面前的男人,面無表情,那雙陰鷙的眼神,正盯著他看幾秒。
他見到霍爾森準備若無其事的走掉,他猛地抓住對方的胳膊,“喂,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高大男人,被他抓住,步伐平緩,繼續朝前走。
他滿腦袋不斷迴圈著一個語氣詞,軟綿綿撒嬌的意味,但那張面癱臉沒有絲毫柔和意味,反倒是冷冽不容忽視。
“霍、霍爾森?”他不解微微疑惑,又瞪著霍爾森。“你、你不是死了嗎?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喂!”
佩娜見到這番情況走過來,站在他面前把霍爾森拉到身後,朝著他小聲說道:“老大已經死了。”
“我、我知道,但是他……”邢邵揉了揉眼睛,又望著面前的男人,頓時煩躁的說道:“可是他還活著呀?我剛才明明見到了,他還掙脫了我的手,你、你應該能見到他的……咦?”
他不敢置信的瞪圓眼睛,沈默良久,見到佩娜身側空空如已,沒有任何影子,宛如出現的男人又憑空消失。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剛剛明明看到了呀!怎麼可能轉眼之間就消失不見了?
就算是行動速度多麼快,霍爾森也不可能瞬間移動,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剛剛就沒有看到霍爾森就站在這裏呀?你難道就沒有見到嗎?”他咬著下唇,崩潰的說道。
佩娜滿臉迷惘,小聲嘟囔,“你是不是心中太愧疚的原因呀,你一直忘不掉他,所以來到他墓地就幻想出他的模樣?”
“不可能的!他就站在這裏,你剛才把我拉過去的時候,他就站在你身邊呀!他還怪異的和我說話,怎麼也不能是我的幻想。”
“可如果不是幻覺的話,老大如今就算是活著也應該遍體鱗傷,不可能會安安全全站在這裏,更別提行動迅速的逃走了。”
他揉了揉腦袋,覺得黛米說的也正確,他深呼吸,勉強平靜下來,“可能你說的也對,是我太累了,產生幻覺了。”
“你怎麼突然跑回來了?”佩娜伸手摸了摸他的發絲,小聲勸說道:“我聽說伏恩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老大的死你也不想要遇到,你們之間終歸需要有所了結,你們也不能互相折磨到最後,這件事情也不能都怪你,所以……你也就別在繼續在意了。”
邢邵低垂眼瞼,抿著唇,“我至今還不能相信,他已經死的事實。”
“我也不想要相信,可事實如此,沒有辦法。”佩娜說完,推了推他肩膀。“那個,我送你回去。”
“唔,我暫時不想要回去,我心情太糟糕了,還想要休息一陣子,在回去……我不想要讓喬伊絲在擔心我的事情。”他坐在霍爾森墓碑旁邊,靜靜坐著。
佩娜見到他這樣,立即慌了神,小聲說道:“你還是回去吧,現在帝王不是老大,可能對你不會太和善,要是知道你回來了,他肯定會暴怒無比。”
“帝王是?”他迷惘的望著佩娜。
“伏恩啦……”佩娜尷尬的抓著發絲,眼中滿是鬱悶之色。
他搖了搖頭,“沒關係,如果他想要找我,隨時讓他過來就好。”
“邢邵……這……”佩娜愈發不安。
“你回去吧。”
***
夜晚的墓地肅靜,滿天星辰,他坐在原位,靜靜地翻開日記。
腦袋倚靠在墓碑旁邊,仔細凝視著上面熟悉的字跡。
‘他向來心軟。’
‘這算是弱點,也算是希望。’
他不理解這其中的話,記得當初黛米就指著他的耳朵說道,你耳根向來軟,肯定是心腸軟的傢伙。
這個毛病他向來都知道,不過,這耳根軟和希望有什麼關係呢?
百思不得其解,反正他也從來沒有理解過埋葬在墓地裏的人。
他揉著酸澀的眼睛,將日記放在貼近心臟部位的口袋裏,他腦袋磨蹭著墓碑,身體逐漸下滑,迷迷糊糊的闔上眼睛。
沒有在霍爾森身邊的時候,他總是害怕霍爾森會追過來,可沒有想到,在霍爾森擔憂不存在,他反倒是可以睡得更加安穩。
夜裏風聲很大,他裹緊身上的衣服,因晝夜溫差大,他鼻腔噴出的溫熱呼氣,逐漸轉為白色氤氳霧氣,彌漫在眼前,濕漉漉裹在臉上。
他往墓碑最前端擠了擠,把墓碑當做椅背,胡亂的靠椅宛如這樣就可以躲避狂風。
蜷縮著一會,勉強入睡,本應該凍得哆哆嗦嗦,也卻沒有料到,居然睡著睡著,竟然覺得無比溫暖。
下意識往溫暖的位置擠去,睡得愈發沉。
霍爾森撫摸著邢邵的發絲,看著他往自己懷裏滾來滾去,他不禁微微歎息,又把溫暖的外套裹在他身上。
盯著他睫毛微顫,最近沒有怎麼吃東西,尖尖的下巴。
霍爾森黑眸裏浸滿欲望,停頓一會,看著他如此安心的表情,又猛地收回手。宛如眼前是易碎品,他輕輕撫摸,就能將邢邵徹底摧毀一般。
他輕輕的抱起懷中人,為他捂暖手指,給他戴上帽子,見到他發出可愛的輕吟,他唇角勾起欣慰弧度。
面無表情的正要站起身來,衣擺卻被狠狠攥住。
“別、別走……”
霍爾森倏地回頭,眼眸定在邢邵的睡顏。
邢邵正在無意識的呢喃,還沉浸在睡夢之中,他眼中滿是慘然,搖了搖頭。
停頓一會,他狠心掰開他的手指,轉身離去。
佩娜在遠處見到如此,不禁皺緊眉頭,“老大,您放心不下他,知道今晚上天氣降溫,害怕他感冒,特地過來給他送烤過的外套,為什麼還不等他醒來,把什麼事情都說清楚?”
“你不懂。”霍爾森高深莫測的望著佩娜,扯動唇角。
佩娜小聲嘟囔,“我是不明白啦,不過您是怎麼突然間復活了,您的出現都把我嚇到了。”
霍爾森淺笑不語。
她更加疑惑不解,“老大,難道您準備讓邢邵一直不知道您活著的事情嗎?”
“讓他知道的話,大概又會流露出痛苦的模樣,我不想要讓他活的太疲倦,我還是喜歡他充溢著陽光味道的模樣。”霍爾森手指,猛地攥緊,又緩緩鬆開。
“可是,您這樣放手了?真的能甘心嗎?”佩娜始終不明白。
老大如果喜歡邢邵還是按照以前的策略把他搶回來呀,尤其是邢邵這次回來掃墓,看起來是對老大有所愧疚。
如果老大現在出現,他肯定會對老大的印象有所改觀。
霍爾森慢悠悠的說道:“你不懂,他現在雖然想念我,但是因為我已經死了,他是對死人的留戀,如果他知道我活著,肯定會以為我在故意欺騙他。”
佩娜想到邢邵的脾氣,頓時點頭。“這倒是也對,他肯定以為一切都是一場騙局,肯定十分惱怒。”
“所以,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他……”霍爾森朝著遠處走去。
“那您的意思是說,現在不告訴,之後找時機在去告訴邢邵?可和現在告訴,還不是一樣的結果嗎?”
霍爾森望著佩娜,並沒有多言。
“我、我還是不明白,您到底是什麼意思?”佩娜迷迷糊糊。
他笑容隱匿在唇角,目光凜冽掃視著佩娜,“……我走了,明天他問你,就說衣服是你送來。”
佩娜望著老大離去的背影,發覺自己還真把老大當做貓了。
就算老大不當老大了,脾氣也是依舊。
***
邢邵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揉著眼睛,他活動著胳膊,正要坐起身,見到身上披著的外套,頓時眼神一變。
“霍、霍爾森?”他望著身後的墓碑,此刻曬得暖洋洋,上面鐫刻的紋路顯得愈發圓滑。
昨晚上本應該覺得寒冷,可怎麼他一夜睡得倒是無比的香甜。
“你醒來啦。”佩娜坐在一旁,遞過去餅乾。“吃點墊墊肚子,等一下我叫人送過來粥。”
邢邵咬著下唇,摸了摸衣服,小聲的問道:“這件衣服是你送過來的?”
“……恩!”佩娜稍微停頓一會,揚起大大笑容,“你這個笨蛋,晚上在這裏睡著,不得感冒,我放心不下,就過來給你送了衣服。”
他低垂腦袋,“哦,原來是你呀。”
不留痕跡,他掩飾著眼中失落感。
果然是佩娜送過來,他又在期待是誰?
佩娜見到他沈默,也知道他心中想著什麼事情,有點心虛,朝後挪蹭。
他搖了搖頭,抓著外套,疊起來遞到佩娜懷裏,“謝謝你了。”
“別、別客氣……”佩娜正要起身,擺在墓碑前面的香爐,猛地滑落,露出來裏面擺放著淺紅色項鏈。
邢邵把項鏈拿起來,他望著項鏈,頓時驚愕的望著佩娜。“這、這項鏈是誰的?”
當初受到資助才能上學,不知道是霍家的誰,居然好心能選擇資助他。
上學和各種開銷都是不小的費用,他記得自己沒有任何能力報答,於是就通過別人,給資助者送去他一直戴著的項鏈。
他覺得能一直資助他的好心人,一定心地善良,尤其是第一次,就用力的吻住他,害得他心跳過速當場狼狽昏迷。
而且,他心中一直偷偷暗戀著那個人,所以當遇到黛米的時候,他下意識的以為,善良並且富有同情心的人是黛米……於是,這麼多年來,他從來沒有懷疑黛米是在玩弄他。
不過……項鏈在霍爾森的墓前出現,似乎,和他想像的有所出入。

☆、第六十三章 墓地

“這個項鏈呀,老大一直戴著,說是祈願符,可也不知道哪天開始,居然又莫名其妙的不戴了,他說願望已經達成,沒有必要了。”佩娜小聲說道。
佩娜看著邢邵臉色慘白,絞盡腦汁的想到,一拍大腿,“對了,就是末世之後,我在見到老大,老大脖子上就沒有這個吊墜了,我本來還以為老大的吊墜丟了呢,沒想到居然被埋在這裏。”
邢邵揉著眉梢。
他一直以來的喜歡,並且記憶猶新的親吻,其實並不是黛米?
等等……他那時候明明見到對方那雙黑眸,可惜還沒有看清楚,就被對方驚慌失措的推開,他腦袋撞到牆壁昏厥。
醒過來之後,他覺得能做出那樣反應的人,肯定是個害羞膽怯的女生,所以當他遇到黛米的時候,瞧著那雙溫潤的眼眸,腦袋裏立即回想起來濕濡的嘴唇。
羞怯的觸碰,彼此間呼吸交纏。
下意識的去追著黛米,可沒想到現在才知道,一直以來的追逐,連最開始的喜愛都成了烏龍鬧劇。
“這吊墜怎麼了?”佩娜見到他很久都不說話,擔憂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
他搖了搖頭,“只是有點納悶,吊墜會突然在這裏出現,這個吊墜是我的。”
“啊?”佩娜停頓幾秒,“那、那……”她又收住口,她見到邢邵快要哭了似得,特別委屈的紅了眼眶,無聲啜泣,看著忍不住想要伸手安慰一番。
可想到角落裏不知道哪里站著老大,老大那陰森森面孔,絕對會給她嚇得冷汗涔涔。
邢邵咬著下唇。
霍爾森,這些事情你為什麼不說出來?
為什麼你不告訴是你資助我,為什麼你不說你是為了我變成喪屍。
難怪,他覺得霍爾森日子過的很寒酸,明明身份尊貴,可總是十分節儉。
他上學時候,見到霍爾森攥著褲腳,可憐巴巴的望著隔壁小吃攤,不斷咽著口水。
他以為霍爾森是因為困窘買不起,之後他就一直負責霍爾森的午飯問題,哪知道,霍爾森之所以吃午飯很節省,其實錢都花在他身上。
這件事情霍爾森一直都隱瞞,當他用他的錢,給他買東西的時候,霍爾森……從來沒有過嘲笑。
而是很高興的抱著他胳膊撒嬌。
還記得霍爾森詢問他為什麼會喜歡姐姐,他曾經朝霍爾森說起這件事情,他看著霍爾森眼神突然間轉為悲傷,抱著他沈默不語很久。
害得他以為霍爾森覺得他是貪圖財產才和他姐姐在一起,他還小聲解釋很久。
可霍爾森從始至終,雖然是不高興,可沒有戳破他的念頭。
不過,當時就算是戳破了,他又能如何呢?和黛米離婚?
按照他的性格來說,即便是認錯了人,也不可能和黛米離婚。
肯定會負責到底,或許霍爾森是因為太瞭解他,瞭解到極點,所以並不想要給他增加負擔吧。
真是個可惡的傢伙,總是自以為是,先是莫名其妙的喜歡他,說出很多莫名其妙的話,又哭著跑去自殺,留下來他一個人面對真相。
真是太可惡了……
可惡到,如果霍爾森出現在這裏,他肯定會死死的抱住他。
不讓那個可惡的人才去禍害別人了。
可惜,沒有如果。
死去的人不會在回來,他多麼希望自己的生活是個靈異恐怖片,起碼霍爾森的靈魂還能回來。
而不是像是現在這樣,留下來孤零零墓碑,在寂靜的夜裏,冰冷無比。
他眉宇間淡淡落寞,脆弱的宛如一張紙,輕輕一戳,碎裂開留下來慘不忍睹的窟窿。
佩娜把香爐重新擺好,把項鏈遞給邢邵,“老大當初朝著項鏈許下的願望,是希望擁有項鏈的人,能轉過身注視到他,老大經常說他已經受夠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了。”
他深呼吸幾秒,又咬緊下唇,“原來是這樣呀,一直以來最愚蠢的人是我,我把他逼死了……”
他緩緩站起,雙腿發顫。
神色恍惚期間,他踩在石子上,重心不穩的摔倒,跪坐在地上,他忍不住肩膀劇烈顫抖。
佩娜正要扶起他,卻見到被太陽曬得乾燥的石板上,逐漸落下一滴又一滴的水跡。
邢邵擦了擦眼角淚水,斂去傷痛,他站起身。
佩娜見到他離去,立刻松了一口氣,帶著喜悅之色說道:“我幫你準備飛船,你什麼時候回去呀?”
邢邵望著她一眼,淡淡說道:“幫我準備個帳篷。”
“啊?”佩娜有種不好的預感,順著邢邵的目光望過去,在她身後空地,陽光充足並且靠在墓碑旁邊。
“我好久都沒有夢到他了,就算是死了也不想要打擾到我?我怎麼能隨你願!”他惱怒的瞪著墓碑,“你昨天不就是在佩娜身後出來了麼,你不想要見我,我就偏要讓你一直看著我,讓你活著的時候一直欺負著我。”
佩娜看著周圍,這個環境,而且四處沒有避風,尤其是最近天氣預報說,天氣降溫。
要是這個祖宗感冒了,老大不得活吃了她。
她搖了搖頭,“你該不會是想要把帳篷搭在這裏吧?”
“我正要此意!”邢邵勾起唇角,執拗的瞪著墓碑,恨不得上前把墓碑上的照片摳下來。
佩娜嚇得冷汗涔涔。“這怎麼能行呢,這裏可是墓地呀,你在這裏……萬一遇到鬼呢?”
邢邵冷笑,“我還害怕遇不到鬼呢!霍爾森要是不敢出來見我,我就把他的墳挖了。”
“……呃,這、這這這……”佩娜慌了神。
“好了,你快去準備帳篷的事情,麻煩你了。”邢邵遞過去卡,“也不知道按照匯率來說,能不能夠買帳篷,如果不夠的話,我在隨時叫人給我匯款。”
佩娜看著上面的金卡,上面的兩條大龍正盤旋在天空之上,不禁羡慕邢邵這狗血基因,一下子從窮人躋身到高富帥的行列之中。
“夠了倒是夠了,但是你就真的要住在這裏了?老、老大都死了,這現在是科技社會,怎麼可能會有鬼神之說呢!”她滿臉苦色。
邢邵猛地站起身,“算了,我自己去買。”
“別別別別……您還是在這裏吧,交給我。”萬一您出去了,丟了,老大不得活吃了我。
他目送著佩娜離開,坐在墓碑旁邊,曬得渾身暖洋洋,手指一下一下敲著墓碑。
他跪著湊過去,盯著墓碑上俊美的面孔,仔細的研究著。
眉宇間的戾氣減輕不少,那雙黑眸也炯亮,鼻樑高挺,視線逐漸下移……
望著那緋紅的嘴唇,他想到噬吻的激烈觸感,舌頭發麻的滋味,頓時他臉頰一紅,生氣的揍了相片一拳。
但別說,霍爾森這張照片還頗有當年的天才司令,如果說是耶格爾收攏了所有年輕士兵的愛慕,而霍爾森則是被全國上下所有妹紙所喜愛。
這樣優秀的人,為什麼會喜歡他?
他這個人可是很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缺點多的跟天上的星星一樣數不清。
比如說,性格懦弱,看起來強硬,但經常搖擺不定,很難做出選擇。
而且心軟,明明之前氣惱的要死,可對方要是道歉,他也就會迅速的消氣並且原諒對方。
還有諸如此類的問題數不勝數,當年做過一個測試題,題目是如果世界上出現一個變性的他,他願不願意娶了自己。
他滿臉疑惑的看著領導,很嚴肅的說道:“不願意!”
自己毛病一大堆,他就算是孤獨終老也不願意和自己結婚。
可、可就是這樣毫無優點的自己,居然被霍爾森喜歡上了……明明對方這樣優秀。
他覺得年輕的司令,可能是有著一個病症,可能是眼神並不太好使。
胡思亂想期間,佩娜已經把帳篷買回來了,正放在他面前。
他很迅速的把帳篷搭好,又把在墓碑旁邊拉出一道風景線,把亂七八糟的被褥枕頭,都掛在墓碑上面,遮掩住霍爾森那張俊雅的照片。
靠枕則是墊在墓碑前方,他換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曬著太陽。
左腿搭在右腿上,翹著腿,他微微別過臉,望著佩娜不知所措的模樣,“你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會好好照顧好自己。”
“啊?你什麼時候回去呢?”佩娜笑容有點僵硬。
他眨巴眨巴眼睛。“走一步看一步咯,反正我現在也沒有工作了,霍爾森躺在這裏一個人也很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