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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王爷,请用膳 by 弦 (古代穿越 王爷攻X伪太监御厨受 种田 番外 HE)

【文案】

宫晓咏穿越了,带着爹娘留给自己的小别墅穿越了。
别墅不产吃喝穿戴,电脑里却有一个神奇的“即换网”。
工作是必须的,攒钱是一定的。
身为几代名厨之后的宫晓咏“被立志”要成为恒朝第一个太监御厨。
可惜那真不是他的梦想。再说,他是个假太监啊!

这是一个会吃会喝会玩会乐,还文韬武略无一不精的王爷,被一个假太监“拐”走……
啊不,应该说是一个王爷,“抓”住了一个出逃的假太监,并将其酱酱酿酿的故事……

邢翊鸿说:开什么酒楼!本王还养活不起你么?
宫晓咏说:我们都有一双手,不在王府吃闲饭!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随身空间 种田文 宫廷侯爵

关键字:主角:邢翊鸿,宫晓咏 ┃ 配角:邢翊策,莫行云,邢翊昌等等等等 ┃
其它:美食文,御厨,宫廷,江湖,种田,随身空间



请和谐点评,勿人云亦云,谢谢!!

o(* ̄▽ ̄*)ブ 后续番外会有小包子~

☆、宫人不好当

  1:宫人不好当
  
  “这什么破剧啊!皇上居然跟魔教教主有一腿?那女魔头不是当年丢失的公主么!”龚小勇一边儿吃着爆米花一边窝在椅子上看着电脑里放着的在线电视剧。据说本片是融汇了奇幻、武侠、宫斗、言情和微搅基于一体的开年大剧。不过跟剧跟了五天,在第四集的时候,魔教教主的未婚夫跟他师弟私奔了,最后被教主大人用鞭子给轮死。估计这微搅基剧情就到此为止了。可怜虽然天朝同性婚姻合法化之后,这些内容也是少量的才能批映啊!
  
  第十集播放完毕。龚小勇关掉页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把最后一点儿爆米花碎都倒进嘴里。这可是很贵的!!“坑爹啊!!真不想出去!”可是不出去会饿死,算了,好歹自己过的日子比皇上好,每天还能回到自己的家里上网看看热闹。
  
  刚想打开那个“即换网”,就听到外面又叫骂的声音:“小咏子,猴崽子死哪儿去了?又躲起来偷懒是不是?!”
  
  听到这个不男不女的叫声,龚小勇,不,他现在应该叫宫晓咏才对,总之不管叫啥名字吧,他都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妈的,这个老乌鸦嗓儿不是被钱美人招去当小厨房的管事了?怎么又回来祸害自己了?天啊!你还给人活路不啊!你知不知道这老太监他会魔音穿脑!!
  
  不过内心再咆哮,他也得赶紧出去了。于是心念一闪,他整个人就出现在了一个古香古色的小房间里。“来了来了!”赶紧趿拉着鞋打开了自己的房门,看到外面脸跟僵尸一样白的老太监,心都拧起来了。“祥公公您今儿怎么又有空回来咱们这儿了?可是美人娘娘需要什么东西?可今儿奴才不当值啊。”虽然当值也就是个劈柴刷洗的。
  
  木祥看着宫晓咏这邋里邋遢的样子,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混账的东西。今天就算不是你当值,也不能这么没规矩不是!瞧你这衣服,这裤子,这鞋,再看你这一脑袋的乱毛!万一督总管突然巡查,你不是要打咱家的脸了!!”
  
  你妹啊!你都离开这儿还打你个毛球的脸!打你脸不得弄一手石膏粉啊!不过心里虽然狠毒地吐着槽,宫晓咏仍旧满脸赔笑:“是是是。您教育得是。可您也能明白,咱们这样的,那地方有时候难免会疼的,奴才方才就是难受来着。所以……”
  
  说到太监最苦痛的地方,木祥的火气也就下来了。“得了,你这也是刚入宫没多久不习惯,等到熬了咱家这个年岁,也就不知道疼了。赶紧的,钱美人的母亲入宫小住几日,小厨房人手不够,咱家借你去伺候两天。伺候好了美人自有赏赐。这可是咱家提拔你的!”
  
  宫晓咏真想大骂祖宗。可是在这后宫之中,一毫米那么大点儿的差距都能压你个骨断筋折,何况这个木祥好歹也有个九品的品级。自己这样的最底层奴才,跟“反抗”这俩字实在是无缘相识啊!“奴才多谢祥公公提拔!若日后美人娘娘有什么赏赐,那也是您应得的,奴才不敢居功!”
  
  龚小勇是一年前打着打着游戏突然穿越到这个大恒王朝的。
  
  虽然穿越这种事小说电视什么的都用烂了,但龚小勇还是不淡定了一阵子。不过好在他在宫家是个最不起眼的小崽子,宫家又是个穷苦人家,所以完全没人关心到宫晓咏已经变成了龚小勇的内芯。
  
  穿越到贫苦人家不算苦逼。贫苦人家有个后妈也不算苦逼。后妈隔三差五虐待自己更不算苦逼。苦逼的是这特么的连亲爹都要把自己送到宫里当太监!此苦逼才是真苦逼好不好!!!
  
  抱怨穿越大神没有给一个好身世好容貌的人你们都住口吧!小爷好不容易适应了穿越后只有十四岁的麻杆身体和完蛋家人,正想着日后靠脑袋里的现代知识可以“争霸”天下的时候,居然就要被送进去当太监了我去!
  
  宫晓咏逃家了。
  
  结果当然是被抓回来一顿胖揍。否则也就不会有开头那一幕了。不过被送到监役局之后,哭嚎了好一阵子,才被不耐烦的侍卫告知,这里的太监是不用切的。不过是要喝一种去根的药。喝完了之后下面也就剩下排泄用了。
  
  宫晓咏不淡定的又嚎了。泥煤啊!小爷上辈子活了二十年,女盆友都没有一个,也就是跟双手度过了些许美好的岁月,这辈子刚十四啊亲!十四岁你们就要让我连跟双手过日子的机会都木有了么?!天理何在啊!!!
  
  当然跟宫晓咏一样嚎啕的人也有不少。送来监役局的都是些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半大小子。虽然有大多数都是不明白喝了药日后会如何如何。可他们还是知道大家伙儿都瞧不起太监的。他们不想这样。其中更大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要永远离开爹妈,这辈子都可能见不到了。
  
  尘埃落定,宫晓咏和其他二十九个新生代的小太监要在监役局里学习训练一个月才能被送进宫,分配到各处先从打杂开始做起。也是在这个时候,宫晓咏发现了了不得的事。他居然是带着爹妈留给自己的三层小别墅和院子魂穿的!
  
  那天,他刚□练得浑身冒虚汗。这十四岁的身体因为家庭的贫穷,后妈的苛待而单薄虚弱得可以。这又学规矩又要干活的,还要在太阳下面暴晒,美其名曰还是为他们日后被各宫主子责罚时做准备。真是想不晕倒都不行了。
  
  看到有六七个人都先后晕了过去,宫晓咏这样还屹立不倒的半迷糊货也就算是过关了。于是众人解散,都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去了。
  
  说起来大恒王朝还是挺富有的。这小小的监役局里,给新生代小太监住的都是单间。当然后来宫晓咏才知道这是为了防止他们这些人窜通一气再集体闹事逃跑,所以才隔开来住的,但现在他还是觉得挺不错的。
  
  晕晕乎乎地躺倒床上。身上的汗黏糊糊的都能粘钻了。还没到洗澡的时间,他也就只能先挺着。于是倒在凉席上就睡着了。再一睁开眼睛,竟然发现回到了自己的家。这个打击……,不,应该是惊喜才对。总是就是这件事把他给吓的下巴半天都没抬上去。
  
  自从发现了自己是个有随身空间的外挂人士,宫晓咏的精神状态立刻提高了好几十个百分点。每天精神奕奕地不说,一开始那种反抗精神也没了。
  
  什么?有了随身空间为什么又不逃了?开玩笑!他这个随身空间就是爹妈留的三层小别墅。房间有很多,吃喝可没多少。是有个一分多地的院子,可那种了也不够吃啊!
  
  当然让他觉得进宫也不错的是,他发现在自己的空间家里,身体机能一切都是正常的。也就是说,他这个本来就没有想要娶妻生子心的人,得知自己还能跟双手有美妙的未来,就已经非常开心了。当然他也觉自己现在这副身体的机能真不得了,那么吃不饱穿不暖的,也能在十四高龄就能人事了,果然是不得了。记得上辈子,自己快十五的时候才第一次那个啥玩意儿呢。咳,跑题了。
  
  不过让他决定要留在宫里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房间里的那台电脑。
  
  本来他以为都随身空间了,电脑什么的肯定就打不开了。结果一试,可不得了了。不但可以打得开,网速还嗖嗖的快。只是经过几个小时的热血测试之后,他发现所有能交互的网站和聊天工具以及网络游戏都是上不去的。当然各种以前被和谐掉的网站他却可以很轻松的打开。总结起来就是他不能利用网络跟任何人交流,除此之外,其他功能是没限制的。而唯一能让他交互的网站,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网站的名字叫“即换网”。上面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可以换。但需要用各种各样的东西来充值点数。而这些能换点数的东西,大多数都是食材和器具。而这些东西最好获得上架货色的,自然就是宫里了。据说自己是被调配到御膳庭啊!那里有御膳房啊亲!
  
  宫晓咏对网购那是非常有心得的。而且有这么神奇的东西,相信谁的好奇心都能爆棚。于是他找到了最简单的充点物品,打算试一下。
  
  一个古瓷杯。可以换一百点。想了一下外面自己用的破杯子虽然肯定是廉价货,但对这个网站来说也是古瓷杯了吧?于是按照网站的要求放到了不知道为何出现在自家院子里的一个邮箱当中。再上楼回到电脑前,页面上真的显示出多了一百点即换点。只是再查看一下一百点可以换什么的时候,他吐血了。一根冰棍。一百点只能换一根一块钱的冰棍!!!!!
  
  在宫里的日子其实并不是很难熬。他们这次刚入宫的小太监,做得都是最零碎的活。虽然会累一些,但不会有太大的生命危险。实在是因为他们完全接触不到上面的人。也就无所谓卷进是非争端当中当体死活和受连累之祸。
  
  唯一让宫晓咏心碎的是他被分给了一个阴阳怪气又模样超像僵尸的老太监。就是之前提到的木祥,祥公公。
  
  这位祥公公原来是御膳房的一个小管事。上面还有四五个能管得了他的上层管事太监。
  
  他们这些太监是很难熬到掌勺的。那些真正的御厨都不是太监,而且人家的手艺都是家传,自然不会收他们这些不会有后代的人为徒。但也正因为这样,对于用这些小太监来他们也比较放心,反正这些人一辈子都是出不去的。
  
  当然能熬到洗菜也是得是有资历的。到了切堆儿这份儿上更是不得了了。得被多少人羡慕。像宫晓咏这样的,也就是每天打扫卫生,劈柴烧火,连清洁餐具都是有更高级别的宫人在做。他连个毛都摸不到。却还是要被木祥魔音摧残。
  
  不过好在木祥在带了宫晓咏三个月后就被皇上的新宠钱美人给选走,去了风吉阁的小厨房做厨管太监。也算是不小的升迁了。其实若不是木祥跟钱美人多少有点儿远亲的关系,那位置本也是他捞不到的。
  
  其实木祥倒也没有虐待过他收下的宫人小太监,只是他每一次在上面那里受了委屈,就要那他们这些最底下的人撒气。不会打,可是他会骂。关键是说话声音真的跟乌鸦一样,还要学人家阴阳怪气的样子,真是听一次蛋疼,听两次蛋碎。一连听了几个月,宫晓咏都觉得蛤蟆叫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了。
  
  只可惜怪自己手贱,偷偷利用下厨剩下的材料给几个“师兄弟”做了一次什锦炒面,然后悲催地被木祥发现了。不但面没吃到,还被木祥发现了自己做菜好吃这件事。这不,最讨厌跟后宫那些妃嫔接触的“机会”就一下子劈到了他头上。
  
  神啊!!救救我!!千万不要让我被那个钱美人什么的相中留在那个鸟不敢拉屎的地方啊!!!我还要在御膳房“寻找”能换即换点的东西啊魂淡!!!!!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来临!!!!大家多支持呦~~~~这个文的属性多了一点。也许会有一点儿微宫斗,好吧,是肯定会有。前宫斗也有,后宫斗也有,御膳房斗也有……不过都没多大比例。主要是温馨向种田文嘛。中后期就是纯种田文啦~~~~既然是美食文,咋不能畅游新世界,寻找美味然后放发家致富呢!好吧,王爷本来就有得是钱= =。但是我们的小咏子说,要自力更生才会有个人魅力= =。




☆、雪里藏翠

  2:雪里藏翠
  
  大恒朝的后宫等级是非常明确的。
  
  宫晓咏在监役局“学习”的时候,第一条要记住的,就是后宫这些人的尊卑区分。
  
  从女人这方面来说,不算太后,头一位自然就是皇后了。皇后下面依次是贵妃两名,妃位四名,美人六名,才人八名,采女和常事人数不定。而这些服侍皇上的女人,也都是有品级之分的。从贵妃开始,从一品到六品。可即便是最低等的六品常事,在正五品的御林统领面前也是主子的位份。
  
  钱美人是去年初皇帝新接进宫的。是户部侍郎的小女儿,家势不算高,却有着京城第一美人之称。可宫晓咏觉得,每一个被送进宫的都被称为XX第一美人,这个世界上的美人似乎也忒多了一点儿。反正他知道,目前钱美人的确是最受宠的那一个。当然按照套路上来说,通常这样的人身边是最危险的。
  
  身在“危险”之地的宫晓咏实际上是不可能看到钱美人的,就更别说近身了。但伺候受宠的人,压力真的不是普通的大。大恒朝的律法虽然明令后宫除皇后和太后之外,没有人有生杀之权,可架不住下面瞒不上报啊。就算不死,因为东西不好吃,或者是一时主子不耐受拉了肚子,那也是要关大牢打板子的大事件,丢性命也是小儿科而已。
  
  宫晓咏真恨。在心里把木祥骂了个六门到底,可事情还是得做。奴才这玩意儿,真是毫无自主权的存在着。
  
  各宫各院的小厨房,因为是在后宫当中,所以掌勺的都是有些本领的太监。同样的,熬到这一步都挺不容易。除非是某个宫妃陪嫁带来的厨子,进宫之前给灌了去根的药。否则没个四十来岁是很难上位的。
  
  钱美人所在的风吉阁是在西宫的康仪宫附下。宫殿倒是华美,地方也够宽敞,就是高矮比主宫矮了几分。不过就这样,宫晓咏也觉得够奢侈的了。这些有钱的当权者,真是造孽了。就他穿越之后在宫家那些日子,住的比狗窝也好不到哪里去!
  
  木祥现在是风吉阁的厨管太监,这职位就是个管理厨房的太监头。从掌勺的厨子到打杂的小太监统统都归他管辖。不过因为各宫院主子品级不同,最高的人员配置也不同。这风吉阁里,算上来帮忙的宫晓咏和管事的木祥,也才只有八个人。好在这个小厨房是不用做太监宫女的日常吃食的,不然非忙死不可。
  
  见来木祥带来一个干巴拉瞎的小太监,小厨房里的人也都没在意。不过当听木祥安排给这小太监一个灶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态度,有惊讶的,有嫉妒的,有不解的,当然还有轻蔑的。不过厨管太监说话,他们这些手下人除了听还是得听。
  
  “猴崽子,别白瞎了咱家的一片好心!点心能做不?”吊着嗓子,木祥看了一圈小厨房里这群人的嘴脸,嘴角微微上挑。
  
  宫晓咏的厨艺是家传的,不过现在说的话,应该是上辈子龚小勇的家传。龚家据说十几代之前出过御厨,虽然没留下什么“厨神秘籍”之类的的高级货,却也家族性地遗传了做菜的天赋。宫晓咏本身在自家长辈们的“培养”下,自小就是个嘴刁的吃货,所以对什么都懒得动心思的他,对吃的那可是绝对有心得的。“点心?成啊。您说吧。酸甜苦辣咸,要啥味儿的?”
  
  木祥瞥了小厨房的掌勺崔西一眼,面带得意地道:“别整那些华而不实的。晚膳之前做两样先给美人尝尝。小五子,你今儿开始先跟着小咏子忙活。你那心眼子可长仔细了,千万别想歪了心思捣乱。这可是要给美人和钱夫人吃的东西。出了差错,咱们这八个人一个都好不了!”
  
  小五子是一个跟宫晓咏一边儿大的小太监。不过被分配到了小厨房,从根本档次上就比宫晓咏这样被分配到御膳庭下厨打杂的人高了那么一丁点儿。加上又是崔西看中了想要收做徒弟的,他就对一来就被安排上灶的宫晓咏很不爽了。
  
  好在这些奴才们最怕的就是主子吃东西吃出事。别说是点心,就算是一粒米出了事,也是整个厨房的过错,所以在制作吃食这上面,小五子和其他人还真没敢给宫晓咏添乱。只是等木祥走后,这酸不溜丢的话就都蹦了出来。
  
  宫晓咏是谁啊。虽然是穿越人士,可是没进宫之前,他那个后妈说的比这帮人难听多了。再说了,他还有一个强大的武器,那就是每次听到有人骂自己,他都自动自觉地默念:这不是在骂老子,不是不是,绝对不是。然后就自动心里调节好了。
  
  能安心地做一份美食,这是宫晓咏觉得非常幸福的事情。所以就算不是为统治阶级做食物,他也一样会尽心尽力。
  
  钱夫人喜欢吃什么他估计没有人知道,但钱美人喜欢的,这帮人肯定都明白。木祥这倒霉蛋儿也不跟自己多说几句就滚犊子了,自己现在还得腆脸去赔笑打听。“小五兄弟,请问你,钱美人喜欢什么口味的食物啊?”
  
  小五子撇嘴,毕竟孩子不大,还是老实底子,没等崔西阻拦,就已经脱口而出了。“美人喜欢吃清淡的东西,不喜吃辣的。”
  
  不爱吃辣的这可就跟自己做点心没什么关系了。宫晓咏盘算了一下,又笑脸儿追问:“那美人有没有不吃的东西啊?”
  
  大概是宫晓咏的表情太过狗腿,小五子有一种被恭敬了的感觉,所以就傻了吧唧地都说了出来:“不吃的倒没有,不过油腻的东西美人不喜欢。除非皇上来了一起用膳,否则我们很少做肉多的菜色。”
  
  崔西这个痛心疾首啊。看来自己要不要收小五子当徒弟,这还要再观察一阵子。这小崽子怎么人家还没哄的就都说了出来。这要是再说几句好听的,不得把祖宗八代都交代出来了?
  
  “你叫小咏子对吧?既然你是从御膳庭被临时调过来的,肯定手艺不俗了。御膳房可都是高手云集的地方。之前做什么现在就做什么便好。也让我们这些在小厨房的人开开眼,见见世面。”狠狠地瞪了小五子一眼,崔西皮笑肉不笑地对宫晓咏说道。
  
  宫晓咏比他厉害,基本上做到了很难做到的肉笑皮不笑,总体来说就是笑得比哭还难看就对了。“不瞒您说,我是御膳庭的下厨负责清洗劈柴工作的。还真就没上过灶。”
  
  就这一句话,生生把崔西的魂儿都要气出来了。木祥这个老东西居然弄了一个下厨负责清洗的碎催过来跟他一样上灶!这做好吃了是他慧眼识人,能捞主子的夸奖,顺便贬着自己。万一做不好,这就真是一百板子各挨五十了!这一招太他妈的毒辣了!
  
  看崔西被气得跟外国鸡似的,宫晓咏心情甚好。虽然他也不喜欢木祥那乌鸦嗓,也经常在背地里狠毒地吐槽他。但一个看得起自己的人和一个看不起自己的人,自己要是不向着前者,那自己就是个大傻逼。
  
  就像后宫这些女人的斗争一样,厨房里,灶台之间的争斗也从来不少。
  
  被“斗争”的宫晓咏现在很忙碌。他在思索着要制作什么点心来满足钱美人的口味。
  
  清淡的茶果种类很多,他并不想做得多么有新意。枪打出头鸟,他又不希望留在这里,所以普通的两样就差不多了。
  
  糯米团和小酥饼。既简单又能做出好味道,中规中矩的,只要略微有所改动就好了。
  
  看到宫晓咏只是做这两样东西,崔西多少放了点儿心。这两样东西他也是很拿手的。只要这小子做得能吃,不爱糕点的钱美人就不会太在意。当然自己也就不用被寒碜了。
  
  在给钱美人送去品尝之前,木祥自然要先过一遍箩。
  
  雪白的糯米团小巧可爱,以他们这些“男人”的嘴来吃的话,一口能放下去俩。不过以钱美人他们那群高贵妇人的来说的话,正好是两口一个的大小。
  
  木祥娘们儿唧唧地拿着筷子,翘起小手指,夹了一颗糯米团放到嘴边。先闻了闻。一股糯米的清香之余,还有点儿茶香。咬了一口,也留了半个,仔细品了品。眼睛就是一亮。再一瞧剩下的这半个,立刻询问:“好猴崽子,咱家也在宫里吃过不少茶果,这糯米团子也不是头一遭尝。可你这个实在特别。里面绿色的是什么馅儿?”
  
  宫晓咏回答:“回祥公公,这外面的白皮是糯米糕,里面的绿馅儿是糯米馅儿。有内外合一,一心一意之意。”说完,他自己抖了一下,这么说话,真是齁冷的。
  
  木祥大声赞好:“那怎么这糯米馅儿是绿色的?咱家只知道用绿豆做甜馅儿,可也没有这般翠绿的感觉。”
  
  宫晓咏一笑:“这个您要是问了去,往后旁人都会了,奴才就没法子给您长脸了。”说完他用眼睛挑了一下那边正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崔西。
  
  木祥心情大好:“说得对!咱家就不问了!那你这盘子糯米团,要叫做什么名堂啊?”
  
  吃个糯米团就糯米团,还特么的要起名字。这宫里的人真是矫情死了。不过就像屎壳郎还有个蜣螂的名号呢。自己这漂亮美味的糯米团子,的确得有一个好听一点儿的名字。于是琢磨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憋出一个还能听的名字:“您看,叫‘雪里藏翠’如何?”
  
  木祥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就叫雪里藏翠!快,把那一盘递上来让咱家尝尝又是个什么味道的!”
  
  宫晓咏立刻狗腿状递了过去:“这盘酥饼的名字奴才起做‘桃香’,您来尝尝,是否有桃花的香气~!”
作者有话要说:美食要一点点来,小攻要慢慢的见。不要捉急。挖卡卡卡卡卡。不过后宫凶猛,小咏子需要多多努力啊!




☆、豆火腿

  3:豆火腿
  
  “初试”通过,这两份点心立刻上呈。
  
  钱美人夹起一块指甲大小的小酥饼,放到口中轻轻一抿,这又酥又香的小点心让她很是惊喜。“木祥,这两款点心就是你从御膳庭调来的小太监所做?”
  
  木祥赶紧躬身回禀:“回娘娘的话,这两款点心正是小咏子所做。不知是否和您的胃口?”
  
  钱美人点了点头:“这雪里藏翠很是不错。香甜软糯,却又不腻人。还有股子茶香在。但这道桃香却更有意思。看着不起眼儿,却酥香可口。真的有淡淡的桃花香气。你去把小咏子叫来,我要亲自问问他。”
  
  木祥乐呵了,赶紧去门外唤宫晓咏。当然他顺便也是要震一震这个自持厨艺不俗的崔西。让他知道知道,自己以前手下的碎催都比他强!想惦记咱家的厨管太监一职,也配!
  
  宫晓咏心里又是好一顿暗骂。吃你就吃得了,爱吃多吃不就行了。见个毛线啊见!皇帝乐意见你,我宫晓咏不乐意啊!
  
  内心的“凶猛”和表面上的奴相是属于精分技术流的,宫晓咏在见到钱美人的时候,还是尽可能地表现出一副奴才相。“奴才小咏子叩见美人娘娘。”当然下跪磕头的同时,他在心里这样念叨:不是老子在跪,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宫晓咏没敢抬头瞧钱美人,可钱美人却仔细地瞧了瞧宫晓咏。“小咏子,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么!继续“精分”着,宫晓咏微微抬起头,除了谄媚的表情之外,其他的还算良好。
  
  钱美人对宫晓咏的评价是:模样尚可,就是一副奴才相。不过本来就是奴才,可不就是奴才相么。“你说说,这两道点心都是怎么做的。”
  
  木祥问,他可以搪塞过去,可钱美人开口了,他可就非说不可了。“回娘娘的话。这雪里藏翠的外皮是用糯米制成的糯米糕。里面的糯米馅儿里,加了处理过的菜汁和绿茶粉。手艺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奴才觉得,茶香清雅,所以才没放太多甜味儿抢走茶味儿。还有这桃香也不难。奴才见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正好,便擅自采摘了一些,用蜂蜜腌泡了两个时辰,捣成泥之后跟面粉混在一起加油酥做成了酥饼。蜂蜜中和了桃花的苦涩,也让蜜的味道没那么甜腻。”
  
  钱美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是简单,可却是要用上心思的。木祥果然慧眼识人。这两道茶点做得好。随云,赏。”
  
  听到有赏,宫晓咏心里可没什么乐呵的。赏什么还不是得给木祥拿着,那还不如太干脆不赏,让自己惦记不到呢。
  
  捧着一个小瓷瓶离开了钱美人用膳的房间。宫晓咏赶紧把这玩意儿双手捧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崔西恨得牙根直痒痒。他在钱美人这儿伺候也有一年了,一共也才赏了他三次。结果这小兔崽子刚来,做了两盘点心就得了赏,这可真是太气人了!不过很快,他就被木祥又叫了进去。看来钱美人对她娘能来看她这件事,真是太重视了。
  
  趁着木祥出来的工夫,宫晓咏凑合了上去:“祥公公,这么好的东西,奴才给您送到屋里?”
  
  木祥虽然也爱财,可他还不想在这时候让宫晓咏心里不舒服。于是大方道:“娘娘赏你的东西,怎么能送给咱家?你只要给咱家争气就成了。东西收好了,可别让那些眼热的人给坑了去。”
  
  现在外面也就生下小五子他们那几个打下手的小太监了。听厨管太监这么一说,全部都红着脸低了头。按道理来说是肯定想骂的,不过他们的精分技巧不过关。都只能老老实实地鼻观口口问心了。
  
  得了一个小瓷瓶,宫晓咏晚上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就忙不迭地拿出来瞅了起来。
  
  自从发现了自己是带着随身空间混穿的,又有了“即换网”这个一个神奇的存在。他就对身边的各种事物关心了起来。观察得那叫一个细致入微,就连夜壶都没有逃过他的“贼”眼。如今这可是美人赏赐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俗物了。
  
  还别说,刚才刚收到的时候粗略一看,只以为是一个瓷瓶。但仔细一瞧才发现,这玩意儿还真是漂亮得一塌糊涂啊!这哪里是瓷瓶啊,这特么的是琉璃瓶啊!!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里面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花香味儿。“赚了啊!”
  
  兴高采烈的宫晓咏赶紧把房门上闩,然后进了自己的空间,不过对他来说。这行为叫“回家”。
  
  回来之后,他赶紧把刚刚收到的琉璃香瓶摆放到了自己床头的抽屉里。以前,那里是他放零食的地方,自从家成了空间,那里就成了他存放“宝贝”的地方。那可是在躺着看片或者休息的时候,随时能把好东西们拿出来欣赏一番的好地方。
  
  去浴室放好了水。宫晓咏赶紧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其实原来自己买的那些洗漱用品早就消耗光了。即换网上又太贵,现在卫生间里放着的,都是宫里发的东西。虽然看着平常无奇,却是毫无化学添加剂的好东西。所以宫晓咏觉得,自己这个身体的皮肤比刚进宫的时候好太多了。今天还在小厨房里顺了一碗鲜奶,剥削阶级门拿来喝,老子就拿来洗澡泡脚丫子。这也是一种美妙的心里平衡法嘛。哈哈哈哈!
  
  一般情况下,宫晓咏很少在外面洗澡。虽然太监们的有专门浴室,也都很科学的有单人隔间。但他总觉得在那里洗澡怪怪的。总有一种会随时被人看光光的恶寒感。所以每天的洗漱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都是在空间里进行的。
  
  结果今天他刚洗到一半,正泡着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儿。外面就有敲门的动静了。听那异常“悦耳”的声音,宫晓咏又开始骂上了。这不是找抽么,老子洗半道澡你个死乌鸦嗓到底叫唤个什么玩意儿啊!“来了来了!稍等一下!!”骂归骂,出去归出去。好在刚才泡澡之前把头发用浴帽给抱起来了。现在擦吧擦吧,穿上古人的长袍,以自己历来吊儿郎当的德行,木祥不会觉得奇怪就是了。
  
  看到宫晓咏又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木祥真有一种这货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不过现在是靠宫晓咏争面子的时候,所以今天的情绪还算不错。“小咏子,这几天在风吉阁,你可得警醒着点儿。你是咱家带来的人,崔西他们那几个猴崽子可都嫉妒着呢。就你这邋里邋遢的样子,可得收敛着!”
  
  宫晓咏继续满脸赔笑:“是是是。我这不是今天绞尽脑汁给美人娘娘做茶果,所以觉得智商有点儿不够用了,才早早躺下了么。”
  
  木祥没听懂:“什么?至上?”
  
  宫晓咏黑线:“就是说,奴才脑袋瓜子不够用了。嗨,您也就别纠结这个了。这会儿过来,应该是有事儿吧?”
  
  木祥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说正经事呢。“可不就是有事儿么!方才娘娘派人吩咐,说让你明天再做两样冷菜。你晚上好好琢磨琢磨。”
  
  宫晓咏特别想就地打滚耍赖不干。可惜他仅存的智慧告诉他,那是找死。“好嘞!您就擎好吧!绝不能让您丢人就是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自己挨板子才是正经事。
  
  根据外戚入宫的礼仪一层层地走下来,钱夫人带着一个贴身侍女到了风吉阁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在宫里,不是你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饭了。太医和管事的太监宫女都会提醒主子们要在准时准点的做这做那。所以钱夫人即便已经饿得很了,却还是不能直接就开饭。但可以填填肚子的小茶点还是可以全天供应的。
  
  这就有了宫晓咏的用武之地。
  
  看着小五子帮着忙活得那叫一个起劲儿,崔西气得肚子都疼了。不就是个糯米团子和酥饼么?看着还不是自己自己用的那几样料,怎么就加了桃花瓣,加了菠菜汁和茶粉就变样了?
  
  当然这些都是小儿科。茶点毕竟只是茶点,再好吃也上不了正桌。但也因为有了这两个被钱美人很欣赏的茶点,崔西十分好奇宫晓咏到底要做什么冷菜。不能问宫晓咏,但是他可以趁着宫晓咏去跟木祥“交接”茶点的时候,偷偷问小五子。
  
  其实宫晓咏完全就没想过要隐瞒崔西什么。都是在一个厨房里干活,还能把自己这个灶台给挡住不成?不过大师傅做菜,也不是你光看就能看得明白的。星点差距都可以改变一道菜的口味甚至是卖相。所以他不担心自己的东西会被偷师,否则他傻了也不会用小五子的。
  
  既然是冷菜,是可以提前做好的。宫晓咏准备的第一道“豆火腿”就是必须要提前制作的一道菜肴。
  
  豆火腿并不是什么稀罕的菜色,所有人的做法都差不多,基本都是用干豆腐打捆成卷来制作。想要入味就入卤汤煮或者直接浸泡。但今天宫晓咏的做法却是不同的。
  
  他把嫩豆腐和打成了泥的鸡翅肉混在一起,放上盐和少许糖,放入一点点肉桂粉和姜汁来去腥调味,用酱油调色。最后用装入一个竹制的豆腐模盒当中,上面用上重物,压上三十分钟。再将已经固定成型的素火腿坯子放到锅中去蒸。待蒸熟之后拭干表面的水分,将一面刷上鸡油和蜜汁的混合体,然后将这一面上果木炭上烤到微焦棕黄。再切盘,这道豆火腿就做得了。
  
  宫晓咏做的豆火腿不光有肉香而不油腻,有口感而不干柴,在压制的过程中还沾染上了淡淡的竹香。而且用果木炭烤过之后,吃起来自有一股醇厚的味道。口味浓淡适中,颜色也颇像嫩肉。装盘的时候再用几朵盛开的桃花点缀,虽然不拿来吃,可看着也心情好不是。
  
  看到这款豆火腿做成之后,恨归恨,嫉妒归嫉妒。崔西还是很佩服宫晓咏的本领。同样是简单的菜色,只要多花一点儿心思,就能做得出乎人的意料。“宫晓咏,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师出有门吧?”
  
  刚做好一道满意的菜品,宫晓咏的心情非常好。崔西问,他就如实回答:“有啊!这手艺,是我上辈子的爹娘老子爷爷奶奶祖宗十八代传授下来的!”
  
  好吧,小咏子的确没有半句虚言。但是在崔西听来,这就跟骂街一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不少人关心的王爷是否有妻妾神马的事,答案是这样的。王爷因为种种原因,会有一个风流成性的称号。但是自己宫里到后来的王府里都是没有女眷的。其实人家也是一纯情小C男。只是宫中也会有教导XX的人员,没吃过猪肉,他还是见过猪跑的= =。至于为什么不沾女色,后面是会有原因的。不过不是有病= =其实关于宫斗的戏份,跟宫晓咏关系不大。他只是一个小卒……




☆、交个朋友

  4:交个朋友
  
  把崔西气走了,宫晓咏身心愉悦了。于是他开始全身心地投入下一道冷菜的制作当中。
  
  酸甜三样,这是宫晓咏最喜欢的腌菜。做法并不难,只需要把白萝卜,黄瓜切成条,芹菜切成段之后,放到调配好的酸甜腌汁里去腌上七天,顺便发酵就好了。
  
  现做肯定来不及了。但架不住宫晓咏有作弊器啊。他之前“借”了御膳庭下厨的一些材料,在自家空间里做了两坛子。一坛他头几天拿出来贿赂一起工作的难兄难弟了。这也好方便日后他继续“借”了不还。还有一坛现在还没开封。算记日子,今天拿出来,绝对是最好吃的时候。
  
  他相信。在一堆精致的御膳当中。自己用廉价食材制作的两样冷菜,绝对会让钱美人和钱夫人这样的上层人士提神醒胃。
  
  虽然是作弊,但做还是要做的。按照比例,将三份糖,一份半的醋,半分的酱油,以及两份清酒都倒进一个瓷罐子里,然后在里面放上八角,桂皮,香叶和紫苏籽。把这些东西充分搅拌均匀再浸泡个半个时辰左右,就可以把用盐去掉部分水分的三样蔬菜放进去密封了。
  
  做完这些,宫晓咏看了一眼也正在偷偷看着自己手边活计的小五子。嘴角微微一笑。他真的很期待,崔西能怎么复制出只做的这些东西。当然是有□,这样已经熬到掌勺地位的人是不屑于跟别人一样的。
  
  对于吃过见过的钱夫人来说,她是不会对小小茶点做出什么大反应的。也无非就是“宫里的食物就是比外面的精致”之流。完全也扯不到这个东西是如何用心,到底是谁这么有心思之类的话题。
  
  但正桌上的晚膳却是有讲究的。这顿饭不单是钱美人在宴请自己的母亲,也是帝王之家在款待臣子。所以跟平日的晚饭规格上就有不小的差距。幸亏皇上不来,不然更麻烦。
  
  宫晓咏还是挺佩服崔西的。一边儿“挂记”着自己,一边儿还要忙活一桌子的菜肴,真是不得了啊!
  
  人家那边忙得脚打后脑勺,他这边则不知道从那儿弄出一袋瓜子嗑了起来。木祥不发话,其他菜他是不能动手帮忙的。而崔西虽然也可以找他干活,却拉不下那张脸,也不愿意让一个竞争对手参合。到时候有了好他得分一份儿,有了过也是自己失职,刻苦来着呢。可人们看他这样憋气啊!不知道从那儿调来一个木祥管着他们就算了,那个老不死的家伙居然还弄过来一个更气人的!做食物的功夫了得就罢了,气人的功夫更是更上了不知道几层楼了!
  
  晚宴一一上菜,宫晓咏得跟大家伙儿一样在小厨房里候着。这万一有什么差错,也好能随时拎出来“开刀”。
  
  一顿饭,主子们吃得乐呵。他们这群奴才就得忍着饿,等着残席撤下才能彻底放松吃饭。
  
  崔西他们这群一直直接伺候主子的人习惯了。可宫晓咏这个之前就伺候洗刷工具,挑水劈柴的碎催没经历过这个啊!下午吃的那点儿瓜子儿屁事儿都没顶。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这个饿啊。可离不开这个屋子,他就不能从空间里往出顺东西,如此一来,只能先忍着了。
  
  看着宫晓咏弯了腰,一副衰样。崔西心情乐呵了。“小五子,你得知道,这在主子身边当奴才,可跟劈柴刷桶的不一样。规矩大着呢。”
  
  小五子哪里能听不出来崔西是在借着自己损宫晓咏,立刻附和:“是是是。您说得太对了。是我没自知之明。”
  
  宫晓咏瞥了他们一眼,毫不在意地在厨房里瞧了一圈,然后自己干自己的去了。
  
  宫里的人吃东西矫情非常,这一点,宫晓咏在御膳庭下厨的时候就已经非常了解了。就比如大型的禽畜,在宫里是有专门地方屠宰的。小一些的鸡鸭鱼之类的,都是直接在膳房里解决。就为了保持住最佳的新鲜度。最好的部分自然是给主子们享用的。次一等的是那些有品级的奴才用的。但就算是他们这种最低档的人下人,也是不需要吃下货这些东西的。
  
  在下厨那边,自己接触不到厨房里剩下的那些东西,虽然觉得可惜,但摸不着也就“顺”不走。这次不同了,小厨房里的下货数量上来说就不多,这会儿刚好可以让他把真正的好东西都挑出来。做两道好吃的给自己享受一下了。至于其他人,他可以保证敢吃的人不会超过两个。毕竟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习俗,要让一个不吃内脏的人承受这种“摧残”,也是极其不‘道德’的。
  
  今天因为是小宴席的关系。所以准备的材料比较多。崔西“造孽”地做了一道鱼肉制作的菜色,用的只有鱼尾肉。二十几条鱼才做出一盘。剩下的鱼背肉和鱼肚肉崔西留了下来,那些是美人身边近身伺候的太监和宫女门留的。而偏偏最美的鱼鳔被弃在杂物桶了。也好在宫里有规矩,食物的下货都是放在一起,要由专门收走去集中处理的,所以桶里的东西也不会被污染掉,拿来吃完全没问题。
  
  除了鱼鳔之外,他也把鸡肠子给挑了出来。看了一下数量,拿辣椒炒了之后绝对够一大盘子了。至于猪牛羊这样大畜类的下货小厨房是不可能有的。所以他盘算了一下,自己晚上也就只有这鱼鳔香菇汤羹和香辣炒鸡肠了。(ˉ﹃ˉ)口水,真是想想就觉得哈喇子往下掉了!
  
  看到宫晓咏在这边一个劲儿地翻腾杂物桶里的下水,崔西一个头有两个打。“宫晓咏,你祸害那些下水干什么!过会儿就有人来收走了!”
  
  宫晓咏慢悠悠地回答:“我这叫废物利用。做点儿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饥饿的肚子。”
  
  啥?吃这些从杂物桶里弄出来的东西?别开玩笑了!这是小厨房里所有人的想法。不过敢说话的,也就只有崔西一个人。“这些东西都是要去喂猛犬的,人怎么能吃!”
  
  宫晓咏撇嘴:“有什么不能吃的?狗能吃人就不能吃了?”
  
  崔西额头冒起青筋:“狗怎么跟人比?!”
  
  宫晓咏领悟似地点了点头:“对哦。人的确不能跟狗比。尤其是我这样的奴才下面的奴才,肯定是比不上那些皇亲国戚养活的狗了。所以您何必跟我计较这个呢?”
  
  “你!”崔西差点儿鼻子没被气歪了。“宫晓咏!你居然口出不逊!”
  
  宫晓咏抬头:“这您就冤枉我了。我说的的确是实话。还有件事儿,我觉得还是说出来为好。您也是厨子,该知道偷眼瞧着做不是大不了的事儿,可偷看旁人家配方就是罪了。我那腌菜坛子的坛口少了点儿东西,心情自然不可能好,难免就说话直。”
  
  一下子,崔西就瘪茄子了。宫晓咏说得的确没错。他是趁着宫晓咏被木祥叫去的时候,偷偷看打开了那个腌菜坛子,看了看里面到底放了些什么。虽然大概材料他都看到宫晓咏是怎么预备的了,可数量上是不得而知的。其实即便是打开之后,他也没办法都把里面的东西翻腾出来,但他也是个家传的厨子,鼻子和舌头都很灵,就这坛子腌菜,他可以保证能做出个□不离十来。他还不得不承认,这味道真是不错。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曾想居然被宫晓咏知道了。他打开之前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坛子口有没有什么记号,结果还是大意了。可也实在是这个小子来得不但突然而且真的手艺不错。关键是美人居然为了两块茶果就赏赐了一个琉璃瓶。他危机感十足啊。要知道小厨房的人数是有定额的,而且掌勺的只能有一个人。如果宫晓咏被留了下来,自己就只能滚蛋了。
  
  看到崔西脸变了好几种颜色,宫晓咏突然笑了:“件事儿吧,虽说让我挺来气。可我想还是到此打住的好。究竟是谁我也不打算去追问,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便好。我宫晓咏有自知之明,这次的事也是临时帮忙,绝没有丝毫要雀占鸠巢的意思。旁的没有,我明儿就把这坛子腌菜的秘方送给大家伙儿,就当是交个朋友。这宫里,风水转得快着呢。大家都是在厨房里转悠的人,往后说不定就有互相帮衬的时候。”
  
  宫晓咏的话把所有人都给弄愣了。要不是宫晓咏是木祥带来的人,而且年纪有看着忒小让人不放心。崔西他们这群人也不会这么看待他。只是没想到这么小年纪的孩子,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旁人不用多提,至少崔西是心中佩服的。要让自己拿一份秘方来交“朋友”,他可做不到。可别小瞧只是一道腌菜,在宫里,主子爱吃就是保命的护身符。在宫外也能是吃饱穿暖的本钱。可是……“你是这么说,但祥公公他……”
  
  宫晓咏笑道:“说起来,祥公公算的上是我师傅,他有忙让我帮,我自然不能说个不字儿。可宫里,咱们这些奴才是讲资历排辈分的。这一点我也是知道的。就算美人再喜欢吃我做的这两样小菜,也不会为了这么不入流的东西就罢了诸位不是。其实祥公公这个人除了说话的声音难听了点儿之外,人是不错的。反正大家伙儿也都是在他眼皮子地下过活,别故意跟他作对,他这个人还是很好答对的。我想,他也没有用我来取代诸位的心思。再说了,也没那个可能不是。”
  
  一番交谈,原本“剑拔弩张”的状态一点点开始有了变化。虽然不至于立刻就融洽起来,可也不再紧绷着了。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宫晓咏早就看出来,小厨房这些人的心性并不坏,所以才会挑选这种方式来处理这点儿人际关系。这招……在御膳庭那地方的话,他可是绝对不敢用的。(好吧,你欺负崔西是实在人= =)
  
  虽然崔西对宫晓咏还没有全然放心,可至少暂时面子上是和蔼了下来。到底是真是假,得日后看。不过就冲宫晓咏说的这几句话,他就觉得,至少这个小太监比小五子他们这些猴崽子要稳重聪明得多。如果真不是木祥派来挤走自己的人,交个小朋友也不错。关系这么一缓和,有些好奇的事他就忍不住又问了出来:“你用这些下货做东西……真的是要自己吃的?”
  
  宫晓咏笑着点头:“当然啊!如果不信,我一会儿做好了,大家伙儿一起尝尝。反正也没毒,如果觉得不好吃,吐了也没所谓嘛。”
作者有话要说:小咏子还是会见人下菜碟的~~~但是也就是能在这些心思不太复杂,本性又不坏的人身上他才敢“撒野”= =。之后他会碰到小心翼翼都要被喷的反面人物的-L- 。王爷?您在哪儿???捉什么急,想想坤哥~~




☆、下货的美味

  5:下货的美味
  
  动物的肠子的确得精细处理才能洗得干净。但用玉米粉里外一抓,再用温水一冲,反复两三次就能彻底收拾干净了。
  
  看着宫晓咏手脚的麻利劲儿,崔西可以断定,这小子绝对没少做这种下货。难道是因为家里穷,从小就吃这些被人扔掉或者喂狗的东西?可是如果真的那么穷的话,他这一手好厨艺和好心思是哪里来的?他可不相信一个吃喝不上的人能有这份儿闲心。可他这一次没有把疑惑问出口。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是不太适合被不恰当的问题给打破的。关键是他尚且不完全相信宫晓咏的话,不过主子们还在吃,他们就得候着。好在是女眷吃喝,时间没有男人们还要喝酒那么长。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的“禁令”解除了。倒也没有什么奖赏之类的,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不满意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奖励了。本来就是,东西做好吃了是本分,做难吃了可是罪啊!
  
  饿到不行的人们居然都开始好奇起了宫晓咏的“下货”到底能不能吃。别人不好意思开口,小五子倒是跟宫晓咏熟悉了一点。“晓咏,你那个鸡肠子什么的,打算怎么做?”
  
  宫晓咏现在恨不得把生鸡肠子都吃了。于是马上抄起手里的刀。“等我做出来你就知道了。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鸡肠子和鸡胗鸡心什么的,做好了口感都很爽脆,绝对是美味的下酒菜。其实宫晓咏最喜欢吃的是卤鸡杂,可现在时间不够,他决定还是直接炒制好了。
  
  葱爆鸡杂,这可是下饭的好物。光是想到,宫晓咏就觉得口水泛滥了。于是他马上拽了一根大葱,开始切了起来。
  
  宫里用的葱有好几种,他选的是特别像前世的章丘大葱。这种葱不但辣味儿没那么冲,而且味道清甜,口感爽脆。拿来做葱烧绝对是一流的。
  
  先把沥干水的鸡杂放发到油里过一下油,时间很短,为的是封锁住鸡杂里的水分,保持炒制之后的爽脆口感。再把葱姜蒜和一点点红辣椒下油锅爆香底油,然后把这些炸过的料捞出来。然后把控干油的鸡杂倒进锅里翻炒,放上黄酒和酱油,翻炒均匀之后立刻下切好的大葱。出锅之前放上盐和少许豆豉,最后淋一小勺麻油。葱爆鸡杂就大功告成了。
  
  整道菜炒至的时间非常短,葱白是刚刚熟成的火候。鸡杂的脆和葱白的脆虽然不同,但同时放到嘴里,那感觉可是相当美妙的。
  
  炒好的葱爆鸡杂散发出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儿。旁的地方他们不知道,但至少在这风吉阁的小厨房,崔西这个掌勺的是不会用葱烧这种方式的。在他们的眼中,葱这种异味浓厚,也容易让体味变重的东西,就如韭菜、蒜薹等等这些蔬菜一样,只能做少量的配料和处理之后做调味品使用,真正当菜的一个主要组成部分,还是头一遭看到。不过味道闻着……真香!
  
  至于其他小太监,绝对都是穷人家出来的孩子。想啊,但凡是能养活得起儿子的,谁乐意让儿子断子绝孙啊。所以他们对葱炒菜还是比较熟悉的。只是在家时,爹娘做的葱炒蛋哪里能有这种浓郁的香味儿啊!实在是闻到就流口水了!
  
  看到大家伙儿的眼神,宫晓咏十分厚道地把盘子往备台中间一放:“这是我家乡的做法,不嫌弃的,尝尝看。最适合配饭吃了。”
  
  大家伙儿都看向崔西,崔西现在倒是显着很大方。不过虽然已经眼看着宫晓咏把鸡杂都洗干净了,但还是有那么一丝犹豫。
  
  见状,宫晓咏抄起筷子自己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之后美美地嚼了一会儿,舒服地叹了口气:“好久没吃到这玩意儿了。香!”
  
  看到小五子他们这几个猴崽子一个劲儿咽口水的模样。崔西决定大胆地尝试一口。他先夹起了一片鸡胗,至少这个东西他以前还是吃过的。只是当时年纪小,偷偷吃了师兄偷偷做的东西,后来被爹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不过他还记得那种脆脆的口感,只是崔家历代都是掌勺的大师傅,要么就是在高官家掌勺,要么就是自己开了大酒楼,这种小门小户不上档的东西,是相当看不上的。
  
  不过这块鸡胗让崔西佩服了。如果说之前的糯米团子和酥饼只是宫晓咏的小心思起了作用,那腌菜和豆火腿是有些本领。现在则是很欣赏宫晓咏调味的本领了。
  
  厨师好坏不会因为一两道菜而有决定性的定论。但对他们来说,调味却是制作的根本所在。就算他们崔家再看不上那些廉价的食材,但从根本上也是尊重食材无分贵贱的。就凭宫晓咏可以认认真真地对待这种被人丢弃甚至喂狗的食材,就足以说明这个人对烹饪有着不输任何人的心态。
  
  当然崔西在对宫晓咏改变态度的同时,他不知道这鸡杂在宫晓咏穿越之前所生活的年代,是特么比鸡肉还贵的东西。o(╯□╰)o一盘葱爆鸡杂在崔西说了个“好”字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灭掉了。
  
  宫晓咏虽然内心纠结着自己也很饿啊!但是看到自己做的东西被这些本来并不看好自己,甚至是排挤自己的人吃了个溜干净,心里的自豪感那是不可言喻的。不过心里美滋滋,行动上还是要表达一下的。于是他挤到几个小太监中间“抢”了两筷子,还一边抢一边含含糊糊的说:“留点嘿,我也饿啊!”
  
  除了崔西,小厨房的太监最大的也不过是二十四岁。在大恒都算是小年纪的人。宫晓咏这么没形象的跟他们抢做一团,反倒是让他们之间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气氛。就连崔西的脸上也带出了一抹他自己都没留意到的笑容。如果木祥真的没有用宫晓咏顶替掉自己的意思,那这个少年,的确值得交。
  
  垫吧了两口鸡杂,不但没把饿劲儿顶过去,倒是让宫晓咏更馋了。其实他们这些人也不是没给自己留吃的,只是之前宫晓咏一直都是自己给自己弄些简单的吃喝,避免跟这些人面前碍眼来着。这一次倒是能享受一下共同待遇了。不过不得说,宫晓咏小心眼儿得厉害,崔西本来也没打算在吃饭喝水上苛待宫晓咏,别说宫晓咏是厨管太监带来的上灶的人物,就是他自己也不屑做遮掩的事,关键是太幼稚。
  
  所以说,宫晓咏虽然上辈子活到了二十岁,这辈子又加上一年多,总共二十一岁的心理年龄仍旧还是在幼稚这一层面上晃悠的。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
  
  咱们还是说回现在吧。崔西让几个小太监把吃喝都摆在备台上,不过大家伙儿都没有吃。一副宁可饿着也要等宫晓咏下一道菜的架势。
  
  见状,宫晓咏这虚荣心膨胀的,立刻连穿越之后一直都弓着的腰板都挺拔了些许。“这鱼鳔可是好东西,其实女人吃了对皮肤可好了。我以前在一本书里看到过,这鱼鳔还是补肾的好东西呢。”
  
  说这个宫晓咏家里有钱吧?他又不是跟自己这样,被家族送到后宫就为了跟主子的家族搞好关系的牺牲品。敲这身子骨就瘦巴巴的,真跟个猴崽子似的。可你要说他家没钱吧,这年头有几个没钱人家的孩子会识字啊?即便爹妈勒紧裤腰带供儿子读书,那咋可能舍得让他来做太监啊!再说了,如果说宫晓咏这手艺没传授,是胎里带来的本事,那他这样自小从洗菜择菜气切菜一直练到后来能掌勺的人,不是得拿脑袋去撞冻豆腐了?
  
  崔西那边脑袋里一个劲儿地转着,宫晓咏这边则手脚麻利地开做他的砂锅鱼鳔。“这炖汤火候不够也不能好喝,我把东西放锅里了,大家就先吃饭吧。吃完了再喝也不迟。”
  
  单做鱼鳔其实炒和酱都可以。但是最能吃出鱼鳔营养的,还得是煲汤。虽然不是那些深海鱼的鱼胶,但这些大型淡水鱼的鱼鳔仍旧有丰富的胶质。只要放好配料,熬到火候,那味道也是鲜美无比的。
  
  火腿边角料切成细丝,被挑拣出来没看相中入菜的香菇也切成丝,泡发好的木耳去根之后也改到成条,剩下的就是去腥增香的葱姜蒜了。
  
  上灶的第一步就是把葱姜蒜的香味儿炸入油中,然后再用这油来翻炒鱼鳔。炒至的时候倒入黄酒去腥,也能增加酒的醇香味儿。不过鱼鳔不能炒太久,微微收缩之后就得捞出锅来放到砂锅里了。
  
  无需高汤,只放清水在砂锅当中,宫晓咏就盖上了盖子。转过身来,俯身闻了闻备台上的饭菜。“真香啊!快吃吧,我都快把饿抽了。”
  
  最终,这锅砂锅鱼鳔也没能熬到最佳的火候。虽然汤汁中已经包含了鱼鳔的鲜和火腿及香菇的香。但对宫晓咏来说,味道始终是差着一些。不过也无所谓了,自己以前在家做的时候,还没有这么高级的火腿用呢。就连这些没被看上的香菇在他来说都是高档货。所以综合一下,还是可以打个七十分的。
  
  旁人还是碍于不熟,不好意思跟宫晓咏多说什么。即便是想夸赞这砂锅鱼鳔鲜美得一塌糊涂,也碍于崔西的面子不敢开口。对比他们,小五子还是敢说的。“晓咏,你做的这个真好吃。”
  
  简简单单一句实话,让宫晓咏立刻就眯起了眼睛:“客气客气!不过都是些不上品的小手艺。说起来啊,我是真想尝尝崔师傅今儿做的那道‘如意彩珠’,那模样是真漂亮!虽然是冷菜,可浇的冷芡还带着清甜的果香。啧,要是能一样颜色的珠子尝一粒,那就太美好了!”
  
  好话谁不乐意听,崔西听后也心情愉快:“这有什么难的。等明儿有空,我就做给你们尝尝。”
  
  宫晓咏“奸计”得逞,立刻从心往外地笑了出来。他承认,崔西的手艺实在不错,不见得比御膳房里那些掌勺的御厨差。其实除了如意彩珠,他还有好几道菜想要尝试尝试,只是这道甜菜他最好奇而已。自己这舌头还是很灵的,只要配料不是太刁钻,基本都还可以尝得出来。哼哼,想偷师我的,我还不鸟悄儿地反偷一把!一坛子腌菜换一道特色甜菜,自己赚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前最喜欢吃鱼鳔了。后来突然就会过敏了。真是见鬼啊!!!!!!!!艾玛, 这文的收藏和点击回帖都很可怜啊!看来得继续努力才成。




☆、老子就是一块砖

  6:老子就是一块砖
  
  接下来的几天,木祥因为要随着风吉阁管事太监一直在钱美人和钱夫人身边伺候着,所以除了每天早晚对宫晓咏的一次“训示”之外,大多时间都不会在厨房露面。
  
  而对于已经把腌菜秘方和具体步骤,具体发酵到什么情况下才最美味都一一写给自己的宫晓咏。崔西的印象直接有了颠覆性的转变。不过他也是个惜才的人,对待宫晓咏,虽然年纪差距有二十六七年,可他还是愿意当一个平辈人对待的。
  
  跟小厨房的打好了关系,又大概其尝出了如如意彩珠的做法,宫晓咏整天都乐呵呵的。唯一的缺点就是能吃,还喜欢把好吃的偷偷匿起来一份。不过发现这一情况的崔西只是以为这是宫晓咏孝敬木祥的,也就没在意。这几天他也想明白了,自己坐这个位置就挺好,之前惦记什么厨管太监的职位就是扯淡。好好做菜才是自己的家风和志向。只要自己伺候好钱美人,钱家就不会亏待自家一家老小。而自己这个有妻有儿的太监,还有啥奢求的呢。比起宫晓咏他们这些这么小就进宫,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男女是啥滋味儿的苦命孩子来说,自己已经是不幸之中的略微有点儿幸了。
  
  可尼玛这从来没尝过的小雏子本来也啥也不知道。其实崔西这种半路进宫的人,偶尔想起以前的日子,那才是生不如死呢吧!
  
  一个小小的帮厨,就算做菜再有心思,做得好吃也是应当应分的。加上宫晓咏后来做的菜都比那两样果子还中规中矩,所以钱美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挽留”的心意。
  
  察觉到这一点,木祥也就没了要用宫晓咏代替崔西的念头。当然这也不得不说是宫晓咏劝说的功劳。他这两头撮合的工夫还是相当不错的。至少现在俩人都能各安本职,谁也不用担心对方越界害到自己了。最重要的是谢天谢地自己可以回去御膳庭下厨做自己的碎催了。锦衣玉食固然重要,但绳命才是最珍贵的啊!
  
  只可惜他想得美妙无比,显示却残酷异常。
  
  就在钱夫人准备离宫的头一天,木祥美滋滋地带来了一个噩耗……啊不对,是好消息。那就是宫里为了庆贺皇上册封先皇第五子,也就是当今皇上五弟为安遥王,要大摆筵席。
  
  当然这本来跟宫晓咏没什么关系。但是倒霉催的钱美人居然跟皇帝提议,五皇弟是第一个被册封王爷的皇子,这家宴总要有点儿心意才好。不如就让各宫各院都出一个厨子,到时候不但可以做出各种不同风味的美食,也可以比比厨艺以助酒兴。正好安遥王邢翊鸿就是个好吃好喝的主儿,此举绝对可以符合他的心思。
  
  当然这其实也跟宫晓咏没关系。只是很可惜,他好死不死的目前正在风吉阁帮厨,木祥又好死不死地觉得宫晓咏绝对可以做出与众不同的菜色来让王爷欣赏。只要王爷开心,宫晓咏赢了,那么钱美人就会开心,钱美人开心皇上自然也就开心。于是皆大欢喜,宫晓咏将来发迹了,自己也可以往上再爬一爬,最少日子会更好过得多。
  
  可不可以只认您做师傅,不去参加什么宫宴比赛啊!!!!宫晓咏内心在咆哮着。尼玛这是把老子当成一块砖了么?哪里有用哪里搬是么?可劳纸只想当烂泥啊!!!老子不想经过高温固化淬炼啊好不好!!!
  
  结局?那还用问。宫晓咏这种内心激愤外表奴相的精分患者是绝对只会笑脸迎人的。他甚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天生的奴才命,怎么堂堂现代穿越过来的人士,居然可以这么没有节操的说跪就跪,说磕头就磕头。
  
  当然了,宫晓咏不屑于那些据说穿越之后也要保持气节的人。毛线,入乡随俗知道不?人在某些时候,是真的没办法跟命斗的。穿越成王公贵族他也可以昂首挺胸,可谁让自己这么悲催,穿越成一太监了呢。哦不,是假太监。
  
  看到宫晓咏垂头丧气的样子。崔西本来还略微有些不太爽的心态有了些许缓和。“你这是啥表情?这是大好事儿啊!”
  
  宫晓咏哭丧着脸:“这是啥大好事儿啊?做得好了还好,做不好了,这次可不是美人生气,而是王爷或者是皇上生气啊!我才十五岁啊!我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没吃过呢!!!”
  
  “噗!”小五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担心这个干啥。你做菜多好吃啊,师傅都说你是做大厨的好料。”在宫晓咏和其他几个小太监的见证下,正式拜了崔西为师傅的小五子现在已经把宫晓咏当朋友看到了。孩子嘛,心思总是简单的。
  
  宫晓咏幽怨地看向小五子:“我做的都是家常菜啊!!!你以为是崔师傅这样的大厨呢!”
  
  这句话说得崔西心情舒爽了。“你的担心也不是多余。不过对安遥王这个人,我还是多少有些耳闻的。”
  
  闻言宫晓咏立刻狗腿过去:“崔师傅,您就行行好告诉我吧!比如他啥样?多大?啥口味?有几个媳妇儿之类的?”
  
  崔西黑线。这都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啊!不过宫晓咏越这样不着调,他就看着越放心。虽然不厚道了一点儿,不过……少年人就要有少年人的心态不是么?咳!“安遥王啥样我是不知道,真没见过。不过他的年纪刚满十八。至于有几个媳妇儿这种事大概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安遥王最喜欢留恋市井俗地,被他看上过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可他至今也没有娶一个回家。据说连侍妾和通房丫头都没有,整个宫中都是男人和太监。再说到这口味,你真甭担心。比起美色,安遥王更好吃这一点是人所共知的。不然咱主子也不能这么跟皇上提议。所以只要你做得是人吃的东西,他都不会觉得不满意。”(真会聊天= =)
  
  宫晓咏忧郁了。
  
  做什么菜色不是问题。木祥的叮嘱他并不放在心上。毕竟最终审判的人又不是他。他是在惆怅到底是要做好还是要做平。
  
  做好,那他也许可以让王爷满意。不就是各宫妃子都来自不同忠臣之家,而这些重臣又都来自不同地域,各家带进来的厨子都有自己的特色么。自己这个来自另一时空的现代人,还不比你们特色出十万八千里还得了了!只要自己想做好,他觉得吸引住王爷的胃口还是有把握的。再不济还有作弊器呢。这样一来,不但王爷高兴,钱美人高兴,自己也能混点儿好处。
  
  可问题来了。自己做好了,万一把别人都比下去了,当了出头鸟,那事情就大了。钱美人一高兴,自己没准儿就得被留在风吉阁。他是真不想搅了崔西的局。而且对这个人,他还是欣赏的。再说了,在小厨房看似清闲比他在下厨职位高,问题是如果主子混衰了,他这奴才就得一跌到底了。尤其是帮衰主子出过风头的奴才,不被秘密整死就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想来想去,只好听之任之吧。据说为了给这些皇宫贵族们增加一点儿新鲜乐子,他们这些“厨子”都是当场献艺的那种。到时候临场发挥也行。再说了,那还得看钱美人到底是啥想法。他觉得,也不至于一定要让自己赢头名之类的。
  
  想好之后,宫晓咏这才有心情插门进空间回家!
  
  回到家里,宫晓咏赶紧趴到自己的大床上摆了一个大字。“靠啊,真是无妄之灾,这个木祥什么的,你真不是跟我前世有仇么!你什么师傅啊!有这么整自己徒弟的么!”
  
  翻过身,抱过一旁的兔斯基大抱枕。不过仔细想想,木祥对待自己还真是挺不错的。至少比下厨其他几个老太监强多了。不知道有没有能让他嗓子说话声音好点儿,别拉那么唠叨的方子。只要去处这两点,其他的还算能忍。
  
  想着想着,他这边就睡着了。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了。
  
  这还得了!!五天后就是宴会的日子,自己这几天得警醒这点儿啊!!!
  
  赶紧离开空间,穿好自己这身太监袍离开了临时的卧室。刚一拐弯,正好跟小五子撞了个满怀。“唉我去,吓我一跳!”
  
  小五子也被吓得够呛。“我还吓一跳呢!你咋才起来啊!师傅都急着让我催你了!”
  
  宫晓咏赶紧赔笑:“昨天晚上想得晚了,就起来晚了么。”
  
  小五子用肘子碰了碰晓咏的胳膊:“说说,想到啥好吃的?先给我们几个做来尝尝咋样?”
  
  宫晓咏立刻又满脸苦逼申请了:“哪儿那么快啊!要是想好了,我至于起晚了么!反正想好了少不了你们的份儿就是了。得了,赶紧过去吧,别一会儿崔师傅再派人来叫。早上来份水煎包咋样?”
  
  小五子欢呼:“好啊!!!”
  
  现在,风吉阁最首要的事除了钱美人侍寝,就要数宫晓咏去“参赛”了。
  
  虽然名义上是各家娘娘都出两道菜来恭贺邢翊鸿封王之喜,可从根本上,钱美人就是想看一场热闹的。她用宫晓咏,并没有得胜的需求。但她相信宫晓咏这个聪明的小太监会比伺候自己更用心的去制作菜色。她打听了,那道母亲十分赞赏的豆火腿就是宫晓咏的杰作,再加上之前那个雪里藏翠和桃香,无一不证明这个宫晓咏是个对制作食物相当用心也有心可用的人。只要不是最差,她就不输。宫中为人之道,绝不是抢阳斗胜,就算自己是最得宠的那一个,也毕竟位份不高。
  
  但这个不输,绝对也不能太落于人后。
  
  宫晓咏又被叫去跪拜主子了。一边听着美人的“训示”一边心里默念着‘不是我在跪’大法。实际上这一天也就白搭进去了。啥想法都没捞着。
  
  晚上吃完晚饭,宫晓咏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木祥就来了。
  
  赶紧给木祥端茶倒水,宫晓咏满脸都是笑容地:“师傅,您咋过来了?啥时候交小零子叫我过去不就得了。”
  
  木祥很满意宫晓咏的态度:“别说那些用不着的了。你跟咱家说说,心里到底有没有底?”
  
  宫晓咏这一次很认真的回答:“那得看主子的意思。如果美人一定要让我赢,我也不想输。可是说实话,就算我赢了,也不想留在这儿。不是不想跟着您,而是在御膳庭,我总有向上熬的希望。您想,如果您徒弟我将来有一天能做第一个在御膳房掌勺的太监,那您得多露脸?”所以是输是赢还都得听主子的一句话。这种我命由人的感觉,真是很不爽啊!
作者有话要说:看,王爷有提名了。不过江湖传闻不可信啊哈哈哈哈哈。




☆、知彼才能知己

  7:知彼才能知己
  
  恭恭敬敬地送走了木祥,宫晓咏都想跪地上给老天爷磕头了。
  
  什么叫“既不能输也不能赢”啊!!!你这是坑爹呢啊!你不能把话好好说么?就比如适中就好之类的不就得了!非要弄那么高深干什么!
  
  不过好歹也算是有了指示了。可是要做到不显山露水,又赢过其他小厨房的厨子,还得在那些御膳房的御厨们所做的宴席菜品中不至于太被淹没……这特么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啊!
  
  这里的人对烹饪都是各有妙招的。
  
  说实话,宫晓咏可以保证自己做的东西被安遥王注意到,但他却不能保证人家一定会特别欣赏。要知道人家可是王爷。刚才还听木祥说,这位安遥王邢翊鸿曾经是先帝最喜爱的皇子,四岁之时就曾经被议储过。这货是三岁能文,四岁习武。五岁吟诗作赋,六岁就能熟读兵法了。虽然说这些话在他听来就是奴才们的胡乱吹捧而已,但对于邢翊鸿从小就对很会吃这一点他是绝对相信的。
  
  自己出个奇招行,但奇招的结果如何,这会儿仔细想想,还是没什么谱的。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梦里都是各种各样的吃喝在天上飘。有番茄酱加薯条,有水果沙拉,有六分熟的牛排,有咖喱牛肉,还有一大盘河豚生鱼片……总之乱七八糟什么玩意儿都有。
  
  最后他梦到安遥王这个如同“黑衣人”(请参考柯南)造型的家伙选择了那一大盘漂亮无比的菊盛河豚生鱼片,然后被毒得死翘翘了。再然后?再然后他就被拎到了一口鼠头铡下面,“咔嚓”一声被腰断两截。
  
  精分货是在腰疼中被惊醒的。除了一身汗之外,他还发现扫炕的条扫疙瘩被自己压到了腰下,难怪会做这么膈应人的梦!
  
  “你们妹夫的!老子就快精神分裂了!(抱歉你已经是了= =)吃饭你就吃饭,祝贺你就祝贺呗,比个毛球啊!”郁闷地揉着自己的腰板子,宫晓咏偷偷用意识看了一下空间里自家的时钟。“靠啊!才半夜三点半!”于是出了空间,一边纠结着一边又一次钻进了小床的被窝。春天的晚上,还是齁冷的。
  
  不管是想要赢想要输还是不能输也不能赢,先了解对方都是必要的。
  
  宫晓咏是没这份儿能耐,自然是钱美人吩咐风吉阁的总管太监周荣发去干这件事了。
  
  后宫女人的争斗真是多种多样奇思妙想,宫晓咏入宫这几个月来,如今才算是初步领略到这一点点。这家伙做个菜哄王爷开心而已,就跟打间谍战似的。真是又好笑又可气。这都是纯作(第一声)啊!!!
  
  木祥这两天一直在“看”着宫晓咏,时刻不忘记给自己的徒弟加油打气。但宫晓咏知道,师傅这是在防止有任何一个人靠近自己实验新菜的小单间,连崔西和小五子他们几个也不能靠近。谨防自己做什么被其他宫的人知道再被抢先。
  
  他很理解。钱美人这种位份只属中等,但却深得皇帝宠爱的人,在众多后宫女人眼里都是碍眼的。那么能让让她下脸,必然是她们最乐意干的事。可钱美人也是不尖(聪明的意思),你都知道防护起来不让人知道,别人都是缺心眼儿啊?能打听出来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还不如自己临阵想办法呢。
  
  但有了这种不靠谱的严密“防护”,宫晓咏倒是可以在里面把小厨房院子的一个带灶的单间据为己有了。到时候把门从里面一栓,就说是试菜防止别人偷看。到时候可以回家去翻翻网上都有啥好灵感,或者是看看自己家传下来那些食谱也好啊。
  
  于是剩下的三天,宫晓咏就把自己一个人憋在了小单间儿里。虽然是闷了点儿,但一向站在灶台边就精神抖擞的人,这也是一种幸福。
  
  后宫各宫各院的小厨房都在忙忙叨叨,甚至是“硝烟弥漫”的状态。
  
  前宫这些皇帝的兄弟姐妹们也都各怀心事。
  
  比如当今的皇帝邢翊策,在他眼中。五弟虽然亲近,却也是一种威胁。哪怕现在看来,自己这个五弟绝对算的上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了,可曾经被议储的皇嗣还是不得不让人留心。这也是他先封赏邢翊鸿为王的原因之一。
  
  其他几位尚未封王的先皇子嗣更是各有各的小心思。
  
  尚未封王的只能称为皇子,因此邢翊榕尽管是皇上的大哥,目前仍旧只能被叫做大皇子。不过他这个人倒没那么多想法,只是他的侧妃得知消息之后在他耳根子地下叨咕了几句。说什么他身为大皇子都还没有先封王,连个公都没封,都是同胞兄弟,皇上这样也太厚此薄彼了。不过邢翊榕倒也不听她的,懒得听了就去正妃哪里坐坐,再不然就跑出去喝喝茶,听听小曲儿,反正他自小就胆小懦弱,父皇都看不上自己,自己何必找不痛快。有吃有喝有得玩,活得这么滋润,干什么不行呢。不过也是要给五弟找点儿好礼物相送了。身为大哥,不能太寒酸不是。
  
  四皇子邢翊泽是众皇子中最开心的。同是被皇后养大的孩子,他与邢翊鸿自幼就亲厚。所以最宝贝的五弟先封了王,他这儿一听就乐呵了。这几天正忙着给老五准备好玩意儿呢,整个宫里都跟着他喜气洋洋的。
  
  唯独六皇子邢翊昌的想法最多。他与邢翊鸿其实只差半岁,但自小父皇和皇后就只喜欢邢翊鸿!当然了,这只是他小时候的想法,后来在他母妃的教导下,就更是对处处样样都拔尖儿的邢翊鸿视作眼中钉。后来邢翊鸿的母妃“病”死,邢翊鸿从此不再用心读书习武,只知道吃喝玩乐,他这才心里平衡了下来。这些年,他没少跟邢翊鸿抢。不管是能做出好吃食物的厨子,还是能唱出美妙音律的歌姬,就连南馆的红倌头一杯酒他都要跟邢翊鸿抢。这些鸡毛蒜皮的玩意儿都如此了,如今让邢翊鸿先封了王,怎能不把他给气死。饶是他母妃几番叮嘱不要闹事,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也砸碎了一地的瓷器。可谓败家至极,自然也不可能有心思给即将受封的安遥王准备什么可心的礼物了。
  
  至于那三位尚未出闺阁的公主倒没什么太大的动静。六公主邢韵卿与邢翊鸿关系最好,邢韵卿的母亲只是小小常侍,而且生下她之后就难产而死,这位小公主自幼就受邢翊鸿的多番照顾,所以自小就与自家五哥关系亲厚。如今最疼自己的五哥封王,她肯定是比其他人更开心的。在得知宫里要举行一个家宴,甚至还有比试之意的时候,她就兴致勃勃的跟自己宫里的厨子学起了做吃的。她决定要在家宴上,亲手为五哥做一样好吃的!
  
  别人开心的开心,闹心的闹心,堵心的堵心,邢翊鸿这个当事人却正在“微服出游”享受四月初八佛诞日的庙会盛况。
  
  “安启,你快看,那边那位姑娘可是比二哥的钱美人还要美上几分啊?”挑了望江楼三楼的一间雅间儿,邢翊鸿边磕着瓜子儿,边跟随行的护卫兼师兄扯闲淡。
  
  安启已经对自家主子兼师弟的行径淡定无比了。“五爷,老夫人可说了,让人晚上去陪她用膳。您再不回府就晚了。”
  
  “你最会扫兴了!看到女人立刻就扭头!惦记着无忧呢?早就跟你说了,让你早点儿把他从南馆接出来,哪怕是给你当侍妾也好过在那个地方先忍着。”
  
  一旦被戳到死穴,安启绷紧的脸上终于算是有了让邢翊鸿满意的表情。啧,这黑脸蛋子上也是可以看出红晕的嘛!“五爷,您别开这种玩笑!”
  
  邢翊鸿扔下手里的瓜子,喝了口上好的雨阳春露。果然是好茶,真是不比宫里的贡茶来得差,不愧为中京第一楼,光是这茶就够吸引人的了。“这有什么的。大老爷们儿,比我还长五岁呢。爷还能不了解男人的需求?我就说你啊,别太绷着。人家无忧是清倌,可在那地方,谁能挺得了多久可说不准。稀罕就赶紧弄出来,别等到被其他人先下手,再不好办。”
  
  安启见邢翊鸿不肯换话题,值得继续黑口黑脸:“我媳妇儿我想办法!”
  
  邢翊鸿耸肩:“死脑瓜骨!真像咱师父!行了,我还能害你不成?这阵子听说刑部尚书的三儿子看上无忧了,正打算挑一个良辰吉日把无忧弄回去呢。不然你以为我会特意跟你说这事儿?”
  
  安启一听,立刻就着急了。“我……”
  
  “你还犹豫什么啊!当初要不是我拦着,老六早就把无忧弄走糟蹋了!赶紧的,明天你就把人接出来,王府的西侧院儿就给你们两口子住了。将来你要是娶了正妻,爷再给你划个更大的院子。”
  
  “爷,我这辈子就要无忧一个。您给我们那小院儿就行。”
  
  邢翊鸿嘴角抽搐:“我管你那个!不过师父同不同意你断子绝孙我就不知道了。那老头子我可惹不起,这麻烦可千万别找我!”
  
  想到自己和邢翊鸿的师父,安启顿觉鸭梨齁儿大的。“我有分寸。”其实也没用……一顿天打雷劈估计是免不了了!这都什么师父和师弟啊!!!“哦对了,关于家宴的事情,您有什么打算?”
  
  邢翊鸿又品了口茶:“什么什么打算?他们做我就吃呗。”
  
  安启头疼:“可这输赢问题呢?”
  
  邢翊鸿微微皱了下眉头:“二哥的这些女人最会没事儿找事儿,吃就吃呗,比个什么玩意儿啊!这不是明摆着让爷我当坏人么!不过也罢,我越不得人心,二哥他们越放心。也算是一举两得吧。说实在的,她们家带的那些厨子,还不就是那些个大鱼大肉,腻歪死人了。”
  
  安启微微皱眉:“即便如此,这场戏您还是得演下来。”
  
  邢翊鸿冷笑了一声:“输赢胜败还不都是看位份恩宠。二嫂自然是头一份儿。那些小嫂子们今年就钱家的最得宠,不过弄个第三也就成了。唉,我倒真希望能有点儿新花样,就像这望江楼的脆麻鸡,看着不打眼儿,可味儿真是一绝。对了,不是要回去么?去给爷我包上五只,给四哥和小卿带回去两只。剩下的晚上咱俩跟师叔喝两盅。这可是家里尝不到的好玩意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王爷粗来了……………………你们一定不满意= =




☆、春江水暖鸭先知

  8:春江水暖鸭先知。
  
  就在邢五爷跟自家师叔师兄凑合到一起,半坐半躺地在竹榻上吃脆麻鸡的时候。宫晓咏正在自家电脑前翻阅着各种美食网站,看得他是越来越……心烦意乱。
  
  最后索性就把什么菜谱和网站统统扔到一边,出了空间躺炕上睡觉去了。不过他是数着食材入睡的,导致睡着之后,又是一宿的山珍海味各色美食。好在没有再被鼠头铡腰斩两段的桥段发生,但危害也是有的,那就是第二天早上醒来,胃里空得难受。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做梦梦到好吃的,会加速胃肠如多加快消化速度什么的。
  
  好吧。这扯远了。总之在之后的几天里,宫晓咏一共做出了六道菜来让钱美人试吃。其中有三道是家常菜色,他认为这样的平民食物王爷肯定没怎么吃过,定然会留下印象,因为味道实在是诱人。不过钱美人却觉得,这什么麻婆豆腐、玫瑰豆花、素什锦实在是太小家子气,纵然味道的确不错,却卖相平平。到时候再让其他宫妃和王爷公主们觉得他们钱家抠门就不好了。
  
  另外三道倒是拿得出台面的。鸡汁燕窝、红烧赤贝和原壳鲜鲍都是上等的材料,宫晓咏做得也十分精致。但却绝对还不到御膳房那些御厨的水准,就更是不能用了。这一点,宫晓咏是承认的。厨艺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只有天赋的,后天的努力和大量的操作实践绝对是本领的关键。前人传授的东西再多,到了自己这儿也要有经验才行。所以自己自然是到不了那些真正御厨境界的。
  
  其实钱美人之所以用宫晓咏而不用崔西,并不是因为看中了宫晓咏的手艺,而只是看中了他的心思够巧妙。崔西的厨艺虽然也不错,她知道也一样到不了御膳房掌勺大厨的境界。与其用崔西这个陪嫁的厨子去冒险,自然不如用一个小太监来得容易。虽然宫晓咏理论上并不是她风吉阁的人,但人目前暂借之中,她也跟皇上吹了两次枕边风。皇上认可这件事就成了。“宫晓咏,你可还有其他菜色预备?明日过晌就要入席了。”
  
  宫晓咏赶紧回话:“回美人的话,奴才的确还准备了两样。不过这两样奴才只能写下名字和食材,却不能先做出来给您尝了。一来时间上面不够,火候不足也尝不出味道。二来……”
  
  钱美人自然明白宫晓咏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名字什么的也就不用写了。你只要知道,做好了,我能保你离开御膳庭下厨,进入御膳房。做不好,想必你也没有什么出头之日了。”至少她相信宫晓咏不会做出难以入口的东西,只要是出其不意的,便不会有大错。就其他宫里打探来的消息,实在是毫无新意可言。
  
  你特喵的不就是因为这个才威胁老子的么!你还真以为我相信你是欣赏我的手艺啊!宫晓咏内心愤慨吐槽着。好在他昨天晚上碰掉了一本唐诗三百首,翻开的那一页突然让他有了灵感。不管味道如何,意头和意境是绝对上佳的。而且他相信,宫里的这些小厨房的厨子们,绝对不会有人能想到这样的菜色。虽然他不是特别相信那些太监宫女打听来的消息,但大体上也不会有啥差别,这站在权利至高顶端的人们,还不是以贵为好。
  
  第二天,邢翊鸿上午就进了宫。本来是打算给太后请安再坐一会儿母子二人聊聊天,没想到正赶上几个太妃也过来给太后请安,这些中老年妇女话匣子一开,就开始在他的家室上聊了起来。弄得邢翊鸿真是如坐针毡一般。
  
  尤其是喜太妃,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真是看多少年都会觉得厌恶无比。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当年母妃的死因呢,一个劲儿地哀惋着,说什么自己命苦,八岁的时候就没了亲娘,幸亏太后当年心慈亲自抚养自己云云。
  
  如果有可能,他绝对会上去给这个女人一刀已报杀母之仇。不过他不是那愚蠢之辈,母妃之死虽然是当年喜妃所为,但也可算得上是咎由自取。害人害己,自己实在不必翻出来再惹丑事外扬,倒让母妃泉下不得安生。如果说小时候是因为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对抗喜妃才不得不忍,现在十年过去了,就是让他自己动手他也不会去那么做了。
  
  害人者终会害己。这是母妃去世之后,师父让自己牢记的一句话。报应这种事情,从来只会迟到,而不会不到。在这后宫当中,所有人都是跟前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牵一发则动全身,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一辈子保护好这份平衡。更尤其老六邢翊昌这种从来都不安分的人。喜太妃在做妃子的时候就一直想坐上皇后的宝座。如今也一直巴望着太后的尊位。这几年真是没少跟朝中一些人勾搭连环。所以这结局,他只需要等着瞧就行了。自己动手,岂不是傻人所为。适当的时候巧妙地出一点点力也就足够了。
  
  皇上在得知邢翊鸿的状况之后,赶紧叫人把五弟给叫了过去,正好赶上中午,名头就是叫他过去陪膳。
  
  对皇兄这种仗义的行为,邢翊鸿那是相当感激的。如果抛去邢翊鸿当年被议储的事情不提,邢翊鸿和邢翊策之间的兄弟感情一直相当深厚。所以在这次最先封王,也不能不说是皇上在担忧之种夹杂着一点儿私心。“五弟,也就你还能守得住她们的言行。每次她们都去请安,母后都会头疼半宿。”
  
  坐在皇兄身侧,邢翊鸿实际上是不怎么放松的。如今兄长贵为皇帝,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带自己到瞎跑的二哥了。“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儿,皇兄也知道,现在连六弟都有几房侍妾了,就臣弟府中没有女眷。诸位太妃也是替臣弟操心。”
  
  邢翊策放下酒杯:“说起来,五弟你身边的确是少一个能贴心照顾你的人了。”
  
  邢翊鸿一笑:“皇兄也不是不知道。小弟我跟三皇叔一样,对女子完全没有兴趣,宫外传的那些事,都是掩人耳目而已。所以这婚事,还请皇兄多担待一二,臣弟感激不尽了。”
  
  邢翊策一笑:“喜欢归喜欢,没有子嗣总是对不起列祖列宗的。朕虽然不想勉强你,但你也要尽孝道才是。”
  
  “这可真是让臣弟为难呐,不然找一天让莫太医给臣弟开一副药试试?”
  
  邢翊策微微皱了下眉头,但随后无奈地笑了:“你呀,真是自小就被父皇和母后宠坏了。也罢,若是你想开了,这也不失为一个法子。来,尝尝这御膳房心制出来的翡翠鱼方如何,有没有你在宫外吃的那些民间食物来的新鲜。”
  
  皇宫的家宴通常都是在前宫的延曦阁,不过今天因为要现场让厨子们制菜,就把地点改到了御花园。
  
  邢翊鸿看了一眼御花园现在的模样,真是感慨皇兄这次为了这场庆祝的家宴真是大费周章了。不过其中恐怕有一半是为了安抚后宫这些女人吧。果然,做皇帝是最可怕的事情了。
  
  跟这些主子们不同的是,各宫院的厨子们早就已经在各自的临时灶台前忙活很久了。几乎是从早上就开始准备起了晚上这顿宴会。不知道是谁想的主意,还把这些厨子们都给用屏风给隔开了,除了对面的,自己左右这些人都做了啥还真是瞧都瞧不见。宫晓咏觉得,这宫里的人一定是娱乐生活太乏味了,才会想出这不正常的宴会方式。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比千篇一律的歌舞弹奏要好玩儿得多。人嘛,谁不乐意弄点儿刺激呢。
  
  今天宫晓咏要做的是两道菜,不过名字却只有一个。
  
  头一道是汤品。用得是新鲜的江鲫和御花园中现采的玉兰做主料。做法简单之极,其实就是用清汤将码好味的鲫鱼炖出奶白色的汤汁,再将熬到软烂的鲫鱼,连同锅里的葱姜蒜什么都一并捞出,只留浓郁的鲜鱼汤。最后再把鲫鱼肉和新鲜瑶柱搅打出来的鱼丸下到鱼汤当中,盛碗之后在上面撒上切了丝的玉兰花,整道菜不但营养丰富,还最符时令,关键是味道鲜美之中还有隐隐的花香。而且玉兰花还有消痰、益脾、和气的功效,虽然分量少了一些,完全没有食疗的效果,可架不住新鲜有雅趣儿不是。
  
  第二道菜比头一道还简单。这是宫晓咏在一个古食谱里学到的点子,当然也就跟原来食谱的菜色不同了。
  
  原菜谱里用的是鹅,不过他给改成了鸭子。其实在恒朝,吃鹅的人很少,一来是没有人蓄养,二来也是因为鹅肉长老之后做不好就会难以咀嚼,所以就算是让他遵照古方来做,他也没那么能耐。何况鸭肉是很不错的食材,虽然油脂多了一点儿,但他这么做了之后,吃的时候也就见不到多少油了。
  
  把收拾干净的成鸭里外抹上香油,再把茴香、八角、葱段、香叶用作弊的啤酒揉和到一起,然后填进鸭肚子里。再用韧葱把鸭子身体捆紧,于鸭皮上刷啤酒和蜜汁水,再放到大个的铜罐当吊放。罐底放入一层鸭架子浓汤。最后盖上盖子,将铜罐放到水中,隔水“焖”到鸭肉软烂。此时陶罐中的啤酒已经将完全将酒精蒸发了出去,而且吊起来的鸭子不真正接触下面的汤汁,用蒸汽受热后,油脂低落到下面的汤当中,慢慢低落到罐边,鸭油遇热形成焦味儿,再同蒸汽重新向上附着到鸭子身上。这鸭子的味道想不美妙都很难了。吃的时候把鸭子去骨切片,然后蘸上简单的椒盐,宫晓咏敢保证,别说是安遥王,就是皇上也绝对没吃过这么给劲的鸭肉。
  
  关键是他还给这两道菜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那就是——春江水暖鸭先知!
作者有话要说:头几天去医院看眼睛,大夫说眼皮里长了结石。最近这阵子只真是难受透了。不停的流眼泪,滴眼药。还要长出来再去挑……再……去……挑……特么的,之前结膜炎的后遗症真可怕。




☆、上头有人很重要

  9:上头有人很重要
  
  菜是按照位份的先后上的。
  
  头一个上菜的人自然是皇后宫中的厨子。
  
  看着这个头发都有些花白了的老太监仍旧精神头倍儿足的样子,宫晓咏不得不承认,在宫里,除了手段手艺也是很重要的。
  
  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其实再宫里,想要留住自己的命,也得先抓住主子的胃啊!
  
  瞧这蜜蜡熊掌和鸡汁双鲍做的。这叫一个色香味儿俱佳!可他这么一上,明显是不给后面的人留活路啊!他自己倒是可以先让诸位主子们先吃鲍鱼再吃熊掌,可两样一看就是被他调味浓郁的菜色,吃了他这个,再吃后面的那些,如果菜色味道平淡,肯定是要比实际水平逊色很多的。其实宫晓咏觉得,这么做除了有点儿缺德之外,还会大跌品食者的胃口,先来了这两样,后面的吃不了多少也就够腻了。
  
  看到这里,他多少有点儿后悔,早知道不如按照自己最开始的想法,做麻婆豆腐和鱼香肉丝了。这两道菜虽然普通,可同样是味道浓郁的那种,而且比起这些大鱼大肉,这两样就明显爽口了许多,味道也是提味醒神的那种。可恶啊!幸亏自己这两道菜也都没什么油水了,他至少能确保,这道玉兰鲫鱼汤能有一个让人们醒醒口味的可能。
  
  当今皇帝登基五年,后宫的人数并不是太多。贵妃至今两个尊位空悬着。四妃倒是齐全。跟钱美人平起平坐的目前只有三人,而美人下面的才人和采女是没有资格在这样的地方献艺的,就更别说位份最低的常侍了。所以轮到宫晓咏这儿,这些剥削阶级们只是尝到了十道菜。
  
  十道菜啊!!!!幸亏是钱美人如今得宠,让在美人这位份上头一个上菜,不然不是等到吃撑了才到自己的菜色?
  
  不过当宫晓咏亲自把食物端到安遥王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桌子上这些分好的食物其实每样最多吃了两口。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这嘴刁的王爷不爱吃,结果偷偷用眼睛瞄了一下周围其他人的席面,原来都是这样啊!看来当主子也不容易嘛,想吃都不能大口大口的吃。他在桌边这么一闻,多好闻啊!馋虫都勾上来了。
  
  看着面前这个小太监,邢翊鸿显示一愣。他没想到钱美人会让这么一个小孩子来参加这么“重要”的“比试”。究竟是输不起还是瞧不自己这个安遥王呢?
  
  不过当他看到这个小家伙端上来的东西时,鼻子一动,突然觉得有点儿意思了。再瞧见这小子虽然低着头,但忍不住一个劲儿地那眼神往其他桌子上瞟,还很明显地吸了两下鼻子,咽了下口水的样子。邢五爷突然觉得心情大好,就连刚才吃的那些毫无新意的腻人菜色都显得没那么无趣了。
  
  “你叫什么名字?”随侍的小太监把两样东西往自己的面前一放,邢翊鸿看着仍旧低头瞎看的宫晓咏问道。
  
  我了个去!居然还有这个环节呢?刚才怎么没见这货问旁人啊!难道是欺负外来人啊!“奴才小咏子,听王爷您吩咐。”
  
  本来宫晓咏还在等着邢翊鸿的下一句话。但很快,安遥王的注意力就被这两道菜给吸引过去了。
  
  从根本上来说,宫晓咏用的原材料都是最普通的,放在之前那些鲍参翅肚什么的后面,有种不上档的感觉。但在他的精心制作下,味道上却是一种人们没试过的新奇。
  
  就比如这鲜美的鱼汤里能有淡淡的花香味儿。虽然这花香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进不到汤中,但停留在表面才是最清新的感觉。汤汁鲜美之中还有一种浓郁的香醇感,珍珠一般的鱼丸嚼在嘴中,弹牙而有较劲儿,且还有另一股更鲜的味道在口中扩散开来。
  
  再说这看似平平无奇的鸭肉。就是不蘸椒盐,光是这么咬上一口。鸭肉本身的甘甜滋味儿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享受。邢翊鸿是个会吃的主儿,他很敏锐地发觉到这鸭肉种有一丝酒香,而且是跟他喝过的那些酒都不相同的酒香。弥漫在口中的,还有一股熏烤之后才会有的味道。鸭肉口感有弹性而且富有肉汁,却又不会水水的。可谓是火候和味道处理得相当美好。光是这分配给自己的一小块鸭皮吃到嘴里,就不比脆麻鸡的皮差了。
  
  “小咏子,这两道菜可有名字啊?”邢翊鸿放下筷子,在这样的场合,他就算再喜欢也得点到即止了。不过这个小厨子还真不错,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手艺和心思,难不成是哪位名厨的后代?这也就难怪钱美人选他来应付今晚的“盛况”了。要不是面子上的事,他肯定要把这两道菜选做头名了。
  
  就知道得说这个!嘁,要不是一开始问我叫啥,我不早告诉你了。真是多此一举。宫晓咏腹诽之后,开口介绍:“奴才这两道菜在一起,合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春江水暖鸭先知’。”
  
  千万不要怪邢翊鸿没文化,他就不在宫晓咏原来生活的历史轨迹之中,怎么可能知道这首诗。不过仔细品品,真是不错的一句。“嗯!这句初听着俗,细品起来却有另一番雅致。不过这鸭先知我倒是能理解一二,春江水暖又当何解啊?”
  
  宫晓咏回答:“回王爷。在奴才的家乡,玉兰又称望春,是象征春季到来的花朵。而奴才选用的鱼乃是江鲫。将这两样放在一起做成热汤,岂不是春江水暖了么?”
  
  这句话,不但说得邢翊鸿心情大好,就连正座的皇帝陛下也觉得有趣儿。“想不到钱美人的小厨房里还有这么一位小厨子。有趣儿。”
  
  钱美人听闻后,立刻笑呵呵地站起身:“谢陛下夸奖。小咏子,还不谢恩?”
  
  宫晓咏苦逼着内心,谄媚着脸孔,转身来到皇帝的正座前,跪地磕头:“奴才谢主隆恩。”你妹夫的说一句有趣儿,老子就要跪地磕头,真是过分啊!这要不给点儿赏赐,不白跪了?
  
  本来也是为了给安遥王面子的家宴,皇帝见五弟挺喜欢这个小奴才的作品,自己现在最宠爱的美人又开了口,这个赏自然也是可以给的了。“徐符全,把昨日摘选的翠珠赐给他一颗。”
  
  翠珠是个啥玩意儿宫晓咏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肯定是不知道了,但那不表示他也不知道是值钱的好玩意儿。于是赶紧再一次口头:“奴才谢皇上恩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虽然最终,安遥王选出来的名次仍旧没有改变初衷,但所有人都清楚,邢翊鸿只跟宫晓咏对了话,皇上也只赏了这么一个小厨子。实际上就已经证明是钱美人派来的这个人拔了头筹了。
  
  算起来这场比试的结果钱美人很满意,真正做到了既不是输又不是赢。不过虽然她有心把宫晓咏留在自己的宫里,可崔家跟钱家的关系甚密,崔西又是自己带进来的人,毫无错处根本没有打发走的道理。关键是宫晓咏的话她觉得在理,如果自己在御膳房里有人,总也是有些好处的。就是这鲜美的鱼丸汤和味道特别的鸭肉让她很是欣赏,比起之前自己否掉的那些,这两样的确心思更加巧妙。也难怪嘴那么刁的安遥王都那么满意了。
  
  说起宫晓咏,其实拿了奖赏就直接“滚”回风吉阁了。是输是赢都跟他们这些奴才没太大关系,而且他已经得了赏赐,等拿到手里才知道,这玩意儿居然是一颗翠绿色的珠子,看光泽像是珍珠,看颜色又像是翠玉。最后回到小厨房,木祥见到之后,他才知道这居然是一颗夜明珠。
  
  木祥和崔西这一次算是占到了统一阵线上,那就是眼馋了。可眼馋也白扯,这是皇上当众赏赐的东西,拿了就是欺君之罪。而且俩人对宫晓咏那可谓是各有想法。一个是打算交下宫晓咏这个朋友,日后切磋一下厨艺之类的,以宫晓咏的年纪和自己的岁数,对方肯定有更多的新想法能让自己茅塞顿开一下子。而木祥现在是宫晓咏的师傅,他还指望着宫晓咏将来能在御膳房混出脸面来,将来自己有个依靠呢,所以就更是不能为了点儿财就输人了。
  
  于是在俩人不怎么太美观的笑容下,宫晓咏稀里糊涂地吃了一大碗面条之后就回房去躺着了。其实说白了,就是插上门之后回到空间,先把玩了一下这颗据说是夜明珠的东西,然后赶紧收藏了起来。顺便把剩下的那半瓶啤酒就着他以试菜为名,偷偷给自己做的烤鸭,弥补了一下这一天又跪又拜又磕头的亏损。
  
  虽然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心灵创伤”用食物给补充上的。o(╯□╰)o至于吃过了美味食物的邢翊鸿,今天的心情出奇的好。虽然有点儿失礼,可他还是把宫晓咏做的两样东西都吃了个精光。临出宫之前,还腆脸去跟皇帝讨了个赏,就是要两只今天宫晓咏做的鸭肉。
  
  听到这个,陪在皇帝身边的钱美人可真是美透了。心里想着如果自己爬到了妃子的位置上,那再把宫晓咏招来做掌勺,那就一定没问题了。而在这之前,自己真的可以助他一臂之力,至少也要在御膳房当一个点心厨子,将来再招了来也不至于失了规矩才好。于是她趁机跟皇上推荐了起来。“皇上,连王爷都这么欣赏小咏子的手艺,您看,他还在御膳庭下厨做一个小杂工多糟蹋啊!不如就让他进御膳房,跟着杨公公学学可好?”
  
  这点儿小事邢翊策还是不用深思熟虑的。既能让美人开心,又不浪费一个手艺不错的厨子,关键是五弟既然能要一次“赏赐”,以他那个性没准儿就能有第二次第无数次。人如果还在下厨的确很不方便,也显得御膳房的人还不如下厨的人就太没面子了。如此看来,还是个一举多得的好事。“好,等你母亲离宫之后,朕就准他入御膳房,交给杨其方。”
  
  一旁的邢翊鸿闻言,心也乐呵了。这样一来,自己以后倒是可以多去御膳房转悠转悠了。还以为那小家伙是小嫂子宫里的呢。幸亏是御膳庭的人,身处前宫,自己出入可就方便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攻受第一次见面~~~~~~~可喜可贺= =




☆、鱼翅换啤酒

  10:鱼翅换啤酒
  
  什么?还让我做吊焖鸭?这不是扯淡呢么!老子刚把那半瓶啤酒喝掉啊!!!!你知道换一瓶啤酒要多少点么?两千点啊!!!!两千点你知道是什么概念么?那是老子攒了一个来月,利用各种“顺”来的东西换出来的点数啊!!!!
  
  不,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老子现在就只有一千三百点了好不好!!!做十只鸭子我最少也要用三瓶吧!!!那是六千点!!!坑爹都打不住的造价啊!!!
  
  看到宫晓咏就跟被雷劈了一样的嘴脸,木祥敲了一下徒弟的脑门:“猴崽子,想什么呢?听到没有啊?这可是皇上的吩咐,是给王爷和几位皇子公主的,绝对怠慢不得!”
  
  宫晓咏更想哭了。“师傅,不是徒弟不想做啊!腌鸭肉的料少一种,现在没有啊!!”
  
  这还得了了!木祥听完之后也觉得头大了:“那上哪儿去弄那料?”
  
  听完木祥的话,宫晓咏灵机一动。对啊!自己干啥不让人给自己预备能换高点数的东西啊!真是鱼唇!想到这里,他的精神头立刻就足了:“少的那种是我自己独门腌制的秘方,需要不少昂贵的东西熬制的。您也知道我家穷,进宫之后就‘顺’了点儿御膳房用剩下的余料熬了那么一点儿,今天派上用场了。这熬制起来是不费劲,但是需要的东西都是值钱的玩意儿,普通的辛香料啥的厨房都能找的到,就是几种好食材我得晚上计算一下分量。这东西不能多不能少,正好才能有最合适的味道。”
  
  木祥听后连忙点头:“行!我这就去回禀美人,你今晚一定得把需要的东西都写出来,我明天就去御膳房给你拿。这件事可含糊不得,办好了,你回御膳庭之后进了御膳房,也能让人高看一眼!”
  
  宫晓咏连忙点头:“还不是多靠师傅您提携!您放心,我今晚一定把要啥都算计好了!”
  
  吃过晚饭,宫晓咏赶紧就插门进了空间。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冰箱那里,打开之后给自己来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不是天气热,是他心里热,这好事一落到身上,就有种亢奋得全身热血沸腾的赶脚。
  
  凑合到电脑边,宫晓咏拿出木祥给预备的笔墨纸张开始准备要拿来兑换的东西。
  
  即换网有一个弊病,那就是每周能换点数的东西都不一样。但很多东西都是会重复出现的,所以预备下来准没错。只可惜事情紧急,他必须要挑选这个星期能兑换点数的东西。
  
  看来看去,六千点也不好换啊!这周的东西都很刁钻,什么古玉盒子、玛瑙发簪、象牙笔筒、沉香木三斤之类的都能换到高的点数。但是可惜的是,他就算能让木祥弄来这些东西,他怎么解释用这些来熬做鸭子的调料?
  
  唯一靠谱又能一次□换很多点数的食材就只有鱼翅这一种了。其他一些食材倒是也有一些,但都在五十点左右,唯有这个鱼翅能交换的点数最多,两百克的干鱼翅就能换三千点!“难道是那边禁食真鱼翅之后,穿越大神馋得慌了?”
  
  放弃这些不着调的想法,宫晓咏直接写了鱼翅十两,还有其他各种他想要的食材每样至少十两。合起来差不多有十样之多。当然,除了掉鱼翅来兑换点数之后,其他东西他都是想留着看看有没有涨价的机会,而且他自己也想留下吃点儿好的。他也还琢磨好了,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老在皇宫里混的。等过几年攒够东西之后,在御膳房学个七七八八,就找个机会溜出皇宫。反正有空间能随时躲起来不被发现。总之他可以远走高飞,到边疆之类的地方开一个小饭馆儿,收养几个孤儿啥的,不但生活有意义,而且也是完成了自己上辈子的愿望。所以好食材,是要从一开始就得积攒的!
  
  看到宫晓咏递来的单子,木祥感慨了一句:“难怪那鸭肉如此得主子们的喜爱,原以为你用的食材都是平平无奇,原来塞进肚子里的料就有这么多好东西。也难怪会味道如此诱人了!”
  
  宫晓咏多会做人啊,听木祥这么一说,立刻就表示了自己的心意:“偷偷跟师傅您说啊,我这料多些了一点点,就是为了留给师傅您多做一只的。要不是您提拔徒弟,我怎么能这么快有这么好的机会呢!”
  
  木祥满是褶子的了老脸立刻笑开了花:“你小子就是乖巧!也不枉咱家这么欣赏你!得嘞,我这就去给你拿。还需要啥你跟崔西他们说,不过这秘制的方法可千万别再傻乎乎地告诉别人了。”
  
  宫晓咏立马鞠躬:“您说得是!之前的事儿,不也是因为想要给师傅您拉拢他们听话么。”
  
  木祥面带微笑地:“乖徒弟!得啦,你去忙你的,咱家我也快去快回。”
  
  送走了木祥,宫晓咏长出了一口气。我嘞个去,真是笑得老子褶子都出来了!宫晓咏收回了笑模样,立刻就跑去了小厨房。十二只鸭子不一定要用十二个铜罐,但至少得用十个。给各位皇子王爷公主什么的送去,不是同一时间,那就是罪过了。至于给木祥的那只,可打算跟崔西他们分食的那一只是可以后做的。虽然这鸭子凉吃也别有风味,但是新鲜出炉的味道是最纯正的。
  
  听到还趁机给他们这些人留了份儿,崔西和小厨房的其他人都乐呵的起来。本来那一点儿羡慕嫉妒的心态也随之减少了一些。尤其是崔西,自认舌头很好使,他觉得只要尝过这鸭子,没准儿自己也能复制一份。
  
  只可惜他没有啤酒,更没喝过这东西,注定复制无能了。
  
  十二只鸭子,忙活了宫晓咏整整一天。前十只鸭子送走之后,就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等到最后两只也做好了,都晚上八点多了。要不是崔西在中途让小五子给他送了一碗馄饨面,他非饿抽了不可。
  
  木祥一个人弄走一只,是自己享受独吞还是去跟风吉阁总管太监去讨好宫晓咏就管不着了。总之他跟小厨房这几个人吃得是相当满足。就为了等这只连一向嘴刁的安遥王都特意点要的铜罐吊闷鸭,小厨房里这几个人都没吃晚饭,像小五子,连面条都没吃,就空着肚子等着吃好吃的呢。
  
  结果这一吃可不得了,真是把几个人给镇住了。崔西尝了一口之后当时就愣住了。这味道奇啊!有蒸的鲜嫩,烤的脆皮。从里到外虽然没有用到盐,但就这么吃起来,原汁原味儿之中带了一种特殊的鲜美。再一蘸上椒盐,味道就更出彩了。他听说宫晓咏为了做这个鸭子的腌料特意让木祥去与御膳房领了不少高级食材,看来这鲜味儿就是那些东西的功劳了。可怎么就一点儿也尝不出来是什么呢?
  
  没有崔西的那些小心眼儿,小五子他们这些小太监都吃得格外开心。虽然好肉的地方都留给了崔西和宫晓咏,但宫晓咏认为,这群小子们吃的才是自己最想吃的地方啊!放开那个鸭翅膀让老子来啊!!!!
  
  “小咏子,你这手艺实在是太好了!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焖鸭!”一吃起来就说话不经大脑的小五子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胆怯地看向一旁的崔西,发现师傅正在仔细地品着鸭肉,长出了一口气。
  
  宫晓咏扒拉了两口米饭,笑道:“其实大家都在厨房里过日子,每天多琢磨琢磨有啥东西能放在一起,试多了就能找到更多好吃的做法了。今天那馄饨面是你做的吧?馄饨馅儿就不错啊!”
  
  小五子被夸,立刻就笑得眯起了眼睛:“其实那是我娘教我的和馅儿法子。我家穷,都靠我爹娘卖馄饨和面条过日子。不过我家的馄饨是家乡街知巷闻的,有很多人排队买的!”
  
  看到小五子自豪的表情,宫晓咏真不忍心打击他。可是如果真的那么好,为什么还要把他卖进宫当太监呢。
  
  不过,如果宫晓咏知道小五子家里有兄弟八人,他爹娘在卖他进宫的时候又怀上了第九个。他就不会再有想吐槽的心了。= =
  
  就在宫晓咏吃饱喝足,回到自家别墅,躺床上看着电视剧的时候。邢翊鸿才回到家用晚膳。
  
  看到是自己要的焖鸭,安遥王瞬间就想起了昨天那个小厨子,叫什么来着?算了,没记住名字不要紧。记住那好笑的行径和好吃的手艺就行了。“安启,今天你陪我喝两盅!”
  
  安启点了头:“好。我先回去跟文佑说一声。”
  
  邢翊鸿笑了:“还说一声干啥,叫来一起吃呗。你俩都拜堂了,咱们就是一家人。”
  
  安启迟疑了一下。“这不好吧?”
  
  邢翊鸿拍了拍安启的肩膀:“你这个人就是一本正经的。他现在是吴文佑,不是南馆的无忧,而且他已经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了,你还在这儿跟我什么不好吧不好吧的!赶紧的,这捋账捋了一下午,都快饿完了,你还跟我这儿磨叽什么呢!”
  
  安启无奈点头:“好吧。我先去请师叔,再把文佑接过来。啊对了,刚才临走之前,赵掌柜跟我说了京西陈大户家有个庄子要卖,不过价格不是太便宜。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要买一个离皇城远一点儿的别府么,要不要去看看?”
  
  邢翊鸿扶额:“这些事儿你能等我吃饱喝足再睡痛快之后,明天说么?你不饿?我叫你师兄了,回到府里别还是板着脸说事儿行么?”
  
  安启满头黑线:“好吧。我尽量。不过师父就是担心你就知道玩,才让我看着你的。”
  
  邢翊鸿嘴角抽搐:“王田福的活儿你都干了,是想让我辞了他这个王府大总管么?”
  
  安启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你可别再拿王总管寻开心了。我往后长记性行了吧!”
  
  看着安启离开的背影,邢翊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比起亲兄弟们,自己这个师兄实在是要可靠亲近得多了。当然也要好奴役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昨天这封刮的,整个世界都黄呼呼的。我家这边来是乌鸦的栖息地,在小区上空不停盘旋啊盘旋。一只只又肥又壮……




☆、御膳房里真复杂

  11:御膳房里真复杂
  
  钱夫人离宫,就表示宫晓咏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
  
  而宫晓咏真的离开风吉阁,崔西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鉴于宫晓咏在的这阵子,他没少“偷艺”,加上宫晓咏又主动给了他那个腌菜的秘方。崔西决定亲自做一桌好吃的给宫晓咏践行。
  
  什么?觉得崔西抠门?怎么不也交换一道独门菜色?那各位就想多了。先别说宫晓咏那是自己上赶着要送的,就是崔西想那么做,他这个有家族有家规的人也没那么好擅做主张。反正他这一桌菜是拿出了自己六成的本事,能不能有所收获,那就要看宫晓咏自己的了。他自觉地已经非常大方了。
  
  宫晓咏也一样觉得崔西真是大方死了。别看每一道菜都不可能知道百分百的制作和配料方式,但宫晓咏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别人能把菜做成什么样。有灵感才是最重要的。就比如崔西做的这个方肉。他说因为钱美人不好油腻,又要保持身材,所以这道菜到现在也只做给皇上吃过两次。但宫晓咏觉得,如果要保持放肉的嫩度又不要过分油腻的话,完全可以改换口味和制作方法。只要把肥肉和瘦肉分开,切成薄片之后再均匀重叠,这样再经过烤制,薄薄的肥肉会融化成油脂滴落,而瘦肉也能吸收油脂的鲜甜,又不会残留过多的油腻感。最后再淋上酸甜微辣的芡汁,而不是纯甜的蜜汁酱料。相信就算是钱美人也会多欣赏几次的。
  
  只不过宫晓咏可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崔西。这是人家崔家的家传菜色,自己这一外人多嘴就是找骂呢。“崔师傅,您这些拿手好菜真是绝了!说真的,我虽然没吃过御膳房那些掌勺御厨的手艺,可我觉得您一定不比他们差!”
  
  奉承的话谁不爱听,崔西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只能说是各有手艺不同吧。食物这回事,好不好吃首先得看吃的人爱不爱吃。不过你回了御膳庭之后,虽说是皇上亲指你跟着杨公公,可御膳房里的掌勺御厨都不是咱么这样的。他们历来瞧不起太监。而且副总管江公公是淑妃娘娘的远亲。你好歹也算是从咱们宫里出去的人,淑妃娘娘打咱主子一进宫就看不顺眼了,估计不会像现在这么顺当。”
  
  宫晓咏叹了口气:“其实我就想躲在旮旯自己弄点儿好吃的,顺便看看别人弄好吃的。真没啥向上爬的野心。”
  
  崔西摇头:“在宫里,不是你想不冒头就能不冒头的。而且一辈子被人压在最低层的苦日子你是没见识过。前宫太监们的日子要比后宫好过一些。至少不是专门伺候某位主子的。不过没有出头之日,将来难保不会被拉去顶包。关键是你有这向上的本事,一定不能糟蹋了老天爷给的天赋。”
  
  宫晓咏点头:“谢谢您这些话。说什么,我也不能让自己不好过就是了。您说得对,不能糟蹋了老天爷给的天赋。”关键是更不能糟蹋外挂的空间啊!老子一定要想办法在积攒够财富之后离开皇宫!天高皇帝远才是我的最终梦想啊!!
  
  被木祥领回了御膳庭。老太监临走之前还十分不舍地跟宫晓咏唠叨了半宿。说的都是他之前在御膳庭的时候知道的那些“□”。就比如哪位御厨有什么最拿手,哪个太监跟后宫的哪位宫妃有裙带关系,总之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大堆。宫晓咏听得头都大了。能记住的只有关于御厨和吃这方面的事,至于什么前宫跟后宫关系之类的,他完全就左耳朵听右耳朵冒了。
  
  御膳庭分为四个院子。主院落是御膳房,负责皇帝和太后的餐饮,另外宫宴的食物和皇帝宴请外臣的酒席什么的也是他们做的。东院儿是御食处,说白了就是一个食材仓库,从冻、干货到生鲜食品一应俱全,有专门的库管太监打理着。每天各个宫院小厨房所用的食材也都是从这里领取的,因此还是比较忙碌的。西院儿是御茶间,用来存放各种贡茶的。在大恒,茶是非常受到推崇的,上至皇帝下至百姓,人人都以品茶为尚,所以这茶叶的数量和种类绝对是可观的。
  
  宫晓咏以前在的下厨,是在御膳庭的后院儿,做的都是前宫宫人和侍卫们吃的食物。后宫的就不归他们管了。当然奴才们有等级之分,下厨的厨房也有等级分别。而宫晓咏一下子从下厨最低等的碎催直接晋升到御膳房去跟总管太监杨公公,这可以整个御膳庭人人震惊的事情了。
  
  所谓出头鸟不是你不想当就不当的,宫晓咏如今就明白了这一点。好吧,他承认自己是自作自受。不过能进入御膳房跟真正的御厨偷师,这对他来说也是有强大吸引力的。
  
  杨公公名叫杨其方,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壮年太监。就身材来讲,并没有显得过分臃肿,微微隆起的肚子和略带点肉的腮帮子,让人看上去有些和蔼可亲的感觉。但那只是感觉而已。
  
  杨其方是八岁进宫的。从最底层的奴下奴一直靠能力和心思爬到了御膳庭总管太监的位置,其人绝不是一个只看出身的人。所以对待宫晓咏,他的态度是很温和的。但在温和之中,也透着那么一股子疏离。在他心里,宫晓咏也好,木祥也罢,都是靠着后宫的裙带关系一点点往上爬的。
  
  如果杨其方是热情无比的,宫晓咏觉得那才需要自己去担心呢。现在这样,反而轻松了一下。
  
  “宫晓咏,你从今天开始跟着李德切菜。好好干,别觉得是在御前伺候过一次的就忘乎所以。”那天的宫宴杨其方身为御膳庭总管太监,必然是参加了的。宫晓咏做的那两样他也见了。在他看来,并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只是颇为用心之余,占了个岁数小的好处。在一群四五十岁的臣家厨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十四五的小太监,这对于安遥王那样好新鲜好热闹的皇家子弟来说,自然是会觉得意外的。更何况即便宫晓咏做得一手好菜,可在他们这御膳房,就算是刷锅的太监随便到宫外也是绝好的厨子,想进来就上灶?简直是痴人说梦!
  
  对于负责切菜的工作,宫晓咏是相当满意的。首先最让他开心的,就是他可以天天接触到各种蔬果肉类。就算高级食材可能一时半会轮不到他动手,但他可以随时顺进空间里一些,然后给自己开小灶啊!要知道,他可是试验过自家别墅里是否能完好的储藏食材的,虽然只有厨房有保鲜的功效,但他也没可能弄一屋子东西嘛!
  
  重新安排了住所,虽然房间比下厨的时候还要小个两三平米,不过好在还是单间。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宫里这么安排完全是为了避免宫人之间发生不必要的摩擦或者是感情,加上太监的身体状况比较特殊,时不常的需要护理和清洁一下,多人住在一起也容易起是非,所以才这么规划的。反正是便宜他可以天天回家就是了。
  
  跟在下厨时天天干那些脏活累活不同,当然更不能比在风吉阁小厨房里,自己吃香喝辣的待遇。在御膳房,他的工作只有更累,没有最累!
  
  通常熬到切菜的太监,至少也有二三十岁了。他这个刚满十五岁的小孩蛋子就站在了菜板子面前,这可让大大小小的太监都羡慕嫉妒恨的事情。所以本以为可以继续深造刀工的宫晓咏,实际上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居然是摘菜和给各种原材料去皮。什么油菜一颗只能挑选既嫩又有脆爽口感的三片叶子。山药去皮之后要保持绝对的光滑不能有一点儿下次。鱼去鳞的时候不能弄破一丁点儿鱼皮破坏外观。取鱼鳃和鱼肚也不能开口超过半指长的口子。要不是掌勺的师傅不信任宫晓咏这个小孩子,恐怕整鸡整鸭脱骨这类的高难度技术活也得让他来干了。
  
  宫晓咏知道,这些都是刁难。但他不知道的是,如果只是这些太监们的嫉妒和排挤,也不至于把他从切菜变成了摘菜。在御膳房,任何工种都是有等级分明的。哪一个环节出了错就要去找哪里。所以他会被这么“虐待”,完全是因为江品,也就是御膳庭副总管太监暗地里跟众太监做了交代。
  
  其实杨其方知道这件事,但却并不打算插手。虽然他也看不上江品的为人,但他知道这个人暂时不能得罪。淑妃娘娘可是江品的远亲,按辈分江品得叫淑妃一声姑母,虽然他比淑妃娘娘大了三十来岁,可人家辈分在这儿呢。虽然平日里前宫和后宫的人是不准有联系的,可万事都有个人情在里面。如果自己跟江品明面上对着干,淑妃那个咬尖儿的性子,说不准就给自己使绊子。
  
  至于宫晓咏,只能怪他倒霉。他知道宫晓咏之所以有今日的局面,完全是因为木祥发现了宫晓咏做得一手好菜,所以想在钱美人面前邀功,才提拔了他一下。现在提拔大发了,宫晓咏就成了众人眼中,钱美人安插在御膳房的人。虽然各宫各院在前宫各处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钱美人是目前最得宠的,而淑妃娘娘是因为钱美人来了之后才失宠的。这时候江品整宫晓咏,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自己只有不闻不问,才能保持中立的态度。
  
  而宫晓咏自己在偷偷郁闷了几天之后,也就不把这件事当回事了。不就是摘菜么?没问题!这么好的菜你们只要三片叶子?成啊!那其他的老子就挑更好的那几片偷偷留下了。尤其是收拾鱼和鸡鸭鹅这些东西的时候,那些下货他需要的下货他可是留了不少。哼哼!苦中作乐才是做人的最高境界!
作者有话要说:小咏子的苦逼生活刚刚开始~~~~~王爷会把他“抓”离苦海的




☆、蟹味儿清粥

  12:蟹味儿清粥
  
  江品毕竟是个眼光往上看的人,在下令让厨房这些人都排挤宫晓咏之后,根本没心情去查看战果。一个小太监,在御膳房里无依无靠,他自己也没有法子离开御膳庭跟后宫的钱美人联系,还担心他有翻身的机会么?
  
  所以没有人监视压榨这件事,宫晓咏的日子也并没有江品想想中那么难过。而且他本人就是个外在和内心完全分裂的精分货,见啥人说啥话的本事相当了得。不过他觉得自己这嘴皮子越来越溜,应该是“穿越BUFF”带来的好处之一。
  
  谁都喜欢说话好听的,再加上几句恭维,和对方无害的清秀脸庞。两个月之后,那些原本以挤兑他为乐的人,也逐渐没那么针对他了。毕竟江副总管也没再说什么不是?而且有两次杨公公还亲自过来“巡查”一下宫晓咏有没有好好切菜,切菜的手艺怎么样。他们也猜不透到底总管大人是什么意思,于是乎就只能模棱两可的对待着宫晓咏。既不愿意亲近,也实在是生不出什么讨厌来就是了。
  
  奴才也是要吃饭的。尤其是御膳房的奴才们,饭食可是相当不错的。而且不同工种,等级不同,分到的食物档次也不一样。但就宫晓咏这个切菜的等级上来说,每顿饭也都是两菜一汤。可以端会自己的房间吃。其实段位已经挺高的了。
  
  这天,也不知道是谁进贡了一筐海蟹。海蟹并不足为奇,但这么大个头的海蟹却是难得了。关键是这纯天然毫无污染的海洋里的深海产物,宫晓咏在看到螃蟹之后就可耻地流哈喇子了。
  
  怎么处理螃蟹,这得看御厨们想要为主子们奉献什么美味了。
  
  御膳房专门给皇帝和太后制作御膳的人有十位。分别负责不同的食物。虽然所有的御厨都是精通各类美食的,但对于听他们负责的那一块,绝对是权威性的。今天负责制作这一筐海蟹的御厨姓唐名岸,最拿手的就是烹制河鲜和海鲜。
  
  说实话,宫晓咏十二万分地像尝一尝这位大厨的手艺,可惜。以这个时代的科技,从遥远的大海深处送一筐活蟹到京城皇宫,简直就是奇迹一般的事情。恐怕最开始进贡的绝对不仅是这么点儿数量,能存货到如今的这些,绝对是螃蟹中的战斗蟹啊!!就是不知道饿了这么久,螃蟹的味道还能有刚捞上来那时的几成。可尽管是这样,也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其实吃螃蟹最得其味的方法是清蒸或者清煮。讲求的是吃螃蟹本身特有的香味儿。但要让大恒后宫的这些主子人人手一套蟹八件,亲自动手拆卸吃肉,那是不可能的。而且这样的大海蟹做汤羹亦是无上的美味,看到唐岸仔仔细细地在台边拆蟹肉,宫晓咏也没觉得惊讶。
  
  当然蒸蟹还是会有的。历来这种好东西都是先给皇上、太后和皇后享用的。根据估算,如果是蒸蟹的话,也就够这三位正经主子一人一只的。至于后宫妃嫔,估计四妃少不了,如果再加一个钱美人的话,就已经有八只蟹了。其实这一筐也才有二十只。还不知道皇帝打算赏给谁。
  
  宫晓咏一边切菜,一边偷偷地“监视”着唐岸到底蒸了几只螃蟹。比他预计的多出了四个。估计还有给其他妃嫔的了。不过剩下那八只,已经被唐岸给拆得连蟹足里的肉都不剩了,看他让小徒弟给预备的辅料,那些蟹黄和蟹肉应该是做蟹羹的。(#‵′)靠啊,好馋!
  
  唐岸蒸蟹并直接用水蒸。在蒸之前,先用淡酒为底,加水、椒盐、白糖和葱姜汁,连同菊叶汁一起调匀。将洗刷净外壳的活蟹放入盆中。待这些螃蟹“醉”了,才开始上锅蒸。而蒸蟹用的帘是用一种宫晓咏没见过的草编成的。具体是什么,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弄清楚才行。反正就是让蟹离水,以保证蟹的鲜味儿不会被减淡。
  
  总之那边火一开,整个厨房里都是这种诱人至极的海螃蟹味儿了。其实不光是宫晓咏,包括唐岸自己在内,也都忍不住咽了好几次口水。可没办法,这么稀少的东西,他们这些奴才可是没资格尝到的。不过等到秋高河蟹肥时,那些肥美的河蟹因为京西玉燕湖就很盛产,所以他们这些人也是可以尝到极鲜的。真是越来越盼望着秋天的到来了。
  
  不过比起这些吃不到远地方来的海蟹,就开始惦记河蟹的人。宫晓咏明显段位要高一些。他见那些被剃干净的蟹壳什么的都被扔到了杂物桶,显然是不要了的。他立刻就动了心思。别以为螃蟹的鲜美只在蟹肉当中,其实如果下下功夫,新鲜的蟹壳也是有可为之处的。至少味道上可以渗出来一些。o(╯□╰)o因为有了螃蟹,所以皇帝今天的晚膳会略微丰富一些,御膳房预备的食物也就比每天要多一点。忙碌是必然的,每天都这样他们也都习惯了。但宫晓咏今天显得格外勤快。快速地运用自己不俗的刀工把分配好的工作做完之后。不等别人指示,立刻就主动申请去倒那些杂物桶。
  
  倒杂物其实是能进御膳房的最低等的奴才干的活。宫晓咏这样,倒是让那些曾经欺负他人更觉得这个孩子不错了。没了人刻意的刁难,宫晓咏顺利地把那些根本就没被污染脏的螃蟹壳顺到了自己的空间里。于是这半天,所有人都发觉这小子怎么忙得一头汗还这么开心呢?
  
  收拾完御膳房里的东西,宫晓咏领完晚饭回到自家屋子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多了。当然他这样切菜的奴才是回来的比较早的,晚上皇上要是吃夜宵的话,也是又专门制作点心和粥品的御厨和他的小徒弟制作。外人是不能插手的。
  
  饿是真饿了,可他现在完全不想吃饭。虽然这些上等的米饭在不停地诱惑着他,他还是坚定地要先把这些蟹壳给煮出来,大晚上的,弄一碗蟹味儿清粥也是不错的!
  
  插好门进了空间,赶紧他就奔了厨房。
  
  熬蟹壳时可以放一点点醋,这样可以让蟹壳里的钙质溶出来,也能提鲜。其实最终根本也不会残留一丝酸味儿。
  
  虽然用生米煮粥的味道要更好一些,但宫晓咏没那个耐心。再好也是蟹壳,他就是好久没吃到螃蟹了,馋得慌才想借味儿罢了,实在是不需要太过精细。仔细想想,自己怎么混得这么可怜啊!!不过即换网上的螃蟹也是在是太贵了。看来将来得找一个既有湖泊又靠近海的地方定居才行!
  
  厨房里熬着蟹壳汤,宫晓咏赶紧跑回卧室打开电脑。今天应该是即换网新一轮换物资的时间。他得看看这一期都有些什么玩意儿。另外之前那个绵长的电视剧已经看完了,得找个新剧来排解一下白天忙碌一天被奴役的苦逼感了。顺便查看一下现代社会的新闻,不至于太落后!
  
  一亿三千万积分换一台小轿车?这是在坑爹么!就算我有那么多点,车在啥地方开?难道说这个网站还是全时空公用?
  
  两亿四千五百万积分换未来机器人管家一位,包三年保养!!!这又是什么!!难道即换网开始走恶搞路线了么!
  
  宫晓咏越看这一期的即换网产品名单,越是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不行。“真是胡扯没极限!”从头翻到尾,这期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更没有能看得上和急缺的生活用品。于是郁闷之下直接把电脑给关了,起身直接奔了厨房,这时候螃蟹的鲜味儿已经满屋都是了!
  
  冰箱里的上等蟹□切成了细丝,把螃蟹壳捞出来之后,将自己那碗米饭放了进去,等到咕嘟得差不多了,放上一点盐和蟹□丝,又等了一个开锅,宫晓咏的晚饭这才算是做得。
  
  米饭变成粥,从体积上看就多一倍,宫晓咏用汤匙舀了一口粥,吹了吹就放进了嘴里。“唔!!!好吃!”感叹完之后,他立刻就盛了一碗出来。反正在厨房,食材都会保持最适合的温度,就像是粥,七十多度就已经不会再降温了。当然你吹它还是会变凉,这全看个人的适应和喜好而已。
  
  光是粥,他就一口气喝了一碗。又给自己来了一杯姜茶,立刻就从心里暖了出来。“果然还是食物靠谱啊!”那些电视剧和小说里,什么情情爱爱的,真是想想就没边际。让自己花那么时间去哄女人?那还不如用这么长时间炖一锅汤呢。
  
  所以说,宫晓咏的本质就是一个即便不穿越,也绝对不会有女人缘的二货!
  
  蟹壳粥他喝了。但宫晓咏没想到的是后果还特么挺严重。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儿跟淑妃娘娘建议,用那些蟹壳磨成粉之后撒在花盆里,能让花开得更鲜艳。于是不能去皇上和其他妃子的宫里要螃蟹壳那么丢人,就让江品去弄吧。结果不言而喻了,螃蟹壳的数量不够了!
  
  本来每天的杂物桶都要放到各的宫院门口,然后子夜前后会有负责倾倒的太监来收拾。其实宫晓咏在自家空间里看即换网的时候,外面就已经因为找不到螃蟹壳折腾好半天了。
  
  倒也不是那些人特意为难宫晓咏。但人人都瞧见,是宫晓咏倒的那些螃蟹壳,所以江品没茬还想找呢,现在正好撞枪口上了。
  
  宫晓咏还不知道咋回事呢,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江品吼起了床。然后连滚带爬地打开门之后,连句话都没来得及问,就挨了一巴掌。直接就把宫晓咏给扇得两眼冒金星了。心里想着:我日啊!这是要脑震荡啊!嘴里也没忘记出声:“别打别打!这是为啥啊!”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小咏子,挨打了……




☆、您就是亲人呐!

  13:您就是亲人呐!
  
  大奴才打小奴才还用问为啥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所以宫晓咏这巴掌注定是白挨。
  
  好在江品并没舍得自己浪费力气再扇一巴掌,否则宫晓咏就更遭罪了。“狗奴才!你把蟹壳弄哪儿去了!!”
  
  宫晓咏懵了,这是怎么暴露的?自己仔细观察过了啊,扔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看到!而且自己也没拿那么多个啊!这是什么情况?扔杂物桶里的东西还有人过问啊?关键是还用得找副总管来找?
  
  当宫晓咏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后,他更想骂娘了。尼玛,你们吃肉老子吃个壳还要这么苦逼的“犯案”。至于么?!不就是螃蟹壳!!!想要施肥,什么骨头不行啊!每天扔那么多好东西,别说给花当肥料了,就是给原始森林当肥料都够了啊!
  
  那么宫晓咏会承认么?当然不!承认了事情就大了。东西是垃圾归垃圾,但现在是淑妃娘娘想拿来种花,丢了就是大事件。反正没有人可以证明宫晓咏拿了那东西,于是他就咬紧了牙关。死也不承认。
  
  在宫里,私自用刑这种事是很常见的。江品这一次是想把宫晓咏弄走,实在不行弄死弄残废了都无所谓。所以一看宫晓咏不招,就立刻命人把他的房间翻了个底儿朝上。
  
  其实在御膳房,顺手那两样吃食的事情很常见。除了珍贵的稀少物品和像螃蟹这样论个的东西之外,其他东西就算是少也不会被人发现。所以江品是觉得,只要在宫晓咏的房间里搜到一根菜叶,这盗窃之名也得给他按上。到时候打发到打扫处或者是去冷宫那边当奴才都好,只要这个钱美人那边过来的小奴才被自己撵走了,淑妃娘娘肯定高兴。
  
  只可惜宫晓咏的房间里除了昨天晚上剩下的盘子碗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可就是那装过蟹味儿粥的碗,让江品找到了把柄。“狗奴才!你还敢说没偷东西?这碗里的蟹味儿还是你舔出来的不成?!”
  
  靠啊!宫晓咏悔恨自己为何没洗碗!每天这碗都是有专门早上收取洗的,这也是下厨一些小太监的工作。而且他觉得如果被自己把盘子碗弄得太干净,被人看到好像没吃过东西似的丢人,所以这俩多月也就习惯了不洗碗的日子。他哪里知道,这群人没翻到东西,居然还带闻碗的!这不科学啊!难道自己昨天舔得不够干净?真是造孽啊!!你们都是什么鼻子啊!!!
  
  不过宫晓咏是什么人?他乃穿越人士是也。最大的本领是什么?他有作弊器啊!!而且这看过了多少影视剧的人,怎么会没有临场发挥的强项,于是他赶紧替自己伸冤:“这是我用自己做的蟹条拿热水泡的米饭!我绝对没拿什么螃蟹壳!!”尼玛,如果我的脑袋还能继续在我的脖子上快乐的生长着,我以后再也不会碰什么螃蟹壳了!
  
  “蟹条?你拿来我看看!”刚才翻成这样他都没发现螃蟹壳。难道宫晓咏真能馋到吧那么硬的东西给嚼碎吞了?这也太夸张了吧?可如果不是淑妃娘娘突然想起弄这东西养花,就算是谁拿走螃蟹壳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宫晓咏也不可能有先见之明把螃蟹壳藏起来。那是不是表示,这个小子真的有蟹条这种东西藏着呢?江品可是很清楚宫晓咏是如何在庆祝安遥王封王的宫宴上是如何出风头的,他可承认这小子绝对有两下子,所以有这种东西好像也不是太说不过去。
  
  宫晓咏很庆幸自己穿越之前去超市采购了一圈,所以昨天用了三条之后,自己还有一袋多的蟹肉-棒。不过他可不想拿出那么多来,于是在甩开人翻箱子找包袱的时候,偷偷从空间里‘瞬移’出三根蟹肉-棒。幸亏厨房里的东西拿出来之后自然解冻也不会腐坏。自己昨天拿出来之后就没放进去,不然现在还是冰坨呢!
  
  见宫晓咏从一个小破包里翻出三根白种带红的东西,江品真的挺好奇。不过表面上的“霸气”仍旧要有。于是亲手把蟹肉-棒给夺了过去,放在鼻子下面一闻,果然是海蟹的鲜味儿。因为昨天主子们都有螃蟹吃,说实话,他也有点儿馋了。不过这次实在是送进来太少,估计死的那些已经被宫外那些人给“搜刮”走了。他这个御膳庭副总管都没得留。别说,这东西闻着就让人想吃着试试。怎么拿再手里还凉丝丝的呢。“这东西哪儿偷来的?!还是说你是从御膳房头了原料自给做的?!”
  
  宫晓咏嘴角抽搐:“这是我师父给我的传代之物,我小时候拜他老人家为师,他老人家仙逝之时就留给我这么四根蟹条。你别看他闻着是螃蟹的味道,其实并非是用蟹肉制成的。师父让我参悟这蟹条的做法,只有这样才能达到他的境界。可惜我至今都没能成功。所以这蟹条是我师传之物,绝不是偷盗而来,也不是我自己做的!”
  
  好吧,宫晓咏这一番话说得就跟真事儿似的。但是至少有一点他没说谎,这蟹肉-棒里,就特么没有蟹肉的存在!反正狗带嚼子瞎胡嘞呗,弄一个神厨师傅出来也好,反正自己给说死了,他们也找不到线索。再说也不至于为了自己这个小太监和几个螃蟹壳就去翻天动地查找自己的前世今生吧?除非皇帝脑袋进了翔……
  
  实际上,这场灾祸还是杨其方救了宫晓咏。
  
  御膳庭有大小事宜都瞒不过杨其方。对于找螃蟹壳这件事,他觉得太荒唐。找不到螃蟹壳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已经扔掉了就是很好的理由。淑妃娘娘也不过是想让下人弄成粉去种花而已,充其量就是随口一说。虽然不知道是哪个人的馊主意,但用鱼骨粉也一样,根本不会有人去细究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知道,江品这是在故意整宫晓咏。一开始他也怀疑过宫晓咏拿了那个螃蟹壳。他倒并不是认为宫晓咏是个偷盗之辈,而是认为说不定这东西他又在想什么新点子。从这俩多月的日子来看,他看得出宫晓咏是一个肯干也会干的人。无论是切菜还是摘菜,哪怕是刷锅都有模有样。关键是在御前出过风头的人,却没有一点儿骄傲的样子,就算是面对这些人的集体挤兑,也不见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这样的人,他即便不喜欢,也绝对不会讨厌。而他讨厌的人,一直都是江品这种类型。
  
  “既然可以证明小咏子没有偷东西,这件事就此作罢,以后谁也不用再替了。淑妃娘娘要的东西咱家自会处理。江副总管,把东西还给小咏子。”
  
  大总管都这么说了,他这个副总管还能怎么样?不过他手里这三条东西,真是不舍得还回去。“这也不能他说是他的就是他的吧?”
  
  杨其方差点被气乐了:“怎么,难道从他身边拿出来的东西,还是你的?”
  
  “呃……”江品嘴角抽搐:“我不是那个意思。咱家的意思是,这三条东西也有可能是这个狗奴才从其他御厨那里偷盗来的!”
  
  杨其方瞥了江品一眼:“那你想怎么样?”
  
  江品拔了拔腰板:“让咱们御膳房所有的御厨都来认认再说!”
  
  如果哪位御厨敢站出来大言不惭地说这三根蟹肉-棒是他做出来的。那宫晓咏绝对能立刻上去糊他一脸泥。
  
  不过御厨们都是什么人?那是伺候皇上娘娘的人!那可不是光会做饭做菜就行的。谁的脑袋里都有仨转轴。加上除了跟江品关系不错的那三位之外,其他御厨都不怎么待见他。这个江品平日里仗着跟淑妃娘娘有点儿亲戚关系的,不说作威作福那么夸张,总之那种气度就是一种“我高你们一等”的讨厌嘴脸。这让这些堂堂真正男儿汉又是有好手艺的御厨哪里能看的过眼。
  
  别说那七个不原本就不可能帮他的。就说那三个能帮忙的也都没人敢应这个差。为啥?不会啊!赛螃蟹这道菜他们知道,也能做得出来。可这三条东西鲜味儿十足,却又明显不是那么做出来的。有不会的东西不丢人,明明不会却装作会就难免会把脸甩出京城去了。所以现在,真是没有人肯往自己身上点火。
  
  见所有人都摇头,杨其方开了口:“现在你还有什么没确定的吗?”
  
  江品是真没想到这些御厨连这么一个玩意儿都不知道,还一个个妄称大恒朝最好的厨艺师!他的本意是想着,宫晓咏这种狗奴才,家里穷到被卖进宫当太监的货,能有什么好师傅。他就不信御厨们都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做的。可现实就是人家真不知道!下不来台这件事是很让人闹心的。但他痛恨宫晓咏并不能让他脸上有光。最后他只能把三根蟹肉-棒甩给宫晓咏,然后气呼呼地离开了现场。
  
  宫晓咏还在原地发愣呢。他实在是觉得宫里的人生真特么惊心动魄险象环生。不然……就赶紧想办法逃出宫去?那会不会被当做畏罪潜逃?问题是,自己现在啥财富都没积攒下来呢,要是逃出去,喝西北风?还是去小饭馆儿给人刷盘子洗碗?万一被人拐卖了怎么办?据说这个世界很多基佬的!
  
  正在宫晓咏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杨其方走了过去:“小咏子,以后做事要小心一些。”
  
  艾玛!您老就是亲人啊!现在再看杨公公这张脸,宫晓咏真是倍感亲切了!“奴才谢谢您搭救!!!”
  
  有时候,太监也是会稀罕孩子的。宫晓咏在杨其方的严重,已经是个挺招人稀罕的孩子了。
  
  性格不孤僻,有时候甚至整天能带着笑模样,明明不是天生的笑脸,但被挤兑的时候只是会先瘪一瘪嘴,然后继续在干活的时候自得其乐。杨其方喜欢这样性情的人。而且经过打听,这孩子是被木祥抢拉去风吉阁帮忙的。而在去帮厨的时候,不但成功地跟小厨房里所有人都打好了关系,还能凭手艺在御前露了一彩。
  
  杨其方多少年来一直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凭什么太监不能在御膳房掌勺?都是人,能不能生孩子跟烹饪的手艺有什么关系?可是这么多年来,因为历来进御膳房的太监都是从监役局送进来的。一点点从最底层混到最后的切菜,曾经最高的一位也只是做个小点心。而在大恒,点心是上不得正席的,自然也就算不得真正的御厨。不是没有手艺好的人,而是他们这些人的手艺都是在御膳房里学来的,自然比不过那些真正有师承的御厨们。
  
  可宫晓咏不同。他不但有一个了不得的厨艺师傅(大雾!!),而且这孩子认干肯干(不干会饿= =),又有烹饪的天赋,现在手艺就已经不俗了。假以时日,说不定可以成为大恒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掌勺的太监御厨呢!
  
  不过……如果杨其方知道宫晓咏这货是个假太监……估计会削他一脸土豆皮吧= =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着急见王爷?不要急,等出宫了,俩人就会一直在一起了。啊啊啊啊啊。一开始我还想呢,为什么不让我发?说有违禁词汇?结果发现居然是蟹肉……棒。喵了个擦的!




☆、斗……斗你们妹夫啊!

  14:斗……斗你们妹夫啊!!!
  
  事情不会因为江品的“失败”而终结。哪怕杨其方这一次充分表现出了自己要袒护宫晓咏的意图,但梁子已经结下了,不想继续也由不得宫晓咏说了算了。
  
  通常电视剧和小说里,奸狡之辈必定是个会拨弄是非的人。江品很上道的并没有脱离这一传统定律。也就是说,他去淑妃娘娘那里搬弄是非了。
  
  对于一个智慧型的反面人物来说,搬弄是非也要有技巧。很明显,江品就做得不错。他并没有说宫晓咏如何意思偷盗了要拿来给娘娘种花的螃蟹壳,实在是这个理由太小题大做。他也没有说出杨其方这一次替宫晓咏出头,总管做裁决实在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他跟淑妃说的是,怀疑宫晓咏是钱美人刻意从宫外找来,然后派去安插在御膳房的眼线。理由是,一个因为家中穷苦而被卖进宫中的小太监,如何能让钱美人看重,破例代替她家带的厨子去御前比试?
  
  就这件事而言,实在是没有几个人肯相信宫晓咏那些凑巧。虽然他真的是因为巧合才被木祥看重,才有了之后的着一系列事。但复杂的人有复杂的思维方式,后宫这里思维简单的人实在是不多,也就难怪江品会这么说了。其实淑妃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对江品所说的事,她并没有什么怀疑。
  
  其实每一个宫妃在前宫后宫的各处理都多多多少少会有一些自己的人。就像江品是淑妃自己在御膳房安插的亲信之一一样。如果说钱美人想安排宫晓咏进御膳房,这件事无可厚非。虽然御膳房的厨子并不负责后宫妃嫔日常的饮食,也就无所谓帮她们赢得皇上的宠爱。但如果皇帝过去之后,御膳房是一定会送食物过去的。而这时候,如果厨房中有自己的人,只要稍加提点,菜色出彩之后,龙心大悦对她们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在宫里,淑妃最厌恶的人有几个。头一位是皇后,仅次于皇后的就是钱美人。
  
  她暂时没能力跟皇后抗衡,却不会吝啬找钱美人的麻烦。就比如把这个宫晓咏从御膳房给踢出去!
  
  事实上宫晓咏是躺枪的。不过没办法,谁让他跟钱美人沾边了呢。哪怕就是一个切菜的,心眼儿小的女人也是容不下的。主要江品是这样跟淑妃说的:“娘娘,这个宫晓咏不但厨艺不俗,还有名师传授。身边又带了他师傅留给他的神奇食物。那东西似蟹味儿,闻之便有海潮之鲜,却又不是蟹肉所制。现在杨其方又对他颇为赏识的样子。若有一天熬出一番名堂来,岂不是那钱美人慧眼识人?”
  
  其实只这“慧眼识人”四个字,就已经让淑妃决定要想办法把这个宫晓咏弄出御膳房了。哪怕这个宫晓咏碍不到自己一星办点儿,看着碍眼也是不好的。
  
  于是,淑妃又去跟皇上那里“搬弄是非”了。但她的手段又比江品高了一个档次。
  
  仍旧是以宫晓咏之前的出色厨艺为由,淑妃在陪皇上吃完午饭之后,闲谈时,提及了多多发展一下御膳房其他人的才能,也许还有不少有好厨艺的人被埋没。这样,就成了宫中的损失了之类。
  
  邢翊策自小就是吃贯穿绝的人。对平日里的吃吃喝喝早已觉得没了新意。虽然每年御膳房的御厨们都会研究出不同的新菜色。可来来回回那些人也都是那些食材那些个做法。当年还不是太子的时候,他就曾偷偷带着五六岁的五弟邢翊鸿出去宫寻找好吃的。他是知道宫外有很多平常的食材也可以做出美味菜色的。虽然有些做法和卖相实在是不入流,但味道却很绝妙。也许这也是现在邢翊鸿那么沉迷美食的原因之一吧。但这足以说明,邢翊策本人也是一个嗜好美食的人。
  
  回想起自从邢翊鸿母妃病逝,五弟从此不再习文练武终日吃喝玩乐,父皇无奈之下立自己为太子时起,自己就再也没有尝试那种吃食物时新奇和兴奋的感觉。他就觉得,淑妃这个提议真的不错,哪怕他也在猜测,这一次这个提议到底更深一层的意思是什么。不过上次那个小太监做出来的鱼汤鲜美之中带着清雅,鸭肉似蒸似烤味醇而诱人。虽然都是普通食材,却是真有新意在其中。如果能偶尔尝到这样的菜色,当真是一件不错的事。
  
  事情的过程就是:江品搬弄是非,淑妃借机发挥。皇上觉得不错,晓咏就得倒霉。
  
  在得知皇上要办一个什么御膳庭厨艺比试大会的时候,宫晓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危险在等着自己,反而觉得很兴奋。他倒不是想要自己夺什么名次,相反,他根本就没想参加。这比赛可是自愿的,虽然因为头三甲不但有奖金,还会往上升迁,几乎御膳庭会做食物的人人都参加了。但宫晓咏真是不想再做出头的鸟了。头阵子蟹壳那件事中,江品的嘴脸他是真的怕了。他觉得自己可能不透明个三五七年都不会被彻底放过。
  
  这里可不比现代。后宫也不是公司。在这里失职和出问题等待的不是辞工或者是赔款,而是直接掉脑袋。性价比太不划算,他决定以后还是小心谨慎为妙。最关键的是要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切菜也挺好,可以在御膳房里近距离地看御厨们的手艺。光是这几个月他就受益匪浅了。而且最近自己开始接触收拾高级一些的食材了,虽然能“顺手牵羊”的机会不多,可不多还是有啊!攒钱,才是他的终极目标。逃跑什么的又没有难度。(真的么?= =)
  
  只可惜有个词叫“身不由己”。杨其方可以“罩”宫晓咏,也可以“出卖”掉他。
  
  当宫晓咏知道杨其方已经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比赛人名单里的时候,他哭的心都有了。这也太离谱了!
  
  杨其方可不知道宫晓咏的心思,只是看到宫晓咏为难的表情,温和地笑道:“不用怕。昨日你亲手制的那碗鸡丝粥绝不比御厨做得差。这次比赛,我对你有信心。”
  
  宫晓咏真想跪了。你有信心我死得更快吧老大!!“可……万一输了呢?”
  
  杨其方笑道:“那便输了。虽然这一次皇上只是突发奇想,却不失为让咱们这些太监有出头之日的好机会。哪怕输了,也比试过。即便咱们已经不能自称男儿汉,却也要有自己的骨气!”
  
  您还真是个有理想有目标的人!可是我没有啊!!宫晓咏偷偷在心里给自己擦了擦脑补出来的汗珠。“其实……我是怕……”
  
  杨其方何其聪慧:“你是怕江品等人找你麻烦是么?放心,在御膳庭,我杨其方才是大总管。”
  
  事情拍板定音,宫晓咏毫无上诉的希望。
  
  回到空间,他对着灯大骂了三分钟。一会儿是江品这个王八蛋让自己产生了心理阴影。一会儿是淑妃这个婆娘没事儿你献什么馊主意!一会又是皇上个耳根子软的男人,小老婆说啥就听啥了?当然他还是很理智地没有把杨其方也放到自己“攻击”地目标当中。他知道杨其方是为了自己好。
  
  从种种迹象上来看,杨其方一开始并不喜欢自己,大概是看自己一直没有抱怨过,还很努力的工作,所以才对自己有了改观。而跟木祥想把自己当做未来依靠的感情不同。杨其方是真的欣赏自己的能为,所以才真心实意地想要给自己营造一个能向上爬的机会。自己即便不想要,可也不能那么不知好歹。
  
  可是……真是苦逼啊!没事儿斗你们妹夫啊斗!堂堂御膳庭,在整个后宫已经是火最旺的地方了,还要让这些人窝里斗是怎么的?谁不想上位?谁不想在御前出彩?这明显就是个馊主意啊!!!这不是破坏群众的安定团结么!!!
  
  宫晓咏的想法是正确的。现在的御膳庭,上至御膳房下至下厨的柴火间。所以有厨艺的人都已经报名了比试。这是难得出人头地的机会。哪怕第一次就被比下去,好歹也有尝试过啊!否则在御膳庭这个以资历和经验为重的地方,想要熬到挨着灶台,实在是难上加难的事。而在御膳房做事的,十有□都是会做菜的,尤其是在御膳房里打下手的这些人。
  
  现在除了御厨们,几乎人人都是竞争对手。于是整个御膳庭的气氛都是紧绷而诡异的。
  
  不要觉得皇上没有预料到这一点,实际上是贵为天子,怎么会去思考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宫晓咏再腹诽,也必须得在这种诡异而恐怖的氛围之下,每天除了日常劳作之外,还要找时间筹备比赛的事,真是没天理啊!加班是要给加班费的好不好!!
  
  为了让这场比试更有趣味性,也是为了给一些闲来没事儿的皇子公主们,还有嫔妃们找个乐子。邢翊策大大方方地决定,把这件事交给邢翊鸿来安排。什么时候挑出一些可以入眼入嘴的了,他再亲自来品尝一二。言下之意就是:朕才不会什么人做的东西都吃,不会把不知道是不是好味道的东西都往嘴里放。
  
  邢翊鸿收到这个任务,也是一阵无语。头几个月不是刚刚“比试”过一次?现在又来?还是在奴才里找人才?
  
  诶?好像上一次就有一个叫什么来着的小太监,做的焖鸭真是和自己胃口,也许奴才里还真没准能有几个手艺不俗的。还有上次那个小奴才,这一回定也会做出什么来吧?想到这里,邢五爷心花怒放了。反正自己这个闲散王爷也就是一个名头好听,要不是自己私底下经营着各种买卖,恐怕真就只剩下吃喝玩乐了。
  
  “安启,这一次皇兄的决策你以为如何啊?”邢翊鸿抿了口峻山特产的宁露茶,随口问了一句。
  
  安启放下茶杯:“皇上此举虽没什么不妥,可也颇有儿戏之嫌。”
  
  嗯!果然是上等的宁露茶!闻之淡雅,品之清香。微苦之后回甘也淡入晨露,虽然不少人觉得这茶味道太淡,不如央州的金针玉帛茶香浓郁,茶味醇厚。可他就是喜欢这种只有细品才能领悟个中美妙的感觉。“皇兄原本也是爱玩的心性,不然小时候也就不会经常带着我偷跑出宫了。所以我才说,当皇帝是一件要不得的事。还是这闲散王爷更加逍遥自在。时候也不早了,你不用陪我了,去歇着吧。明日你随我进宫。这么好玩儿的事,总是要仔细商讨一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王爷和小咏子会很快再一次碰面的。【捂脸】




☆、居然“海选”!!

  15:居然“海选”!!
  
  皇上是有很多正经事要忙碌的。邢翊策每天天没亮就要起床,穿戴好之后去上早朝。没事儿还好,一有大事小情,这顿早膳就得延后了。而且批阅奏章什么的最是辛苦,一坐就是半天。若是个糊涂皇帝也就罢了,偏偏邢翊策还是个喜欢亲力亲为的。所以就更是辛苦。唯一的乐趣,恐怕也就是吃到美食,喝到香茶,以及有美人相伴了。
  
  所以什么御膳庭厨艺比试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皇上真的就再也没有认真过问过。要不是偶尔几次淑妃提醒,邢翊策几乎把这件事给忘记了。而实际上,他从决定这件事,再把事情交给五弟去办,到现在也才不过四天而已。可想而知,皇上是多么的“重视”这件事!
  
  “五弟,你这是提议倒是不错,可这破格提升为御厨一事有些不妥。自我朝开国这一千三百年来,御膳房掌膳御厨额定一直都是十人。你这再加一个进来,虽无不可,可也不能如此草率吧?即便是在这些宫人中有手艺出色的,与御厨比起来,怕也有不小的差距。况且,御厨们多是世家出身,若真凭一场小挟比试’就提升太监为御厨,这恐怕难免会让人不服。”
  
  说来说去,皇上的意思无非就是太监之中做得再好,也不一定能比得了御厨呗。邢翊鸿对此论调倒也无所谓。本来,他受命办这件事,就是娱乐别人也娱乐自己的事。“皇兄说得自然是。可没个好彩头,玩……比起来也没了乐趣。不然就不算什么御厨,随便安排一个什么名号不就好了。”
  
  既然玩字都说出来了,邢翊策也就不再端着了。想五弟说的命题比试,一次次挑选好的一场场比试,他这个日理万机的皇帝的都想凑凑热闹了。说不定真的有比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美人珠玉更有趣儿的事情呢。“这个提议倒不错。那如此的话,朕就封头名一个‘新肴使’吧。专做一些新鲜的菜式,不然要来也无甚大用了。”
  
  皇上那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人,有了新肴使这三个字做诱饵,御膳庭的人更是热血沸腾了。
  
  这一决定让杨其方兴奋到了极点。也就是说,不管是谁赢得了这场比赛,他们御膳庭里,肯定会有一个人能成为‘新肴使’,而且还会时常为主子们烹制新鲜的菜式。这简直就是他们这些太监扬眉吐气的美好未来啊!!
  
  当然了,杨其方最看好的人还是宫晓咏。毕竟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宫晓咏是有一个非常了不得的厨艺师傅的。哪怕这只是他自己胡扯出来的。但真要论起来,他的厨艺也是家传的,又是个穿越货,那些只是在御膳房熏陶出来的,或者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人真是没几个能跟他比的。至少在知识层面上= =。
  
  宫晓咏在知道安遥王的比试“构思”之后,在心里偷偷比划了一个中指。泥煤的,你还够前卫的啊!这跟选秀节目的差距在哪里?难道这个什么能吃能玩的王爷也是穿越货么!这一场一场下来,就等于一场一场的树敌,也让人越来越紧张。好吧,虽然这样一来,比赛会更有意思,也的确会让人斗志上扬,可啥玩意儿有保命要紧啊!这群统治阶级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就在宫晓咏郁闷的想要咬手帕的时候,宫里其他各处的太监甚至是宫女们也都有点儿坐不住了。一个新的官职,一百两银子的奖赏,这可是很大的诱惑啊!要知道,一百两在恒国,在任何一个府县都可以买一个三进的院子。就是在京城和几个郡城,也能买间屋子容身。这要是拿去乡下买房子置地,可是能活十几口人的。
  
  于是在各宫主子们的撺弄下,邢翊策也算是大开天恩了,既然要“玩”,那就玩得彻底一点儿,索性恩准了宫中所有人都可以报名参加这场比试。其实他现在是想看看,究竟这些能人闹腾到啥程度。尤其是自己后宫的这几位嫔妃,到底谁是想真的凑个热闹,有哪些人想搞点儿是非。所以在吩咐完邢翊鸿之后,也派自己手下的御营处时刻密切监视着各宫院的情形。
  
  比试的人一多,就难免有滥竽充数想要瞎蒙的。一开始邢翊鸿还想从头尝到尾,可现在这么多人,他身为王爷怎么可能逐一吃一遍。这也不符合他号美食的原则。所以“海选”这件事他直接交给了杨其方和江品来负责。他只要四十个拿得出手的人来参加真正的‘比试’,其他不行的,还是该干啥就干啥去吧。
  
  对于宫晓咏来说,随随便便也都能入围了。第一场比试其实特别简单。用最简单的土豆做一道菜。原料只有各种调味料和各种油,其他的一律不许用。
  
  因为能提供比试人用的灶台不多,所以是十个人一组,一批批的来比试。居然采取的还是计分制,最后只留前四十人。虽然是挺公平,但宫晓咏觉得,这难免有敷衍之嫌。
  
  但比试的人还是都很认真的。虽然只有一种原材料,但土豆的可塑性非常高,而且只要调料可以随便用,调料中也是有能做配菜使用的好东西。
  
  宫晓咏选择的是最家常的凉拌土豆丝。其实唯一的难度就是土豆焯水时时间和温度的掌握。久了,土豆丝就软了,不够土豆就会有股生土豆的土腥味儿。但这对于宫晓咏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而且他想要拌出来的口味是酸辣微麻的,真是想想……就下饭!
  
  土豆切丝焯水,在放到冰水里冰那么一会儿。把酱油、辣椒油、芝麻油、花椒油、糖、醋、盐、葱花、熟芝麻、蒜泥和鸡粉调匀在一起,把冰好的土豆丝沥干水分,然后放到调料汁里拌匀,再码放在盘子里这就已经完成了。不过自己这边已经完成的时候,边上的人还在紧张的制作着,他也不好意思直接端上去,自己这个味道太重,虽然把辣椒油和花椒油的比例已经调低了,但仍旧是会让唇舌“罢工”的。为了后面的人不骂自己不知道在哪个时空的八辈祖宗,他决定再附加一样主食,那就是土豆饼。
  
  这玩意儿比凉拌也复杂不到哪里去。蒸熟的土豆碾成泥,把香菇粉和一点点盐掺到土豆泥中,再放入一小块猪油,最后混上淀粉。把调和好的土豆泥做成饼,然后放到油锅里煎,两面金黄就成了。
  
  这一组的十个人做的土豆菜色各有不同。有炖的,有烧的,有炒的,有蒸的,还有宫晓咏这个煎的外加凉拌的。
  
  其实除了凉拌之外,土豆饼在这个时候也不少见,但那绝对属于是贫民菜色,在宫中给主子们的菜谱里是极少出现的,只不过奴才们大多是穷苦人出身,有时候就会怀念这种感觉。就像杨其方这样自小就吃苦,在宫中也苦了十几年才一点点往上熬出头的人,看到宫晓咏这并没有刻意追求卖相的两样东西,心里的感觉并不是不快,而是感慨。
  
  之前尝到的九道菜从模样上看都比宫晓咏这个讨喜。不管是块是丝是片,装盘的时候都刻意摆放了漂亮的形状。只有宫晓咏这个,土豆丝是土豆丝,也就放的顺溜一点儿。土豆饼是土豆饼,就是给切开变成了一口可以吃下的大小。当然这不是宫晓咏故意的,他是习惯了而已。在摆盘和雕刻这方面,他的确是差了一些,而且他觉得也不至于的。土豆丝这种东西,要是还摆放得一根是一根的,那不可笑么?夹一筷子起来不一样啥外观都破坏了。何况他又不想当什么“新肴使”,一听就跟“先要死”似的,不吉利啊!
  
  品尝菜色的是杨其方和江品,还有今天不当值的两位御厨,其中就有唐岸,还有一位制作素菜最拿手的御厨张崆。
  
  因为之前的“螃蟹壳”事件,唐岸和张崆对宫晓咏都颇有印象,加上大家伙儿都瞧得出杨其方对宫晓咏的印象很好,这一次比试还隐隐有看重之意,所以他的菜俩人尝得也很用心。
  
  张崆擅长的素菜并不是佛家道家的纯素佳肴,当然那些他也会做,只是他平日里也会运用荤料来入素菜,也就是用荤来为素调味。他认为,今天宫晓咏这土豆饼中的猪油用得就相当不错。这不但让土豆饼有一种浓香的味道,表皮的酥脆感也同焦了的土豆不同,该是猪油和淀粉混出来的效果了。
  
  唐岸则更欣赏这凉拌土豆丝。对于辛辣他有着天生的嗜好,但在宫中,做食物一般都以浓香为主。如这种麻辣的味道并不能常用。一来是各种娘娘们注重仪态,麻辣食多了,的确会生内火。二来吃的时候受辣,失态也不好看。还有这三来,便是辣味容易与日常主子们进补的汤羹相冲。所以就连他们这些当奴才的,想起做的时候也不多。但今天宫晓咏这个就让他另眼相看了。
  
  这种麻辣之后立刻能感觉到酸甜的味道,被土豆丝爽脆冰凉的口感一中和,那种唇舌被麻痹的感觉立刻变成了美妙的感觉。开胃之余也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尤其是在这浓浓夏日当中。
  
  杨其方对这两道土豆的菜色自然满意无比。现在看向宫晓咏的眼神就更加赞赏了。“小咏子,你为何会最后一个上菜?”
  
  宫晓咏如是回答:“回大总管的话。奴才觉得自己做的这凉拌土豆丝味道颇重,又用了麻椒和辣椒,若是在诸位之前端上来,怕是各位试了之后会影响后面大家的菜色。所以才最后上的。”当然还有一个理由是,吃了一大堆热菜,他看了一下味道还各种浓郁,最后来一道冰凉爽口的,那不是比一开始吃了更好。我管你什么上菜顺序呢= =。
  
  杨其方刚想表扬一下宫晓咏这种为他人考虑的情操,一旁憋气的江品就开了口:“说得倒不错。我看其实是想做一道加分吧?”
  
  宫晓咏后来隐晦地从不同人口中得知了自己之前为何会被挤兑。对这个江品他是厌恶的,但是也同样惧怕。对付这样一个人,可不比跟崔西那样本性就很直率的人。这种标准的奸狡小人,要尽可能做到他虚伪,自己比他更虚伪才行。“回副总管,这土豆饼是奴才额外孝敬几位,为的就是让几位觉得辣了麻了之后醒醒舌头的,可不是比试用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315了。我期待已久的日子!!!为何我会很兴奋的想要看315晚会多有谁上榜呢……这是我的怪癖么……




☆、蛋碎一地

  16:蛋碎一地
  
  今天江品的阵容不对,唐岸和张崆都不是跟他一伙儿的。当然杨其方是御膳庭大总管,这广选一事王爷直接交代给了他,他想把什么人安排在什么时间比试都可以。自然就不能让江品他们给坏了事儿。
  
  所以宫晓咏为自己“开脱”完之后,唐岸第一个赞道:“是个有心的孩子。不但能用心烹调,还能顾及食者的感受。更可贵的是还可以为竞争者着想,实在是难得。”
  
  张崆也不理江品那瞪圆了的眼珠子,随着唐岸道:“我也这么觉得。这孩子是个好心性的,菜品人品皆为上乘。”可惜是太监,如果是个普通的男孩儿,真是想收过来当个小徒弟。可惜啊可惜!
  
  江品也不傻,他知道自己在今天绝对为难不到宫晓咏。而且他也不可能让这小崽子止步于此,不然怎么能下更猛的料呢。索性也不再废话,同三人一起,给这十个人记了分。眼神再也没往宫晓咏那边儿看过。
  
  最终广选的结果,宫晓咏自然榜上有名。不过从木祥那里听到,小五子这次比试没能再向上一步,这会儿正郁闷着呢。宫晓咏十分厚道地贡献出了“据说是”他“偷偷腌制”的一坛子咸鸭蛋。虽然只有十个,不过个个流油,保证吃得满口香!
  
  对于宫晓咏可以入选这件事,木祥和风吉阁小厨房里的人都不觉得意外。这一次崔西也觉得颇为开心,如果宫晓咏真能成为新肴使,他相信以小咏子的性格,绝对可以想出不少新菜色。虽然自己没那么下作想去偷师,但有新菜这种灵感对厨师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就比如之前宫晓咏留给自己的那个酸甜三样的秘方,自己只是加了两样调料,做出来的腌菜味道就更上了一层楼。最近天热,主子胃口不佳,却对自己这改良之后的腌菜颇为赞赏。这自然也是宫晓咏带给自己的好处了,他还是很感激的。
  
  邢翊鸿今天的心情比较糟糕,这完全是因为他碰到了一个糟糕的人。
  
  “五爷,您也别生气,六皇子一直就是如此,同他置气,犯不上的。”王田福把莲子羹放到邢翊鸿的书案上,劝慰道。
  
  “我那不是跟他置气,我是看他堵心。算了,我懒得提他,你去把安启两口子叫来,再让厨房做几样清凉的小菜。喝两盅舒坦舒坦。”邢翊鸿吩咐完,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一份文书,竟然是杨其方送来的入选人名单和入选人做的菜色。摆手让王田福下去,他一边心里好笑,一边儿看了起来。
  
  这种事,摆明了就是为了找乐子的。没想到杨其方居然这般正经,还送了文书卷册。真是比自己平日里打理那些买卖铺户的账本更有规矩。从头看到尾,他唯一的感慨就是最廉价的土豆,居然能有这么多种做法和吃法。看着看着,他竟也有些馋了。
  
  当眼光放到“宫晓咏”后面这“麻辣酸甜”这四个字上时,他突然眼前一亮。好吧,他现在忽略了宫晓咏这三个字。他是觉得暑夏之中,能有这种开胃的味道一定会让人食之振奋。于是立刻唤进门口的侍卫,让他再去一趟厨房,告诉让厨子准备一份“麻辣酸甜”口味的凉拌土豆丝。记住一定要凉。
  
  即便是多出一个厨艺比试的,奴才们的日子还是照样在忙碌中的度过的。其实各宫院和前宫其他各处进入那钱四十名的人并不多,所以也就影响不到其他地方的活计。就御膳房这些人,显得比平日里忙碌得多。
  
  宫晓咏现在只负责切菜了,而且还是一些比较常用的食材,切起菜来还是得心应手的。但御膳房里现在都是“对手”,所以大家也不怎么交流,宫晓咏正好乐得一边儿干活一边思考。
  
  穿越来之后,他想过很多事。没进宫之前,他有想过,等有机会从摆小摊开始,自己也许能有一天成为一个有大酒楼的人。等到知道有了空间,就想利用空间“搜刮”一点儿宫里的好东西,将来他还是要离开的。他的终极目标就是有一个家自己的酒楼,哪怕是饭馆儿也好,名字还叫“亦云庄”。其实若不是在自己小时候,爷爷因为听信了一个亲戚的话,让人骗走了自家的饭店,老爸也不会去做其他生意,老妈他们俩也不至于在运货的途中遇上海难。
  
  在宫晓咏的心里,如果还有“亦云庄”,一切就不会发生。所以在没穿越之前,他也是想朝着自己再开一家饭店而努力的。其实穿越前不久,他已经看中了一家门市,并且把别墅抵押给银行了。现在么……门市自己是没戏了。当然别墅……恐怕银行也没戏了。
  
  对于赢得什么“新肴使”他并不感兴趣。哪怕那可以接触到更多高级的食材,皇帝的赏识,但他不在乎。越明显就越逃不掉。但他也不想让杨其方和木祥失望。他完全没想到,在宫里也能有欣赏自己乐意提拔自己的人。他懂得感恩,所以这一次比试,他的目标是三甲之三就够了。这种尺度,得根据对手的实力而定。目前他也比较迷茫。
  
  “小咏子,小咏子。”
  
  听到有人叫自己,宫晓咏这才回过神来,扭头一看,发现是洗菜的何金。之前自己在摘菜洗菜的时候,跟这个人处得还不错,算是御膳房里能跟自己聊得来的人了。“啥事?”因为刚刚呈上了午膳,所以现在不忙。御厨们已经去休息了,他们这些打下手的也可以适当轻松一些。
  
  何金偷偷在宫晓咏耳边小声说:“我刚才出去倒东西,听了个音儿。说是后天的比试,题目是蛋。也不一定是真的,不过你也要上心着点儿。”
  
  对于这个消息,宫晓咏将信将疑。倒不是说他觉得何金会骗他,他只是认为,这种事对主子们来说再是个乐子,也不会这么轻易就透露消息吧?“谢了!晚上我做份儿蛋羹你尝尝,看看水准如何。”
  
  当宫晓咏站在“比赛场”上,看到题目真的是“蛋”之后,他立刻决定,今天自己要做的东西,说什么也要熬给何金拿回两个去。看来这位仁兄还有当细作的潜质,真是不得了了!
  
  自从吃过自家厨子做的“麻辣酸甜”的凉拌土豆丝,邢翊鸿就彻底对王府中厨子的创造力失望了。土豆丝太软,完全没有口感不说,这麻辣的味道被酸甜抢过了,总之各种不美妙。要不是为了一盘凉拌菜不值当的,他真想让人去御膳房,把那个叫什么……什么来着的小太监给弄过来做一份自己尝尝究竟如何。
  
  好吧,这一次邢翊鸿记住了宫晓咏的名字,不过也搭着他“日理万机”,又把本来就没瞧太准的人模样给遗忘了。今天这四十人分四拨做蛋,他相信自己就算是缺心眼儿也能把人给记住了。
  
  宫晓咏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王爷给盯上了,他这边正辛辛苦苦地制作着自己要做蛋的配料。
  
  他今天打算做的是“八珍蛋”,做起来最难的就是尽量保持蛋壳的完整,还要把蛋液给弄出去。不过对于天朝的孩子来说,这种吹蛋留蛋壳这种事,估计人人都做过。所以除了容易吹个脑缺氧之外,也是没什么太大难度的。
  
  弄出来的蛋液得跟不少东西放在一块。宫晓咏光是把火腿、笋、口蘑都弄成粉末状就用了好半天的工夫。幸亏在宫里,松子粉和香菇粉是常用的调料他无需费心。就是鸡肉和虾仁他得打成肉泥。然后把这些东西跟蛋液充分搅拌在一起,最后只以盐来调味。最后再把这些混合好的蛋液填会蛋壳里,上过蒸熟就成了。
  
  其实直接放碗里蒸也一样,可放到蛋壳里再拿出来剥壳吃,感觉就大有不同了。当然要的也是一份心思,重要的是他觉得,这些王公贵族们一定没有过几次自己剥蛋的经验,而且,自己就呈上几个蛋,打开之后再尝到鲜美的味道,肯定也会博人眼球。不想当第一,止步于此他也是不乐意的。
  
  果然,当看到宫晓咏呈上来的是一人一个蛋之后,就连陪同在一边的杨其方都皱了眉头。就更别说是在宫晓咏“入场”之后,就为了把人名和模样记住而努力观察宫晓咏的安遥王了。
  
  “你这是想要返璞归真,以蛋的原味取胜?”邢翊鸿看着宫晓咏,见对方一副胸有成足但又装作“谦虚谨慎”的模样,忍不住起了调侃的心思。
  
  宫晓咏赶紧回道:“回王爷,奴才这可不是原味的蒸蛋,您剥开一尝便知。”
  
  邢翊鸿看了看宫晓咏,又瞧了瞧碗里的蛋,一副在考虑要不要自己剥壳的意思。平日里邢翊鸿是没有随身太监跟着的,但今天安启有事,所以他就带了王田福。王总管一看主子那架势,伸手就想上前替主子剥蛋壳。结果被邢翊鸿给拦了下来。“你叫小咏子是吧?过来给本王剥蛋壳。”
  
  宫晓咏听后,立刻嘴角抽搐。尼玛,这活还要我来?你身边不是跟着贴身伺候的奴才么!人家都伸手了啊!你拦个球啊!!只是,王爷说话了,自己哪里有不干活的可能性。于是凑到近前,伸出了手。嘴里说着:“奴才遵命。”但心里却腹诽着:剥蛋剥蛋!剥到你蛋碎一地!
  
  不过,如果宫晓咏知道自己以后还要给王爷剥各种蛋的话……他应该更想让自己现在就整个人碎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混进了最后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艾玛,昨天看315晚会,各种恐怖肿么办!!!!




☆、谣言猛如虎

  17:谣言猛如虎
  
  看着宫晓咏微微嘟起的嘴唇,邢翊鸿心情大好。不知怎么的,他就瞧着这个小奴才顺眼。这个鼻子这个眼,这个眉毛这个脸,越看他就越觉得舒坦。尤其是对方一边剥蛋壳,一边人悄悄咬牙的感觉,真是让他忍不住就把笑容挂到嘴角了。
  
  看到自家王爷这表情,王田福似乎会错了意。他是知道邢翊鸿是稀罕男人的,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跟在主子身边,还真没见主子对任何人动过心思。所以别看外面传得自家王爷多么风流多么多桃花债,可实际上却是啥都没尝过的主儿。最大的爱好就是品茶和美食,如今这个小奴才,模样不错,看意思手艺也挺好。若是自家王爷喜欢,倒是可以要来。王爷都已经十八整了,却还没开过荤,这件事真是说出去丢人不算,还不像话啊!
  
  不过邢翊鸿本人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他对宫晓咏最大的兴趣就是这个小子可以做出让自己有兴趣的东西。哪怕仅仅是一个蛋。当然了,很快,蛋壳里面的东西就又抢走了宫晓咏这个大活人的风头。邢翊鸿用汤匙舀起蛋,显示端详了一下:“模样不算出彩,倒是这整蛋的外形挺特殊。”
  
  这八珍蛋入口时,口感和水煮蛋差不了太多,但因为里面皮配料种类多的关系,口感上无法做到完全跟普通的煮蛋一样。而且蛋白和蛋黄已经充分融合了,再有笋末和口蘑末那种口感,配合了所有辅料的鲜和香,这一口蛋吃到嘴里,竟是一种说不清到底有多少种味道的奇妙感觉。但总结为一个字,那便是:“好!”
  
  宫晓咏已经是第三批入场了。在之前的二十多人种,邢翊鸿还只用“好”来评价了宫晓咏的八珍蛋。当然也有不少他觉得不错的蛋料理,但问题是都没有新意,无非是煎炒烹炸。也有蒸蛋羹的,也都运用了火腿、香菇、虾仁这些原材料。但综合到一起,就是没有宫晓咏这个让他觉得顺眼也顺口。
  
  边上的“陪评”一看王爷都这么满意了,也连忙把自己面前的蛋给剥开了。当然了,他们可没有想去劳烦宫晓咏的“大驾”,尤其是一起来凑热闹的四皇子邢翊泽,看到五弟居然对着这个小太监嘴角都翘起来了,忍不住调侃。“五弟,这蛋可合你的口味啊?”
  
  邢翊鸿看像四哥,微微一笑:“四哥你尝尝便知。”
  
  边上的贴身太监将剥好的蛋放到匙中,邢翊泽拿起来咬了一口,细品之后立刻点头赞扬:“难怪了。能让五弟你说出好的食物,果然不是俗物。你方才说模样不算出彩,我倒觉得这原蛋的模样看着实在可爱。”
  
  邢翊鸿道:“四哥说得也是。小咏子,这蛋有没有什么名堂?”
  
  宫晓咏在内心吐槽着邢翊泽的“可爱”评语。一个蛋你觉得可爱,足以证明你就没见过几次真正的蛋!被邢翊鸿这么一问,他立刻把思绪拉了回来。“回王爷,这蛋名叫‘八珍蛋’,里面放了八样鲜美的食材,故此得名。”
  
  邢翊鸿满意地点了点头:“的确味道鲜美。”说完之后看了一眼宫晓咏快要得瑟起来的眼神,微微笑道:“剥蛋壳时,手势也挺漂亮。”
  
  宫晓咏惊呆了。尼玛,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调戏??“谢……谢王爷夸奖。”靠啊,怎么好像听到好多笑声?这到底是肿么一回事???!!!
  
  宫晓咏火了一把。不是因为他做的八珍蛋味道鲜美吃法独特,而是因为王爷夸他剥蛋壳时的手势漂亮。
  
  一般来说,话传过十个人的耳朵,那事情本来的面目也就完全被淹没了。所以现在流传在御膳房中的版本是:安遥王风流成性,外面的花魁清倌已经腻了,居然看上了宫晓咏。竟然在“比试”试吃的时候,拉着宫晓咏的手不放云云。
  
  宫晓咏想要吐血,可惜身体健壮的他无法逼迫受了伤的心理去产生恶劣的生理反应,说白了就是吐不出血来。但这不能阻碍他内心一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的状态。“日啊!!不带这么脑补的!!!想象力会不会太丰富了一点儿!!!”
  
  躲在在家别墅里,他猛嚎了好几遍。顺便也把邢翊鸿骂了个底儿朝上,只可惜他也就是痛快痛快嘴,还得是在空间里。在外面,谁来八卦他都只选择苦笑着说“没那回事”,说得多了,最后他也就连这四个字都懒得讲了。他觉得,正在迷恋谣言的人是不会理解正常事态发展的,而不该相信的这个谣言的人,根本从一开始就不会相信。
  
  杨其方是目睹过事情整个经过的,但奴才们私底下说什么,他也阻拦不了。这种事又不能召集齐了训话,那样一来就有欲盖弥彰的嫌疑了,说不定被有心人传成啥样。所以他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现在在他心里,把宫晓咏送到“新肴使”位置上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然这件事从江品嘴里专属到淑妃娘娘的耳朵里,就有了别样的内涵。
  
  “安遥王真的对宫晓咏很有意思?”淑妃端详着手中的玉簪,听似随口一问,可她心里正琢磨着,若是可以做一个顺水人情倒也不错。
  
  江品回道:“当时奴才在一边儿看着呢。根本没那事儿。不过王爷的确是对宫晓咏不太一样。不然也不会最后夸了那么一句。”
  
  淑妃放下簪子:“你来说这些,用意为何啊?”
  
  江品连忙躬身:“奴才是想……这宫晓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才,借机安一个妖惑主的罪过……”
  
  淑妃微微皱了下眉头:“住口!这种事牵扯到安遥王,怎可轻易出口!别说没有这回事,便是有,也没我们开口的道理!何况以安遥王的性子,他既然欣赏宫晓咏的手艺,若是真以这种罪过惩罚宫晓咏,他势必弄一个顺水推舟。到时候人去了王府,你怎知不会成为钱月秀的助力?!”
  
  见淑妃面带不悦,江品立刻跪地:“是奴才蠢笨想不了那么周全。娘娘勿怪!”
  
  淑妃摆手:“罢了,我若怪你,便不会跟你说这么多。你且依计行事,切莫横生枝节。有何变化再过来通报。”
  
  早就被人算计了的宫晓咏,此时正在跟木祥费劲巴力地解释着:“师傅,我跟王爷真没事儿!谁知道他那天为啥要让我给他剥鸡蛋壳啊!早知道我就不做带壳的蛋了!”现在真的是自己蛋碎了。
  
  “咱家不是说你,这种事在宫中不少见。先帝的三弟,如今的永平王,府中就只有一位男妃。咱们大恒男子与男子也可明媒正娶,倒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可人家那都是男儿之身。你我这样的,毕竟不是完人。现在你少年姿色,将来久了,难免是要被嫌弃的。届时无依无靠,不是晚景悲凉?”
  
  见木祥说得这叫一个语重心长,宫晓咏真心想跪了。“师傅!我刚才跟您说了好几遍了,我和王爷真没事儿啊!!就是他让我给他剥了一个蛋!!就一个蛋而已啊!一个蛋啊!!”
  
  木祥似乎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了。“当真?”
  
  宫晓咏嘴角抽搐:“必然当真!您瞧瞧我,瘦不拉几的,模样也不好,身段也不佳,嗓音也没有,个头也不行。除了能做点儿吃的,还有哪一点儿能让王爷看上?”(天真!)
  
  木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宫晓咏,最后也点了头:“说得也是。”
  
  虽然话都是自己说的,可是当听到人这么直接的打击了自己,内心也是相当郁闷的。不过解释清楚了就好。旁人就算了,师傅还是要搞定的。“您就放心吧。别说王爷不可能对我有拿心思,就算是有,我也知道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
  
  木祥叹气:“咱家知道你是个懂事聪明的孩子,这件事你知道知道轻重便好。时候不早了,咱家得回去了。你且好好歇着,别听那些人的混话。好好养足精神,四日后的第二次比试,可千万别丢人!”
  
  这“小道消息”没有腿儿,却比跑得比什么都快。
  
  邢翊鸿在听到王田福跟他叨咕宫里传来的“绯闻”之后,立刻大笑了起来。弄得王田福满脸疑惑:“爷,不然您就把那个宫晓咏招到王府,也免得被人这么传着。”
  
  “嗯?你觉得本王是看上那个小奴才了?”虽然模样是挺顺眼,也有好手艺,可人家大概只想在御膳房混出个名堂吧?不然也不会参加这次的比试了。毁人前程的事他邢翊鸿还是不准备做的。何况他记得这个叫小咏子的奴才是钱美人身边的,要是自己招了来,难免会让人多想。自从二皇兄登基之后,前朝后宫实则都不太稳当,他可不想招惹任何是非。
  
  王田福不理解了:“奴才愚钝,爷您不是还让他亲手为您剥蛋壳来着?”
  
  邢翊鸿笑了:“剥蛋壳就是我看中了?那咱府中的厨子奴才,还有你在内,难道都是爷我相中了想要收进房里的?”
  
  一听这个,王田福赶紧跪下了:“奴才该死!奴才不会说话!!爷您千万别怪!奴……奴才……那个……”
  
  邢翊鸿再一次大笑了起来:“行了。我就是打个比方,看你吓得,汗都出来了。怎么,被爷我看中这么吓人?”
  
  王田福都快哭了:“不,当然不是。能被爷您看中,是奴才的福气。可是奴才这又老又丑的……恐污了爷您的眼睛。”
  
  邢翊鸿觉得自己有内伤的征兆:“你想多了。本王绝对没有旁的意思。你下去吧,把安启给我叫来。”此时此刻他再一次真切地觉得,果断还是师兄比较正常一些= =。
作者有话要说:谣言有时候也是一种媒人……




☆、以牛为题

  18:以牛为题
  
  第二场正是的比试如期举行了。
  
  上一次剃掉了十个人,如今还剩下三十个。仍旧是十个人一组,宫晓咏这回排到了最后。
  
  所有人都是紧张的,今天又是十个人要被刷下去,这三分之一的比例可比上一次的四分之一要紧张多了。就连宫晓咏都感染上了这种气氛,在准备食材的时候,比之前严肃多了。
  
  好吧,他承认这一次是因为“蛋碎”事件影响,他决定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有机会让王爷指使自己伸手的食物!
  
  今天的命题是“牛”。每个人要做两道菜色,所以发挥的余地要更多一些。而至于这些人要用牛身上的什么来做食物,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这牛可是昨晚特意杀的三头,排酸过程都有了,绝对保质保量。
  
  在一大堆食材面前,宫晓咏最先挑选的就是西红柿。而他要做的其中一道菜色就是罗宋汤,因为这是他最爱的一道汤品之一。而自己被放在最后一组出场,前面尝了几十道菜,哪怕一样抿一点儿,也会觉得腻了。这酸甜口的东西,自然就能化解掉这种油腻感。而且在御膳房这么长时间,他发现虽然这里有西红柿,但更多的时候都是用来修饰盘面用的,偶尔会拿来做汤来调味,也不是什么主要突出的东西。所以今天,他决定让西红柿也露一把脸。
  
  牛一身都是好宝贝,每一个部位的吃法和味道都是不同的。宫晓咏选择了没有人要的牛舌,当然还有做罗宋汤最不能少的牛腩肉。
  
  处理牛舌最麻烦的是舌苔和粘液,光是弄干净牛舌他就用了足足四十分钟。关键是一整条牛舌头,个头是相当可观的。
  
  茄汁牛舌和罗宋汤,最先要做的是西红柿酱。用来调味的西红柿酱也不用太多的作料,只用西红柿和冰糖即可。不过宫晓咏放了一点点盐进去,又撒了一点儿胡椒粉。
  
  牛腩肉切好之后下锅炖煮,只加葱姜和香叶调味,想要把牛腩炖到软烂,是要豁出时候的。尤其是这种成牛的牛腩肉,虽然味道香浓,却要比前世买的那些小牛肉要费时得多。但宫晓咏相信,这牛肉的味道也是上辈子自己吃的那些所比不了的。
  
  跟牛腩一样,牛舌也要先煮熟。同样是只放葱姜的调味,时间上就要少很多了。只要把牛舌煮透就行,而后把牛舌切成半指宽的细条。锅里放油,下葱姜来炸出香气,再把葱姜捞出来。这时候就可以把之前做的西红柿酱放进去了。把酱和油炒到融为一体之时,加入鸡汤和盐。烧沸之后把牛舌条放进去。用小火慢慢地煨入味儿。待汤汁减到一半的时候,用水淀粉勾芡,出锅前淋上芝麻油。
  
  这一次,宫晓咏认认真真地摆盘了。一条条牛舌被摆成了菊花的形状,最后还在中心部位放了一朵用小西红柿雕的红花。看起来的确是漂亮多了。
  
  这道菜虽然用的是牛舌,却没有油腻感。配合了西红柿酱的酸甜,鸡汤的醇香,牛舌本身的好味道。即便是凉吃也是别有风味的。
  
  而做好了牛舌,牛腩也已经炖得差不多了。牛油下锅,把切成了米丁的洋葱放进去爆香炒软,然后倒进炖着牛腩的锅。再将芹菜丁、圆白菜丁、胡萝卜丁和土豆丁齐齐放进汤锅当中。回身重新起锅放油,炒西红柿酱。再把炒好的酱放到炖锅里,搅匀继续炖。
  
  西红柿酱下锅,配合了蔬菜和牛肉的香味,就连边上几个灶台的人都闻到了这股诱人的香味儿。
  
  有好奇的,有佩服的,有紧张的,当然也有怨念的。杨其方就在邢翊鸿身边垂手站立,眼睛一点儿都没有离开过宫晓咏。看今天小咏子认真对待的态度,他还是颇为满意的。他只希望今天王爷别再开玩笑了。好好一个孩子,要是因为这种事而受了什么不白之冤,那就真是天妒英才了。
  
  邢翊鸿坐在亭廊下,闻着满院儿的牛肉香气,心情甚好。今天是安启跟自己进的宫,没有王田福这个处处事事都谨慎小心的奴才,他也觉得轻松了一些。毕竟自己跟安启是师兄弟,哪怕他是自己的贴身侍卫,平日里这个刻板的家伙也不敢跟自己称兄道弟,但也是不怕自己的。这对他来说就很受用了。“安启,你能闻出哪个人做的牛肉味道更好么?”
  
  安启非常诚实:“回爷,我鼻子不行,而且向来有吃喝能吃饱喝足就够了。”
  
  邢翊鸿也不恼,而是拿起茶,喝了一口。“那刚才尝过这几十道,你觉得都如何?”
  
  安启回答:“对我来说都还好。不过实话实说,虽然每样只试了一口,但现在也觉得腻了。”
  
  邢翊鸿点头:“本王也是。不过你不觉得这似有似无的酸香味儿很诱人么?”
  
  安启提鼻子闻了闻,各种牛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他真心没闻到什么酸香味儿。他可以承认自己对吃喝没研究,也没有了不得嗅觉和味觉,但对于邢翊鸿的本事他是相当清楚的。除了文武出色之外,其实这位安遥王的鼻子和舌头也相当了得。“弱是爷看上了哪道,一会儿别忘了指点一二。”
  
  罗宋汤最后是要加牛奶和炒面粉入汤增浓增香的,所以等这一溜都忙活完了,宫晓咏觉得自己也得找一个地方好好歇一歇了。幸亏罗宋汤不用设计摆盘,也就是挑选的一个漂亮的托盘和碗而已。
  
  看着已经有人陆续把做好的食物送了上去,宫晓咏一点儿都不着急。他已经观察过这些人所做的东西了。有烤牛肋,果蔬炖牛肉,红烧牛肉等等,基本上都是比较常见的。味道都是咸鲜为主,自己这样以酸鲜为主的还是唯一一个。
  
  亲自把装好的茄汁牛舌和罗宋汤都端到安遥王面前,宫晓咏其实还是心里打鼓的。不是因为害怕紧张,而是因为担心纠结。跟绯闻的另一个男主角在一起……鸭梨必然山大啊!“王爷,这道叫‘口舌生花’,这道名为‘满腹书香’。您尝尝看。”
  
  之前两次,都是自己问什么这小奴才才答什么,今天居然刚上来就把自己要问的先回答了。看这小脸蛋儿红扑扑的,究竟是热的累的……还是臊的呢?想到这些,邢翊鸿心情大好。“本王已经尝了这么多了,现在也没什么胃口。你先来说说,这名字和菜有什么关系?”
  
  宫晓咏嘴角抽搐。内心愤慨:泥煤啊!你知道名字尝一口不得了!你还问问问,每一次到我这里都问问问,你为什么不改名叫十万个为什么啊!“回王爷,这口舌生花,用的是牛舌,以西红柿为料调味,奴才用西红柿雕了一朵红花,又摆了个花型。故此起名‘口舌生花’。这道菜里面用了数种蔬菜,因此谐音‘书香’。用的又是牛腩肉,因此才起名‘满腹书香’。”
  
  不得不说,宫晓咏好歹是上过大学的人呢,尽管学习成绩不咋样,但平日里最大的爱好也是看各种杂书,尤其是跟烹饪有关的,古书还是没少瞧的。所以穿越之后,也多少能装点儿文化人。尽管他穿越到了一个不同的时空当中。好歹风俗文字和语言上都是所差无几的。
  
  邢翊鸿非常满意宫晓咏的回答。“你读过书?”
  
  宫晓咏回道:“回王爷,奴才粗识几个字而已。”
  
  邢翊鸿笑了:“粗识几个字就能把菜名想得这么贴切而生动,那要是饱读诗书,还得了了?”
  
  我了个去!不带这么嘲讽人的好么!“王爷说笑了。这汤羹还是热时喝更加得味。”尼玛试吃你是试吃,你老跟我聊个毛线的天呐!快来收了这个问题儿童吧!!
  
  宫晓咏的菜虽然是最有一个尝到的,但却是邢翊鸿最喜欢的。
  
  除了调味和火候都恰到好处,也有新鲜感之外,邢翊鸿承认自己觉得这个小奴才特别顺眼,看到他就心情舒畅。尤其是一想起那些谣传,再瞧见宫晓咏那红红的小脸蛋儿,说是心花怒放也不为过了。他现在的确有在考虑,要不要把人给要到王府,说不定自己出了能有不少好吃的之外,还能有更多好玩儿的事呢!
  
  邢翊鸿最终把宫晓咏炖的那一锅罗宋汤都带回家了府。茄汁牛舌也都进了他一个人的嘴。究竟这一次的比试谁得了头筹已经不言而喻了。但最终结果之前,是不需要排位的。
  
  剩下了二十人,下一场又要去掉十个。而这二十人有十八人都是御膳房的奴才,现在御膳房的气氛更是夸张得无以复加了。尤其是宫晓咏,不参加比试和已经被刷下去的人倒是有不少人很看好他。一来是宫晓咏做的东西他们真没见过,王爷那么喜欢,势必错不了。谁都知道安遥王的嘴恐怕是全京城最刁的。二来也是因为杨其方这位大总管如此明显的看中。虽然平日里宫晓咏的活计从来没少干,杨其方也并不会给宫晓咏是很么特权,但那种饱含了期望的态度还是非常明显的。宫里的人多会见风使舵,何况宫晓咏的为人真的很不错呢。
  
  不过再不错的人也有看他不顺眼的。江品还没等安排人呢,就已经有不服气的人给宫晓咏下绊子了。
  
  事情倒是不大。无非就是就着之前王爷和宫晓咏的“绯闻”,有人进行了一次脑补型的“八一八”活动。把自己幻想出来的事情说了出来。那意思就是宫晓咏还不就是靠着爬上了王爷的床才一路顺畅云云。
  
  谣言是无稽之谈,其实正常人都知道。但架不住这些奴才们整天憋在后宫,完全没什么娱乐活动。唯一可做的就是嚼舌头根子了。因此管他是真是假,脑补出来乐呵乐呵有个唠点也是不错的。当然说的人也不傻,这种事要是换成六皇子,就是真的他们也会三缄其口。说白了还是邢翊鸿平日里做人随意的缘故。
  
  于是宫晓咏和王爷的关系再一次升级了。当面对小五子那满是好奇的眼睛时,宫晓咏想哭:“苍天啊!大地啊!满天神佛啊!你们快让那些人停止脑内幻想吧!!”艾玛!老子想回家啊!!!!这里的人都太可怕了有木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早吧!!!!!!!!!!!!!!!!咩哈哈哈哈哈哈。好饿……吃炖酸菜去!




☆、鲜与茶

  19:鲜与茶
  
  故事的男主角之一也得知了这一次“事态升级”之后的版本。
  
  邢翊鸿笑得更夸张了。这让安启在一边直皱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孩子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怕是扛不住宫里的风言风语。”
  
  “你没瞧见那小奴才见到本王的时候那眼睛里带着的郁闷么?那才不是一个随波逐流的家伙呢。不过这么好的人才,被流言蜚语毁了也可惜。一会儿你告诉王田福,让他去交代一下。以后再有这样的谣言乱传,本王就砸折那些传瞎话人的狗腿!”当然必要的时候,把人要过来也是必须的。再不济自己也可以有不少好吃好喝当做收益呢。这个买卖,绝对不会亏本。
  
  王府这边形势一片大好,御膳庭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宫晓咏郁闷得一塌糊涂,就连切菜的时候都有点儿没精打采了。
  
  于是杨其方找当事人谈话。“小咏子,那些话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其实大家伙儿都知道你不可能跟王爷有什么。这回的事儿是有些过了,我已经训斥他们了。”
  
  宫晓咏是知道好歹的,对杨其方,他尊重也乐意听从。“回大总管的话,我不是把他们说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是在忧心,万一这件事被王爷知道,再以为是我想高攀什么的,到时候……万一有杀身之祸可咋办?我才十五岁,我还没活过……”
  
  杨其方听完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小子还真是有啥说啥。在宫里,可真没谁会这么说话。还没活过……是啊,谁又能活够了呢。“没事儿,事情王爷早就知道了,他非但没有怪罪,还名人传令,不许人们在私下议论找你麻烦。咱家看得出来,王爷虽然和你没有那些事情。但却是真心爱惜你的手艺。所以即便是为了王爷的欣赏,你也要用心去做。”
  
  宫晓咏内心“呸”了好几声。心道:你丫还传这个令,是想坐实是怎么的!这个王爷怎么这么虎呢!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晾着这些谣言,让他们自生自灭么!!!!难道是这个时空的人跟自己所熟知的人类思维模式不一样??!!
  
  可惜的是,无论是哪一个时空,内部构造几乎一样的人,在思维模式上也是所差无几的。也就是说,安遥王的“出面镇压”,至少让那些人都相信了,王爷还是很喜欢宫晓咏的这件事。
  
  杨其方和木祥乃至于唐岸和张崆都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当然也称不上是好事。但在这后宫之中,一丁点儿靠山都是保命的绳索,只要不出格,至少可以保证宫晓咏这一次可以安全完整地把这场比试比下来。至于之后,只要有了主子们的欣赏,就算不会一帆风顺也不至像线在这样被动了。
  
  宫晓咏却觉得,皇宫里生活真吐艳!没有最吐艳,只有更吐艳!
  
  好在新一轮的题目在比试前三天就告诉了所有的参赛者,这让宫晓咏终于有时间把大脑转一个频段,专心去想做食物去了。
  
  用“鲜”于“茶”为题,做两道菜色。这是一个非常广泛的题目,所以可以选择几乎所有的材料。但前提是既然是用茶和鲜,那就不能让任何一方抢了对方的味道。所以要想做到恰到好处,也并不是非常容易。
  
  宫晓咏自得到了这个题目之后,切菜的时候也在思考到底要做什么为好。他现在是看出来了。自己不想往好了比肯定是不行了。不但师傅对自己期望颇高,就连御膳房的大总管也看好自己。不知道自己身上是哪块肉那么招人稀罕,唐岸和张崆两位御厨也对自己十分看好。这要是真“咔嚓”一下做砸了,真是谁都对不起了。但是新肴使什么的,他是真不稀罕啊!不知道王爷好不好说话,能不能给自己安排个第二名第三名啥的……
  
  比试的日子眨眼即到。看着不少人都有点儿心里没底的样子,宫晓咏终于算是有点儿心情愉悦了。虽然他也没什么底气,但好歹他可以保证自己做的东西不难吃。
  
  剩下这二十个人,这一次照旧要开掉一半。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儿。只要过了这一场,即便得不到头名,也是前十的名次。也许将来还能被哪宫的主子看中之后提拔上去呢。这可绝对比一步步靠年月资历往上爬要便捷得多。
  
  但这一次,是二十个人一起上灶,不再分批。时间上倒没什么限制,但试想,十九个人都搞定了,剩下的那个人不得急死?
  
  这回还有一个很大的不同,那就是来当评委的可不光是有这位安遥王,还多了另外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大皇子邢翊榕,还有一位是司天监的太卜宋春栢和来凑热闹的六公主邢韵卿。听说本来皇上也是要过来的,不过临时朝中有事,就没过来凑热闹。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精神压力总算是没有上升到最顶级的那一种。
  
  被现场的气氛感染,宫晓咏也很紧张。说实话,一开始穿越来之后,他总有一种自己是在做梦的感觉。觉得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但自从螃蟹壳事件之后,自己挨了江品的巴掌,似乎也把他给打醒了,同样给打惊了。他终于彻底意识到,在这里,自己是真实活着的,不是在游戏当中。会苦,会累,甚至会死。时间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所以他才越来越不想出风头,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无力选择,这是一个奴才的命运。不是有一个空间就能改变的。
  
  收拾好自己的思绪,宫晓咏开始专心制作起了他的两道菜。
  
  鸡汁海参是他选择应“鲜”的菜色。
  
  在宫晓咏三天前知道消息之后,就先决定了这道菜。所以两天前已经开始熬这锅鸡汁了。
  
  没有过多的香料,只有香叶和葱姜来跟整只鸡来炖。最后要炖到骨酥肉泥。过滤掉所有香料和骨头肉之后,只留下浓郁的汤汁,再放入鸡腿肉剁成的肉泥,还有鸡骨架继续熬。一直熬到今天早上,这才把肉泥和骨头全部滤出。那汤汁澄黄透亮,却是鲜美无比。宫晓咏在放入盐来调味之后,立刻顺进空间一半。o(╯□╰)o御膳房的海参自然是极品。泡发之后,个头让宫晓咏咋舌。不过这么好的食材,用起来也爽得慌。于是他美滋滋地把海参切了丝,然后放到热水中焯烫一下,再捞出来沥干水分。
  
  这道凉拌菜要用到黄芥末。这个东西宫里很少用到,宫晓咏还是问了唐岸,才从他手里弄到了黄芥子。这连蒸带发的,也是从昨天早上就开始准备的了。可以说他为了这个菜,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海参,鸡汁,少许发好的黄芥末。三样东西拌在一起便是一道鲜香而爽口的凉菜了。说起来,这道菜并非是宫晓咏的自创,它出自一本古代食谱。不过在小时候他爷爷就做给他吃过,所以印象十分深刻。
  
  另一道菜他选择的是豆腐和绿茶。
  
  这绿茶用的是宁露茶,茶味清淡,不会抢走食材的鲜美。但茶却又有一种绵绵不绝之感,因此拿来做酱汁也不会让食材抢走了它原本的淡雅之气。
  
  豆腐就是普通的豆腐。但是为了去掉豆腥味儿,宫晓咏先把豆腐跟虾壳放在一起煮了一会儿,然后又浸泡了十来分钟。这样豆腐就吸收了虾壳里虾子特有的鲜味儿。而后再用茶水浸泡十来分钟,以去除掉豆腥味儿和虾腥味儿,也更能跟芡汁的味道融合,突出茶香。
  
  这里的豆腐质地比较有韧性,捣成泥之后再混合虾膏,压紧实之后做成虾仁的形状也不会松散。最后再刷上一层蛋白,然后上锅蒸制成型。弄好之后摆上盘。
  
  一点儿料酒加上宁露茶的头两道茶汤,放盐和水淀粉融合在一起做成调味汁,再下锅熬成浓汁之后淋在豆腐虾仁上。整道菜虾的鲜因为有了豆腐的综合而降低了一半,但却因为添加了宁露茶的淡雅清香,而使菜的味道显得更为突出。
  
  本来他是想做龙井虾仁的,不过考虑到宁露茶的茶香清幽淡雅,所以才选择了这种做法。当然了,做法特殊一些,胜出的几率也会更大一些嘛。
  
  宫晓咏这一次没有最后一个端菜。做好之后他就捧着分好的菜色,挨桌送了上去。
  
  但是因为这四位“评委”里,安遥王的身份最高,所以头一个送的必然他是。于是宫晓咏失去了亲自挨桌送“餐”的机会。
  
  王田福在邢翊鸿的眼色之下,立刻吩咐一边的小太监接过宫晓咏手里的东西。而宫晓咏就只能傻了吧唧地呆在原地了。这……又尼玛是个什么状况啊???!!王爷您确定咱们不是有仇么?真的么?真的真的真的么?
  
  看到宫晓咏一脸难以隐藏的郁闷和纠结,邢翊鸿心情大好。“小咏子,多日未见,你这脸色可不比之前好了呢。可是今日累着了?”
  
  艾玛!你够了!宫晓咏就差嚎啕了。“回王爷,奴才身强体壮,绝对无恙。多谢您挂心。”嘴里说着,心里在抽着小人。
  
  “跟本王说说,今日这两道,又有个什么名堂?”虽然逗这个小奴才是挺有趣儿,不过邢翊鸿下意识地就觉得自己不想把他给欺负苦了。所以马上就转化了话题。何况堂堂王爷,当众长时间调戏一个小太监也的确是不怎么靠谱。(你还知道= =)
  
  说正经话题,宫晓咏立刻长出了一口气:“回王爷,这两道菜,一个是‘鸡汁凉拌海参丝’,一个是‘宁露虾仁’。”
  
  邢翊鸿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这小家伙,真是太可爱了。想必也有在生自己的气吧?虽然一个奴才敢对主子心有不满已经是天大的罪过了。但是咱们这位王爷就是觉得,不单有趣儿还可爱得紧呢!“怎么,今日这两道就没有雅号了呢?”
  
  宫晓咏内心张牙舞爪,表面却满是笑容:“奴才才疏学浅,就认识那几个字,所以这两道还真没想到好名字。”
  
  邢翊鸿点了点头:“那本王就先尝尝这没有雅号的菜色,到底味道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被调戏了哦活活活。




☆、太卜之言

  20:太卜之言
  
  加了芥末的鸡汁海参丝味道比较浓,所以宫晓咏先奉上的是宁露虾仁。
  
  邢翊鸿夹起一个虾仁放到口中,先品尝到的是,就是自己最爱的宁露茶的清香。紧跟着微咸和鲜美的滋味儿在口中扩散。软嫩的口感喝虾仁中也带着的茶香让他很是吃惊。“这虾仁口感不同,还有些宁露茶的清香。本王知道,有人用茶来去海鲜的腥气,可你这个茶香已经入了虾仁当中。是如何做的?”
  
  算你识货!可是你还是没猜对哈哈!幼稚思想的外咋表现是谦恭有礼的:“回王爷,这其实并非真正虾仁。而是用豆腐和虾膏制成的。因此本身的虾味儿并不太浓厚。我又以宁露茶水浸泡过豆腐,又用此茶头两道茶汤做了芡汁。因此您才会觉得茶香已经入了虾仁当中。实则本道菜之中有虾膏和虾鲜,却无虾肉。”
  
  又夹了一口“虾仁”仔细品了品,邢翊鸿心情大好。“好想法!你是怎么想到用豆腐代替虾肉的?”
  
  宫晓咏回答:“奴才只是想让王爷尝到新鲜的口感,倒没有其他的想法。”万一两边味道抢了,你老一个不开心我就倒霉了不知道么!
  
  邢翊鸿自小于宫中生长,又见惯了各种尔虞我诈。对于宫晓咏这样的,真是一个眼神就能把他给看得□不离十了。不过他这一次是真不知道宫晓咏的真正用意就是了。“敢于创新,果真不错。本王再试试这一道。”
  
  其实宫晓咏继续晋级是没有任何异议的。这两道菜不光是邢翊鸿喜欢,邢韵卿和邢翊榕都颇为满意。而太卜大人在满意菜色之余,职业病一样地位他观了观面相与气色,于是便心里不但多出了一丝疑惑,还有一些为这个小太监担忧。
  
  比试结束之后,离开前宫,宋太卜被邢翊鸿拦住了去路。“宋太卜,因何面色凝重啊?”
  
  宋太卜本来是在想事情,被这么一叫,这才回过神儿来。抬头见是安遥王,立刻施礼:“臣方才正在思虑一件事,故此有些失神。还望王爷见谅。”
  
  邢翊鸿一笑:“宋太卜太拘谨了。我见你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有事思虑了?可是与今天的比试有关?”
  
  宋太卜点头:“王爷,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当然!王田福,你们几个先走,本王跟宋太卜有话要说。不要在身旁左右碍眼!”说罢一边继续向前慢步行走,一边看着王田福等人走远,这才又道:“宋太卜,这下可以说了吧?”
  
  宋春栢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王爷,那会儿那位以豆腐做成虾仁的小太监,命相上看,很是奇怪。”
  
  一听是小咏子,邢翊鸿立刻精神集中了起来:“哦?怎么个意思?”
  
  宋太卜道:“臣观此人面色,似福薄之像,但有观其气韵,却又是大富大贵旺家之身。最让臣疑惑的是,此人面相之中之前有过一次死劫,而且是不过之劫,应活不过十四岁。能活下来实在是让臣费解。而目前,又该有一场塌天大祸。若过不去,便是不死也死了。”
  
  邢翊鸿停住脚步,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一个小太监,不值得宋太卜如此上心。”
  
  宋春栢苦笑了一下:“臣也的确是多事了。王爷的话,微臣谨记。”
  
  回到王府,邢翊鸿第一件事就是叫来了安启。
  
  “你让人查查到底是谁要害宫晓咏。”虽然自己跟这个小奴才没有任何瓜葛,但邢翊鸿一听到宫晓咏眼前又有一场死劫,他就不自主地紧张了起来。若是这么一个有心思有手艺的小厨子死了,日后岂不少了很多乐趣?当然王爷现在也只是这么想的。
  
  安启点头之后立刻就出去办事了,并没有追问为什么,要怎么做。在这皇宫之中,无论是前宫的嫔妃还是前宫的皇子公主,每一个人想要活命,想要在别人算计你之前就先得到消息,那么人脉和心腹是一定要有的。所以打听这些事,完全不需要邢翊鸿再去安排,否则要他也就没啥大用了。
  
  而在一旁的王田福则似乎听出了些许门道:“王爷,您不如把小咏子要到咱们王府。一来保了他,二来您也能日日尝到他做的新鲜食物。”
  
  邢翊鸿笑了一下:“你倒是学乖了,不满口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宋家世代都是御封的太卜,玄门秒算历来不参多少虚假。况且宋春栢是个刚直的人,断不会随便对本王胡说八道。宫晓咏只是一个小小的御膳房奴才,他无论如何折腾,也是闹不出什么大风浪的。既然有人想要害他,必然是要针对他能联系到的人。如果我没猜错,是淑妃要给钱美人一个教训。宫晓咏不过是倒霉而已。”
  
  王田福这下皱眉了:“淑妃娘娘在前朝势力也颇大,又是喜太妃的亲外甥女。这件事如果是她下的命令,咱们可不好出手啊。可是……小咏子……您不是喜欢他的手艺么?”
  
  邢翊鸿动了动嘴角,却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之后,站起身,直接离开了正厅。
  
  宫晓咏尚且不知道自己被算出即将有一个死劫。这会儿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最新的电视剧呢。
  
  因为是御前比试,东西即便不能百分出彩,也绝对不能没有准备临时现来。所以比试结束之后,就有杨其方宣读了下一次比试的题目。
  
  “烤肉”在任何一个民族来说都是最原始的一种烹饪方式,即便是在这个时空也不例外。宫晓咏自小就爱吃烤肉,各种肉类他都不忌口,自然也有一手烤肉的好手艺。所以对这道题,他有信心,即便得不到第一,好吧,他的确不想得第一,但也不会是最后。总之只要比完这最后一场,自己就能老老实实的当自己的御膳房切菜小太监了。没事儿“偷偷”食材,偶尔“瞄瞄”御厨的手艺,这种生活忙碌而是在,最重要的是他可以保持着透明的身份,想溜的时候不会一下子就弄到满城风雨,尤其是捅到主子们面前。想必一个小太监不见了,时间一长,就会被人以为是被哪路主子给秘密解决了吧。
  
  所以他精神一放松,就打算先歇两天在说。白天工作挺累的,他真是想好好地睡两晚的安生觉了。
  
  听到敲门声,宫晓咏立刻离开空间。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何金。“金子哥,这么晚了,你有事儿?”
  
  何金抬手做了一个“嘘”声的首饰,然后赶紧进屋,把门关进。这一些列举动,把宫晓咏弄得一头雾水。“到底咋了?”
  
  “我打听到一个事儿。刚才王府来人,专门打探你的事情来着。看那意思,王爷是真对你有想法了。”说着这个,何金的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就好像王爷看上的是他一样。
  
  宫晓咏一头黑线。尼玛,这八卦到了这个就境界也真是不容易。“金子哥,你可别开这个玩笑。王爷跟咱们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沟里。肯定是你听错了。”
  
  何金撇嘴:“你以为我耳背眼花呢?我听得清楚,看得真切。来打听你的人还是王爷的贴身侍卫。绝对错不了。诶,将来你出去了,可别忘了我们。要是有法子,把我要去王府,这辈子也就值了。”
  
  宫晓咏不理解了:“去王府有啥可好的?还不都是奴才?”
  
  何金轻轻滴敲了一下宫晓咏的头:“你咋啥都不明白呢!安遥王可是整个宫里对咱们这些奴才最亲和的一位主子了。在他王府里当差,性命绝对无忧。而且听说外面有能治咱们这无根毒的解药,也许出去之后,还能弄到那玩意儿,重新当回男人呢!”
  
  啥玩意儿?还能有救?“真的假的?别是骗人的。”
  
  何金苦笑:“真也好假也罢,有一线希望在心里总是好的。要不是我后爹苛待,嫌我又能吃又不是他的种,才把我卖进宫当太监养活我那两个既不是同父也不是同母的弟弟。我怎么会进到这里边来!”
  
  听到这个,宫晓咏也叹了气:“唉!我也是被我后妈给弄进来的。不过我爹也看不上我。咱俩真是同病相怜啊!”
  
  一番诉苦,俩人到最后竟然把一开始要说的事儿给忘了。光是讨论自己的不幸,就说了大半宿。宫晓咏别看穿越之后在宫家没几个月,可架不住挨骂挨打多啊!上辈子亲生爹妈没舍得动自己一分一毫,这辈子倒来这儿让这么俩人给削了好几顿。心里不爽,之前也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这回可算是捞着了。也算是说了一个过瘾。
  
  把心里的憋屈说出来,必然是舒缓心情的。宫晓咏第二天起来,觉得神清气爽,心情也好了许多。他当然不知道昨晚在他的房顶上,有一个人听了半宿。也因为他这番话,邢翊鸿就对这个身世和本领以及他识文断字这些事情的极其不符,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在御前比试的头两天,参赛的这十个人必须要选择好自己所要做的肉类和其他调味料。调料范围不限制,但却绝对不允许使用禁药。不过这些奴才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宫,也就自然不可能有自己出去买材料的机会。所有的东西都是御膳房和采办处提供的,绝对保证是最好的原材料就是了。
  
  宫晓咏选择的是鸡肉。虽然猪牛羊肉的口感更好,但是味道上,鸡肉是最清淡的。他不知道皇帝和前天那些王公大臣的口味,但每日端回御膳房的膳食他都观察过。鸡肉的食用率和使用率都是最高的。因此他觉得,皇上即便不是最爱鸡肉,但也绝对不讨厌。而鸡肉好着味,口感怎么解决不是问题。尤其是当他看到其他那九个人谨慎小心的样子时,果断觉得,心态放平和果然是很重要的事情。
  
  高考都过来了,御前比试还惧甚?!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好忙啊好忙碌……为何收藏和点击都这么渴念【捂脸】……




☆、御前比试

  21:御前比试
  
  事实证明,高考虽然也能死人,但绝对不是被人砍死。而御前比试,一个不小心怎么个死法就不一定了。
  
  所谓的“烤”也分很多种。炭火烤,木火烤,油火烤等等等等,宫晓咏选择的是泥炉烤,下面用的是最好的顶级木炭。
  
  给皇帝陛下吃的东西,鸡肚子里那些下货是肯定不能要的。因为今天有六个评委,所以即便那些人也许只是一个人尝一口,但还是要做六只的。就好像之前自己做的那吊闷鸭一样,给皇帝那桌也是整盘的,实际上是做了两只。
  
  六只鸡的鸡杂足够他做一盘给自己享受了。于是心情就好了起来,一边儿在那里腌鸡,一边嘴角上翘。
  
  这个时候距离晚上的比试还有十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实际上刚刚是早上七点多。可他们这些比试的奴才们,就已经在这边准备着了。没法子,这一次全程都要有人监管着制作,所以从最开始收拾原料就得在众目睽睽之下了。
  
  宫晓咏没有想到的是,邢翊鸿此时正坐在不远处一座假山上的凉亭中喝着茶乳。此时王爷的眼中正瞧见宫晓咏弯起的眉眼和嘴角,他这边也不自觉地心情舒畅了起来。忍不住跟着嘴角上扬。“小奴才,也不知道想什么事儿呢。旁人都一脸紧张,他这还乐上了。真是没心没肺。”
  
  看着邢翊鸿嘴里埋怨着,脸上却笑着,整个人的气息都柔和了。安启也出人意料地露出了一丝笑意。“王爷,您的早饭还没用呢。”这么一大早就非要进宫不可,说是身为监办,怎么能不全程都在。这早膳都没用,就拽着自己进宫来御花园了。也亏了王田福去御膳房让他们送了一杯茶乳过来。
  
  邢翊鸿把最后一口茶乳喝进去,随后站起身。“走。找小奴才要早膳去。”
  
  宫晓咏此时刚把腌鸡肉用的材料都混合好。
  
  洋葱、芹菜、香菜都切成了碎米丁,跟孜然粉,辣椒粉,姜粉还有白胡椒分放在一起。加入柠檬汁、橄榄油和盐来搅拌均匀。他正在这儿仔细地用这个调料汁涂抹那六只处理好的鸡,完全没有发现有俩人正在靠近当中。
  
  “小奴才,今儿可是决定胜负的日子,这是准备烤鸡么?”其实光是这个酱料,因为集中辛香料的味道,站在厨台边已经觉得很诱人了。邢翊鸿可以断定,今天宫晓咏这烤鸡,绝对不会比脆麻鸡和之前他做的那个吊闷鸭逊色。也许会有让自己惊喜的地方也不一定。他这会儿就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正在聚精会神当中突然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宫晓咏吓了个激灵。抬头一看是邢翊鸿,顿时嘴角就抽搐了起来。这要是换做上辈子,大家都是普通人,他早就炸毛了。可如今人家是王爷,自己是奴才,也就只能继续忍着了。“王爷……您怎么这么早。”
  
  邢翊鸿笑道:“本王是监办自然要早。看你这眼圈微青的样子,怕是昨晚没睡好吧?”
  
  宫晓咏点头。但心里是这样想的:是啊。老子看球赛给自己减压来着。有问题么?!而实际上,说出来的就是这个:“谢王爷关心。奴才的确紧张。”
  
  “你还真坦白。你还要准备多久?”邢翊鸿对自己的肠胃审视了一番,他觉得自己还能等到小奴才处理完着几只鸡的。
  
  宫晓咏可没想到邢翊鸿会有让自己给他做早饭的想法。于是坦白回答:“奴才只要把这些腌料均匀地涂抹在鸡肉上,腌到晚上就行了。”
  
  邢翊鸿点头:“好。既然如此,本王就稍等片刻。等你把这些鸡处理完。给本王做一顿早膳。不用麻烦,三菜一汤一笼包子即可。”
  
  宫晓咏想骂娘。但是邢翊鸿的娘是当今太后,他胆子还么有那么肥硕。
  
  但是在“比试现场”给王爷做早膳,这怎么说也太扎眼了吧?这个货是想让那些不靠谱的谣言看起来更“靠谱”一些是么?还是说……何金那天说的……有那么一点儿道理?难道是这位王爷……真的……看上了自己?
  
  嗷不!!小爷才不想参与什么宫斗或者是宅斗的戏码!!才不要当什么男宠啊男妾之类的东西!小爷的愿望是开一家大酒楼,卖自己喜欢的菜式,赚能养活一堆孤儿的银子!!咱们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总之就三观都不在一个时空当中,谁会跟你搞基啊!!!
  
  宫晓咏那边内心激烈的咆哮着。而邢翊鸿则饶有兴致地让人摆放了桌椅和伞盖,他坐在圈椅上,享受着看人做菜的乐趣。好吧,他承认他只觉得看宫晓咏做菜比较有兴趣。尤其是看他腮帮子鼓鼓得,明显就是在生气,但是又要一副笑模样地面对自己。这种落差感,真是太有趣儿了。这可比看大戏有意思多了。何况还有美味的食物跟在后面呢。那可是自己的人生一大乐事啊!
  
  其实宫晓咏是故意放慢了腌制鸡肉的速度。当然了,用手给腌肉“按摩”也的确会让肉更好的入味。不过他大可不必一副“这肉真好摸”的架势,搞得邢翊鸿哭笑不得不说。还特意把目光投放到了他的手上。嗯,这小奴才的手真是蛮好看的。不是那种手指纤细的类型,看着就像能干活的样子。但是在一堆酱汁的“掩盖”下,那白嫩嫩的小手偶尔露出一块本色出来。倒是显眼得多了。不知道一会儿洗干净了拿过来闻闻,会不会也有香味儿呢。
  
  看,王爷扯远了。但一边儿“看热闹”的选手们,还有监管这些比赛者的太监和护卫们,在心里把这件事扯得更远。他们似乎都看到了王爷把宫晓咏搂在怀里,细细亲来的模样……
  
  如果宫晓咏知道自己被人脑补成了那个样子,恐怕他会给鸡按摩到今天晚上……然后呲牙对邢翊鸿说一句:饿死你丫的!
  
  只可惜……他还是要乖乖地给人家做个早膳。
  
  因为比试的人不能离开场地,所以需要的食材都是让监管太监派人去御膳房取的。
  
  早膳的三菜一汤还要一笼包子神马的,真是难伺候的人!宫晓咏也真的简简单单那的做了。包子是最简单的猪肉白菜馅儿,汤是鲜笋火腿汤。三菜更简单。一盘凉拌黄瓜,一盘素炒菜心,一盘红烧豆腐。最后他还手贱地弄了一碗薏仁粳米粥给端了过去。好在这粥是跟人去御膳房要的。
  
  邢翊鸿满意得不得了。这小家伙儿还真是知道疼人。“小咏子,你用过早饭了么?”
  
  宫晓咏点头:“奴才吃过了。王爷您慢用。”想让老子陪吃?哼哼,想得太多了!就算是饿到中午,我也不跟你一个桌上吃饭!奴才主子同桌,还是绯闻主角……我脑袋还没那么进水。
  
  但其实邢翊鸿脑袋也没有进水。他并没有打算邀请宫晓咏同桌,顶多是让他赶紧去弄吃的填饱肚子而已。
  
  所以这三观不在同一阵线上,的确会有思想差异啊!
  
  这顿早膳绝对是邢翊鸿今年内吃得最简单的一顿。但是他觉得,也是自己吃得最开心最得味的一顿。三道菜全是素菜,配合着猪肉白菜的饺子,再有一碗薏仁粳米粥。这顿饭,爽口之中带着清香,清香之余还有肉香,肉香后更有汤鲜。真是一顿平平常常的饭菜,却也并不比御膳房或者是王府厨房里的精美饭菜逊色。
  
  看着宫晓咏就站在灶台边盯着锅。邢翊鸿忍不住开口:“小咏子,你过来。”
  
  宫晓咏磨磨蹭蹭地凑了过去:“王爷有何吩咐。”
  
  “这一次的新肴使,你可有信心啊?”邢翊鸿问。
  
  宫晓咏愣了一下,随后偷偷用眼睛看了看周围,然后很地很低地声音说:“王爷,我不想得头名。您能不能看在奴才伺候您早膳的份儿上,成全奴才啊?”
  
  邢翊鸿愣住了:“怎么,头名不好么?”自然,说这话的时候,他也压低了声音。
  
  “好是好,可责任大,危险高。奴才才刚满十五岁,还没活够。”幸亏因为邢翊鸿在的关系,其他奴才都离老远,他们俩压低声音耍滑,除了安启也没人听得到。
  
  邢翊鸿当时就笑了出来:“说得是实话。好,本王可以成全你。但有个条件。”
  
  宫晓咏立刻眼睛大亮:“王爷有什么您吩咐!奴才能办到的绝对不推辞!”艾玛,可以不当第一神马的简直太美妙了!看来有一个王爷“关注”也不是一点儿用处没有啊!
  
  邢翊鸿看着宫晓咏这般孩子气的样子,笑道:“至于是什么条件本王还没想好。等想到了再说吧。”
  
  这一天,看似风平浪静,却着实有不少的暗潮在涌动着。
  
  邢翊鸿很不想参与后宫的事。但这件事他是一定要管的。其中的确有要帮助宫晓咏的意思,但绝大部分,他是想给淑妃,也就顺便是给喜太妃一个教训。也点一点老六邢翊昌。为人臣,为人弟,老实安分才最重要。同样也是要让二哥知道,自己绝对没有任何不臣之心,而这份心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其实比起其他人,他更信服二哥做这个皇帝。就他们还活着的这五个兄弟来说,二哥绝对是不二人选。即便当初自己没有做出“罢文休武”假象,他自问也做不了二哥这样勤政的皇帝。
  
  比试如期进行。所有参赛者都很用心地在烤制着他们的美味。
  
  宫晓咏的鸡腌制了整整十个小时,然后挂在了烤炉当中。下面的炭没有明火,炉内的温度恰到好处的能让肌肉从里到外熟透。顺着炉子的缝隙,一阵阵香气袭来,宫晓咏顿时觉得饿了。晚饭他们这些人还没机会吃呢。好吧,皇帝陛下也没吃呢。
  
  能被最后留下来的十个人,经由邢翊鸿的挑选,绝对都是厨艺出彩而且脑瓜也灵活的。说实话,宫晓咏不是这么多人中经验最丰富,菜色最精致的。但绝对是心思最讨喜,调味最新颖的那一个。但其实即便不是宫晓咏自己的意愿,哪怕没有淑妃让江品做的手脚,邢翊鸿也不打算让宫晓咏做什么“新肴使”。他一开始是觉得,这个小奴才也许会更喜欢在御膳房一展所长。但经过这几次的比试,他觉得等把宫晓咏从事件里摘出来,找个不显山漏水的机会一定得把人要到王府。给自己做膳食,不也能发挥才能么。
作者有话要说:说题外话。昨天我脑抽想做手工皂。于是就把油和碱什么的都折腾了出来。因为我手边没有硬油,用的是大比例的橄榄油和另外两种软油。结果搅拌了我整整七个小时还没不到可以入模的状态。我受够了……就那么放到模具里了。求大家为我的第一锅手工皂祈祷……………………




☆、无妄之灾

  22:无妄之灾
  
  御花园此时此刻正飘散着各种烤肉的味道,完全掩盖住了满园的花草香气。
  
  风雅之人说不定会嗤之以鼻,但皇帝家要这么做,俗也就成了大雅了。
  
  这一次,所有烤制好的食物都是一起上的。所以片肉摆盘也要多加仔细着。宫晓咏这片鸡肉的样子是比量着片烤鸭来的,每一片上都有皮有肉。也是给皇宫供应的鸡都是精挑细选的,肉质和肉味本身就足够鲜美,再加上简单而香味突出的调味,光是闻着就很诱人了。宫晓咏决定,这些鸡架子自己说什么也要弄两个回家去啃!
  
  给皇帝的食物,是要先让专门试毒太监先尝的。看着把十分烤肉都试完了,皇上这才让贴身的总管太监徐符全给自己夹菜。自然,皇上先品尝哪一个,其他人也就会先品尝哪一个了。
  
  一直等到第四个人的烤肉都品尝结束了,这才轮到宫晓咏。而其实邢翊鸿早就已经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在皇上吃了一口之后,邢翊鸿立刻也尝了一口。他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他更相信淑妃不会让那些东西超过分量。所以吃起来是无害的,也的确能增加一分人对这烤鸡肉的好感。脆香的鸡皮,鲜嫩多汁的鸡肉,辣中带香,孜然粉好姜粉的综合,有一种奇妙的味道在口中和鼻息间扩散开来。但他跟着师父也学过一些医道,怎么就没尝出来那玩意儿呢?难道是计划有变?
  
  但此时,安遥王的心情并不舒畅。哪怕他吃到了自己喜欢的好食物。
  
  计划其实没有改变。事情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剧本在继续演绎着。淑妃坐在右侧,刚吃完宫晓咏的鸡肉,立刻就吐了出来,而且连咳嗽了好几声,又赶紧吩咐宫女倒水的。
  
  邢翊策看着淑妃,眉头略微有一丝皱动。“淑妃,你这是怎么了?”
  
  淑妃赶紧起身:“皇上恕罪,臣妾方才品尝这道烤鸡肉时,尝到了怪味,一时呛得难受,故此失态。”
  
  邢翊策放下手中的筷子:“哦?怪味儿?朕怎么还觉得这靠鸡肉味道鲜美奇特,很是不错。”
  
  淑妃连忙跪地回禀:“回皇上。臣妾熟读医书,对各种草药味道颇为熟悉。这烤鸡当中似乎加了癫草,所以臣妾一时惊慌……才至如此。”
  
  “癫草”一词出口,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惊住了。当然,这除了知道内情的江品,还有打探出淑妃计划的邢翊鸿。还有已经被告之这些的邢翊策。
  
  邢翊策此时挑了下眉梢,倒也没有其他表现。不怒不火,这让所有人都更加胆战心惊了。只有宫晓咏,他完全不知道“癫草”是个什么玩意儿,可事情明显是冲着他来的,所以在不理解之余,他也是知道害怕的。但更多的,则是满脸的疑惑。而这种迷茫中带着惊慌的眼神,是很难逃过人眼的。
  
  尤其是没逃过邢翊鸿的眼睛。“皇兄,这件事不可儿戏。癫草虽然不是毒,却也是明令禁止出现在食物中的东西。淑妃娘娘既然只放入口中就能尝出食物里有癫草,相比也不会无的放矢。不如找来太医查验一番。至于做烤鸡的这个小奴才,臣弟不才,想要亲自看押。不知皇兄可允许否?”
  
  邢翊策没有看邢翊鸿,而是直接点了头:“这个奴才就交给你了。徐符全,传莫太医,让他速来御花园!”
  
  宫晓咏被王田福和两个小太监给带走了。而且走了老半天,出一个门进另一个门。也不知道走了多少个院落小道。最终他被带到了一个完全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好在到地方之后,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您……您能告诉我,我这是犯了什么事儿了么?”宫晓咏满脸都是疑惑,但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摊上大事儿了。面前这个人是王爷的贴身侍卫,既然安遥王要亲自“看押”自己,又把自己送到这个人这里,应该不会是要严刑逼供什么的。看这屋子也不怎么像。
  
  安启告诉他:“你做的烤鸡里放了癫草,而且又是在御前被皇上所食。这是死罪。”
  
  宫晓咏一下子就堆了。“我……我我干啥了就死罪啊!那个什么‘癫草’是啥玩意儿啊?我就放了孜然,辣椒,姜,芹菜这些东西啊!!癫草……到底是什么?”
  
  安启必然相信宫晓咏没有放癫草。但他连癫草是什么都没听过,这就让他有些奇怪了。在大恒朝,人尽皆知,癫草可微量入药,却绝对不可入食。宫晓咏这般好手艺,怎么会不知道什么东西可以入菜,什么东西不可以?“癫草是一味草药。食之能让使人产生幻觉。虽然服用后短时内会有飘飘欲仙之感。但久之则瘾毒于身,不可自拔。”
  
  我了个大次奥啊!!!居然是毒-品!!!难道是什么罂粟壳之类的东西?这不科学啊!!!自己真没见过啊!“我真不知道那种东西!我绝对绝对绝对没有放过!所有材料都是御膳房的人准备的,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如果我要想得头名,何必早上求王爷别让我赢呢?!您也听到了,能为我作证是不是?”
  
  面前的小家伙这一次是真的急了。是啊,塌天大祸灭顶之灾,换谁谁不急呢。“我不能为你作证。但王爷已经算把你保下来了,你现在也不必惊慌。今天这件事的确是有人故意陷害你,你是一定会受处罚的。虽然对你不公平,但皇宫之中,最不可能出现的就是公平。”
  
  宫晓咏这一次是真的怕了。他切实地感觉到了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尽管安启说自己不会死,安遥王已经保下了自己。但这种随时随地都可以被人置诸死地的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恐怖。那不是自己有个空间就能躲得开的。“我……能知道为什么吗?”自己这种小人物,怎么会有人下这么毒的手?
  
  安启没有回答,而是命人给宫晓咏准备了一份晚饭。“你先吃饭吧。事情到底会如何,等王爷回来才能知道。有些事你不该问就不要问,知道了和不知道的区别并没有多大。”
  
  是啊。知道与否,自己又能怎么样呢?可是他不甘心。虽然整天对人点头哈腰嬉皮笑脸甚至是可以跪地磕头,但宫晓咏本身却并没有多少奴性。他渴望的是自由和更广阔的世界。所以即便知道和不知道没有区别,他仍旧选择了解真相。“是淑妃娘娘想要打击钱美人么?”
  
  安启愣了一下,而后点了头。既然宫晓咏已经猜到了,他不觉得再有什么隐瞒的必要。看起来,这个小家伙并没有王爷想得那么不懂宫廷纷争。他只是不想表达,也一直觉得自己是置身事外而已。“知道之后,你能如何?”
  
  宫晓咏沉默了。站在安启面前,双手有些轻微地发抖:“其实……我死不死,钱美人不会动一根眉毛。”
  
  安启点头:“的确。但你毕竟曾经为钱美人争过脸。无论是不是钱美人的人,只要你一出事,钱美人都会有一个认人不清的过错。而现在,即便你不被皇上下令拉出去斩立决,钱美人也已经丢了面子。”
  
  “我真的……还能活着?”宫晓咏抬头,认真地看向安启的眼睛。虽然自己跟这个人也只是几面之缘,但就像他从第一次见面时就没有对安遥王的惧怕一样,他也觉得自己可以相信安启说的话。
  
  安启顿了一下,而后点了头。“但你肯定不可能在留在御膳庭了。”
  
  宫晓咏长出了一口气:“命还在,在什么地方活着不都一样。只是……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已。”或许,自己应该重新思考一个逃走的计划了。
  
  御花园这边的戏码正在热闹当中。
  
  宫晓咏所做的烤鸡里,经过莫行云的检查,果然发现了癫草。但量极微弱,甚至连味道都不能造成丝毫改变。有些奸商为了让自己的食物更吸引人,所以才会放这种东西,但前提是那东西能吃出味道来才有意义。这样的量,除非用个三年五载的每日如此,否则完全不可能形成什么所谓的毒瘾。
  
  莫行云是一个直率的人,所以直言这点癫草的量,他都分辨了好一会儿才能确认。淑妃娘娘果然是饱读医书,他自愧不如。
  
  淑妃恨得牙根子直痒痒。这个莫行云,便是她在宫中最厌恶的第三个人。而偏偏此人倍受皇上信任,虽然只是太医院的一名小小太医,这两年却俨然成了皇上的专用御医,说话的分量几乎和太医院掌院相当了。如今又是这个人来拆自己的台,她真是恨上加恨。不过她现在最想杀的人是江品。她让江品在宫晓咏用的姜粉里掺入癫草,可她没想到这个没用的东西居然只放了那么一点点的量!这下好了,倒显得事情太假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淑妃不知道的是,这件事邢翊鸿一早已经跟皇上说过了。否则以禁用之物入菜又呈给皇上吃这种死罪,邢翊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让邢翊鸿的人把宫晓咏带走。虽然他丝毫不在意一个小太监的死活,但五弟的面子他是一定会给的。这一次看似是自己帮五弟留了那个小太监的命,而实则却是五弟在帮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个不安分的女人,不论她跟喜太妃和前朝那些大臣们是否有勾结之事,就冲这为了争风吃醋就可以拿自己自己这个一朝天子来开刀的做法,这就已经是不可饶恕的大罪了!
  
  但毕竟没有确实地证据证明是淑妃命人陷害宫晓咏。堂堂淑妃又岂有用如此危险而卑鄙的手段去陷害一个不入流小奴才的道理?邢翊策让莫行云退下之后,对这件事的处理也只能静观后变。“淑妃,你既然服用了癫草感觉不适,就回宫休息去吧。”
  
  淑妃咬了咬牙,却也不敢说什么。事情弄到这个份儿上,皇上没有当面指责自己已经是念着情分了。恨只恨这一次不但没能弄死宫晓咏让钱美人丢脸,倒是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到现在她还觉得。只要江品再多放那么一点点,可以让人轻易察觉,又不至于给皇上和其他人造成伤害的量,局势就会颠倒过来。确实,如果没有宋太卜的那一句话,没有邢翊鸿对宫晓咏莫名其妙的上心,如今的小咏子恐怕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又何来淑妃娘娘的懊恼和愤恨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咏子离出宫越来越近了~~~~~不过不是因为这件事被王爷要走的。那事情就太假了。




☆、王爷,馍是我的!!

  23:王爷,馍是我的!!
  
  对于宫晓咏,邢翊策自然不会“放过”。事情是一定要有“定论”的。发生了事,就要有人承担,不是宫晓咏,也一定会有旁人。在一个宫晓咏不知道的地方,事情表面上结束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背上了黑锅。伤害龙体,只能是死罪,但这份孽,无论是皇帝还是邢翊鸿都算到了淑妃的身上。只可惜目前“风平浪静”,他们也无需再多作为。他们都需要一个更好的理由来一次性解决掉那些不安分的人。儿这次的事,最佳的方式就是这么不了了之。只有如此,才能静观其变。
  
  宫晓咏得到的处罚是“辨识不清”。在御前伺候,又是御膳房的人,对任何食材哪怕是一粒米都要精心着。自己的食材被混入了这样的东西都没有发觉,这样的人实在不配继续再留在御膳房当中。邢翊策直接把人“发配”去了打扫处,真正是扫院子擦柱子去了。
  
  但其实,宫晓咏真正踏入打扫处,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而这三天,他一直都在王府之中,非但过的不是囚犯的日子,反而是啥活也不用干,还有一个跟他岁数差不多的小太监专门伺候着。
  
  这三天宫晓咏没有见过邢翊鸿,也只见过安启一次。倒是王田福这位王府大总管每天都过来两趟。虽说是来跟他叨咕叨咕皇宫里关于打扫处的事儿,但宫晓咏总觉得,这位王府大总管有一种对自己刨根问底的想法。恨不得祖宗八代都打听出来。只可惜自己虽然也继承了部分本土宫晓咏的记忆,但那倒霉孩子一辈子的经历就只有小时候亲娘的好,和后来后娘的差。是在是啥也不知道= =。
  
  王府的生活是“诡异”的,却也是放松的。他知道王爷不会害自己,否则他不会出手相救。就算救自己的理由不一定跟自己有多大关系,但救了就是救了。他可没有那份闲心想那些用不着的。所以这三天是他穿越之后第一次可以睡觉睡到自然醒,想几点吃饭就几点吃饭的惬意生活。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自己动手做食物,也不能回空间的家里看电视剧。但王府的厨子手艺也是顶尖的,加上又是伺候这嘴刁的安遥王,宫晓咏都想跑去厨房跟人家偷师了。
  
  悠闲而美好的日子是短暂的。宫晓咏是被王田福亲自送去打扫处的。
  
  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已经不再是能拿菜刀动锅铲的厨子了。更准确一些说,他今后连御膳庭的大门都进不得了。
  
  说不遗憾是假的。宫晓咏之所以愿意留下来,除了迫不得已想要活命攒钱之外,就是在御膳房里“偷师”了。现在他每天只能跟条扫抹布什么的为伍,心里是一定会难过的。倒是杨其方和木祥等人并没有因此而疏远自己,反而多过来看过自己几次。这让他的心情宽慰了不少。好歹过去认识熟悉的人并没有抛弃自己。
  
  不过这样打扫卫生的日子过了半个月,他也就习惯了。主要是打扫处的人虽然数量不少,但都挺和善。而不同宫殿院落的人都是有分配的,他平日里接触到的也不多。之前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也没有一个人为难自己,哪怕是给自己脸色看。大大小小的太监彼此间都挺和颜悦色,唯一遗憾的是不可能再“顺”到食材了。
  
  只不过宫晓咏可不是一个死心眼儿的人。食材没有了,他还有别的东西可以“攒”。就比如打扫处时不常就会换掉老旧的摆设,还有那些被丢弃到“废物筐”里的确定不要的“垃圾”,那些有不少都是可以兑换到点数的好物。毕竟对即换网来说,那都是古董级别的。有一些还能换到挺高的点数呢!
  
  除了那些“物质上”的好处之外,精神上也是有好处的。就这半个月里,他就被分派跟着一队人去收拾了两次藏书阁。那可是皇家藏书的地方。不但是本朝本代的各种书卷应有尽有,前朝古卷也多不胜数。旁的奴才打扫这里,都觉得一本一本的收拾累得慌,可宫晓咏就觉得有意思了。偶尔翻翻这些繁体字的古书,还能多了解不少这个时空的历史和风俗呢。
  
  所以说,随遇而安的人总是能过得愉快。等到在打扫处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宫晓咏已经跟这其他奴才们混得相当熟了。
  
  他也是从这些人的嘴里得知。淑妃娘娘因为之间那件事,被皇帝彻底冷落了不说,还挑了个错处禁止她出自己宫门了。而江品那位御膳庭的副总管,也因为“疏忽”而被皇上革了去,不知道被“发配”到了哪里。但所有人都清楚,如果连被打发到犯奴所去做苦力的消息都没有,应该会更悲惨一些。说实话,宫晓咏听到的时候,还觉得这后宫之中实在是危险得不得了。
  
  而在打扫处这些奴才们的眼里,宫晓咏是个倒霉的孩子,所以一些老太监对他就格外关照了一些。只是宫晓咏不知道的是,这些人之所以一开始就对宫晓咏那么和善,完全是王田福按照邢翊鸿的吩咐,给打点好了。有皇上最信任的王爷做靠山,谁还敢惹呢。
  
  这一天,宫晓咏被分配去打扫前宫麒麟阁的小花园。偌大的院子,就只派了六个人来打扫。所以每一个人分到的面积都是挺大大。
  
  麒麟阁是皇子们读书的地方,前后有三道院落。头道院落是上书房,二道院儿是小藏书阁,这第三道院儿才是小花园。别看叫做小花园,也比后宫的御花园小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却也是亭台楼阁树能成林,水能成池的。
  
  因为当今皇上目前只有两子一女,且都未满五岁,所以麒麟阁目前是空闲着的。宫晓咏被分派到打扫桃花林和假山这一块,就更是有一种“人迹罕见”的感觉了。
  
  皇宫的花园里又不可能有人乱扔赃物,现在虽然是秋天,却也未到深秋,还不是枯叶频落的季节。所以打扫这个地方其实也是一个偷懒的差事。至少宫晓咏把自己负责这地方转悠了两圈,也就没啥活可以干了。除非他想抢花匠的饭碗。
  
  上午的阳光还是挺足的,宫晓咏躲到了假山后面乘凉,没多一会儿,就觉得肚子咕咕叫了。“就说早上光吃粥不行……幸亏有存货!”
  
  头两天,宫晓咏用之前“顺”的上好五花肉炖了一锅腊汁肉。又蒸了一锅馍。专门是留着出去打扫的时候吃的。有时候工作没完成,往返打扫处又太远,他们这些负责打扫卫生的太监们都得先饿肚子,干完了再说。所以干出门道来了,他才有了这个准备。今天正好就赶上这时候了。
  
  从空间“召唤”了一个肉夹馍出来,温度还是热乎乎的。“保温功能真不错。”赞叹过后,他刚想咬,不速之客出现了。
  
  “小咏子,打扫期间偷吃东西,你该当何罪?!”邢翊鸿站在假山边,看着张大嘴巴的宫晓咏,面带笑容地道。
  
  尼玛!又是你!宫晓咏赶紧把嘴巴闭上:“王爷,您别吓奴才成么?人吓人吓死人的。”
  
  邢翊鸿笑了:“早饭没吃饱?”
  
  宫晓咏用力点头:“是啊!今天我起来有点晚,就剩粥了。吃的时候还觉得挺饱,跑了两趟……咳,现在就饿了。”艾玛,差点儿忘记有些词儿是不能说的。怎么在这个王爷面前老忘身份呢!一定是这个什么安遥王自己没有王爷的气场!
  
  “只有粥?那你手中的是什么?”邢翊鸿动了下嘴角。
  
  “呃……”宫晓咏傻了。他难道要说实话?那恐怕自己就会被当成妖异无法分尸了吧?可是这个谎话……好吧,这么编也许能行:“回王爷,这个是奴才藏了两天的了。早上就想着可能会饿,所以就揣怀里了。呵呵呵呵……还挺热乎。”想你堂堂王爷,不会去追查我们这些打扫处的奴才两天前吃的是啥吧?
  
  邢翊鸿点了点头:“能让你留两天的食物一定非比寻常。来,让本王先尝一口味道如何。”
  
  宫晓咏傻了:“王爷……这,这都两天了啊!”
  
  邢翊鸿一笑:“你能吃得,本王难道就不能了么?别那么多废话,快递到本王嘴边!”
  
  得!这特么还是要自己喂的意思啊!宫晓咏一头黑线地凑了过去,认命地把自己的“储备粮”递到邢翊鸿嘴边。“王爷,您三思啊……”
  
  这浓香的味道还需要本王三思?邢翊鸿张嘴就咬了一口。嗯?!这味道真是极致浓郁!既有肉的香浓,又有蔬菜的清香。一口下去,肉香菜香混合着辛香料和面饼的味道融为一体。加上这微微烫口的温度,可比他之前吃过的所有面点的味道都要突出!是他喜爱的味道!“宫晓咏,你可知罪?”
  
  宫晓咏傻了。“王爷……偷吃肉夹馍也算有罪啊?”
  
  看着小奴才吃惊之余一没下跪二没惊慌三没求饶的样子,邢翊鸿立刻觉得,自己板脸逗这小子真是毫无成就感。“口出胡言哄骗本王还不算罪?这……肉夹馍明明新做,你怎么说是藏了两天的?”
  
  我靠。你可以不要这么犀利行么?这种事你糊弄我我糊弄你就可以了啊!难得糊涂你不知道么?做人要豁达,要心胸开阔,要……反正是要各种就对了!怎么可能纠结一个肉夹馍到底是不是新做的!只是……特么的老子还真得编一个出来。那么这一次就……“王爷,您这不是逼奴才么。好吧,跟您说实话也无妨。是奴才偷偷自己在房间里弄了个小炉子,跟之前在御膳房认识的小太监换了一点儿食材,忍不住自己做的。”
  
  这个答案还算靠谱。邢翊鸿也就不打算再去追究了。“这才像话。以后对本王,绝对不许有半字虚言!”
  
  宫晓咏连连称是:“奴才谨记王爷吩咐!”哼哼哼,这一次小爷也没有一个字的真话啊!!!!
  
  最终,宫晓咏的这个肉夹馍还是整个都进了邢翊鸿的嘴。而且此人还不要脸的让宫晓咏一喂到底,还说什么一事不烦二主。宫晓咏特别想跟他说:王爷,奴才刚打扫完地,虽然在池塘里洗手了,可肯定还达不到您老人家每日用餐的卫生标准。但他还是很识相地闭了嘴。先别说安遥王对他有救命之恩,就说彼此的身份差异,自己要真是一不小心把人家给惹恼了,脑袋瓜子就得搬家了。电视剧小说什么的不是都说,这些皇家人都喜怒无常么。虽然自己见这个安遥王的次数有限,每一次他对自己都是乐乐呵呵的,但难保他还有没有第二第三乃至于第N人格啊!!他现在可是非常谨慎谨慎再谨慎的!
  
  当然最郁闷的并不是肉夹馍没了。反正他空间里还有一锅呢。让他真正纠结的,是自己这里正饿着,肚子咕咕直叫,不能拿一个出来吃,还在在这儿伺候着喂一个根本不饿,偏要细嚼慢咽还品滋味的王爷吃自己的备用粮食!
  
  这段话不管是正着念还是倒着念都很纠结啊有木有!!!
作者有话要说:喂食神马的多好【捂脸】




☆、遗祸

  24:遗祸
  
  宫晓咏不知道安遥王为什么突然来了麒麟阁,但是这里有一个小藏书阁,身为王爷来这里翻书休闲甚至是逛花园都是靠谱的。
  
  所以当邢翊鸿离开之后,宫晓咏立刻哭丧了一张脸,以此来哀悼自己那落入了“狼”口的肉夹馍。再一次准备拿出备用粮食之前,这回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转悠了好几圈,确定没有人,他这才又弄出一个肉夹馍,三口两口就塞进了嘴里。本来可以品着吃的,现在整个是填进去了。
  
  安遥王……你一定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和……杀手!!
  
  时间一天天过去,似乎宫里的日子也平淡了起来。
  
  打扫处里的工作大多时候都要比御膳房里清闲。毕竟这里没有那些整天随地制造垃圾的人,也没有整天乱砸东西的主子。就是深秋之后,落叶频频掉落,让他们足足忙活了一个来月。
  
  也是这一个来月,宫晓咏弄到了不少好东西。比如宫里大大小小花园里掉落的花瓣和叶子。这里有一些是可以泡茶的,有一些是可以拿来当调味的,更有一些是他认识的药用植物。虽然在宫里,人们只知道欣赏他们的花繁叶茂。
  
  最近,跟小咏子一起的这一组人都享受到了“花茶”的魅力。
  
  就比如小果子舌头上起了泡,宫晓咏就给他用菊花泡了壶水。喝完没两天泡就下去了。这让宫晓咏这个本来就有“靠山”的人更得人心了。所以说,他在打扫处过得也算如鱼得水。
  
  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再做食物。这对于一个好吃爱吃也想做来吃的厨子来说,是挺残忍的一件事。等到冬天降临了,宫晓咏之前在御膳房“顺”的那点儿东西都已经消耗光了。而他又舍不得用即换点来换肉换米换菜什么的,他总觉得那样做是在糟蹋那些点数。明明在本土,哪些东西也都不贵,就是苦于没门路啊!他又不想去麻烦师傅和何金。至于杨其方……他觉得这种事还是不要去打扰大总管他老人家了……
  
  今年的冬雪来得很早,而且第一场雪就不小。
  
  宫晓咏他们忙活了一整天,晚上回来大家伙儿都冻坏了。下厨送来的食物已经凉了,好在他们住的小院儿里也有一个厨房,虽然没有任何食材,但锅碗瓢盆还是有的。毕竟烧水这种事是不可能都让御膳庭的人做。
  
  看着这些油腻腻的东西,宫晓咏顿时就没胃口了。这要是一份份热也挺麻烦,考虑了一下,他给大伙出了个主意:“咱们把这些都弄一起,乱炖咋样?”
  
  大家伙儿不明所以:“啥叫乱炖?”
  
  宫晓咏笑回:“就是把乱七八糟的放一起,放水就一块炖。我看了,今天这个炖肉,炒白菜,烧茄块和鸡肉丁都不犯冲。放到一起多搁点水儿,肯定好吃。而且这大冷的天,多喝点汤也能暖和暖和。”
  
  人人都知道宫晓咏那可是御膳房里出来的,而且如果没有淑妃陷害,说不定就是新肴使了。所以对这个提议,大家是没有异议的。尤其是想到喝道热乎乎的汤,他们就都点了头。
  
  乱炖的最高境界就是吃在口中有一种既融合又多层次的味道。今天这个就比较成功。
  
  就着馒头,每人都有一小盆菜。看着毫不精细,但却味道好极了。这热汤一进肚子,不会儿人们的额头就冒汗了。
  
  宫里的日子如果没有人整,不是跟一个变态的主子,加上知足的话,其实是真不错。宫晓咏在这俩多月里,充分了解了平淡是福的定义。但这毕竟不是他梦想之中的日子。这皇宫看着大,跟外面比起来也只能是方寸之地。来到这个异时空,他是真想出去走一走这名山大川。尝一尝特色的美食。
  
  吃完晚饭,一群人都各自回了房间。宫晓咏也不例外。不过是看到了冬雪,想起了上辈子父母在时一家三口在别墅的院子里堆雪人的情形,心里有些失落和伤感。其实宫晓咏并不否认,他知道自己的确是有些寂寞的,这种感觉在白天还差着,晚上的时候,尤其是想家的时候,就会格外明显。否则他不会想到将来要去收养孤儿。
  
  迷迷糊糊地刚想要睡着,突然就觉得肚子疼了。难道是那乱炖炖得太乱了?顾不得那么多,他赶紧奔了茅房。虽然在这儿,每个人的房间都有恭桶和夜壶,早上都有专门的人来倾倒。但他还是更喜欢去茅房解决战斗。至于为啥没进空间?很简单,他想看看是不是其他人也跟自己一样闹肚子,如果是的话,自己就造孽了。
  
  没有想到的是。宫晓咏刚解决完之后提上裤子,还没等走出茅房的门,他突然看到有一个黑影出现在他们的院子。
  
  宫晓咏心头一动,立刻隐在黑暗处,他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人。他记得刚才他们院子里所有人都回屋了。而这个人,十有□是外来的。而在这个大家都已经熟睡的时间,有人来,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个人的确是外来人员,而且真是没打算干好事儿。在皇宫里,偷东西不是什么新闻,宫晓咏本来以为这是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太监,大概是赌钱输了之后想偷点儿啥才偶尔选择了他们这个院子下手。但当这个人往自己住的屋门和窗户上泼了点儿东西,又用手中的火折子打出火来之后,他知道自己猜错了。不光错,而且错的离谱!!!
  
  火顺势就起来了。看着火光,宫晓咏第一件事就是掐着脖子大喊了一嗓子:“走水啦!!!快来人救火啊!!!!”紧跟着,他就抄起院子里的铁锹,一来是想威吓那个纵火人,二来也是想铲雪救火。可当他看清楚纵火人是谁之后,他愣了一下,随后就觉得整个人都有一种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觉。
  
  纵火的人是江品,但如今的江品已经不再是那个风光的御膳庭副总管,那张老脸上满是伤痕,如果不是因为“过节”而太过熟悉,宫晓咏几乎都没敢认。
  
  此时,江品的眼神是狠毒和惊悚的。他没有想到宫晓咏不在房间,更没想到自己被发现了。最关键的是,自己这最后一击居然没能得手,真是死也不瞑目!
  
  宫晓咏那一嗓子,唤醒了很多人,而短短十几秒,火势就已经起来了。所有房间的人都蹬着鞋跑了出来。江品虽然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也不想束手就擒,于是恨恨地瞪了宫晓咏一眼,转身就跑掉了。而除了宫晓咏,没有一个人发现那个隐藏在黑暗之处逃跑的人。其实即便是同在黑暗中的宫晓咏,也没有被人察觉。
  
  鬼使神差地,宫晓咏退到了墙边。看着自己的房间很快就被火焰笼罩,再看到这些同伴们救火的救火,喊人的喊人。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借此机会逃离了。于是一闪身,他就躲进了空间。
  
  空间里可以听到外面的一切声响。但他无法在空间里移动在外面的位置。所以他只能等待,等这些尘埃落定之后,他再找一个机会逃出去。其实他是犹豫的。他大可以出去之后揭发江品,或许这件事还能再一次给淑妃打击。但他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就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上一次是用禁药陷害,这一次是用火来焚烧,下一次呢?会不会直接一把匕首插在自己的心口?
  
  也许是上辈子自己无意中造了孽?不然怎么回遇上这么可怕的事情。如果不是肚子疼,如果自己不是想看看到底跟自己做的乱炖有没有关系。恐怕自己现在已经满身烧伤,或许还会直接被火化了吧?
  
  越想宫晓咏就越觉得恐怖。外面人们的喊声,火在燃烧的声音,泼水灭火的声音,甚至还有一些人的哭喊和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很没用,眼里已经含着泪水了。
  
  回到卧房,他把自己藏在柔软的蚕丝被里。被窝的温暖并没有把他从混乱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这一次,穿越之后的恐慌,皇宫中几次三番的生死交错,所有的恐惧愤怒委屈和伤心甚至是彷徨和迷茫都涌了出来。他想回家,他想回到那个虽然也是孤身一人,却不会再无缘无故被人陷害甚至是被人杀害的时代。这里,很恐怖!
  
  宫晓咏醒来的时候,时钟已经到了上午九点半了。这一觉,睡得他浑身酸发。虽然他昨天没有大哭,却仍旧头疼得厉害,眼睛也肿肿的。仔细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突然他的脑海里就呈现出外面的景象了!
  
  站在院子中的人一个个神情凝重。自己的房间已经被烧毁得塌了架子,连带着周围两间房也都玩完了。宫晓咏觉得这火势不科学,或许是江品用的油是“神来之物”?怎么回这么多人及时救火还能烧成这个样子?
  
  等观察完灾后现场,宫晓咏发现邢翊鸿居然在院子里。而且面色凝重甚至是充满了怒火的样子。是因为有人纵火?还是因为没有找到自己?
  
  他现在不知道答案,却突然觉得自己十分想知道这位王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邢翊鸿已经派人把周围附近都翻了个底儿朝上了,除了发现一把铁锹落在角落之外,宫晓咏连个影子都没有。人怎么回无缘无故消失了?房间里没有尸体,说明小奴才没有死,但人呢?
  
  安启的眉头紧皱着:“王爷,这件事还是等皇上处置吧。”
  
  邢翊鸿攥了攥拳头,甩袖子转身离开了打扫处的这个小院儿。在人影消失之前,宫晓咏看到邢翊鸿好像有跟安启说了些什么,可惜太远了,他没有听到。
  
  安遥王离开了,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开始了打扫的工作。大家伙儿平日里都跟宫晓咏处得不错,所以现在人人的脸上都带着愁云和哀伤。
  
  看着这一切,宫晓咏很难过。昨天晚上事发突然,恐怖感和无力感一瞬间涌到了自己脑海当中,自己做了一个也许不太恰当的选择,但是他知道已经骑虎难下了。
  
  打扫处的这些人,师傅和崔师傅,杨公公、唐岸、张崆还有何金和小五子他们。原来自己在宫里,已经认识了这么多人。也许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们了。还有安遥王……自己恐怕也报答不了他的救命之恩了吧?怎么觉得……心里这么不舒服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咏子决定逃跑鸟~~~但是王爷会很快就发现他的。【嘿嘿】昨天下了一场大雪,真惊悚……三月底的大雪……




☆、出宫不容易

  25:出宫不容易
  
  那天之后,宫晓咏再也没有看到过邢翊鸿。心里最初奇怪的失落感也随着时间的过去而逐渐转淡了。
  
  他在原地待了整整十天。家里的存粮不足,又用之前积攒的即换点换了一些。吃喝不愁,他却找不到可以离开的机会。
  
  这个小院儿这十天来每天都有人在进进出出,就是晚上外面也有巡逻的侍卫。这可是以前没有过的待遇。不过也是,在任何一个时代和时空,着火都是大事件。尤其是在这宫里,出了这样的事自然是要多出很多是非的。就是不知道江品有没有被逮到。但他发现似乎院子里的人都没有再提过自己失踪的事情。
  
  是啊,一个小小的太监,失踪不失踪又有什么所谓呢。
  
  火灾之后的第十一天,宫晓咏决定振作起来。最近每天满脑子想的乱七八糟的,对于如何逃走的事完全没有进行一次系统的计划。再这么下去不光是浪费光阴,还浪费粮食。即换点换的食物那造价可是杠杠的高啊!
  
  于是乎他决定这两天少吃点儿。一天三顿改成一天两顿,反正也不出去也不用干活,消耗不了多少体力。
  
  当天晚上,宫晓咏端着一碗蛋炒饭在一楼的大门口坐着,一边吃饭,一边思考着自己这一分地的院子要不要弄点儿种子种上。反正也没有春夏秋冬的区别,有太阳又有月亮的,应该能有收成。至少在下一次进空间躲避的时候,不用连根大葱都得即换点来买。
  
  吃着吃着,耳边突然想起说话的声音,不用问,一定是外面有人了。
  
  自从火灾之后,宫晓咏发现自己可以在空间里用“脑内”的形式看到查看到外面的情形,他就运用这是十天的时间将这个功能运用到熟练了。所以念头一闪,立刻就“看”到了外面的情形。
  
  说话的人是平日里跟自己走得最近的两个小太监。
  
  小果子:“你说小咏子咋就找不到了呢?”
  
  小冬子:“谁知道啊!不过肯定没死就是了。那个江品不是都招了,他放火之后看到小咏子了。唉,多好一个人啊,咋就摊上这事儿了。”
  
  小果子:“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偷偷把小咏子给弄走了,然后……”
  
  小冬子:“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你这嘴就是没个把门的,明儿还得起大泡!”
  
  小果子:“我这不也是心疼小咏子么。”
  
  小冬子:“你还能有王爷心疼?听说王爷都好几天没好好用膳了。这几天审问江品的时候,就差把刑部九九八十一套刑法都用上了。”
  
  小果子:“唉!咱们这些奴才啊,就是命贱。有人惦记没人惦记到头来都是一个样。算了不说了,赶紧把这点儿焦木头搬走,看着我就心惊肉跳的。”
  
  两个人的话说得宫晓咏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又翻腾了起来。
  
  原来自己在这里不是一个真正的过客,至少不会像一阵风一样吹过而没有痕迹。安遥王……是真的很在乎自己在哪里吧?又或者,他们口中的严刑逼供仅仅是为了要把淑妃供出来?不过不管怎么样,这种即便自己消失了也还有人会记得的感觉真的挺好。那么上辈子那些人呢?邻居、“亲人”、同学,还有游戏上那些朋友。他们又会不会还记得自己的存在呢?
  
  晃了晃脑袋,宫晓咏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然后一口气灌了下去。冰凉的水温让他的心情跟着舒缓了不少。果然不能老是窝在一个地方,就算经济上没什么缺乏,精神上也会抽筋的。
  
  夜幕来临,已经搭好了框架的新房屋看起来仍旧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午夜时分,他选择离开了空间。院子里的人都已经熟睡了,他甚至都能听到有人的呼噜声。
  
  顺着墙根,他快速地挪到了院儿门口。此时外面刚好有一队巡逻经过,听到脚步声,他又立刻回到了空间。
  
  就这样以此反复。三个小时,实际上也没有走出多远。庆幸的是,他已经离开了打扫处的范围,目前正在朝着前宫的西门方向努力着。他已经做好了策划,西门是走水车的,每天半夜都会有水车进出。这些水是从京西天泉岭上打来的,专供后宫的主子们饮茶之用。据说天泉岭上有九九八十一个泉眼,每一个泉眼出来的泉水口味都有些许不同。而不同的茶又要用不同的泉水来泡,所以每天都有精挑细选过的二十个泉眼的水被送进来,又要有二十个空桶被送出去。他就想趁此机会,钻进空桶当中。但今天是不行了,距离西门,距离还很遥远。而白天他是注定不敢出来走动的。
  
  临睡前喝了一杯薰衣草花茶,这一宿的觉他自觉得睡得还不错。就是在梦里抄起了锅铲,美美地在灶边做了一桌丰盛的酒菜。饭桌边上好像有很多人,但他隐约能记清的,似乎只有安遥王和杨公公。似乎也有木祥和小五子他们,但醒了之后就忘得差不多了。
  
  足足用了三天,他才真正到了西门附近。眼看着西门外黑漆漆的瞧不见远处,他是又向往又有些紧张。虽然穿越来之后也在宫外生活了半年,但那半年,除了在“家”里被后妈和“后爹”奴役干这个干那个之外,他几乎就没出过自家的院子。那一次逃家也没能跑出两里地就被逮回去了,完全连外面啥样都没瞧准。
  
  水车在固定的时间如期而至了。每天的操作步骤都是这样的。装满了新泉水的车先进,在西宫门口有一个院落里把水放下,然后推车的人再把早就预备好的空桶车运走。宫里的太监除非是特殊工作,比如采办处什么的才有几个腰牌可以出去,否则是绝对不能离开皇宫一步的。所以运泉水来的人不是太监,他们是不能再往里进的,而太监也只能把空桶送到门口。
  
  趁着那群人抬水之际,宫晓咏偷偷地钻进了一个空桶。他知道空桶得有人检查,所以进去之后立刻就进了空间。等检查好了之后盖上盖子,他这才赶紧从空间里出来。不然就又停留在原地了。
  
  听着外面马车的声响和两个送水人的小声交谈,宫晓咏紧张地判断着自己现在是到什么地方了。直到听其中一个送水人说要在胡同口的大树边小解一下,他这才赶紧进了空间。盘算了一下出来的时间和敢“随地方便”的情况,这里绝对已经离开皇宫有一定的距离了。而且也肯定不是大臣们居住的附近。
  
  车子开走了。宫晓咏从空间出来的时候摔得腚疼。尽管他已经有了准备,可奈何“功夫”不行。“出宫,可真特么的不容易啊!好在小爷有作弊器!”
  
  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幸亏进宫前“家”里给带了两套衣服,他现在不至于还穿着太监服出来那么扎眼。在宫里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也攒了些小钱,一时半会儿是饿不着了。
  
  此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有一些微微发白了,宫晓咏扶了扶肚子,折腾了一晚上,又在大木桶里冷又潮地待了这么长时候,真可谓是饥寒交迫了。得赶紧找个地方寻口吃的才行。在没有找到安全的落脚点之前,他可不敢进出空间,万一被人发现,命就又要出危险了。
  
  随着鸡鸣,这条街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宫晓咏这才发现,自己“下车”这地方,居然是一个市场。他不知道这里究竟是早市还是一天都是市场,反正早点摊子有不少。
  
  这条街目测很长,卖早点的摊位也很多。宫晓咏是真饿了,所以就进挑了一家面摊就走了进去。
  
  小面摊卖的东西不多。三样热汤面,三样打卤面,还有不要钱的小咸菜。宫晓咏要了一大碗羊肉面,又夹了一小碟咸萝卜丝。嘻哩呼噜地吃了起来。“香!真香!”
  
  羊肉鲜嫩,虽然羊肉那种特有的膻味儿还在,却也恰到好处。尝得出来,煮羊肉的汤里用了几味常用的去膳香料,所有的材料都平平无奇。而能让这些普通东西达到这种好口味好口感的话,最要紧的肯定就是厨师的手艺了!
  
  宫晓咏是今天头一个客人。面摊老板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充其量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穿得普普通通,甚至衣裳还有一些短小不合身。肯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被一个自己觉得可怜的孩子称赞面好吃,面摊老板不但虚荣心得到了满足,爱心也瞬间泛滥了。于是他又盛了一碗面,夹了两块羊肉放到碗里,送到宫晓咏面前。“香就多吃一口。你是大叔今天第一个客人,大叔请你再吃一碗!”
  
  宫晓咏感动了。他突然觉得,自己穿越来之后,还是遇上了很多好人的。“谢谢大叔!!您不单面做得好吃,人也是大好人!”
  
  看着这孩子闪亮亮的眼睛,面摊大叔更觉得自己今天办了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小娃子,你多大了?”反正也没有人,不如就跟这孩子聊一聊,也当是解闷了。
  
  宫晓咏回答:“我十五了,您叫我小娃子已经不合适了。”
  
  面摊大叔大笑:“十五岁是不小了呢!都能娶媳妇儿了。你怎么一个人出来的?爹妈呢?”
  
  宫晓咏囧了。这话还不是把自己当小孩子了。不过关于爹妈这个问题,他迟疑了一下,说了个不算瞎话的瞎话。“我家不是这儿的,我爹娶了个后娘,然后他们都嫌弃我,我就跑出来了。”
  
  啧啧啧!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面摊大叔觉得自己的智商真是高,一看这孩子就是被欺负得无家可归了。“那你有啥打算啊?”
  
  宫晓咏思考了一下:“我想找一个工作吧。大叔,您这面摊就您自己,我留下来给您打工怎么样?我会煮面,也会拌咸菜!”
  
  面摊大叔这下呆住了。他的确是可怜这个孩子。但是他自己的家境也不好啊!今天是家里的母老虎没出来,自己才能发善心多给这孩子一碗面,这要是请一个人回去,老婆不得扒了自己的皮啊!“大叔这……这买卖太小……”
  
  宫晓咏也知道这个小地方不可能再养活自己一个人。其实刚才也是话赶话。所以脸上略微演出一丝失望之后,随即就朝面摊大叔露了个“灿烂”的笑脸。“大叔能请我多吃一碗面我已经很感激了!”说完,他一口气把另一碗面也造了下去。然后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这只是一碗面的钱。“这是给您的面钱。不过我觉得吧,您在这咸菜丝里,再加一点儿醋,放上一点儿糖,淋上一点儿香油,味道肯定回更好的!”
  
  看着这个孩子离开之后,面摊大叔思考了一下,立刻动手按照宫晓咏说的法子拌了一小盘咸菜。尝了一口,不得了啊!原本只有咸味儿的咸菜丝,现在竟然是酸甜咸香,开胃得不得了。这要是配合上自己的招牌面条,生意肯定得比以前好得多啊!这孩子……别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出来“微服出游”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还是有很多人喜欢小咏子的!别急,下一章他就自投罗网了……27日也就是后天开V,当天日更3章~~~~打滚求继续关注和包养~~~~




☆、王爷,您没看到我!

  26:王爷,您没看到我!
  
  宫晓咏给自己找了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准确的说那是一个荒废破庙。具体庙里供的是什么已经看不清楚了。总之在繁华的京城附近,这里绝对算的上是犄角旮旯的地方了,反正是在东城门外的树林里,前后左右除了一条小溪就看不到啥其他的了。
  
  这几天他是白天出去购买食物,寻找能让自己工作的地方。晚上就躲到破庙里,然后找一个更加隐蔽的所在进空间回家。
  
  没有客栈住宿费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外面的物价对宫晓咏来说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基本上以他需求度来说,每天有十个铜板的花销就已经挺多的了。那还是有一多半是买肉的。没办法,在这个时代,普通百姓吃肉还是要算计着来的,尤其是他这种只出不入的类型。
  
  唯一的大花销就是他给自己置办了三套衣服。别看都是粗布衣服,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这么一捯饬,也用了将近六百文。说到钱,他不得不感谢大恒朝的皇帝对太监的“厚待”,就他这种小太监,好吧,后来升迁之后月俸有点儿提高了,总之就是这一年多下来,也攒了二十几两银子。不过仔细算算的话,一吊钱是一千文,而一吊钱大约等于一两,也就是说他这二十多两也就是二十多吊钱。真要是花起来……也没得快啊!
  
  逃出皇宫之后的第十天,宫晓咏就在喝茶的时候听到一个小道消息。那就是永平王府正在招厨子,而且招的还是专门伺候王妃的厨子。恒国人人都知道永平王只有一位男妻,而且爱若珍宝视如命根子。如果能得到这个差事,也能算得上是飞黄腾达了。
  
  宫晓咏一边吃着馄饨一边支棱着耳朵,听到是招厨子他立刻就心头一动。
  
  这个永平王宫晓咏是知道的。木祥就跟他说过。这位先皇的三弟,也就是当今皇上的三皇叔是皇族中的另类。娶了一位画师为妻。虽然两人皆是男子,却是恩爱异常。之前因为自己跟安遥王的“绯闻”,这件事也没少从不同的人里听个音儿。总之所有人说,永平王不上朝不面圣,王府都是在距离皇宫老远的城西南处。所以他决定,如果去应征这个岗位……危险性应该很低吧?
  
  不要怪小咏子满脑袋都是进皇家工作的想法。实在是这十天他把市井中自己能做的,也就是人家肯用他的行业工种都问了个遍。没有一家酒楼愿意要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当大厨,就连洗碗刷盘子的人家都挑选的是年纪大一些,价格更便宜且不用包住的帮工。就连端盘子的小二人家也要体格好的,他这样的,没人看得上。至于小饭馆儿和街边摊,就更是不可能有用他的可能性。力气活是能干,可以他那个身子骨,绝对扛不了几天不说,赚得也少。
  
  他这绝对算是高不成低不就的状态,可没办法,现实情况逼人呐。如今有了这么个机会,他哪能不心动。反正只伺候永平王妃的话,应该不会抛头露面的去见什么人,安全性似乎还可以。
  
  打听好了永平王府的位置,他吃饱之后立刻就“蹦跶”了过去。当远远地看到永平王府的时候,才发现门口来应征的人还真不少,而且这些人还自动自觉地排着队伍。
  
  “真是有组织有纪律啊!”感慨了一句,宫晓咏凑近看了看队伍前面桌边立着的牌子,赶紧站到了队尾。也不知道都问的什么问题,反正他没看到一个人被送进府门。应该是难度颇大?
  
  邢翊鸿此时正在喝着茶,最近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也觉察出,自己整个人的心情都很糟糕。他觉得三叔这个主意看着不错,可实际上如何就说不准了。如果宫晓咏是自己逃出的皇宫,他怎么会还入皇家人的门槛?可如果是被人胁迫出宫,恐怕也早就遇难了。
  
  邢翊鸿也说不清自己怎么就会那么在意这个小奴才。明明只有几面之缘,也就是对他的厨艺很赞赏。但天下有好厨艺的厨子多了去了,他宫晓咏绝对不是最好的。所以其实大家伙儿传言得没错?自己真的有喜欢那个小奴才?可怎么就喜欢他了呢?啥时候喜欢上的呢?
  
  “小五,你来看看。这是你三婶儿昨天刚画的,瞧瞧你三叔我是否仍旧英伟不凡!”永平王从西厅后后门转出来,手中多了一副画卷。
  
  看着三叔手上的工笔,邢翊鸿面带微笑:“如果让文叔知道您又说了‘三婶儿’这个词儿,想必您也没心情欣赏这幅画了。”
  
  永平王笑道:“你呀,还是不懂。这是夫妻情趣。他假作气恼,我上前讨饶。这一来一回之间,可都是不可言传的美妙。等你找到那个小奴才,相处久了,就该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儿了。”
  
  邢翊鸿挑了下眉梢,想要否认自己对宫晓咏有意思,可有觉得实在没有必要。事实上自己是真的对他挺有兴趣,只是仍旧不知道是对人还是对他手下的美食而已。“那就恕小侄暂时无法领悟了。已经过晌了,我还是先回府了。”
  
  就在邢翊鸿刚想离开,永平王府的大总管提着袍子跑了进来。“二位王爷,大喜!门口真的来了一个叫宫晓咏的少年!”
  
  宫晓咏被问得头大。什么家乡住址,姓字名谁问完之后,还有什么身高体重?更夸张的还要问三代病史?还有卫生习惯,家乡风俗,爱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尼玛这是要招厨子还是相亲啊!
  
  就在他实在是回答烦了,想着再不通过老子还是去扛包赚钱吧的时候。一个人的身影挡住了光线。“小奴才,胆子不小啊?!”
  
  抬头看清了阴影的主人是谁,宫晓咏脸色微微发白。“王……”
  
  邢翊鸿可不想当街说这些事,毕竟现在宫晓咏还没被宫奴册除名,传扬出去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于是他直接抓住宫晓咏的胳膊,把人拉进了王府。
  
  被拽得一路踉跄,宫晓咏觉得自己中午吃的那两碗馄饨都要被咣当出来了。“王……王爷……您放开我!”
  
  邢翊鸿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一种气急败坏的情绪。这种感觉在母妃去世之后就再也没在自己身上出现过。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奴才似乎对自己真是别有意义,至少他能让自己笑,能让自己担心,也能让自己觉得火大。“宫晓咏,私逃皇宫乃是死罪,你可知道?!”
  
  宫晓咏一下子就傻了:“啥?死死死死罪?王,王爷,您就当没看到我好呗?”
  
  看着面前的小家伙,眼里虽然满是惊慌和诧异,但说出的话却意外地带出了对自己的信任。邢翊鸿觉得,自己的心情突然间就好了一些。“本王可没有那样的本领。绝对不能当做没看到你。倒是你,明知道自己是逃奴却还敢到永平王府来应征厨子,胆子也太大了!你是把皇宫王府当成你家的后院儿了不成?!”
  
  宫晓咏动了动还被邢翊鸿抓住的胳膊,发现实在是挣脱不开,他也就暂时作罢了。没办法,命在人家手里呢,胳膊算个毛线!“回王爷……奴才家穷,没后院儿……”
  
  邢翊鸿顿时就哭笑不得了。“还敢跟本王胡扯!”
  
  宫晓咏瘪了嘴巴:“王爷,您又不想要我的命,干嘛逼我!我只是想找一个稳定的工作,赚一口饭吃而已。我都无家可归了,您干嘛还抓着我不放啊!”我都装这么可怜了,你丫还不放手?!!快放手啊魂淡!!!
  
  听着这小奴才的“讨饶”,邢翊鸿觉得这应该是“控诉”才对。一瞬间,他几乎觉得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欺负了这个小东西一样。这么想着,他突然就笑了出来。“你欠过本王一件事,也欠本王一条命,你认不认?”
  
  宫晓咏点头:“认!王爷的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但是你抓得我胳膊疼,害我被流言蜚语的事我也会记得!
  
  这个答案邢翊鸿很满意:“认就好!那你这条命就是本王的!以后无论生死都得我来做主!”
  
  尼玛!老子要人权!要自由!“那……那您的意思是……”最可悲的是还不能说不。说不就是不想活!这该死的君主制啊!!!为啥穿越大神让自己过来不是改革社会的呢!!咱们要民主啊亲!!!
  
  邢翊鸿道:“我给你份差事,专门负责我的日常饮食。以后在安遥王府当差,月俸跟在宫里一样。不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意出王府半步!”
  
  啥玩意儿?不让出王府?“真的不能出王府啊?”
  
  邢翊鸿嘴角抽搐。这小奴才居然最关心的是这个?“看你表现吧。伺候得本王开心高兴了,什么都好说。”
  
  等等!怎么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呢?宫晓咏愣了一下,随后赶紧顺坡下驴:“行!只要您看的起我,我保证伺候好您!”诶?好像又有奇怪的东西出现了!
  
  邢翊鸿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识相!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啥东西要去拿?”
  
  宫晓咏摇头:“从宫里出来之后,我就住在城东树林里那个破庙里。啥都没有。您可能也知道,我随身的东西都被火给烧了。对了。宫里抓到放火的人没?可别抓错了。我看得真真的,是江品!”
  
  松开宫晓咏的手,邢翊鸿就觉得手里似乎少了这点儿温度,还有点儿不得劲儿的感觉呢?“抓到了。不过当时那么晚了,你怎么没在房里?”
  
  宫晓咏赶紧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东西了,跑去茅房,结果刚提上裤子就看到江品在放火。我当时就吓坏了,特别怕再在宫里呆下去指不定啥时候就被人弄死了,所以稀里糊涂地就跑到了西门,然后躲进水车里逃出来了。”好吧,省略掉空间这回事,说得也是全部过程。
  
  “你倒命好,这么容易就混出宫了。看来皇宫的守备还是得多加人手才行。时候不早了,你这就随本王回府。晚膳就由你准备了。四菜一汤,一份主食。伺候好了给你一个单独的院子住。”
  
  什么?还有这么好的事儿?宫晓咏听后当时就瞪大了眼睛:“真的?那王爷您就擎好吧!”艾玛,单独一个院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轻松简单加愉快的被抓住了吧!永平王是多么的“老奸巨猾”……不过小咏子还是跟着王爷好。这样可以快一些恩恩爱爱当王妃!





☆、四菜一汤换院子

27.四菜一汤换院子

辞别了永平王,邢翊鸿带着宫晓咏步行回了安遥王府。当初永平王虽然不能离京,却也挑了个距离皇宫最远的位置盖的王府。而安遥王府紧挨着皇宫。所以两府之间的距离是挺远的。

宫晓咏觉得很好奇:“王爷,您怎么就一个人啊?不骑马坐轿啥的么?”电视剧别说是王爷了,就是个县官边上还得跟俩当差的使唤呢,这安遥王还真是挺特别的。

邢翊鸿撇了他一眼:“怎么,你想骑马坐轿?”

宫晓咏赶紧摇头:“不不不!奴才这不是看您走得累得慌嘛,所以才这么随便一说。”

“你是哪里看出本王走得累得慌的?我看是你觉得累吧?”邢翊鸿觉得,故意逗一逗这个小奴才还是挺有意思的。瞧吧,这腮帮子又嘟起来了,他自己还没发觉!

宫晓咏郁闷啊。跟这些有权有势的人说话真是相当的费劲!好话怎么就不会好说呢?“呵呵,奴才不累。也不是瞧您走得累。就是以前在家乡的时候,县令出门都要坐轿的,您身为王爷都用走的,这不是佩服又心疼嘛。”我呸!

听了这句,邢翊鸿果然心情大好:“将来有机会让你坐几次,你就知道到底是坐轿舒服还是走路舒服了。”

宫晓咏腹诽: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好么!

宫晓咏不是第一次进安遥王府,但上一次他一直都在安排的那个屋子里“躲着”。虽然离开的时候也看了几眼这安遥王府,可走的是后门,这正门的风光还是头一遭瞧见。

不得不说,安遥王府还是蛮气派的。但比起他扫了几个月的皇宫来说,就差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了。不过让他觉得舒服的是这里没有走来走去各自眼中都有“内涵”的宫女和太监,也没有随时随地会发飙的各宫主子。王府里最大的这一位目前对自己还是挺好的,所以安全性很好,而复杂性却很低。

邢翊鸿直接把人交给了迎出来的王田福,让他这就把宫晓咏带去厨房。做完晚膳再决定他住在什么地方。吩咐完这个,他就先奔了西苑的墨林阁看账去了。

王田福的脑补能力又一次发挥了功效。他以为王爷是要宫晓咏晚上侍寝呢,把他兴奋的就甭提了!原来就对宫晓咏很热情,现在就加了个更字。“小咏子,以后在这王府,你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害你了!王爷别看是皇上的亲弟弟,可为人特别和善。如果不是奴才们做错事,他从来不会指责打骂。而且咱们王爷别看表面上嘻嘻哈哈,外面传言说他流连烟花之地,那都是扯淡!王爷他是一个很专情的人!”

宫晓咏一边听一边点头。虽然他完全不理解王爷专情不专情,风流不风流跟自己做晚膳有啥关系。不过他早就把王田福当做了唉叨叨的哪一类人,自然也就不觉得有啥奇怪了。何况既然都被“绑架”到了王府,自己也就暂时安生地在这里生活挺好。有工钱,有地方吃住,有暂时性的安全,最关键的是看安遥王这个人,将来也许可以放了自己,让自己去实现理想呢!

“王总管,王爷都爱吃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比起旁的花边新闻,宫晓咏更关心自己能不能让邢翊鸿吃得开心吃得愉快,吃到给自己一个单独的院子住。

王田福立刻回答:“王爷对美食很偏好,但却并不挑剔。好吃不好吃他都会吃。相信以你的手艺,王爷都会欣赏的。”

得到一个完全没用的回答,宫晓咏也就不打算再废话了。王田福这个人,真是聊天聊不到个重点。

进到王府厨房所在地,院子也是很大的。布局跟御膳庭差距不是特别大,也有仓库有厨房,就是小了至少三分二,而且也没有那么多人进进出出。

王田福把宫晓咏介绍给厨房里的那些人。宫晓咏才知道安遥王的王府里,居然有六个掌勺的大厨!不过人家这里是非常流弊的轮班制度。三个人一组,干一天休息一天。好像只有他是要全天候待命的。察觉到这个,小咏子突然觉得自己吃亏了。

安遥王府里的人都是邢翊鸿或者是安启精挑细选过的。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人要厚道老实。所以宫晓咏的到来并没有让他们有任何危机感和敌意。但看到是王总管亲自送来的人,又对这个孩子如此和颜悦色,他们也是知道也许可以巴结一下的。

听说晚饭要让这个孩子来做四菜一汤,还有主食。今天当值的三个厨子把晚膳的菜单子递了过来。“宫师傅,您看这写菜您选哪些?”

听这个师傅,宫晓咏一身鸡皮疙瘩。要知道这三位都是年过四十的了。在这个朝代,有的当能当自己爷爷辈了。开口叫自己一声“师傅”他真是觉得浑身难受。还不如小咏子顺耳一点。主要是他也不希望让这些人觉得自己是“走后门”进来的,然后再搞什么孤立啥的。“三位师傅可别这么叫我!我叫宫晓咏,如果三位不嫌弃就叫我小咏子吧。王爷的意思是让我单独想几样菜色给他,所以菜谱上的菜色还是您三位掌勺吧。我也怕做不好这些上佳的食材,糟蹋了倒可惜了。我就挑几样普通的食材就行,我估计王爷也就是想试试我能做出啥新鲜玩意儿来。”

宫晓咏觉得自己已经有很久很久都没有正经地站在灶台边制作菜肴了。

自从离开御膳房之后,打扫处那儿只能烧烧热水,逃出宫也要精打细算,哪里有在王府这里舒坦,想用什么材料就用什么材料!

不过他说用普通食材这一点还是没改变的。倒不是因为他制作高级食材的次数不多,怕有所失误再没了那单独的院子。他只是觉得,安遥王之所以能看中自己,大概也是想尝试一些在宫里王府没有的普通菜色吧。

空心肉圆是他今天准备制作的第一道菜。

这菜很容易做。只要把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剁成泥,放入盐、花椒粉和鸡粉来调味成馅,再把凝固的熟猪油切成小块包裹到肉馅里。上锅蒸熟之后,猪油逐渐融化,肉圆之中自然形成空心。其实宫晓咏还是觉得用肉皮冻代替猪油比较好,清爽之余又能在制作皮冻的时候稍加调味,届时在融进肉馅当中,味道也许会更好一些。可惜王府的餐桌上似乎没有猪皮冻的地位,现熬根本来不及,所以他只能沿用古法了。

油焖冬笋、肉末粉丝和回锅肉是很标准的下饭菜,大概在王府里也不算什么“罕见”的菜色,不过一时间让他四菜一汤全来新鲜的,他也没那个精神头。

至于汤他还是小心制作了的。用笋丁、火腿丁、香菇丁、芹菜丁和鸡腿炖了一砂锅鲜汤。捞出配料和鸡腿只留高汤,再把鸡胸肉和虾肉碾成泥再用油纸做了个锥桶,把肉泥均匀地挤到汤锅当中。看起来就像是一锅面条。勾芡之后用两片油菜叶和切成细丝的火腿做点缀,既造型有趣,又味道鲜美。

至于主食,宫晓咏临时想了个新招。就是把一个冬瓜切去一顶,挖去内芯,放进洗净的粳米,再入泉水。然后把切去的冬瓜顶放上去,用竹签插牢,再把“整个”冬瓜放到锅里蒸。这样做出来的米饭,绝对会带着冬瓜的清香。而这清香的米饭搭配着自己这四道口味浓郁的菜色,再配以鲜美的羹汤。他相信,邢翊鸿别说是上赶着让自己给他做吃的,就是自己求他吃,他也能吃出好来。除非未觉失调!(--)

邢翊鸿这顿晚饭吃得很愉快。

这绝对不仅仅是对宫晓咏这四菜一汤还有冬瓜米饭的认可,还有一种“终于把这小奴才据为己有”的诡异情绪。

王田福在一边儿伺候着,见王爷一边而吃一边儿品着味道,一边品还一片嘴角微微上扬,他就知道主子心情正在大好之中。他现在是真的很关心王爷要把小咏子安排到哪里住。如果是侍寝的话,自己是不是要先让人把小咏子带去清洗打理一番啊?

幸亏在用膳的时候,王田福还理智地没有开口。否则邢翊鸿不被食物噎死,也得被呛死。不过在吃饱喝足之后,他还是提到了这个很严肃的问题。“王田福,把戏幽阁后面的小院落给宫晓咏住。穿戴用度不用太招摇,不过也不许亏待。去吧。这会儿他也早就该吃完了。”

王田福傻了:“王爷……戏幽阁本来就离您的寝苑颇远,还是那后面的小院儿……”

邢翊鸿靠在椅背上看着王田福:“那你觉得本王要把他安排在什么地方合适?”

王田福回答得也很直接:“奴才还以为,您想把他收在身边过……渡夜呢。”

邢翊鸿庆幸自己没有在喝茶,否则真是得喷出去。“难道你觉得本王带他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呃……王爷恕罪!是奴才自己的脑筋不够使的,还请王爷千万别怪罪!”一瞬间知道自己真是想差了,王田福赶紧就要下跪磕头。

邢翊鸿就知道他会这样,摆手拦了他的动作:“行了,你还是赶紧去给宫晓咏安排住所吧。天凉,记得找人把火炉暖好,再拿两床鹅绒的被子。”

王田福领命之后赶紧就离开了房间,然后立刻吩咐外面的人收拾残席。然后他还一边走一边心里琢磨着。这王爷到底是对宫晓咏有什么样的心思呢?如果是想要收进房的,安排到那么远的地方干啥?可如果只是当个小厨子用,哪儿能单独给他一个院子啊!虽说王府里所有下人的待遇都不错,自从王爷封王之后从宫里搬到王府,所有下人的衣食住行都有了一个新的改变了。可出了自己这个大总管之外,再没有哪个奴才是住单独院子的了。还得找人点好火炉,又鹅绒被子的!当然安侍卫不能算,人家跟王爷是亲师兄弟,又是王爷的左膀右臂。所以说……其实王爷对小咏子还是别有用心的吧?

被别有用心的邢翊鸿此时也的确在想着他的别有用心。

到底对这个小奴才自己持的是什么态度,他自己也说不好。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是真的挺稀罕那个小子。其实仔细想想,如果哪一天真的把小咏子收进自己的房里,说不定自己还能另有收获呢!

作者有话要说:开V了!!!!谢谢所有进来看的大家!!!!!!!!!!!!!!【翻滚】

王爷其实是不急色的!而且他想要的是一份天长地久毫无杂质的感情。所以俩人真正酱酱酿酿,一定是他跟小咏子确定感情之后才会。【甩发】





☆、寒梅傲雪

28.寒梅傲雪

眨眼间,宫晓咏在到了安遥王府已经有二十天了。

这二十天里,他的生活十分惬意。邢翊鸿没有要求他每天都要弄什么新菜色,甚至是很少刻意要求他去做什么。只是他自己闲不住,每天都跑去厨房帮忙。

这段日子应该说是他在穿越之后生活得最惬意自如的了。做自己喜欢的食物,还有一个能欣赏自己作品的食客,有人不但包了吃穿住行,还给工钱。

而最让他们满意的还是自己现在的“宿舍”。小院子是不大,但所有该有的东西都有。小小的灶房里只有一个小灶,他知道这是这里建筑的习俗,用来烧水煮茶的。茅房一间虽然也是在院子的犄角旮旯,但只供自己一个人用,每天还有人打扫。卧房一间,杂物房一间,居然还有一间专门的浴室。甚至院中间还有一颗高大的槐树,树下摆放着石桌石椅。这夏天一来,满院的花香,还有乘凉休闲的地方!

这种住宿规格要是不满意,那自己就得天打雷劈了!宫晓咏为此还兴奋了两宿睡不着觉。弄得第第三天眼圈发黑,走路有点儿发飘的进了厨房。厨房里的人还以为这是昨晚跟王爷发生了点儿啥,一开始完全没敢让他干活。

日子在误会和“误会”中过得飞快。还有五天,就要过新年了。

这不是宫晓咏穿越之后的第一个新年,但上一个,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年味儿记忆。只知道擦洗水桶劈柴很忙。

大恒的节庆风俗跟天朝差距不大。但他们这里是二十八起才算是进入新年。

二十八这里不但要白面发,还要祭家祠。所以祭祀用的东西是要提前准备的。对于厨房的人来说,二十号开始就已经要进入繁忙的准备和制作当中了。

宫晓咏作为安遥王府厨房的一份子,自然要为过节时的全府吃喝做出自己的贡献。而且邢翊鸿还给他下了个“指令”,要他做一道甜品,不但要漂亮,而且还要口味淡雅,能让太后和皇后喜欢。

这个要求对宫晓咏来说多少有点儿过了。他既不知道太后的口味也不知道皇后的喜好,这要怎么做?结果斗胆问自己这位新主子,得到的回答是:“这些自然是你这个小厨子自己捉摸了。”

于是宫晓咏只能去跟王田福打听了。毕竟王田福是一直跟着宫晓咏的,伺候了他整整十六年,对于宫里的人和事,他不说了如指掌也差不了太多。

对宫晓咏,王田福是寄予厚望的。谁让自家主子就只对这么一个小太监有上心的迹象呢。“太后和皇后都是心善之人,而且两个人都诚心礼佛,你做东西的时候切勿不能放大油。至于其他的倒没什么特殊的。其实王爷都说了,口味淡雅嘛。”

总算不是白问。其实甜点之中的确有一部分是要用到动物性油脂的,就比如做酥皮的时候,有时候做馅料也要放猪油或者牛肉之类的。知道这个忌讳,自己就能好掌握多了。不过他还是有个问题的:“王总管,咱们这儿……礼佛之人能喝牛奶么?”

王田福愣了一下,似乎很奇怪滴看向宫晓咏:“为何不能?你家乡还有这种说法?”

宫晓咏摇头:“没。我在家也没见过多少陌生人,有很多事都不懂。您见笑了。”还好不是那些连鸡蛋牛奶都戒的,那自己就放心了。

要甜点的造型好看,就最好能有可塑性,也就是原材料能被人随意改变形状。就这一点来说,面是最佳的选择,但宫晓咏这一次决定用新鲜的方法来给自己的“衣食父母”一点儿惊喜。

他跟厨房里的几位厨师打听过了。在恒朝,虽然甜点是不上主席面的东西,但制作的种类还是挺多的,但多数都是以面为主体,加入不同的内料或者是调味,以蒸、煮、煎、炸为主。基本上出了糕点和甜汤之外,没有其他的备选答案。所以宫晓咏对自己的选择还是挺有信心的。

他要做的是奶冻。说白了就是用牛奶和琼脂做出来的简单小食。这里没有琼脂,他只能拿出自家的私藏品。不过他手边也就只有八两左右了。没穿越前,自己买的那一包是一斤,不过被自己用了几次。如果王爷和太后还有皇后要真喜欢的话,自己大概也可以通过“制作”琼脂神马的,“骗”一点好材料来兑换即换点哇!真是个不错的生财之道!(泥垢!)

先把琼脂用水煮溶,然后加入牛奶和砂糖,这样装碗之后就已经是奶冻了。但如果只这么做,还是缺少新鲜感,而且也不符合漂亮这个定义。所以宫晓咏在制作之前,先去王府花园里摘了几朵正在盛开中的红梅花。

把梅花清洗干净,留下四朵整的当装饰品,剩下的几朵他把花瓣摘了下来,在牛奶和琼脂充分煮沸融合到一起,倒入碗中之后,他才把这几片梅花撕碎撒到奶冻液当中,搅拌到花瓣分布得比较好看之后,就等着冷却了。在奶冻就快成型之时,把完整的梅花放到上面,这就算是齐活了。

王府里有各式各样漂亮的盘子碗,这些盛物本身就很有美感了。加上宫晓咏这个红梅奶冻红白相间的样子,以及淡淡的梅香和淡淡的奶香交织。真是有一种风雅的感觉。

邢翊鸿用汤匙舀了一下。发觉居然是像水晶脍一样的东西,舀起一小块放到嘴中。奶香中有淡淡的甜味儿,咀嚼时又有梅花的气息和微微的涩感,刚好与甜和香融汇成了一种淡雅的味道。果真是符合自己的要求。“小咏子,你这用什么做的?”

宫晓咏回答:“回王爷,这是奴才用牛奶和琼脂还有红梅花做的。这琼脂是奴才师父传授的秘方,用这个东西做出来的东西都能成这种冻状。就是不易做。奴才在自己的小灶房里鼓捣了三天,才弄出一点儿来。”

邢翊鸿看着宫晓咏的表情,那眼神里明显写着“我在骗人”,可表情上还是一副认真无比的样子。真是太有趣儿了。“你可知道我让你做这个是要给太后和皇后用的?她们都信佛,也每日诵经祝祷,你这东西可不能犯忌讳。”

宫晓咏赶紧摇头:“绝对不会!这琼脂绝对不用动物食材制作的。”

邢翊鸿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就好。不过我觉得,这东西你还是要多预备一些才行。本王很喜欢这种口感。需要什么蔬果直管跟厨房里的人说,他们会负责去买。”

尼玛!!!一下子老子就把鲍参翅肚生猛海鲜憋屈成了蔬菜!邢翊鸿,你够狠啊!!

邢翊鸿自小就跟太后亲近。自邢翊鸿生母去世后,当年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亲自带了他几年,所以母子二人的关系一直相当不错。而太后也基本上把邢翊鸿当成了亲生儿子看待,可以说除了亲儿子邢翊策之外,他最心疼最上心的就是邢翊鸿了。对邢翊鸿送来孝敬的东西,她都不会说出不好二字来。何况今天这份“寒梅傲雪”,不但口感新颖,味道清淡,而且红梅入肴,真真是应时应景的。“这碗甜点果然出色,还是你这孩子懂得品食之道。”

邢翊鸿笑道:“母后喜欢便是儿臣的福气了。儿臣还给皇嫂预备了一份,还望母后帮忙。”

太后笑着点头,命自己贴身伺候的宫女把另一份奶冻送去皇后的中宫,然后叹了口气:“皇后的身子骨儿天凉之后愈发不适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毛病,太医院的太医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只会开一些补方。兴许你这凉丝丝的‘寒梅傲雪’送去,能让她开开胃,多吃些东西总也是好的。”

在邢翊鸿心里,二嫂才是真正的可怜人。同二哥绝对是为利联姻。当然在皇家,所谓感情不感情的都谈不上,皇兄之前也对二嫂挺好。可这后宫的女人越来越多,即便绝大多数都是前朝塞进来,二哥不能不要的,可也总会分薄了一个人的时间和心思。二嫂又偏偏是一个不会争也懒得争的人。加上身体又不怎么好,想不失宠也很难了。只是可惜目前尚且没有一子半女的。看淑妃那个德行,对皇后之位眼馋已久了。若不是前朝太师仍旧地位稳固,她说不定就不是去对付钱美人,而是去对付二嫂了。

想到淑妃,邢翊鸿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不过转瞬就又收敛了回去。“母后,刚才听嫆姑姑说,昨天喜太妃过来之后您又头疼了。太医可看过了?有无大碍?”

太后叹了口气:“能有什么大碍。无非是被她念叨得心烦所致。自从你被封王之后,她就没少过来跟我唠叨。无非是想让皇上也封老六个王爷的尊位。就咱们娘儿俩,哀家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她那个人二十几年来都没有安分过。她若是只为了儿子的荣华富贵哀家也不会如此头疼。但她此举,必是为将来做准备。只要老六一被封王,有了封地有了王府,那他身为母太妃按照祖制是可以被接去王府安度晚年的。而她出宫之后,绝对不会消停。所以不管怎么说,给老六封王一事也不合时宜。”

邢翊鸿的眉头也微微皱起:“但六弟毕竟也是皇族龙裔,封王也是早晚。不过目前大哥尚且没有被封,倒也可以搪塞她一阵子。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母后您还是别在想这些事了。我相信皇兄自然心中有数。不然这样吧。春暖之后您不妨去凌安的别宫小住,一来可以赏一赏哪里的满山桃梨,也能清净几日。到时候儿臣可以带着做这‘寒梅傲雪’的小厨子一同去伺候母后。您看怎样?”

太后微微点头:“好。既然你有此孝心,哀家自然乐得清净。不过你皇兄那边……”

邢翊鸿一笑:“母后放心,皇兄自然有办法让您回宫之后不再被这件事骚扰。”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小咏子还不是一点点的笨啊【扶额】。





☆、那是我的涮羊肉!!

29.那是我的涮羊肉!!

二十八这一天,皇家的家祠祭祀是格外隆重的。

不过因为只有皇族人才可以参与,所以跟满朝文武什么的没有多大关系。像宫晓咏这样的在王府里混日子的,可比宫里御膳庭的人舒服多了。王爷一天不在家,他这个只给王爷做饭的人就能逍遥一天。

头两天大家已经把整个王府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各色食材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王爷不在家,王田福按照惯例就给大家伙儿放了半天假。当然厨房的人还是要做饭。只是不用伺候主子,也就不需要做得那么精细了。

宫晓咏可不想出去逛游。头两天下了一场雪,外面齁冷的,他还是喜欢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舒服地休息一天。而且他跟厨房的李师傅借了一个红铜的小桌炉。这东西在这里是专门在冬天里给热汤保温用的。从而宫晓咏也打听到,在这里是没有火锅这个东西存在的,至少在大恒是没有。而且对于把一堆毫不相干的东西放到一个锅里炖,厨师们都觉得那是一种对食材的糟蹋。当然不排除一些穷苦人家这么来煮食物,所以感觉上就档次不高的样子。

但宫晓咏是现代人的内芯啊!他在冬天渴望吃到美味无比的涮羊肉!!!

所以他在邢翊鸿不在家的时候,决定自己犒劳一下自己。

厨房里的人虽然不是特别能理解宫晓咏在王府里的位置。但是却也没有人会去得罪他,毕竟谁都看得出王爷是真在意他的。而且宫晓咏的确非常能帮忙。下到采摘洗菜,中到切菜配菜,上到掌勺主灶。什么忙他都可以帮,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大家都对这个脾气温和,能说能笑,手艺不错还心思巧妙的少年很有好感。这也就是宫晓咏可以打听到很多事情的主要原因之一了。

当然另一个原因是因为王田福转达了王爷的命令,宫晓咏想在厨房里拿材料做什么试验菜色,大家都是要无条件支持的。所以他拿食材来自己做了吃也是“官准”了的。自然没谁会阻拦他。

其实所有人都觉得宫晓咏最后肯定回被王爷收进房,也就只有宫晓咏并没有想得那么多。当然也不能说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个时代主子怎么对奴才他也不是没见过。不过大概是那种对邢翊鸿本能地亲近感让他不觉得有什么太大的不对,基本上就是得过且过的心态了。反正他觉得,人家堂堂王爷,怎么可能会看上自己一个小太监。好吧,虽然自己已经证实那个去根的药对自己里里外外都没有用,自己是个假太监,但是外人不知道嘛。他觉得……邢翊鸿的口味还没那么……“清淡”。(大雾)

今天的羊肉是昨天新宰的羔羊肉。宫晓咏没贪心,就弄了半斤肋排肉。卷好之后蒙上盖子放到外面冻了半个小时,再出来就很好切片了。

除了羊肉,他还给拿出了鱼丸和虾丸还有肉丸。这三样东西是头几天他在准备过年食材的时候特意加上去的。当然不排除他就是为了吃涮锅最准备,反正预备的食材也不都是给王爷的。像他们这些奴才们也是要过年的嘛。

在王府,冬天的蔬菜也是非常丰富的。恒国的国土面积跟天朝差不了太多。所以南北东西的跨度都很大。这边是冬天,南方仍旧温暖如春。所以只要豁出人力财力,运送新鲜蔬菜供给有钱有权的人家是没什么难度的。何况邢翊鸿还是正儿八经的王爷呢。不过宫晓咏还是很“克制”自己的。他今天只拿了大白菜和油麦菜这两样青菜。当然香菇,杏鲍菇还有金针菇他也一样拿了一点儿。加上头几天他亲手冻的冻豆腐。光是他一个人的饭量,这些已经很丰富了。

只有芝麻酱、腐乳和韭菜花的蘸酱虽然简单,却有着淳朴而浓郁的味道。再加上一点点白糖来综合咸度,吃到嘴里感觉就更是丰富了。今天的锅底是清汤,也就是白水,只要在里面舀上一勺鸡汁和一勺香菇粉,就很够味儿了。

窗户微微开启一道缝隙,宫晓咏可不想因为吃个火锅就弄到一氧化碳中毒,加上火炕烧得还停热,开一点儿缝也能让头脑清醒清醒。

等到宫晓咏开吃的时候,外面的已经彻底黑天了。之前每天的这个时间都正是王爷用餐的时候,今天也是他用餐的时候啦。挖咔咔咔!

但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他这边刚吃上几口,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还以为是王总管或者是什么人来找自己有事呢,结果打开门,邢翊鸿金身大驾就立在了门口。

“王……王爷?您不是在宫里么?!”艾玛,这货来了自己的涮羊肉“性命堪忧”啊!!!

邢翊鸿看着宫晓咏一脸纠结的表情,微微一笑:“怎么。本王还不能回府了?”

宫晓咏嘴角抽动,就知道这个王爷不会好好说话!“哪能啊!不过您要是有事吩咐奴才,就让人来叫一声嘛。哪用您亲自来呢。呵呵……呵呵……”

见宫晓咏完全没有让自己进去的自觉性,他突然抬手捏住了小奴才的下巴。嗯,别看瘦瘦的,下巴上还是有点儿肉的。“这王府之中,我还不能随意出入了?”

艾玛!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姿势怎么这么的诡异!!!“不不不,奴才真没那个意思。王爷,您这……您这……外面冷,您先进屋暖和暖和……?”

嗯!小家伙脸蛋子红扑扑的样子还真是挺招人稀罕的。放下手,邢翊鸿大大方方地进了宫晓咏的卧房。提鼻子仔细闻了闻,真是香!“宫晓咏,你居然在这儿吃独食!”

宫晓咏揉着下巴,心里这个郁闷啊。我要不是看你不在家,我才不会这么早吃呢!“奴才这哪是吃独食,是给您试验新菜色呢嘛。您看,如果我都不知道好不好吃,咋拿给您入口呢。”

“说得好听。去拿一副碗筷来,本王还未用晚膳!”

这顿涮羊肉宫晓咏吃得一点儿都不好!有一个饿狼一样的家伙,以优雅的姿势来抢劫自己的食物不说,还用气场来压制自己的食欲!这种感觉灰常吐艳!!

但同样的,看到邢翊鸿不紧不慢地吃得喷香,宫晓咏也觉得心里特别的有成就感。尤其是当邢翊鸿亲手涮了几片羊肉放到自己的碗里时,当时宫晓咏那心情简直就没法形容了。他当然不是觉得受宠若惊,而是感动于,自从父母过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给自己夹过菜了。所以这种感觉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今天涮羊肉没有办法独吞的郁闷感。

吃饱喝足。邢翊鸿却并没有离开。宫晓咏也不能赶人,于是给邢翊鸿泡了一壶菊花茶。这菊花还是他在打扫处的时候偷偷在御花园采摘的,晒干之后总共也没多少。之前小果子口里起泡还用了一些。他现在手里也就十来朵了。

看着茶碗中盛开的橘黄色花瓣,邢翊鸿眼前一亮。提鼻子一闻,一股花香扑鼻二来。“这菊花泡水有何作用?”

宫晓咏回答:“菊花茶的好处可多了。清热白活,明目提神。方才吃了涮羊肉,还能解腻。羊肉是温热之物,吃多了容易上火,但菊花是性凉的,正好可以中和一下。”

邢翊鸿端起茶碗品了一口。也有一丝苦涩,但更多的则是花的香气。口感相当不错,倒是比一般普通的茶叶还要出色一些。只是比起名茶还是逊色太多。“你这小奴才倒是懂得多。连这些药性什么的都知道一二。”

宫晓咏翘起嘴角:“其实之前在打扫处的时候,偶尔去打扫藏书阁,我都会偷偷看看里面的书。”

放下茶碗,行疑问看着宫晓咏的眼睛:“喜欢看书?”

宫晓咏点头:“喜欢啊!虽然有很多字我也不太认识。但是大体上都能连贯着顺下来。尤其是跟做食物有关系的书,我都特别喜欢。”当然他这不是谦虚,有一些特别生僻的繁体字他是真的不认识。当然普通用字他书写和阅读都不成问题的。

“既然如此,你可以去本王的墨林阁看书。里面的藏书虽然比不了宫里,但却又许多宫里不会收录的杂记之类。本王平素也喜好美食,也收集了一些关于烹饪的古籍。若是有不认识的字,随时来找本王。”好一个识文断字的小奴才,邢翊鸿笑道。

宫晓咏一时半会儿是没有时间去墨林阁看书的。

第二天就是腊月二十九。因为三十得去宫里陪太后用家宴,初一又要跟皇帝和诸位皇子公主一群人宫中大宴,所以二十九这天王爷是不用进宫的。这也就等于是王府中的新年了。

在这一天,宫晓咏见到了一位美人。是真真正正的大美人。经过跟李师傅打听,他才知道那位是安启安侍卫的夫人。听到安启有一位男夫人,宫晓咏惊讶了一下。他虽然到王府也有二十来天了,可见安启的次数还不如之前在宫里比赛的时候多。没想到人家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还是个男媳妇儿。不过考虑到本地是一个允许男男成亲的地方,他也就淡定了。

这位安夫人真的是好看!不是那种妖媚惑人的好看,而是那种让人看了就很舒服,很清雅很安静的那种好看。听说这位安夫人之前还是青楼的一位清倌,宫晓咏非但没歧视的心情,反而更觉得敬佩了。能在那地方仍旧保持这份精神气度,这才是真正的了不起啊!就是看他神情间仍旧带着拘谨,面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比自己这样的奴才还要更加谨慎。唉,不然自己也不能进王府这么久才头一次看到他吧。

晚上的这顿饭对安遥王府的人来说也算是家宴。邢翊鸿的规矩就是这一天可以不分大小。不过正经的奴才们除了王田福之外大家都不会真的跟王爷同桌吃饭。但今天能上王爷饭桌的人又多了一个宫晓咏。

借此,宫晓咏才知道王府里还有一个“老太爷”一样的人物。是邢翊鸿和安启的师叔,主要是负责府里的安全保卫工作。用本地话就是护院头。可人家是王爷的师叔,那尊贵感可就不言而喻了。等等,这位大叔干嘛老是看着自己?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不应该有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王府一家子就快都露面啦!师父父他老人家还木有肥来!!!!!!不过师叔是个糙汉子……





☆、飞一般的感觉!

30.飞一般的感觉!

宫晓咏特意为今晚做了两道解腻的菜。没办法,即便是皇家过年过节的时候也都是大鱼大肉一起上桌的习惯。所以这凉拌菜和小咸菜之类的就能有它的用武之地了。

邢翊鸿终于如愿以偿地吃到了凉拌土豆丝的真正味道。也不能怪堂堂王爷没见过世面,这玩意儿的确是不在大恒的皇家菜谱当中,觉得新鲜多吃两口也是有情可原的。加上现在席前这几个人,一个是师兄,一个是师叔,一个是伺候了十多年等于是带大了自己的心腹,原本就就心近。虽然现在多了一个很是拘谨但也风度颇佳的吴文佑,还有一个人人都认为是自己“房里”人的宫晓咏。也就没平时的那些说道了,邢翊鸿自然不会端着架子。

吃饱喝足,几个人也没有离桌,而是一人端了一杯宫晓咏特供花茶,开始聊聊闲天。

“宫晓咏,你师承到底何人?安启说,你在宫里说过你师傅十分了得。我柳诀也行走江湖半辈子,又好寻访高人,说来听听我认不认得。”柳诀就是邢翊鸿和安启的师叔,平日里邢翊鸿都不敢惹的主儿,他问话自然就是必须要有答案的了。

宫晓咏悲催了。之前那些话不过是随口一说搪塞江品的,哪知道现在是王爷家的师叔来翻后账啊!不过也搭着他在之前就已经琢磨过了,万一江品他们非要探讨自己的师傅是谁,他好怎么说云云。所以现在囧了一下,也是开口就道:“我的师父叫庄亦云。收我做徒弟的时候他老人家就已经八十多岁了。当时我每天被后妈欺负干活,砍柴的时候碰到的他。大概偷偷学了两年,除了学厨艺之外,字也是他老人家教的。只是师父两年后就过世了。我也就学了个半吊子。至于他老人家有没有名声之类的,我还真不知道。”

瞧!这是多么圆满的一套词儿啊!前因后果,连偷偷学习都有。而且人死了,死无对证神马的。他们总不会像去找坟吧?就算找也不要紧。他“家”附近还是有不少乱葬岗的,想自己一个又穷又小又被后妈压迫的小孩,也就只能在那地方给师父安排一个归宿了吧?不过如果真有一个叫庄亦云的,请你一定要原谅我!这只是一个脑补行为啊!!

自然不会巧合到真的有一个叫庄亦云的名厨在这个时空等着宫晓咏的胡说八道。所以这套话真的把大家伙儿都说得相信了。

柳诀是一个纯粹的武夫,所以表达情感的方式非常直接。“你小子行!偷着学艺还能有这么好的造诣,将来准能成为一代名厨!就是将来等你发达了,可别忘了给你师父磕头。”

宫晓咏黑线:“您说得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邢翊鸿看着宫晓咏一脸喜滋滋的模样,完全没有一丝谈论恩师亡故的悲伤感,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在瞎白话。以他这么多年在宫里和前朝看过的人和事,看人不说准也绝对不会想师叔一样只看表面。他知道宫晓咏的话并不都是实情。尤其是有关于他的厨艺、家乡和身世这些方面的。也许他真的有什么隐情。但至少对待身边人的情感都是真的,而且在自己看来,该说有点儿傻才对。

“小咏子,今天就算是咱府里的年夜。你刚来,本王可以满足一个愿望,你有什么想要的没有?”哄这样的小家伙其实难度是不大的,他可以才想到宫晓咏听到这句话之后一定会很开心。

不如所料,宫晓咏真的马上就面露喜色了:“真的?!!那我想出去玩一天行不行?”

邢翊鸿本以为宫晓咏会讨要点儿钱啊,或者是好食材什么的。没想到居然是想出去玩玩。十五岁的孩子,过了年就十六了,居然脑袋里想得最多的就是玩?不过得到这个答案,邢翊鸿还是很开心的。他的确不希望宫晓咏只想到钱权二字。这是他府中人都不该存有的愿望。“那你想去外面玩什么?只是在街上走走?”

宫晓咏挠头了。逛街什么的他兴趣不大。可是憋再王府里二十多天也的确没什么意思。他是听初三的时候外面有花灯会什么的。但是他又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人挤人的,自己现在个头还很“微缩”,他真怕自己看到的不是花灯而是人头上花灯的光晕。

就在宫晓咏不知道怎么玩的时候。柳诀给了一个建议:“每年初二府里都来一群送礼的。烦人透了。反正那天翊鸿也不用进宫,不如咱们去猎场狩猎如何?”

邢翊鸿一听,立刻拍板定音,完全没有给宫晓咏申诉的机会:“好!就这么定了!”

宫晓咏又郁闷了。虽然说他觉得狩猎既刺激又不用那么多人拥挤着,幸运的话还能有野味吃。但怎么感觉这不是自己的愿望得到了满足啊!明明这就是护院师叔和吃货王爷的决定好不好!这样偷换概念真的没问题么?!

不过一想到骑马射箭什么的,他还是难以抑制地兴奋。结果又是两天没睡好觉。在网上查了不少狩猎的资料。只可惜天朝严禁捕猎已久,网上能找到的直观的资料并不多。但骑马要领什么的还是看了一些。这不,梦里都梦到了自己策马长枪弯弓射雕神马的。只可惜做梦之后第二天醒了浑身都累得慌。

邢翊鸿三十和初一很忙碌。其实初二的时候他每年都是在府里好好休息休息的。初一这天的宫宴和不比三十晚上只有太后和皇上皇后的家宴。这宫宴不但有后宫的各宫大小妃嫔,还要有部分在京中的外戚。总之就是一个字“假”。这些个在利益圈中左摇右摆的人邢翊鸿看了就倒胃口。不过一想到初二就要带小奴才去猎场狩猎,他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起来。明明那地方都去了无数次了,以他的功夫,狩猎那里的猎物根本毫无成就感。不过如果有小奴才敬慕的眼神,和他那新奇的手艺的话……这次出游一定会很开心的。

于是乎人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一行十人一大早就离开了安遥王府,骑马的骑马,坐马车的做马车。总之是连作料和一些食材都拿来了。不过食材中没有肉,也就是说今天如果一无所获,就只有馒头大饼就蔬菜吃了。既然要玩,就要玩得彻底不是。

十人当中。除了邢翊鸿这个真正的主子之外。柳诀、安启、吴文佑算是二等主子的地位和待遇。目前宫晓咏和王田福是同意级别的,算是三等。剩下的四个人都是随从的护卫,主要就是负责吴文佑,宫晓咏还有王田福这三个不会武功人的人身安全。猎场好歹也是不许人随便进出的山林野地,危险不大可也不是没有的。

宫晓咏和吴文佑都是不会骑马的。尽管宫晓咏看到连王田福都在马上拽着缰绳很有气派的样子很气的慌,可不行就是不行。刚到马边上,他就先肝颤了。可是……真的很羡慕啊!!!

看着宫晓咏托着腮帮子,一会儿一撩帘看看外面的情况,又满脸幽怨的样子,吴文佑笑了:“晓咏,一会儿你可以让王爷教你骑马的。”

宫晓咏叹了口气:“人家堂堂王爷,哪能有耐心教我一个小奴才骑马。带我出来玩就很够意思了。你就好了,安大哥肯定能带你骑马。他那匹枣红马真威风!那毛都闪光的!真帅气!不过还是王爷的那匹大黑马更拉风。那鬃毛亮的,跟缎子似的!”

吴文佑是个过来人,又在那样的地方呆过一阵子。察言观色已经成了一种本能的习惯。他看得出王爷很喜欢宫晓咏。虽然说嘴里一直都是“小奴才,小奴才”的叫着,但仅自己看到的那么几次,他就发现王爷看宫晓咏的眼神里带着专注和喜悦。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才能下意识流露出来的东西。而宫晓咏,似乎对王爷也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别看平日里也会奴才来奴才去的,但从心里往外他该是把王爷当成一个很重要的人。而且并不是主子或者是恩人那么纯粹。只是这俩人,谁都没有发觉而已。

“王爷是个很随和的人,你要真想骑,我保证他可以教你。”拿出一个蜜桔地道宫晓咏面前,吴文佑笑道。

接过桔子宫晓咏掂量了一下:“说实话,我真的很想试试在马背上啥感觉的。不过王爷那马也太高了一点,我怕掉下来摔我个胳膊断腿折的,到时候就遭罪了。”

听完这话,吴文佑一下子就笑出了声:“你这孩子的想法真是奇特。王爷和启哥还有柳师叔都是武功高强的人,他们怎么回让你掉下马。这话可别让王爷听到,不然就真触他霉头了。”

宫晓咏当然不想让邢翊鸿不高兴。大过年的,他也是想让自己这位救命恩公乐呵乐呵的。

所以当邢翊鸿说要带着宫晓咏骑马的时候,宫晓咏完全没去想自己跟王爷骑一匹马会不会有什么大不敬之类的。反而是觉得这样一来自己肯定是不能掉下马了吧?

于是邢翊鸿终于把小奴才搂到了怀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居然有一种如愿以偿的感觉。“小奴才,马背上的感觉好不好?”

宫晓咏紧张地握着马缰绳,脸上却又一层兴奋而致的红晕。“何止好!简直是好啊!王爷,您说这马背上多了一个人,马会不会嫌重罢工啊?”

邢翊鸿大小:“你这点儿分量对踏镰来说来不在话下。这匹马可是驼千斤重物一样可以日行千里的!”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踏镰的马背,这手感,简直绝了!果然还得是宝马良驹啊!“我两辈子都没有骑过马啊!”一时激动,说秃噜嘴了= =

好在邢翊鸿也不会因此而怀疑什么。“那今天本王就让你试试飞一般的感觉!驾!”

马跑起来时宫晓咏完全没有准备。不过当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的时候,他脑袋里想到的却是这样一句话:忑布,飞一般的感觉!

王爷,您其实也是穿来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JQ的开始呦~~~~~~~~~~~~一旦有了肢体接触,攻神马的物种就会越来越不可自拔的。【捂脸】





☆、腰还挺细的

31.腰还挺细的

一开始,马的速度太快。但宫晓咏并不知道这是邢翊鸿故意的。只是下意识地抓住了邢翊鸿的胳膊,而且因为紧张和担心还抓得很牢靠,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靠在了邢翊鸿的怀里。毕竟在凛冽的寒风中,处在一个高速前进的物体上,有一个坚实地依靠还是很让人安心的一件事。何况多人像他灌输了“王爷武功高强”这一信念,他就没节操的相信了。

好吧,邢翊鸿本人的武功的确是相当不错的,所以小咏子的信任还是没错的。

感觉到怀里的人越靠越紧,邢翊鸿那叫一个舒心。他终于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确是很喜欢宫晓咏的。虽然真正相处的时间不长,可这小奴才的每一件事都让自己很挂心。按照三叔的话说,也许自己之前没对任何人动过心,就是为了等待这样一个人出现吧。

比起父皇和皇兄,邢翊鸿更羡慕三皇叔那样一心一意只为一人的生活。所以他不会那么快就决定,却也不想可以去抗拒自己对这小家伙想要亲近的心情。只有彼此喜欢的感情才能天长地久吧?自小看得最多的就是后宫的是是非非,他是真的看够了。所以他首先想要确定的,是宫晓咏到底对自己有没有那个意思。他绝对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是迫于自己的权势而不得不留在自己身边。

马在林深处逐渐减慢了速度,身边刮过的风也有些许减缓,宫晓咏这才敢大口地吸了口气。“艾玛,王爷,您这速度也太快了!吓死我了!”

邢翊鸿笑了:“这还叫快?本王还没使出真本领呢~!”

咦?怎么感觉这口气有点儿怪怪的?管他呢,反正虽然速度太快了,但是现在的感觉真是畅快啊!

这片山野林地是皇家专用的猎场。所以里面的动物不会被百姓们猎杀,比较而言,皇家一年也不见得来两三趟,生活在这片山林的野生动物还算是要“安全”一些。相对的,也会有一些比较大型的野兽出现。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得倒霉。俩人骑着马在林中逛游的时候,踏镰突然站住脚步,然后就是一声嘶鸣。

此时宫晓咏很紧张。旁的他不懂,但电视剧还是看过的。一般这种情况下就是有猛兽出现了!

不出所料,两个人几乎同时看到了林中走出了一匹狼,深灰的颜色,估计是毛太长的关系,看起来还挺圆。

宫晓咏心跳立刻不正常了。“王……王爷!这是狼吧?”

邢翊鸿倒是两眼放光。这匹狼一看那毛皮就是上等货色,绝对保暖,送给小奴才做个小袄应该还是不错的。“对。是我们恒国才有的狼种。你应该庆幸,这种狼只会孤身行动。”

宫晓咏嘴角抽搐。这也算应该庆幸的事?“咋办?”

邢翊鸿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抽箭搭弓,因为俩人同骑的关系,邢翊鸿只能把宫晓咏紧紧地搂在怀里,才能更方便地把弓拉满。

随着一声轻响。宫晓咏的身子就是一震。邢翊鸿的动作非常快,他这边还全身心紧张着到底要怎么解决掉那匹狼的时候。人家这边已经把箭射出去了。而且眨眼间,箭出既中。不偏不倚箭尖直接钉进了那匹狼的头顶心。紧跟着几是一声哀鸣,再然后……邢翊鸿直接跳下了踏镰。“坐稳了,爷去收获今天的第一个猎物!”

宫晓咏真是被邢翊鸿的一连串动作给弄懵了。

这……这……这也太不科学了吧?你咋没给那匹狼行动的机会呢?啊不对!是不能给,给了说不定就是自己倒霉了。总之就是这位安遥王真的太厉害了!搂着自己还能把箭射得这么准!难道不是应该闭上一只眼睛瞄一会儿么?艾玛,这要是去奥运会,X国人还得瑟个什么劲儿啊!

邢翊鸿这一箭的力道非常足,这两寸多的箭头没入了一多半,那狼是绝对没有再生还的希望了。但他还是再喉管的地方给补了一刀,等了一会儿,把血控一控,这才用手拎起这匹狼……的尸体,掂量了一下还是真有分量。看来今天的午饭的肉是有着落了。想想已经有三年多没吃过狼肉了。不知道小家伙能做出什么样的东西来。

宫晓咏整个人都惊呆了。上一次近距离靠近狼还是在十岁的时候,跟着爸妈去动物园。当时自己和狼就只有一道铁栏的距离。但那时候自己不怕啊!可现在……这么大个头,这么毛乎乎的东西突然被挂到了马背上,宫晓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王,王,王爷……它死绝了没?!”

邢翊鸿跟着翻身上马,伸手拉过马缰绳,自然地将正在浑身紧绷着的人搂在了怀里。“放心,爷怎么可能会让你有危险。你还是多想想,晌午怎么处置它的肉吧!”

狼肉?宫晓咏真是两辈子都用做过。不过他还是知道狼肉是可以吃的。至于怎么做恕他没尝过味道设想不出来。不过这“荒山野岭”的,还不就是炖一锅,烤一烤么。这新鲜的野味,大概只有葱姜和盐就足矣了。

控制不住地摸了摸在马鞍前面的狼毛,手感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妙,但凉丝丝的感觉也不错。“王爷,您刚才那一箭太帅了!您说我现在学来得急么?”虽然宫晓咏只比邢翊鸿小三岁,但个头也少了大概三十多厘米那么悬殊。所以他这一扭头,刚好先看到了邢翊鸿的嘴唇。关键是他有一种感觉,这个“物体”似乎在一点点朝自己靠近。怎么……这么诡异呢?

邢翊鸿低头看着宫晓咏,的确是微微有俯身的动作。瞧见小奴才冻白了个的脸上出现了红晕,突然笑了出来。“想学怕是来不及了。可爷能让你尝尝这射箭的感觉。”

宫晓咏瞪大眼睛:“真的?那怎么弄?”

邢翊鸿最后看了看,也巧了,正好在大约十米外的一棵树后有一只肥硕的野兔在刨着什么。看到了目标,他立刻就又把弓抄了起来。“这只手握着弓,这只手也给我。”说着,他就“帮”着宫晓咏一起拉开了弓。

两只手都被邢翊鸿握在掌心,后背紧紧地跟后面的胸膛贴在一起,头顶传来的呼吸让他觉得有些头脑发热。宫晓咏觉得,自己的心跳怎么就开始不正常了呢?艾玛!难道是冻感冒了?

箭已离弦,目标变成收获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箭离弓时的力道把宫晓咏给弄清“醒”了。好吧,他之前也没有糊涂,只是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找边际的东西而已。比如……觉得自己感冒之类的。“太准了吧!!王爷,你这一定练了很久很久吧?!!!”

嚯!这小奴才现在连“您”都不用了呢。邢翊鸿心中想笑,脸上就带了出来。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立刻就下马去捡猎物,而是躬身低头,把下巴搭在了宫晓咏的肩膀上,还故意在对方的耳边说话:“是啊。练功是很辛苦的。不过如果你想学,我也可以每天这么教你。”

宫晓咏完全没有发觉邢翊鸿的自称有了质的改变。但这种非常暧昧的姿势他还是有所察觉的。虽然两辈子加起来处男了二十来年,可小咏子的看片经验还是不少的。再说了,关键是大冷的天,突然有热乎哈到自己的耳朵上,耳朵暖和了之余,也会痒得狠,这是自然反应避免不了啊!!!“我,我……我还是继续厨房做饭吧。”

邢翊鸿听后笑着抬起了头。“怎么样,下来亲手捡取你的猎物么?”说完再一次下了马,然后伸出双臂,做了一个“接”的姿态。

宫晓咏囧了一下,但考虑到自己现在这幅身体的身高和体格,再目测一下踏镰的高度……寒碜点就寒碜点吧。只是等到几乎是被自家主子抱下马的时候,他才有些许后悔。自己其实完全可以找一头温顺的小毛驴儿来骑的吧!!

不过所有的纠结情绪在亲手捡到猎物的时候都被冲没了。不管是不是被人手把手拉弓射箭的,重要的是自己感受到了那种力量和震撼啊!所以这只兔子先生,你安息吧!我一定会把你变成美好的红烧兔肉的!

见宫晓咏拎着兔子一副傻笑的模样,邢翊鸿走过去,轻轻滴拍了一下小奴才的头顶。“乐呵了吧。现在还埋怨爷做主带你来狩猎么?”

宫晓咏挠了下头:“哪儿的事儿啊!奴才怎么会埋怨王爷呢,您想太多了。呵呵……呵呵……”

邢翊鸿自然不会气恼:“那就当我想多了吧。走,爷带你去上面看看雪松的美景!”

再一次被人托上了马背,宫晓咏已经学会了淡定。虽然是觉得俩人之间的距离和气氛都有点儿怪怪的,但他绝对不想跑着回去。天这么冷,山里的雪根本就没融化,虽然王总管给自己加了棉衣和长的棉靴,那也不如在马背上暖和啊!还有堂堂一国的王爷给自己做人体暖炉,不享受是傻子!(← ←)

再之后,俩人又见到了几只能被当做猎物的动物。但谁也没有想到再去拿弓。已经有了足够分量的猎物,他们俩谁也没有再想要贪心更多。

阳光透过树枝洒在两个人的身上,马在慢悠悠地往前走着。林中的风虽然冷却并不狂躁,周围的声音除了马踏雪面时的声响之外,就只有偶尔的鸟啼。

“王爷,那是什么鸟啊?看到人都不飞的。”前面的树顶上落了一只长尾巴的鸟。这么看上来还不算大,但长长的尾巴居然是五颜六色的,特别好看。宫晓咏很好奇,因为他真没见过……

邢翊鸿抬头看了一眼,立刻愣了一下。“这是彩翎鸟,在咱们恒国是象征吉祥的鸟。从来没有人会猎杀它们,所以它们也就不会怕人了。但这种鸟的数量不多,也不常见。都说能见到彩翎鸟的人都是有福气的。”

宫晓咏一听就乐了:“真的?!那我一定是沾了王爷的光了!”其实他觉得,能被王爷赏识,就已经挺有福气的了。明明自己现在在王府里,就算是个混吃混喝的状态嘛。

“你还挺会说话。想不想试试自己驾驭马匹的感觉?”邢翊鸿问。

宫晓咏心中紧张。难道是让自己一个人骑马?!“怎么试?”

邢翊鸿再一次抓住了宫晓咏的手,并把马缰绳交了过去。“握住了。别太用力勒它。”

呿!还以为是让我一个人呢。这样感觉就安全多了。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有什么地方肯定不对!!“王爷,您干嘛?”

邢翊鸿双手已经落在了宫晓咏的腰间,并且两臂搂得还挺紧。“怕你坐不稳呗。不过……小腰还是挺细的。”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不要嫌弃进程慢哦~~~感情是要一点点加温培养的。两只还是初恋……【我滚粗……





☆、吃遍八方

32:吃遍八方
被堂堂正正调戏了的宫晓咏彻底无语了。让王爷放手吧?人家还是主子,自己的命都是人家救的,饭碗也是人家给的。人家还说是为了怕自己坐不稳才“扶”的。可不让放吧……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心跳开始一点点加快,整个脸都烧了起来。这种外冷内热的感觉……啊不对,是这种冰火两重天……也不对!总之就是这种感觉非常非常的诡异就对了!
但邢翊鸿却并没有放手的意思。这会儿他的心态用“舒坦”两个字就可以总结概括了。之前他就想过,这个小家伙楼怀里感觉一定不错,现在真正是以搂的正式形态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心情自然是大好无疑。“小咏子,有没有想过将来想干什么?”
“咦?不是在厨房做饭么?”对这个问题,宫晓咏有些迷茫了。自己现在可是在王府里讨生活的人,攒钱想开饭馆也不会是三五年就能达到的事。再说了,哪里有主子这么问自家奴才的?这又不是宿舍同学在一起探讨未来的工作计划……
邢翊鸿笑了:“就只给爷一个人做饭么?”
呃……怎么听起来这话越来越惊悚!!!“那……王爷爱吃,奴才就给您做呗。”
虽然知道这话不真,可听起来还是挺舒心的。“你不是一直想开一个酒楼,自己做掌柜做大厨么?”
“……您,怎么知道的?”宫晓咏立刻紧张了起来。他绝对绝对绝对没有对邢翊鸿和他身边的人说过这些话。上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艾玛,想不起来了。自己也没有喝多过啊?难道这个安遥王有读心术?这不科学啊!!
邢翊鸿用手拍了拍宫晓咏的小腹:“你这里想什么,本王还是知道一二的。”
嘁!小爷才不用那里思维!!那里是存翔的好么!(泥垢!!!)“王爷您真厉害!这都知道!”
邢翊鸿笑道:“爷还有更厉害的地方呢。往后肯定让你知道。”
嗯????好像又有什么混进来了的样子!!!
在各种暧昧的气氛之下,两个人骑着马终于来到了邢翊鸿说的地方。
这座山的坡度非常缓,所以马匹走起来也不费劲。但真的站在半山腰往下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已经离山脚下那么远了。
空旷的矮崖下是一片茂密的松林。积雪有一部分仍旧在松枝上压着,看上去,白色、黑色、绿色还有日光反射之后的彩光交织在一起,景色美得让人不得不赞叹。“真好看诶!这要是能照下来就好了!”
邢翊鸿一直很喜欢这里的风景。春夏秋冬风霜雨雪。虽然仍旧是这片松林,却一直有不同的景色。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带人来看这里。虽然这个地方并不隐蔽,却也不是人人都会欣赏的。不过小奴才赞叹之后的那句话,就让他不理解了。“照什么?”
“呃……我的意思是画下来!”艾玛,说秃噜嘴了!都怪这里看上去这么有气势,让自己智商瞬间捉急了!
邢翊鸿笑了:“说得也是。不过恐怕满京城,能把这里画出气韵的人,也就只有文叔了。”
这回换宫晓咏不懂了。“是……您的叔叔?”
邢翊鸿回答:“准确的说是我三婶儿。我三皇叔的王妃。你大概听说过吧?你还去他们府应征做他的专用厨子来着。”
“哦哦哦!”宫晓咏立刻领悟了:“您这么说我就知道了。”
“小咏子,你对堂堂王爷娶一个男人做王妃怎么看?”
宫晓咏愣了一下,而后很认真地回答:“挺好的啊。两个人彼此真心几好了呗。咱们大恒也不是不能男男成亲。就是没有孩子可能会很遗憾。不过永平王不是还有你们这些侄子嘛!”
邢翊鸿点了点头:“说得对。这家国天下,只要皇帝一个人子孙满堂就够了。”
宫晓咏毕竟是一个现代人的内芯,他还是能知道邢翊鸿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不过他可不打算跟一个王爷探讨这个话题。反而还觉得,邢翊鸿有这种想法应该是皇家子嗣最安全的一种思维模式了。当然也只是内心安全,前提也得是没有从中暗算。就像自己吧,一个小小的御膳房切菜的奴才,都会被人算计,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晌午,邢翊鸿带着宫晓咏回到了“营地”,而此时安启和吴文佑已经在火堆边烤火了。
邢翊鸿跳下马,再一次把宫晓咏“抱”下马匹。然后吩咐人处理掉狼和兔子。“狼皮一定要完整,血都放干净,一会儿就做。”
在这个时空,虽然早就已经脱离了狩猎为主的时代万年之久,但人们仍旧对食用猛兽的肉有一种莫名的兴奋。这种情绪尤其以练武的男人最为强烈。所以想到今天中午可以以这猛兽为食,所有人都很兴奋。除了宫晓咏。
小咏子不是觉得有狼肉吃不好,也不是为了狼肉怎么料理为难。他是被大家伙儿聊天的语气和表情给弄得很无语。
“王爷,您教会晓咏骑马了么?”王田福是非常非常关心这件事的。一看到刚才自家主子是吧小咏子抱下马匹的。还有俩人回来时在马背上那种和谐的气氛。他真是替俩人高兴。虽然他更希望王爷能子孙满堂,但看了几十年宫中的尔虞我诈,再瞧瞧永平王现在的逍遥生活,加上自家王爷根本就不喜欢女人这一点,宫晓咏这样性情的肯定是要更好一些的。至少目前是。关键是赶紧脱离套童子状态才是最要紧!(你的关注点……)
邢翊鸿笑道:“以后有空再教他。不过今天的运气是真不错,小咏子还先看到彩翎鸟。”
众人一听,立刻都瞪大了眼睛。还是王田福的话最快:“彩翎鸟?那可是福鸟啊!小咏子就是好命,不过也是。入了咱们王府,跟了王爷本来就是大福气了。”
宫晓咏不知道为啥,突然想到之前整个人都被邢翊鸿搂在怀里,那家伙还在自己耳边说话时的情形了。心跳再一次加快的结果就是导致了脸红。脸红的结果呢?自然是被大家伙儿都看到了!
吴文佑很少会主动调笑旁人,但今天他真的有点儿忍不住了。“晓咏,王爷的骑术好不好?”
“嗯?啊!好啊!王爷的骑术可好了。我都没有歪,就是一开始速度太快了,我有点儿受不了。”等等!似乎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怎么连安启这个面瘫先生也嘴角勾起来了?还有王田福!你那是什么表情?!!!
邢翊鸿此时是真的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行了,快点儿烤烤火喝点儿热茶。大家伙儿还等着你这位大厨做午饭呢。”
烤狼肉的方式非常原始。切好了的狼肉被插在削干净的桃树枝上。没有经过任何腌制,烤肉是一边烤一边撒盐和撒调味料粉的。宫晓咏为了怕狼肉会有腥味儿,还特意撒了点儿孜然来避邪味儿。当然那么一大匹狼,去了皮和骨头还有个四十来斤的肉。这群人再身高体壮能吃也足够了。何况安启也猎到了一只獐子两只野鸡,开烤之后才回来的柳诀也有大大小小的收获,总体来说,做的这几样东西肯定是要剩下一堆就对了。
红烧兔肉是邢翊鸿特别点的,而且直接的告诉其他人,这道菜只有他和小咏子可以吃,因为这是他们俩联手猎到的,也是宫晓咏这辈子的第一次猎物,所以恕不外请。
不过柳诀不鸟那个茬,伸筷子就从锅里夹了一大块兔子腿。咬了一大口,非常有韧性的肉质,味道浓香咸鲜,但咽下去之后砸么一下滋味儿,还有点儿回甘。香料的味道并不太重,但足以掩盖掉兔子肉本身的腥味儿。“小子手艺真不错啊!难怪翊鸿让你专门给他一个人做美食,看来是看得太紧了啊!”
宫晓咏一直维持着一张石化脸。他觉得,自从大家看到自己是在王爷马背上被“抱”下来的之后,所有人说话的口气,看自己的眼神有有一种想笑但有得忍着的感觉。虽然他知道大家都没有恶意,但是一联系到之前宫里那些‘绯闻’,他就觉得自己跟邢翊鸿挨着坐是一种心灵上的“摧残”。
邢翊鸿幼稚地把锅往自己跟前拽了一下。“师叔,您这样就不对了啊!那么多吃的,哪个不是小咏子的手艺?抢人家小孩子的头份猎物,这可不是长辈该干的事。”
柳诀瞥了他一眼:“还学会护食了。”
“噗!”宫晓咏这下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偷眼看到邢翊鸿正瞪着自己,心里边一紧,可随后瞧出那不是真的在生气,他就又露出了笑模样。
邢翊鸿放下碗,用手点了一下宫晓咏的额头:“没心没肺!爷这还不是为了给你争口饱饭!”
宫晓咏笑得更夸张了:“哎呦~跟着王爷哪里还能吃不饱饭!您这笑话都不可笑好嘛!”
邢翊鸿见小家伙今儿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有惧自己的意思,顺势就又捏了一下宫晓咏的鼻子:“不可笑你嘴都咧成这样了。要是好笑嘴角不得到耳根子啦?!”
宫晓咏不知死地瞎对付着:“那证明我嘴大嘛!我家乡有句话叫嘴大吃八方。说不定我这辈子能吃遍八方天下的美食呢!这可是我最大的梦想之一!”
小厨子的梦想是吃遍天下美食,倒也是这么回事儿。“成啊,等啥时候真的风平浪静了。爷就带着你吃遍八方天下。还不用你掏银子,咋样?”
宫晓咏就差一副星星眼状了。“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您可是王爷,一言九鼎是必须的!”
邢翊鸿笑着点头:“绝不食言。”
宫晓咏立刻心花怒放样地把一整锅兔子肉拽得更近了。“爷,这都是您的!食我给您护着!”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不算公开私定终身神马的。咩哈哈哈哈哈哈。
小咏子被群“嘲”了……【转圈




☆、劳之的初吻

33:劳之的初吻!!
自从狩猎回来,宫晓咏觉得自己跟王爷的交流已经越来越没有障碍了。虽然偶尔拿家伙也会“本王”“爷”的自称,但也时常会跟自己称“我”。别看一开始他没察觉到什么,可日子久了,加上王田福啦,吴文佑啦,包括柳诀在内,见到他都有意无意地调侃两句,他再不琢磨这些事也会有所发觉了。
其实……大家说王爷看上自己了这件事,宫晓咏扪心自问,一点儿都不觉得讨厌。怎么说呢,宫晓咏觉得自己并不缺爱。父母和爷爷活着的时候,自己在家里的地位那叫一个高。不能说什么都依着自己,但也绝对没有受过任何压迫。不爱学习,只爱看闲书跑厨房,这些在爷爷眼里统统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也就导致了爷爷即便过世,爸妈也没有督促过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所以比较起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的身世,那自己简直就是在爱中成长起来的人。
但父母已经去世五年了。这五年来,自己一个人生活。习惯了家里的热热闹闹,习惯了有人疼有人爱的日子,这样冷寂了下来,心里也是会渴望的。他觉得,邢翊鸿真的能让自己感觉到亲切,是那种只要一不留神,就会彻底忘记“阶级等级”,只想有什么说什么的那种亲切。
但要说他觉得自己可以跟王爷发展成什么什么样,甚至做安遥王妃什么的,那就不靠谱了。宫晓咏对未来的目标是没有过任何改变的,他只是承认了自己对邢翊鸿有好感,喜欢和他亲近。这不表示他一定要依赖着他生活。再说了,堂堂王爷,怎么可能娶一个太监做王妃,这种事怎么想都怎么不靠谱吧?虽说一想到这点自己就会有些失落,可那也比有太高期望,最后沦为失望得强。
只是王爷的想法可不是这样的。现在,只要在府里,他就要见到宫晓咏。吃他做的美食,听他说些偶尔自己听不太明白,但有很有趣儿的话。甚至是俩人一起在书房里看书,那种感觉也是好的。
不用旁人提醒,邢翊鸿也知道,自己大概是真心喜欢上这个小奴才了。
虽然在恒国,男人和男人可以明媒正娶,像邢翊鸿这样的王爷,皇上也不在意他到底有没有子嗣。但毕竟宫晓咏是一个喝过去根药的太监,他并非一个真正的男人。即便没有人敢对安遥王说三道四,但他毕竟也不是普通人。皇族颜面为重,这并不是一件十分好办的事。完全跟永平王两夫夫的情况不一样。
实则,邢翊鸿的婚姻大事已经成了一个“老大难”问题。
不管他在外面塑造了一个多么不着调的“浪荡公子”“纨绔子弟”“风流不羁”等等形象,但前朝后宫人仍旧有不少人愿意把自家家族中的好姑娘许配给他。甚至还有几个是想塞儿子过来的。有些人为求升官发财有一个皇上和太后最宠爱的皇子做靠山,那可是多少钱都求不来的。有些人则另有企图。朝中有不少人蠢蠢欲动,在先皇还没有驾崩之前,就已经有改立太子一说。这使得邢翊鸿这个曾经被议储的皇子,一下子跟正在努力竞争皇位的邢翊昌都变成了那些人的“筹码”。
邢翊鸿当初是在皇家祖祠,在列祖列宗面前跪下发誓,今生今世永远效忠二哥。再加上邢翊策和太后也就是当初的皇后的确是偏爱邢翊鸿,他这才免于在那场风波之中沾染到是非。
邢翊昌和喜太妃贼心不死,那么只要他们这两个人没有死,前朝后宫就不会永远太平下去。所以邢翊鸿这个“筹码”就自然还有被人惦记的价值。但他不是邢翊昌,他不会沦为别人争名夺利的一枚棋子。哪怕被捧上更高的位置也不行。自己的路要怎么走,未来要怎么过,他可不允许一群小人插手。
于是乎他自从十五岁到了可以行房的年纪之后,就开始以各种理由推辞了各种想要塞进自己宫中的人。但如今被封了王,这些恼人的事就又被提了起来。尤其是那个虽然很讨厌自己,但又想要利用自己的喜太妃。
本来邢翊鸿是进宫陪太后用午膳的。而且他还带来了宫晓咏亲手制作的水晶荔枝糕。
太后吃得满意,邢翊鸿心里也痛快。他可是想要跟太后先逐渐渗透渗透自己想要娶一个太监为王妃的事,这“吃人嘴短”虽然不怎么好用,也要先用着。
结果母子二人吃饱喝足之后刚坐下来聊了几句。喜太妃就来了。身后还跟了两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太后从心往外地那么烦这个喜太妃。但面子上的功夫总是要做的。当听到这两个小姑娘是喜太妃外甥家的女儿时,她就知道这女人的来意了。
其实这俩姑娘的模样很漂亮。一个看上去端庄稳重,一个娇俏可爱。又都是大家名门出身,即便算不得王妃的人选,做个侧妃或者是侍妾还是可以的。但太后很明白邢翊鸿的心思。母子二人偶尔闲谈也聊过这方面的话题。邢翊鸿想要一生
一世一双人,这虽然在皇族中不常见,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她很欣赏儿子的想法。“翊鸿还小,这些事倒也不急。”
太后一句话,这急也得不急了。何况还真不急呢。喜太妃当然不傻,他也知道自己送来的人太后和邢翊鸿都不会喜欢。但他的目的也不止如此。“翊鸿不急,翊泽却是小了。之前他那个侍妾难产过世,一尸两命之后他宫里就再没有收过人。太后,您也别急否掉。不妨让翊泽看看这两个孩子,兴许能一见钟情呢?”
意思如此明显,太后也不好再说出不字了。于是邢翊鸿躲过了“一劫”,他四哥就惨了。
回到府里,邢翊鸿的脸色就不太好。下人们都避不上前,通常这种情况下,王爷都是在宫里看到了讨厌的人,听到了讨厌的事。不去凑合就是最正确的选择了。
但宫晓咏不知道啊。他这会儿刚做好了虾膏汤包,打算拿去给王总管尝尝看呢。就看到邢翊鸿的身影了。像之前一样,他立刻召唤了起来。“王爷王爷!!”
邢翊鸿一看是宫晓咏,心情就好了三分。“手里拎着什么呢?又是好吃的?”
宫晓咏满脸都是笑:“是啊!我用虾膏做的汤包!刚出屉的。尝尝不?”
想到这小家伙昨天晚上用过晚膳之后,还找机会跟自己叨咕了谁谁谁家送来了一筐大海虾。他觉得很好很新鲜之类的。自己当时把虾都赏给了他,没想到今天就弄出了这个一个新玩意儿。“好啊。进书房吧。这大冷的天,你也不多穿两件。”说着走过去,伸手揽住了宫晓咏的肩膀。
宫晓咏愣了一下。刚才在厨房弄包子,屋子里挺热的他也就没多穿。本来是想送给王田福就回厨房的,就没加衣服。被人关心的感觉……这是太好了!“我也想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嘛!”
邢翊鸿笑道:“知道得还挺多。”
宫晓咏腰板一拔:“那当然!我可是经常读书的文化人。”
“你还想要一个儒厨的名号不成?别胡扯了。赶紧进屋,冻病了谁给爷做好吃的!”说着,轻轻地揉了揉宫晓咏的肩头。小家伙这进府也有一个月了,怎么还没长点肉呢?平时吃的那些东西都哪儿去了?
用虾膏做的汤包跟蟹黄汤包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味道上的差距还是不小的。
不过邢翊鸿也没有吃过蟹黄汤包,自然也就无从比较。就他而言,这虾膏汤包已经是极鲜的美味了。薄薄的包子皮里是浓香鲜美的汤汁,喝掉汤汁再去吃包子皮,真是有一种美妙的感觉。“这包子皮里是怎么装进汤汁的?”
宫晓咏此时已经拉过一把椅子坐到邢翊鸿的书案边了。当然了,头一次进这个书房的时候他是不敢的,但超过十天他就习以为常了,何况这已经有二十多天了。“用皮冻啊!凉的时候是冻,遇热就成汤汁么。”
邢翊鸿笑着点了点头:“你这小子就是心眼儿多。不过都用在吃上了。”
宫晓咏眉飞色舞:“我觉得这挺好啊!不然王爷你咋会喜欢吃我做的东西呢~!”
“是是是,你说得真是有理。这有六个呢,你也吃吧。本王今天胃口不怎么好。”
宫晓咏也不客气,本来这六个包子他就是打算跟王田福一起享受一下的。现在换成了王爷也是一样。反正盘子和筷子食盒里是放了两套的。“为啥胃口不好啊?哦!我知道了,宫里又有让你心烦的事了吧?”
一想到四哥现在可能正在厌烦地应对着喜太妃,以及这个女人居然还妄想往自己府里塞人,他的眉头就不自主地皱了下。不过看到宫晓咏吸汤包里汤汁的模样,他就又笑了。其实试试这小奴才的心意也不错。“今天喜太妃带了两个姑娘到太后的寝宫,说是给太后请安,实则是想把人塞给我当王妃。”
宫晓咏这口汤汁差点儿没呛到自己。好在咽得及时。不过猛然一听到这句话,他的心情立刻就纠结了。好吧,虽然他知道自己和王爷只是主仆关系。王爷的喜欢也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但怎么还是有一种属于自己的,马上就要被抢走的感觉?
心情糟糕之后,外表也就表现了出来。包子皮被一点点戳出小窟窿,他完全没胃口了。一想到以后府里多了一位王妃。王爷有空肯定是跟王妃说说笑笑了。自己这个当奴才的,绝对不能像现在这样,有事儿没事儿就能看到王爷,还能说说笑笑的。还说什么要带自己吃遍八方天下。到时候也肯定是带王妃了吧!
见小奴才不说话了,脸色很快就难看了起来。邢翊鸿心中大喜。他是看得出小家伙对自己是有感觉的。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如果仅仅是想在王府里混吃混喝,想用自己的钱权将来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他绝对不会对自己要接回一个王妃这件事有任何不快的反应。“干嘛哭丧着脸?”
宫晓咏继续戳包子皮。“没有啊。觉得做得不如想象中的好吃。”
邢翊鸿放下手中的盘子和筷子。站起身走到宫晓咏身边。“小咏子。”
宫晓咏抬头,然后下意识地也站起身。没办法,在这里做奴才久了,也是会有一些自觉性的。“啊?”
邢翊鸿抬手捧起宫晓咏的脸,低头在对方的嘴唇上轻轻滴落了一个下。嗯?真软!“不喜欢别人做我的王妃,你来做怎么样?”
宫晓咏整个人都已经石化了。王妃神马的事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尼玛!!!!劳之的初吻啊!!!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想到这么快告白哩?~!!!!
好吧,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写两口子心意确定之后的幸福生活。【捂脸
而且我觉得把,王爷也不小了,再这么下去会憋坏的……【遁逃




☆、王妃也要有工钱

34:王妃也要有工钱
见宫晓咏跟被点穴了似的,邢翊鸿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奴才,给点儿反应啊!不回答我就去随便接个女人回来了。”
一个激灵过后,宫晓咏醒悟过来了。王王王爷在跟自己求婚??啊不对!都没有恋爱过求什么婚啊!也不对。这里又不流行先恋爱后结婚。总之就是……他说让自己当王妃?做他的王妃?等等!心里这种跟吃了冰糖燕窝似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脸上怎么也跟抹了辣椒似的,烫得都有点发疼了呢!!“不……不是开玩笑吧?”
邢翊鸿突然绷了脸孔:“我堂堂一国王爷,会拿王妃之位开玩笑么?!”
宫晓咏被吓得咧了下嘴:“干嘛突然这么凶啊。我又没说不答应。”自己也没想过要答应啊!这事情的发展似乎完全不符合逻辑!“怎么就突然说到这个……那个……我的身份也不合格啊。还有,人也不行……”
“嗯。是离王妃的标准差得远。不过本王喜欢就好。”至于是不是太监,有什么所谓,还是自己最在意的小奴才就好了。手掌覆在宫晓咏的脸蛋子上,真的是有点儿烫呢。若不是知道为啥,怕是要请太医过来看看了。
居然……居然是喜欢!!听到这两个字,宫晓咏控制不住地把嘴角翘了起来。就算自己只是个奴才,是个太监,还有一个王爷说喜欢呢!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ω^)↗“我其实还算是皇宫的逃奴吧?”虽然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以那种方式失踪,又不过是打扫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奴才会有人通缉他。但如果以这种身份跟王爷在一起对比……也太说不过去了。
邢翊鸿摇头:“你进府之后,我就已经让人把你的名字从奴簿里划除了。所以你现在不是皇宫的逃奴,也不是太监宫晓咏。你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当然头一件就得是你刚才答应的做我的王妃。”
“呃……我还是觉得这事儿太突然了。我不是还没睡醒吧?”说着,他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别说,还真疼!“艾玛,疼!”
邢翊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跟爷说说,方才是不是吃味儿了,所以才心里不舒服的?”
宫晓咏撇嘴,不想回答。于是挣开肩膀上的两只大手,重新坐下来吃自己的包子,虽然凉了一点儿,可他还是一口就把“破烂不堪”地包子皮都都塞进了嘴里。咽下去之后,还说着:“其实还挺好吃的。”
有些人,告白之后必然要温存一番。
但有些人,即便已经默认了要和对方在一起。但行为上却跟情爱这件事没任何关系。
邢翊鸿和宫晓咏就是后者。倒不是邢翊鸿不想温存,而是宫晓咏那样子完全不像是有让他亲亲摸摸的样子。反而是热情无比地把剩下的几个包子都摆放在了他面前。并且依次排开:“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然后就在邢翊鸿把包子吃得快差不多的时候,又听宫晓咏问:“那……那两个女的咋办了?”
“她们啊,太后直接就替我回绝了。不过那女人不死心,现在应该正拉去给我四哥看了。”说完这些,邢翊鸿伸胳膊把在一边儿“认真听讲”的小奴才搂进了怀里,直接给“撂”坐到自己腿上。“现在有没有很放心?”
宫晓咏好不容易褪红的脸又热了起来。“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将来还不是会有别的女人进府。”
邢翊鸿眉梢挑动;“如果那样,你会如何?”
宫晓咏心里一紧,如实回答:“走人呗。我好手好脚又不怕饿死。反正我是不会人跟抢的。”
“怕抢不过?”邢翊鸿语气里带着调侃。
宫晓咏却回答得很认真:“嘁!那时候是已经被抢走了吧?何况心都不在了,要回来何用?不怕你生气啊,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谁在一起生活。在没进宫之前,我的愿望是,开一家酒楼。收养一些无父无母的孤儿作伴。但进宫之后,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了。我估计着你肯定查过我的身世。我爹在我娘去世之后就把我那个后妈接回家了。家里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憋屈不说,我还经常挨打受骂什么的。我也没看出成亲有什么好来,自然就对成亲没什么念想了。”
邢翊鸿这下皱了眉头。原来自己这个小奴才不止不会跟被人分享自己。还会彻底的放弃,而且完全不会有想要挽回的想法。这种感觉虽然不能说坏,但是也绝对不好。那让他觉得,自己在宫晓咏心里的位置还不够多不够重。他想要的不是一部分,而是全部。什么酒楼,什么孤儿!那些都是要排在自己之后的才行!还有宫家那对父母,居然带给晓咏这种想法,实在是罪大恶极啊!“那如果我跟三皇叔一样,这辈子就守着你一个,你还会不会离开?”
宫晓咏思考了一下,然后看着邢翊鸿的眼睛,很认真的问:“那我还能开酒楼么?”
邢翊鸿还以为他要问什么,听了之后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当然!莫说开酒楼,就是每座城开一家都行!”
“那倒不用。我只是想靠自己的努力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过我的工钱你不能赖掉。王妃的薪水会不会高一些?”说着,用手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很显然,邢翊鸿并不是特别欣赏这句玩笑话。反而是看着宫晓咏开开合合的嘴巴,没忍住亲了上去。不过这一次可不是点到即止了。别看他没跟人行过房,但这种事十五岁之时就有奴才把各种各样的书籍和图册都交到自己收上了。加上也在风化场所时常出入,没做过不表示没看过不明白。
所以这一亲,是把同样是头一遭的宫晓咏给镇住了!他在被亲得稀里糊涂的时候,还没有忘记想一些用不着的东西。那就是:亲嘴儿尼玛还是个气力活!!!!
邢翊鸿和宫晓咏由此也算是确认了关系。但按照宫晓咏的要求,俩人谁也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
宫晓咏仍旧住在戏幽阁后面的小院儿,邢翊鸿仍旧在自己的寝殿休息。倒也不是想瞒着谁。而是宫晓咏觉得这就搬去跟王爷同居……似乎太那个了。而且自己真没做好那个心里准备,总要缓上十天半月的才能彻底消化掉“太监”到小奴才再到王妃这一恐怖的飞跃进度。再说了,他得思考一下,自己到底是肿么一下子不但从心灵上就接受了自己喜欢一个男人的事实,他觉得这件事也需要很好的进行一下自我反省。
总之一句话就是宫晓咏暂时只是承认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但却还没想过发展得太快。
邢翊鸿则是不想吓到自家未来的小王妃。关键是他希望宫晓咏可以真的把自己当做夫君,当做依靠。当他真的把王府当家的时候,再名正言顺的跟他举行婚礼。可以不接受其他人的祝福。但母后和皇兄是一定要的。但在那之前,他必须要把宫晓咏藏在自己的王府,让他连个名字都不能露出去。解决掉不安分的人,他才更有筹码让皇兄和母后答应自己娶一个太监为唯一的王妃。所以不住在一起,除了是尊重对方,更是为了小咏子的安全着想。
不过该知道的人还是知道了。比如王田福和安启,这俩人就是最先知道的。
王田福是为自家主子开心,毕竟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在皇家来说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至于子嗣的问题他一来不用操心,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没看透呢。
安启当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相反,他和吴文佑都很喜欢宫晓咏。从兄弟感情上来说,他祝福师弟也能找到真正是自己喜欢的人。从护卫的角度出发,他也觉得宫晓咏比任何一个王公贵胄家的千金公子要更合适做安遥王妃。因为整个王府,只有他知道邢翊鸿将来的目标是要远远地离开朝堂皇宫。所以一个无牵无挂,又不是因为钱权而巴结上邢翊鸿的人,才最可靠。
不过对安启来说,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就是等师父云游回来了。自己就不再是一个人扛着了。有堂堂一国王爷跟自己“并肩作战”,师父的怒火怎么说也会分掉一半的……
自从答应了邢翊鸿,宫晓咏的心态就放松了很多。
其实在一开始,他虽然自从被邢翊鸿“抓”进王府之后就没担心过自己的人身安危,但却也不会像之前在破庙住时那么放松。
在这里的两个月左右,生活虽然很自在很惬意,他却没敢时常进空间。他能感觉到邢翊鸿其实是一个心思很细的人,有时候他会从自己的只言片语里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他真怕空间的事情暴露,再招致杀身之祸。
但现在就不同了。虽然他还不认为自己现在就要傻不愣登的把空间的事先端出来,但却也不再那么担忧了。毕竟他也不傻,能体会到邢翊鸿对自己的喜欢是真的。
所以现在,他又在电脑前看电视剧了。
因为之前自己的“努力”,邢翊鸿把厨房里的几样好东西都赏给自己做“试验”了。所以他除了积攒了一些好食材之外,也赚了不少即换点。虽然宫晓咏有一些守财奴的潜质。但心情愉快的时候,他也想犒劳一下自己。好吃好喝这里不缺,但少的是那些现代的口味。
就比如说他现在正在一边啃着炸鸡腿,一边喝着可乐。“这片真是无聊!两个人既然喜欢还老是不开口是为了个毛呢?憋着能憋出蛋来?”随即,他就想到了自己和邢翊鸿的状况。脸色微微一红。虽然自己和王爷这是神进展,可感觉还是蛮好的。之前在网上做了一个性向的测试题。虽然他不信,但测试的结果和自己现在的感情选择都说明自己是个同性恋……那么也没啥不好接受的嘛。本来也觉得自己不会跟女人成亲生子,找个男人过日子也不错。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随后就是邢翊鸿在说话:“晓咏?大白天插门干什么?”
宫晓咏立刻就回了神。心下一慌,忘记把手里的鸡腿放下就离开了空间。“等一下!!我穿衣服!”说完这才意识到这鸡腿不怎么靠谱。不过想到这种食品虽然多吃没好处,偶尔吃一吃还是可以解馋的嘛。索性就把剩下的那几块琵琶腿都从空间里移了出来,弄了张油纸放了上去。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开门。
门一打开,邢翊鸿就瞧见了宫晓咏那油乎乎的嘴。这要是换做旁人,王爷早就嫌弃了。可现在这样造型的是宫晓咏。自己未来的小王妃。他就只觉得可爱好看了。“小东西!还骗我穿衣服,是偷吃东西呢吧!”
宫晓咏立刻笑嘻嘻地把邢翊鸿拉进屋:“新作的嘛!本来是打算给你惊喜的,结果你先让我惊了一下。来,尝尝看怎么样,如果好吃明天我就多做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没有大家期待中的酱酱酿酿,大家要理解,这里毕竟是一个封建制度的国家,对于zc这种东西还是很看重的。哪会那么随便……王爷可是真心要娶小咏子当王妃的呦~~~




☆、福寿“莲”绵

35:福寿“莲”绵

就着宫晓咏的手,邢翊鸿一口气啃了四块炸鸡腿。这要是以前,宫晓咏肯定心疼。这一“桶”炸鸡腿就要三千四百点呢!可现在看到邢翊鸿吃得很开心,他就觉得多少点都值了。“虽然这个油炸的东西不能多吃也不能经常吃,可是偶尔吃吃还是很好的。是吧?”
邢翊鸿笑着搂住宫晓咏的腰,仍旧是把人拉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反正有人喂,自己这两双手正好可以空出来这么用。“油炸过的肉我吃过不少种。可这样口味的还真没尝试过。不过现在觉得有些渴。”
宫晓咏用短短五天的时间就习惯了邢翊鸿总是喜欢这么搂着自己,并把自己弄坐到他腿上交谈的事情了。反正在这里,自己这副身体虽然模样跟原来的自己几乎没差距,但身高和体格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比起这个自小就练武又是锦衣玉食长大的王爷,这自小就挨饿受穷又被虐的身板肯定是没法子“反抗”的。“那我下次做的时候少放些调料。”其实外面卖的炸鸡之所以很多人喜欢,就是用了各种添加剂和辛香料把味道弄得很浓郁。吃的时候很过瘾,觉得非常香。但吃完了最直观的反应就是口渴。常吃是真的没好处的。
“下个月初九是母后的生辰,愿不愿意跟我进宫去贺寿?”邢翊鸿问道。
宫晓咏听完第一个反应就是用力摇头:“暂时还是……别了。你看我这个好歹也是从宫里逃出来的,再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去,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而且……这件事……太后肯定不会同意吧?”
邢翊鸿笑着点了点头:“对。虽然我大恒皇族中娶男子为王妃或者是妃的先例不少见。但跟你的情况又有不同。”说着,看到小家伙低垂下眼睑,他心疼地用手揉了揉宫晓咏的头顶:“不过只要没有人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我相信皇兄和母后不会对我过分苛求。”
宫晓咏有点儿纠结。听那意思,自己是男人做安遥王妃也没压力。是啊,有一个永平王和永平王妃做样板呢。但现在为难的是自己是个太监。但问题是自己并不是啊!可怎么说呢?就说自己喝了药也没事?这件事……总感觉不太安全的样子。而且如果被人知道自己曾经是一个假太监,又在宫里伺候了两年。会不会有奸人以此为把柄对付翊鸿呢?
事实上这种担忧是正确的。现在的大恒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国泰民安。别说各地的大大小小的灾祸,也不提西面的边疆不停有小股外敌时常自扰边境。就说京城里的是是非非就已经够麻烦的了。如果选择这个时候公开宫晓咏和自己的关系,麻烦肯定不会小。所以邢翊鸿刚才虽然也是出自真心的想让母后先看一看晓咏。但那也注定不能是以准王妃的身份。现在小家伙拒绝也好,这样自己也就不用再委屈他扮作贴身的小太监,以那样的身份去跟母后见第一面了。总是不会有什么美妙印象的。
人不去,东西还是可以送到的。宫晓咏对于给太后生辰送什么“贺礼”这件事,实实在在地纠结了好几天。
自己是一个厨子,目前仍旧是一个奴才。能让太后体会到心意的,必然就是自己的手艺了。其实最开始,宫晓咏还不知道太后跟邢翊鸿的关系如何。后来听王田福说。虽然太后和皇上都比较忌讳有人说起邢翊鸿曾经被议储的事,也对自家王爷的动向比较在意。但抛去那些。他们对邢翊鸿都是自小就很爱护的。所以他还是很在意的想要为太后做出得胃的食物。
其实太后的年纪在现代来说不算大。刚刚五十的岁数在这里就已经是大寿了。而太后十四岁时就已经入宫嫁给了当初还不是太子的先皇。在宫中生活了三十多年,还有什么是没吃过没见过的呢?所以这食物要想拿得出手,别让自家王爷丢脸神马的,是真的不容易啊!
最后宫晓咏决定,还是一花为题。女人嘛,尤其是后宫的这些女人,哪一个不爱美爱花的。太后肯定也不例外。而他知道太后信佛也拜佛,所以这一次的点心可不是只用花来调色提味的。
这一次宫晓咏选择的花是莲花。而在冬季,莲花是注定不可能开放的。所以他想要做出莲花来,就要用到雕花了。
冬瓜是很适合雕花的,而且也常用来当做炖品的盛器是用。清甜口味的汤羹放在清香的冬瓜当中,不仅能让成品的味道和香气更加出色,而且也有化痰润肺的功效。确定了自己要做什么之后。宫晓咏借用了邢翊鸿的书案,划拉了两天,终于敲定了最终方案。然后就开始倒腾起了厨房的库房。最后才挑选出了最合适自己这个设计方案的瓜形。
邢翊鸿对此只是每天晚上回府的时候问上几句,不是他不关心,而是他真的很忙。今年太后的生辰要交给他来督办,日子越近,他就越是事儿多。太后过生日可跟普通人家吃顿好的喝顿好的不一样。那可是从上到下都得有举动的。皇宫大排盛宴只是小小的一部分而已。总之一大堆事,他身为王爷虽然不用真的干什
么的,但是应付不同臣子,他就算再觉得厌烦,也是无可奈何的。
宫晓咏看出邢翊鸿最近又忙又心情差。所以变着法的给他做好吃的晚膳或者是夜宵。虽然大多数都是厨房里的几位大厨在做,但邢翊鸿每次都可以准确地找出哪个是小咏子的做品,然后吃得一干二净。那些大厨的好手艺,最近基本都落入了宫晓咏的肚子。为此他也“偷师”不少。
总之这目前还算不上小两口的小两口,最近还真就是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凑合到一块儿了。
眨眼间,三月就已经来临了。
京城的三月仍旧不见温暖。但因为太后要办五十大寿,所以整个京城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甚至是比过年的时候还要热闹。
宫晓咏的“贺礼”也终于试做完成了。
此时,整个厨房里的人,连同王田福和吴文佑都围在了厨案边。所有人都被这冬瓜盅的外形给吸引了。
王田福在宫里几十年,漂亮的食雕他见过。实话实说,宫晓咏的雕工并不算特别精美。但当这个“冬瓜盅”的“盖子”被打开之后,里面在淡绿色“水”面上盛开着的几朵雪白且微微透亮的莲花,实在是让人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美感。借着日光,无论是莲花还是水面都有一种灵动之感,就冲这份儿意境,太后也一定会凤颜大悦的!
“这实在是完美至极!晓咏,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李大厨忍不住赞叹道。
宫晓咏当然不会说他也是在网上搜东西,搜到有一个人用整个西瓜雕刻了一束盛开的玫瑰才得来的灵感。太后信佛,莲花自然就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他这冬瓜盅里可不只有水面上那几朵莲花。等汤被盛出去之后,下面就会呈现出几条白玉般的鲤鱼。这鲤鱼在大恒又称富贵鱼,除了跟天朝一样,有步步高升平步青云的含义之外,更是寓意富贵吉祥。这两样物件融合到一起,他觉得是自己能送给太后最好的贺礼了。
汤的本身是用莲藕、取芯莲子、枸杞和冬瓜丝炖煮的。里面用的冰糖是皇家御用作坊做出来的。宫晓咏第一次尝到这个冰糖就迷上了,这东西甜得不但淡雅,还有一股淡淡的果香。总之打从进王府之后,他给邢翊鸿坐的点品或者是红烧类的菜色,都用的是这种贡糖。今天选择这种糖来调味,又以洋参来增加一点点参香的微苦。几样东西融合到一起,熬到最后用了一点点菜汁做调色,用藕粉来增稠。这淡绿色的清甜汤品就做得了。
邢翊鸿是第一个尝到这“福寿莲绵”的。饶是安遥王再吃过见过,也被自家小咏子的用心给镇住了。
也许是心情和感情的关系,邢翊鸿对这汤的味道大家赞赏。若不是边上还有人,他恨不得把小家伙儿抱起来啃上几口才能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动。
因为甜食在大恒都是晚宴正餐之后才上的小食,所以直到宫宴的正席撤下,邢翊鸿才亲手将宫晓咏精心制作的冬瓜盅送到了太后的桌前。“母后,这份‘福寿莲绵’是儿臣的一份孝心,您尝尝看。”
冬瓜盅的外皮雕刻的是不同字体的寿字,但这样的外观虽然也有蕴含祝寿的意思,却也有些寒酸。一旁的老六邢翊昌看到之后,难免撇嘴。“五哥,你这手里也忒用心了吧?”
嘲讽之意人人皆知,但邢翊鸿却没理他。“母后您看。”说着,他亲手将冬瓜盅的盖子掀开。紧跟着,他就听到了太后的赞叹声。
“我儿有心了!哀家喜欢得紧!”这盖子一打开,太后就被里面的“莲花”和“莲池”给吸引了。闻着这淡淡的清香,看着这画中才有的意境,她是在没有半分不喜欢的道理。
邢翊鸿面上带笑,又亲手给太后拿了一碗甜汤。汤勺拨动之时,里面的鲤鱼若隐若现,更是让太后欣喜了。于是在留下一碗甜汤之后,太后便让贴身的太监端着这“福寿莲绵”绕场一周,给这些大臣和王宫贵胄瞧瞧。
太后喜欢拿这道甜品的身价自然就不一般了。而同样的,一道甜品就能让太后凤颜大悦,满朝文武之前用“我儿”来称呼安遥王。这无疑证明人家母子之间的感情极深。再见皇上对王爷的态度,这兄友弟恭的样子也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嫌隙之感。自然那些想要利用安遥王的人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也可以这么说。在无意之中,宫晓咏的这道甜汤帮了邢翊鸿,乃至于太后和皇上的一个不大不小忙。只是他目前还一无所知,正在自家空间里种菜种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又下了一场大雪,天理何在啊!!!!!!!!




☆、酒后吐真言

36:酒后吐真言
太后的生辰过后,天气也开始逐渐转暖了。
待到新一季的玉兰花开时,邢翊鸿又尝到了当初那两道“春江水暖鸭先知”。
邢翊鸿并不知道宫晓咏准备了这两样东西,而且在宫晓咏的示意下,大家伙儿一致保持了统一口径。当王爷问起今天小咏子怎么没过来一起用餐的时候,大家都要回答宫晓咏有些头疼,正在自己的院子里休息呢。
这几天因为邗西冬时大雪导致的春暖水情比较严重,所以邢翊鸿也被皇上拉去协办拨款一事了。所以真的有两三天没好好跟管跟宫晓咏凑合到一起腻乎了。尤其是昨天晚上,皇兄非要留自己下棋,整整下到了二更天。到后来就借着下棋为由,跟自己说起了喜太妃和邢翊昌最近的动向。以及商量了一下过几日送太后去行宫的事情。
回到府中的时候,除了巡逻的护院,看门的侍卫和王田福之外,整个王府的人几乎都睡着了。邢翊鸿虽然很想去看宫晓咏,但也没舍得打扰小家伙的好梦。难道是自己这几天的疏忽,晓咏心情不好所以生病了?于是饭都没用,就直接奔了戏幽阁后的小院儿。
结果当他知道自己被骗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感动和高兴了。
抱起宫晓咏亲了个够,直到亲得他“火气”都上来了,这才算是及时刹住了闸。“小东西,居然敢骗本王!”
宫晓咏几乎就快没气儿了,所以在邢翊鸿怀里,想要做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也变成了“我就是这样了嘛~”的感觉。总之宫晓咏当发现感觉不对的时候,被自己雷得一身鸡皮疙瘩。但没法子,体力……不,是气力不支啊!不知道柳师叔肯不肯教自己武功……
除了那两道春江水暖鸭先知之外,宫晓咏还预备了几样吃食。这顿饭就是他和邢翊鸿的晚膳了,加上他最近的确是觉得王爷在府里的时间少了很多。所以做得丰富了一些。
邢翊鸿看着小家伙给自己夹菜的时候满脸都是认真的表情,心头一动,之前的那股子“火”就又蹿了上来。不过肚子里是没食儿了,他觉得还是得先填饱肚子。再怎么说也不能让未来的王妃饿到才对。不过当他想着,今晚说什么也要有一点点近战的时候,立刻就决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么值得庆贺的时刻,怎么也要要拿出珍藏才对!
所以邢翊鸿亲自取来了一坛酒。据说是先皇御赐的,陈酿了三百年的碧陈酒。
宫晓咏不善饮酒,但做为一个有家传的厨子,他还是懂的如何品酒赏酒的。当这坛子碧陈酒坛封开启之后,立刻满屋子都是一股酒香了。
琉璃杯中的碧陈酒真的是碧绿透亮的颜色。宫晓咏好奇地在烛火之下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好奇地问:“这是用什么酿的?怎么会是绿色的呢?闻着酒的味道很香,但又不会浓烈到往人的脑袋里钻。”
邢翊鸿回道:“这碧陈酒是用春兰浆、夏竹木、秋菊瓣和冬梅雪合酿的。这绿色就是竹叶的颜色。”
宫晓咏惊住了:“这是谁想出来的啊?!太有创意了!居然会想到用四君子来酿酒!”
邢翊鸿笑道:“是哪位先人所创已经无人知晓了。不过碧陈酒的确又名君子酒。因为做起来十分麻烦,并非寻常百姓家可得的,所以能喝道的人并不多。而且碧陈酒窖藏时间至少需要五十年方才有极美的滋味,如此便更是可以比金银了。今天你这么有心,我怎么能不拿出咱们府上的珍藏来与你分享呢!”
宫晓咏现在哪里能想到邢翊鸿的心中所想。他是真的觉得自家王爷太上道了!有好菜当然要有好酒了!虽然这么好的东西喝一点儿就少一点儿,想想就有种肉疼的感觉。但那并不妨碍他内心安奈不住的兴奋。说白了就是一个字——馋。
品酒也是有很多讲究的。只是宫晓咏不知道都有什么讲究,好在他向来不善饮酒,自然不可能牛饮这么昂贵的佳酿。所以端起琉璃杯闻了好一会儿,这才轻轻滴抿了一口。
没有以前喝过那些酒的辛辣刺激,这碧陈酒入口就有一股清香。酒辣仍旧存在,却恰到好处地能让舌头品位到那种美酒入口的妙处。此酒回甘颇快,而且有明显的花香。不知道是不是用了冬天梅花上的雪的缘故,真的有一种清凉感。但咽下去之后,胃里还是会觉得暖呼呼的,很舒服。
“好喝!我也没喝过什么酒,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但这个酒真的很顺口。清甜醇厚,有一种爽滑的感觉。咽下去之后,嘴里还满是芳香!真是太棒了!”
听宫晓咏说得还挺头头是道的,邢翊鸿顿时起了调侃的心。“你说你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怎么就懂那么多呢?别不是哪路神仙或精怪下山,特意来迷惑本王的吧?”
虽然知道邢翊鸿只是开了个玩笑。但宫晓咏还是被惊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笑了出来。“那我要真的是个精怪什么的,你会把我拉出去火烧么?”
邢翊鸿大笑:“你若是精怪,必有修仙的法子。届时你我夫妻不是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来他个与天同寿,恩爱无绝期了?”
艾玛!!宫晓咏庆幸自己这口酒已经咽了下去,否则真是能被呛出个好歹来。这人说话这么这么臭不要脸呢!不过……这不要脸的话……听着还挺好听的。
好酒自然是有好效果的。
宫晓咏只喝了两杯,就觉得头晕晕的了。“王爷,我头疼,这酒怎么还上头呢?”
邢翊鸿搂过晃悠悠站起来的宫晓咏:“是你不胜酒力。你看我怎么就没事?反而来头清目明的。”
宫晓咏撅了下嘴:“呿!你喝过的酒肯定比我吃过的燕窝都多!我才不跟你比!”
“噗!”这个比喻让邢翊鸿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想吃燕窝?”
宫晓咏晃了晃头,结果头更晕了。“燕子的口水有啥好吃的。我……我就是想……想喝点儿醒酒茶。”
邢翊鸿是打算趁着酒劲儿干点什么,可看宫晓咏头疼得很难受,他也就没了那个心思。别看外表上有一种风流不羁的样子,可邢翊鸿的自制力是超强的。比起一时痛快,他更希望能彼此由心而合。看来下次只能给这小家伙喝一杯了,本来只是想培养一下情绪,更容易动情一些。哪曾想估计错误了。“好好好,你先汤好,我去让人给你煮醒酒茶。”
见邢翊鸿要走,宫晓咏一把拉住对方的袖子:“别去了,我跟你……说点儿事。”
被拉住了,自然就走不开。邢翊鸿坐到床边,翻腕子把宫晓咏的手攥在掌心。“什么事儿?你说。我听着。”
宫晓咏这时候脑袋是有点儿疼,但思维还是很正常的。他丝毫都不觉得自己的头脑不清醒,所以也自然不会认为这是脑袋一热的结果。他想把空间的事告诉邢翊鸿。反正早晚也得说。而且他觉得,从刚刚他问自己是否是“精怪下山”这件事上看,他好像知道些什么的样子。总之他相信邢翊鸿不会伤害自己,更不会因为空间和“借尸还魂”而害怕和远离。
事实上,就算宫晓咏觉得自己头脑清醒,语言很有逻辑,但邢翊鸿听着还是很费劲。不过好歹也听懂了。
“那准备带我去你的家看看么?”俯身亲吻了一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的宫晓咏,邢翊鸿是真的非常好奇。
之前他让安启派人去调查过宫晓咏。得到的答案跟宫里存档的一样。穷苦的家庭,怎么会有一个识文断字,又厨艺了得的十四岁少年?就算宫晓咏那段“遇师记”说得很圆满,可那样的事情说在明面上可以,真的要放在心里推敲的话,就难全信了。
尤其是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思之后,邢翊鸿就更想知道宫晓咏的全部了。所以这回,连同他的家乡的亲戚,甚至是后娘的祖上三代都被查了个清清楚楚。一个人生活过总是要有痕迹,但庄亦云这个人,却并不曾出现在任何人的记忆当中。甚至连蛛丝马迹都不曾存在过。再加上之前宋太卜的两句话,邢翊鸿心中难免疑惑。
越对宫晓咏的身世了如指掌,就越是疑惑他的身份。有几次,邢翊鸿来到这个小院儿,想偷偷地给宫晓咏一个“惊喜”,但在房间紧插着。一两次如此他还不在意,但次数超过了四次,他就起了疑心。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于是他曾经守在宫晓咏的院子里三个晚上。
安遥王这个位置高,却也有很多危机或者说是忌讳。他虽然喜欢宫晓咏,也愿意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家国天下,尤其是位置尴尬,又要被太后和皇上紧握在手中的皇族,他有自己必须要谨慎的本分和责任。所以他不得不提防任何一个要介入自己生活的人。直到最后他确定宫晓咏会莫名其妙“消失”在卧房当中,才产生了“神仙精怪”的想法。
之所以仍旧相信宫晓咏,是因为在平时的交谈当中,有意无意地套过宫晓咏的话,而小家伙也曾经说漏过好几次。虽然不是具体的前因后果,可明显不是常人会用的词汇和口气,还有之前种种新鲜想法。如果说这样宫晓咏都能骗过自己,那邢翊鸿觉得自己这宫中十几年的生涯就白活了。何况宫晓咏从来不要求什么,也不过问什么。他只是对做食物吃美食有强烈的愿望和好奇心。钱财他也喜欢,却从不多拿一文。就连暗中观察他的时候,这小家伙也仍旧是那副常态。
一个没有任何害人之心,又有点儿迷迷糊糊的人,如果真的是谁故意安排在自己身边的,那自己也有信心会留住这个“细作”的心。所以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放弃的理由。直到刚才他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他才意识到,宫晓咏并非精怪也不是任何人塞在自己身边的细作。这是老天爷赐给自己的福气。纯粹而没有被这些是非浸染过的福气!
借尸还魂又有何妨?小咏子就是小咏子,小奴才就是小奴才,未来的安遥王妃一定会是安遥王妃。邢翊鸿非但不怕,反而是满心的庆幸。也终于彻底有了那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肯跟自己坦白这样的事,简直比洞房花烛还要让他激动。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小咏子还是喝多了,酒后吐真言了就……【捂脸】




☆、你逃不掉了

37:你逃不掉了!

宫晓咏被邢翊鸿搂在怀里,心里暖暖的,有一种超舒服的感觉。脑袋在对方的怀里蹭了蹭,说出所有秘密之后,他的心也是轻松的。这种被人全然接受的感觉,真好!“那……那你得答应以后不再喜欢别人!那……那是我家,我最后可以……避难的地方了。”

邢翊鸿亲吻着宫晓咏的额头:“好。今生今世,我邢翊鸿只有宫晓咏一人。”

宫晓咏笑了。拿额头撞了一下邢翊鸿的下巴。“那我们,这就进去。”

下一瞬,安遥王就觉得自己被眼前的景象给弄得两眼发直了。居然真的可以眨眼间就从一个房间进入另一个房间。

其实宫晓咏家的装潢还是颇具古风的。只是是那种简约化的古风,这让对衣食住行都颇为在行的邢翊鸿看起来有点儿不伦不类的感觉。“晓咏,这就是你家?”

进到空间,宫晓咏居然觉得自己的头没那么疼也没那么晕了。眼皮也不再觉得沉重。难道空间还有醒酒的功效?真神奇!“是啊。这是我家。现在这是二楼。楼上有客房,楼下是客厅和厨房。外面还有一个院子,我头几天种了菜籽,不知道有没有发芽。”

邢翊鸿的确十分好奇这个奇异的所在,但他明显更关心宫晓咏的身体状况。“头还疼么?”小家伙看起来精神多了。虽然看意思晓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带着前世的家宅来到的大恒,可他觉得这个空间的确能给人一种安心感。即便自己头一遭来,即便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甚至是奇异的存在,他也不觉得有任何不适。

自家王爷真是好定力!宫晓咏心里还真有那么点儿自豪感。“进来就不怎么疼了。你咋不吃惊呢?”

邢翊鸿笑了:“我自然吃惊。可这是你的家,从此刻起也是我们的家。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熟悉这里,为何性急呢?”

宫晓咏一下子就感动了。家里……终于不再只是自己一个人了呢!“呐,这里可是有仙法加持过的!你进来了就不能反悔了!”

抬起宫晓咏的下巴,邢翊鸿吻了下去。小家伙的口中,尚且还留有酒香,甚是醉人。“你也是,既然答应了要做我的王妃,便没有反悔的余地。”

宫晓咏是很兴奋的,不再有醉酒之后的症状,他立刻带着邢翊鸿从楼上参观到楼下。就连厕所都没放过。好吧,自家这个三层别墅每一层都有厕所,而且二层的三间主卧都有卫生间。浴室虽然不比王府的大,但玻璃给人的感觉还是晶莹剔透的。关键是,抽水马桶和自来水对邢翊鸿来说都是非常新鲜的玩意儿!

跟着小家伙楼上楼下了走了好几趟。邢翊鸿表面上淡定,但是心里早就犹如惊涛翻滚了。那些东西看上去并不起眼,却有着他意想不到的用途。虽然晓咏引以为傲的泡泡浴池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小了,可是一想到这么狭小的浴盆里只有自己和晓咏两个人……请恕王爷此时脸上露着的是不和谐的笑容。

“诶?发芽了啊!!我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发芽了!你看,这边是黄瓜,这是茄子,这是豆角,这是朝天椒,这是西红柿,这是油麦菜。还有这边,有韭菜和葱姜蒜。这边还有几株小茴香!我还打算在这边弄一个鸡笼,里面养几只母鸡等它们下蛋!”

邢翊鸿搂着宫晓咏的肩膀,笑道:“想吃什么府里不是有得是,还要自己种做什么。”

宫晓咏摇头:“那怎么一样!跟你说啊。我在空间里躲避的那些日子,把之前积攒的食物都吃光了。当时就想着,以后自己一定要种点儿啥。空间里没有春夏秋冬的区别,只有日月更替。所以应该一年四季都能生长的。到时候再遇到危险要躲起来,也不至于饿到自己。即换点是很贵的!我通常都舍不得用。”

邢翊鸿挑了下眉梢:“即换点是何物?”

宫晓咏瞬间又激动了:“我跟你说啊!我卧房里那个方方正正的叫电脑的东西,可以上网。呃……还听难说明白的,反正就是那个电脑可以连接到另一个‘空间’,那个叫网络的空间里什么都有,还有一个叫‘即换网’的地方。能用咱们这里的东西跟它换咱们这没有的东西。走,我带你去看看,可有意思了!”

邢翊鸿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但以他的认知观,电脑实在是一种惊悚而诡异的存在。也就是身为王爷的他自小就学会了处变不惊,所以才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其实当电脑突然一亮,嘿嘿的琉璃框(大雾)里出现了一堆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的符号,最后变成一片密林,邢翊鸿就有觉得自己心跳有都点儿不正常了。甚至是汗毛都竖了起来。

宫晓咏弯着腰觉得特费劲,索性就自动自觉地坐在了邢翊鸿的腿上。“你看,动这个叫鼠标的东西,屏幕里这个箭头就可以动了。点这个可以出现很多东西的!”

紧跟着,宫晓咏开始向邢翊鸿展示了电脑和互联网的基本用途。但就算是最基本的,也完全不是一个古代人可以理解的。邢翊鸿完全一头雾水,但宫晓咏说的这些步骤他还是记住了。当然这还得是邢翊鸿这种精神承受能力强和智商高的人。只是你问他这些都是啥,他还是会一脸茫然……

对陌生事物的紧张和警惕在小家伙的“叽叽喳喳”种逐渐变成了一种久违而难得的温馨。邢翊鸿忍不住吻上了宫晓咏的后颈,收紧了双臂。“晓咏,这里除了我,再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

宫晓咏正在解说手写输入的用法,冷不停被亲到脖子,再听到这么一句话,他当时就安静了下来。心也跟着空了一拍。这难道就是被人珍爱的感觉?“嗯。我肯定不会跟别人说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你。自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很亲切,尽管你是王爷,我只是个小太监,但我一点儿都没有怕你的感觉。在我的家乡,虽然国家已经承认了同性之间的婚姻,但有很多人都还是充满了鄙视的态度。我以前是没有喜欢过任何女人,但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男的。不过好像很自然的就接受自己喜欢上你了这件事。我觉得,是不是老天爷安排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遇上你的呢?”

邢翊鸿笑了:“对。一定是这样没错。所以我们是老天祝福的姻缘。我的小王妃,你逃不掉了。”

这一晚,邢翊鸿的注意力注定不可能放在电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上。他在意的,始终都是宫晓咏。

也是在这晚,邢翊鸿在宫晓咏刚想起来要坦白自己其实不是太监之前就发现了这个事实。惊讶之余,他更是一阵欣喜。他是不介意晓咏是太监之身,但现在这样明显更完美。只有自己享受的恩爱必定会让他有心疼和一丝遗憾。如今就不用再顾虑这些了。而且看着小家伙在自己的手中很快就精神抖擞,然后又溃不成军的样子,那种成就感又何止美妙二字可以形容!

宫晓咏的五指姑娘从来只服侍过自家小东西,所以技术上不是特别熟练。面对堂堂王爷的大家伙,真是有点儿怯手了。可是一想到人家身为王爷都把自己“伺候”得那么舒服了,自己咋还能心疼五指姑娘呢!只是……“王爷,你是不是能快点儿啊?胳膊都酸了。”

邢翊鸿是在拼命的忍耐。这种美妙的感觉真的是跟自己来差距太大,也难怪那些人会如此迷恋酒色之中。

今夜,他舍不得真的进入,毕竟两人身边连个药膏都没有,他怕伤了晓咏。而且晓咏跟自己坦白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这种真心相待的感情对他来说弥足珍贵。他舍不得有半分的破坏。想要更近一步的心态和必须珍惜的爱人,他只能选择暂时不去做最后一步。所以就自然选择了这种彼此舒缓的方式。而且小家伙的手,暖暖的,不是太柔软,却让自己舒服得一塌糊涂!“王妃,你是在夸奖本王么?”

宫晓咏认命了。这活实在是太辛苦了,简直比炒一大桌菜都要消耗体力。“可以罢工么?”

邢翊鸿搂过小家伙的腰身,吻了上去。“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一会儿可要听话。”

宫晓咏僵了一下,立刻想到了邢翊鸿的意思。见识到小安遥王的体格和体力之后,他真是挺肝颤的。不过……早晚都要过这一关吧?满脸通红地看了看仍旧精神抖擞的大家伙,他壮士就义一般地点了点头!

但结果却超乎了宫晓咏的意料。邢翊鸿只是借了他的两腿一用。可这种情况似乎比真的进入更让他觉得连心都跟着麻了起来。被滚烫的巨物不停撞击的小晓咏,没多一会儿就跟着活跃了起来。这种感觉实在是羞臊而兴奋,没多一会儿,就再一次弃械投降了。搞得他纠结得不得了。这货怎么还这么□?!!!日后自己还有活路没有了啊!听闻王爷您也是头一遭啊!!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啊!!

第二天宫晓咏醒来的时候,仍旧在自家的大床上。柔软的床垫和被子,衬托得浑身更加酸软了。动了一下,“嘶!”大腿根还挺疼,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红红的了!要命!

发现邢翊鸿并不在卧房,宫晓咏很是诧异,难道是出去了?不可能吧?这不是自己的空间么?被人还能够自由进出?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邢翊鸿是小心翼翼地端着水走进卧室的。看到宫晓咏醒了,笑着把水递了过去。感觉上有一丝尴尬,但宫晓咏此时真是没那个脑力去发觉。“今天还要进宫么?”

邢翊鸿摇头。“这几天要忙活母后去凌安别宫小住的事。所以不用去参合朝廷里的事。”说完坐下来搂住宫晓咏的细腰。一大早起来就光溜溜地坐在床上,这不是引人犯罪么!“昨晚辛苦你了。”

宫晓咏面色一红,撇了嘴:“你比我辛苦。”虽然他是想说一句调侃,但说完之后就后悔了。在心里狠呸了自己一口。

邢翊鸿果然大笑:“一会儿出去我给你擦些药膏,有些红肿。下次我会小心些。”

一口气把水灌了下去,他赶紧推开邢翊鸿:“艾玛,你能不一大早上说这些么!好了,我都饿了,还是出去用早膳吧。不然王总管非得过来跟我要人不可!”

邢翊鸿也不再耍赖,虽然还想继续在这里多研究研究各种奇怪的东西,但还是那句话,天长日久呢。“来,本王服侍王妃更衣!”

本来就没有惧怕之心,经过昨夜的温存,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都已经允许对方进空间了,他也早就没了任何顾忌,自然而然地伸出了胳膊,一副只等着邢翊鸿来伺候他穿衣服的架势。

作者有话要说:哦活活活活活活,在洞房花烛夜之前,先互相撸撸也是健康的X生活。咩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行上路有风险

38:随行上路有风险
昨夜王爷夜宿宫晓咏的卧房,这件事已经让王田福兴奋异常了。再加上他发现小咏子走路的姿势奇奇怪怪的,王爷又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立刻就兴奋了起来。就差没让人去点鞭炮庆祝了!没办法,谁家没病没灾的大小伙子十八岁还没沾过荤腥啊!何况这还是堂堂的王爷呢!
邢翊鸿看出了王田福的心思,不过他可没有多说什么。目前照顾好自家受了“轻伤”的小王妃才最重要。
看着眼前的清粥,宫晓咏苦了一张脸:“这个……是不是有点儿非同寻常了?”
邢翊鸿也被弄得哭笑不得。“王田福!你是想饿坏晓咏么?快去换燕窝粥来!”
王田福立刻懊恼状。是啊,昨夜耗费了那么多体力,光想着清淡是不行的!得补补才好!“是奴才失职!奴才这就去换!”
宫晓咏赶紧阻拦:“别啊!!!我去做馄饨面好了。”
不等王爷说是很么,王田福先道:“这两日,还是吃些清粥比较好。”
宫晓咏顿时脸就红了,但随即又变黑了。不过邢翊鸿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别说那些用不着的,晓咏说馄饨面就是馄饨面!你让他们速做送来。”说完转头对宫晓咏道:“你今天就别去厨房了。嗯?”
宫晓咏一下子就被这个“嗯?”的音调给弄得“骨酥肉嘛”了。完全没个性地点了头。
王田福叹了口气。这小孩子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都这样了,还要又吃馄饨又吃面的。到时候难受就该知道不该瞎吃东西了!
看到一碗馄饨一碗面的时候,宫晓咏实在是没忍住大笑了起来。好吧,这的确是馄饨……面,谁能说他们不是呢!“王爷,你想不想吃馄饨面?”
邢翊鸿不解:“这不就是?”
宫晓咏笑道:“这是馄饨和面,不是馄饨面!虽然也差不多……不过放到一起做就是一种食物了。晚上我做馄饨面给你当夜宵怎么样?”
邢翊鸿拿起汤匙,拿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递到宫晓咏唇边:“好。以后在府里,叫我的名字就好。”
宫晓咏面色一红,张嘴吞下这个鹌鹑蛋大小的小馄饨。鲜香的虾仁馅儿!“好。”说完,也礼尚往来地拿了一馄饨递给了邢翊鸿。“一定是洪师傅的手艺,真鲜。”
邢翊鸿决定,一会儿让王田福赏做馄饨的厨子十两纹银!
一顿早膳本来没什么玩意儿,多了一碗馄饨一碗面也比不了午膳和晚膳丰富精致。但俩人却吃得腻腻呼呼。这让在门外“偷窥”的王田福差点儿没忍笑忍到背过气去。直到安启过来,他这才算是恢复正常。
邢翊鸿带着安启去办正经事,宫晓咏乐呵呵地奔了厨房。今天心情好,他决定做些好吃的来庆祝一下,终于算是可以从心往外地跟邢翊鸿确定关系了!而且他现在也觉得,自己不再只是寄人篱下在这里求生的一个奴才,就算他怎么也无法把自己放在主子的位置上去思考,但能平等的面对每一个人,这种感觉真的是很棒的!
白天王爷不在,宫晓咏当然不会选择大鱼大肉。别看他没谈过恋爱,但小说和电视剧他可看了不计其数。所以还是知道可以搞一点儿小情调的。就比如说,他最先想到的,是给邢翊鸿坐一份奶黄酥。虽然他自己不是很爱甜食,也知道邢翊鸿对甜的并不热衷。但他就是觉得,今天一定要吃一点儿甜丝丝的东西才配合情绪!
奶黄酥要用到奶油。这里是肯定没有的。不过现在已经跟邢翊鸿坦白了,宫晓咏自然不用担心再往出拿东西,只要躲过其他人的视线就好。
除了奶油,还需要奶黄馅。这个东西就没必要去即换网上败家了。虽然麻烦了一点儿,但还是可以做出来的。
最简单的做法就是用牛奶、奶油、糖、蛋黄和淀粉来制作。只要把这些东西都混合好,放到文火上不停地搅拌熬制,再放入香草粉来增香,熬好之后放凉就是奶黄馅了。
宫晓咏虽然现在心情荡漾,但好歹还没有抽到把奶黄酥做成心形。不过这一个一个像月牙一般的小点心被做好之后,还是让厨房里的诸位充分感觉到了他想要散发出来的“爱心”。
李师傅忍不住调侃:“晓咏,这是特意给王爷做的?”
宫晓咏点头:“是啊!这锅是试做!大家都来尝尝!味道哪里不对我好改改。”
所有人都面带微笑,这刚出烤炉的奶黄酥外皮酥脆,内心甜软香滑。但对于甜味儿这个东西,不同人有不同的看法。有俩人觉得有点儿淡,
淡洪师傅和宫晓咏都觉得味道刚刚好。蛋香、奶香、面香彼此呼应,融合到一起自然而然是那种不浓烈,但也不清淡的口味。
得到了三位当值大厨的肯定。宫晓咏信心倍增。于是把要准备的材料都预备好,就等着邢翊鸿回府之后速度包好送进烤炉了!这东西虽然凉着也能吃,但还是刚出炉的更有滋味,而且也不会容易腻。
自从吃过了奶黄酥和馄饨面,邢翊鸿对宫晓咏原来生活的世界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好吧,首先让他感兴趣的真不是什么电脑网络高科技,而是美食。
所谓吃货之间的交流都是畅通无阻的。那天之后宫晓咏虽然没有搬到邢翊鸿的寝苑,但基本上邢翊鸿每天都会到戏幽阁后院儿下榻。除了享受更加软和的床褥和准王妃的“活色生香”之外,俩人还有一起翻阅宫晓咏搜集的那些带彩图的食谱。其实绝大多数东西,大恒都是有的。即便有一些没有,也可以用东西代替,何况还有个即换网呢。
但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要安排太后的行程。
其实本来这也没什么。只要凤辇准备好,带上贴身的宫人和侍卫就走呗。可现在他们要做的,是不希望让其他朝臣知道,尤其是喜太妃和六皇子邢翊昌等人。所以要保证太后安全出行,是重中之重。
宫晓咏本来完全不想发表自己的建议。这种事电视剧里多得是,但那毕竟只是编剧的构思。现在这可是活生生即将发生的事。胡说八道没准就会出大麻烦。他再傻也知道自家王爷的身份显赫之余更多尴尬和危险。
不过邢翊鸿却觉得,晓咏是来自不同时空的人,他们那个地方各种各样的奇异事物都有,小家伙的心也细,说不准来个想法就能让事情更简单一些呢。
所以最后,宫晓咏还是说出了瞒天过海,声东击西的意见。就是派一队人马,张扬地出发去相反的方向,管是说要去做什么呢。总有由头的。然后太后就轻装简行,让他们保护着直奔凌安。本来也是为了引人耳目,方便让喜太妃他们一时摸不着头脑,也许可能路出马脚。又不是担心有人会行刺太后,所以也不需要思考过度。
就这个建议,邢翊鸿跟安启和柳诀商议了一下之后,又跟皇上说了一遍。大家伙儿一致觉得可行。出行计划就这么制定下来了。
对外宣称,太后要去郡鄂的万福山为天下祈福。由安遥王和四皇子邢翊泽护驾。四月初八启程。
而实际上,太后则是四月初四就离开了皇宫。在柳诀和皇上心腹的保护之下。带着王田福和宫晓咏当天就出了京城。
正在热恋期的两个人这一次要分开一个月左右,宫晓咏多少还是有些郁闷的。不过一想起可以去自己没去过的地方,看到自己美看过美景,他也觉得很雀跃。就是要讨好太后这件事……有些让他觉得头大。虽然翊鸿说他已经跟太后透露了自己是他选中的人,但正因为这样,才难免会让太后看自己不顺眼吧?不管怎么说,邢翊鸿也是太后疼爱的儿子啊……
不过等到真的上路,他倒是平静了下来。其实他能见太后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虽说是轻装简行,但太后身边伺候的人仍旧围前围后,他只是做一份茶点或者是夜宵,还是有专门人到厨房来拿的。基本上就是太后完全没有给他单独见面说话的机会。唯一那几次照面,还是在上马车下马车的时候。
宫晓咏对此还是挺郁闷的。如果说太后不喜欢自己,像电视剧里那样,跟自己说不配啊什么的好歹也是个事儿啊。现在人家根本就是把自己当空气一样好么。这感觉又怎么会好。
不过王田福却不这么认为:“太后不过问,便是默许。但要让太后完全接受你,怎么可能是几日之工。不责骂不威逼,已经是对你的天恩了。太后这是不希望你尴尬难堪,也不愿意让王爷左右为难。可千万别不知好歹的瞎想。若是真厌恶你,又怎么会每日都有人来取你做的吃食?我也是亲耳所听亲眼所见。太后对你的手艺相当满意。还夸你做的食物用心专心呢。”
话不多,可却完全化解了宫晓咏内心的不安。他虽然不能全信王田福的话,却也不会再钻牛角尖。是啊,如果太后真的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自己做的东西一定会觉得很恶心难以下咽吧?所以现在这样,应该已经是对自己来说最好的情况了!
只是路程刚走到一半,他刚刚安稳下来的心,就又被拎了起来。
这天,他正在做姜丝干贝粥。这两天王总管有点儿着凉,他打算做些清淡的给他。结果还没做好呢,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嫆姑姑就到了。“宫晓咏,太后唤你过去有话。”
宫晓咏一下子就傻了。艾玛,这是怎么了这是!之前不是都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要跟自己说话了?!!!“我……奴才,奴才去换件衣服。这身都是油污……”
嫆姑姑微笑着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这个时间,你怎么还在做粥?”
宫晓咏如实回答:“王总管有点儿着凉,我想给他做碗粥暖暖,他早饭就没吃好。其实还有一点点就做好了。”做东西做到一半就被强迫停止的感觉非常糟糕有木有!
嫆姑姑心里感叹。这孩子看着虽然单薄,也瞧不出有什么福相来。但人却是不错。如果说给太后每日做食物可以是为博喜爱做戏的话,那安遥王已经跟他有了夫妻之实(大雾!),他在王府之内就已经是第二号的主子了。现在还能为一个总管太监做粥驱寒,至少说明他对身边人是有心的。也许……这样一个孩子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就等你把这一点点做好了再过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咏子明天要见婆婆了~~~~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昨天去上山上坟,累得我腿好疼= =。果然缺乏锻炼。




☆、谁的选择谁做主

  39:谁的选择谁做主

  宫晓咏还是草草地把粥锅给端离了灶台。其实吃着是没问题,就是米还没有那么软糯。只是如果说出去是为了一个奴才的粥而让太后等着,这恐怕不是自己不能接受,而是王田福不能接受了。
  换衣服的时候,宫晓咏深吸了好几口气。这可不是普通的见家长。这尼玛是见太后!比皇上还大的那一位啊!说不紧张不怕那就是吹流弊!他可不想吹……
  倒是这个嫆姑姑,看着非常和善。宫晓咏努力把周围跟容嬷嬷放在一起比较,然后他就放松了一些。感觉上安全多了。
  嫆姑姑是一位看模样就很慈祥的女性,虽然也是十几岁就跟着太后进的皇宫,见惯了宫里的尔虞我诈,也为太后做过不少事。但从根本上来说,本性还是很善良的。底线就是不能有人伤害到太后的利益。
  他们每一日入住的地方都是安启之前亲自打点过的。并且提前都做好了防范措施,不但绝对安全,而且也相对舒适。宫晓咏随着嫆姑姑走的这一路,虽说不长,但还真是让他忐忑无比。直到到了门口,他这才算是略微稳了稳心神,做好了被“贬损”的准备。
  宫晓咏虽然是个穿越货,但他是在进宫之前就穿越过来的。监役局里学的东西他可以记得非常牢靠,加上太后大概其就是自己日后要孝敬的“婆婆”,他就更是紧张了。于是简直就是三拜九叩的大礼了。
  至于为什么他会自己认定为是“婆婆”。唉,小咏子觉得,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王爷,也知道完全不可能有其他的组合方式……于是,做饭做菜什么的他不嫌累,其他的……能听之任之就听之任之好了。
  太后这也算是第一次睁眼瞧宫晓咏。从容貌上看并无丝毫出彩的地方。就连这身子骨也显得单薄瘦弱,实在是看不出福相来。本来她就对邢翊鸿居然想要一个太监做王妃极不赞同,现在再看到宫晓咏的模样,就更皱眉了。
  “起身说话。”但无论如何,太后都珍惜邢翊鸿这个儿子。不管是为了亲生儿子的江山社稷着想,还是为了让翊鸿如愿以偿,她都不必要对宫晓咏横眉冷对。何况她还是有欣赏宫晓咏的地方的,那就是这小娃子的厨艺,和做食物时的耐心。
  宫晓咏领旨起身,垂首站立在一侧,心里仍旧在一个劲儿的打鼓。他既怕太后问什么让自己无法回答,又怕太后什么都不问,就这么僵着。那真是比挨一刀还难受。这个挨千刀的邢翊鸿!干嘛不把我带去啊!非要让我单独伺候你老娘!可恶!
  “宫晓咏,你和翊鸿是怎么认识的?”太后问道。
  宫晓咏想了一下,立刻就选择了实话实说。他相信邢翊鸿不会对太后隐瞒自己的身份徒惹麻烦。所以坦白是最佳的方式。“回太后,奴才第一次与王爷相见,是在去年王爷的册封宫宴上。奴才是替钱美人的风吉阁献艺的厨子。”
  太后点了点头。这个少年的确很坦白,而没有一字废话,更没有丝毫遮掩。“这么说,你曾经是宫里的奴才了?”
  宫晓咏回道:“回太后。奴才之前的确是御膳庭的奴才。”
  很好。只回一句,却不解释为了会逃离皇宫到了王府。还知道避重就轻。“既是太监之身,你怎敢妄图王妃尊位?”
  宫晓咏立刻跪地叩拜:“回禀太后,奴才的确身份卑贱,也不敢奢望王妃的尊位。但却不会辜负王爷的真情。”
  话到这里,虽然寥寥几句,却也有了一丝不同的意味。太后在后宫几十年,什么没见过。且不说宫晓咏这个不了解的人如何,就说邢翊鸿,她就知道他绝对不会选择一个危险且愚蠢的王妃。但,太监这个身份实在是太难说得出口了。“你以为这么说,哀家就会觉得你情比金坚,为翊鸿着想了么?你可知,他若真的娶你为妻,而且是王妃之尊,他将会成为整个大恒的笑柄。而你,也将是我皇族的污点。即便如此,你仍觉得你不辜负的真情是为他好么?”
  这段话狗血至极,宫晓咏在无数的电视剧和小说里听到过。但当事情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关系到自己日后的人生,乃至于是不是要放弃自己两辈子唯一喜欢上的一个人,那心情就只能是沉重了。
  这时候,他想到的是。如果自己听了太后的话,或许她会给自己一笔钱,甚至一个不错的身份,让自己远走高飞,然后远远地离开邢翊鸿。本来他们之间的点破彼此的感情也并未有多少时间。或许过阵子,就都会淡忘了。又或者自己“一意孤行”,仍旧留下来,然后真的看邢翊鸿为了自己而被皇族乃至于全国人戳脊梁骨,到时候是不是会彼此两相厌看,死了约定的一世情缘呢?
  但宫晓咏毕竟是一个穿越货。再不强大,再有点儿二,他也还是知道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选择才最公平。而邢翊鸿到底要不要自己,会不会为了自己的身份而挠头,这些都是他要去思考的事,而并非是自己可以擅自做主的。“太后,奴才不敢说是为王爷好,但却绝对不想让他不好。只是是好是坏,奴才无法预料到将来。况且……王爷如何选择,奴才无法做出决定。”
  太后听后,脸色沉了好半天。房间里的气氛非常压抑,静得几乎掉根针都能听得见一般。
  好半天之后,太后先打破了这个僵局。“好一个聪明的小奴才。”
  宫晓咏有点儿懵。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聪明在了什么地方。只是他也不敢抬头。仰面视君,难保人家不给你来一个“有意刺王杀驾”的罪名。“奴才愚昧。”
  太后无声地叹了口气。“下去吧。为哀家预备一份清淡的晚膳。”
  这句话无疑就是一道救命的赦旨,宫晓咏赶紧叩头告辞。几乎掩藏不住那种“解脱”的感觉,倒退着离开了房间。
  看着关上的房门,太后叹出了声。“唉。倒是个不错的心性,可惜……”能守住自心的想法,而不去为了外人的阻挠而替翊鸿下判断,这样的人在那些贵族子女之中的确很难找到。那些人就算与翊鸿有情,也终还有着家族荣辱。这是她对宫晓咏最满意的地方,只是一个糟蹋到了极致的出身,却是他的致命缺陷,而且掩饰得再好,也难逃被人挖出来的结局。
  嫆姑姑给太后重新倒了杯茶。“身份而已,原本的低贱,就换一个高贵的出身也未尝不可。”
  太后陈思了片刻,叹了口气,最终端起茶杯:“那也只是一时之计罢了。况且选一个绝对无害的出身,如今这时候也不好寻呐!”
  离开太后住所的宫晓咏立刻体会到了四九年天朝人民的感觉。那何止一个天蓝蓝水清清就可以描述得出来的!
  心里藏不住大事儿的家伙,这会儿就只想找一个人来给自己分析“案情”了。于是喝了粥,已经睡下的王田福就注定没法子休息了。
  不过当听到宫晓咏说的事情之后。他的睡意也全没了。整个人显得比宫晓咏还兴奋。“这么说,太后应该是已经接受你了!”太好了!果然王爷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本来还担心让晓咏单独跟着太后会有什么不良后果的,结果肯定是正中王爷下怀了!
  宫晓咏这时候也很兴奋,虽然紧张感仍旧没有彻底释放,但这种头清目明的感觉实在也很爽得慌。“可是……太后说的那些话也是事情啊。万一……你说我这个身份可怎么整。”至于自己不是太监的事,邢翊鸿跟他说过,暂时一定要保密。就跟空间一样,是只有彼此知道的事情。其中利害不用多说宫晓咏也懂,总之他就是觉得,只要不给自家王爷添乱,自己还能安全活着就行。
  王田福听完也叹了口气:“这真是个事儿。不过太后如果不阻挠的话,给你换个身份也还是容易的。所以你现在还是赶紧去给太后预备晚膳吧。现在可是绝佳的表现时候!”
  宫晓咏这才反应过来,立马站起身:“对啊!我这就去做好吃的!王总管,有你在这儿实在是太好了!果然还是一家人最靠谱!”
  王田福感动了。艾玛,家王妃就是好,多么的善解人意啊!一家人啊!这么美好的词儿,连自己爹妈都没对自己说呢!!
  说是让宫晓咏预备晚膳,但是太后用膳即便不排场,也总不可能是两菜一汤。所以也不可能真的都让宫晓咏做,于是他最终决定制作两道又美味又营养的菜色。
  算计了一下今天不是初一十五,不是佛诞日什么的。所以太后是不用特别忌口。于是少量的肉食完全不犯忌讳。而且不吃蛋白质是肯定不行的。只是也不可能是大鱼大肉,尤其是很多肥油脂肪的那些摆一桌子。比如鸡肉和鱼肉还是可以用到的。其实直到跟着太后一同启程,他才知道之前邢翊鸿和王田福完全是在跟自己危言耸听!人家太后才不是吃纯素的!
  这一次伺候太后的两位大厨并不是宫里挑选的,而是从老四邢翊泽的宫里摘除来的。所以他们并不认识宫晓咏。而宫晓咏在队伍中的身份一直都是安遥王府的随行,加上他又不穿着太监的衣服,他们就以为宫晓咏是安遥王府的掌勺大厨,对他也是礼待有加。没办法,谁不知道安遥王最得太后和皇上的赏识呢。而能让向来会吃爱吃的安遥王留在府里的人,别管岁数大小,手艺肯定差不了。
  不过宫晓咏这一次并没有刻意要求精致和华丽。而是选择了两道普普通通的菜色。
  第一道是纯素菜,圆蘑烧菜心。胡椒粉和姜末,只有这两样调味的辛香料,余下的只有盐和素油。圆蘑泡发之后先上笼蒸透。在锅里放素油,入姜末和素高汤煮沸,放菜心下去,稍烫断生之后捞出来围在盘边。再把正好的蘑菇放到汤里,加盐和胡椒粉煨到入味。然后盛盘放到菜心中间。以原汤勾芡淋上,清淡却不适浓香的一道菜就算是做得了。
  而另一道是凤入竹林。其实就是把新鲜的春笋掏出一个洞,然后把调好味的鸡肉茸放进去。最后上过蒸熟。蒸熟了只要切片,再浇一个清单的芡汁就行了。
  但别看两道菜都简单无难度。宫晓咏却可以肯定太后不会嫌弃,也不会觉得自己是敷衍。倒不是因为装菜的盘子碗有多好看。而是自己没有“忘本”的态度。如果真的做得过于细致奢侈,恐怕太后才会更不高兴吧?
  至少他觉得,平常心对待不一定回加分,但肯定不会搞砸。
  所以说,小二货有时候还是很会思考的!
  作者有话要说:太后呢,虽然很疼爱王爷,但是她最疼的必然还是亲儿子皇帝了。所以对王爷的要求就不是那么高。反正就是这个婆婆不难答对~




☆、桃花肴

  40:桃花肴

  接下来这一路上,宫晓咏再也没有被太后单独接见过。只是每天,他仍旧会在午膳或者是晚上时做两道清淡的菜色给太后。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相安无事。
  这几天柳诀成了宫晓咏作品的最大食客。当然也因此跟小咏子越混越熟,宫晓咏也就不再觉得尴尬,直接跟邢翊鸿一样叫他师叔了。“师叔,您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柳诀愣了一下:“师兄?你是说吕澄伯吧!他算什么我师兄!比我还小仨月呢!不就是入门早几天么。”
  宫晓咏黑线。原来邢翊鸿的师傅叫吕澄伯啊,听名字怎么感觉这么占便宜呢。“好吧,您跟他绝对不分高下!那他是啥样人?”
  柳诀撇着嘴:“武功吧,比我差多了!但兵马战策医术什么的是我好了那么一点儿。不过他比我矮多了,也就到我耳朵这么高。”
  “噗!”艾玛,师叔,您这是有多幼稚啊!!!不过看样子,邢翊鸿肯定是比他师傅高了。但是……“我真不是问长相,我是想知道,他好相处么?”
  柳诀这可算是拉开话匣子了,终于找到了可以吐槽的人。“怎么可能会好相处!他要是知道翊鸿和安启都找了个男媳妇儿,非闹得鸡飞狗跳不可!所以啊,你光讨好太后也不行。吕澄伯是先帝指给翊鸿的太傅,别看他啥活都不用干,可每年的俸禄也不少拿。自从翊鸿学艺有成之后,他就跑去西疆去了。你说那干巴巴的地方有啥意思啊!京城不好,中原不也有大好河山,非去偏帮塞外也不知道咋想的。”
  哎呦~!这怨念好浓厚的样子!宫晓咏忍着笑,再问:“师叔,您看安大哥和吴大哥的婚事已经办完了,可我和翊鸿还差得远呢。到时候师傅回来之后要是不同意,咋办啊?”
  柳诀一拍桌子:“甭管他!交给我了!平日里就知道用师兄的身份数落我,这次还不杀杀他的威风!”
  宫晓咏其实内心都要憋疯了。这实在是太好笑了有木有!怎么感觉有一种浓浓的奸-情在周围蔓延。其实师叔您不乐意叫师兄,是别有用心的吧?!!!
  当然了。柳师叔和吕师傅到底是不是基友,这件事宫晓咏暂时还没有那么上心。反正他从吴文佑的嘴里,多少也能感觉到吕澄伯对男子成婚颇不赞同,否则安启不会一说到这个就面色凝重。其实他也不担心这位师傅大人不同意,准确的说太后和皇上如果赞同的话,天下间谁说不都是空气。况且自家王爷似乎真的没跟自己说过半字的瞎话,他说没问题,那自己还担心个啥呢。
  所以日子再一次平静了下来。很快,一行人就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到达了凌安的别宫。
  别宫的占地面积还是挺大的。至少宫晓咏觉得比他们王府大多了。他是没走全,不过就他走过的院子有多少他都有点儿数不过来的。不过这个地方的确清净。而且坐落在半山腰。从山脚下往上看,偌大的别宫仍旧被满山盛开的桃花遮挡了大半。可以说方圆左右,满是桃花淡淡的香气。
  其实凌安低处偏北,其他地方的桃花此时早就已经落败了,而这里仍在盛开当中。不然也就称不上奇景了。
  没有人不爱美,只是每个人的审美不同。宫晓咏不是个爱花之人,但是他同样觉得眼前的美景震撼人心。尤其是在别宫的东面有一个观海台。说是观海,其实观的是花海。站在这里望去,无论是看向山顶还是俯视山下,到处都是一片花海。而相邻的另外两座山上,大概月余之后,也将盛开落雪一般的梨花。
  实则太过密集的花朵有些人并不欣赏。比如柳诀就看不上这些花花草草的情调,说都是女人家稀罕的,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实在看不出好来。王田福也不觉得有什么新意。当然他是看得多了,而且也觉得花太多太密集有点儿头大。宫晓咏会喜欢,除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片的花海之外,还因为在他眼里,这些桃花不只是好看,而且还能成为好吃的。
  其实这里人也是知道各种花除了看还能用的。不过绝大多数都是拿来做女人用的胭脂水粉。还有一些入药。少有人将其入膳使用。
  只是有宫晓咏在,怎么可能只委屈这些花花朵朵的衰败枯落呢。所以来到别宫的当天晚上,他就熬了一锅桃花粳米粥。不过这锅没有给太后送去,而是被王田福和柳诀连同宫晓咏三个人给消灭了。别看对看花没兴趣,这两位对吃花的劲头可不小。柳诀身为这次的主要侍卫保护太后安全,不能离开别宫。但王田福无所谓啊。他的主要任务其实就是陪着宫晓咏,所以他们俩完全可以到外面去做‘采花大盗’!
  桃花咀嚼起来有淡淡的苦味儿,性味平和。有泻下通便利水消肿的功效。不管是外用还是内用,对人来说都是很有好处的。宫晓咏不是女人,自然对美容护肤什么的没兴趣,但他觉得,太后甚至是嫆姑姑都绝对不会不屑一顾。
  桃花酒是不错的选择。宫晓咏记得古籍中有记载,桃花酒可以行气活血,疏肝解郁。喝了桃花酒,不单是可以褪去脸上的黄气,还能让因为肝气郁结而导致脾气急躁的人性情有所改善。所以这酒是一定要泡的。反正材料只有桃花、白芷和白酒。这三样东西哪样都是随手就得的。而且泡这酒,七天就能入口了,当然要想味道更好可以三月再开坛子。估算着自家王爷,怎么也要有个十几二十天才能到吧?到时候喝肯定已经相当不错了。
  除了泡酒,入菜也是别有风味的。桃花如意菜就是一道又好看又清淡的素菜。这也是他打算为太后晚膳上制作的一道菜。
  取几朵盛开的桃花,洗净之后摘花瓣切成细丝,用六成热的香油冲泡成桃花油。把去了根和头的嫩豆芽放到水中焯熟,再用冷水过凉。把完整桃花同样用水焯烫一下,最后将桃花和如意菜放在一起,用盐、香菇粉、浓鸡汤还有桃花油来调味,拌均匀之后就能装盘上桌了。这如意菜的白还有桃花的粉,不用吃,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舒服了。
  当然了,只有凉菜是肯定不行的。桃花入汤也很得味。桃花鸡汤就很简单。之需要把桃花、母鸡和香菇放在砂锅里同炖,最后只以盐来调味就足够鲜美了。
  不过太后毕竟不是少年人了,虽说在宫晓咏的眼里太后这岁数也就是个中年人,但在这里,也是老年范儿了。所以这能够润肠的桃花还是不能同时服用太多的。一道凉菜,一道汤品就足够了。
  除了桃花,宫晓咏还美滋滋地割到了不少桃胶。
  桃胶也是好东西,吃起来的口感滑滑的,就是挑的时候费劲了一点儿。不过有美食,宫晓咏都是不会放过的。
  泡桃胶得需要泡上一宿的时间。最简单的做法就是跟银耳冰糖一起炖服。不过因为它也有利下的功效,所以他决定这桃胶银耳羹还是要过几日再给太后。不过明天肯定是要炖一锅的。一来单独“讨好”一下嫆姑姑。还有柳师叔和王总管也是不能落下的。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这两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儿内火,嗓子觉得有点儿不太舒服,犯不上吃药,吃一些这个还是有好处的!
  别宫的日子平静而悠然。宫晓咏倒是过得挺充实。一转眼,他们到这儿已经有整八天的光景了。
  自从吃了宫晓咏制作的加入了桃花的食物,太后觉得方便之时顺畅多了。所以嫆姑姑私底下跟宫晓咏说了这件事,之前因为喜太妃时常的“骚扰”,太后的食欲和心情都很糟糕。加上旅途劳顿,肠胃不是太舒服,所以让他多想想能有所改善的菜肴。
  宫晓咏为此,在电脑和自家的书柜前研究了两三天。就为了给太后找不伤身,又合季节好味道的料理。
  不过日子虽然过得没什么波折,跟王府几乎没什么差距。可他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直到有天晚上,他梦到了邢翊鸿跟他亲亲热热,然后酱酱酿酿,第二天早上去洗内内,他才彻底领悟,自己原来是想自家王爷了。可是……梦怎么那么清楚呢?明明自己和邢翊鸿还没做到最后一步。现在想想还觉得腚疼呢,难道是这两日偷吃了变态辣烤翅的关系??!!(- -)
  这天早上刚吃过早饭,宫晓咏就又坐不住了。直接找到王田福,跟他商量:“王总管,咱俩去挖野菜吧!”
  王田福特别诧异地看着他:“挖那些东西做什么?”难道是想给太后吃?!!!
  “吃啊!你别嫌弃那些野地里生长的东西,大多数都是药材呢!而且你说都出了皇宫离开了王府,还每天大鱼大肉的有啥劲?偶尔尝一些老百姓的食物,不也有个‘与民同甘’的意味么?!”其实宫晓咏也不是不知道,给太后吃野菜这不靠谱。但他昨天在别宫的花园里看到了几株马齿苋,还有零星几颗小头蒜和苋菜,他就安奈不住想要出去“收获”的心了。当然也可以说是他起了玩心,其实在现代,他也没挖过几次,只是因为他爷爷那个年纪好这口,小时候带他挖过见过也吃过。
  王田福现在对宫晓咏可以说基本上能够做到“言听计从”。除了因为这是未来的王妃,自己的第二个主子之外,他也是真心喜欢宫晓咏这个人的人性。加上其实他们俩相处的时间比宫晓咏和邢翊鸿每日相处的时间许是更长一些,天长日久,自然感情就近了一些。当然也不排除王田福一直把宫晓咏当成跟自己一样的太监看待,同病相怜神马的,总是会容易有亲近感的。“这么说倒也有些理据。不过弄会来那些东西,还是咱们先吃过之后,再决定给不给太后奉上吧。你呀,就是又闲不住了。”
  宫晓咏立刻笑容满面了:“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嘛!那我去找筐和铲子!你等我哈!我带点儿吃的,咱们中午在林子里野餐,这桃花树下享受美食,啧啧啧,想想就好胃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不起王爷,对不起小咏子,没有让他们见面!明天!明天一定让他们见面!!!!!
  PS:我今天早吧~~~~




☆、夜半相会

  41:夜半相会
  春天是野菜萌发的季节,尤其是桃花盛开的时候,虽然大多数植物都没有茁壮起来,但还是有勤奋的野菜们纷纷冒头出来,而此时的它们,正是最嫩的时候。
  宫晓咏也没打算采多少。反正就是在别宫里闲着太难受。不过当他真的采了起来,就有点儿不想收手的意思了。这些个野菜嫩的啊,真正是一掐一股水儿似的,尤其是苋菜和马齿苋,都是百搭的好东西。想想实在是太久没有吃过野菜馅儿的饺子了,宫晓咏决定,今天包几锅苋菜饺子,再做做马齿苋鲫鱼汤,各种苦味的野菜焯过之后用麻油凉拌了,再煮一锅杂粮粥,绝对能清一清这日日好食材的腻了!
  “王总管,您以前吃过这野菜馅儿的饺子么?”一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挖菜,宫晓咏一边问。
  王田福平日在府里也是身不动膀不摇的,哪里干过几样力气活,现在跟宫晓咏蹲着挖了好一会儿,早就弄不动,铺了块油布在地上歇着了。“咱家都快把入宫前的事儿给忘得差不多了。其实咱们这样的,要不是被人安插的,就是家里穷得不行才被卖了进来。野菜有几个没吃过的。好像是有一年,我娘过节的时候包了一次野菜馅儿的饺子,我只记得苦得很,不过因为里面有油渣,吃得也挺香。”
  是啊,哪个时空哪个地方没有贫富差异呢。突然间,他就为灵魂不知去向的原主宫晓咏悲伤了一下。继承下来的记忆,让他也多少有些感同身受。“其实……我家也不是吃不上饭。偶尔还能吃到一点肉沫的。”
  王田福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是他们没福气。”
  宫晓咏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对于原来那个宫晓咏的后娘和“后爹”,他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在,哪怕是继承了记忆。他甚至不觉得自己将来需要去帮助他们,给他们更好的生活。当初把自己卖了五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应该已经值回票价了才对。所以任何有关于是否回报或者遗忘掉宫家的话题他都没兴趣讨论,就算是之前邢翊鸿,他们之间也还没有探讨过这些问题。“那下午回去我就做好吃的,保证让您吃上不苦只香的野菜馅儿饺子!”
  苋菜猪肉馅儿的饺子味美而营养丰富。但肉和菜各放多少,就得看厨师的用意了。今天宫晓咏就是想让大家“忆苦思甜”一把,所以肉馅儿的比例不太高,大概是三分一。基本上就是既有肉香又无油腻,还能有苋菜的清香。
  馅儿和好,饺子还是有人帮忙包的。所以宫晓咏又赶忙去做了马齿苋鲫鱼汤。
  别宫的食材都是新鲜供给的。山下有有人每天往返运送一次食材。因为不知道主子啥时候就有什么想吃的,所以东西送得非常全。其实大多数东西都是奴才们吃了的,每天浪费掉的东西看得宫晓咏胃疼。想他们王府每天用剩下的东西可没这么多,看来还是自家王爷懂得环保和珍惜。当然了,这也就表示,他要用的鲫鱼也是新鲜的,而且是活鱼。
  葱姜蒜入锅,煎鱼、烹醋、入汤,下马齿苋,开炖。简简单单的步骤却因为有了野菜的加入,让咸鲜的汤汁多了一份清香。
  当然马齿苋也不是只能做汤。拿来用蒜泥凉拌也是不错的凉菜。还有拿来炒肉片,滑嫩的肉片配合马齿苋叶片的糯感,微酸的叶肉能瞬间中和掉五花肉的肥腻。
  总之琳琳种种,宫晓咏用这几样野菜也做了六个菜一道汤,还有几大锅饺子。太后那边他是不太敢送,但嫆姑姑他还是亲自送过去一份饺子和一碗鱼汤。
  当天晚上,因为白天挖菜的时候弯腰下蹲,站起直腰,再弯腰再下蹲,就这么频繁重复的次数过多,下午又弄了在厨房里忙活了小半天。宫晓咏这回是真累了,也没心情进空间,直接躺倒大床上就眯起了眼睛。“艾玛,真累。”
  太累的时候,人反而睡不着了。大概也是因为他今天晚上吃得很过瘾,所以吃得多了一些,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是干躺着睡不着。于是就想起来把蜡烛点上,然后看会儿书。他现在安排住的这间屋子虽然面积不是太大,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邢翊鸿特意吩咐的,屋子里有两个书架,上面放了不少书。倒是可以解闷。头几天闲的时候他也有翻看过两本,但是大多咬文嚼字也是没啥意思。只是没有最信任的人在身边,又不是熟悉的地方,他也不敢进空间。而且临出发前,邢翊鸿特意嘱咐他,绝对不要随意进出或者使用空间乱收拿东西。
  结果他刚翻了个身,就听到门有响动。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按照钟点来说也就是晚上八点多。虽然这时候不是所有人都躺下了,可绝对不会有人进到院子里还不打招呼,然后还直接动门的。
  宫晓咏整个人的紧张了起来,庆幸自己是把门从里面插上了。正想着要不要喊人来,就发窗户被推开了。紧跟着一个人影跳了进来。
  “擦!窗户居然忘记插!!!”宫晓咏在内心愤慨地大骂自己弱智。但眼下的情形就是,他被一个高大的男子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多日不见,我的小王妃有没有想念本王啊?”搂着怀里的小家伙,邢翊鸿这么多日子来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落了底儿。其实他也不是不放心宫晓咏的安全,有师叔跟着,还有那么多皇兄的心腹暗卫。可他就是觉得,每天都好像缺点儿什么似的,明明也没跟晓咏同吃同宿多久,怎么一到了晚上,就觉得怀里少了个人而睡不香呢?
  听到是邢翊鸿的声音,宫晓咏长出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还以为遇贼了呢!”
  邢翊鸿笑道:“是贼啊,你的小心肝儿不早就被本王盗来了?”
  宫晓咏听后一个激灵:“大黑天的,咱别这么肉麻行么。怎么这么晚到的?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儿吧?那边的事情如何了?”
  邢翊鸿一一解答了宫晓咏的问题:“着急想见你,所以我是自己先骑着踏镰赶来的,哪儿还在乎早晚的。路上倒是没什么事儿,就是吃没吃好喝没喝好。那边的事情进展顺利。京里现在肯定有人已经有所动作了。”
  宫晓咏推开还不松开自己的怀抱,很认真的又问:“六皇子和喜太妃,真的会因为太后不在宫里就会想办法害皇上?”
  邢翊鸿摇头:“不一定,但以老六那急躁的性子,我和母后都不在京城的时机,他们应该不会无作为。而且想要名正言顺登基,光是皇帝没了还不行。我们兄弟还有四人呢,怎么也不一定就轮到他邢翊昌了。所以太后在才是关键。到时候太后做主,事情就会名正言顺。”
  宫晓咏皱了眉头:“那皇上不是很危险?”
  邢翊鸿笑了:“坐在帝位龙椅上的人,没几个是不危险的。江山百姓、国计民生。每一样事都要绞尽脑汁。这且不说,还要有前朝后宫的是是非非。做昏君容易,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全然不需要顾虑史书载册。而做明君不同,处处事事都得思虑周全,所以皇兄不易。”
  宫晓咏点头:“嗯。你说的我懂,只是没办法感同身受。不过幸亏你不是皇帝。”
  邢翊鸿亲了亲宫晓咏的嘴唇:“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我晚膳还没用,有没有小灶可食啊?”
  宫晓咏赶紧用力点头:“有啊!保证还热乎乎的!我今天挖了半天的野菜,下午回来做了好几样好吃的!虽然不知道你今天能到,可是我都有留一份放到家里。现在你在这儿,能进去么?”
  邢翊鸿再一次搂住宫晓咏的肩膀:“自然可以!来,咱们回家!”
  邢翊鸿是真饿了。大口大口地吃着苋菜馅儿的饺子,一口气把宫晓咏留的那一屉二十个都吃了个精光。当然这时候他只是停顿了下来,而不是吃饱了。“晓咏,这是什么馅儿的?口味从没试过。”
  宫晓咏看着邢翊鸿的吃香,完全没办法把刚才的人跟一国王爷放在一起,倒是跟柳师叔那会儿的状态所差无几了。难道这就是练武之人的粗狂豪爽?感觉……还挺帅的!(泥垢!)“这个啊,是上午我跟王总管一起去树林里挖的野菜,今天下午我活了好大一盆馅儿。厨房里的人帮忙包的。还有你喝这个鲫鱼汤,也是用野菜做的,还有这个凉菜,这个炒肉片,都是野菜!你肯定是没吃过,现在感觉还不错吧?”
  看着宫晓咏一副得意的神情,邢翊鸿笑着点头:“的确不错。那岂不是说,今日你为别宫开销省了一笔银子?”
  虽然知道邢翊鸿是在开玩笑,宫晓咏还是决定把自己之前觉得浪费的是说出来。“其实也不是银子的事。之前在皇宫,剩下的东西都有很多奴才们吃,也浪费不了太多。咱们王府更是没多少扔头。可这阵子在别宫,每天都要浪费很多东西。有这些扔掉的好东西,都可以养活好多家人口了。你说……是不是要节俭一点好?边疆不是还有战事,西面不是还有干旱什么的么?”
  邢翊鸿放下碗筷,拉过宫晓咏。“怎么今日这么关心起国计民生了?”
  宫晓咏如今已经可以心安理得的坐在邢翊鸿的腿上了。加上他们家王爷太喜欢这种对话的坐姿,于是他完全对这种状态无障碍化:“我不是关心国计民生。而是觉得扔那么多东西可惜了的。我上辈子看电视的时候,有很多大户人家偶尔都会开粥场救济灾民什么的。我看,就每天扔那么多东西,足够养活一城乞丐的了。”
  邢翊鸿敲了下宫晓咏的额头:“你是想让母后和那些乞丐分食?这可是大不敬的话,以后千万别在说了。”
  宫晓咏吐了下舌头,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太到位。“我们那边没那么多忌讳嘛。不过我可没有不尊敬太后的意思啊!你想啊,如果把话说成‘太后菩萨心肠,舍自己的食物与苦命的百姓果腹’是不是显得很感人?”
  邢翊鸿笑道:“你想得倒多。不过如果你有这个想法,也不错,倒是可以跟母后说说。不过那也不是咱们需要去操心的事,在别宫闷了这么多日子,明日带你下山去城里逛逛如何?”
  宫晓咏听完就差举手欢呼了:“太好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都没有真正的逛过街!”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所以等老六母子的事彻底结束了。我就跟皇兄告辞,咱们挑一处景色宜人的地方安家落户。再不理朝中事。我还得带着你去吃遍八方天下呢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看!王爷粗来了吧~!!!!
  PS:我了个去,又下雪了。天理何在。我好冷啊!!!!!!!!!!!!!!!




☆、下山出游

  42:下山出游

  “你真的不在京城当王爷了啊?”宫晓咏是感动的。当一个王爷跟自己说要放弃权利只跟自己厮守终生的时候,相信不管真假,很多人都会感动。何况宫晓咏相信,邢翊鸿说的是真话。
  邢翊鸿点头:“本来我也是个闲散的王爷。朝中没挂着个任何官职。皇兄对我又想重用又不能放任大权,所以我退回封地辞京对我们来说都是件好事。况且除了朝廷给的钱银之外,这些年还偷偷在各地开了不少买卖。将来即便离京,哪怕是不要朝廷给的钱,为夫也有家财万贯能带着你云游天下,吃遍美食!”
  宫晓咏的心是美的,所以脸上也是带着笑的。“呿!还为夫呢!”(奇妙的关注点= =)
  邢翊鸿勾起嘴角:“怎么?为夫这么说有何问题么娘子?”
  那边说句“为夫”还没什么,这“娘子”一出口,宫晓咏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喂喂喂,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你可别那么叫啊!”
  邢翊鸿大笑:“有何不妥?待你我成亲之后,你就要日日唤我夫君,我日日唤你娘子了。”
  宫晓咏不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艾玛!你是故意在刺激我么!我们那边不兴叫这个!”
  邢翊鸿“不耻下问”:“哦?你们那边丈夫唤妻子什么?”
  宫晓咏瘪嘴:“我傻么我会告诉你?!”
  邢翊鸿也不恼:“也不要紧,你不是教了我怎么上网么,那个奇怪的笔还是可以写出这个问题的。”
  宫晓咏瞬间就觉得后脖子冒气了凉气。这要是真让他自己鼓捣上网去查,万一查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还不如自己“坦白交代”呢!“你可别!这电脑要是弄坏了,我都不知道找谁修去!告诉你啊,不过别瞎叫。在我们那儿,丈夫叫妻子媳妇儿,老婆。”
  邢翊鸿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妻子叫丈夫什么呢?”
  宫晓咏满头黑线,但面对这一脸“认真求知欲”的王爷,只能纠结着回答:“老公。”
  邢翊鸿立刻答应:“唉~老公在这儿。”
  如果指甲够长,宫晓咏真不介意挠这混球一脸土豆丝!“你你你居然诳我!”
  邢翊鸿亲了亲宫晓咏的脸蛋子:“小笨蛋,你卧房那小书架里,那个叫字典的东西里有很多东西可以看的。”
  有道是小别胜新婚,这晚上,俩人在空间里自然也是好一顿恩爱缠绵。虽然仍旧没有突破最后一关,可两双手和两个小兄弟的和平共处欢愉舞蹈也够让两个童子鸡兴奋异常的了。
  说起来,邢翊鸿并不是不想做到最后。而是他尊重宫晓咏,是把他当真爱的妻子来看待的。
  在大恒,夫妻新婚之夜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尤其是妻子的第一次,能在洞房花烛之时献给丈夫,那对女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同理,嫁给男人的男子对这一点也很看重。他知道宫晓咏并不是大恒人,也并不排斥自己在成亲前就亲近触碰。但他知道那是因为不同的观念所致,并非是自家小王妃秉性随意不知检点。他不懂,但自己却一定要珍惜。
  当然了,这些话他并没有说给宫晓咏听过。只是每一次自己把手放到下家伙身后,企图试一试的时候他都会浑身紧绷。自然而然,没到时候他也就不想逾越了。
  可即便这样,宫晓咏第二天还是起来晚了。又一次贡献了自己可怜的大腿根之后,不争气的腰也疼了起来。想起自己昨晚那个什么了三次之多,他瞬间黑了脸。“不行,今天一定要炖一碗补汤喝喝。”另外他也在心里喷着邢翊鸿。这货简直是太离谱了,干嘛每一次都撑那么久,难道是在比耐力赛么亲!!!
  邢翊鸿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是超强的,基本上别墅里的普通事物怎么用他都很清楚了。就比如热水器、水龙头、冰箱、炉灶这些东西的初级用法。还有就是电脑的开机关机,打开网页,然后用手写板来输入字。以前宫晓咏觉得自己王爷学这么快,心里还是很自豪的。但是经过昨天的事,他就又对这件事有了新的认知。他悲催的觉得,等邢翊鸿把这些现代化东西,尤其是网络电脑弄明白之后,自己应该会更“弱势”了吧!不过也因为这样,宫晓咏才能在早起正在揉腰的时候,被邢翊鸿抱进了已经放好了热水的浴池。所以说,学习这种事,肯定是有好有坏的。
  梳洗完毕离开空间。邢翊鸿赶紧就去给太后请安了。而宫晓咏则跟饿狼一样去厨房寻找吃的了。他也想像邢翊鸿一样,在别墅的厨房里吃个简单的早饭,可谁让他起来晚了呢。
  看着宫晓咏狼吞虎咽,王田福赶紧给他舀了半碗汤:“慢着点儿,急什么。”
  宫晓咏咽下这口满头:“翊……王爷会所今天要带我去凌安城里逛逛。现在已经晚了,当然要吃快一点儿了!”
  听说要去凌安城,王田福也有点儿期待了。其实以前离开皇宫的日子也不多,这次也算是机会难得了。可当他听到王爷说让自己留下来的时候,王总管立刻就失望了。唉,果然还是有人疼好啊!
  宫晓咏做过“太监”,知道太监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所以他能明白王总管现在的心情。何况俩人出去逛逛又不是去花前月下,多个人也没什么啊。“就让王总管去呗。”
  邢翊鸿哭笑不得,自家小王妃可真是与众不同。谁家不希望夫妻同游没有人插在中间碍眼,他偏偏非要带上王田福。不过也罢了,看王田福那脸上的表情,不让他去好像也的确有点儿不忍心。也是,他们都是憋在同一个地方憋得太久,很少有机会自由进出的人。只要自家晓咏喜欢,也就无所谓了。
  于是主仆三人,牵着两匹马离开了别宫。随身带的,只有油纸伞和银钱。
  凌安在大恒建国初期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百姓不足两万。可随着满山的桃树和梨树让皇家看重,并在附近的山上建立了别宫之后,县城就逐渐变成了府城,人口也到了如今的几十万之多。繁华程度也不比京城差。
  到了城边,三个人就下了马,宫晓咏仍旧是被抱下马匹的,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心理障碍了。“翊鸿,咱们牵着马进城是不是太碍事了?”
  邢翊鸿点头:“没事,一会儿找一家客栈。我跟娘亲说过了,要在城里呆上几日,所以马匹放到客栈就好。”
  城里来往的客商行人颇多,所以就顺着入城的大路走,两侧就有不少的客栈。三人挑了一家看似朴素,却干净整洁的客栈,包了个小院儿,并特意交代客栈的掌柜的。他们这两匹是宝马良驹,一定要上号的草料。每日要溜两次。然后先给了两吊做了赏钱。
  可千万别嫌弃堂堂王爷给小费就给了两吊。那可是两千文,够普通人家吃上几月的了。何况在大恒,银两跟铜板的兑换比例并不是固定的。而银子并不是最大众的流通货币,所以百姓间,除非是大交易量的买卖,普遍都是用铜板来交易的。当然了,银子自然也是可以花的,不过要是去普通的小店,人家根本也没办法找钱。
  主要是邢翊鸿并不想太招摇,两吊就已经不少了。他也是觉得王田福装了那么多铜板在包袱里忒沉,能先花出点儿就是点儿。不过他可没打算把这个想法告诉自家小王妃和大总管,不然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被念。
  从半山腰到山脚下的路程并不太短。这也是因为皇家的别宫注定不能过于靠近市井以防止有人误闯之类。而且从山脚到凌安也有一段距离,所以他们仨找好客栈之后,已经过了晌午饭口了。
  客栈里虽然也提供吃食,但邢翊鸿还是决定去找本地最好的酒楼用这顿午饭。于是便带着二人去了芙康居。
  芙康居并不是本城最大的酒楼,邢翊鸿之所以用“最好”来形容,是因为以他的口味而言,芙康居的菜色比其他几家大酒楼都要出色得多。而且真材实料,价钱也童叟无欺。以前来别宫的时候,他都会特意来这里吃上一顿。如今带着自家小王妃来,肯定是不能错过了。
  因为过了饭口,所以一楼的大厅里也有几个空座。本来王田福是打算要楼上的雅间儿的,可宫晓咏一眼就看中了一个临窗的位置。
  邢翊鸿现在基本上是对宫晓咏言听计从的。当然这只是在生活的小事上面。之前那两年奉师命“行走江湖”实则是游山玩水,他什么地儿没坐过呢。
  等三人坐好,小二赶紧伺候着:“三位客官,想吃些什么?我们芙康居不光是能点牌子上的菜色,若是客爷有想吃的,点来也行。”
  邢翊鸿是有目的而来,自然也不需要听他介绍:“清蒸凤尾鱼,香醋肘花,酱烧药豆,酸丝咸肉,再来一份青丝蛋汤。主食要驴肉饺子,沏一壶米茶。”
  小二一听,笑得更亲切了:“一听这位爷就是我们芙康居的常客!点的都是我们大厨最拿手的好菜!好嘞,小的这就去给您传菜,三位稍等片刻!”
  四菜一汤,正好是三个人的饭量。宫晓咏是第一次跟邢翊鸿在外面吃喝,所以他不知道是这家伙因为昨晚自己说的“节约”才点少了,还是他自己出来也这样。反正他觉得挺好的。“翊鸿,这里你来过几次啊?”
  邢翊鸿回道:“记不得了。小时候就来了,后来每次来我都会到这儿点这四菜一汤。别看只有这几样东西,并不比其他酒楼那满满一桌子逊色。每一样都有独特的口味。一会儿尝尝,看看如何。”
  虽然邢翊鸿对宫晓咏做的任何食物都很给面子,但从旁人的嘴里他也能知道,自家王爷对事物的味道还是很讲究的。能让他这么喜欢的,一定味道不俗。不过……他怎么闻到一股子这么勾引人的香味儿呢?“你们闻到这股子辣味儿没有?”
  王田福点头:“刚才还没有呢。还别说,真挺香的。”
  邢翊鸿见宫晓咏眼睛都发亮了,他立刻唤来小二:“你们这做的是什么菜色?味道如此辛香?”
  小二马上回答:“这啊,是我们东家在试做新菜。后天就是我们凌安城十家大馆子的斗菜大会了。今年的主题是辣。所以诸位才会闻到这股子香味儿。不是小的我向着自己人说话。我们东家那手艺绝对算的上是凌安一绝!”
  邢翊鸿点了点头:“既然是凌安一绝,想必你们东家不会吝啬提前售出一份。”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我今天又很早吧~~~~~




☆、逛街去喽~~~

  43:逛街去喽~~~

  芙康居的东家在之所以在饭庄的厨房里练习,而不是在家中试做,自然也有想要以香味儿“勾引”食客的意思再。毕竟这每年的斗菜大会官商富贾们的评判是一回事,能让百姓们喜欢才是他认为最重要的。有百姓喜欢,得不得头名又有什么所谓,生意好不就够了。所以当听说有人因为闻到味道就要点一份新菜的事,芙康居的东家立刻将新炒出来的香辣醉虾盛了一大盘子,并又爆炒了一份酸辣腰片让小二端了出去,还告诉小二,就说这两道菜是本店赠送,不收钱。
  钱邢翊鸿自然不缺,但对芙康居东家的豪爽劲儿,他还是很欣赏的。不过当他看宫晓咏马上就想夹那红呼呼的大虾,他赶紧拦了下来。“等会儿吃!还是厨子呢,当初比试的时候怎么记得不用麻辣的菜色去抢旁人的风头。现在就这么嘴急了?我点的那几道味道虽重,可也抢不过这个。你若先吃虾,那四菜一汤就糟蹋了。”
  宫晓咏吐了下舌头:“闻着太香了。我就没忍住呗。而且我真饿了。你看这虾炒的,红亮诱人不说,虾也被收拾得恰到好处。还有这虾啊,一看就是新鲜的活虾入锅,我都好久好久没吃过麻辣醉虾了!这个可配啤酒了!”
  幸亏很快另外那四菜一汤还有驴肉饺子也都端了上来。实则三个人都饿了,但菜都上来之后,三个人还是先喝了两口汤。
  宫晓咏一开始还以为青丝汤就是他所知道的发丝汤呢。结果汤里如发丝一半细的并不是发丝菜,而且切到了极细的海带。绿色的海带丝,淡黄色的豆腐皮丝,嫩红色的火腿丝,玉白色的笋丝,还有金黄色的蛋丝。这些交汇在一起,味道如何能不好。“这汤真是不错!用得是好材料,切得好刀工,最关键的是没有放多余的调料来抢味道!”
  邢翊鸿笑呵呵地给宫晓咏夹了一块鱼肚肉:“这凤尾鱼是本地特产,肉质肥美,只用酱油清蒸就已经鲜美无比了。尤其是这肚肉,口感很是不错。”
  本来宫晓咏听到“清蒸凤尾鱼”的时候还诧异凤尾鱼那么大点儿怎么吃呢,不过为了别露怯所以就没出口。等菜一上桌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这凤尾鱼的个头比自己知道的那种观赏鱼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过估量着也就有一斤多,就是尾巴真的挺长,不过怎么看也不像凤尾啊。真是了不得的想象力。o(╯□╰)o凤尾鱼肉质很细腻,有一点儿像黄花鱼,鲜度也特别像。唯一不同的是凤尾鱼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儿,但这种味道却被厨师巧妙地掩盖了下去。让人吃起来就好像凤尾鱼必须要有这种味道才对一样,哪怕是第一次品尝。不过宫晓咏更喜欢的还是那个酸丝咸肉!其实就是酸菜炒腌肉。东西很常见,但却是他家乡的口味。而且这个酸菜的味道,一尝就是自家积的冬菜。
  “这个酸菜炒咸肉特别有我家乡的风味,不过要是做成酸菜炖白肉我会更喜欢!等今年秋天,我也在咱府里积酸菜,行不?”
  听到是宫晓咏家乡的风味,邢翊鸿又夹了一口这酸鲜爽口的酸丝咸肉。“为何非要等到秋天?”
  宫晓咏道:“这秋白菜有秋白菜的美味。而且温度是很关键的。发酵得太快太慢都不是那个味道。总之就是,只有秋天积下的酸菜,到了冬天才会有这种美味。不过不知道这家店是怎么做的,按理说这个季节酸菜已经不会这么好味道了才对。不过无所谓了。好吃就成!话说,这个山药豆酱得真不错!咸淡适口,甜种带着一点儿微辣。还有这个香醋肘花,真是肥而不腻!尤其是这个皮,咬起来软而又韧性,黏糯却不糊口。火候好得不得了!你可真会点吃的!”
  一口气听宫晓咏说了这么多,邢翊鸿心里是非常自豪的。看吧,自家小王妃别看年纪不大身板不壮,可知道得就是多。“好吃就多吃点儿,不过你要是能做得出来,那就更好了。”
  宫晓咏给邢翊鸿夹了一块肘子肉,然后笑嘻嘻地说:“能啊!其实味道虽然都非常好,但也并不离奇。在我家乡那边,这些菜中规中矩的,基本食谱里都有写过。就是这里的用的食材好,连炖汤的水肯定也是真材实料,所以才会特别好吃。不过回府也一样啦,都能做。只是……那就没有到这里吃那么有意思了。你说哩?”
  邢翊鸿笑了:“说得对。赏你一只虾。”
  跟小二打听了一下后天的斗菜大会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召开,仨人吃饱喝足之后,结了帐就离开了芙康居。
  邢翊鸿把王田福打发走,让他自己去逛街去了。然后也不顾宫晓咏挽留的意思,拽着人就先行了一步。王田福哪里能不明白这个,虽然心里难免有点儿失落,但一想到主子这是在跟晓咏好好培养感情呢,他就又跟喝了蜂蜜似的了。看着邢翊鸿和宫晓咏离开的背影,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未来的路也许不是太轻松,但王爷是在真心喜爱一个人,能体验到这些就已经是皇家子孙最难得的事情了。
  宫晓咏这辈子是真的头一遭以旅游的心态来逛街。所以他对凌安城的每一处景色都很有兴趣。让他有兴趣的不仅是因为陌生,还有一种天朝人对古风的灵魂记忆。这些建筑物,不论高低贫富都能让他有一种亲切感。这跟之前在京城想找一个地方落脚,每天还要为生计做打算不同。现在他可以全身心的观赏身边的一切事物。包括处在这个景色当中的人。自己喜欢的人!
  “晓咏,想不想去看戏?”邢翊鸿也是头一遭拉着另一个人的手在街市上闲逛。他甚至觉得,因为有晓咏在,这些平平常常的事物都变得新鲜和入眼了起来。
  宫晓咏歪头:“什么戏?是很长音的那种么?话说,这里有书可以听么?就是一个人说故事,很多人听的那种。”
  邢翊鸿笑了:“自然有。不过要看你喜欢听什么样的了。”
  宫晓咏摸了摸下巴:“有不要钱的那种么?”
  邢翊鸿愣了一下,而后点头:“包在我身上!”
  凌安城的繁华不光是酒肆商铺上,它还有着很多府城一样的娱乐地带。在这里,除了也有一条不夜的街道之外,还有一处专门供人卖艺的地方。当地人叫那里百事门。
  百事门里打把势卖艺的、吹拉弹唱的、说书逗笑儿的、吹糖捏面的,琳琳种种,这些只有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的撂地活儿,这里几乎都有。宫晓咏打一走近这个地界,就被这些给吸引了。
  艾玛!真的有口中喷火的啊!我的天!这银枪刺喉什么的真的没问题么!啊啊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胸口碎大石啊!!!诶?那边那个是什么?我靠!就算知道那下面是醋上面才是油,劳之看得也很心惊肉跳好么!
  看着宫晓咏兴奋地到处“钻来钻去”,邢翊鸿无奈之余,心里也是难得的轻松和甜蜜。掌心攥着的手,并不柔软却分外让自己安心。“看着点儿,急什么。咱们可以在这儿住几日呢。”
  宫晓咏被拽回到邢翊鸿身边,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我真没见过这些啊!啊不对,是没有亲眼亲身……应该是没有身临其境地这么看过这些!对了,你说的不用花钱听书的地方在哪里?”
  大概是宫晓咏说话的声音不小,身边有不少路人都扭头看他。邢翊鸿嘴角微微一翘,抬手敲了下宫晓咏的额头:“小笨蛋,这话还能说这么大声?”
  宫晓咏吐了下舌头:“我又没想那么多!赶紧去吧,我都迫不及待了!”
  不得不说,蹭书听然后再默默地倒退着离开,这是一种十分享受的事情。虽然在这样的地方,看热闹不给钱的人多如牛毛,但就他们俩而言心情上就大有不同了。
  乐颠颠儿地在百事门消遣了一个下午,跟邢翊鸿分享了几分当街炸出来的辣豆腐,又喝了两碗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廉价茶水。虽然这些统统都不应该是堂堂王爷应该做的应该吃的,可邢翊鸿却一点儿都没有嫌弃。尤其是跟宫晓咏分食一块炸豆腐,那种感觉真是比吃山珍海味还要让他享受!
  当然俩人还是没有忘记王田福的。好吧,是宫晓咏没有忘记。俩人回去的时候,给王田福也带了一包油炸辣豆腐。这让接到油纸包的王总管,感动地都快老泪纵横了。果然还是有个知道疼人的王妃好啊!!!
  晚饭王总管是自己一个人去解决的,他还是很自觉地没有去骚扰一回到客栈就把门插起来的俩人。虽然他认为,晓咏现在是已经到了可以行房的年纪,但是毕竟是太监,应该还没发育完全,王爷这样没完没了的也不是太好。可他自觉地是个体谅主子的好奴才,谁让自家王爷憋了这么多年呢。听说男人真的开荤之后就会上瘾的,尤其是跟自己喜欢的人。想到这里,王田福脸红了。好吧,他其实也才刚够得上四十岁的门坎儿,若是普通男人,仍算得上是壮年呢。“啊呸,我到底在想什么!”狠狠滴鄙视了自己一番,王总管决定直接在客栈点些饭菜,吃了就得了。
  而此时别墅当中,宫晓咏正在给邢翊鸿做水煮肉片。而邢翊鸿则正在研究宫晓咏的卡片相机怎么用,并且不停地在拿宫晓咏做模特练手。随着炒豆瓣酱的味道越来越香,邢翊鸿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当然他觉得,比起这种香味儿,晓咏穿着这种叫做T恤的东西,露着脖子和锁骨的样子更加美味!“你做的这个酱料味道闻着就辣,不过似乎跟芙康居东家那盘香辣醉虾有些类似。”
  宫晓咏是觉得穿T恤炒菜方便,所以才换上了。他完全没想到有一双“狼”眼正盯着他的脖子咽口水,满脑袋都是怎么要做好这久违的水煮肉。“是吧!大概大恒也有地方出的酱跟我家乡的这种豆瓣酱差不多吧。不过这道菜也不光是辣,还有烫,鲜和麻。总之一会儿保证你吃得很爽快!”
  邢翊鸿“咔嚓”一声又照了一张:“爷还是觉得,吃过饭在床上更爽快~!”
  宫晓咏立刻手抖了一下:“喂喂喂!堂堂一国王爷,说话这么口没遮拦!这么多年你读的书哪里去了?去去去,别再我这儿碍事,要拍去拍院子里的菜,什么茄子黄瓜辣椒的都长出来了,花花绿绿的比我好照多了!”
  邢翊鸿笑呵呵地凑过去,低头在宫晓咏的脸蛋子上亲了一口:“为夫这就出去铺床……不,是摆桌子。”
  扭脸看邢翊鸿得瑟着离开的背影,宫晓咏撇着的嘴最终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这个家伙,真是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了不得。每次在空间过夜,折腾一会儿之后自己都累得不行了,他还能开个小灯在床上搂着自己,然后在自己的藏书里找东西看。对空间里的任何事物都很认真而且“专一”的去研究弄懂。而且比起问自己,他更愿意去看自己搜集起来的那些说明书。如果不是真的出现过很多奇奇怪怪的状况,他真得再一次怀疑邢翊鸿的来历了。
  不过……有一个能让自己彻底放心,又可以跟自己说说“前生”的人,真的很美妙吧!
  作者有话要说:咩哈哈哈哈。我今天晚了一点~~~~~~~~~~
  艾玛,把明天的发上来了。我又犯二了……




☆、斗辣

  44:斗辣

  凌安城的斗菜大会是在顺延街的大广场上举行的。台子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搭好了,而看热闹的人也一大早就赶到了场地。都想抢到头几排,毕竟越靠近越能保证得到试吃的食物。要知道免费吃的东西谁不想要呢。何况这还是全城最好的十家酒楼。
  等邢翊鸿他们仨人到达顺延街的时候,比试的场地已经被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了。三个人完全挤不进去,当然以邢翊鸿的身份,他也不可能做“挤”这样的举动。
  宫晓咏皱眉了:“都怪我,早上不多吃那碗粥,估计就能早点儿到了。”
  邢翊鸿拍了拍宫晓咏的肩膀,然后眼珠子一转:“王田福,你挤进去,跟主办的人说……”后半句他是小声在王田福耳边说的,宫晓咏并没有听到。
  当然了,宫晓咏对此还是有点儿憋气的。于是自然而然地嘟了下嘴。邢翊鸿一见,立刻笑了。也低头把嘴凑到自家小王妃的耳边,不但低低地声音说话,还附带吹热气的。“我是让王田福去说,咱们是京城顺心楼的东家。挤不进去,但总还是可以弄个评判的位置坐坐。”
  顺心楼宫晓咏还是知道的。因为他之前有想去那里打工来着。只是人家看到他瘦小枯干的,连捡盘子都不肯雇他,更别说上灶了。“顺心楼是你的开的?”
  邢翊鸿面带笑容:“不止。你老公我还有很多家产店铺,等回去之后一一跟你交代。”
  宫晓咏瞬间就脸红了:“胡说什么呢!这些词儿你能不要在外面说么!”
  邢翊鸿大小:“好。这些话等晚上回家再说~!”
  顺心楼可不光是在京城出名,在很多府县都有分店。所以在大恒的饮食界也是相当有名气的。尤其是这家店传说有一个相当了不得的东家,似乎跟朝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即便它出现的三年间抢走了不少客人,可也没有人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在忌惮和怨念的同时,很多人也承认顺心楼出售的食物的确味道不俗。只是他们基本都是平民百姓的寻常菜色,自然也就占领不了达官贵人官商富贾这一市场份额,久了也就没了探究顺心楼底细的人。当然那也得说是邢翊鸿和安启的手段够好。毕竟当年邢翊鸿即便不是王爷,也是皇帝和太后最看重的皇子。
  而在凌安这里,顺心楼是没有分店的。主要的原因就是别宫在这里,邢翊鸿不希望有任何麻烦出现。这也正好让他们这一次受到了凌安这些商贾们的欢迎和重视。不是因为顺心楼的买卖有多大,而是因为大家都有那个“跟朝廷有关系”的耳闻。
  宫晓咏还是头一遭享受到特权待遇。被安排坐在评判席的位置上,他这会儿心情还是颇为忐忑的。之前都是别人审他,现在让他来评判别人,总有点儿不适应。不过瞧王总管都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他马上端正了自己的心态。说什么自己将来也是王妃……什么的,不能翊鸿丢人啊!没架子也要有气势才对么!
  别看瞧着是跟那些人寒暄,实际上邢翊鸿的注意力仍旧都在自家小咏子身上。见小家伙儿一开始有点儿紧张,后来看了一圈之后又给自己鼓了劲儿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笑容满面。这也就让那些正在跟他交谈的人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印象。
  比试如期开始。没有过多的废话,十个参赛的店铺都很快进入了比赛的状态。
  看着一群人在会场里忙活着,宫晓咏突然有点儿手痒。“如果是辣味儿的食物,你最爱吃什么?”
  邢翊鸿连想都没想,直接就回答:“自然是你做什么我爱吃什么了。”
  宫晓咏瞥了他一眼:“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就说没认识我之前的喜好!”好吧,虽然知道这货是在跟自己甜言蜜语地‘调戏’自己,但还是挺受用的。(*^__^*)嘻嘻……不过不能表现给他看!
  邢翊鸿这次是真的有认真思考了。“这就不好说了。辣也分很多种。酸辣,香辣,甜辣,咸辣。这四种辣味各有特色,全看厨师的手艺如何烹饪,至于搭配什么食材也得看那菜是怎么构想的了。”
  宫晓咏微曲食指,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下巴:“只有这四种辣的味道?”
  邢翊鸿点头:“你昨天做的麻辣,我还是头一遭尝试。”
  “你说,这比辣的评判标准是什么呢?是够辣,越辣越好,还是辣到恰到好处,让更多人都能接受?”其实每一个人对辣的感受都是不同的。就比如他和昨天做的水煮肉片邢翊鸿头一遭吃麻椒的味道就迷得不行,而自己虽然是制作者,却连灌了好几杯水。其实以辣度作为评判标准是非常不科学的。如果那样,自己用变态辣的调料随便腌肉拿来煎烤,这里的所有厨师都得卷铺盖回家了。
  这一次接茬的不是邢翊鸿,而是坐在邢翊鸿左侧的一个中年男人。也是本城的首富,年佟河。“这位小少爷问得好!这一次斗辣,比的并不是越辣越好,而是既辣又能让更多人喜欢。至于究竟是哪一种辣并不受限制。但前提是味觉种一定要突出一个辣,却也不能伤人身体。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吃辣。所以今天来的评判都是本城自认能食辣之人。不知二位如何?”
  宫晓咏笑道:“在下正好嗜辣,这次倒是来着了。”
  邢翊鸿看着宫晓咏一副在外人面前颇有自信的样子,心里瞬间就被装得满满地了。怎么就那么招人稀罕呢!“爱吃也别多吃,一会儿一样一口,知道不?”
  宫晓咏撇嘴了:“哼,你也是!”
  年佟河面带笑容:“我家中兄弟六人,却没谁像二位这般感情好。”
  邢翊鸿更正道:“我二人是夫妻,感情自然要好。”
  年佟河愣了一下,随后就尴尬地笑了起来:“真是抱歉了。我还觉得两位有些相似之感是兄弟呢。没想到竟是夫妻相。”
  一句“夫妻相”瞬间取悦了王爷。却弄得宫晓咏脸面通红。要不是怕丢人,他真像回一句:你们全家都是夫妻相!不过当他把这句话放在心里仔细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又扭过头,控制不住地偷偷笑了起来。
  在他眼里,邢翊鸿不但长得高大帅气,而且那种气度和气质完全就是让自己望尘莫及的那种。其实能让这样的人喜欢,他是从心底里觉得自己赚翻了。再怎么说虚荣心也是每一个人都会存在的。宫晓咏觉得自己只是勇于承认罢了。这跟自卑什么的完全扯不上关系,实际上就是自己跟邢翊鸿比是在是差距太大。自己追赶不上,也完全没想追赶,他是一个完全没有‘造反’心态的人。今天居然被人说自己跟自家王爷很像……这这这简直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夸奖好不好!被人这么捧,会想笑是一定的吧!(不是同一个概念好么……)而且……夫妻相神马的……感觉真的很甜蜜呢~!
  制作一道菜的时间有长有短,对比赛而言,先上场和后上场,那种心情是不同的。并不所有比赛都像宫晓咏在宫里参加的那几次一样。在凌安,这十家酒楼别看规模不一,但厨子的水平却是差距不大的。否则也就不可能非要凑数来比赛了。
  头一个把菜品送上来的就是芙康居的东家刘康。比起其他几位掌勺的大厨,刘康明显要年轻得多。宫晓咏不是特别了解本地人的生长模式,但他觉得这个人应该不比自家王爷大多少。可是邢翊鸿这个头块头什么的,在现代怎么也有二十四五了,谁知道他才十九岁啊!诶?难道他还能再发育几年?天啊!好像发觉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刘康端上来的正是昨天邢翊鸿他们尝到的香辣醉虾。其实宫晓咏不试吃也知道味道什么样,可时闻到这味道,他就又忍不住了。
  王田福并不嗜好吃辣,但昨天吃过这个之后也觉得很过瘾。但早上方便的时候的确是有点儿不爽的感觉,他担心宫晓咏,所以偷偷说了一句:“晓咏,吃多了你该疼了。”
  “啊?没事儿,我胃不怕辣!”笑话,变态辣都扛过来了,这算什么!
  王田福扶额:“不是胃!是下面!”这小孩子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啊!听说吃了辣的之后行-房,两个人都不会好受啊!
  宫晓咏这下可算是明白王总管的意思了。此时他不光是脸憋了个通红,心也快被憋疯了。呿啊!又不能跟王总管说他和邢翊鸿还没有真的圈圈叉叉。可是这种话题能不要在这么公开的场合说么?虽然老百姓距离评判席还有挺远的距离,他们俩说话的声音又极低,但青天白日在上啊!!!
  扭头看到宫晓咏满脸通红的样子,邢翊鸿诧异,问道:“怎么了?”
  宫晓咏嘴角抽搐:“王总管在劝我别吃辣的。”
  邢翊鸿好歹也是一个童男子,他自然没有王田福想得这么多。而且明明王田福也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跟他一样都是看书看来的,所以完全没往歪的地方想,于是他只是点了点头:“没事儿,一样少吃一点儿就好。辣的吃多了胃疼。昨晚吃多了不就吵嚷来着?先喝些米茶,别直接吃虾。”
  王田福有点儿哭笑不得。心里埋怨王爷怎么这点儿事都不懂,可又一想,你们俩都不怕疼,我一个太监跟着起什么哄啊!这可真是王爷不急太监急了!于是他也拿起一只虾,毫无风度地直接放到嘴里嚼了起来,连皮都没吐。
  可是当宫晓咏真的把虾剥好了放到嘴里嚼了一下之后,脑海里突然就响起了刚才王总管的话。吃完了……那儿疼什么的……艾玛,你这样还让我以后怎么面对香辣醉虾啊!!!劳之从来都没觉得这香辣醉虾有这么YD过好不好!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很早有木有~~~~~




☆、表演嘉宾

  45:表演嘉宾
  最终,宫晓咏还是没能逃过美食的诱惑,十样各有不同的辣味美食每样他都尝了不止一口。
  不得不说,能在一个座繁华城市被捧上前十的酒楼大厨,手艺绝对不会错。以宫晓咏这种级别的厨师来说,还是有很多值得学习地方的。但就口味而言,他还是可以评判一番的。“其实味道都不错,每一道菜的辣都不尽相同。用不同的原材料制作不同味道的菜肴,这种评判对谁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吧?本来每一个人的喜好就不同。”
  邢翊鸿点头。刚想开口,就听年佟河接了话茬:“说得对!但几位大厨都是手艺了得的,同样的材料,做起来也显不出特色来。”
  宫晓咏摇头:“怎么会!便说这盐和糖,每一样多一分少一分都大有不同。何况火候的强弱,原材料的形状,油的热度,材料下锅的时间等等等等,甚至是天气的变化都可能是一道菜美味或者是失败的关键。不可能有两个人把同一道菜炒得一模一样。怎么都会有微弱差别的。何况,同样的原材料和调料,用不同的方式做出来也是不同的菜色啊。全看厨师的心思了手艺了吧。”
  邢翊鸿这次可没让年佟河抢话。“那你觉得,咱们尝的这十道哪一份最好呢?”
  宫晓咏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指像其中一份烤肉:“这个!虽然这份酱香辣牛肉辣劲儿十足,但配合了薄饼和紫苏丝,不但丰富了味道,而且还能中和辛辣感。吃过之后觉得最舒服。”
  邢翊鸿笑了:“果然心有灵犀。”
  宫晓咏得瑟:“那是!我见你也多吃两块这个。不过说真的,吃了这么多辣的,现在胃的确有点儿不太舒服了。不知道有没有梅子醋喝喝。”
  当然了,他们俩说喜欢的,其他人不见得都喜欢。只是年佟河对宫晓咏说的还是用同样的原材料做菜色来比较这一点很是赞同。所以在原来这些评判们已经商议好了比赛结果之后,他提议:“我觉得顺心楼这位小老板之前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是用同样的原材料现场制作一道辣味的菜肴,届时再来区分个高下也不为迟晚。”
  年佟河是本城首富,这里又没有住什么皇亲国戚,可以说在本城,除了知府之外,最有脸面的人就是他了。他说话自然是有很大的做用。更何况这场比试,获胜店铺的金漆牌匾,还有现在所用大哥所有原材料什么的也都是他赞助的,他这么一说,立刻就有不少人跟着附和了。尽管那些人大多数之前根本就没听到宫晓咏说什么。
  评判们乐意了,可参赛选手们不爽啊。凭什么一个外来人说了一句话就让他们再做一道菜?这又不是没评出个名次来,于是本来博得头筹的那家酒楼的大厨不乐意了。“诸位,这年年斗菜大会都是如此比试。今年也没提前说规矩改了,临时这么弄,是否不太妥当?”
  其他大厨倒是没说什么,但是凑过来的助手们也都不是特别乐意。为了这次的比试,他们都准备好久了。弄一个临时加赛,这不是找麻烦是什么?
  宫晓咏其实只是那么一说,而且还是跟自家王爷说的自己的想法。完全就不是给那些评判们意见。他也没想到那个年佟河怎么就这么“上道”,现在突然就成了自己得罪人了。难道自己真的有这种让人看不顺眼的体质?心里纠结,对现场的情况也有些头大,于是他只能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家王爷身上。
  邢翊鸿多大的场面没见过,边疆的沙场都跑过两次,这点儿事情简直就是小儿科。“这比试二字除了比之外,不是还有个试字?若是做足了准备,别说是掌勺的大厨,便是个日日煮饭烧柴的家妇也能做出一道让人惊艳的菜色吧?临时的题目看似突然,却对谁都公平。还是说,大家觉得比的不是手艺和厨师的心思,而是准备的过程?”
  宫晓咏就差没蹦起来为自家王爷欢呼了。这话说得,给力!给劲!真是让自己浑身上下都舒坦了起来。果然还是有气场的,对外人是绝对有气场的!
  邢翊鸿的话不光是让宫晓咏心里爽了,也让年佟河和另外几位也是真心想让这群人在比一场的评判们找到了强有力的理由。
  所谓胳膊拗不过大腿是很现实的一件事。评判们一多半想要他们再比,这群人也就自然没什么可说的。而且邢翊鸿的话也让这些厨师心里燃起了斗志。所以很快,大家伙儿都达成了一致,决定以同样的食材来再比试一场。
  不过光是“遵命照办”大家心里是不会痛快的。所以回味楼的大厨也说了一个建议。那就是让宫晓咏也来比试一二。毕竟这个主意也算是他出的,听起来这孩子也是个厨师。说得头头是道,想必做也不会太差。
  宫晓咏收到挑战,也没咨询邢翊鸿的意见,立刻就点了头。坐在这儿他早就手痒痒了。何况“挑衅”的人言语中带着轻蔑的腔调,宫晓咏好歹也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半大厨子,自然不会退缩的!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他做得无论好坏,都是给大家尝个新鲜,好吃不好吃自在人心,不需排名。便是多好吃,他不是这凌安城食府中的哪一位。多难吃,一个外来人也不值当被当中贬损一回。
  话说得这么没遮拦了,旁人倒是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即便宫晓咏做出的东西真的很难吃,他们也都没法子说什么不好的了。宫晓咏说的这句话让邢翊鸿大加赞赏。果然是自家的小王妃,说话虽然措辞不是太美妙,但却滴水不漏。真是越看越爱啊!
  但其实宫晓咏也没想那么多。还是那句话,食物好不好吃,得看吃的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是冠军。所以丑话说到前头比最后狡辩来得实在。而且他是真的觉得跟人家本地人抢一年一次的排名是很脑残的行为,还不如当个表演嘉宾。既解了手痒,又不至于太抢风头,还不会丢人!
  加了一次比试,这让围观的百姓们都兴奋了起来。听说是现场出题现场做,绝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样最好。所以现场的气氛可以说是越来越热烈了。
  宫晓咏的灶台是现成的。本来是准备看哪家酒楼的灶台出了问题好临时更换的,所以从规格上来说是好无差别的。只是人家都有助手,他却没有。邢翊鸿和王田福都想上去帮忙,但都被他给拒绝了。那俩人上来,除了添乱之外,就只能是添乱了……
  新一轮的题目是除了邢翊鸿之外,人家原来那几个评判一起商量的。最终选择的主材料是猪五花肉,辅料是干辣椒。至于其他的调料都可以随意使用。
  就猪五花肉配干辣椒来说,能做出来的菜色已经是数不胜数了。宫晓咏在掰着手指算计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做一道普普通通的家常菜就好了。反正也只是个表演,自己完全不需要那么卖力气。
  麻辣肉片是小咏子决定的菜色。选好了一块肥瘦相当的五花肉,切成了薄片。干辣椒切丝,自选的调料他用的是花椒粒和胡椒粒。他首先做的不是炒肉,而是把另一把干辣椒和花椒粒胡椒粒放到一起捣碎,然后淋上八成热的油来做麻辣油。然后才在锅里抹了一层薄薄的猪油,然后直接下五花肉片。炒到肥肉出了一半油,瘦肉部分出现焦黄色。然后把肉从锅中捞出。倒出锅里的猪油,下一勺麻辣油,油热之后把葱、姜、八角、桂皮放进去爆香之后捞出来,在把猪肉放到锅中,加一勺黄酱,两粒冰糖,半勺酱油继续翻炒。
  宫晓咏制作的速度很快,比起其他大厨精心筹划,他这家常小菜自然是第一个就做好了。成品的菜色红亮,上面撒了油炸过的红辣椒丝和翠绿的香菜末,看起来颜色非常漂亮。闻着味道也好。吃起来就更不用说了。不但有麻辣咸香,还有一丝微甜和酱香味儿。肉片经过煎炒之后,那点焦黄的部分有一丝思脆感,微微的焦香味儿混在其中,更是勾引人的胃口了。
  单这一道宫晓咏认为平平常常,而且也没有讲究任何装盘模样的麻辣肉片就已经让几位评判赞叹不已了。
  邢翊鸿面前的那盘是盛得最多的,在尝过第一口之后,立刻就给宫晓咏夹了一口。“果然是御厨传人,真是好手艺!这道菜之前你都没做过。”
  宫晓咏被自己这盘菜给勾起了食欲,是想吃饭的那种食欲。于是他决定晚上再好好做一顿,而且一定要香喷喷的白米饭配着才行!“之前都想给你做再好一些,再精致一些。这是我家乡的家常菜,太随意了一些。不过说到填饱肚子,满足口腹之欲,还得是家常菜才行。我觉得什么鲍参翅肚的,吃着再精贵,也不如家常菜顶饿。”
  邢翊鸿笑着点头:“说到吃,你就句句在理了。”
  宫晓咏得意:“那是!虽然我还不算是一个正经的厨子吧,可怎么说咱也是有家传的么!”
  对于“御厨传人”这四个字,已经被第二个端上菜肴的厨师听了个一清二楚。而这个人,正是芙康居的东家李康。这个人不但厨艺了得,也是个非常精明的生意人。就冲这几位评判品食之后的表情来看,他就能猜到这个叫宫晓咏的少年,这道菜味道肯定不俗。加上此人还是顺心楼的东家夫人,想必这“御厨”二字不虚。
  跟其他参赛酒楼的人想法不同,他最想要的是生意兴隆,而不是一个虚名。所以他就生出了想买下宫晓咏这道菜的想法。毕竟本地还没有顺心楼不是么。他也不打算去其他地方开分店。只是用眼睛扫了一下这位顺心楼的东家,看样子……这个人是个厉害的主儿,不是特别好说话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小咏子的第一笔私房钱~~~~~




☆、这是私房钱!

  46:这是私房钱!
  比赛的结果已经不再重要了。宫晓咏在尝过其他人制作的菜色之后,虽然对其他人评选出来的那个辣味肉卷持了保留的态度,但也许只是自己的口味不同。其实那十道菜也是各有特色,味道出众。
  其他人自然也有机会尝到宫晓咏的那道菜,只是刚出锅时的味道和已经放凉之后差距是很大的,所以最后最好的那几家厨师,丝毫都没把宫晓咏放在眼里。更别说主动上前搭话了。
  宫晓咏才不在乎这个。吃饱喝足过了瘾之后,主仆三人就打算回客栈了。这么一折腾,也已经快下午三点多了。
  三人刚离开没多远,就听到身后有人召唤。“顺心楼的三位请留步!”
  邢翊鸿首先站住了脚步,拉了一下正在叨咕着晚上一定要自己做好吃的的宫晓咏,然后回过头来。看清来人是芙康居的东家,他多少能猜出对方的来意。如果不是以厨会友想交下自家小王妃这个朋友,就是打了刚才那道菜的主意。对他来说,芙康居的菜色跟他的顺心楼差不多,绝大多数都是平价菜色,平民百姓也可以吃得起。同样也能做得出昂贵的菜品,但并不已那个为经营主体。他会看上宫晓咏的麻辣肉片并不奇怪。
  刘康见三人站住了脚步,紧走了几步来到三人面前,躬身施礼:“在下冒昧,不知能请三位到我芙康居小坐片刻?在下有一事想跟三位商量一番。”
  宫晓咏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像邢翊鸿。王爷自然是更在乎自家小王妃的想法了。于是他问:“找我们何事?”
  见人家想要先问个原因,刘康面色微红。他也知道这个想法很不靠谱,这就跟从另一个人手里抢饭碗一样。可他在尝过宫晓咏那道手艺之后,就从心往外地想要学会它。钱并不是问题,尽管他也知道人家顺心楼的东家怎么也不可能缺钱的。“恕在下唐突,我是对方宫师傅做的那道麻辣肉片十分感兴趣。这么说虽然非常无礼,可我是真心实意想跟宫师傅买下这道菜在本城的出售权。”
  啥玩意儿?跟自己买麻辣肉片的出售权?还仅限于本城?这里还有这种经营模式的么?
  说实话,宫晓咏对大恒的风俗民情经济政治什么的完全都处在学龄前阶段。看的那几本民俗书也是“历史遗留”状态的。尤其是经商这方面,就算是在上辈子他也不是特别懂,哪怕开酒楼是他的志愿,但没有过任何经验的人,说什么都是纸上谈兵。所以这话怎么说,他只能用眼神来咨询自家王爷的意见。
  邢翊鸿此时的表情一改方才的温和,俨然带出了一丝不快的意味。“我觉得,这个话题我们并没有谈论下去的必要。”
  意料之中的拒绝,但刘康还想再努力一下。“我明白您的想法。换做是我,有人跟我提这种要求我也会不痛快。但我真心喜欢宫师傅的这道菜。而且我可以在合同中写明,只在本城制作出售,而且如果将来顺心楼开到凌安的话,也可以同样出售这道菜。我只是想让更多的本城百姓能尝到这种浓郁的美味。”
  其实宫晓咏是挺有兴趣的。但是他又觉得,反正自家王爷也有酒楼啊,还是连锁的,自己设计的菜肴完全可以内部消化嘛。只是不知道这个顺心楼,会不会卖这种家常小菜。如果档次不够的话,卖给这个人也不错,换一笔小钱嘛。也算是第一个生意所得。何况这样的家常菜书架上的食谱里没本都有几百个,不差啥的。
  看得出宫晓咏眼中有一丝兴趣的意思,邢翊鸿心里有了个大概。但是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有一口答应这种结果的。于是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这件事我夫妻需要商议一二,明日过晌,可以到梧桐客栈找我们。是否能成,我们会给你一个答复。”
  能答应商量那就是成功的一半!刘康兴奋地赶紧点头,然后鞠了一躬:“叨扰三位了!明日在下一定准时拜访!告辞!”
  主仆三人回到客栈,王田福这才表达了自己对这件事的气愤。“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旁人家的东西,怎么就会卖给他了?咱们还缺他那俩钱儿是怎么的!”
  邢翊鸿摆手:“看得出来,他的确很喜欢晓咏的这道菜。但要从一家酒楼东家的手里买食谱,这个芙康居的东家实在是与众不同。晓咏,你有兴趣么?”
  宫晓咏问:“你不是有一个连锁酒楼么,不能用么?”
  邢翊鸿微微一笑:“酒楼的菜色自然有掌勺大厨来想。若是要劳烦我家王妃,还要他们做什么?而且你不是想开一家自己经营做主的买卖么,若是你觉得愿意卖我绝对支持。只是咱们府无论任何买卖,包括你将来要开什么样的食肆,也绝对不可能在凌安城。”
  宫晓咏不理解了:“为什么?”
  邢翊鸿回道:“顺心楼是我的生意不假,但名义上的东家是严鸿,那是我之前奉师命外出闯荡时用的名字。做买卖也是那时候开始的。顺心楼这个生意皇兄是知道的,每年有三分之一的收益都会上缴国库。但无论是我还是皇兄,都不希望这件事被外人知道,所以凌安和另外四个有别宫的府城或者县城都是尽量要避开的地方。毕竟有时候,妃子也会来别宫小住修养或避暑。万一被有心人无意中察觉到什么就不好了。所以芙康居的东家所说的,只在本城卖,倒也没什么不妥,全看你是否愿意。”
  朝廷什么的事情宫晓咏一概不想了解,他只是听明白了,邢翊鸿的意思是他们家不管是谁都不能在这儿开买卖,那只在本城卖这个条件完全没问题啊!“那你说要卖他多少钱合适?”
  邢翊鸿笑道;“你想要多少?”
  宫晓咏认真地思考了片刻,之后回答:“十两会不会很多?”
  王田福先笑了:“十个十两都不多!”
  宫晓咏惊悚了:“什么玩意儿?一盘家常菜卖一百两?”这是坑爹呢还是坑爷呢?!!那得卖多少盘才能赚回来啊!!!
  不过对于一百两这个价格,刘康是十分满意的。他家的菜色大多是平价,很多百姓和小商贩及旅人来光顾。每天的销售量很大,一年左右也就回本了。况且他对这道菜很有信心,再加上斗菜大会上宫晓咏中途上灶,这道菜又被几位评判全体赞扬过,这想卖不红火都很难。
  拿到一百两银票,宫晓咏没出息地正反看了好几遍。就好像能看出防伪线似的。总觉得比要一百吊那么重要高档一点儿。他是不缺钱,但邢翊鸿也没有送给他什么金银珠宝。只是把一些他珍藏的古物和书籍,还有一些私人用品都放进了空间让宫晓咏收着。所以银子他见过,银票也有不老少,但在他心里,他是邢翊鸿的,即便自己可以无条件使用,他也不能从心往外觉得那是自己的。最关键的是这是属于自己的第一笔商业收入,可以拿来当私房钱的!
  看着宫晓咏开开心心的模样,邢翊鸿就觉得比什么都强了。于是三个人跟着刘康又一次去了芙康居,这边宫晓咏手把手地教刘康做这道麻辣肉片,那边的几位大厨开始准备起了一桌酒宴。然后当天晚饭,宫晓咏很丢脸的吃撑了。不过开心嘛,他觉得这件事能被大家理解的。(--)
  回到客栈,王田福赶紧让小二烧了洗澡水。邢翊鸿本来是想去空间里跟自家小王妃泡个鸳鸯浴的,到时候在趁着晓咏兴奋高兴的时候,手头上幸福一会儿。可又考虑到别在因为洗澡这件事露出马脚,毕竟浴桶里的水又不像别墅里的泡泡浴缸一样带保暖的。
  坐在大木桶里,宫晓咏舒舒服服地泡了起来。无患子皮搓出来的泡沫去污能力真是强,而且一点儿都不刺激,丝毫都不比那些沐浴露啊,香皂什么的逊色。“真是舒服啊!”
  这时候,王爷殿下正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虽然浴桶王田福可以吩咐是双人的,自己也的确是想俩人一起泡。可是以想到要在这客栈小院儿的浴房中“碰撞出激情”来,他就觉得有点儿怪怪的。进去,势必难忍,可不进去又觉得亏得慌。不过最终“理智”战胜了一切,自己要不进去,谁给晓咏擦背呢?!自己真是个体贴的好夫君!(= =)
  对于邢翊鸿进来的这件事宫晓咏是没有任何其他想法的。想当初大学的时候谁还没去过大浴池,就是跟邢翊鸿俩人的泡泡浴也不是洗过一次两次了。作为一个心灵很正直的现代灵魂,他完全没有把洗澡和圈圈叉叉画上绝对的等号。当然显然在这件事情上,他的觉悟和领悟都不够。
  “诶?要一起泡?”这是宫晓咏第一个反应。
  邢翊鸿觉得有点儿哭笑不得。自家王妃这么单纯的邀请自己,明显只是泡澡而已,但是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十九岁汉子(--),他觉得自己有想歪的做法也是十分正常的。“好啊。”
  结果还不等邢翊鸿宽衣解带,小咏子就又说了一句:“啊!我都擦过泡泡了,你还是让王总管换一桶泡吧。不然一会儿回别墅泡也行。”
  王爷瞬间就觉得自己的热血被浇了一盆凉水。“小家伙儿,你这样是故意的么?”
  宫晓咏愣了一下,但随后他就反应了过来。脸面发红之余,还是难以自控地笑了起来。“我真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
  邢翊鸿来到浴桶边,伸手轻轻滴掐了一下宫晓咏的鼻尖儿:“还笑!一会儿要你好看!”
  宫晓咏这下连脖子都跟着红了:“呐,你不是说明天就回山上么。就一下下好了,用手什么的,不然骑马也不舒服。”艾玛,自己怎么可以说得这么直接!!
  邢翊鸿低头亲了亲晓咏的额头:“我家王妃真是善解人意,本王自然也是懂得体贴的。来,为夫地给你搓搓背~!”
  作者有话要说:小咏子的私房钱会想做什么呢??这是个问题。




☆、京城来报

  47:京城来报
  回到别宫,邢翊鸿只是跟太后请了个安,之后就又回去跟宫晓咏腻乎了。
  对此太后并不觉得有何不妥。虽然她不知道邢翊鸿倒现在还没正经开荤,但他却很清楚这个儿子对人对事会有多认真。反正在别宫里也没什么事做,有个人能让翊鸿开心高兴也是件不错的事。当然前提是这个宫晓咏不会干扰到儿子的正常思绪和处事方式。否则她的态度就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听之任之了。
  当然了,宫晓咏是绝对不会只跟邢翊鸿在屋子里呆着的。尽管别宫里也有很多书籍,但难得出来一趟,现在又俩人都在这儿了,逛逛山景总是要更美好一些的。现在桃花已经大部分落败了,但仍旧有一些还在坚持着的。而且花瓣落满山坡的感觉也是很美好的,哪怕有一大部分已经干枯或者腐烂,总归还能瞧得出之前的花雨有多壮观。
  这次王田福识相地没有跟着。邢翊鸿和宫晓咏也没骑马,俩人出了别宫,就在山林中信步闲游。
  宫晓咏的眼睛一直都在桃树和地面上寻找着。“你看这个!这就是桃胶,很好吃的。跟我给你吃的那个果冻差不多口感。而且它还能烧肉吃,晚上我做给你试试。”
  “这树上的树胶还能吃?我只知道边南那边,有用树胶粘东西盖房子的。”看着宫晓咏仔仔细细地用那个折叠小刀在桃树上隔下那个透亮的桃树胶,邢翊鸿赞叹了一句。他们大恒,还真没人吃过这东西。至少他是不知道。
  一开始,邢翊鸿还很乐呵。听着宫晓咏一会儿告诉他这个锯齿形的草是什么,怎么吃。一会儿又跟自己说那个圆叶子的草有什么用处,是什么味道。可是后来,王爷就不乐意了。为了表达自己被忽视的不满,他一把抢过宫晓咏手里的篮子,然后把自家小王妃的手攥在了手心。“差不多了吧?”
  宫晓咏有点儿懵,他这会儿正因为有邢翊鸿的陪伴,而浑身有力气,打算再做一次野菜大餐呢。结果就被人抢了劳动所得。“哈?这点儿哪儿够啊!我还想给你苦菜团子试试,这点儿焯水之后就没了。”
  尽管也是给自己做吃的,可邢翊鸿还是觉得被完全忽略掉了。“不用这么辛苦,菜不够,让宫人来挖就好了。我带你去河边钓鱼,我看三楼有鱼竿。”
  从根本上来说,恋爱经验为零的宫晓咏是很难体会到这种同样初恋人的暗示的。所以他的回答是:“那怎么一样!就不是我亲手采又亲手做给你吃的了。”
  邢翊鸿有点儿纠结了。知道晓咏是想从采摘到制作都亲手做给自己,他感动又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可小家伙只想着挖野菜眼睛里都没自己,这一点儿真是觉得有些闹心啊!“你之前做的那个鲫鱼汤不是也要有鱼么。咱们亲手钓的,不是比他们送的更好?”
  宫晓咏觉得很有道理:“对哦!那些鱼竿还是我爷爷留下的呢。我小时候爷爷除了带我挖过野菜,还教过我怎么钓鱼来着。不过十来年没动过鱼竿了。我去拿,你跟我进去么?”
  邢翊鸿思考了一下,摇了头:“我在这儿等你吧。快去快回。”
  宫晓咏露着大大的笑脸:“好嘞!把菜篮子给我!我放进厨房免得蔫了。”
  邢翊鸿熟知山上的地况,所以很快俩人就来到了河边。
  这条河是山上流下的数条溪水汇流而成,在半山腰的缓坡形成一条五米左右宽的河流。河水深度有限,但听邢翊鸿说,这河里也有两三米深的地方,所以水性不好的还是下去不得。尤其是他们选择的这个地方,既想钓鱼,水浅的所在注定是不行的。
  宫晓咏在空间里倒腾出两个木头马扎,安排好座位之后,俩人才想起来,光有鱼竿鱼线鱼钩没鱼饵也是扯淡。宫晓咏对蚯蚓有一种莫名地抵触情绪,对面包虫也一样。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自家王爷。
  换做其他皇子皇孙,哪一个能有挖蚯蚓的经验。可邢翊鸿不同,他十五岁的时候曾经单独外出“闯荡”过,虽然身上带了不少钱,可按照师父的要求,他还是尽可能低自己动手获取生活的资本。于是这钓鱼他也是比较在行的,至少在皇族中人来说,他绝对是最拿手的。挖蚯蚓,这辈子还是干过几次的。
  宫晓咏惊讶地看着邢翊鸿在泥土里剜出几条蚯蚓,一身鸡皮疙瘩之余,也很佩服。“你也太厉害了!哪家王爷也不会干这个吧!”
  邢翊鸿笑道:“那怎么办,我家王妃怕这玩意儿,本王只好亲自上阵了。”
  宫晓咏撇嘴:“你不觉得,它们软软的,一弄破就一股水儿很恶心么?”
  邢翊鸿问道:“海参不也是软软的?”
  “那哪儿一样啊!艾玛,你可别这么比喻了,我万一对海参留下阴影怎么办!我还是很爱葱烧海参和鸡汁海参的!唉,说着都馋了。你先钓会儿,我回家先做点儿好吃的,咱俩一边钓鱼一边吃怎么样?”宫晓咏绝对不会承认他是不像看这些蚯蚓被斩断什么的这种凄惨悲惨的现场的!
  邢翊鸿体贴地点了头:“别做了。上次看那个即换网上不是也有吃的可以换,换些就得了。晚上不是还要给我做野菜大餐呢么~!”
  自从跟邢翊鸿坦白之后,王爷对网络最有兴趣的就是即换网。当然这也是宫晓咏绝对强力的介绍了推荐,所以俩人每一次回空间,都会浏览一下当期的即换网有什么能换点,又有什么可以换出来。
  堂堂王爷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的,有很多对邢翊鸿来说一文不值的东西,到了即换网上都能换来大量的即换点。所以除了一些离谱的东西,比如各种明显不是古代产品的之外,他还是可以兑换自如的。何况给自家王爷换东西,就是邢翊鸿不知道空间之前,宫晓咏打一开始就没有过心疼的感觉。按照邢翊鸿的话说,这就是心里有他。对此,小咏子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的喜欢甚至是爱,没有办法做到保护对方,自己却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体贴和照顾两个人的生活,尤其是胃口。付出是必然的,又有什么可心疼的呢。
  今天宫晓咏浏览了一圈,最终换了一大盒两人份的海鲜寿司饭。没办法,即换网上这一期列表上,只有这个是性价比还不错的。而且看到上面精美的图片之后,宫晓咏就可耻地馋了。
  海鲜寿司饭上有一部分食材是生的。邢翊鸿对生食并没有特别的喜好,而且在大恒,生食并非主流,甚至被相当多的人所不接受,但今天这份海鲜饭却让他惊艳了一把。“这鱼虾,生吃起来还真是挺鲜甜的。跟做熟之后的味道大有不同。”
  宫晓咏咽下嘴里这口饭,说道:“那是肯定的。有很多事物都可以生吃的。但是又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生吃。刚捕捞上来的海鲜生吃是会别有风味的。比如海胆和虾我就很喜欢。但是吃多了肚子就不舒服了,也不是不干净,是凉的关系。不过这个红姜不错,你尝尝看。”
  “嗯。只是这个蛋的味道很好。单用这个蛋配饭也不错。”
  “那是!这个厚蛋里有鱼浆的,自然好吃。不过我做得出来,有空给你做。对了,咱们大恒的疆土,临海么?”宫晓咏问。
  邢翊鸿笑回:“自然是有的。虽然大恒还没有人测绘过地图,但我觉得也跟你上辈子国家差不多吧。”
  咦?那又没有可能,自己并没有离开原来的徒弟,只是时空在某一点分裂出了另外的走向?算了,管他那些呢,有什么所谓,穿越都穿越了,搞不搞得清楚也都一样。又不打算回去。“那将来,咱们去海边玩吧!我还是很喜欢吃海鲜的!最好能找一个有山,有河,有海,有温泉又物产丰富的地方住下来!”
  邢翊鸿点头:“好。你说的这个还是很好办到的。也许用不了多久就实现了。”
  两个人钓鱼的成果为零。但谁也没有在乎这个。空手出了别宫,又空手而回,在别人来看,只是会以为俩人去山上走了一大圈。
  只是宫晓咏的野菜大餐今天晚上是没机会做了。除了在邢翊鸿的“捣乱”下,他没挖到那么多的野菜之外,还因为京城来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带来了太后和邢翊鸿都十分关心的消息。正经事要紧,这吃吃喝喝也就必然要先搁置一下了。
  此时,邢翊鸿正坐在侧座,仔细地听着京城来人的禀报。当听到黎瑞说莫太医中毒昏迷不醒时,他立刻紧皱眉头。“皇兄可还安全?”
  黎瑞立刻回答:“回王爷,皇上暂时无恙。只是对莫太医的情况非常焦急。现在对外宣称是皇上患病,莫太医无能被囚。整个前朝后宫都乱做了一团。”
  邢翊鸿思索了一下,然后又问:“监视老六的人有没有消息?”
  黎瑞点头:“六皇子那边的确有动静,但这次是淑妃送去的燕窝粥有毒,所以也不能立刻就归咎到他们头上。皇上已经下了密旨,对喜太妃和六皇子那边的一切动静都要上报。我离京之时,他们二人尚未露出太大动作。不过刘御使、方尚书和周将军头几日曾经去见过六皇子。而严尚书和振威将军则多次与大皇子相见。他们也曾经想要与四皇子会面,却被四皇子拒绝了。”
  此时,沉默了半晌的太后这才开口:“翊泽我倒不担心,翊榕这一次倒是让我小看了。没想到他还有这个心思。”
  邢翊鸿晃了下头:“母后,我觉得大皇兄此举并不一定是有不臣之心。以他的人脉和权势,即便是有振威将军和吏部尚书支持,也绝难和老六抗衡。毕竟李将军虽然官大兵权却已经被皇兄逐渐抽收。不比周江,别看品级不及振威将军,却兵权实握。如果我猜得不错,大皇兄此举,也许是为了混淆视听,让老六觉得除了我之外,尚还有一个能和他抢夺江山之人。这样一来,以老六的脾气,如此对他有利的局面,他势必稳不了多久。”
  太后沉思了片刻,之后叹了口气:“这些勾勾绕绕的事情我听着头疼。既然你和皇帝早有商议,我也就不再胡乱担心了。不过你记住,这次回京,千万要小心性命。对哀家来说,你们兄弟的性命比皇位更重要。”虽然若皇位失于他人,这丢掉性命的也就不只是他们兄弟二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宫斗啥的不是重点,所以这部分会简单带过。吃喝玩乐才是真主题!




☆、最直接的解决

  48:最直接的解决
  邢翊鸿这一次回京是早在计划之中的。除了要保证皇帝的安全之外,他还要暗中联络几个可靠的官员,当然也不排除给邢翊昌弄一些事端出来。事情在中间这个阶段了结是最妥当的,真要等到逼宫或者传出皇帝死讯什么的,那恐怕就会让百姓过度恐慌了。尽管一切早有部署,也还是少一些麻烦比较好。
  这些事宫晓咏不懂,但对于邢翊鸿要立刻返京这件事,他还是颇为担心的。尤其是明日就走这一点,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你真的没危险?”
  邢翊鸿此时正搂着宫晓咏,俩人在电脑前坐着,他也舍不得离开自家小王妃,但他有他必须要完成的使命。“放心,我这次回去是在暗处帮忙皇兄做个传话的。毕竟有我这个王爷做联系,说出的话来还比较有可信度。而且朝中的确有几个老臣当年就是力挺我做太子的,由我去说肯定事半功倍。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何况,我学武这么多年,可不是糊弄日子的。”
  宫晓咏撇嘴,一点儿都没有继续看即换网的心情了。他就知道,京城来人肯定没好事。“我又没看过你武功多厉害,能不用梯子上房么?能登萍渡水踏雪无痕么?”
  邢翊鸿哭笑不得:“不用梯子上房倒是小菜一碟,可这登萍渡水踏雪无痕是不是太扯了?”
  宫晓咏继续撇嘴:“反正你得记得,千万别让自己有危险!算了,我看看即换网有没有防身的武器啥的,现代化一些总是有好处的!”
  听到这个,邢翊鸿也突然来了兴趣。他在阅读宫晓咏那些书籍的时候,还真是对一些被描述得犹如神器一般的武器很感兴趣。“万一被人发现,岂不麻烦。”
  宫晓咏揉了揉鼻子:“还不知道有没有那玩意儿呢。你担心得太早了。”
  也不知道即换网是不是可以感知到他们的需求,总之今天这期的商品里,的确有一样绝对大威力的武器。一颗定时炸弹。据商品内容介绍上写的是防自爆,防误爆,防水防潮,一键定时,一键启爆。炸毁范围一百平米。
  邢翊鸿对这个范围表示不理解:“一百平米是多大?”
  宫晓咏想了一下:“王府厨房的灶房那么大吧。不过范围还是不小,要是误伤到无辜的人,就太造孽了。何况,六皇子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兄弟啊,不会真的要置他于死地吧?”
  邢翊鸿苦笑:“你可知,如果我们没有任何防范,那碗燕窝要是皇兄吃了下去会是什么结果?而皇兄一没,我们这些人又是什么结果?”
  宫晓咏皱紧眉头:“你就是想说,他不仁你们不义呗。可是怎么也算是残杀手足吧?要是由你下手,将来不是都怪到你头上了?这事儿咱们可以不动手么?”
  邢翊鸿叹了口气,轻轻地亲了亲晓咏的脸颊:“皇室之中并非没有手足之情,但一切都要在皇权的统治之下。我若亲自下手解决了老六,尽管也心有不忍,将来若真是被人发觉后难免史书上留下骂名。但却可以让皇兄更加安心。因为这个把柄必然会掌握在他手中。比起同老六的兄弟关系,我更在意跟皇兄的感情。你可能会觉得我们这样的兄弟冷漠甚至冷血,但皇家子嗣哪一朝哪一代不是如此呢。换过来想想,若老六不是心有不臣之意,我们兄弟几人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怎么我们跟大皇兄和四皇兄的感情就很好呢?”
  宫晓咏转身,搂住邢翊鸿的脖子:“以前看电视剧和小说的时候,觉得特残酷。可现在看到你们这样,我又觉得很难过。不过无论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就是……能不伤及无辜就一定要保证更多人的安全啊!我也能明白一些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可负罪感会很强烈的,你知道的对不?”
  邢翊鸿笑着点了点头:“放心。我有办法让他身边没有第二个人出现。”
  邢翊鸿和黎瑞离开了。别宫此时也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宫晓咏和太后他们这些人都秘密搬出了别宫,趁夜搬去了两公里之外的一个乡村的小院儿。而柳诀和几名暗卫则时刻处于紧张的状态当中。
  宫晓咏很紧张,紧张到连做饭都没了心情。自从邢翊鸿回京,他的整颗心就都吊了起来,觉也睡不踏实,虽然不至于做噩梦,但就是难以入睡。相比之下,太后似乎要好得多。毕竟是多年母子,她很清楚皇帝和邢翊鸿的为人处世之风。说起来,这次的事情是他们俩故意给了喜太妃和邢翊昌一个机会,好让他们借机发挥。而他们俩都是办事沉稳,心思细腻的人。如无把握,绝对不会有所行动。她只是比较担心,莫行云这一次如果有什么不测,皇上怕是会心痛难当了。
  短短三天,宫晓咏就显得没精打采了。不但如此,眼圈发黑,眼窝都有点儿凹的意思了。这让王田福很是心疼。“晓咏,你这样不行啊!王爷绝对不办没把握的事。你这样,等王爷来接你的时候,该心疼了!”
  宫晓咏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厉害。可是担心也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啊!哎呀,你甭管我了。反正我能吃能喝又不会有事。”其实他除了担心邢翊鸿的安危之外,还有点儿闹心他脑袋一热兑换了那个定时炸弹到底是对是错。那个东西毕竟是从自己这里拿走的,估计也是要被拿来对付人的。不管是多少人死伤,这恐怕都有自己的罪孽吧?尽管他不在乎跟邢翊鸿分摊罪过,或许这样俩人死后还可以在一起接受惩罚。但一个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都是会不安和恐惧的吧?
  所以王田福的劝说还没等说完了。就已经注定没有效果了。在得知宫晓咏的状态后,尤其是当两天都没有吃到宫晓咏做出的晚膳之后,太后就知道小咏子是在担心害怕了。
  “宫晓咏,你担心翊鸿会有危险?”太后仍旧是开门见山。
  宫晓咏点头:“奴才的确担心,不止担心,还害怕。”
  太后问:“为何害怕?怕翊鸿有危险你失去一切?”
  宫晓咏摇头:“奴才怕的是人命。王爷临走前跟奴才说过,皇族兄弟之争在所难免。他也心甘情愿为皇上屠戮手足。可奴才怕,怕王爷日后会背上骂名。也怕他会留下阴影,一辈子不开心。”
  太后想过宫晓咏会担心的很多事情,却唯独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段话。若非是真心爱护,生死攸关之时,哪个人能更关心这些?而会担心这些的人,这样的心肠在皇族之中,实在是少之又少。在她看惯了前朝后宫的你死我活尔虞我诈之后,突然听到这样的言语,心中除了触动,还有一丝酸涩。想当初,自己何尝不是一个看到鸟兽受伤都要心疼好一阵子呢。可宫中数十年,人命是不是真的就在眼中心里变得不值钱了呢?
  “既然你选择了翊鸿,就注定要接受他的一切。杀孽也好荣华也罢,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哀家每日都想祈求神佛国泰民爱,皇族众人和顺。可并不是心诚恳请就一定会成真的。”
  “太后的话奴才懂。却还是控制不了心里难过。太后,皇上……将来会让王爷一世安宁么?”也许是太后今天的态度和语气让宫晓咏察觉到她不会苛责自己,所以他才敢问出这样一句话。而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之前的话早就已经逾越了他的身份,甚至是那“屠戮手足”四个字已经够得上犯上掉头的大罪了。
  太后愣了一下,随后他问了一个问题:“你又想跟翊鸿过什么样的日子?”
  宫晓咏如实回答:“奴才以前的愿望是可以自己开一个小饭馆儿,收养几个孤儿,照顾他们到大。认真的做菜,认真的生活。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挺好。但王爷跟奴才说过,他会带奴才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家落户,会跟奴才一起完成那个愿望。不用很多钱财,只要轻松开心就好。”
  太后沉思了片刻,到最后也没有给出一个回答。
  小院儿里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静。直到邢翊鸿再一次出现,所有人都好像又活过来了一样。就连太后也终于算是有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尤其是宫晓咏,看到邢翊鸿的时候,眼圈立刻就红了。好在他还是保持住了自己爷们儿的内心,没有眼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不然就实在是太难看了。
  邢翊鸿以这么快的速度回来,事情的结果不言而喻。而且以邢翊鸿这种轻松的态度来看,宫晓咏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担心和纠结都有点儿白费的意思了。瞧见那家伙朝自己挤了几下眼睛,他就答题上猜到,自己担忧的事似乎并没有发生。
  当然事情到底如何,首先是要跟太后禀告的。而宫晓咏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当然也没有可能凑合过去旁听。不过这么多日子也没有好好的做过一顿吃的,这会儿他终于想起要大吃一顿了。就当是为自家王爷接风也好嘛。
  这里是乡下地方,虽然偶尔柳诀也会派人去采买食材,但为了安全起见,多数还是吃的普通菜色。太后对此没有丝毫意见,何况平日里也多是这些普通食材。少吃几日山珍海味又没什么所谓。反而因为有很多蔬菜和禽畜是本地直接采摘和宰杀的,虽然不比给皇宫专门饲养的禽畜吃的精细,却另有一种味道,也是十分鲜美可口的。
  宫晓咏在看到王爷之后就发觉到自己好像好久都没有大吃一顿了。这些日子,用食不下咽来形容有点儿过了,但却实在是没有心情吃好吃的,更没动力做好吃的。太后体恤他的心情,也没让他继续做晚膳或者是宵夜。也可以说,自从搬来这边,他就没怎么正经上过灶。
  撸胳膊挽袖子打算大做一顿,不过在那之前,他决定先去菜地转一圈,头阵子来的时候他好像隐约有个印象,本村有一个粉条作坊来着,想到猪肉炖粉条和红烧粉条的味道,他立刻咽了下口水。果然,最解馋的就是肉了。
  作者有话要说:依然好冷是要闹哪样……




☆、49章

  49:回京之前
  这个晚上,没有人来打扰邢翊鸿和宫晓咏两个人的二人世界。
  看着一桌子的大鱼大肉,邢翊鸿笑道:“怎么,还怕我在京城吃不好喝不好?”
  宫晓咏撇嘴:“是我这阵子担心得吃不好喝不好才对!话说……那个炸弹……你怎么用的?”
  邢翊鸿搂过宫晓咏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头:“炸了老六的外宅,那里有他私制的龙袍龙冠,那边一炸,他就慌了手脚。原本安排的人已经拿到了他谋叛的证据,人当场就被扣下了。如今已经被关进了天牢。而且我们还在外宅当中找到了老六跟几位京外官员的秘信私约,以及一份名单。现在那些把柄都在皇兄手上。而我和大皇兄也都说服了那些想趁机搞事的人,淑妃在得知是喜太妃在她送给皇兄的燕窝里下了毒陷害她之后,立刻把她给供了出来。现在大内侍卫已经将喜太妃严押在冷宫的一个院子里了。不过这些都被压了下来,除了当事人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些。”
  虽然这只是简单的过程介绍,但宫晓咏真是觉得比看一套连续剧还要夸张。“那……你现在是功成身退了?来接太后回京?”
  邢翊鸿点头:“对。而且我也把我们的事跟皇兄说了。现在虽然不是最佳的时机,皇兄也没心情理这件事。但只有这样,他才没空去思考。反正我刚立大功一件,要娶个王妃他还能不答应了?怎么样,现在轻松下来了吧?只是毁了宅子的一角,是不是没有罪恶感了?”
  宫晓咏用力点头:“艾玛,你这么说我舒服多了!不过,皇上会不会下旨杀了六皇子?”
  邢翊鸿耸肩:“这就是皇兄需要去烦恼的事了。其实老六虽然野心太大,却也只是被他母妃和几个别有用心臣子的蛊惑。但篡谋皇位怎么说都是大罪。绝对算的上是死有余辜。”
  宫晓咏歪头:“那那些参与谋反的臣子呢?”
  邢翊鸿再一次拍了下宫晓咏的肩膀:“还是那句话,那些都是皇兄需要去烦恼的事。行了我的小王妃,本王的肚子已经饿扁了,是否可以开吃了?”
  甜甜蜜蜜的吃了一桌子好菜,只可惜菜再好吃,吃多了也会不舒服。宫晓咏在自己心情开朗了之后敞开了胃口,而邢翊鸿也因为心疼自家小王妃这阵子没好好吃饭多给他夹了一些。最终的结果就是宫晓咏胃胀得难受了。幸亏别墅里的药柜里,还有几盒健胃消食片。这时候让他去熬消食茶他才没那个闲心!
  又一个小别胜新婚。只是因为某人胃胀,所以某些需要“技巧性”的运动就只能暂时作罢了。但俩人还是几乎腻乎了半宿。柔软的大床上,两个人一边看着一个无聊的电视剧,一边偶尔亲上几口,感觉还真是甜蜜蜜的紧。
  “翊鸿,那天太后找我说话,我一不小心,就跟他说了一些好像不应该说的话。”看到电视剧里,婆婆教训儿媳妇儿的画面,他突然想起几天前的事。
  “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轻轻滴揉着宫晓咏的头发,邢翊鸿对此丝毫都不担心。他很清楚太后的为人,对待自己虽然不会比对皇兄更好,却也绝对不会藏着掖着。如果晓咏真的说了什么让她不接受和生气,那会儿就算不说,也会用暗示的方式表达出来。既然没有表示,嫆姑姑也没说什么,那就表示晓咏没有惹母后生气。只是不知道这小家伙自己在纠结些什么。
  大概其那天的谈话内容又说了一遍,宫晓咏叹了口气:“你说,她会不会觉得我要把她儿子抢走了?”
  邢翊鸿笑了:“必然如此。所以你看,你们那边的演戏不也都是这样的事情。哪一个儿媳不是抢走了婆婆的儿子呢!不过你放心,母后又不是那些无知妇孺。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你说的那些话非但没有让母后生气,反而会更喜欢你了一些。”
  啥玩意儿?我咋没看出哪儿有高兴的意思??!!“算了,反正你们这些皇家人的思想我是理解不了的。没生气就好!我不说了。最近都没睡好,你别吵我啊,今天我可什么都不做,让我好好睡一觉再说。”说完就直接窝在邢翊鸿的怀里,蹭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嗯,果然还是这样睡觉最踏实了!
  京中的事情除了莫太医的毒症之外,大体局势上都已经稳定了,虽然一场动荡之后避免不了的是有很多善后要做。但对皇上来说,除了皇位之外,莫行云什么时候能彻底康复俨然是最重要的事。只可惜这件事无论是邢翊鸿还是太后都无能为力,所以他们也就不需要赶着回京了。
  终于解决掉了多年的麻烦,太后的心情很好。她这辈子也没有过能在田间地头站立片刻的机会,而这一次心放下了之后,居然来了信步闲游的兴致。
  宫晓咏这一次也被选作陪同之列,这让他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翊鸿,你真的决定要离开京城?”看着远处农田中农夫们在忙着除草捉虫,太后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邢翊鸿点头回道:“这件事早就跟兄长说过了。母亲也必然知道儿的用心,还望您成全。”
  太后叹了口气:“娘自然知道你的心思,但一家人总归是在一起来得好一些。这么多年你都没离开娘太久,前几年你外出游历,好歹你还会回家。可往后……”
  听太后说到这个,邢翊鸿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但他真的不想也不应该再留在京城。这跟皇兄和母后会不会疑心自己没有关系,他只是绝对不希望再有人以自己的身份来做文章。而且外面无拘无束的日子一直是他的向往,那个皇宫永远都有一个他不想去想的阴影存在着。比起每天摆弄权术,他更喜欢做点儿小买卖,跟自己的小王妃游山玩水。“往后儿还是会回家。母亲和兄长的寿诞和新年,儿都会带晓咏回来。如此可好?”
  太后点了点头:“既然你去意已决,娘也不再阻你。不过封地一事你不要再提,那是祖制,违背不得。另外便是要离京,也要待到明年。你的婚礼绝对不可草草了之。”
  邢翊鸿听完这个,眼睛立刻就亮了。他是知道太后和皇上不会反对,可这么快就提上日程还是没有想到的。“母……”
  太后立刻摆手阻了邢翊鸿即将要说的话。“不过晓咏的身份实在不妥,在你没有想到怎么替他找一个体面的身份之前,这个婚事我还不能点头。”
  本来太后认可了宫晓咏是邢翊鸿准王妃的人选,这是天大的好事一件。但改变身份就不怎么好办了。
  其实让宫晓咏有一个好的“出身”并不难。有多少人上赶着想要跟安遥王攀关系呢,认下宫晓咏这个“家人”,平白多了个靠山,谁不乐意?可偏偏特别乐意的人,他们还不能选。明明可以跟任何人都毫无瓜葛的,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娘家”,日后的麻烦事也肯定少不了。
  如果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太后直接指一个就好了,何必又要让自己再多想。邢翊鸿真是觉得有点儿头大。因为他十二万分不想再多出一门“亲戚”,主要是他不希望任何人把晓咏当做谋取利益的筹码。
  宫晓咏对此也比较郁闷。“翊鸿,你说有没有全家上下就不超过三个人的那种?又或者这辈子也不可能有其他发展,只能待在一个岗位上到老到死的那种?”
  邢翊鸿哭笑不得:“有几个权贵之家人丁如此单薄的?而且但凡朝中诸人,真没几个不想升迁的。不然我也就不用愁得慌了。”
  宫晓咏撇嘴:“一定要是权贵之家,朝廷命官么?平常百姓家就不行么?”
  邢翊鸿听后愣了一下,而后突然想到了另一个点子,立刻双掌合击:“对啊!我怎么就忽略掉这个了!编一个身世又有何难!你之前不是说有一个神厨庄亦云么,就以这个名义不就好了!”
  宫晓咏听得一头雾水:“啥玩意儿?你能说明白点儿不?我都懵了。弄一个没有的人做文章,不会被人怀疑么?”
  邢翊鸿笑道:“这也无非是一时之计,真要有人非要弄得一清二楚,不消几日就能查个明白了。与其弄一群你完全不认识的亲戚,还不如编造一个来得更方便直接。对百姓而言,他们只要知道安遥王妃是神厨的徒弟,是真是假没人会在意。而对于朝中百官,尽管有些会去探求究竟,然后想巴结你的娘家,若真的查到真相,为了保命也只能闭嘴。便是说了出去,你有另一个身份在那里明摆着,也不会有太多人去相信。”
  宫晓咏皱眉:“那不是该笑话你的还会在私底下笑话。”
  邢翊鸿亲了一口宫晓咏的嘴角:“只要本王觉得幸福开心就好了。安遥王妃的好,旁人完全不需知晓!”
  对于如何去“创造”一个从来不曾存在过的名厨,并让他在短时间内弄到很多“餐饮行业”的人都知道,这对于一个“连锁型餐饮企业”的“经营者”邢翊鸿来说完全不是问题。而且让安启亲自安排下去,保准可以做到这个消息渗透得神不知鬼不觉,半年之后,应该就跟庄亦云这个人真实存在过一样了。反正人们都是人云亦云,茶余饭后多一个谈资也是不错的。当然这是回京之后的话了。
  而仍旧在小村里迟迟没有动身的一行人,终于在太后看够了乡村风景之后,决定启程返京了。
  同样是轻装简行。这回程的路却比来时要轻松随意得多。时值五月中旬,凌安附近的天气是最宜人的。没有春时的微凉,也没有夏季的燥热,更无大风刮过,这种宜人气候之中,各种野物和野菜也都多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宫晓咏之前试着给太后端过两次野菜做的菜肴,上路之后,太后竟让宫晓咏又做了几次。一开始宫晓咏还是挺忐忑的,本来最开始在别宫里,他做好了野菜也是想先孝敬一下嫆姑姑,是嫆姑姑说太后会喜欢自己才斗胆送上去。现在居然直接跟自己点了这些,他真是有点儿惊讶了。
  不过有了太后的支持,宫晓咏就没少拉着邢翊鸿跟他去挖野菜了。其他人本来也想帮忙,但看到王爷一脸警告意味的表情之后,就都退缩了。好吧,只有太后和王爷吃的东西,也不用采多少。未来王妃的身边他们还是不要靠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气的男人是不可理喻的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50章

  50:再次进宫
  太后还京也是大事一件。只不过不知情的人都以为太后是从万福山祈福回来的。朝中百官在京外三里就列队相迎,就为了这个,太后他们一行人还特意提前绕道了另一面城门。
  再一次回到京城,宫晓咏的心情还是蛮复杂的。当然他也知道自己是想得太多余。京城的纷争从来都不会间断,更不会因为邢翊昌和喜太妃还有淑妃全部沦为阶下囚而不再发生。想起来,还真就不如平常小富的百姓家好过,也难怪邢翊鸿会想要远离京城了。
  太后回宫,邢翊鸿自然是要护送的。宫晓咏则跟着王田福直接回了王府。
  安启头两日就已经先一步回京了。而且在得知今天邢翊鸿他们也将回府之后,整个王府的人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准备了起来。
  看到这些熟悉的脸孔,宫晓咏这才有一种终于回来了的感觉。不管将来他和邢翊鸿要去什么地方安家落户,听太后那意思,这座王府是一定会保留的,而邢翊鸿和自己也要每年回来,真是挺折腾,但也感觉不错。至少太后和皇帝是真的对自家王爷舍不得嘛。
  看到吴文佑和安启,宫晓咏立刻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了过去。“这个是我和翊……王爷在凌安城买的。虽然不值钱,但是总是份心意嘛,别嫌弃哈!”
  完全没想到还有礼物收,吴文佑愣了一下之后,赶紧双手接过。“谢谢!……我许多年都未曾收过礼物了。”
  宫晓咏斜眼瞥了安启一眼,心里腹诽这蠢货居然都不送媳妇儿礼物的,这么漂亮这么好的人就被拐回来了,真是命好!然后凑到吴文佑身边:“吴大哥,你快打开看看,我和王爷看着捏的。虽然我觉得不是很像,但是王爷说像。”这大概就是古代人和现代人审美和观察事物的差异吧……
  打开织锦的盒子,里面居然是一对面人。“好巧的手艺!”吴文佑曾经家未落魄时只知道读书习字,很少去市井上游玩。这面人他只见过两次,却从未入手过。后来家造巨变,又被卖到那样不堪的地方,连人都不想做了,又哪来逛街的心思。他没想到,只是一对面人,自己竟然会如此感动。这的确不值钱,却是用心用情的东西。若是心中没有,谁还会特意送这样有心的礼物呢!
  安启被宫晓咏瞥过之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在。又见媳妇满脸感动,眼中都是感慨,立刻心疼了。“文佑,明天咱们逛街,捏十个八个。”
  吴文佑被气乐了:“你这人哪懂这些!这是晓咏和王爷的心意,岂是随便捏就能比得了的!”
  习武练功和经商赚钱这些事安启都很在行,但他承认对夫妻之间的细微小事他就想不了太仔细了。不过他也不希望媳妇儿的注意力都被别人给吸引走了。于是来了一句:“怎么会是随便捏,是我送给你的么。”
  这下可把宫晓咏给娱乐了:“艾玛,安大哥你可真够逗的!行了,你们两口子回去腻乎吧。我去厨房转一圈看看还有啥我能干的,晚上咱们一家子聚餐啊!”
  看着宫晓咏蹦跶走了。吴文佑微微笑道:“王爷能找到晓咏这么单纯可爱的孩子,真是件幸事。”
  安启搂过吴文佑的肩膀,点了点头:“自从宫晓咏来了之后,你就开心多了。等之后咱们跟王爷一起离开京城,我便助你开一个书馆,咱们做不成状元,但也许可以教出一个状元来。”
  吴文佑微微仰头看向安启:“王爷成亲的话,师父一定会回来的吧?”
  安启立刻眉头紧了一紧:“我想,有王爷在,师父不会为难我们。”何况为难也无用。虽然师父不是很喜欢男男成亲,但却也对一夫多妻很是反感。自己立誓只有文佑一人,想必师父也不会有什么话说。就是不痛快一阵子呗。
  宫晓咏这边倒是完全没把师父大人当一回事儿,主要就是他就没见过吕澄伯,加上太后都点头了,他就更不觉得其他人有任何威胁了。回到府里,他第一件事就是“视察”了一下厨房。发现今天大鱼大肉好多菜之后,放弃了自己亲手做一做的念头,只是拜托洪师傅弄两个凉菜,这样太腻了。其实不管路上干没干啥,不在家就有一种累得慌的感觉。宫晓咏见有好多都是自己喜欢的菜色,也就乐得回自己的小院儿去歇一会儿了。
  邢翊鸿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宫晓咏此时就在前厅等着。看到邢翊鸿进门,他赶紧站了起来:“怎么这么晚?还有什么事儿没解决?”
  邢翊鸿一笑:“没事儿,就是一些善后的工作。皇兄这几日形容憔悴,要忙的事情太多。我如今回来,多少也要帮忙分担一二。”
  宫晓咏不解了:“皇上为啥会形容憔悴?不是没受伤么?”
  邢翊鸿叹了口气:“莫太医虽然苏醒了过来,太医院众人合力也把毒给解了,却也损伤了脾胃,大伤元气。而且这两日吃喝不下。本来莫太医毒解之后醒来皇兄好不容易可以缓一口气,结果又这样。可不就形容憔悴了么。对了,皇兄让我明日带你入宫,希望你能做些新鲜的食物让莫太医有些胃口。”
  “呃……等等啊。咱们先来讨论一下第一个问题。”宫晓咏拉过邢翊鸿,费劲巴力地把他按坐到椅子上。“首先,你这次跟皇上说活了我之前在宫里的事?不然他不会突然提到让我进宫吧?”上一会这货可是只是说他想娶一个男人做唯一的王妃,但还没标明自己是个太监啊混球!
  邢翊鸿点头:“我之前不就小小地跟他提过一次么,只是这次回来又正式的详细的说了一遍。毕竟母后已经答应了,只等你的身份解决了。皇兄现在也没心情多考虑什么皇族名声什么的,前朝的事他还能处理得清楚,回到后宫,就只剩下愁莫太医的病情了。”
  宫晓咏继续问:“那第二个问题就是……皇上跟莫太医什么关系?”
  邢翊鸿笑了:“不笨嘛,还关注到了这个问题。你也知道,咱们大恒虽然从未有过男后,但男妃还是有过几位的。皇兄对莫太医的确真心喜爱。只是舍不得让莫太医困于前宫别殿。两个人倒也是心意相通的。”况且大恒虽然有过几位男妃,却跟皇兄对莫太医是完全不同的。进宫做妃子就要跟太监一样喝下去根的药物,虽然类型不同,却也差不了多少。如若不然,恐怕皇上也就不会选择只委屈莫行云做一个太医的位置了。
  宫晓咏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我就明白了。我听说喜欢同性这个问题是有遗传因素的,就是祖辈上有的话,后代子孙就难免会有这种情况了。也难怪你三皇叔和你都这样。”
  邢翊鸿揽过宫晓咏的腰身:“怎么,这样不好么?”
  宫晓咏耸肩:“当然没什么不好。不过皇上应该比你们更辛苦一点吧。如果他真的只爱莫太医一个人,又必须要要为家国延续子嗣,不得不迎回宫各种女人,看似乐享齐人之福,但实际上一定心里边儿很不顺畅吧?自己的事都不能自己做主,还是皇上的尊位。但是……莫太医也一定更不开心吧?哪有人愿意跟别人分享伴侣的。反正我是不行。”
  “我们家小王妃懂得真多。所以皇帝这份最苦的差事,还是让皇兄继续担待下去好了。怎么样,等我等到这么晚,饿了吧?王田福,把晚膳传到这儿来吧。”
  再一次进宫,宫晓咏是真的有点儿忐忑的。虽说皇宫那么大,他去过的地方只有那么几处,也就认识那么几十人,但几十人的数量也不算太了吧?关键是自己曾经“惹”的篓子还是挺大的。
  邢翊鸿今天特意给宫晓咏换了一身新衣服,王田福还亲自给他梳了一个新发髻,带上一个素雅的小玉冠,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哪户皇亲家的公子。若不是对宫晓咏过于熟悉的人,恐怕完全不会认出这个少年曾经是后宫的一个奴才。
  而实际上,宫晓咏觉得脑袋上顶了一个鹅蛋大小的玉冠是一件很悲催的事。虽然自家王爷几乎每日都顶了这个玩意儿,但是他还是只习惯一根发带就解决长发烦扰的问题。如果有可能,他都想剪成板寸,只可惜这里仍旧是天朝古代的习俗,虽然也会理发修剪胡子什么的,但都是长发造型。据说只有蛮荒异族才会弄成短发。
  不过虽然有百般感慨和不适,宫晓咏还是很想到处看看的。比如有半年多没看到自己那个师傅了。还有不知道杨公公他们怎么样了。御膳房的何金当初还说要自己带他进王府呢,现在想想,那家伙似乎还挺有先见之明的。只是这件事……真不怎么好开口。最迟明年他们就离京了啊……
  当然还有风吉阁的崔师傅和小五子他们。以及打扫处的那些人。自己在被难的时候这些人都曾经帮助过自己支持过自己,甚至是为自己伤心难过过。有机会再次见面,他真的不想错过。但他也知道,这些人不是谁都能见得到的。他现在毕竟是另一个身份,不再是后宫奴册中的一个小小太监了。
  “翊鸿,我能单独见见杨公公么?在御膳房的时候,他帮了我很多。而且我也知道我进打扫处之后他也有帮我疏通过。之前一直没有机会报答他,这次别人不能见,我也想亲自跟他道谢。”
  邢翊鸿点头:“杨其方为人不错,见他还是可以的。不然也要有御膳房的人来帮忙,我会让他过来送食材的。其实你要是想见其他人,我也可以让你见他们,不用太过小心。”
  宫晓咏摇头:“算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等将来我自己做买卖赚了钱,再回京进宫的时候,给他们带礼物就好了。我们那边有句话叫知道得多死得快,我还希望大家都长命百岁呢。”
  邢翊鸿被弄得哭笑不得:“小家伙,宫中可不比咱们府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那个字可是大忌,尤其一会儿去见皇兄和莫太医的时候,千万别说秃噜嘴。”
  宫晓咏吐了个舌头:“哎呀,我这不就是在你身边没旁人才会有啥说啥么。这宫规我学得瓷实着呢!放心吧!”
  邢翊鸿笑着为宫晓咏再一次正了正冠:“一会儿不要自称奴才,而要自称草民,明白了?”
  宫晓咏撇嘴:“不要再羞辱我的智商了啊!你都说了二十来次了好么!我记住啦!快走,早见早解脱!”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最近掉收掉的厉害啊!





☆、51章

  51:试做
  宫晓咏本来以为可以看到皇上,但来到前宫东侧的一个宫院,进到一间屋子之后,他才知道皇上因为朝政上的事正在御书房跟大臣们商讨着,而且还吩咐邢翊鸿到了之后也立刻去御书房。至于宫晓咏倒没安排什么,于是他只能先留下来跟莫太医聊聊。
  邢翊鸿拍了拍宫晓咏都肩膀,然后起身去了御书房,只留下宫晓咏一头雾水地站在“病房”当中,觉得真是有点儿心情紧张。
  莫行云今日的状态稍稍比之前好了一些。大概是早上吃的燕窝粥没有吐出多少的关系,也觉得有力气多了。被扶着坐了起来,看到宫晓咏一脸紧张地站在那儿,突然觉得有些想笑:“我叫你晓咏,你不介意吧?”
  宫晓咏赶紧摇头。“当然不介意!”艾玛,就说带玉冠什么的不靠谱,总感觉晃大力就会甩出去一样,这会不会变凶器啊!(--)
  莫行云被宫晓咏的表情给逗笑了。也许这小家伙自己没发现,但旁人看得很清楚,他的注意力居然都在脑袋上。似乎很怕玉冠会掉下来的样子。连眼睛都有点儿向上翻看了。果然这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孩子。“晓咏,你过来坐,你离太远。我没那么大力气跟你说话。”
  “哦哦哦!我疏忽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说着宫晓咏赶紧凑过来。一个小太监搬了个几凳,他坐了上去。“莫太医,您有没有什么必须要忌口的啊?”
  看来还挺着急。“伤了腹脏的确有很多东西不能吃。不过你就不想坐下来跟我多聊聊?”
  “呃……”宫晓咏挠了挠头:“当然想啊。其实我还是挺好奇的,听说您和皇上……”我靠!我是弱智么!这种话怎么可以直接问出口!!果然是在王府里逍遥惯了,说话又不经大脑了!难道自己需要来点儿脑残片来治疗智商缺乏症么!!!
  莫行云第二次被宫晓咏给逗笑了。这孩子完全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啊!看来安遥王是走了天大的好运,能找到这么一个心思单纯的人。“我和皇上很好。但却跟你和王爷有很大不同。我想,王爷已经把我和皇上的事跟你说了吧?”
  宫晓咏脸面一红:“那个……翊……王爷他不是大嘴巴,是我追问来着。我就觉得皇上对你这么好,应该是很喜欢你的。”
  莫行云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所以你可要多给我做些好吃的,然后我一定会在皇上面前替你们多美言几句的。”
  居然如此坦然坦率啊!宫晓咏真的没想到莫行云居然会这么轻松地坦言他和皇帝的关系。其实这种既夫妻又君臣的相处模式,总是会有些尴尬的吧?“可是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忌口,真的不好想要做什么嘛。”
  “辛辣之物是必然不行的。鱼腥海鲜暂时也要少沾。江河里的鱼虾倒是无所谓,却也不能多食。味道不能太过浓烈,可我每日两碗药入口,又想尝出些好味道,不知道你可有法子?”
  艾玛!你这要求真是坑爹啊!!一天两碗药,舌头都麻木了好么!不能太浓烈还要尝出好味道,这是把我当神仙了么!“这个……御膳房的几位御厨手艺都比我好得多……”
  莫行云道:“那是必然,但这些日子他们也是变着法的做食物送来。我一样食不下咽。对了,还是你家王爷跟皇上推荐了你。”
  宫晓咏真想咬牙。邢翊鸿你这魂淡!居然出卖小爷!就是要“讨好”皇上的心上人么!用不用这么“自信”啊!万一自己做出来的人家也不爱吃,不是两拧了么!
  不过食物还是要做的,谁让人家是皇上的心肝宝贝儿呢。关键是谁让自家王爷没人家皇上大呢!哼!
  抱怨归抱怨,宫晓咏对莫行云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个人说话很坦率,甚至可以说是直接。跟他交谈也不需要像之前对待那些主子一样绕弯弯。还有一点就是,虽然莫太医字里行间总有调侃自己的意思,却透着一股子亲切感。虽然看上去比自己大了六七岁,但真有一种同龄人在交谈的感觉。
  对待对脾气儿的人,制作器是食物来自然更加上心。宫晓咏跟莫行云俩人商议了一会儿,最终决定了最简单的粥和汤。这时候,炒菜什么的肯定是吃也吃不到好处的,对于这一点,莫行云也十分认可。
  宫晓咏要做的粥是最简单的南瓜粳米粥。
  南瓜可是个好东西。不但可以顶饿,滋味也好。而且它性温味甘,入脾胃又是补中益气的食材,拿来伺候脾胃虚弱的人是不错的选择。能贡进宫来的粳米也是极好的,同样是益脾胃的。比起他上辈子在超市卖的普通大米,实在是好得太多。虽然模样上差距不是太大,但可不是所有的大米都能被叫做粳米的。
  这两样放在一起精心熬制成粥。虽然也是没什么特别的,但甜丝丝的味道加上米香和南瓜特有的清香,虽然甜味儿不浓,却足以弥补一下喝过药汤子之后的苦。而苦后尝到微甜也能觉得更甜,理论上,应该是能让莫太医满意的。至少宫晓咏是这么算计的。
  至于汤,他本来是打算做砂仁猪肚汤的。可是在宫里猪肚是不上档甚至是被丢弃的东西,所以他知道写下单子让人去要恐怕这个时间也难找到。于是他今天就决定选择另外一样更简单的。山药肉丸汤。
  也可小瞧了这简单的两样东西。山药可是补脾养胃,生津益肺的好物件。不然如何能带个“药”字呢。而且味道还特别好。而猪肉能滋阴润燥补血,又能补充必需的蛋白质和脂肪,这两样搁在一块儿炖,保证既美味有养胃。至于这道汤莫太医会不会认可,那就只能等做好了在说了。现在,他算计好了之后,得赶紧让小太监拿着单子去御膳房拿东西。当然按照邢翊鸿之前的安排,送东西过来的人应该就是杨其方了。
  杨其方真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再看到宫晓咏。虽说这个孩子之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才,而在宫里,失踪一个这样的小奴才每年都会有那么几个甚至是十几个之多。但让他上心想要栽培的,宫晓咏却是少数之一,而且也是最有希望的那一个。只可惜莫名其妙地就卷入了宫斗,并且成为了最倒霉的那个牺牲品。
  对于宫晓咏的“死”,他一直觉得很惋惜。虽然他也曾经想过,如果这孩子不是出了意外,而只是逃了出去,也许将来可以在宫外过得更出色。就凭那手艺,吃饱穿暖绝对不是大问题。但他万没想到,再一次得到宫晓咏的消息,则是宫晓咏真的跟了安遥王不说,而且还是准王妃之身。
  见到杨其方,宫晓咏显示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然后郑重其事地道了声谢。
  杨其方真是有点儿受宠若惊了。他完全没想到宫晓咏会给他见礼。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王爷的未婚妻子啊!身为主子的,哪有给奴才行这么大礼的。吓得他赶紧就跪下了。
  宫晓咏完全是出于内心的想要感谢这位善良正直的长者,哪里能让对方给自己下跪。于是赶紧伸手相搀。“杨公公您可千万别跪,我岁数还小,真怕折寿啊!”
  看宫晓咏还是以前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杨其方拘谨的感觉一下子淡了。这孩子还能想着特意要见自己一面,而且刚见面就给自己鞠躬,就说明他不是一个忘本的人。“你还是以前的样子。”
  宫晓咏笑呵呵的:“这才半年多嘛,哪里有什么变化。不过您最近好不好?我师傅……就是祥公公咋样?还有何金他们都还好么?您知道风吉阁小厨房那些人现在有啥变化么?还有啊,打扫处那边的大家都没啥事吧?”
  杨其方让小太监把宫晓咏要用的东西都送进了小厨房之后,先严肃地叮嘱了他一边不许把看到的人听到的话说出去,然后让人回御膳庭去了。这才耐心地把宫晓咏担心和关心的人和事都叨咕了一遍。
  在得知大家都还不错,就是有很多人都为自己的失踪难过之后,他感慨道:“其实我没想到大家还会记得我。不过有人记住的感觉真不错!”
  杨其方笑道:“若不是有人陷害,你现在应该是新肴使了。那事这么一出,那场比试和这个位置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不过你即将要做安遥王妃了,我还没有恭喜你。”
  宫晓咏脸面微微一红,但已经习惯了王府众人的调侃,自然对这些也就免疫了些许。“事儿还早着嘛。您这恭喜,就等到真的成亲那天再说嘛!到时候我一定会请您去的!”
  叙旧事其一,更重要的当然还是要给莫行云赶紧做出食物来。好在要做的东西简单,也都是需要时候炖煮熬制的,所以有很多话,他们还可以一边聊一边看着。只是杨其方的时间可不像宫晓咏这样随便。晚膳时间到之前,他还得赶紧回去准备着。别看他不用下厨上灶,却是每一顿饭都不能疏忽的。
  送走了杨公公,宫晓咏开开心心地回了小厨房。他是很想回空间翻翻药膳的谱子,上网查查其他既能补脾养胃补中益气,又好味道的食谱。但自从知道皇帝身边真的有那种被叫做“暗卫”的高级安保工作者之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可不想跟翊鸿之外的任何人分享这个秘密。
  不过蹲在灶边很无聊,他打起了边角余料的主意。嗯,用剩下的山药蒸熟之后碾成泥,跟肉馅搅在一起蒸出山药猪肉饼来一定味道也不错。而且不过油炸也不伤胃,适当地放一点儿桂皮和八角的粉,这两样东西本身就是暖胃的药材,既增加了味道,让肉饼的味道更浓郁,又能让莫太医尝点儿既固态又柔软的食物,总比都是流食好很多嘛。
  于是今天莫太医的晚膳在一粥一汤之外,又多了一盘山药肉饼。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起晚了。昨天做了一夜诡异的梦。梦里有僵尸,有诈尸,有搬尸,还有死而复活………………我尼玛真是够了……




☆、52章

  52:养胃可是大工程
  脾胃虚弱的人还是比较适合少食多餐的。莫行云这种因为误食毒药而伤身的人,就更要小心谨慎着。
  也幸亏他本人就是医术了得的太医,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又能跟宫晓咏有什么说什么,肯定是要比去使唤那些御膳房的御厨顺心得多。其实莫行云本人真的不喜欢这个皇宫,只是舍不得那个这辈子也离不开皇宫的人而已。
  比起那些御厨精心制作的滋补汤羹,莫行云真的更喜欢宫晓咏做的这三样简单的食物。南瓜粳米粥的软糯香甜,让饱受苦药汤子摧残的舌头重新感受到了一丝温和。而且尝惯了苦味儿,虽然嘴里明明已经没了那些药的味道,但再尝到这碗粥的时候,还是会让他觉得意外地清香甘甜。
  一小碗粥就这样在没有动用其他食物之前被喝光了。宫晓咏本来是打算让他就着山药肉饼吃的,结果看莫行云吃东西的样子那么端正仔细,他都没敢出声。等这碗粥喝光了,他这才开口:“这是山药肉饼,肉我已经打成泥了,不过你现在应该也不能吃太多肉,所以肉量不大。但是山药虽然是好东西,也别吃太多。我特意把饼做得小了一些,你吃一块就好了。然后这碗汤也是山药和猪肉做的,你吃了肉饼了,这汤里我就只放了两块山药一个肉丸。差不多就先吃这些。等啥时候饿了再吃。”
  听着宫晓咏啰嗦了一大堆,莫行云格外地开心。“你想得真是周到。这宫中的御厨虽然手艺上佳,也绝对会为了主子做好任何一份食物,却总是感觉少了些什么。”
  虽然狗血了一点儿,但是有时候人就是会这样的。总是觉得有感情的东西会更好一些。哪怕这种感情是自己脑补出来的。当然了,宫晓咏觉得自己的确是很用心的,大概是莫行云看自己也很顺眼吧。“大概是御厨们是想用更好的东西来给你补身吧。我做过的好东西实在是不太多,脑袋里转悠的,也就是这些家常菜肴。”况且我要是真的表现出会做各种山珍海味鲍参翅肚,还不得被人怀疑啊!
  当天宫晓咏没能见到皇帝陛下,不过他也并不像见,又不是没见过。见了面还要有跪又拜的。不过听邢翊鸿那意思是皇上今天又得忙活到掌灯才能歇息,宫晓咏真是挺佩服邢翊策的。管一个家都那么难,何况是这是一个国家呢。
  宫晓咏临出宫之前留了一张食单。是他下午那会儿暂时琢磨出来的。样不多,但还可以坚持个两三天。如果都能像莫行云那会儿吃的那三样,既不反胃又能温补且莫太医还喜欢的话,多吃几日也是可以的。养病期间哪儿还那么多花样要换。对此,莫行云也是赞同的。只是他没有对宫晓咏说,皇上是个挑嘴的人。晚上过来肯定是要跟自己吃一样东西的。
  皇宫距离王府也就是一道不宽的小街,而这条街还是不允许百姓走动的,所以在第一次走过的时候,宫晓咏还以为没有离开皇宫。这一次他坐在轿子里,撩起帘子往外看着,觉得王府跟皇宫也实在是太近了,果然将来还是得住得远一些。明显自家王爷不喜欢朝廷中的人和事。
  二人回到府里的时候,晚膳已经预备好了。宫晓咏趁人不备,把山药肉饼放到了邢翊鸿的碗里。“这是我给莫太医做的,留了几个,你尝尝,这东西健脾养胃的!”
  邢翊鸿咬了一口这略微有些烫口的山药肉饼,赞许地竖起了大拇指:“味浓而不冲,香而不腻。还有山药的甜。虽然咸味儿不足,但吃起来更有感觉。不过若是煎着吃,外面再来一层焦黄色的外皮,那就更完美了。”
  宫晓咏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啊。不过莫太医现在也吃不了那么硬的东西。今天跟他聊天,他说他这情况,最少得仨月俩月的才能缓和下来。真是造孽,你说那个喜太妃怎么就能这么缺德,想到当太后想疯了?”
  邢翊鸿淡然一笑:“从前她想做皇后,现在自然想做太后。只可惜她们母子一直都是别人眼中的傀儡。她母家这次也已落败,还查出了私卖官盐和私造货币的大罪。也算是到头了。”
  宫晓咏夹过一块牛腩肉,在碗里扒拉来扒拉去:“可是做太妃不好么?还有六皇子,吃的喝的用的住的,哪点也不比皇上差吧?而且还不用像皇上一样跟不喜欢的人成亲,不能娶自己喜欢的人,还要每天忙活着朝政。我都觉得皇上够劳模了。”
  “劳模?”邢翊鸿愣了一下,随后想起自己在字典里看到的这个词,立刻笑了:“这个词儿虽不风雅,但却实在。他们,只看到了皇权势力,万人之上。哪里看得到其他的。不过说句公道话,老六虽然性格自小蛮横,却也都是她娘教导无方。小时候,他的太傅也夸过他天资聪颖。只可惜误入歧途,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教唆长大。”
  “所以才说长辈的教导是孩子最关键的成长因素之一啊!诶对了,我差点把这个茬给忘了。莫太医说是你跟皇上推荐我去给他做食物的,你咋都不回来跟我商量一声再决定啊?你真就这么信任我的手艺?”
  邢翊鸿笑道:“必然!在我心里,你做的食物是无上的美味,无人可以替代。”
  宫晓咏撇嘴:“你当我缺心眼儿呢?!”
  邢翊鸿大笑:“本王说得可都是实话,王妃切勿怀疑!不过……我倒的确是想拉拢莫太医。以他和皇兄的关系,他说一句能敌旁人百句还多。何况你俩都是说话直来直去的人,必然也能谈得来。”
  宫晓咏点了头:“那倒是。跟莫太医聊天还挺舒坦的。其实他在皇宫里也不适合养病,没了淑妃,后宫里还有那么多女人呢。他再知道皇上心里他最重,也总归每天都会看到有人跟自己分享爱人。心再宽再想得开,潜意识里也会心里憋屈。心一憋屈病好得就慢。唉,真麻烦!”
  邢翊鸿摸了摸宫晓咏的头:“那是他们彼此选择的生活。我们都无权过问。好了,快些吃吧,这好好的肉都被你给戳烂了。”
  也许是皇上也觉得莫行云在宫中养病没个轻松的心情。他虽然想每日相陪。但刚连根挖掉喜太妃一党,还有诸多牵连在内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每日能休息的时间都不多,根本无暇□。听莫行云说跟宫晓咏很对脾气,而且吃了那孩子做的东西也没有反胃的情况,反而还能多吃几口。皇上思考了半宿,终于决定,让莫太医去安遥王府养病。
  听说莫行云要过来,宫晓咏还是挺高兴的。虽然现在白天邢翊鸿还是得去给皇帝“帮工”,自己可以跟王田福和吴文佑聊天。但人家吴文佑是个文化人儿,看书写字画画一顿下来就能造一天了。他要是邀自己下棋,自己也是干去输那个角色。现在多了一个聊天无障碍感的莫行云,至少白天能消磨一小段时间了。
  当然宫晓咏也是有皇命在身的。他得负责莫行云的每日膳食。当然了,他也不一定非要亲手做,只是制定菜谱什么的他是要精心的。其实宫晓咏对这个差事还是很满意的。有事情做,又可以钻研一下自己很感兴趣的药膳。而且他在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等将来找一个地方安家落户之后,他也许可以开一家药膳坊。
  莫行云就被安排在了戏幽阁的正阁中居住。而宫晓咏也顺利成章地为了避免让外人看笑话,而搬去了邢翊鸿的寝殿。所以说,这次的事件,除了对皇帝来说不太愿意之外,对邢翊鸿和宫晓咏都是双赢的!
  养脾胃可是个大工程,绝对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但每天都可以有用心的美食可以入口,莫行云的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宫晓咏在邢翊鸿的嘴里得知,皇上最近在调查钱家。因为在邢翊昌外宅发现的名录里,有钱美人娘家的名号在内。对此,宫晓咏还是有些焦虑的。钱美人如何他不在乎。但是他却很担心小厨房里那些人的前途命运。毕竟自己进宫之后就被木祥照顾,就算自己真的很受不了他一开始的魔音穿脑,可好歹吃喝银钱他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而自己也正经地给他磕头叫过师傅。
  其实比起欣赏崔西的手艺。宫晓咏明显更担心小五子。所以他跟邢翊鸿坦白了自己的想法:“如果钱美人也被牵连在内,那……能把祥公公和小五子要到咱们府上么?其实崔西的厨艺真的不错,不比御膳房的御厨逊色。只是我知道他们崔家跟钱家关系非常紧密,但他本人应该不会跟那些事有任何关系的吧?”
  对此,邢翊鸿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答复:“这些事现在也说不准。木祥和那个小太监的问题可能不大,但那也要看调查之后的实情究竟如何。以我对钱家的了解,以及钱美人这两年受宠的程度,我倒不认为他们会对老六俯首称臣。其实那名单也只是老六他们自己写的。并没有那些人的签字画押。不过那些人也必定多多少少跟他有过联系。朝中官员有不少都是顺风倒的主儿,想左右逢源,弄不好就是这么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他们实则并没有任何反叛之心,只是想给自己多几分保障罢了。”
  宫晓咏叹气:“希望钱家没事吧。其实以皇上对钱美人的宠爱程度,就算有一点点事,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吧?”
  邢翊鸿摇头:“除了对皇后的和莫太医,皇兄对其他妃子的也只是宠而已。为了平稳前朝后宫,皇上要宠哪一个也不是随心所欲的。否则皇兄怕是早就解散六宫,只留皇后和莫行云了。”
  宫晓咏不理解了:“皇上很爱皇后?那怎么还这么喜欢莫太医?”
  邢翊鸿搂过宫晓咏,跟他说道:“皇家之人,少有人提什么情情爱爱。皇兄对皇嫂便是那种相敬如宾的夫妻,但那不一定是心中挚爱。皇嫂是比你还小的时候就嫁给当时还不是太子的二皇兄的。他们俩也算是青梅竹马,皇兄对皇嫂一直很尊重,但皇嫂自幼身体就不强健,皇兄成亲后直到十八也没有子嗣。后来莫老太医为皇嫂诊脉,说她注定无法育子,便是受孕也会伤及心脉母子皆难以活命。那之后,皇嫂就开始诚心礼佛,也拒绝再与皇兄同房。这种事皇兄也无可奈何,而那时候正好也是初登太子之位。渐渐的,事情越来越多,被前朝后宫安□来的女人也越来越多。逐渐就成这样了。直到后来遇到莫行云。”
  宫晓咏觉得自己跟听评书似的。“那皇后知道皇上和莫太医的事么?”
  邢翊鸿点头:“必然知道。皇兄虽然之后再不曾与皇嫂有夫妻之实,但却每月初一十五都会陪她吃一日斋菜,皇嫂若是有事他也会立刻赶过去。莫行云一开始也是派去专门伺候皇嫂的。听皇兄那意思,似乎还是皇嫂点破了皇兄的心事。”
  宫晓咏摸了摸下巴;“我说,你说得这么清楚。这些这么私人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邢翊鸿亲了一口宫晓咏的鼻尖儿:“为夫想要打探事情,岂有不知的道理!何况,这些话都是皇兄亲口对我说的。酒后吐真言,你不也试过?”当然了,皇上酒后的真言,恐怕连皇上自己都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昨天泡桃花茶喝。真是相当的利下啊……泡了好几趟厕所了。




☆、53章

  53:“肥水”没流外人田
天气越来越热,京城的气候便是那四季特别分明的地方。冬天冷得很,夏天也热的邪乎。
  三伏天里,很多人都没有胃口。更别说本来就不舒服的莫行云了。宫晓咏为此想了不少法子,也搭着莫太医给自己开的药方子都相当有效,又有宫晓咏的温补食疗辅助着,这两个来月已经好了不少。至少每天能喝两碗非冰镇的酸梅汤来解暑,也算是解馋了。
  说到酸梅汤,这个在上辈子随处可见,甚至是有速溶冲剂的茶饮,在这个时空是没有人尝试过的。他们也会用梅子来解暑,但是利用梅子醋和腌梅子来冲水喝。而乌梅则是被拿来当药材使用的。所以当宫晓咏煮出一大锅酸梅汤的的时候,全王府的人都很惊讶。就连莫行云都感慨,宫晓咏说的“药膳坊”真是非常的可行,而自己,似乎也可以有一个除了皇宫和皇帝之外,愿意也感兴趣的事去琢磨琢磨了。
  自从宫晓咏制作出了酸梅汤,这个方子就被邢翊鸿看中了。宫晓咏也乐意让自己王爷把酸梅汤拿到顺心楼的各个分店去销售。为此,莫行云还在心里可惜了一下。不过人家夫妻同心,自己也没那个必要去做讨厌的事。当然了,最近几次回宫,莫太医都带了不少酸梅汤回去。宫晓咏本来是琢磨着,干脆就把方子给御膳房的人不就得了,也不是难事。可邢翊鸿和莫行云都坚决反对。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小咏子在心里为皇上小小的郁闷了一下。果然有这样“小气”的媳妇和弟弟是很忧郁的啊……(大雾)
  酸梅汤除了解暑开胃之外,还让宫晓咏想到了不少夏季的饮品。有很多是不能拿到外面去的。但他几乎每天都跟邢翊鸿分享这种独一无二的“劳动成果”。
  酸奶米露冰激凌是宫晓咏最新做出来的。米露是宫晓咏用上等的粳米和稻花混合着蒸馏出来的。这东西大补脾胃,可是上佳的好东西。而且米香十足。酸奶是宫晓咏在即换网上兑换来的。本来是浏览的时候邢翊鸿对这个酸奶很感兴趣,于是王爷败家的直接兑换了一箱。之前喝了不少,等到想用的时候,已经剩下最后四盒了。而这制作冰激凌的酸奶,是宫晓咏利用剩下那四盒酸奶,跟新鲜牛奶再“培养”出来的。邢翊鸿觉得,自家小王妃弄出来的酸奶味道也是不错的。而且似乎比从即换网上兑换来的还要香浓。
  宫晓咏决定更香浓是必然的。现代社会用的牛奶奶源再纯净干净,大自然的本身环境已经遭受到了破坏。哪里像这边呢。纯天然无污染,吃的也不是饲料而是天生天养的牧草和果子,奶想不好喝也不太容易吧?
  当然光有米露和酸奶不行,冰激凌机也少不了。这个宫晓咏家里本来就有,也不用再麻烦。于是最近,邢翊鸿觉得自己的腰好像略微粗了一点点。而自家王妃的脸蛋子也嘟了一些,倒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没能有机会享受到冰激凌的魅力。但王府里的人也都享受到了酸奶的好。而米露则成了莫行云最喜欢的饮品了。
  见莫行云在安遥王府越住越开心的样子,邢翊策又高兴又闹心。
  这天,朝中的事情不是太多,朝臣散去之后,邢翊策把邢翊鸿留了下来。
  “翊鸿,行云跟宫晓咏似乎关系很好?”邢翊策每次看到莫行云已经恢复如初的脸色和体态就很欣慰,对宫晓咏自然也多出了几分好感。而且是五弟看中的王妃,连母后都赞同,头两天去见皇后,不知道为啥连她都夸了两句。他自然也没有非要分开他们的必要。只是这个少年,到底是怎么让这么多人都喜欢的呢?记得当初自己也瞧过一眼。好像是瘦巴巴的样子,并没什么出色的地方。
  邢翊鸿如实回答:“他们俩的确每日有说有笑。还总是一起研究什么好吃什么能吃什么怎么吃。您瞧我,大夏天的还胖了几分。”不过看皇兄这样,却是瘦了一点儿。
  邢翊策叹了口气:“行云开心,朕也舍不得非让他回来拘束着。可老住在你府里也不行。”
  邢翊鸿笑了。同为人家的夫君,皇兄想什么他自然知晓。“其实臣弟有个想法,但不知当讲不当讲。”
  邢翊策点头:“现在又没有外人,兄弟二人有什么便说什么好了。”
  邢翊鸿道:“母后要让我给晓咏找一个妥帖的身世。但想来想去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虽然臣弟给他编造了一个出身。但神厨的徒弟始终也还有一丝欠缺之处。臣弟想,莫太医一家世代行医,到了他这辈人丁尤其单薄。不如让晓咏拜他为兄,便说是莫家当年遗失一子,不知皇兄可能应允?”
  邢翊策听后微微皱了下眉头,最终还是点了头:“若是外人朕也不能放下心来。莫家倒是无妨。行云的长兄只是醉心诗词歌赋与商贸朝野均无沾染,又没有其他旁支累赘,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且去问行云,若他愿意,朕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
  得知邢翊鸿跟皇上说的话。莫行云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对于多了一个宫晓咏这样的弟弟,他除了开心之外,真就找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了。太监?太监怎么了?能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手艺和抱负的人,心性不是比什么都重要么!更何况,他家中还有一个从来不被外人知道的秘方,就是专门解这去根药之毒的。虽然这禁忌之药不能被任何人知晓,但若是私底下给晓咏解掉倒也无妨。直说是喝了一年的药便没再继续,药效渐渐散去也会有人相信。何况谁还能知道王爷和王妃如何恩爱缠绵呢。
  于是宫晓咏就突然间多了两个哥哥,一个嫂子两个侄子一个侄女,当然还有一个真心不富裕但又可以说是富可敌国的“娘家”。毕竟皇帝陛下,怎么也可以说是他的二哥夫。好吧,宫晓咏在认门认亲拜过莫家祖先堂之后,突然反应过来,邢翊鸿和皇上怎么都有点儿水不流外人田的意思。等等……啊呸!劳之才不是肥水……
  多了一门亲戚,但生活还是没有任何改变。莫行倧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虽然也有一个官职在身,但却是闲差,而且还是皇上特批的览书官,就是专门查阅书籍的,看哪里有纰漏错漏损毁什么的,他来负责记录。实在是一个四六不靠没有人会巴结的职位。这个新鲜的大哥,宫晓咏也只是见了一面而已。倒是那三个孩子很是可爱。
  莫行云在宫晓咏“认祖归宗”之后就被皇上“请”回了皇宫。虽然偶尔还会到王府讨一顿好吃的,跟宫晓咏聊聊天。但这种兄弟之间的交流,即便是被外人发现了,也不敢有什么废话出口。
  太后对邢翊鸿最终为宫晓咏选的人家还算满意。虽然她并不是十分喜欢皇上跟莫行云的关系,但两个人都是自律之人,知道什么该什么不该,身为太后,她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多年了,如今自然也没有办法再加阻止。她可再也不想看到皇帝茶饭不思,整个人都消瘦下去的样子了。
  这件事最开心的人就是邢翊鸿和宫晓咏他们小两口了。宫晓咏身世的事情解决了,那么他们俩就可以举行婚礼了。但在那之前,宫晓咏觉得,是不是要等邢翊鸿的师父回来?
  而说到这个话题,吴文佑就有些紧张和担忧。其实宫晓咏也一样。只是他之前的阻挠更大,他还是觉得,吕澄伯怎么也不比比皇帝和太后更大威慑力吧?
  这天,雨下得特别大。末伏的大雨不单潮气重,而且还夹杂着阴冷的北风。
  宫晓咏因为在厨房忙活了半天,除了做了几样小菜打算中午跟吴文佑俩人喝一盅驱驱寒,还炖了一锅三七乌鸡煲,这是打算让王田福送去前宫给莫行云的。结果在灶台边热乎了一上午,刚冒出一身薄汗,就拎着食盒跑到侧院找吴文佑吃午饭去了。
  一开始他还没觉得。可喝了两盅酒之后,脑袋就开始晕晕的了。这酒不是烈酒,而是李大厨特意给他拿的甜酒。宫晓咏的酒量是不行,但是这种酒的话,也不太可能两小盅就上头。吴文佑有点儿担心。“晓咏,是不是方才伞没打住淋了雨?”
  宫晓咏摇头:“哪儿那么娇气。我觉得我就是酒量太差了。我以前在家乡的时候,还试过下大雨不打伞在外面站好久呢。”那时候父母刚刚过世,自己觉得整个人生都是灰暗的。而淋了那场雨之后,他也没有什么发烧生病之类的情况发生。说起来,上辈子和这辈子,他都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是相当不错的。
  但这一次有些例外了。本来就是雨天,温度又不正常,穿的是夏天的单衣,又是刚在火边暖出一身薄汗就直接到外面还淋了些雨。倒霉催的是他还喝了点儿酒,这不舒服就直接反应到头疼上了。俩人吃饱喝足之后,宫晓咏回到寝殿,才真的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对劲儿。胳膊腿儿的关节都酸疼酸疼的。
  邢翊鸿回来的时候,宫晓咏仍旧在睡着。本来王爷还想逗一逗自家的小懒猫,可来到床边一看,就瞧出了宫晓咏异常红晕的脸。赶紧伸手一摸,烫得厉害。这可把他给吓坏了。赶紧替宫晓咏把了脉,然后赶紧让人去宫中把莫行云给叫了来。虽然他自己也会医术,但莫行云肯定是要比自己好得多,在他心里,晓咏值得任何最好的。
  这一折腾,宫晓咏醒了过来。头还是晕晕的,但是比起那会儿刚喝酒时的感觉,他觉得算得上舒服多了。“我没事儿,感冒而已,这么小的病,叫二哥过来干什么。”
  邢翊鸿赶紧坐到床边,把被子给宫晓咏捂得严严的。“风寒怎么可能是小病!渴不渴?要不要喝水?会不会还是很冷,加一床被子不?”
  宫晓咏叹了口气:“是有点儿渴,可我不觉得有那么冷。应该没烧得太厉害。”说着,他试着往屋子里其他地方看了看。发现人都跑出去,烧水的烧水,叫人的叫人,他赶紧道:“你把门关上,我跟你说事儿。”
  邢翊鸿赶紧关上门,并且上了门闩。“什么事?”
  宫晓咏立刻从别墅里顺出一根温度计。“这是温度计。我测测温度多高。在我们那儿,感冒是小毛病,不用吃药扎针,最多七天也就差不多了。虽然也有严重到肺炎那样的,我觉得我自己还不至于的。我身体一直不错。再说了,家里有感冒特效药,吃两粒过一会儿就退烧了。”
  邢翊鸿皱了眉头:“可你现在毕竟不是前生的身体。我翻看了几本你书房里关于那西医的书籍,虽然看不懂,但还是知道那些东西可能不适合咱们这边人的身体。”
  宫晓咏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是上辈子那个身体了。那些药物到底会不会对自己有副作用还真不好说。于是他乖乖的闭了嘴,让邢翊鸿喂着喝了两口热水。等待了三分钟左右,把温度计拿了出来。看到三十八度八的数值,他立刻蔫儿了。“我看……我真是得老老实实地等二哥来开药吧。”
作者有话要说:就算掉收藏也掉收益,我也要把这个标题进行到底啊!!!




☆、54章

  54:皇命
  莫行云到达王府的时候,宫晓咏已经再一次睡着了。睡之前喝了一碗姜丝粥,发了汗,烧其实退了一些。
  给睡梦中的人号了脉,莫行云微微皱了眉头:“以前没发觉,晓咏的底子真弱。不过以他以前那个家庭来说,能这么心灵手巧心地善良已经很不得了了。我回去开几幅驱祛寒驱邪气的方子,顺便拿宫里的药材。估计半夜就能退烧了。这几日别吃油腻辛辣的东西,他要是馋就喝点儿清鸡汤。”
  邢翊鸿点头:“王田福,你跟着莫太医去御药房取药。”
  送走了莫行云,邢翊鸿又替宫晓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一动,熟睡中的人醒了。宫晓咏觉得自己现在最痛苦的不是头还有一点点晕,也不是浑身酸乏,而是身上黏糊糊的都是汗水。难受得无以复加!“翊鸿,我想洗澡。”
  邢翊鸿立刻皱眉:“胡闹!这时候洗什么澡。待好了再说。”
  “可是黏黏的太难受了。被窝里都能抓蛤蟆了。”大概是人还有点儿迷糊,说话时也就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和表情。这微微嘟起的嘴巴和软绵绵的口气,纯纯的撒娇无疑。
  只可惜王爷现在并没有那份欣赏的好心情。“忍一时就过去了。我就在这儿看着你,接着睡吧。”
  宫晓咏瘪嘴:“估计明天早上被窝都馊了。”
  邢翊鸿哭笑不得:“就是臭豆腐味儿我也乐意闻。乖乖闭眼,难道还要我给你讲故事?”
  宫晓咏翻了他一眼:“不许黑我大臭豆腐味儿!呿,跟你也说不通。不让洗拉倒,才不要听你讲那些勾心斗角的故事!”
  宫晓咏这一病并没有如他以前想的那样两三天就能好利索。烧倒是第二天就退了,可反复了两次,六天之后,烧已经不会再重复了,却仍旧浑身没力,每到睡觉前都要咳嗽一阵子。
  莫行云给他开的止咳药效果很好,但宫晓咏觉得喝过之后有点儿精神,睡前喝实在是影响睡眠。也不想老实麻烦莫行云来回跑。于是他决定自己熬一锅秋梨膏得了。甜丝丝又止咳润肺的。
  听宫晓咏说他要进厨房熬药汤,邢翊鸿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同意。这几天他还算比较闲。虽然朝廷上还有不少事没有处理,但那有不是都需要自己去做,何况晓咏生病,皇上也就把不是非要让他办的是转了个人去处理。本来好不容易俩人可以整天腻乎在一块儿,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说天天在房间里太无聊,他要去厨房活动活动筋骨。他还不知道原来厨房是活动筋骨的地方!
  “你咋那么较真呢!我这是比喻句好么!总之就是我喝二哥开的那个止咳药睡不着觉,又不想麻烦他老是来回跑。就像自己去熬点儿止咳的药膏。那这样吧,我把东西写下来,你让人取来,然后咱俩回家弄好了吧?”好像让堂堂王爷陪着自己在王府厨房里烟熏火燎的确不太靠谱。而且还有那么多下人在。还是回空间熬好了。电磁炉也比较好掌握温度。
  邢翊鸿这下乐呵了:“这还差不多。你说我写,然后顺便让他们把午膳也预备了,关上门等晚上再出去用膳。”
  上好的雪梨是昨日刚送到京城的,像麦冬、罗汉果、川贝这些,之前宫晓咏和莫行云研究药膳的时候也都有存货,所以找起来很是容易。没多一会儿仆人就把东西送了过来。
  来人回到别墅,宫晓咏头一件事就是赶紧换上自己舒服的长袖体恤。“翊鸿,你帮我切梨。”
  王妃吩咐,王爷自然遵命照办。“我的确听闻有的地方煮梨治咳嗽。梨也真的有润肺止咳的功效,可你又预备了这几样药材,是拿来一起煮?”
  宫晓咏“嘿嘿”发笑:“是用梨汁来熬。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切好的梨肉连皮榨汁,然后连同去核的红枣和姜丝、麦冬、川贝还有罗汉果一起放到锅里熬煮。定了个时间,宫晓咏就搬过椅子坐到了窗边。“以前我挺喜欢坐在这儿看外面的。虽然我家这片是别墅区,来往的人不多,但偶尔也有一些附近的孩子在别墅外面跑着玩。隔壁那家院子里原来有一颗杏树,结果的时候那些小孩就会来偷摘果子。可惜现在外面白雾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来到宫晓咏身旁,邢翊鸿心疼地搂住对方的肩膀:“想家了?”
  宫晓咏笑了一下:“我不就在家里?能像我这样,换一个时空生活还把家带着的人应该不多吧。”
  邢翊鸿拍了拍晓咏的肩膀。虽然小家伙说他家在这儿,可想家,并不仅仅是一个住所。他知道晓咏的父母早就亡故了,但不能膝前尽孝又没办法坟前祭奠的话,也的确是一种遗憾。“所以咱们就更得好好珍惜了。不然不等师父了,明日我就跟皇兄和母后商量婚礼的日期。我估计日期准了,师父没准儿就能赶紧回来了。”
  宫晓咏愣了一下,有些日子他们俩没讨论成亲的事了。今天突然一说,好像还着急的样子,他有些诧异:“干嘛着急?等你师父回来不好?你不是说他不会反对么?”
  邢翊鸿微微一笑:“可你也知道,他对我娶男子为妻肯定心里不快。若无日期,他便觉得咱们都在等他,他肯定会故意晚归好让咱们推迟婚期。况且订日子这种事是母后和皇兄做主的,与师父又没有关系,他回来即便生气也没理由向我发脾气。而且,他去那个地方那么偏僻,说不准完全听不到消息,万一有个三四年才能回来,咱们还等他那么久不成?”
  宫晓咏撇嘴:“这么说你师父,什么徒弟啊你!”
  邢翊鸿笑道:“自然是有什么样的师父,才会有什么样的徒弟啊!”
  熬了三十分钟的梨汁和药材已经浓稠了。宫晓咏赶紧拿来纱布让邢翊鸿帮忙,俩人合作把药渣都滤了出来。原本一满锅的现在只剩下了三分之二,宫晓咏有把温度调得更低了一些,然后定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咱们回屋等着吧。”
  俩人这边刚回到卧室准备打开电脑。就听到了敲门声。紧跟着王田福的声音传了进来。“王爷,宫里来人,皇上请您过去。”
  邢翊鸿皱了下眉头,宫晓咏也有点儿郁闷。不过俩人还是赶紧出了空间。打开屋门,邢翊鸿面色阴沉:“有说是什么事么?”
  王田福也知道打扰了王爷和未来王妃的好事(大雾),可皇上来旨自己哪敢耽误。“好像是陇俞水患赈灾一事。”
  邢翊鸿听后心里立刻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然后转身跟晓咏道:“我进宫一趟,你不舒服赶紧回去躺着吧。王田福,晓咏这边不要敲门打扰。”
  王田福赶紧点头:“是。奴才知道。”
  宫晓咏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知道皇上找邢翊鸿有正经事。“你赶紧过去吧,我等你回来再用晚膳。”
  陇俞水患这件事已经过去一个来月了,这时候那边已经过了雨季,而且据报水势就已经下降了,应该不会再有反复。关键是赈灾款已经派钦差监送了过去,皇上又让工部派人去实地勘探要如何疏通水道又或者是加筑堤坝。按道理来说,若是灾祸本身的事,皇兄不会这会儿让人来叫自己入宫。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笔赈灾款出了问题。因为从一开始,他和皇上就是想考验一下钱家人到底心思如何。照这个时间上来看……他们似乎应该失望了。
  果然,等到了御书房,里面就只留了两个人。头一位就是太师贾奉琨也就是皇后的父亲,另一位是刑部尚书金厉。这两位都是皇兄的心腹,再加上自己,看来真是如自己所料那样了。
  礼节一毕,邢翊策就直入主题:“五弟,想必你也猜到今天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邢翊鸿道:“臣弟猜是钱兆宗监送赈灾款一事出了问题。”
  邢翊策点头:“没错。朕暗中派去的人回来禀报,钱兆宗送去的那十万两赈灾款被他兑换铜币为由,从中克扣了将近三万,另外那七万有又被层层盘剥,估计现在也仍没到百姓手中。就连那一万担的赈灾粮也被他和地方官商合谋吞了半数之多。实实地可恶至极!”
  邢翊鸿皱眉:“他的胆子可真不小。这么大的事都做得出来,真是要钱不要命了。那皇兄觉得怎么处置他们为好?”
  邢翊策道:“我与两位卿家商议过,觉得不动声色,以免打草惊蛇。另外再派可靠之人把之前准备好的另一份赈灾钱押送过去,按需发放赈灾粮。然后将一干官商全部捉拿。百姓受灾毕竟是头等大事,若是现在直接派人去明着彻查,恐怕会引起民愤,雪上加霜。”
  邢翊鸿点了点头:“皇兄所言极是。若臣弟没猜错,皇兄唤臣弟来,便是想把这个事情交有臣弟来办吧?”
  邢翊策笑道:“这件事非你莫属,换做旁人我断不能百分信任。”
  邢翊鸿也微微一笑:“此等大事,臣弟自当效命。”
  回到王府,邢翊鸿心情颇为沉重。之前去外面“闯荡”之时真的见过那些受灾的百姓是如何凄苦,他万没想到钱兆宗居然敢如此大胆。虽然在外人看来,皇上对钱美人仍旧盛宠,可身为皇亲,又是曾经与邢翊昌有过接触的人,怎么就会蠢到这种地步!不过也是,小小一个户部侍郎,女儿能得皇上专宠,自然会得意忘形。之前一直没有升迁时还能安分一些,如今突然官升两级又委以钦差之责,会想从中捞些油水也不是太不能理解。这种贪污之祸,哪朝哪代能少得了呢。只是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邢翊鸿这一趟去的时间并不太长,毕竟在决定派钱兆宗的时候,他们就预计了这个人可能会有贪污之事,所以早就有另一批粮草在暗中押送,而赈灾款也还有一份预备着。所有人都希望这些准备用不上,没想到所有人都失望了。
  不过这样的情况对邢翊策来说还算不错。一来可以解决掉陇俞那边一杆贪官和奸商,二来可以直接冷落钱美人不用再虚做假戏。最近他看五弟和三叔的日子是越来越羡慕,奈何他是皇上没那个福分。总之是能少一个女人就少一个。这一次借机整顿朝纲之后,估计得有几年没人敢往后宫塞美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妈蛋的,每天掉收。不过算了。掉的那些又不看。不过这篇文真是扑得厉害。虽然我自己很喜欢。(捂脸)
  下一篇文是写未来兽人世界呢,还是写现代修真鬼怪小说呢。这是个问题啊。
  天佑中华!!!希望灾区的同胞平安!




☆、55章

  55:携眷赈灾

  听到邢翊鸿的声音,宫晓咏赶紧出了空间。“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每一次被皇上找进宫,总得磨叽几个时辰,今儿这一个时辰就回来了,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邢翊鸿拉过宫晓咏的手,然后进屋关门。“进去说。”而后俩人就转移到了空间当中。
  宫晓咏就觉得是有什么秘密了:“啥事儿这么神秘?”
  邢翊鸿便把事情都说了一遍,自然也包括钱兆宗的所作所为。宫晓咏听后立刻皱了眉头:“怎么这样。他不为自己着想,难道就不为女儿着想么?”
  “有很多人就是当事者迷,总是以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你想,皇兄现在仍旧专宠钱美人,那钱兆宗又升官又被重任的自然有可能忘乎所以。如果他是个心思稳定的人,也断不会跟老六有过接触。皇兄这个人算不上多疑,却也不喜欢在眼里揉沙子。现在朝廷正在换血之际,钱兆宗大概是误以为自己成了皇兄的真正心腹,才胆大了起来。而且他似乎也没有想过,他盘剥走了那将近三万两之后,下面的人又岂会不拿。一来二去,到百姓事手中若还有剩余,便是奇迹了。实则那赈灾款有一半是用来修建堤坝或疏通河道用的。暂缓给百姓发放也能会所得过去。可赈灾粮也被人打了主意,这就天理难容了。”
  宫晓咏也听得挺来气。“这件事可事关重大,你什么时候动身?”
  邢翊鸿回道:“皇兄之前已经安排好了另一份,粮草离陇俞不远,赈灾款已经到我手上了。最迟后天我就会带着安启启程。”
  宫晓咏皱眉了:“这么快?也对,人命关天。不过……我不是想捣乱啊,我也想去。我觉得最好也能把二哥带去。”
  邢翊鸿不解:“怎么还想带着莫行云?”
  宫晓咏道:“在我们那个世界,大灾之后难免会有疫情,我觉得还是带一个了不得的大夫比较好。”
  对于带着宫晓咏,邢翊鸿是不反对的。反正他们是秘送,还得暗中再确定一次钱兆宗以及其他相干贪污官商的情况,速度不会太快。晓咏跟着去他认为也可以,像他说的,他可以查阅一下他们那个时代的灾后重建计划之类。可带着莫行云就肯定难度很大了。
  对于防范疫情这件事皇上也很重视,但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不会让莫行云去冒险。尽管莫太医听到消息之后立刻跑去自荐,只可惜胳膊拗不过大腿,皇上决定的事他们谁也改变不了。他也只能连夜写了十几张治疗不同疫情的方子交给了宫晓咏。并且对皇上采取了不理不睬的消极抵抗政策。
  对于皇上那两口子的事情,邢翊鸿和宫晓咏是没心情理会的。他们俩各自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邢翊鸿首先得跟安启安排好府里和买卖的人手。王田福这一次留在府中照应着,尤其是得等着吕澄伯什么时候会来。柳诀负责王府的安全这一点自然不比说。他还跟黎瑞交代了一些事。
  而宫晓咏则拿着自己的私房钱,去银号兑一大兜子的铜币跑出去“逛街”了。他想多预备一些食材。听邢翊鸿那意思,这一次出行不但要轻装简行只有他们仨人,还不会挑选豪华客栈什么的。顺便也是打探一下陇俞附近府县的百姓对当地官商及赈灾钦差都有什么看法。所以他要多买一些放在厨房里,等晚上没人的时候,他好能给自家王爷开小灶。而且他认为,既然是去赈灾的,就要带好自己的粮食,不然去了就是增加负担,再少也是口粮啊!
  逛遍了京城的几个菜市场和各种杂货店。宫晓咏这一次“疯狂”消费,其实也只造了不到八吊钱。其实他买的最多的就是干料调料和各种肉类。蔬菜虽然也有一些,但比例上来说还是比较小的。毕竟自家院子里还种着那些不停开花结果的蔬菜呢。本来他是想买一些鲍参翅肚,但是一想王府仓房里还有得是,本着能省就省的原则,他决定会去拿了。反正这几样东西他可以让人给他装两包,又不像那些猪牛羊鸡鸭鹅一样。谁会带那么多鲜肉出行啊,放啥地方这一点就够让人怀疑的了!
  看到堆满了厨房的各类鲜肉,还有小院儿里终于多出的那鸡笼子鸡鸭,邢翊鸿简直是哭笑不得。
  “你这是准备一路上都节约掉吃喝费用么?”想着小家伙儿心里都是点击着自己吃好喝好,王爷的心情可是相当不错的。而且把银票放在空间里,那可是相当安全的。果然带着自家小王妃是有很多好处的。
  宫晓咏这会儿正喝着昨天做好的秋梨膏。熬到浓稠的药汁加上一半量的蜂蜜,喝的时候那开水冲着喝,甜丝丝带着一点儿药味儿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而且止咳效果对他本人来说的确很好。“那倒不是。不过万一有什么麻烦,咱们俩可以躲进空间暗中观察,到时候吃的东西还不是得预备。你也知道你自己了,不吃肉就心情不好。”
  邢翊鸿大笑:“没肉吃,有你吃也一样。”
  宫晓咏炸毛:“不要随便乱看那些网络小说!要读也去读什么四书五经之类的!!!注意品位!”
  王爷笑得更大声了:“我觉得,我家小王妃看着就有品位。吃掉之后,本王一定更有品位!”
  宫晓咏挥过一拳:“臭不要脸!我跟你说啊,咱们最好也多带一些粮食。别去赈灾反倒还让灾区提供咱们食物,那是本末倒置。我们那边都是这样的。”
  这个概念在他们这儿是不存在的。不过邢翊鸿觉得自家小咏子说得相当有道理:“好。拿一会儿我再让人多预备一些粮米干菜之类,你放空间一份,再留在车中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宫晓咏不是第一次坐马车,但之前是跟太后出行,再简单内里也是相当舒适的,这一次安启准备的则要差很多。宫晓咏庆幸着自家王爷还是很心疼自己的,不然昨晚要是再借自己的腿一用,今天颠簸起来肯定也不老舒服的。“这一次我们是直接就去陇俞?”
  邢翊鸿搂着宫晓咏的腰,俩人坐在马车里,一边咣当一边聊天。“对。你还有其他的想法?”
  宫晓咏摇头:“那倒没有。不过是想着,是不是有近路可以连夜兼程什么的。”
  邢翊鸿笑了:“也不用那么赶。钱兆宗他们再离谱也不会一点儿东西都落不到灾民手中。”
  宫晓咏叹气:“我不是特别理解,皇上既然知道钱兆宗可能不靠谱,还又预备了另一份,怎么还要让他贪呢?钱都被他们祸害完了。多糟蹋。”
  邢翊鸿道:“不是让他贪,而是试他会不会贪。那些钱现在是入了他们的口袋,再吃再喝又能有多少消耗?何况坐实了他们的贪污之罪,那在咱们大恒和是抄家的结局。届时恐怕多少个十万两都能再入国库了。哪里能是糟蹋了。”
  宫晓咏撇了下嘴:“果然还是你们知道怎么算计最合适。不过这次的事之后,钱美人会不会被打入冷宫之类的?听说哪地方怪吓人的。”之前在宫里他倒是没听过冷宫的话题,头阵子听说喜太妃和淑妃都被关进去了,就有点儿好奇。电视剧和很多小说里都把那地方写挺吓人的,动不动就疯了什么的,其实他觉得,钱美人本身似乎还不至于的吧?
  “冷宫我也就去过一次,不过没有你们那边那些故事里写的那么离谱。被关在里面的人是没有自由,但实际上入了皇宫的妃嫔本来也没有自由。她们失去的不过是皇上的宠爱罢了。每日里的吃喝用度还是按照品级来分配的。不过是伺候的人少了,活动的范围小了。疯这回事不好说,你觉得喜太妃和淑妃的行为,之前算正常么?”
  宫晓咏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也是。”
  当晚,三个人挑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没有院子给他们包,安启就挑了两间最靠边的屋子。虽然他不知道王爷跟晓咏每天怎么总有那么多时间要插上门,但他一个正常的男人,有些事还是懂的。只是他真的很佩服,师弟的体能真好,晓咏也值得佩服!(大雾!)
  晚饭是仨人一起吃的。宫晓咏奉上了自己制作的熏鱼块,对安启的说辞就是出发前带出来的。
  这鱼块其实宫晓咏做了大概有一个来月了。当时有人送了两筐新鲜的鲅鱼,宫晓咏当天就酱汁了四条。剩下的他在邢翊鸿的授权下“私吞”了半筐,剩下的一筐半让大厨做出来跟府里的下人们分着吃了。那半筐就在他的手里,变成了这些熏鱼块。反正放在厨房上的橱柜里,满满一盆也不会变质。
  当初做的时候,宫晓咏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就说腌制这熏鱼的料汁,他就熬了小半天。以酱油和鱼骨汤做底,放了五香料提味,又加了黑糖和少许冰糖来提味增鲜。除了葱姜之外,他还放了洋葱和百里香来增加香味儿。整锅酱汁搞出来之后,那浓稠又光亮的质感,那浓郁咸鲜中带着回甘的口味,只有这酱汁就让他跟邢翊鸿俩人一人造了一碗大米饭。
  鱼块腌过再炸,炸过再放入酱汁里腌制。放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又用了糯米、冰糖和茶叶来熏。就这些熏鱼块从收拾鱼倒最终做成,用了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所以俩人吃得还是挺省的。倒现在还有半盆的量。
  说到晚饭怎么把这个拿出来,是因为店小二送过来的那几样菜让他有一种蛋碎的赶脚。
  蒸蛋羹太硬,倒是看得出没放那么多水,蛋味儿很浓,但蛋腥味儿也很重。爆炒里脊看卖相不错,可吃起来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纠结感。咸味儿足够,但鲜味儿一点儿都没剩。可你说它难吃吧,还真比另一道清炒瓜好吃。宫晓咏就没吃过这么天然的清炒瓜。淡得就跟吃生瓜一样,跟里脊肉放一块儿,味道更好可以综合一下。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这瓜的清香味儿非常好了。至于那个西红柿鸡蛋汤是这三菜一汤里最出彩的了。蛋花打得漂亮,西红柿切得均匀,味道咸淡适中酸香可口。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几个厨子做出来的,每一道菜的差距都这么大!
  就他们仨这平日里都是吃好喝好的人,哪里能完全忍受这个。邢翊鸿尝了两口本来是打算出去吃馆子算了的。不过宫晓咏颠了一天的马车实在是懒得挪动,于是就把这熏鱼块拿了出来。
  安启现在是真觉得把宫晓咏带出来算是带对了,听到那几大包东西里面都是各种食物或者是食材,他在考虑,日后要住客栈,一定得找一个能自己开火的才好。光不惹眼也不能再这回这么委屈自己了。“这熏鱼块真是妙得很。若是放到顺心楼,必能热卖。”
  宫晓咏兴奋道:“真的?那你们给不给我分红?”
  邢翊鸿笑了:“自家买卖还要分红?把账本印件都给你掌管可好?”
  宫晓咏听后立刻摇头:“可别了。我一看到一二三四五就头大,为了我脑顶的头发不在三十岁前全部掉光,你还是放过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微博真是一面照妖镜啊,各种“妖魔鬼怪”都有。没到有大事发生,总是有一种打开微博就会变愤青的感觉。但是有些人实在是太NC了,NC得不喷他都觉得对不起他……
  唉。倒霉的我感冒了,不过只是嗓子疼,希望没有其他的发展。最讨厌咳嗽了。眼泪。





☆、56章

  56:遭遇打劫
  接下来这一路上,宫晓咏充分发挥了自己“胡说八道”的天赋,他总是能以各种理由把空间里预备的东西拿出来分给安启一份。
  安启自然也不会多想,虽然他也有怀疑过宫晓咏的出身和本领如此不符是什么原因,但既然王爷真心相待,那么这个人就同样是自己将来要保护的对象。最不济也是师弟的媳妇儿,自家媳妇儿的朋友呢。所以疑惑的事情早就被他扔到了脑后,如今只要知道自己有吃有喝,专心赶车就行了。
  习惯了马车的颠簸之后,宫晓咏深深领悟了被邢翊鸿“抓”回王府之前自家王爷说过的那句话。果然,马车轿子什么的也不是真的舒服啊,近距离还无所谓,长途那种,真是有一种恨自己没长牢靠肠胃的怨念。不过好在也习惯了。
  安启知道一条通往陇俞的近路,但这条路并非是官道,所以有时候他们不但要走小村镇,还要有一部分时间在林地野道里前行。一开始宫晓咏还蛮担心的,毕竟这一回只有他们仨人在“荒山野岭”里,哪怕他知道这俩男人武功高强,可他没见过啊!想想那些电视剧里,每当到了这种地方都有山贼土匪什么的出现拦路,他就有点儿心里发毛。关键是有时候他们没赶上村镇,就直接在野外住宿了。虽然要做做样子,他们在离开上一个村镇的时候都会买一些食材带着,他能更轻松地把空间里的食材混进去,可天黑之后,他还是觉得看着黑漆漆的树林子心里发虚。
  当听到宫晓咏的担忧之后,邢翊鸿和安启都笑了起来。
  小咏子不乐意了:“笑毛啊!我这是在说一件非常正经的事好不好!别跟我说什么你们武功高强啊!首先,我没看到过!其次,我家乡有句话叫‘双拳那第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万一人家下来几十人,还不是只能去挨打的!”
  邢翊鸿笑道:“打不过还能跑啊!这车里东西又不值几个钱。何况,这些地方你看着没多少人烟,可也是不是真的荒山野岭没人出没,有一些林还是富户名下的财产,哪儿来那么多山贼啊?再说了,咱们大恒虽然不能说太平盛世,人人吃饱穿暖,可也没到盗匪成风。你呀,就是看了太多小说,脑袋里竟瞎想。”
  然后安启不理解了:“为何小说?”
  呃……邢翊鸿懊恼了一下自己居然也一时口快了。果然知道太多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就是麻烦啊!“就是故事话本。”说完跟宫晓咏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愉快双双愉快地笑了出来。
  不过王爷的自信在出行之后的第十三天就被打破了。因为他们遇上了拦路抢劫的。
  只是这些劫匪真是让他们有点儿哭笑不得。瞧着前面那几个都是壮年的汉子,后面还明显有几个女扮男装的在充数,就更别说那些女人后面,还有几个满脸稚气未脱的半大孩子了。其实最让他们在意的是,这二十来人穿的实在是太破了。
  面对这样的劫匪,就算是宫晓咏也没办法生出太多恐慌来。根据电视剧的套路,这些人肯定是被逼无奈吃喝不上失去家园才会出来干这件事的。
  劫匪头子还是挺凶悍的。至少声音还算洪亮。“你们把值钱的东西留下,人快走!”
  “噗!”宫晓咏被这句话给弄得笑了出来。“艾玛,这哪儿是劫道的词儿啊!不是应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要打此处过,留下买路财’什么的么!他这也没气势啊!”
  邢翊鸿则是被自家小王妃给逗乐的:“你哪儿啊就给他们想劫道的词儿了!要真是专干这个的贼匪,还喊出来让你做准备啊?!”
  宫晓咏挠了下头:“也是哦。果然没有生活不行啊!”
  安启也不知道宫晓咏哪儿来的那么多词儿,不过听上去一套一套的,还真是有趣儿。不过他现在主要要解决的就是这个“被抢劫”的事情。身为护卫,他是不可能让王爷和王妃亲自上阵的。于是他抄起赶车的鞭子跳下马车。“值钱的东西是有,可凭什么给你们留下?”
  劫匪头子手里拿着一把砍柴的大刀,挥舞了两下,看样子是要给自己壮胆。“要是你们不留,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安启的面部表情不是太丰富,但是此时他还是嘴角勾起了些许:“那我还真是想试试你们的不客气是怎么个样子呢!”说着,他抬手摔了两下手中的马鞭,不但甩得“啪啪”声震耳得很,还直接把一旁的一棵手腕粗细的小树给打折了。
  这下不但把劫匪们吓得一哆嗦,连宫晓咏都傻眼了。“我了个去,这也太猛了!”这下他可算是见识到了,这是有多大力道啊!要是抽掉快树皮什么的他还能理解一下,这是直接干折啊!!!
  “劫匪们”怕了,所以他们逃了。但是明显看出这些人并不是真正山贼的三个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一次他们本来就是为了调查那些贪官和赈济灾民的。看起来,这些人似乎也能够难的了。
  宫晓咏看到了他一直想看的轻功,虽然不是跳起来在空中翻身打把势再前滚翻落地之类的,但安启那速度真是让他想不惊讶都难了。而且他是直接生擒了的。
  “劫匪头子”被拿住肩膀,那股子疼真是他前所未受过的,这时候本就不是什么狠戾的人,一下子就嚎出来了。按声音在宫晓咏听来,比方才安启轮鞭子的声音更“嘹亮”。
  见领头的人被抓住了,那些人有一些停下了脚步,不过很快就在“劫匪头子”艰难的挥手下跑掉了。对此安启没有说一句话,当然也没有放松对这个人的钳制,等那些人都跑远了,他这才用力“拽”了一下“劫匪头子”的肩膀,紧跟着那个男人就痛苦的哀嚎了一嗓子。
  宫晓咏被弄得一个激灵。不过看安启松手之后拿男人整个瘫软在地上,右肩膀有塌下去的样子,他就知道是被拽脱臼了。“艾玛,真狠啊。我看着都疼。”
  邢翊鸿拍了拍宫晓咏都肩膀,而后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劫匪头子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现实没过门的媳妇儿突然退婚嫁给县城的一个员外当了第六房妾室,紧跟着就是家里的田被人强行买走了一半。再后来洪水过境,剩下那半田和家宅都被泡在了水中,好不容易跟一群同乡跑出陇俞,结果跟他们一样跑出来讨饭的人太多,他们这又老又小又有不老少女人跟着,生生是没抢过那些人的“地盘”。想在山林野地里挖点儿野菜打点儿猎先糊弄着或者吧?还他妈的被人警告说这附近都是钟员外家的财产。逼到没法子想着出来打劫一下,好不容易卯足了劲儿,却被人一下子就抓住了!
  见男人迟迟不开口,宫晓咏凑合了过去。脱臼这种事拖延太长时间可不好。“我看你们不像是劫匪,倒像是哪里受灾的百姓。你若说了实话,我们不但不把你送到官府,或许还能帮你们解决一下燃眉之急。马车里有几袋子米,我想应该可以让你们刚才这些人先吃两顿饱饭。”
  他们做这没良心的事为啥?还不就是为了先填饱肚子,不然就真得啃树皮了。不对,这树是人家钟员外的,他们啃了爬是也要吃官司的。见面前这个少年也就十四五左右的样子,虽然穿着不是太好,但也能看得出生活不错。而且看这模样的确非常顺眼,反正也这样了,他就说了实话。
  听到他们这二十来人就是陇俞逃出来的难民,邢翊鸿立刻皱了眉头:“朝廷不是拍了钦差去赈济?你们难道一颗粮都没收到?”他是真没觉得钱兆宗和那些人能做得这么绝。毕竟这种时候最容易逼反百姓。可看意思,他之前想的还不够狠。
  男人呲牙咧嘴地啐了一口:“狗屁的钦差!我们好不容易盼到了他们来,可结果只是发了五天的粥饭,每人五文钱,就把我们打发了。还不如出来要饭挖野菜吃树皮扛饿呢!”
  这下三个人面色都不好看了。而且宫晓咏还听到了男人肚子里清晰的叫声。“你们多久没吃东西了?”
  男人面色一白,尴尬地回答:“昨天晚上还煮了点儿野菜。不过这片林地是现成钟员外家的,头两天他们派人来赶过我们。我们这里老老小小,有十个女人跟着,也不敢真的找一个不熟悉的深山。所以没法子,才想昧着良心抢一次。最起码能让那些孩子和女人吃上一顿饱饭。”
  宫晓咏同情心立刻就控制不住了:“那个什么钟员外还来赶你们?也太离谱了!”说完,他扭头跟自家王爷道:“翊鸿,咱们是不是……”
  立刻明白了宫晓咏是什么意思,邢翊鸿摆手示意晓咏先别承诺什么,然后自己询问:“你们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男人忍着疼回答:“就在林子中间。”
  “如果那个钟员外再派人来赶你们,你们打算怎么办?”邢翊鸿继续问。
  男人面部扭曲着:“还能咋办,走人呗。不然我们这些老百姓要是被送进衙门,不关也得打上十几二十板子。到时候不死也废了。实在不行就继续往京城那边走,总有地方能要到饭吧。”
  宫晓咏不赞同了:“你们好手好脚,干嘛要饭啊!我看刚才你们这些人都年纪不大,做工也能赚到糊口钱啊?”
  男人因为疼痛,所以笑容很难看:“哪儿那么容易呢。就我们这破衣烂衫的,哪有正经营生会轻易请我们。就算有,也都是那卖苦力的活。我这样的没问题,可还有那些孩子女人和老人呢。就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扛包那俩钱,分摊了也跟挖野菜讨饭差不多。都是乡里乡亲还都差不多沾亲带故,既然一起逃了出来,哪能半路给扔了不管。谁不知道讨饭磕碜呐,可你们瞧我们这样的,往哪儿一站,谁看到能说不是要饭的?”
  宫晓咏沉默了。他能理解这个男人说的话,但又觉得即便是苦工也要比要饭好吧。不过仔细一想,在这个封建制的时空当中,女人除了一些特殊行业,比如刺绣和制茶等不用抛头露面的工作会有半数女工之外,其他真是没有正经职业能让女人去做的。要让这么几个男人做苦工养活这些人,还真是跟要饭也差不多了。
  这时候,邢翊鸿再一次开了口:“带我们去你们住的地方,先让你们吃顿热乎饭再说。安启,把他的膀子给按上,然后让他带路。”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下午真苦逼。感冒正难受呢,在被窝睡觉。结果地震给我晃醒了。艾玛。吓我一跳。
  唉。浑身难受以为自己发烧了,结果测了好多次提问,最高的菜36.1……泪奔。




☆、57章

  57:就地取材
  “劫匪”在前面带路,安启在后面跟着,邢翊鸿驾着马车,宫晓咏则在马车里往出倒腾东西。
  他们不是没怀疑过这个男人的话。但于他们来说,不管是不是真的,危险性都不大。而且本来就是要赈济灾民的,碰上其他需要帮助的人也不能袖手旁观就是了。
  听那个男人说他们有三十来人,那两袋米煮粥的话,应该够两顿的了。虽然搬出这两袋米之后他的存货也就剩下两袋米和两袋面了。然后他又想了一下,弄了两条腌肉和一些调味料出来。其他东西就不行了,会被怀疑的。昨天车上剩下的东西本来就没啥了。
  听着车厢里的声音,邢翊鸿的脸上露着温柔的笑容。自家这小家伙的心肠就是好,还没等确定真伪的,就先把东西倒腾出来了。不过也好,趁着现在安启不在车上,做这些事也方便。不过他现在也在思考,时间久了,以安启的心思细腻程度,早晚会察觉异常的。只是到时候再说吧。安启的为人他是一万个相信的,而且他也相信自己不说,即便是怀疑到了什么,安启也不会开口。
  宫晓咏把脑袋探出车厢:“翊鸿,光是留这点儿米也哪儿不到哪儿啊。就算给他们钱也有吃光的一天。再说了,我总觉得好手好脚的等别人来救济也不是事儿。不如帮他们找活儿干?”
  邢翊鸿扭身,摸了摸晓咏的头:“你呀,动作也忒快了。还没确定是真是假呢。”
  宫晓咏撇嘴:“真假不也得帮忙么?”
  邢翊鸿笑道:“那倒也是。找活儿干容易,这边不比京城那边的气候,现在种植在隆冬之前都能继续生长。他们若不想回陇俞,能在这里暂住也不是难事。”
  “劫匪”的话的确没有谎言。当看到这些老少满脸警惕甚至是恐慌地看着他们时,邢翊鸿和安启就已经相信了九成。
  他们没有暴露身份,但经过询问几个半大孩子和女人之后,邢翊鸿让安启帮忙把那两袋米搬下了车。“这点儿吃的不多,但能顶一时之饿。”
  看到他们之前去抢劫的人,不但没把大头送到衙门挨板子,反而给他们送了粮食,这让这群受了俩多月难的百姓们感激涕零。一群人当时就都下了跪。
  邢翊鸿和安启习惯了这些跪拜之礼,可宫晓咏不行啊。他迅速地跳到了一边。“不用这样的,大家快起来。”
  王爷笑了:“我们也是举手之劳,这些粮食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你们来说却能吃顿饱饭。晓咏,你帮忙他们做些吃的吧。”
  宫晓咏正有此意,而且他刚才看到树林里有一大片已经有些败势的百合花,正想去挖些新鲜的百合出来。这些人一看就很久没有好好吃顿饭了。大鱼大肉不行,而且自己也没办法拿出那些来。但还是可以做一点儿有营养的汤羹的。百合就是不错的食材和药材。
  宫晓咏带了四个孩子和两个中年女人去挖百合。邢翊鸿和安启则在这边,跟这群人里的老者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
  说是老者,实际上也就五十刚出头,但从面容上看已经很老了。“唉,我们也不想背井离乡,可没法子啊。我们村儿的地还在泡着,今年是肯定种不出东西了。房子也都塌了,家里的东西都被水冲得差不多了。不逃出来又能怎么办。”
  “据我所知陇俞还有一半地势高一些的土地。便是雨水太大也绝收了,可也不至于让你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吧?”邢翊鸿问道。
  另一位老者晃了晃头:“那边是好地,本来每年的收成都比我们这边的洼地好很多。而且那边有一半都是有钱老爷家的土地,哪儿能让我们去落脚呦。”
  邢翊鸿眉头微皱:“那你们日后还想回去么?”
  老者点头:“咋能不想。那里是我们的家啊。可现在回去,定会饿死了。不然,哪个也不乐意去干这些丧良心的事啊。这是碰到恩公您三位好心肠。现在想想就后怕。若是碰到了旁人,怕是大头他们的小命就交代了。”
  再来说说宫晓咏这边的采集情况。
  那些个孩子很听话,虽然在他们看来,这位漂亮的小公子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看着很亲切,但他们知道人家是恩公,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他们也不敢太靠近。只是听宫晓咏说着让他们挖什么,他们就挖什么。
  其实这阵子,他们天天都有挖野菜,附近很多他们认识的野菜都挖干净了。就连这些花他们也揪着煮过吃,不过很苦也不好吃。可是他们没想到,这个小公子带着他们挖出来的花根居然这么漂亮,去掉中间的茎之后和外面的皮之后,那根居然漂亮得跟荷花似的。
  看着这几个孩子和两位妇人好奇又怀疑的眼神,宫晓咏自己掰下一片百合,想了一下,干脆用衣摆擦了擦土就放到了嘴里。靠,新鲜的就是脆。“甜丝丝的,很好吃哦。”说完,又擦了另一片,递到身后一个小男孩的嘴边。
  男孩儿有点儿怕,但是他又真的很饿,再看了一眼宫晓咏笑眯眯的样子,他忍不住张开了嘴巴。入口的东西真的是甜的,而且脆脆的很好吃。孩子的情绪总是很容易就表达出来,也许是宫晓咏亲手喂他吃了这片百合的关系,他也朝宫晓咏笑了出来:“真的甜甜的,很好吃。”
  其他孩子听到真的是甜的而且很好吃,不由自主地凑了过来。虽然他们手上没人都用衣服兜了好几个,但那是给大家吃的,他们还舍不得。
  宫晓咏笑了,干脆也不管干净与否了,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之后,开始给这几个孩子掰百合根。“我们一会儿把这个百合的根跟米放一起煮成粥吃好不好?”
  孩子们此时已经对宫晓咏没有了戒心和惧怕,全部都开心地点这头:“好!!”
  那两位中年女子虽然没有尝到这百合根的味道,但却因为孩子们难得的开心和这位小公子的和善而感动着。这个世上,还是有好多的啊!
  这里不但有百合根,宫晓咏还发现了一些蘑菇。这地方比京城那边要暖和许多,所以现在仍旧是在伏天的状态之内,有蘑菇自然是不稀奇的。
  这些农民倒是比宫晓咏更知道哪种样子的蘑菇能吃,哪种不行。这阵子,他们之所以愿意在这边躲着,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山林野地里有很多不要钱的食物,哪怕不能吃得太饱,但也不会饿死。这些蘑菇就是他们救命粮的一种了。
  大大小小的蘑菇被兜了不少。宫晓咏觉得也差不多了。看着大家除了百合根和蘑菇之外还都采到了其他几样自己完全没见过的植物,他都有点儿好奇那是什么味道了。
  回到“住地”,大家都来帮忙,附近就有一条小溪,里面虽然没有鱼虾,但却清澈干净,是他们这几天的饮用水。当然今天清洗食材也要在那里解决了。
  邢翊鸿很好奇自家小王妃弄的这些百合根。鲜百合根他自然是吃过的,但他只见过一片一片的,这样刚挖出来的他还是头一遭。“你可真是走到哪里都能找吃的找到哪里。”
  虽然是调侃,但宫晓咏觉得这绝对是对自己的夸奖:“厉害吧!虽然我不认识那么多野菜,但是吃过的还是难不倒我的。怎么样,帮忙洗洗呗?”
  邢翊鸿笑了:“乐意效命。只不过,洗后没有奖赏呢?”
  宫晓咏瞥了他一眼,而后以极快地速度凑过去在邢翊鸿脸上亲了一口,又以更快地速度缩回原位。“呐,奖赏你拿到了,还不快干活!”
  条件简陋,但宫晓咏还是体会到了这些人对生活的用心。虽然用的锅和罐子都是陶制的,而且有几个罐子还有些缺口了,但他们还是把这些器具都清洗得很干净。
  几个孩子都围在现搭好的灶台边,正好是不用打扰到宫晓咏做食物又可以最快闻到香味儿的距离。
  他把白米放进三个大陶罐里去煮的白粥。对于这样的野灶他真是掌握不好火候,不过有一旁的妇人帮忙,倒也差不到哪里去。等到粥开了转成小火的时候,他在每一个大罐子里倒了一大碗百合根。剩下熬粥的事就继续拜托帮忙的两位妇人了。
  那两条腌肉少说也有六七斤,宫晓咏切了其中一条的一半。又把这一半的一半切成了片,剩下的切成了丁。
  切成片的腌肉分了一半跟蘑菇炖了一大锅,因为腌肉里本来就有各种调味料,又很咸,所以也就是放了很多水,又加了一点盐。但即便这样,咕嘟了一会儿飘出来的香味儿,也让这些人垂涎三尺了。虽然偶尔他们也会打到野物来吃,但却远没有这种味道让他们感觉到满足。即便没吃到嘴里,他们也能想象出味道,那是家的感觉。
  剩下的一半腌肉片被他拿来跟几样吃起来没有苦味儿的野菜炒了。虽然这些人也说不出这些野菜都叫什么名字,有几样还是他们饿的时候胡乱摘来试着吃的,但现在他们选择的这些在宫晓咏看来还真是味道相当不错,口感也很出色的那种。相信过下油肯定很美味。
  剩下的腌肉丁是拿来放在粥里的。这些人虽然不算饿了很久没吃东西,但是仍旧不能让他们一次吃太多硬东西,切成丁的腌肉放到粥里,不但增加了味道,也能让粥更有营养。算是弥补了肉比较少的缺憾。但实际上宫晓咏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就算平日里也没有几户人家会在粥里放肉丁的,就那这两条腌肉,对他们来说已经够吃好多次的了。有的人家不是年节也舍不得切多一些呢。
  “恩公,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想去陇俞那边做买卖?那边现在遭灾的地方不少呢。”东西都下锅了,灶前的人也就能闲下来一会儿。帮忙做饭的一个妇人就跟宫晓咏聊了起来。
  对恩公这个称呼宫晓咏很不习惯,但邢翊鸿那意思是别没事儿就纠正别人的称呼,尤其是不熟悉之人。所以他也就领受了。“我们临出发之前也不知道啊。而且货都是去年订好了的,去看看吧。万一人家预备了,我们还没去取,不是更让人家难办了。”
  妇人叹了口气:“您真是好心肠。这时候可是很少有人敢去我们那地方的。虽然我不知道您跟那儿订了什么货。可我想,如果是跟平常过日子用得着的,即便货还在,也得抬高价了。”
  宫晓咏皱了眉头。“都受灾了,还抬价?何况都是之前说好了的。又不是只有他们家有,抬价我们不买了呢?”
  妇人苦笑了一下:“一看恩公您的年纪就是太小了,不知道这些市井之事。有多少人都在发难财死人财呢,难得就自己手里有东西,还不抬价?再说了,您不买一走了之了,那些不舍得离开家乡的人,想活着不买能行么?”
  宫晓咏眉头拧得更紧了。这样的事他也不是不知道,电视剧里也常演。只是真的看到这些受灾的人亲口跟自己说,他觉得还是很有冲击力的。也许……比起惩治贪官,先去压制这些哄抬物价借机敛财的奸商,可能会让那些灾民更快地得到益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停水啊,郁闷。昨天吸了半天尤加利和茶树精油,感冒的症状好多了。真是神奇的东西。




☆、58章

  58:这才是抢劫
  看着大家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宫晓咏他们仨也觉得有些饿了。不过就这点儿玩意儿,这里有三十来人,也就能吃到八分饱,他们三个人就不打算凑热闹了。不过邢翊鸿是真的有点儿馋那些新鲜的百合了。要是熬成甜羹或者是拿来素炒一定相当不错。
  宫晓咏是从来不会漏掉自己人的。他可是一边挖一边偷偷往空间里顺的。而且他已经想好了,今天晚上给邢翊鸿和安启也尝尝这新鲜百合肉丁粥的味道,百合银耳羹也是一定要炖的,还有凉拌百合啊,百合滑鱼片啊这些,他统统都想做出来啊!!!
  这些食物别看宫晓咏做得简单,但味道却实打实地好,这些人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么有滋味儿的东西了,吃完之后难免有些没够。其实做出来的东西的确不足以让他们吃个全饱,但八分对他们来说也已经很不错了,这种情况再多吃对身体也没好处。而且那两袋米这些人也是打算再多挺几天的。在他们看来,宫晓咏今天这个粥已经很稠了。
  邢翊鸿最终带着安启和宫晓咏离开了树林。但是临走之前,他们询问了那个叫大头的男人是过几天就回陇俞,还是明年再回去。
  大头姓李,生下来的时候头就显得比一般初生的孩子大,所以他老子就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反正他们这样的乡下人也不在乎名字好不好听,贱名倒还好养活一些。
  李大头的意思是他们这些人的地在重灾区,就算是水落下去也没办法补种东西,地不干连房子也没办法重建,回去更是没吃没喝了。
  邢翊鸿点了头。虽然他觉得这里面的五六个汉子要是回去,重建的时候能帮上忙。但是想想其他那些老弱妇孺,有他们几个照顾着也不错。于是让他们在这里等两天。他们去那个什么钟员外说一下,让他们在这里住上一年或者半载。
  李大头能感觉到这三个人都不是普通人,但是却也不怎么相信邢翊鸿说的“说一下”。可不管如何,人家也是恩人,还留了米和肉给他们吃。多等两日又算得了什么。其实他们也不想走啊。本来一开始找到这个一看就没有多少人会出没的地方,虽然有林木,但还有不少可以耕种的地方,要是搭几个临时的棚子,他们这几个壮年的男人再去干苦力,拿钱买些种子来种。至少日子能过得下去。可谁知道,这地方也是有主的呢。
  坐在马车上,宫晓咏叹了口气:“这些人真可怜。那个什么钟员外也真够呛。这个地方明显他也用不到啊,住树林里还赶人。”
  邢翊鸿笑了一下:“所以咱们得让他吐出一块土地和几间房子给那些人。若是没有,那片林地收回国用了。”
  宫晓咏仍旧心情不好:“还有啊,我听那几个大娘说的,陇俞也不是所有地方都不能住人,没被水淹的地方也是被有钱的大户给占了。还有不少商人趁机哄抬物价,实在是太可恶了!我觉得,贪官惩治是必要,可是这些奸商和心地不善的富户更该惩罚。为什么皇上不颁布一条法令,严禁灾区物价上涨呢?”
  邢翊鸿搂着宫晓咏,轻轻滴拍抚着他的肩膀:“有些事,不管是官员还是商贾都相信‘山高皇帝远’这样的话。一层层下来,有些事情的确会被掩盖起来。法令上又何尝没有这些呢。都察院的人也良莠不齐。而这些都是皇兄立志要治的病。按照你们那边的话说这叫改革,可改革并不容易,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事。首先最要紧的,是皇兄必须要收回所有兵权直接归他所掌控。”
  宫晓咏皱着眉头:“真复杂。不过大概其理解了。其实,都察院的人去监督那些官员,可谁来监督都察院?还有啊,我不知道咱们这儿是不是这样,但我听说有的朝代,百姓如果告官,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得先挨顿板子,下级告上级也是这样。还有下级不能越级上告,不然就是犯上什么的。”
  邢翊鸿愣了一下:“百姓告官挨打在咱们大恒是不存在的。但是也的确难告得了。至于越级上告这种事的确是不推荐的。但如果事情涉及上一级官员,而且事情属实的话,倒也没什么。若查实是假的,自然官职也就没了。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的确应该有一个不怕官也不在乎钱财权势的人来时常监督那些官员。”
  宫晓咏歪头看他:“你不是说你吧?”
  邢翊鸿笑着摇头:“我是觉得,四哥挺合适。”
  宫晓咏撇嘴:“你倒挺会给旁人找活儿干的。”
  邢翊鸿笑道:“其实四哥还是挺有才干的,只是懒得争逐而已。不过他这个人有个缺点,按照你们那边的话说就是爱打听八卦。你不觉得,吃喝用度权势地位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儿,又不好色没追求的人,不是很合适这个官职么?”
  宫晓咏思考了一下,还是白了邢翊鸿一眼:“反正我就是觉得,你是在给四皇子没事儿找事儿。不过……也算你有道理了。”
  钟员外在芦城县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大户了。别看是县城,可因为本地是恒国数一数二的茶品交易市场,所以那可是非常繁华的。所以这钟员外也的确很有钱。
  但是再有钱的人在权势面前也得低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就是想撵走那些住在自己新买那片林地里的人呢,竟然就惹到一位京城大官了。虽然他没亲眼看到那位大官,可能让县太爷满头是汗急赤白咧地跟他说这件事,他就能猜到那位大官绝对官职不小。他历来是个识时务的人,当然说难听点就是见风使舵。对那些穷鬼他自然是懒得施舍一眼,可他却希望那些大官能施舍自己一眼。
  所以他很痛快地答应不撵那些难民,而且还可以帮忙他们搭帐篷。
  但王爷会这么就满意了么?当然不。安启在跟着县官偷偷在暗处已经把俩人交谈时说的话,以及那钟员外的嘴脸都看了个一清二楚。邢翊鸿听后立刻决定,让这货腾出二十亩良田和一户大宅。并且得立下字据,那二十亩田里的所产全部归这些难民所有,除了土地应交的税粮之外,他不可以拿走一粒米。至于那大宅,在难民们离开之前他也不得收回或者是指手画脚。
  县官听到这些之后,顿时缩了脖子。他的确是老老实实地把钱员外家记录在案的那些田产地业都交代了,可他没想到王爷能要求这么多。不过他也不傻,不帮着王爷办事他还帮着谁?钟员外的确是经常孝敬他,可再孝敬也不能让他升官啊!这王爷可就不同了。
  邢翊鸿真心看不上这个县官,不过收拾他不急于一时,更重要的是要先解决三十来人的生计问题。其实他真是想把那块山林地收回来,但是听说是要在那里种茶,他就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就算收,等茶树种完了长好了再收,不是更好?谁让那个钟保勤为富不仁呢。明明那块林地两个月前还是无主地,案卷上写着一百两,这就把那么大片山地给卖了?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就见鬼了!
  李大头他们是被钟保勤派人接到余香村的。那里有几十亩没办法种茶的树的薄田正好空着,现在就分了其中的二十亩暂时借给这三十来人种。至于宅院就是在田边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院子其实是挺大的,也分了前后三层院子,但是年头太久了,也就面前能看出当初青砖瓦舍的样子。安启看到的时候觉得相当不满意,但李大头们已经觉得非常不错了。甚至是比他们原来的家要好得多。
  邢翊鸿和宫晓咏都没再露面。一来是没有必要去接受那些人的道谢,他们这趟本来就是为了赈济灾民。二来也是不想节外生枝。虽然那些贪官奸商们还不知道皇上已经派人盯上了他们,可但凡是那样的人没有不心虚的,有点儿脑子的都会比平常人警觉。所以少些是非总是要好得多。还有这三来,就是那个钟员外这两天连连有求见他们的意思,这让邢翊鸿烦躁异常。最后是宫晓咏出了个馊主意,冒充是大皇子的表弟,太后的侄子来这边游山玩水的,跟钟员外见了一面。
  听到是皇亲国戚,钟保勤一开始很激动。“草民钟保勤叩见大人!”
  宫晓咏是真不习惯有人叩拜,即便对方是自己讨厌的人也不能让他略微舒服一点儿。“这两天就是你死皮赖脸地非要见本公子?”
  钟保勤赶紧点头:“正是草民!草民是听闻大人路过本地,所以想奉上一些薄礼,以表心意!”说着,双手捧起一个十分精致的锦盒。
  宫晓咏根本没接,继续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眯缝着眼睛。“你倒是有心,放下吧。”
  听到人家收了礼,钟保勤立刻就乐呵了:“这盒子里是草民自家茶树制出的极品雾中雪翠,绝对比贡茶还要美妙几分。”
  宫晓咏是不明白,可躲在后面的邢翊鸿却知道钟保勤为啥说这个了。大概是想让自家小王妃能帮忙他美言几句,好让他这雾中雪翠能成为贡茶。到时候如果他能成为贡茶皇商,那可就更有身价了。不过他想得挺好,宫晓咏就算不明白这些弯弯绕,也知道找茬把讨厌人赶走的道理。“什么?你这意思,是说宫中众人都不如你这草民识茶懂茶了?!”
  也许是宫晓咏的戏演得太逼真,当然最可能是钟保勤这辈子也没见过皇亲国戚,所以本来就心中畏惧。他这边还想着美事儿呢,冷不丁被人家一吼,当时就吓得手哆嗦了。“草,草,草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宫晓咏一脸的不耐烦:“我管你有什么意思!本公子出来是玩的,哪儿有心情听你这里满口胡言乱语!赶紧滚,不然就治你一个犯上之罪!”
  被宫晓咏这么一喷,钟保勤虽然不知道这位小皇亲为啥这么生气,但他却知道自己再不走就要倒霉了。于是磕了个头,赶紧离开了了。
  看到自家小王妃这幅高傲的模样,邢翊鸿在后面笑得不行。等人走后,就剩下他们俩,他赶紧走过去亲了几口。“你可真是我的宝贝。”
  宫晓咏这会儿的得瑟劲儿还没过呢。“没见过猪跑好歹我还是吃过猪肉的!装这么一会儿还不在话下!话说,你暴露了身份,不怕这个县官会说漏嘴?”
  邢翊鸿一笑:“除非他对连升三级没兴趣,否则就只有刀压脖子他才能漏那个嘴了。放心,这样的人多如牛毛,有贪念的人唯一的好处就是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可以忍耐。”
  宫晓咏凑过去拿过那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的确有两个茶叶罐子,但在罐子边上,还放着两只玉簪。他虽然不懂这些,但看这晶莹剔透的样子,想必价格不菲。“呦呵,还是夹心儿的呢嘿!”
  邢翊鸿也走了过去,不过他则打开了其中一罐茶叶,提鼻子闻了闻:“的确是好茶。想必真的不比那些贡茶逊色。只是这样好的茶园和制茶师傅归这样的人所有,实在是暴敛天物。或许给茶园和茶农们换个主人和东家也不错。”
  宫晓咏仰起头,看着邢翊鸿非常认真的说道:“其实我觉得吧,比起李大头,你比较像打劫的。”
  邢翊鸿笑得更高兴了:“打劫这些为富不仁的?”
  宫晓咏点头:“所以这叫劫富济贫!挺不错的!”
  邢翊鸿低头亲了一口:“谢王妃夸奖!”
  作者有话要说:哼哼哼,每天掉收,真是蛋碎。看来这次的文的确是差点儿意思啊。
  不过不要紧,我已经开始攒新文了。不过还是在犹豫,先写哪一个……【忧伤】
  还有啊我完全看不到评论这是要闹哪样。眼泪。




☆、59章

  59:伪装进城
  离开芦城县,这一次他们仨人选择了官道继续前行。有了李大头他们这群人的描述和亲眼看到钟保勤这种人的行径,他们觉得了解一下陇俞周围的情况也是很必要的。
  其实只要日夜兼程,六天之后他们就可以达到陇俞了,不过邢翊鸿还不想那么快。他们走小路已经比在官道过来快了将近三天的时间了,而且他已经派人跟暗中送粮的人做了联络。让他们先以富户的名字,开粥场接济吃不上饭的灾民,并且让他们招揽本地的医者,所以还是有些工夫匀给他们做暗中调查的。
  安启比较忙碌,每天找到落脚点之后,他都会出去打听消息。这些地方偶尔也会有邢翊鸿的生意,虽然都没有顺心楼大,但打听小道消息还是很方便的。
  而邢翊鸿则带着宫晓咏在市井里走一圈。一来看看本地有多少涌进来的难民,以及那些难民现在过的是啥样的日子。二来也可以瞧瞧有哪些有钱的人家可以敲出钱来,用之于民。
  对于“劫富济贫”这四个字,王爷是相当欣赏的。其实十万两银子虽然多,但用在重建灾区和安抚百姓上就稍显少了一些。虽然朝廷也不一定要帮忙那些灾民连家宅都重新修起,可这几日在空间里,他们俩看了不少现代社会灾后重建的照片。他觉得由国家统一修盖的房屋虽然要花费大量银钱,但却可以让百姓们更好的重新开始。而且如果房屋修建的地方合适,建筑得牢靠,虽不能一劳永逸,但却可以少几十年的麻烦。
  所以,从一些为富不仁的人手里掏银子,绝对是减轻国库负担,又能收拢人心的好事。就像晓咏说的,虽然这些人舍不得钱,但有王爷甚至是皇上给些的一块牌匾镇宅,怕是万金他们都乐意要。只是当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用处和特权之后,后悔也晚了。
  越靠近陇俞,沿途的情况就越让他们揪心。不光是城镇里有难民在露宿街头,就连小村子里也有一些人窝在墙角或者是树下。因为距离陇俞已经不远了,虽然这边没有洪水过境,但连绵的阴雨天也让田地没了什么收成,所以也就没有人再去理会那些缩在自家外面的难民。但这些百姓也是不愿意的。他们担心,一旦这些人饿疯了,说不准就会来抢他们的东西。所以有些村子,也会有一些年轻人集合在一起,赶走那些本来就已经无家可归的难民。
  这是一个恶性的循环,保卫自己的家园没有错,那些灾民的确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但想找东西糊口的人,更是值得可怜。
  宫晓咏这两天完全没有胃口,只要一想起那些难民,他就心里难过。“翊鸿,不然我还装太后的侄子,然后让那些人开仓放粮?这样真的很容易民变啊!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邢翊鸿摇头:“坚持几天,最迟后天咱们也到陇俞了。我一会儿让安启带着印玺先过去,让御营处的人立刻把钱兆宗等人扣住。到时候再开仓放粮。现在怕打草惊蛇。毕竟太近了。”
  宫晓咏皱眉:“惊他们怕什么?有什么可担心的?”
  邢翊鸿回答:“不是怕他们什么,而是就算要处置,也要人赃并获才好。何况这种事不宜让百姓知道,否则就不是被饥饿逼的暴动了。”
  宫晓咏泄气了:“那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启程吧。少睡两天也没关系的。”
  看着自家这忧国忧民的小王妃,邢翊鸿微笑着点了点头:“好。我去跟安启安排一下。你回别墅弄点儿能带在路上吃的东西。给安启也预备一份。”
  最容易带也最能让男人们吃饱的东西肯定就是大饼卷肉了。受到各种武侠小说和电视剧的影响,宫晓咏还是很羡慕抄起两块大饼,直接啃二斤牛肉,用大坛子喝酒那种粗狂范儿的。只可惜他们家王爷和护卫师兄都是斯文人,他就收敛了这种幻想。
  他和邢翊鸿的东西好办,炒菜什么的都行,做上两三个小时,放厨房里也不会坏更不会凉掉,所以问题不大,基本是想吃什么就有什么。但是给安启的就不行了。那得又不怕冷又能管饱的。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饼和肉。
  牛肉在古代不容易得,尤其是杀耕牛那可是犯法的。他这次出来没机会带那么多,所以只能给安启做猪肉铺了。
  当然他这个猪肉脯做着挺简单的。直接用料理机把肉打成肉泥,然后掺上葱末、姜汁、胡椒粉、花椒粉,再用蚝油和盐来调味,最后摊平了之后直接放到烤箱里烤的。烤到差不多的时候先暂停,然后拿出来刷蜂蜜,然后继续烤到肉脯略硬但有不焦糊就行了。忙活了他一个来小时,借用现代化工具,也才烤出三斤肉脯。最后把自己腌的酱黄瓜和酸萝卜、酸笋切好了一样装了一个油布包。主食就选了发面椒盐饼了。
  看着宫晓咏递过来的好大一包东西,安启心里也是暖和的。他能感觉的到,宫晓咏是把他们都当成了亲人看待。以前他只是感激宫晓咏让文佑开朗了很多,现在他更是深深地觉得,王爷找的这个王妃,实在是太出色了。“我骑马去,很快的。”
  邢翊鸿点头:“到了之后立刻让人下手。”
  安启应了之后立刻离开了他们所住的客栈。而邢翊鸿也跟宫晓咏拿起了随身的小包袱,跟前柜结了帐,驾着马车又一次上了路。
  星夜兼程,但奈何路真是不好走。单人独马还算凑合,马车这种东西是很容易出事的。
  由于水灾过境,陇俞及周围的乡村都被淹得很严重,官道也不能幸免。而本来应该最先解决的交通问题,当然不可能进入那些贪官的考虑当中。所以很不幸,在就到陇俞县城,王爷一边来劲儿地赶着车,一边儿跟宫晓咏说话的时候,左面车轮刚好压到了一块尖石,然后悲催的事情发生了,不但把正坐在外面赶车的邢翊鸿颠了下去,宫晓咏这个在车里摊着脑袋来聊天的人也跟着遭了秧。
  结果就是小两口都趴在了泥坑里。
  邢翊鸿这辈子还真没这么狼狈过。不过看到宫晓咏坐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来看自己有没有受伤,他又觉得其实狼狈一点儿也没什么所谓。瞧,自家小王妃多知道关心人。这小脸儿上弄了几点儿泥印子,还挺俏皮的。“我没事儿,一个习武的粗人这点儿摔打算什么。倒是你,摔疼了没?”
  宫晓咏摇头:“大半个身子都压你身上了,我摔什么啊!真是倒霉,这破道也不知道赶紧修修。他们把钱都贪了,难不成还能飘着离开啊!”
  两个人站起来之后,看着对方一身一脸的泥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邢翊鸿用自己的泥手点了一下宫晓咏的鼻尖:“没心没肺。还笑这么开心。”
  宫晓咏拿起自己的泥巴掌,在邢翊鸿的脸上抹了一把:“没肺没心,你不也笑得挺开心!”
  于是,这两张脸,现在都够看一顿的了。
  要想洗干净换身衣服,再重新坐车走,这都不是事儿。他们虽然离陇俞不远了,但是实际上现在日头已经开始西落了。道上根本就没多少人经过,只要他们把马车拉到一边的林子里,回空间干什么都行。
  不过邢翊鸿觉得难得他们他都把自己祸害成这么个脏德行,不利用一下也实在是糟蹋。于是就决定用这种造型进城,然后试试这难民的人情冷暖。
  宫晓咏认为这样做是很有用的。只是马车他是真舍不得扔掉,但是家里的别墅又放不下这么一个大家伙。邢翊鸿看自家小王妃这个纠结的劲儿,当机立断把马的缰绳什么的都给砍断了。然后一拍马屁股,让他自己奔前程去了。这马车里本来也没什么东西,安启先走之后宫晓咏已经把东西都放到了空间,所以直接就这么弃在路边了。虽然宫晓咏也很舍不得这个车厢,但一想到也许能让那个没地方住的百姓捡到当屋子用一用也是好的。再不济虽然当柴火可惜了儿的,也能取暖啊。
  当然宫晓咏不知道的是,这马车虽然不是上好的,但少说也能卖个四五辆银子呢。哪个捡到的也不会傻到当柴火烧了就是了。
  俩人走到陇俞县城城门的时候,本以为能看到守城的军兵,没想到城门打开着,门口除了几个背风的百姓之外,根本就没有一个守城的差人在。看到这个,邢翊鸿皱了眉头,看来这里的衙门还真是让城散放着啊!
  手拉手,两个人微弓着腰一起走进陇俞城,地上的情况很糟糕,虽然只有边角和低洼的地方才会有淤泥,但碎砖瓦和盘子碗的碎片还是有不少的。更多的则是干燥后的泥变成的尘灰,只要有人一走过,就会带起来些许,若是低着头走,便会觉得呛得慌。
  看得出来,如今关门闭户的街道曾经也是挺繁华的。有很多结实的房屋和牌匾并没有受到洪水的影响,要分辨出曾经的样子并不难。只是现在没有一家开门做生意。而街道边和巷子里窝着的受灾百姓倒是不少。本来看到有陌生人出没,他们还都会抬头警惕又渴望地看一眼,但瞧见走过的也是两个跟他们一样,一身污泥的人,就又都失望滴低下了头。
  宫晓咏心里本来就不舒服,进城之后就更是觉得心疼了。不是他爱心泛滥,也不是他有圣母情结。这么多人受难,心态略微正常的人都会有这些于心不忍的感觉吧。更何况,这些百姓原本可以过得再好那么一点儿的。
  邢翊鸿的眉头一直皱着,在外人看来他像是为了吃喝喝住所而忧虑,但宫晓咏知道自己王爷是为了什么。“我们现在怎么办?”
  邢翊鸿问:“还记得李大头说陇俞最有钱的那个粮商叫什么名字么?”
  宫晓咏点头:“好像叫马……马什么来着?……呃……马复春,对!就叫马复春!开了一个马家粮铺。”
  邢翊鸿点了点头:“好。咱们就去这个马家粮铺要点儿米来!”
  作者有话要说:得瑟。昨天本来想昧着良心去偷桃花,结果发现到了树林,因为头几天风太大,刚开的花朵和没开的花骨朵都被吹掉地上了。于是就开始光明正大的捡花了。【捂脸】
  做出来的桃花纯露居然是桃仁味儿的,真神奇。




☆、60章

  60:强抢打砸真霸气!
  马家粮铺很好找,随便问一个人就知道了。想知道粮铺里有没有货也不难,只要问他们开不开门卖粮就行。
  不过回答他们的老人看着他们俩,有点儿欲言又止的意思。但最后还是决定说两句实在话:“你们俩也是想买粮吧?我劝你们要是有钱还是去远点的地方吧。我们这儿,除了年纪大的走不远,又故土难离的,都没人乐意留下来了。那马家粮铺里的粮,现在可买不起啊!”
  邢翊鸿没有说话,而是递给宫晓咏一个眼色。晓咏立刻假装往怀里摸了一下,然后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饼递了过去。“谢谢您,我们不是去买粮。是为了让他们放粮。”
  意外地接到这块饼,老人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会儿才领悟到宫晓咏说的这句话是啥意思。“你们……打不过他们的!他们有护院打手,已经打伤很多人了!”这时候还肯把食物分出来的人,肯定是好心肠。老人真是不希望这两个年轻人受伤。他们这儿可不光是粮贵,药更贵啊!
  邢翊鸿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主意:“老人家,半个时辰之后,您能召集来几十人到马家粮铺门口么?我保证让他们拿出粮食来。”
  老者根本就不相信,但是也存了一丝希望。“真的?”
  宫晓咏立刻一拍胸脯:“比珍珠还真!”
  邢翊鸿笑了,随手从自己的腰里摸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他们大恒对数字有一套特殊的符号记录,他可以肯定这老人家就算不识字也会认得这张银票。“若是不能让他们自愿拿粮出来,我还能买大家一顿饱饭。”
  老者识别了好一会儿,终于确认这是一千两的银票。当时就傻眼了。“您……您二位是……”
  邢翊鸿晃了下头:“暂时您老还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但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奸商吐出粮食来,所以需要人手。您看……”
  这下老者是有九成的相信了。赶紧点了头:“成!我这就去找人!您可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这活“菩萨”当然不会买粮,而是想打=砸=抢。除了是解气和让这些挨饿的百姓能抢一部分粮食吃两顿饭之外,他也是为了让宫晓咏看看自己的伸手。所以到了马家粮铺边上,他让宫晓咏躲到了一边,自己去踹那门板了。
  宫晓咏是紧张的。他之前见识过一次安启的本领,但是他们家王爷的身手他没瞧过啊!这货还说踏雪无痕登萍渡水是扯淡,那明显是功夫不到家好么!!(喂喂,你的认知观有问题啊少年……)
  不过邢翊鸿没有让自家小王妃失望。这门板踹的,连招呼都没打,一脚就给干劈了。把宫晓咏吓了一个哆嗦。马上就想跑过去看看自家王爷的脚脖子有没有受伤了。不过虽然担心,心里还是挺美的。还是自家的汉子最厉害!这一记绝命脚,何止一个干净利落了得啊!!!
  他们两口子一个爽了一个美了。可粮铺里的人不愿意了啊!他们这粮铺虽然每天只开门两个时辰,铺子里的米粮也不多,但打手却有好几个。本着能卖出比平时多几倍甚至几十倍价钱的粮,马复春可是非常在意的。所以派了自己的大儿子在米铺坐镇。别看门没打开,可说不准啥时候就会有人饿极了,花高价来买粮了。谁知道,今天等来的不是钱,而是踢馆的。
  粮铺里的打手还挺多。足有八个。加上一个管账的先生,以及马复春的大儿子马大少,这十个人一起走出来还是有点儿气势的。这一瞬间,宫晓咏真是担心了。但眨眼的工夫,他再一次领略到了安遥王殿下的流弊之处。这身形,这力道!闪展腾挪,抬拳劈掌。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这些人就都被撩趴下了。那是真趴下了!
  宫晓咏赶紧蹦跶了过去:“这也太厉害了!打哪儿了?我都没看清楚!”
  邢翊鸿笑道:“劈的后背和肩甲的穴道,死不了也伤不到。就是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宫晓咏就差星星眼了:“好厉害!太厉害了!”果然什么踏雪无痕登萍渡水那些都是扯淡!自家王爷才是真功夫!(呸!)
  百姓们在最合适的时间段内到场了。来的也不光是那些在村子里没吃没喝也没地方住的难民,县城里这些有房子有家的百姓也好不到那里去,所以也都来了。刚开始那些人见到这场面还愣了一下。可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抢啊!!”场面就失控了。
  邢翊鸿早就把宫晓咏拉倒了一边,看着那些哄抢的百姓,微微皱了下眉头。
  宫晓咏郁闷:“抢啥啊。一人份,分了多好啊。”
  邢翊鸿笑道:“都饿急了的人,谁会跟你一人一份的分。反正粮铺里的粮食也不多,就那十来袋,抢也就抢了。”
  宫晓咏皱眉:“我是怕他们抢的时候互相伤到。”不过被哄抢的速度太快,还没等他纠结完了,抢完米粮的人都已经快散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些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在地上仔细的捡着米,搂着混了土的面。
  两个人看着真是心疼。宫晓咏从空间里弄出几块饼打算过去,邢翊鸿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肩膀:“不用。虽然朝廷有义务帮他们摆脱灾难带来的贫困,但活下去是他们自己的责任。就算是抢,也不是不劳而获。”
  宫晓咏愣了一下,虽然不是特别能理解邢翊鸿的意思,但是他还是把饼收了回去。“那现在要怎么办?”
  邢翊鸿笑道:“这点儿米自然是不够用的。所以,我们可以去马府‘求’粮。”
  宫晓咏眯起眼睛:“是去抢吧?”
  邢翊鸿满脸愉悦:“用‘求’字不是能让他们折寿么。”
  宫晓咏黑线:“你这才真是杀人不见血的厉害招数啊王爷!!”
  要不是附近还有人,王爷肯定会哈哈大笑:“多谢王妃夸奖!本王受之无愧!”
  马复春今年有四十八岁,不过大儿子已经二十四了。也就是说这货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进行了第一次繁殖工作,并且迅速地完成了这项使命。只可惜什么种出什么苗。马复春是个见钱眼开贪财好色之辈,他那四个儿子也都一个德行。尤其以他大儿子为最。虽然因为他们家不是本城最有钱的,还不至于到横行霸道抢男霸女的地步,可也是人尽皆知的纨绔子弟了。
  而身为纨绔子弟的爹,马复春倒觉得挺有面子。至少儿子给自己生了不少孙子啊!这人丁兴旺的马府,要钱有钱,要地有地,除了自家没有一个能挠到官职之外,其他的简直是太让他满意了。尤其是这一次跟钱大人勾搭上了路子,舍出一个庶出的女儿,能换三儿子当官的路那可是相当划算的!还有那些便宜到了极点的赈灾粮……再放出十倍的价格一卖,这日子真是想想就能美出鼻涕泡来啊!
  邢翊鸿带着宫晓咏“讨要”到马府门口的时候,马复春马员外正跟自己的九夫人互相喂葡萄呢。这可是今天早上有人快马加鞭送过来,新鲜刚摘下来的上好美人睛。正在美妙高潮之时被人打扰,那是什么心情?想必是个男人都会火冒三丈。何况还是被两个一身是泥的穷鬼打扰,这简直就是火上加火啊!
  本来马复春是不可能去门口看人怎么在自家门口抢饭的。毕竟他养了那么多打手也不是吃白饭的。但是当他听到那些人上去就被打趴下,对方最多用四招的时候,他就知道来人肯定不是善茬子了,那自己不出去恐怕人家就打到内院儿了。
  看到马复春那一脑门子油的德行,宫晓咏笑了。“这长相,真是经典!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果然那些编剧导演还是有些生活底子的!他这样,就差在脑门上贴上‘快来揍我’四个大字了。”
  邢翊鸿一下子就被宫晓咏的话给逗乐了。方才运到拳头上的气也差点儿卸掉。“小笨蛋,这时候别逗我笑!破功知道么!”
  宫晓咏立刻严肃了起来:“噢噢噢噢!我这不是不知道么!那你快点儿绷起来,别看我,看他你肯定啥气都能运足了!”
  王妃殿下的话是对的。看到马复春那一脸狂拽叼炫的表情,王爷的气果断运高了九十九个百分点!“我们俩现在正饿着,马员外不觉得应该尽尽地主之谊,拿出几万斤粮食来周济一下么?”
  马复春还是见过世面的,别看邢翊鸿一身一脸的泥,料子也不是订好的。但人的气质和气场是不会因为这些儿改变的。他能感觉到,这两个人既然能毫不费力地把他这些护院都打趴下,一定不是泛泛之辈。但他完全没想过这位是王爷,又是皇上派来的另一个钦差。他只是觉得,这也许是绿林道上,那位想要劫富济贫的“侠客”。当然了,他们这样的人最讨厌的就是清官和侠客,只是现在对自己来说对方是危险,那么适当缓和一下气氛还是可以的。
  “两位壮士一看就是远道而来,马某自然该尽地主之谊。来人呐,预备上等酒席一桌,请两位前厅饮酒!”在他以为,这些绿林人最受的就是恭敬和吃喝。以前他也接触过几位,一开始跟自己咋咋呼呼,后来几杯酒之后就能称兄道弟了。
  可是王爷哪里能受这一套啊。当时就笑了:“几万斤粮食换上等酒席一桌,马员外不愧是‘出色’的商人!倒不知道是什么菜色的上等酒席,能比得了这高于市价十倍的几万斤粮食了。”
  马复春皱了眉头,看了一下还有的这些护院,估算着还能扛上一阵子。见对方不吃软的,就只能来硬的了。“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要是吃了我马复春这顿酒席,往后好说好讲。赏你们百斤粮食果腹也不是难事。若是你们明白事儿的,我马府也可以给你们一份差事,保证吃饱穿暖,不用这么一身烂泥食不果腹。可若你们不识好歹,在我马府撒野,后果可就不是衙门里挨几板子那么简单了!判你们个秋后处斩又有何难!”
  邢翊鸿大笑:“怎么,你还当朝廷是你家开的不成?!”
  马复春冷笑:“不妨告诉你!本员外与国丈是姻亲,皇上也是我马府的亲戚!这朝廷不是我家开的,难不成还是你家开的?!”
  宫晓咏这回是真乐了。他就没见过这么有职业道德的人!把一个智商低下的恶人演绎得这叫一个中规中矩,套路上丝毫没有差错。既不失狗血之姿、又兼有弱智之色。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脑残界的经典、炮灰界的楷模啊!!“艾玛,你赶紧削他一顿吧。我看着太来气了!对了,弄老实了我也踹几脚。估计脚感应该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好惨啊啊!!!!!!灵异事件啊啊!!!!!一觉醒来,洗脸的时候突然发现眼角和鼻梁中间的位置有一条一厘米长的伤口,而且血都结痂了。啊啊啊啊啊啊。我睡觉的时候去异时空战斗了不成!!!!




☆、61章

  61:开设粥场
  马府的混乱在衙门来人之后暂时停止了。而衙门来的人并不是马复春期待的捕头甚至是县太爷,而是一个年轻英武的男人和一堆陌生面孔的衙役。他完全不认识。
  他不认识邢翊鸿和宫晓咏可认识。一看就知道官府被“占领”了。
  安启带着这些穿着衙役的衣服,实际上却是皇上亲卫御营处的暗卫,齐齐来到邢翊鸿面前,单膝跪倒:“属下参见王爷!”
  平常他们师兄弟是没有这种礼节的,今天这个自然也是戏的一部分,而这种事不用排演也知道怎么做了。
  邢翊鸿一摆手,虽然满脸黑泥,但范儿还是在的。“这个马复春为富不仁,贿赂朝廷命官、私抬物价、恶控粮草。又口出不逊污蔑君主、冒认皇亲。欺君之罪罪不可恕!给本王拿下之后,明日午时西城门外斩首示众!马府一干人等,暂时收押监牢,待查证罪行之后再行定夺!”
  “属下遵命!”安启起身之后,朝暗卫们一挥手,顿时马府就鬼哭狼嚎上了。那马复春做梦也没想到,堂堂一国王爷能整这么个造型来“坑”自己,他真是后悔莫及!可这时候想喊也没用了。他的全部希望都是在钱兆宗身上,所以他觉得自己尚且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安启可没有给他继续幻想机会。亲手将其捆绑上之后,就跟他说了一句话。那叫一个简单扼要:“钱兆宗明日陪你处斩。”
  然后鬼哭狼嚎中又多了一个最尖利刺耳的声音。宫晓咏掏了掏耳朵,觉得自己那位祥公公师傅果断是小百灵啊!!!
  马府的事交给了安启他们处理。邢翊鸿拉着宫晓咏出了大门。这里面乌烟瘴气的相当难受,听到那些唔嗷喊叫的声音,脑仁儿都疼了。
  “明天真的连钱兆宗也要斩首?”俩人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进了空间,宫晓咏一边放洗澡水,一边问。
  邢翊鸿此时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扒光了。这脏兮兮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嗯。处斩钱兆宗是皇兄下的密旨。而这个马复春也死有余辜。”
  宫晓咏点头:“这倒是。你说奇怪不,之前六皇子的事,我还特别纠结特别闹心。现在听说杀这俩人,我咋觉得痛快呢?”明明自己有二十年的生命平等神马的观念在啊!这不科学!
  邢翊鸿笑道:“都说了他们是死有余辜。我看你们那边的法令,不也有没废除死刑的国家么。有些人作恶,不斩留着又有何用?像钱兆宗和马复春这样的人。便是给他们几十年的时间改造自我。也是无用的。有些想法和念头根深蒂固。”
  宫晓咏叹了口气:“说起来,那些因为他们而饿死饿病的人是真的冤枉。我看城里百姓那样,之前你说让人先暗中施粥也没什么动静啊。咱们明天开仓放粮?”
  “他们也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毕竟之前这地方还是钱兆宗他们这些人说了算。放粮这事还不急于一时。那几个跟马复春一样的富户这两日要一一抄家。等统计完所得之后再放粮,把那些原本都要给百姓和从百姓那里搜刮来的一次性都还回去。明天开始先开粥场,这个粮先从第二批赈灾粮从拿。这件事交给你负责,怎么样?”说着,邢翊鸿搂过宫晓咏的小细腰,这些日子真是有点儿憋得慌啊。不过还是得在忍几天。
  宫晓咏完全没想到自家王爷这时候还有那么一刹那想到那种事,他心里真的就只有开粥厂的事情了。“好!不过我一个人肯定忙活不过来。安排给我十个人吧。差不多应该够了是不?”
  邢翊鸿点头:“给你二十人,还都得是精挑细选的高手才行。不然伤了我家小王妃,本王可是会心痛的。这几天就要辛苦你了。不过为了方便记录人口,头一天只能先开一个粥点,肯定会更累。”
  撇嘴之后,宫晓咏摇了摇头:“这哪里算的上辛苦。你和安大哥肯定更忙活。一会儿洗好了我去弄点儿好吃的。过会儿给安大哥带去。”
  邢翊鸿无奈地亲了一下晓咏的额头。他不想承认自己有一点点醋意,但师兄什么的,他还是很放心的。当然他更放心的是自家小王妃。“那有没有给本王的小灶啊?”
  宫晓咏瞥了他一眼:“你哪天也没吃大灶好么!”
  安启并没有追问邢翊鸿和宫晓咏是怎么找到地方洗干净之后换上干净衣服的,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俩人把马车给扔了。不过这并不是他关心的重点,重点是王爷带来的食盒里,是宫晓咏特别制作的一菜一汤四个馒头。
  卤香菇味道特别浓郁。而且酱香味儿十足。没有梗的菌盖吃起来又软又有嚼头,纯素的菜色却又着不逊于肉的美味。火腿笋丝汤很平常,但在这样的地方吃起来却又有一番感触在心头了。
  喝了一口汤,口中的鲜香把安护卫的思绪给带走了。而此时王爷则在一边儿翻看着这些日子这些人搜集起来的各种证据,以及查处收缴的物资清单。抬头看了一眼师兄那一副享受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动。“想嫂子了?”
  安启愣了一下,随机那绷着的脸上露出一点儿微红,但还是点了头:“嗯。文佑从来都没有外出有玩过。”
  邢翊鸿放下手中的各种资料,靠在椅背上:“最迟明年底吧,咱们就一起离京。到时候还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或者你们两口子想过更逍遥自在的生活,我也不会老是拘着你。”
  安启放下碗,摇了摇头:“我在先皇驾前发过誓愿,便是你赶也赶不走的。何况文佑也就只有晓咏这么一个朋友,我也不希望他们分开。”
  邢翊鸿笑道:“那咱们可得尽快吧这些麻烦事解决掉了。不然他们俩也不能安心。”
  安启问:“明天让晓咏一个人去忙活,你放心?”
  邢翊鸿拿起疑个账本,翻了两页:“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晓咏脑袋好使着呢。何况安排十个人持刀在一边看着,十个高手在后面做劳力,谁还敢抢。行了,你赶紧吃。这么一大堆我一个人得看到啥时候。这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欠收拾!”
  宫晓咏第二天起得非常早。也就五更天刚过,他就起来了。邢翊鸿本来还想让他再多睡一会儿,结果就被自己小王妃给“数落”了一顿。说什么这会儿才开始熬粥已经不早了,那些难民好多天都吃不上一顿饱饭,不早点儿还等什么呢!结果王爷也只好跟着起来,自然整个县衙门里的人就都得一同起大早了。
  不用搭粥棚那么麻烦,非常时期就得非常对待。宫晓咏跟邢翊鸿商量了一下,决定为了巩固朝廷的形象,粥场就开在衙门门口。这样一来省去了搭棚子的麻烦,二来直接能利用衙门的大院子来架大锅。反正现在第二批粮草都在衙门里放着,还有之前没被贪走的那一部分粮草也在这儿,倒是不用搬来搬去了。
  大锅并不难找。但灶台却没有那么多。结果还是得在大堂门口的院子里搭起了临时的灶台。然后十口大锅一同上了灶台。折腾完这些,天就已经大亮了。
  反正是救济灾民让他们填报肚子的,也就不拘什么口感了。宫晓咏把从马复春家搜来的一些东西也都弄了过来。他觉得,应该给这些难民吃点儿有味道也有营养的粥,光是白米清水是不行的。毕竟要修建堤坝也好、疏通河道也好,没有这些人来一起努力是不行的。所以他这粥里加了薏米、红豆和南瓜。既能补充体力,这些东西也有祛内湿补脾胃的功效。
  说到这个,宫晓咏真是得感谢之前照顾莫行云的那些日子了。看来等粮食发放下去不用开粥场之后,他真得仔细研究一下二哥给自己拿的那些药方子。那里可有莫家的独门药方,虽说是拿来以防有疫情发生应急用的,但也不能直接就大咧咧地交给不熟悉的大夫。刚才有几个人咳得还是挺厉害的。
  有人敲着锣在陇俞的大街小巷喊了一圈。意思就是让老百姓到衙门门口去领粥喝,自带家伙事儿。结果就是几乎全城的人都糊过去了。不管是真的没粮的还是家里粮食不多的。当然也不排除家中有不少余粮,但是还是想节约下来留着的。总之很短时间内,衙门门口就聚集了一群人,有一种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感觉。
  宫晓咏真有点儿眼晕。他不是没见过这么多人,他是没见过这么多都饿到眼蓝的人。要不是自家王爷给也了这些个身强体壮又有佩刀在身的护卫,真是衙门也拦不住饿急了的人吧!
  宫晓咏让人先发了话,排三个队伍,一人领一大碗,领完就走明天再来。加塞、争斗、抢夺还有重复领取的人统统赶走。总之一句话,就是绝对不可以捣乱影响发粥的秩序!
  说实话,一些小磕碰是在所难免。但总体来说还行。毕竟百姓还是惧怕着官府的,就是那几个熬粥的暗卫苦逼得无以复加。一开始是闻着这些粥的香味儿很舒服,太阳升起之后就觉得闷热了。再后来一锅没了再继续,这十个缸一样的大锅就没有空的时候。不光是锅里,为了米好煮的快一些,边上还有人在不停滴用大盆泡着米。总之他们觉得,往后一年不吃粥都不会想了,他们现在想吃肉啊!重体力活需要能量来补充!这才只是第一天!
  也是这一天,城里这些人对朝廷的说法就有了个转变。陇俞这个地方并不是第一次发水,恒国其他地方也偶有灾祸。朝廷开粥场不稀奇,但是历来那些粥都是清汤寡水不说,有些官员为了私吞钱粮,米都放得极少,甚至有不少连谷壳子沙粒子都往里掺的。哪见过今天这样的。不但粥很稠,里面还有这么多加料!吃起来甜丝丝的感觉,不光是舌头能感觉到,心也被一点点暖了过来。
  这可比上个月衙门给发的那些米汤好得不止一点半点,虽然头几天有两个善人也施了粥,但可惜的是数量不多,大多数人其实都没赶上。
  宫晓咏一开始是亲自盛的。这一勺一勺的盛绝对是机械运动,久了就会累得慌。他虽然能颠勺,问题是他颠勺的时间有限。小半天下来,他胳膊就抬不起来了。边上的护卫赶紧接过王妃手里的饭勺子,本来他还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活计。结果生生被宫晓咏那充满信任和移交重任的那种眼光和言语给弄得沉重无比了。
  王妃殿下看着仍旧遥遥无期的长龙,叹了口气。本来自己还天真的以为可以发早晚各一碗粥呢,再不然就是没吃饱回去接着排队再盛一碗。结果还是自己王爷说得对啊。光是这一人一碗就很夸张了,何况白食这种东西只要能保证饿不死人就好。邢翊鸿他们那边准备的招工信息,估计能让更多人重新用劳动获得自己生活的资本吧。
  作者有话要说:抹眼泪,我把之前做的那锅手工皂给再生残了……泪奔……




☆、62章

  62:暂治陇俞
  当天晚上,小两口见面之后,都瞧出了对方的疲惫。
  邢翊鸿还好,基本都是动口的,虽然心里也觉得烦躁累得慌,但终究没什么体力活。宫晓咏就不一样了,他觉得自己两辈子都没有这么辛苦过。打扫一整片御花园也不如这个累。
  邢翊鸿听暗卫报告说晓咏做得非常好,自己心里挺自豪的。但架不住心疼啊。“明天光动嘴看着他们就干活就行了。别自己伸手了。另外你把两排变成五排。院子里多架十口锅。我已经招到不少人了,再分过去二十人给你,我特意挑了一些懂做食物的。佐庄是皇兄的近身暗卫,明日我让他帮忙看着,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另外在城西和城北再开设两个粥点,也能早点儿发完。”
  宫晓咏窝在自家王爷怀里,全身放松之后,他觉得连手指头都发胀发疼了。“就算我不想听你的,我估计明天我也弄不动了。我以前看电视,就看到有个百十来人的。哪想到黑压压一片啊!这么算下来,朝廷那十万斤赈灾粮真是哪儿不到哪儿。幸亏还有第二批暗中押送,不然真是够呛。”
  邢翊鸿拍了拍晓咏的后背:“电视剧里看的哪能当真。这陇俞虽说不是大地方,可也有百姓数万人。这还是逃走了将近一半呢。”
  宫晓咏皱眉:“那也不是所有人家都没粮吧?”
  邢翊鸿笑道:“可谁有哪个精力和人手去调查每一个人呢?何况今年陇俞和周遭的粮食肯定绝收或者减产,人人想留住自家口粮并没有错。对了,莫太医给你的方子里应该有预防疫病的药方吧?一会儿我抄一份让安启去办。今天有两家药房的东家主动要求施药,不管他们是有心买好还是真心赈灾,怎么说也是好事一件。”
  宫晓咏动了动脖子,觉得比方才的姿势更舒服了一点:“那你们今天真的把钱兆宗和马复春斩首了?”
  邢翊鸿点头:“嗯。让马家的人收了尸,钱兆宗的尸首也被押送回京了。至于还有多少人该杀、多少人该收监或是流放,这可得多等几日才能算得清了。别说这些倒胃口的事情了。回别墅泡个热水澡,我再给你按一按。”
  接下来的五天里,有了更多人和更多的锅,又占用了另外两个地方分设粥场之后,衙门这边的人流速度明显增加了。而且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找到了修建堤坝的工作,去那边是一天两顿管饱吃。所以来这边的多数都是老弱妇孺了。而宫晓咏也根据人数的变化对食物进行了调整。粥依然是粥,但最后两天,他为那些老人、妇女和孩子们准备的粥里,有放上鸡肉丝、蘑菇丝和泡发后的笋丝。而且每人出了这一大碗肉粥之外,还分配了一个馒头两块咸菜。也就等于能让这些人一天吃两顿饭了。
  一开始老百姓并不知道他们陇俞城内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县衙门的老爷突然就发了善心。但后来人们开始知道了真像。当然这其中也有安启他们想要渗透给百姓知道的原因在。不过这时候,老百姓对皇上对朝廷是感恩戴德的,所有的恨对归咎到了那些贪官和奸商的身上。所以为了感激来赈济他们的安遥王和菩萨心肠的安遥王妃,也是为了更快更好的重建自己的家园,那些上工的百姓们各个全心工作。就算是去找活干的,也开始主动整理起了县城里的街道和一些损毁的地方。因此堤坝的修建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而陇俞县城的情况也日渐好转。
  百姓对他评价宫晓咏是一概不知的。等到六天粥场结束之后,他又开始帮忙自家王爷放粮了。
  每一家人口多少是要经过统计的。不过这件事在施粥的时候就已经统计了。所以经过计算和平均之后,连同两次的赈灾粮和从马复春及另外两家囤粮抬价的粮商那里查抄来的粮食,都进行了用途划分。其中有一半被他们留了下来,用作给那些工人的日常开销,而且他们这二三十人也是要吃饭的。剩下的一半则被按人口平均分配给了每家每户。至于逃走的那些,他们只是预留了最小一部分,也就是粮种。至于回来之后吃什么,恕他们暂时没办法考虑。总得先为眼前这些还留在陇俞,也在为恢复陇俞正常生活的人先着想。
  粮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着。宫晓咏每天点粮的时候都会有种舒了一口气的感觉。虽然他也知道,这些粮食真的均摊到这些人家之后,每家每户也坚持不了多久。但朝廷再有钱也不能无限量的供应下去,何况这一场内部的动荡,也已经消耗掉了不少资源。幸亏这次查抄钱兆宗和连带的这些贪官奸商们,收缴了千万银钱,抛去修建堤坝另开河道的用度及发放赈灾款之外,还有一部分的钱都还可以入交国库的。
  钱粮发放完毕,宫晓咏就闲了下来。最近这几天,他开始跟着自家王爷巡视堤坝的修建。
  陇俞县下面还有二十三个大小不同的村。而其中有八个村子是临着一条名叫俞河的河流生活的。俞河水现在看上去相当宽阔,但听当地人说,平常没有水患的时候,河面也就宽有十几米。可现在看来,这条大河仍旧有四十来米宽。可见其中有大片农地仍旧被水淹没着。
  邢翊鸿这两日翻阅了不少现代的防洪减灾的资料。虽然有很多术语他完全不懂,但大体的方向他还是有谱的。他觉得,光是加筑堤坝只是暂时缓解。真正想要解决,得考虑一下规划这条河的上下游全部走势。他觉得诸如水库、人工开凿分流河道以及排洪坝这些都是不错的选择。可惜要想大范围动土,还是得由工部上书,然后皇上准许才行。当然这个问题他已经写好了奏折,让人连夜送去京城了。
  “翊鸿,你说让这些村子的百姓全体搬迁到更安全的地方,是不是会更好一些?”在宫晓咏看来,这八个村子的地势真的很低洼,即便是这样大的洪水二三十年没有过一次。但小规模的水患,淹掉几亩粮田什么的,却每隔三五年就会有一次。
  邢翊鸿摇头:“瞧那些即便自家的屋子已经成了泥塘都还不愿意离开的人,你就该知道什么是故土难离。而且这些人千百年来都住在这里。让他们搬走怕是太难。这里别看时常会些小灾,产出的稻米却是味道绝佳的。你看陇俞县城就不难知道,这里人的生活并不差。”
  宫晓咏皱眉:“可是光是修建堤坝也不行啊。”
  邢翊鸿拍了拍媳妇儿的肩膀:“我已经送奏折给皇兄了。我的意见是让工部来人仔细勘察上下游的水道。然后再规划从什么地方分流。河道是一定要拓宽的。你们那边修建的水库和排洪坝我觉得相当不错。虽然在咱们这边做起来并不太容易,可却是百年大计。我相信皇兄会慎重决断。”
  “你什么时候看的那些东西?”宫晓咏诧异了。
  邢翊鸿笑了:“这几日你睡着了之后,我在网上翻的。虽然还是有很多字不是认识,也有很多词不懂。不过大体意思还是理解的。不过我也就是看一个大概,只是你也不要小瞧咱们大恒的能工巧匠。工部也有不少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渐渐地,洪水真正地褪去。俞河又恢复了原来的宽度。露出来的田地惨不忍睹,估计过了这个冬天才能彻底让土地的含水量达到可以种植的程度。不过那些稻田倒是可以补种秋稻,只是育苗还是需要时间。也幸亏这里不是北方,不然就真是连补种的机会都没有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场洪水并没造成太多的人员伤亡,也没有带来大的疫情。一些轻微的热感冒症状,那两家药房的大夫们就给解决了。何况人们都还喝了莫行云给写的“避疫方”。
  陇俞县城里的样子也有了不小的改变。之前水褪后留下的淤泥什么的被清扫得一干二净,那些青石路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一些小买卖家也都开了起来。虽然物价比起之前略微有所提升,但并不是哄抬的结果。对这种幅度的增长,邢翊鸿和宫晓咏都认为无可厚非。而这些百姓分到的银钱,省着一些应该足够他们活过一个冬天了。
  因为那至少有十三个村子的房屋基本都已经不中用了,所以很多人都住在临时城中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对此县城里的人也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那些人有吃有喝还有工作,并不会打扰到他们的正常生活。而且灾难过后,人多反而有一种莫名地安全感。
  当然了,无论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总有那么一些人想要体现自己的“与众不同”。那些歪毛淘气地痞流氓,并不会因为天灾而销声匿迹。之前可能还以为内所有人都没东西可以抢没片可以占而消停下来。但现在人们都“平均分配”了。就有一些人起了不轨之心。
  这种时候,不劳而获是最可恶的。盗窃、明抢、讹诈等等事情也随着生活正轨化的恢复而冒出了苗头。
  调查官员商贾的事邢翊鸿全权交给了安启。毕竟吕澄伯也是先帝钦点的太傅,他的徒弟又岂能智慧打拳踢腿识字背书呢。其实先帝当初指吕澄伯这个怪才给邢翊鸿做太傅,就是有那份想要以五皇子为太子的心。而安启也是当做未来太子身边重臣心腹来培养的。所以邢翊鸿完全信任安启的办事能力。安师兄也的确不负重任,每天都有新的卷宗奉上。
  而邢翊鸿则除了每天翻阅那些查上来的卷宗之后,总汇在一起递上奏折。然后又得担当起临时县太爷的重任,兼职审审案子之类的。好在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情,最严重的也就是强抢斗殴。
  不过就暂时而言,陇俞人是心齐的。有几个地痞就被老百姓合力扭送到了官府。邢翊鸿简单地“审”了一下。然后就交给了佐庄来处理。这些人根本就是渣滓毒瘤,身强力壮却不事生产不说,还到处惹是生非,实在是可恶。只不过是没到死罪。但监牢也不是给他们吃白饭的地方。至于怎么处理,就不是王爷要操心的事情了。
  只是这些经过“教育”的地痞流氓们目前都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虽然宫晓咏不知道在自己面前谦恭有礼,模样也俊秀儒雅的佐庄都对那些人做了什么。不过瞧见他们离开县衙大牢之后一个个跟见过鬼似的样子,他就一点儿都不想知道内容了。他觉得自己还是保住食欲什么的比较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一大早上起来,居然发现停水!!!!!!!!!!!!!没有办法洗漱整个人都是不清醒的, 这不行啊 !!!!求来水!求来水啊!!!




☆、63章

  63:嘴甜心也甜
  在陇俞一住就是一个月。宫晓咏充分了解到一个县官到底有多么的辛苦。至少他觉得自家王爷每天都很忙活,就连安启和佐庄那些人也都各有各的累。他能做的,就是每天忙活一顿晚饭给大家。虽然一开始邢翊鸿完全不赞同自家小王妃还要给这些手下做吃的,又不是没有招来做饭的厨子。但宫晓咏则认为自己再不干点儿什么就彻底变成废物了,于是王爷只能妥协。
  即便生活秩序在恢复,不少买卖人也开始往来不同的地方采购各种生活用品和食物,但一时之间还是资源匮乏的。好在这里有山有水,那些家园仍旧在重建中的村中百姓更能利用老天赐给他们的生机。一些水分逐渐恢复正常的山林重新长出了野菜甚至是蘑菇,哪怕数量还不算多,也聊胜于无。
  这天,宫晓咏又在县衙的厨房里忙活着晚饭。听说过不了几天京城派来上任的新县官就要过来了。到时候自己和翊鸿就得回京了。估计皇上这次派来的官一定是靠谱的。陇俞的百姓应该能过上几年好日子。至少皇上已经下了旨意,五年之内,陇俞治下的农田山林免收赋税。商铺减税五成。其实算算,解决掉一个贪官污吏,收入国库的银钱,恐怕比这五年的赋税还要多吧?
  这阵子宫晓咏已经把自家别墅院儿里的蔬菜都用得七七八八了。他有些郁闷别人家的空间植物都可以无限量快速生长的,为何自家院子里的就跟外面的一样,顶多就是不枯萎,摘掉之后会继续开花。可从开花到成熟该多长时间就多长时间。真不是个发家致富的地啊!幸亏自家王爷有得是钱!翊鸿果然比空间可靠多了!至少在吃喝这方面……
  两天前他发了两盆绿,今天打开一看,豆芽已经发好了,品质非常不错。一根根白胖白胖的,虽然没有上辈子吃的那些豆芽长,但却比那些圆润。宫晓咏尝了一下,口感脆脆的,而且微微带着一丝甘甜。真是不错。
  当天的晚饭就用豆芽解决了。早上泡的黄豆已经从一小捧发到一小半盆了。本来也是想法黄豆芽的,不过突然想吃黄豆的口感了,于是决定跟猪肉皮做成了黄豆肉皮酱。本地人自制的黄酱有着浓郁的酱香味儿,不是那么咸,能更好的带出食材原本的鲜味儿。宫晓咏很喜欢这种黄酱。还跟那位送他黄酱的大娘学了如何下这种酱。至于实际操作如何,他真是说不准。不过他已经在自家别墅里放了一坛子了。最近几天正“伺候”那酱坛子伺候得殷勤。就快连王爷都吃酱坛子醋了。
  而发好的豆芽则有一部分拿来炖汤。宫晓咏记得自己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一个用豆芽和苹果来做素鸡汤的。当时他也做过一次,觉得还真挺像的。今天想起来,决定做这一大锅。为此,他还特意在即换网上兑换了一斤牛奶。想到失去的那一千点,他觉得还是值得的。连自家王爷都每天在工地上忙活,就更别提那些在各个不同岗位上辛苦着的暗卫们了。
  剩下的豆芽,他做了一份凉拌菜。酸甜微辣很下饭的。剩下的绝大多数豆芽菜他拿来做了水煮鱼。正好今早有两个村民特意送了一盆草鱼过来。说是从俞河里网上来的,给王爷和王妃送来略表心意。一开始宫晓咏没想收。这些鱼对百姓来说可能是几天甚至是半个月的菜色。他们这边虽然也一样没什么好材料,但自己之前拿的那些干货,还有小院儿里种的菜,再不济还有个即换网顶着呢。
  可看到两个村民一脸失望的神情,他又不忍心了。最终还是收了下来。不过他也没让俩人白跑一趟,送给两个人一包芝麻糖,那是之前做给莫家那三个侄子侄女时剩下来留着自己吃的。只是平日里吃喝选择那么多,久了也就忘了。今天正好让他们拿回去,至少也可以让那些孩子们乐呵乐呵。
  他这边水煮鱼还没做完呢准备功夫呢。那边就有人人来告诉,衙门门口又有人来送东西了。
  宫晓咏对此既无奈又觉得心里暖和。在他的立场来说。跟着邢翊鸿来这里,就是为了来帮助这些百姓帮助他们度过难关的,做这些事是他应该的。没想到做这些应该的事,就收到这么多百姓的善意和爱戴,他真是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就不明白了,那些当官的,难道就不觉得被老百姓都喜欢是比钱权更开心更幸福的事情么?
  当天晚上,大家伙儿面对着论盆装的三份水煮鱼,过了一把瘾。比起邢翊鸿和安启可以经常吃到宫晓咏所做的食物,这些御营处的暗卫们则每天都在羡慕着王爷的口福。有这样一个王妃在身边,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其实宫晓咏做的水煮鱼因为味道没下那么重,所以配合着杂粮面的饼子刚好能做到既过瘾又不太刺激。不过连日来忙活着的众人还是有些燥火在的,所以他最后又沏了一壶杞菊茶。这菊花是在药铺里买的,虽然没有之前在御花园自己摘来晒干的味道香,但药效是一样的。
  俩人回到空间,宫晓咏捧出一个陶锅。锅也就两个巴掌摊开大小,但还是有点儿深度的。
  打开锅盖,一股甜香的味道飘了出来。邢翊鸿挑了下眉梢:“桂花汤圆?”可看锅里的东西好像还不止。
  宫晓咏道:“这个是一个老大娘送来给咱们尝尝的。是桂花芋子糯米圆。我那会只尝了一口汤,可香甜了!你快尝尝。”说着,舀起一颗糯米圆递到邢翊鸿嘴边。
  就着宫晓咏的手吃下这可糯米圆:“口感软糯、香甜可口。桂花的香气真是让人喜欢。尝得出来,那位老人用心了。”拿过汤匙,他也给宫晓咏舀起一颗。
  “其实现在对她家来说,这些糯米粉和芋头肯定是很珍贵的。还有这桂花蜜本来就不是便宜的东西。可是我要是不收,也好像对不起大家似的。收了吧,又于心不忍。其实我觉得,老百姓要求的真是不多。也就是吃饱穿暖平安度日。整天有野心的那些毕竟还是少数啊!”尝了一口芋头块,一样那么好吃!真是嘴甜了,心也跟着甜了!
  邢翊鸿坐下来,把晓咏搂到自己的腿上:“但这世上,能冒出来让人们记住的,多半都是那些少数人。好了,不谈这些。刚才我吃鱼的时候突然想着。是不是那些偶尔会被水淹没的地方,不种地,改成鱼塘。这样村民们既能保证收入,也不用到了夏季就担心那几亩地会不会遭殃。鱼少了总比看地淹了强一些吧?虽然稻米的产量会少一些。但把那些建在好地上的大宅子拆了也就能补齐了。”
  说到这些民生民计,邢翊鸿最近总有说不完的话。宫晓咏有一些听得懂,有一些则不是太明白。
  宫晓咏觉得。自家王爷是胸怀着家国天下的。如果让他做皇帝,不一定会比邢翊策差,甚至会更好也不一定。但那样又拘束了他的性子,看皇上就知道了,有那么多事要身不由己。就像邢翊鸿是说的:有时候即便知道这样做会更好,但碍于种种原因,只能去选择另一个。其实……还是做王爷要轻松得多啊!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在陇俞受灾的村子走了一圈。之前被冲垮的房屋早就被清理干净了,新居虽然还没建好,但是看到那些搭建了一半的房屋的结构,宫晓咏就知道这些屋子绝对要比之前的牢靠得多。而且邢翊鸿下令让所有房屋退离河岸两百米。又挖了地基用石块打好了下面的基础,上面用坚硬结实耐腐蚀的木料做框架,肯定是比不了钢筋混凝土,但几十年的牢靠还是有保障的。如果风调雨顺没有人为破坏的话,其实妥善维护,坚持百年也不不难。
  邢翊鸿真是在宫晓咏的电脑里学到了很多知识。虽然他也都是临时抱佛脚的那种,就比如治水和这个修建房子的问题,他都是遇到了才去研究。尽管看不懂那些难解的专业术语,可大体上的东西在宫晓咏的翻一下也能理解。不得不说王爷是一个绝对高智商的人,做不到完全一致,却可以吸收一部分精髓收为己用。这其实也就足够了,要是太过异想天开,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们去“视察”的时候。受到了那些村民的一致爱戴。因为邢翊鸿经常在工地现场出现,偶尔也会抡胳膊挽袖子,那些村民从一开始的惧怕到后来的敬重,再到现在的觉得王爷很亲切,敢说敢笑。大家已经都习惯了。宫晓咏又是个天生就有“团结”气场的家伙,从施粥开始就被人视作菩萨心肠了,这两人一来,前前后后跟了不少半大孩子。
  宫晓咏还是挺开心的。但是有有点儿觉得不好意思。虽然他知道这些孩子们并不是想要从他们这里得到什么,但他总觉得如果不一人发一块糖自己有点儿抠门的感觉。只可惜空间里的存货,除了一些调料和酱菜之外,都已经消耗光了。
  挑了一处干爽的地方,俩人坐了下来。正赶上中午的饭口,俩人本来是打算回去吃的。结果被一群村民给“拦”了下来。直说是没什么好东西,但也是他们的一番心意。
  最近“一番心意”成了宫晓咏最怕听到的一句话。每次人家这么说,他就扛不住了。不过看邢翊鸿一脸坦然地拿起一碗杂粮粥递给自己的模样,他也就没啥可说的了。
  吃饭的时候是没有人过来打扰王爷和王妃的。所以邢翊鸿才得以跟宫晓咏说说贴心话:“怎么了?”
  宫晓咏坦白:“没存货了啊!咱们从京城带来的那些食物都造光了。早知道就应该再多带一些。你都没告诉我还有那二三十的暗卫啊!”
  邢翊鸿笑了:“没了就没了呗。你看这些杂粮粥,虽然吃着口感差了一些,但累了的时候嚼着也是很香的。”
  “我当然知道很香啊。而且还对身体有好处呢。比整天大鱼大肉山珍海味要健康得多。我不是觉得,能少吃一口赈灾粮就少吃一口么。”舀了一口粥送到嘴里,其实熬得火候十足,里面居然还放了酱瓜丁,还是挺好吃的。
  “能干活的人多吃一口就能多干出不少活来。你是觉得咱们俩是吃白食没事儿干的人?”
  宫晓咏瞥了他一眼:“别妄想歪曲我的意图啊!我这是节约谨慎找不好!不过话说,过几天县官一来,咱们就得走了吧?”
  邢翊鸿点头:“是啊。怎么?想家了?”
  宫晓咏摇头:“我是觉得,这里还有这么多事没做完,回去之后肯定会惦记着吧?虽然我认识你的时间没那么久,但我觉得你真的非常专心用心地来解决这些问题。”
  邢翊鸿笑着摸了摸宫晓咏的头:“但这里的恢复始终都要靠百姓们自己。天下哪里有不散的筵席呢。好了,快吃吧,这杂粮粥凉了就真不好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眼泪一大滴,又刮风下雨了。天啊!!!求阳光普照啊!!!!




☆、64章

  64:入住桓杞
  十月底,来上任的新县官终于到达陇俞了。而这时候,灾民们补种的秋稻都已经长势良好了。
  邢翊鸿要交代的事情并不多。而且没有一个县官有胆量敢让王爷跟他交代事情。不过那些东西邢翊鸿都码放好了放在书房当中,新任县官只要认真的看一遍也就能了解灾情的一切情况了。
  县官上任时带了一个管家,一个师爷,还有八个捕快,基本上除了仵作之外他都带齐了。虽然很少有连这些差人都带着的,但这一次的确是情况特殊。此人是前年的榜眼,不但文采出众,脑筋也足够灵敏。而且二十五岁正直大好年华,不是那些老臣子念旧的思想,颇受皇上重视。这一次派他来,除了是要让他好好安治一下这个受过天灾人祸的地方,也有让他锻炼五年之后召回京城加以重用的意思。
  当然这些都跟邢翊鸿没有关系。人来了,他们就打算走了。至于佐庄他们这些暗卫何时返京,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当然王爷觉得,看到这群遗忘严肃到很少会笑的家伙听到他们要走,一个个都露出“再也吃不到王妃手艺”的“作死”情绪,他还是心情大爽的。谁让自己有这么出色的小王妃呢!真是没办法不让人嫉妒嘛!(泥垢!)
  邢翊鸿在县官住进县衙之后就跟宫晓咏离开了。走得实在是不声不响,没有打扰任何人。因为马车已经扔掉了俩人只是弄了一匹马骑。邢翊鸿让安启先行回京,把他最后整理的一些文书和材料都交给皇上。王爷可是起了带自家王妃溜达回去的意思。也许这一路上,还能有点儿什么新的发现。之前查抄的那些牵连在内的官员,肯定不是全部。
  他支持皇兄把那些贪官污吏趁机肃清。但他又很清楚,历朝历代,即便是与他们不同时空的国家这样的事都不会杜绝。只是用一个信得过的人和一个信不过的人,那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做人和做官都一样,绝对不要得寸进尺,否则就是自毁的前兆。
  “翊鸿,咱们是按原路返回?”两人共骑一骥,此时的宫晓咏已经不会觉得自己被邢翊鸿搂在怀里有什么可尴尬的了。相反的,他对这种感觉很受用。体现着这个家伙是自己的嘛!听说自家王爷可是很抢手的!
  邢翊鸿回道:“绕一条路,也好让你多逛逛。只要年前赶回去就行。”
  宫晓咏嘴角抽搐:“年前……还有两个月呢好么。这附近能找到我之前要求的那样地方么?”
  邢翊鸿摇头:“那些事不用着急。这次让你看看咱们大恒的风俗风情也好。另外,也要带你去走走自家的买卖都有那些。虽然不全,但也得知晓一二。”
  “好啊!我还真不知道你都有些啥买卖的,之前那些账本看着跟天书似的,翻两页就想睡觉了。还是看实体店比较顺眼。虽然我肯定除了饭馆儿啥都记不住,过过临时的眼瘾也好嘛。对了,我跟二哥之前都有商量过,等将来找到合适的地方,我们合伙开一家药膳坊,到时候可是要抢你生意的呦~!”一想到自己跟莫行云在商量这件事的时候,对方那一脸兴奋和向往的模样,宫晓咏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莫行云虽然很爱皇上,但也一样有自己想做的事啊。只是不知道皇上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作何感想。
  邢翊鸿笑了:“依我看,你们这买卖只能开两处。京城必定有一家铺子,另外那家就是咱们落户之处了。你这药膳势必不会是卖给普通百姓的寻常饭菜,顾客的人选自然是那些富户商贾乃至于官员之家。咱家的酒楼只有顺心楼,主要卖的还是普通菜色,你又怎么会抢了为夫的生意~!”
  宫晓咏撇嘴:“呿!你的幽默感咋这会儿就没了呢?!不跟你胡说八道了。快点儿走吧。挑这么一条偏僻的路,我才不想露宿山林!”
  两个人一匹马,比起驾着马车要轻便得多。基本上可以做到想走哪里就走哪里,只是不能真的就露宿野地了。
  但这几日他们选择的落脚地也都不是什么大地方。这些村镇对宫晓咏来说,都有一种类似乎逛影视城的新鲜感。这种感觉跟他熟悉了的几个地方有很大不同。比起皇宫和王府,外面的一草一木是灵动鲜活的。倒不说皇宫和王府就死气沉沉,但总是压抑着一种威严感。只是宫晓咏觉得在王府里,他对这种压迫感的感知度很低,但也并非没有。
  “翊鸿,这个县城看起来挺富裕的啊!”看着繁华的街景,宫晓咏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小声跟身边正在牵马的王爷叨咕着。
  “桓杞县的确是个好地方。这里东南最大的药材交易地。这里耕地很少,大多数都是行商开店之人。”邢翊鸿解释道。
  宫晓咏好奇:“那这儿有你的买卖么?”
  邢翊鸿点头:“顺心楼在这里做得极好,另外也有一家药材铺,只是收购药材,然后再运回京城和其他地方卖。”
  宫晓咏点了点头:“就是二道贩子嘛!不过应该很好赚吧?”
  邢翊鸿笑道:“钱自然是好赚,可赚药材生意最重要的,还是良心。若是药材不好买了假货,再卖与别人就是杀生害命了。所以一安堂的掌柜和掌眼可都是我信得过的亲信。”
  宫晓咏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那……我们去顺心楼吃一顿吧!我还一次都没去过呢!”
  虽然邢翊鸿用顺心楼真正的东家,但是真正见过他的只有各家店铺的掌柜,可一间大饭馆儿,他再卖的平明菜色也不至于让掌柜的亲自来跑堂啊。所以那些伙计是完全不知道今天进来的两位客官是谁的。
  宫晓咏点了几道菜,然后满脸期待的样子。
  邢翊鸿一看就笑了:“你是想在这儿住,还是找家客栈?”
  宫晓咏思考了一下:“不是还有家药材行么,去那边吧。其实我还挺想学学怎么分辨药材的。”
  邢翊鸿点头:“也好。那边虽然地方小,但后面的小院儿也没几个人。”
  王爷外出时点菜从不是那些纨绔子弟们的上等酒席来一桌,而是标准的四菜一汤。当然即便他一个人也是这个数量。
  鲜椒羊腿做得极妙。新鲜的红椒和青花椒同各种调味料制出来的鲜椒汁,淋在烤过的羊腿肉上。羊肉切得薄厚适中,微膻的味道被鲜椒汁中的清香味儿中和,糖和醋又巧妙地让麻辣味儿降低,整道菜吃起既香浓又爽口。关键是宫晓咏瞧价牌子上写的价格还不太过,可谓是物美价优了。
  茭白肉片、梅菜蒸菜心深得宫晓咏的喜欢。尤其是梅菜蒸菜心,本来看着是纯素菜,但却能吃的出肉的浓香。看到盘子里的油花,应该是有油的。不过分量恰到好处,让梅菜的味道更佳出色了。本来味道平淡的菜心也因此着味更深。另外这个茭白肉片别看实在是平常无奇,但肉片滑嫩、茭白脆爽。关键是微微带些果香的调味让宫晓咏惊艳了一把。
  还有一道叫“玉带”的菜让宫晓咏很好奇。这道菜的价格还是很便宜的。因为看名字实在是瞧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所以他才点了一份。听邢翊鸿说是凉菜,他就猜测是不是绿色的凉皮什么的。结果端上来一看,原来是被切成长条的莴笋片。这莴笋片被切得薄而清透,本身颜色碧绿,加上薄透的视感,上面再有麻油润上一层,这看起来可不就是玉带么!虽然没有其他调味,吃起来就是咸鲜微酸的,但焯制的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别看薄却仍有爽脆的口感,清爽顺口极了。
  “这个真是做得漂亮!不过如果放上一点儿米醋和一点点椒油,味道肯定会更突出。当然这么样吃也很好吃,适合口味清淡的人!”宫晓咏一口气吃了三大片,感觉真是不错。
  邢翊鸿夹了块茭白放到晓咏的碗里:“那明日便让他们加一道新菜。”
  一安堂在邢翊鸿的产业里并不算最大的,但却是他最重视的店铺之一。
  不光是因为一安堂采办的是治病救人的药材,也因为吕澄伯本身就是个医术高明之人,对药材的要求非常高。开这家店的最初,也是因为师父有这个要求。一安堂的掌柜和掌眼每年都要进京两次,除了亲自运送药材之外,还有就是把当年的药材情形跟邢翊鸿汇报。所以一安堂的掌柜和掌眼,也是少数知道他们真正东家身份的人。
  看到邢翊鸿倒了店门口,掌眼李珪赶紧就迎了上来,要不是店门口人流太多,店铺里也有两个来卖药材的,他肯定就下跪磕头了。“东家,您怎么这时候亲自来了!快里边儿请!小三子,快去叫掌柜的。就说是东家来了!”
  进到后堂邢翊鸿把宫晓咏介绍给了一安堂的东家和掌柜,两个人立刻就要下跪给王妃磕头。这可把宫晓咏给囧坏了。一个劲儿地拽邢翊鸿的袖子。他是不好直接伸手的,在这个地方,尊卑有别是绝对的规矩。
  幸亏邢翊鸿还是知道自家小王妃身世的。于是大手一挥,让他们免了大礼。不在宫里也就无所谓那么多麻烦了。
  因为这里的繁荣景象,宫晓咏想要多呆两天,于是两个人就住进了一安堂后面的小院儿。
  一安堂后面是三层院落。东西两个院子是住人的,中间的主院则全部用来存放药材。原本是掌柜的和掌眼一人住一院儿的,不过现在腾出来一个院落给了邢翊鸿和宫晓咏。
  拍了拍柔软的被褥,宫晓咏觉得住在这里比之前几天住客栈要安心多了。果然自己也有这是“自家财产”的感觉了么?!这不科学啊!!“晚上我做一桌菜,跟王掌柜和李掌眼一起吃饭怎么样?”
  邢翊鸿揉了下晓咏的头:“出去吃吧。不然叫他们买来也行。在这个地方不比府里,尊卑必须得分得清楚。虽然王安傅为人老成持重,李珪也是本分厚道之人。但难免其他下人不以此心浮。对手下人,尤其是鞭长莫及的那些,不能过于随和,更不用表现出格外亲近。”
  宫晓咏挠了挠头:“你的意思是,怕下面的人是恃宠而骄呗?那算了,还是让他们买来吃吧。这几天都在赶路,虽然不急可我也觉得累得慌。骑马真是很辛苦啊!老觉得大腿抽筋。果断还是自行车更舒服,当然汽车更舒服。”
  想到晓咏空间里的那两辆自行车,王爷突然灵机一动。是不是可以让工部下面的那些能工巧匠们也按照那个原理做出来试试呢?总觉得那东西还挺有意思的。看那电脑上那些片子里,人们骑车的模样,还是挺轻松的嘛!远距离不如骑马,可近距离还是不错的。等有机会,一定得拿出来再王府里骑两圈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擦眼泪。
  昨天下午做了一锅家事皂。居然被我弄无意中弄果冻了。下次再做一锅土豆家事皂试试!!!活活活!
  给大家看图!




☆、65章

  65:焚金案
  既然人都过来了,邢翊鸿就决定把下半年到现在的账本都给看了。也就免得下个月再让王掌柜去一趟京城。所以吃过晚饭之后,他就去账房了。
  宫晓咏在卧房里闲着没事儿,挂上了床上的幔帐,躺在被窝里玩手机游戏,当然是静音模式的。正在《找X妹》得不亦乐乎之中,他们家王爷回来了。“晓咏,开门。”
  赶紧撩开幔帐下了地,一边关掉游戏,把手机瞬移回空间,一边趿拉着鞋跑去开门。“不是看账本么?怎么这么快?”
  邢翊鸿一看自家小王妃的状态,立刻就笑了:“这么早就躺下了?”
  宫晓咏点头:“当然啊!我觉得住这儿可比住在客栈舒服多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邢翊鸿道:“刚放开看了几眼,就听了个新鲜事儿。没想到你都躺下了,还打算带你出去看热闹呢。”
  宫晓咏来了兴致:“什么热闹?!!在啥地方?”
  邢翊鸿回答:“说是城西的林大户家闹鬼,还是食金鬼。下午来了个天师,说是过会儿要开坛做法,驱鬼呢。”
  宫晓咏眼睛大亮:“什么?!!还有这么好玩的事!!我跟你说,我们那边破除迷信太久了,都没有多少这样可以考验智商的事情了。你等等我啊,我马上穿好衣服这就去看热闹!!”
  闹鬼迷信什么的,以前宫晓咏是绝对不信的。但现在身为一个重生又带空间的人士,他要是再说不信就更不科学了。不过他还是觉得什么食金鬼啊,开坛做法啊什么的都是骗人的。至少他认为,真正有道行要救人的天师不会弄这么麻烦,直接就给解决了。何必弄到街知巷闻。
  邢翊鸿是敬神的,但身为皇族,被称是龙种血脉,自然天生有神灵庇佑,所以他向来不惧“鬼怪”二字。在学武习文的时候,吕澄伯和柳诀没少给他“科普”一些江湖骗术。所以他这次也是为了看热闹的,并不是觉得能瞧见什么稀罕的“食金鬼”。
  但同样围观的人可都不是这个想法了。大多数的百姓还是相信这些的。尤其桓杞的百姓多是商人,比起土里刨食的农民,他们更愿意信神信鬼。
  这一路上,跟着看热闹来的李珪给邢翊鸿和宫晓咏介绍起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大体意思是,这个林大户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招惹到了不好的玩意儿,最近家里人经常觉得头晕,还有人看到仓房附近有白影晃动。人们害怕,就找了和尚做法事。结果也是白搭,而且林大户本人还越来越头晕。昨天不知道停谁介绍临县来了个天师,能降妖捉鬼,于是就把人给请来了。来了一看,说是林宅里进了个食金鬼,这种鬼不光能吸人阳气,还能吸食金银让人倾家荡产。
  宫晓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什么天师,应该就是为了林家的钱财来的吧?于是跟李掌眼打听了一下林大户家的经济状况。
  果然不出所料,林大户家很有钱。虽然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有钱的人家比比皆是,林家也不是最有钱的。但说道能得瑟会炫耀、子嗣最败家的,他们家就首当其冲了。听到一身金饰这样的形容词,宫晓咏头一个感觉就是钱多烧的,应该是让人感觉不骗他坑他都是对不起他的那种人。所以说……这样的人真是骗子的重点选择对象啊!
  到了林宅,院子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宫晓咏想要进去看热闹,他们家王爷自然会让他如愿。不过倒也不用挤,李珪在本地的掌眼里颇有名号,林家的家丁认识他,听到是一安堂的东家想要一睹天师风采,家丁禀报了管家之后,便将三人请了进去。
  到了里面才发现,其实来“参观”的人还真不少。经李珪介绍,院子里大多数都是本城数得上的商家。但东家来得较少,一般都是管事的。大概都是怕这食金鬼再入了他们的门,所以才来“盯着”吧。
  现在那位天师还没有开始作法,但现场的气氛已经很到位了。黑天的时候人最容易对这种妖魔鬼怪之类的事很在意,而这时候熄掉所有房间的烛火,加上只有地上一个火盆里燃着蓝色的火焰。这一切都让人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宫晓咏下意识地缩了缩下脖子,然后就发现自己被邢翊鸿给揽进怀里了。偷偷看了看周围的人完全没人鸟他们,于是又心安理得了起来,完全没想过要挣扎一下之类。
  这位天师做的还是那些传统套路。念咒,舞剑,烧符,口中喷火。所有人都看得聚精会神,甚至是心怀敬重。唯有宫晓咏在“期待”着这位天师究竟怎么做才能让人相信他真的成功了。毕竟只有这些的话,似乎也很难让人信服。
  那一大套表演完之后,天师做了一件事,就是从林大户亲手送过来的金子中挑出几块来,直接丢到了火盆里。当时火盆里的蓝色火焰就变成了红色,最后又冒出了绿色的火苗。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眼看着火盆中的金子像木块一样燃烧,金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变成一块黑炭样的东西。
  天师道:“这些金锭已经被食金鬼食去本体。”
  宫晓咏嘴角抽搐。尼玛,这也太扯了,怎么看都是金锭被人掉包成涂了金漆的木头吧?
  不过宫晓咏不信,很多人却都是相信的。当然也并非没有怀疑之人。只是都不敢开口,也不愿开口。其实所有人都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
  林大户是最相信的。他总觉得这个天师开始作法之后,自己的头就好了一些。只是这些是旁人所体会不到的。
  按照天师的意思,林宅中这个食金鬼已躲入金中。金主阳气,如此夜深对驱鬼不利,今日不能斩鬼,所以明日午时再次开坛。
  天师被接进去吃吃喝喝了,看热闹的人自然要尽快散去。宫晓咏拉着邢翊鸿到了没人的地方,一脸兴奋地说:“你猜那个天师是真是假?”
  邢翊鸿笑道:“你说呢?”
  宫晓咏假装捋胡子:“据我分析,十有八九是假的。我看那金子根本就是木头疙瘩!再说了,还是什么金主阳气,主阳气还非选晚上?早干嘛来着!再说了。阳气足的还是鬼么?那不是阴气最重的晚上才最好下家伙么?!”
  邢翊鸿点头:“我们家晓咏果然聪慧。这种江湖骗术并没什么难度。不过当局者迷罢了。如果没有猜错,林大户家里之所以不安生,也是他们一伙人所为。今晚骗吃骗喝之际,必然有人盗换走更多金银。明日做个样子之后再甩袖一走。怕是既落了个名声又捞了大笔银钱。”
  宫晓咏用力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咱们要不要做点啥?”
  “哦?你想做什么?”
  宫晓咏道:“就是抓住这些坑蒙拐骗的人啊!难道你不觉得这也是为名造福,伸张正义,行侠仗义的好事么!!”
  看着宫晓咏满脸认真却又兴奋异常的样子。邢翊鸿没忍住大笑了起来:“既然王妃如此爱民,本王又岂有不从之理呢!不过总要人赃并获更好一些。热闹还是要继续看的。”
  本来是想着,第二天中午去看看那个“天师”怎么除掉那个食金鬼。结果早饭刚用完,就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林大户昨夜死在了自己的卧室里,顺便把发妻也给吓得发了心疾,这会儿正让大夫抢救着呢。
  人死了,这可就不光是装神弄鬼骗钱了。邢翊鸿眉梢一挑,对这里的事更好奇了几分。
  千万别怪王爷太没同情心,生长环境决定一切……
  宫晓咏听了之后倒是后脊梁发冷了。“这个……是不是有大事件啊?”
  邢翊鸿问李珪;“衙门去人了么?”
  李珪摇头:“没啊,林家二夫人现在掌家,人家没让报官,衙门口咋能去人呢。爷,您的意思是让衙门口查查?”
  邢翊鸿摇头:“民不举官不究,倒也没必要去让衙门口的人‘多事’。不过这件事爷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个究竟。晓咏,想不想探个究竟?”
  宫晓咏是见过死人的。但那只是血亲的遗体。这一次是让他去接触一个陌生的死人……他可有点儿肝颤儿。“这个……可以不看尸体么?”
  邢翊鸿笑道:“不用衙门的身份,尸体相见也是不好见的。不过想要弄清楚这件事,也不一定非要见尸体。他们总是有背人的话的。”
  宫晓咏现在是既有些怕又很兴奋。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可他又觉得,自己和翊鸿是在为死者讨回公道,尽管出发点不那么美丽,可要完成的事结果却是有意义的。想到这个,他也就释怀了。
  人死了,没想到那个什么食金鬼的法事却一样要进行。林宅出了人命这件事,以很短的时间就传得街知巷闻了。今日院子外面围得人比昨日更多,院子里的却少了不少。而且所有人都是面带恐惧的。他们可不想知道成为第二个林大户!
  那个“天师”面色极其凝重,等到舞开了桃木剑之后,那表情都能称之为狰狞了。就好像他对面真的有一个穷凶极恶的恶鬼一样,那一剑一剑刺得煞是有力。在院子里绕了N圈之后,突然双手在桌子上的碗里一伸,然后大手一挥,在空中做了一个抓挠的姿态。而后就见他那只手冒出了白烟。
  宫晓咏小时候还是看过破除迷信科普影片的。他隐约记得,好像这个是利用白磷的原理。至于这个家伙到底用得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就是不相信这家伙真的抓到了鬼。
  现场的其他人都满脸惊讶。紧跟着拿出一张白纸放到桌子上,然后大喊了一声:“妖孽还不受死!”念罢手掌下扣,直接拍到了白纸上。再抬手,那上面有一个鲜红色的手印子。像极了血。
  到了这个,法事还不算完。就见那“天师”把这张印着“血手”的纸焚烧成灰,捻了一点儿灰末放到了一碗清水当中。而后他端起碗把里面的水一饮而尽,再抬壁落手,将碗砸到了地上。“贫道不光要饮你的恶魂,还要食碎你的孽骨!妖孽,魂飞魄散!”
  宫晓咏是不知道这个“天师”是怎么做到把摔碎的碗碴子放到嘴里嚼吧嚼吧咽了的。但他必须得承认,戏做足了这么一大套,他都觉得有点儿后脖子冒凉风了。不过看自家王爷还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样,心里瞬间觉得安全多了。果然还是有靠山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咦?问我为什么写这个剧情?我会告诉你们我脑抽了么……=L=【严肃脸
  不过这是个小案子,明天就解决了。然后就可以逛着街回京之后成婚了。




☆、66章

  66:技术性听墙根
  法事看完了,实际上除了瞧了一场精彩的“独舞”效果之外,什么其他的东西都没有改变。
  但就是这样,现场的人除了邢翊鸿和宫晓咏几乎都信了。那一个个看向“天师”的眼神,怎得一个崇拜了得。
  宫晓咏缩了下脖子,跟邢翊鸿离开了林宅。而此时跟他们一样选择直接离开的人却并不多。更多的,则是去厅房里跟“天师”套近乎,甚至是请对方到自家宅子里去看看是不是也有啥不干净东西的。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开口。回到一安堂,直接进了他们住的院子。王爷不说话,谁也不敢来打扰。等都坐下来俩人这才开口讨论起了这件事。
  “我觉得,当个跳大神的也不错,跳哒几下就可以大把大把的银子了。还有那么多人上赶着送钱。”宫晓咏感慨。
  邢翊鸿笑道:“这些江湖骗术都是雕虫小技。都是糊弄那些心里有鬼的人。”
  宫晓咏从空间里“挪”出两碗参茶,递了一碗过去:“诶你说,这个天师跟林大户的死有关系没?我觉得,骗钱不至于把人给弄死吧?还有啊,我觉得特奇怪。正常情况的话,来个除妖捉怪的来做法,不但鬼没除了倒是让主家死了人。不是要把这个什么法师之类的给暴打一顿再扭送官府么?怎么林家人这么奇怪,不但没人责怪怀疑,反而还弄得比昨天更热闹。”
  邢翊鸿喝了口茶,参苦之后带着回甘,真是不错。“那这件事就得看林家现在掌家的人了。昨天李珪说的,林大户也不是没儿子,儿子岁数也不小了。怎么他死了之后掌家直接到了他二老婆手里了?”
  宫晓咏外头:“诶?电视剧里也有这么演的啊。儿子不争气,让有本事的小老婆管家什么的。”
  邢翊鸿摇头:“你也说那是演的。在咱们大恒,父传子是不变的伦规。而且林家是生意人,生意还没大到像咱们这样有不同的掌柜分别主事。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去谈生意?”
  宫晓咏撇嘴:“重男轻女。”
  邢翊鸿笑了:“古来如此,男主外女主内。女子少游抛头露面的。虽然也的确是有些不公,但女子和男子自由所习所想就截然不同,并非一朝一夕可改,也不是你我二人可以去动摇的。我看过你们那边的历史不也是么。其实真正的平等从来不存在。”
  话题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聊了好一会儿的“论封建社会重视人权及男女平等的可行性”,俩人才发现跑题太严重了。
  当然这个论题是没有结果的。而且就像邢翊鸿说的。他们俩人能管一辈子的,只有自己。
  说起如何去打探这些事情,邢翊鸿的选择是夜探林宅。宫晓听后立刻想到了那些武侠片中的场景,甚至还苦恼着自己没有带黑衣服,不知道现买的会不会合身。
  邢翊鸿被自家小王妃逗得大笑不止。只是最终俩人还是去一人买了一身黑衣服。就为了宫晓咏所说的“保护色”。
  其实以邢翊鸿的功夫来说,只要不是太亮堂的颜色都可以当夜行衣用。不过瞧着这样短衣襟小打扮的宫晓咏,王爷觉得自己的鼻子痒痒的。感觉这个样子……真是不错啊!难怪网上有什么“制服-诱-惑”这样的词汇,其实夜行衣也可以很诱-惑的啊!(泥垢!)
  不知道自己已经很诱-惑了的小咏子,在原地蹦跶了好几下。“这衣服穿着也舒坦啊!怎么活动都行!果然那些宽袍大袖什么的最麻烦了!”
  “这样的确别有风采。”说完揽过晓咏的肩膀,低头在对方的脸蛋子上亲了一口。“其实我家王妃穿什么都不好看,不穿也好看。”
  宫晓咏瞬间涨红了脸。不要误会是臊的,他是气的。好吧,有那么一点儿臊,谁让这货这么臭不要脸了!“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儿啊!小心给你断粮!”
  王爷大笑:“好了,不逗你了。下午睡一会儿,今日肯定得睡得晚了。。”
  没有习惯睡下午觉的人,躺床上也会翻腾来翻腾去。最后宫晓咏决定,还是回别墅里做点儿补充体力的吃喝吧,晚上也是挺凉的,似乎弄一点儿热性滋补的东西比较好。
  美美地喝两碗洋参鸡汤,又吃了四个酱香排骨馅儿的大包子。邢翊鸿舒服地拍了拍肚子。“果然还是我家晓咏做得东西最顺口美味。”
  宫晓咏得瑟着收起碗筷,又把让李掌眼买来的食物都倒到自家的盘子碗里。然后道:“一会儿我也不会翻墙啥的,你能带得动我?”
  邢翊鸿点头:“这有何难。为夫日后还要时常带你飞上天呢。”
  冷不丁弄出这么一句,宫晓咏一开始还没弄明白。不过瞧见邢翊鸿那副突然间“猥琐”了起来的表情,他就瞬间就石化了。“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去看那些违禁网站啊!!!”
  邢翊鸿摇头:“异世学问博大精深,本王如此求知好学,王妃怎能阻拦。若学不好爱妻家乡的学问,岂不是愧为人夫?”
  宫晓咏无语了。怎么这话到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闹心呢!!!
  桓杞县的夜晚彻底“黑”下来的时间还是比其他地方晚一些的。
  富余的生活让县城里的“夜街”生意格外繁荣。那些行商客旅到了此处,谈好了买卖总是会有人提议道青楼楚馆一坐。有些风雅的,也会去曲坊听个妙音。大些的饭馆子都要到二更才上板关门。
  两个人就选择了二更时分,从一安堂的后门悄悄地离开。虽然本来也没有人会管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宫晓咏的第一次翻墙经历并不美妙。林家的院墙修得挺高,站在下面的时候他都气馁了。不过还没等他发表意见,腰就被搂了个结实,紧跟着就觉得双脚离开了地面,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墙头了。不过毕竟邢翊鸿也是第一次搂着人上墙,还是没留神把宫晓咏的小腿给磕到了。
  当然了,此时此刻也没有工夫让王爷了解他们家王妃的“伤情”。宫晓咏还没等感觉到底会有多疼呢,身子一动又到了墙下面了。这一番动作速度很快,把小咏子立刻就给弄得晕头转向了。好在他智商还在没有说话。
  林宅里面什么个构造俩人不清楚。但大恒的宅院格局也就那么几种。白天的时候邢翊鸿有留意到林宅的面积,估算了一下里面最多最多也就五六个院子。这最后的后院儿应该不会住着家主,于是带着宫晓咏拐弯抹角就奔了另一层院子。
  宫晓咏这叫一个担心啊。他多怕有护院的家丁巡逻再被他们看到啊。还有,万一人家养了狗,怎么也不丢了石头问问之类的。不过他现在只能闭嘴。幸亏他们家王爷判断的还算准确,这整个后院儿就是有几间屋子,倒是树木花草多些,感觉起来像是个后花园。不过面积不大而已。可是林家现在在办丧事,这后面也都挂上了白纱之类的东西,夜风一吹,真是气氛阴森森地挺吓人。难道这是没有人巡逻后院儿的原因?
  最终,邢翊鸿带着宫晓咏倒了一个亮灯的后窗户边站住了脚步。两个人一边一个,将耳朵紧紧地贴着墙根。
  里面没多一会儿,果然传出了说话的声音。“十娘,这区区五千两银子,是否少了一些?”
  接着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不要得寸进尺。这五千两足够你舒舒服服过一辈子的。”
  男人的声音中带着笑意:“那也就要看怎么花了。若是买你这们林宅这样的,二十个也够了。可若是买你们林家的买卖,可就远远不足了。”
  女子声音中带着怒意:“虏海!你别忘了,要是没有我赵十娘,你连五两都拿不到!就你那糊弄人的鬼把戏,也就能让山野村夫拿出几个铜板!你可别忘了,我们家老爷也是你害死的!若我去告官,别说五千两,你脸脑袋都得搬家!”
  男人听后大小:“哪又如何?我脑袋不保,你以为你就能继续坐这林家主母的位置?”
  女人一拍桌子:“你到底想怎么样?!难不成还让我把林家财产都给你?”
  椅子的声音响了一下,似乎是男人坐了下来。“那倒不会。不过我想两万两白银对你来说还不在话。”
  “你!你之前已经拿走了那么多金器,还想要两万两银子?你以为我林家有金山银矿不成?若把这两万两给了你,我还要把持这个家也做什么?!”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知道林大户是个死抠门。那么多钱他都攒下来了。苛待工人、贩卖假药这些缺德事他可以没少干。不然也不能报应他大儿子吃五石散吃到发傻,小儿子逛窑子逛了一身的病。现在又被自己的小老婆联合外人给算计死了。你把两万两给了我,我立马走人。说不定还能帮你把那两个废物的儿子给弄死。到时候你肚子里这个绝对是林家真正的掌家人。到时候你买卖继续做,多少个两万两赚不回来?”
  “可两万两我一时之间绝对拿不出来!八千两!要就要,不要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啧啧啧。何必呢。不然我给你另一条路走吧。把林家的家当掏空,然后咱俩远走高飞……”
  “啪!”的一声,窗俩的俩人都吓了一跳。这嘴巴声响亮啊!宫晓咏都差点儿喝彩了。可惜的是,里面的俩人都不是好饼。他真没想到,第一次夜探就能有这么大的收获。果然是电视剧诚不欺我啊!!
  紧跟着,男人的声音冷了好几个百分点:“赵十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子沉默了一会,最后说了一句:“给我半个月的时间。”
  男人这才又呵呵地笑了出来:“这才听话。不枉你我青梅竹马的情分。”
  好家伙!这还是老相好的啊!宫晓咏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邢翊鸿,王爷那边也正好瞧向自家王妃。然后抓住对方的腕子,拉着人奔了下一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啥。这几天困得不行啊!明明刚起来……
  话说。我正在犹豫新文的攻君兽形是什么……威风的狼肿么样呢?




☆、67章

  67:不肖子孙欠收拾
  被邢翊鸿一路拉倒灵堂。宫晓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躲开那些人的。总是在以为马上就要被发现的时候,被邢翊鸿拽到了隐蔽的地方。他觉得,其实自己要是有自家王爷的身手,没空间当初也能离开皇宫啊!功夫神马的果然是玄幻的存在着!
  不过很快,他们就用到了空间。毕竟灵堂附近的灯还是足够亮的,所以两个人趁人不备选择了一个所能到达最近的地方之后,迅速进了空间。
  光是邢翊鸿自己是没办法在空间里看到外面情形的,他只能听到声音。但是只要他跟宫晓咏有肢体的接触,宫晓咏看到了什么,他也就能瞧见什么了。于是在“偷窥”的同时,王爷也偷摸了。
  呃……好吧,按照王爷的意思,王爷摸王妃,那叫明目张胆的摸……
  空间里,俩人是完全感觉不到灵堂种那种恐怖感的。而且就林家这个灵堂的状态……也的确很难让人有那种阴森的感觉。实在是……太闹腾了。
  两个人是第一次看到林大户的两个儿子。不过这两个货跟他那个爹倒是有几分眉眼相似之处,只是最大的不同就是这哥儿俩的身量都挺瘦的。不过想想也是,听那个假天师话里的意思,这两位林家少爷都不是什么好货,会有这么上“档次”的外观感也就不足为奇了。
  林大少此时就坐在灵堂外面的一个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那姿势就跟养大爷似的,完全没有在他爹灵堂上的自觉。反观林二少还好一些,最起码是规规矩矩地坐着,不过你要是仔细看,就能瞧见他其实是在打盹。
  邢翊鸿皱了皱眉头,将怀里的小咏子搂得更紧了一些。
  这时候林府的管家走了过来,比较而言,也就这位管家的脸上还带着悲伤了。“两位少爷,这是二夫人交代少爷们办的事情,这次老爷的事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也是为了驱除邪气。”
  林大少瞥了一眼管家:“她交代?这个家怎么就成她交代了?我才是长子嫡孙,现在林家我说了算!你让二房的把钥匙交出来才是真的!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当家做主了!之前我爹活着的时候糊涂,我可心里明镜儿似的。我爹的死还指不定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林二少也符合:“就是。我们林家又不是没有男丁,哪里轮得到一个女人指手画脚!再不济也是我们哥儿俩分家产,她算老几?就她肚子里那个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四十岁了还能怀上,真是不得了!就是不知道我爹还行不行呢啊?”
  别说管家皱眉了,就连宫晓咏都受不了了。“他奶奶的,这是什么玩意儿!这可是在他爹的灵堂,就算他爹再不怎么样也不能在这地方说这些话吧?”
  邢翊鸿拍了拍宫晓咏的肚子:“天下间不孝的事何止他们家这一份。不过这样的不肖子孙的确要收拾收拾才行。”
  宫晓咏扭头:“你去揍他们一顿?”
  邢翊鸿笑着摇头,而后在宫晓咏的耳边小声说了自己的计划。听得小咏子立刻笑了出来。“你可真够损的。不过……我喜欢!”
  林二少提到了分家的问题,这惹来了林大少的不满。
  于是兄弟二人在灵堂上就吵了起来,就差大打出手了。
  邢翊鸿和宫晓咏本来是等着最好的时机捉弄一下这些人,顺便把事情闹大道官府去,好让官府查一查这林家乱七八糟的一堆事。可他们这么吵下去,又没有人可以管得了,就真是太闹心了。最后还是邢翊鸿的办法有用,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两个几乎扭打到一起的少爷身上时,快速地跟宫晓咏离开了空间,然后独自一个人钻到了灵堂里,躲到了棺材背后。而宫晓咏也在瞬间重新回到了空间。
  说实话,这一举动很危险。宫晓咏为自家王爷捏了把汗。不过当他发现灵堂前本来就乱糟糟的,加上这么一闹就更是没人注意到他们之后放了心。不过心里却骂着。这家到底是什么人家,真是太奇葩了。这可比看电视剧还要夸张,只是看电视剧知道是假的,心里就算憋气也差着。但现场看实事就不一样了,尽管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可是也是会来气的。
  灵堂前的兄弟俩仍旧不可开交。就在这时候,灵堂里突然发出了声音,而且声音很大。这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毕竟这好歹也是灵堂,里面还放着棺材呢,主人家没啥顾忌的,可仆人听到这东西还是觉得后脖子冒凉风,如果他们没猜错,那是棺材发出来的声响。
  林家两个少爷也懵了。不过他们倒也没害怕,整个人仍旧处在战斗的兴奋期。不过紧跟着,不怕的人也得怕了。就听到棺材后面,一个颤悠悠而且十分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们这两个……不孝子……老子尸骨未寒……你们就想着分家……还有那臭婆娘……为了霸占家产……居然合谋妖道杀我性命……我实在是死不瞑目……死不瞑目……我要报仇……报仇……”紧跟着,就听到棺材板发出“咔咔咔咔”的声音,弄得人浑身发冷,就差连头发都竖起来了。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邢翊鸿搞的鬼,以现场的气氛,宫晓咏都得被吓晕过去。不过即便他现在更多的是想笑,可还是感觉毛毛的。真是的,这家伙怎么把声音弄得这么难听!
  要问王爷接下来怎么离开的灵堂?这还不简单。棺材板都响了,这灵堂的院儿里还能有人么?那还不是大大方方就走出来了!
  见邢翊鸿出来,宫晓咏赶紧离开空间,两个人手拉手又一次隐蔽到了黑暗处。本来宫晓咏以为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不过邢翊鸿却不这么认为:“就这两个不孝子,不让他们吃够教训,说不定明天早上一觉起来就把刚才这茬给忘了!走,爷带你飞檐走壁一次,赶紧找找地上有没有大小石头的石头,一会儿看为夫给你扔准头玩!”
  接下来,倒霉了林家的两位少爷。一开始俩人因为害怕都躲去了林家大夫人的院子。结果被王爷一顿石头子打得一头包不说,林大少的鼻梁子和林二少的下巴都被打伤冒血了。不过这还不算可怕,“可怕”的是王爷又把方才那会儿装鬼的声音用了出来,一个劲儿的说“死不瞑目”和“我要报仇”。
  宫晓咏也不甘示弱,也扔了好几个石头子,虽然准头差了一点,有好几次都打到了一旁的仆人身上。不过见那仆人连忙磕头道歉连带着把自己偷了多少拿了多少都招出来的架势,也不算是白挨这两下子了。
  前面这么一闹,后面的二夫人和那个“天师”自然也知道了消息。不过林府的管家很是忠心,在老爷的“鬼魂”跟着过来让少爷给报仇的时候,他就赶紧人派人把二夫人和那个“天师”给看起来了。想跑?恐怕难了。
  这一顿闹腾下来,两个人回到一安堂的时候离天亮也差不了多少了。
  一夜没睡,俩人不但不觉得困倦,反而精神得很。就是窜上蹿下了半宿,晚上吃的东西都消化得差不多了。在灵堂围绕着死人好半天,但教训了不孝子和图财害命的恶人,心里还是痛快的。虽然从林家那些人的嘴脸上就不难看出林大户生前是善男信女的可能性不大,但人死了,总是有个交代的好,不然就真是死不瞑目了。
  “翊鸿,想吃什么?”宫晓咏拉着邢翊鸿钻进厨房,虽然他们俩的存货还补充得不太多,不过平常材料这几天还是购买了不少的。
  邢翊鸿搂着宫晓咏的肩膀,手指在轻轻滴敲打着晓咏的肩头:“现在是真饿了,弄点儿简单的,做个什锦饭吧。直接放锅里就好了。”
  宫晓咏巴拉了一下肩头上的“爪子”,这轻轻敲得真肉麻,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锦饭还说是弄个简单的。电饭锅煮出来有什么好味道啊!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儿馋了,你回屋去等着,我现在就做。”
  邢翊鸿收回手:“我帮你切材料吧。两个人快一些。再说了,我回去看不着你,多想得慌啊。”
  宫晓咏嘴角抽搐:“你可真够冷的。”白了王爷一眼,他走到菜架子边上,条件着从上面往下拿东西:“这个平蘑、胡萝卜、莴笋、水芹、青甜椒……啊还有这个香菇你都切成丁。之前我都洗过了,你直接切就行。”
  邢翊鸿接过一大托盘的蔬菜,眉梢动了一下:“王妃,本王还想吃点儿肉。”
  宫晓咏抬头,见邢翊鸿一脸故作“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肉我切啊!你用那边那个大的菜板子,是专门切蔬菜的!放五花肉和火腿丁够不够?”
  邢翊鸿那眼神“指点”了一下冰箱的位置:“里面还有新鲜的虾仁呢。”
  宫晓咏撇嘴:“矫情,还一样都不想落下。”
  嘴里的小小埋怨其实也是甜丝丝的。其实宫晓咏觉得两个人能一起在厨房切菜做饭实在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最开始,即便是接受了邢翊鸿跟自己的感情时,他也没想过堂堂王爷会陪着自己下厨房。但日子一天天过来,看着邢翊鸿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没有端过任何王爷的架子,反而还会处处事事迁就自己的想法和习惯,这种感觉可就不仅仅是幸福可以表达得了的了。
  “翊鸿,你说官府能把林家的事查清楚不?”一边淘米,宫晓咏一边儿叨咕着。
  “我看到林家那个总管已经让人去把那个假天师和二房给看起来了,白天肯定会闹到官府。这件事不但事关人命,还关系到林家的钱财究竟归谁所有,所以林大户那两个不孝子绝对不会松口的。反正咱们也不是太着急回去,不放再住两天。”
  宫晓咏点了点头:“本来这件事跟咱俩一文钱的关系也没有,不过知道了开头不知道结尾,就跟看小说跳坑一样,很坑爹的!”
  邢翊鸿笑了:“你们那边的词汇真是让人费解,为何只是坑爹,而没有坑叔坑婶儿呢?”
  宫晓咏凑到邢翊鸿面前,歪头盯着自家王爷的眼睛:“你难道对三皇叔很不满?”
  王爷愣了一下,随后就被晓咏这表情和姿势给萌到了。立刻低头亲了一下王妃的脸蛋子:“小家伙儿,不要随便给为夫按罪名!三皇叔的专一专情可是为夫要用毕生效仿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忽冷忽热啊!!!穿两件热,穿衣见冷,这可肿么办!!!




☆、68章

  68:路遇小偷
  什锦饭做熟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刚刚享受完美味的什锦饭,两个人就听到了敲门声。
  邢翊鸿皱了下眉头,本来还想着搂着自家小王妃躺一会儿眯一觉呢。结果就被人骚扰了。不过他也能猜到肯定是有事发生才会有人教门,所以即便不乐意,也只能先出去了。
  敲门的是李珪,而他带来的正好是一个关于林家的消息。
  今天一大早,林家的两个少爷就把林家二夫人和那个“天师”押到了衙门门口,然后击鼓鸣冤。现在正在开堂审案呢。前天被传是闹鬼,昨天死了人,今天又折腾到官府去了,这件事简直就是轰动了整个县城,现在好多百姓都去凑热闹了。李珪的意思是,头两天王爷和王妃都去了,今天应该也不会落下吧?
  宫晓咏很想去看,但是邢翊鸿觉得挤进去太麻烦了。于是就派李珪过去了。反正他们要知道的就是一个结果,亲不亲自去又有什么区别。有这时间,真不如多躺一会儿。
  李珪倒是很乐意去打听这些的八卦事件,尽管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有这种嗜好说出去不好听。但他觉得,反正现在也不是药材交易集中的月份,又有掌柜的和徒弟在,王爷交代的任务可是很要紧的!(←_←)
  本来精神亢奋,宫晓咏以为自己睡不着的。结果被塞进被窝里,没一会儿就进入梦乡了。
  梦境很混乱,不过总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包围着自己,让他整个人都觉得很舒服。于是梦里被人抢了包子、夺了馅饼这种事他也就不计较了。不过……怎么总感觉有蚊子叮自己的脸呢,真是吐艳!
  等宫晓咏醒来,已经下午了。
  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就看到邢翊鸿坐在电脑面前,一边吃着早上的什锦饭,一边在电脑里看什着什么,他突然就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自己这种经历,真是说出去都没人信啊!不过身为一个古代人,这么容易接受异时空的东西,真的没问题么!邢翊鸿这个家伙,果然是不能用普通人思维来衡量的!
  听到声音,邢翊鸿扭头:“睡饱了?”
  宫晓咏点头:“你让我睡,你咋没睡?看啥呢?”
  邢翊鸿放下碗筷:“还是一些跟水利有关系的东西。我想多看看,回去写一份更详细的奏章给皇兄。咱们大婚之后我就离开京城了,日后也不能时常在身边帮皇兄的忙。现在能多看点儿就多看点儿。”
  宫晓咏下了地,趿拉着拖鞋凑合到邢翊鸿身边,胳膊一伸搂住了自家王爷的脖子:“其实如果你真的舍不得,不离开也行啊。”
  邢翊鸿笑道:“京中是非太多,我很不喜欢。虽然对皇兄和母后还有四哥六妹他们也有不舍,可也不是再也见不着面了。你呀,就甭担心这个了。睡了大半天,饿了吧?”
  宫晓咏带你了点头:“我去洗把脸漱个口,也盛一碗吃。”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嚯!都这儿时辰了,吃完了赶紧出去,也不知道林家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林家的案子倒是被本县的县太爷审得明白。
  大概的情况是这样的。林大户有三个媳妇,不过大夫人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家中内务的事情一直都是交给二夫人打理的。林家的三夫人倒是个年轻漂亮的,不过也是命苦,生二少爷的时候过世了。也就是说,大少爷是原配大夫人生的,二少爷是三太太生的。二二夫人只生了一个女儿,如今早已嫁做□了。
  不过二夫人极会管家,把家里的事情管得井井有条。这林大户也没再找个小的进门,于是夫妻三人也算和谐。不过林大户有一个缺点,就是太抠门,而且脾气还大。大夫人早就不跟他同房了,于是脾气就都撒到二夫人身上了。这次的事起因就是二夫人怀了孕,按理说以这里的人来讲,四十孕子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可林大户也怀疑了,要是能生,怎么十多年的时间就没怀呢?
  当然他会这么怀疑,其中也有有那些心怀不轨人的挑唆。于是林大户就火大了。对还在怀孕中的二夫人进行了精神暴利,偶尔甩几个巴掌。二夫人来气啊。我这么大岁数乐意怀孕啊?可眼看着自己膝下无子,等将来林大户一死,自己还哪有在林宅好好活着的希望啊!于是就起了歪心,想先把家产把持过来。反正林家这两个儿子也都是败家子活废物!
  他跟那个假天师的确是认识的。不过也算不上青梅竹马,不过是小时候住在一条街上,彼此见过几次面。再一次相遇也是偶然,那还是在二夫人陪大夫人上香的路上。于是俩人暗地里一合谋,就有了之后装神弄鬼,害死林大户把持财产的事。
  其实这件事里,大夫人也不是没有一点儿责任。她非常信任二夫人,也知道林家的两个儿子实在是太败家。把家产给他们,估计不用半年就祸害光了。所以把家里家外的事都交给二夫人是她的主意。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相处几十年的姐妹,居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审判的结果就是二夫人和假天师图财害命。假天师秋后处斩,二夫人待产子满月后再行斩首。
  至于林家的财产怎么分?这就不是官府需要管的事情了。不过看意思,一个家就肯定是这么败掉了。
  自从偶遇了林家的这件事,宫晓咏的心情就差了三四天。于是这几天邢翊鸿一边带着晓咏赶路,一边找新鲜的玩意儿逗自家小王妃开心。
  到了珺阳府,邢翊鸿决定带晓咏逛上两日。这府城不光是买卖铺户众多,周围还有一处庙宇香火十分鼎盛。算计一下日子明日正好是庙会,这样的热闹遇上了还是不要错过的好。
  宫晓咏也不是为了林家可惜什么的,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可怜之人必须有可恨之处。就是情绪上受了一点儿干扰,更多的,则是见自家王爷这样卖力地哄自己,他这小心眼儿就活动开了。要知道平时这样机会可是很难找的!
  珺阳府的闹市区那可是相当热闹的,各种南北货品应有尽有,还有一些地摊摆放着或新或旧的物件。这引起了宫晓咏的兴趣。别看这里的东西随便拿一样对即换网来说都是古董,可那个抠门的即换网还是会自动区分物品等级的。要是有更老更有价值的东西,得到的点数会更多。虽然他现在有了邢翊鸿的财力完全不需要再积攒什么即换点。基本上是想换什么就换什么。可好东西谁嫌多啊!万一真碰到啥好玩意儿了呢!
  说白了就还是贪小便宜……
  见晓咏在这些地摊钱仔细地看着,邢翊鸿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好笑,但也乐得有这些东西吸引走宫晓咏的注意力。等晚上自己再拉着他恩爱一番,再舒服地睡个好觉,然后明天痛快地在庙会玩一天,再不好的心情也能变好了。“看中什么了?”
  宫晓咏放下一个桃核手串:“你觉得哪个东西好?我相信你的眼光。”
  邢翊鸿笑道:“这支木簪不错。”说着,王爷弯腰在一大堆东西里拿起这只木簪,“你看如何?”
  宫晓咏拿过来端详了一下:“好看么?手工很粗糙啊。都不知道雕的是什么玩意儿。”
  见东西能卖出去,摆地摊的老者赶紧开口:“您可别看这东西手工粗,这可是从跶嗒及国传过来的。在咱们大恒很少见的。这位公子非常有眼光。”
  宫晓咏瘪了下嘴:“呿,那就是说我没眼光呗……”
  老者面色尴尬,刚想辩解一下。宫晓咏就又开口:“那这个多少钱?”
  老者这下也不好意思要贵了。实在是这东西怎么看都卖不上钱,什么跶嗒及国也是他临时胡扯上的,他汉字是听过这个国名而已。况且东西也是他在村子里收来的。当时就收了两文钱,现在买二十文已经很赚了:“这个只要二十文。”
  二十文能是什么外国传来的东西?宫晓咏已经无力吐槽了,不过他觉得,自己王爷看中的东西,再差也不会太离谱。于是乐呵呵地从怀里从钱袋子里摸出二十个铜板递了过去。
  “这个是什么啊?我怎么看也不像有异域风情啊?”举着这个木簪,宫晓咏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忍不住咨询。
  邢翊鸿笑了:“这木簪的雕刻实在够差,不过却是好木料。这是青叶碧木的,虽然不是特别难得,不过也有好处,就是戴上它能避蚊虫。就跟我之前给你那个木腰坠是同一个东西做的。”
  宫晓咏立刻呈现出了=口=的表情。“我记得你说那个木腰椎值二十两银子的啊!”
  邢翊鸿点头:“对啊。所以这个木簪就算雕刻得再难看,也能值个十两左右吧。其实回府让工匠好好再雕琢一下,夏季带着也不错,简单素雅也不女气。”
  宫晓咏立刻心花怒放了:“艾玛!占了这么大便宜啊!你快看看!这些地摊货里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好东西!!”
  俩人开开心心地在地摊里淘起了“宝”,没想到就被一个人给盯上了。
  等到宫晓咏去摸钱袋准备再买一个只用两百文的玉镯子时,他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啊啊啊!我的钱袋不见了!!!!”
  邢翊鸿立刻皱眉了。能在自己身边偷走晓咏钱袋的人,说只是一个手脚极快的小偷他可不相信。于是把自己的钱袋交给宫晓咏,他站起身向四周巡视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一个衣着脏乱无比的老者正靠在不远处的墙角边,拨拉着晓咏的钱袋子。看到这个,他立刻皱了下眉头。“晓咏,你买好了再跟过来!”
  赶紧数了两百文,宫晓咏一边懊恼着早知道不如把钱袋放到空间里,用的时候假装从怀里拿多防盗啊!一边把玉镯子收好之后站了起来。很快他就发现了自家王爷的所在之处。几步就跑了过去。
  “翊鸿,怎么回事儿?你抓到小偷了?”说着,他已经看到了这位明显像是乞丐的老者,而且这老者手里正拎着自己的钱袋子。
  作者有话要说:小偷????不可能DI~~~~~~~~~~~咩哈哈哈哈哈哈



☆、69章

  69:你们以为我傻啊!
  邢翊鸿有点儿哭笑不得意思,但此时此刻他也只能装下去了。“就是他偷了你的钱袋!你点点钱少了没有,然后跟我把他扭去官府!”
  看了一眼这位明显穷困落魄的老者,宫晓咏还是心有不忍的。“也没几个钱。还送什么官府啊!老人家,你是饿了吧?我给你拿点儿钱,你去买吃的。不过别再偷了,遇上我们是你幸运,碰到硬茬,你不但得被送去官府,还得挨揍呢!”说着,他从钱袋里抓了一小把,也没数事多少。反正是铜板(← ←),再说了,他们家王爷有得是钱,自己的私房钱是不会这么挥霍的……(=口=)
  老者打量了一下宫晓咏,最后接过这把钱,也没数就塞到了你他脏兮兮的袍子里。“你这年轻人倒好心!可万一我是个恶人怎么办?”
  宫晓咏笑了:“我看你是饿了的人吧?呐,我不可不是瞎好心。如果你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好了翊鸿,你别老抓着他了。我们走吧,还有好多地方没逛呢!”
  王爷是真想走,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他真是受不了师父这种无聊的行为,可是不顺着他吧,他肯定得生气。看意思他是想考验考验晓咏,没法子,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了。“成。那咱们走吧。”说着趁宫晓咏扭身的机会,用力地朝师父使了个眼色,虽然他知道能听自己话的那就不是自己师父了!
  果然,“易容”成这个德行的吕澄伯开始发难了:“你们光给了我钱有啥用?我这个样子,就算有钱买东西人家饭馆儿也不会让我进啊!你们既然做了好人,就好人做到底,请我吃顿饭吧!”
  宫晓咏的太阳穴蹦了一下。他真想说:你这个造型的人去街边摊买俩馒头不就得了,还要去饭馆儿!你偷了我的东西我没抓你打你还给了你钱你还要我请客!这天理何在啊!!!
  可当他发觉自家王爷不但没有发火,反而还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时,突然心头一动。扭头乐呵呵地来了一句:“好啊!那老人家想去哪儿吃,您自己挑,我们请客!”
  吕澄伯挑的是本城的顺心楼。这让邢翊鸿内心十分纠结,不过也算是庆幸。师父要折腾,还是在自家店里比较好,就是不知道自家小王妃怎么应付了。唉,真是没法啊!
  只是……虽然晓咏平时也好心肠,可也从来没这么好说话过吧?还是说这一趟赈灾真把他的菩萨心肠给赈出来了?王爷疑惑中。
  就在邢翊鸿还在心里琢磨的时候,吕澄伯已经把菜都点好了。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再看到自家王爷一脸郁闷的模样,宫晓咏就知道自己猜得□不离十了。心里觉得有些可笑,表面上倒还是一副认真的模样。电视剧和小说有时候也是有实在话的!“老人家,这么多菜……您吃得完么?”
  吕澄伯伸手先撕了一个鸡腿。“你们俩不吃么?难道你们俩嫌弃我这一身脏兮兮的,不乐意跟我一个桌子吃饭?”
  宫晓咏赶紧摇头:“不会啊!翊鸿,走了大半天真是饿了,你也吃啊!来,这个清蒸鸡看着的确不错,这条鸡腿给你!”
  看着媳妇儿夹过来的那只鸡腿,再看一眼师父那塞了一嘴弄了一脸油的吃香,他觉得丢人都丢出天际了。瞧着碗里的鸡腿,真是再好吃也没食欲了!不过晓咏给夹的,怎么可以不吃呢。“好。你也吃,这个凉拌佛手里脊不错。”
  看着俩人互相夹菜,吕澄伯哼了一声。“唉,你们有钱人就是好啊。有人心疼有人给夹菜。”
  宫晓咏也不多话,直接也夹了一片里脊放到吕澄伯面前的碗里。“老人家勿怪,是我们年轻不懂事。”
  邢翊鸿傻眼了。他直觉到今天晓咏的情绪有点儿不对头。不过他可以肯定晓咏不认识师父的模样,何况师父还打扮成了这幅德行呢。可这么和谐的状态是怎么得了的?之前对付那些无理取闹的人,自家小王妃可是从没手软过啊!对自己的“打、砸、强”之流全部都没有过任何批判性的行为,甚至还拍手叫好甚至是伸手掺合呢!
  宫晓咏见邢翊鸿一副愣住的模样,笑了起来:“你愣着干什么?一家人,我对他老人家好点儿你还不乐意了?”
  吕澄伯先“惊”了。“谁跟谁是一家人?”
  宫晓咏笑呵呵地回答:“当然是您跟我们啊!如果我没猜错,您一定是翊鸿的师父吧。我也听柳师叔和安师兄经常提起您,没想到您的造型和审美还挺另类的。”
  邢翊鸿扶额之后,微微低了头,但笑意实在是怎么忍都忍不住了。他真没想到,晓咏居然猜到了。还说得这么直截了当。
  见徒弟偷笑,吕澄伯抬手照着邢翊鸿的肩头就是一巴掌。当然也没有顾忌他那个刚抓完鸡腿的油手。“你笑什么笑!没用!让你不许说你还非要说!”
  宫晓咏赶紧替自家王爷解释:“这您就想错了,翊鸿是真没跟我说。何况您也没离开我们身边儿啊。不过以他的身份,能对一个偷盗之人这么宽宏,就连你要我们请客他都只有一脸纠结的样子,我要是再不知道您的身份,我就是傻了。”
  吕澄伯嘴角抽搐:“好小子!你的意思是说我傻了?”
  宫晓咏立刻摇头:“当然不是!就这一点来说,的确是翊鸿做得不够逼真,您批评他是应该的。”而且最失真的就是你一要饭的模样说出这么理直气壮的话来,不是找抽就是找茬呗。
  这是个不错的台阶:“说得对!就是这小子装得不像!不对,是他故意没装像!”
  宫晓咏忍笑到内伤:“所以他还是他泄密的!那个……师父挖,您穿戴成这样享受美食实在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不如……到后面先洗漱一番如何?”
  吕澄伯这辈子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皇宫、朝堂、百姓甚至是江湖中人,宫晓咏绝对算是直率的人了。而且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应该也是知道了自己的用意,却没有利用机会讨好自己,而是直接说出来,吕澄伯觉得这孩子还是真对自己脾气。最关键的一点便是宫晓咏的眼睛里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虽然他看到这小子在地摊上捡漏时那副贪小便宜的样子,但他可以肯定在一开始翊鸿要扭送自己去官府,他给钱的时候,他还没看出来自己是谁。也就是说,这个人虽然喜欢钱财,却不吝啬钱财。当然了,有一个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刚刚一直还以为宫晓咏是个好心眼到缺心眼的人,结果现在看来,的确是自己师徒缺心眼了。
  见师父脸色一会儿一变,但却没有发怒之前的征兆,邢翊鸿心里那么爽啊。
  邢翊鸿五岁的时候吕澄伯被钦点为他的太傅,基本上就等于邢翊鸿是吕澄伯给看大管大的。所以王爷十分了解师父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师父喜欢率真的人,这也是他一直不担心自己和晓咏婚事的原因之一。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家小王妃居然这么聪明,真不像平常有时候傻乎乎的样子。果然还是有大智慧啊!“师父,既然您都被拆穿了,还是去后面换洗一下吧,这张脸……我看着真吃不下饭。”关键还有自己肩头上这个油掌印……这绝对是打击报复啊!
  吕澄伯瞪了徒弟一眼:“这一桌子菜不现在吃不就糟蹋了!”
  邢翊鸿笑道:“怕什么,一会儿我让人包好了去发给那些真要饭的乞丐吃。您大概也听说了,您徒弟媳妇儿可是名厨的得意弟子。一会儿让他给您做几道菜来尝尝,也是他孝敬您的见面礼。如何?”
  讨好师父的事宫晓咏是乐意做的。“是啊,虽然我没办法很快做出这么一大桌子,但是我想四菜一汤还是可以很快的。就是不知道师父您给不给晚辈一个孝顺您的机会。”
  吕澄伯自然是听说过未来安遥王妃的身世传言。但是他对宫晓咏的身份很是怀疑。他很清楚莫家到底有没有遗失的孩子,还有那个神厨庄亦云他也连听都没听过。不过皇上和太后都同意了,他一个师父而已自然没办法反对,可如果一点儿事情都不做他也觉得别扭。于是这才有了刚才这一出。其实他从今早两个人进城之后就已经跟了他们半天了。
  “既然你不嫌麻烦,我有什么可不乐意的。翊鸿,你去让人给我买一套衣服来,这身破烂也真是够呛!”说完站起身就往后面走,完全不顾小二的呼喊。
  宫晓咏有点儿担心:“师父这造型进去不被人撵出来?”
  邢翊鸿笑道:“谁还能撵得动他啊。掌柜的账房先生都认识。小东西,居然早就猜出来了!”
  宫晓咏得瑟了起来:“你们以为我傻啊!分明就是你们的戏太差劲好么!你我刚才已经批评过了。现在偷偷跟你说你师父啊,哪有人偷了东西被人抓住要说送官府还那么嚣张的?末了给了钱还要让请客,这不是逆天么!我好歹是看着无数电视剧长大的人好不好!不要太小看电视剧的功劳!”
  邢翊鸿听完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幸亏现在不是饭口,否则他们这桌就更显眼了!
  东家夫人要用厨房,掌柜的还哪敢说不。于是麻利而地就让厨房给腾出了一个灶台,然后还热情地询问要不要人帮忙打下手。
  宫晓咏赶紧摇了头,只是让人帮忙把自己需要的原材料都找出来,然后洗干净就好了。之余怎么切切什么样还是自己来比较方面,四菜一汤么,又不是上等酒席一桌,怎么切切什么样还是自己来比较清楚。
  邢翊鸿想帮忙,但是被撵了出去。宫晓咏可不希望吕澄伯觉得他徒弟现在就知道围着自己转,何况这货肯定碍手碍脚。这里可不比家里的厨房,只有俩人,一个小菜板子一把菜刀。人家厨房里还有厨师在炒菜给客人吃的!
  不过宫晓咏在把王爷赶走之前,还是先问了他吕澄伯的口味。得到随便做点儿就行这句话之后,小咏子怒了,直接将邢翊鸿给推了出去。这种完全给不出建设性意见的人,实在是多留片刻都不行啊!!
  思考了一下,宫晓咏决定还是从简单的菜色入手。还是那句话,就算是讨好也不用太刻意,山珍海味什么的靠得是钱财,还是用简单的东西做出得味的菜色才最好。况且身为太傅,又是两朝臣子,还有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做不好哪些昂贵品倒丢人。
  把厨房的材料都浏览了一圈,宫晓咏决定做酿苦瓜、鱼香土豆条、醉冬菇还有一道山珍豆腐盒。至于汤就要麻烦一些了,想到自己和莫行云琢磨的药膳,他决定先露一小手。做一锅归地首乌脊骨汤让柳师叔口中挑剔小气又麻烦的吕师父先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咩哈哈哈。大家都猜到啦~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其实师父不是老人家……是个帅大叔。




☆、70章

  70:返京
  听名字就知道这道归地首乌脊骨汤都有些什么原材料了。不过其实还有两样东西,那就是熟巴戟和红枣。
  做起来特别简单。把这些中药材和按照比例跟处理干净的猪脊骨一起放到大个的汤煲当中,加清水就这么直接做。大约煲一个小时左右,脊骨的味道和营养也差不多都熬出来了。宫晓咏就只用了香菇粉和盐这两样东西来调味。其实药味儿还是很浓的,但把汤喝道嘴里却别有一番滋味。不仅仅是肉香,药香也能是美味的一种。至少晓咏尝了一口很是喜欢。不过周围有两个厨子闻着这个味道,有点儿不能理解,但是也不觉得难闻,就是很好奇味道。放了好几样药材,难道不会苦?
  答案是当然不会苦。当吕澄伯看到这碗汤的时候,着实地惊讶了一把。“这是……药汤?”他的医术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当年跟莫老太医也是至交。有些药材可以当调味料用他是知道的,皇宫当中也有专门制作温补的汤药给主子们调理身体的御医在。但直接把药和食物放在一起,他还是觉得很新鲜。这碗中明显的猪骨和浓郁的药香混合起来,还真别说,有种让人不尝不快的感觉!
  宫晓咏笑着回答:“不能叫做药汤,但是把药同食材放到一起制作出来的菜色,叫做药膳。药材不但可以辅助食材做出更好的味道,还能有滋补养身的功效。”
  这个答案让吕澄伯相当满意。以药入膳这是个不错的想法,虽然之前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情况,有一些膳食里本来就是要放药材来调味或是调节寒热的,但“药膳”这个词儿他还真是头一次听说。“但是药三分毒,岂有随意用药的道理?”
  宫晓咏再答:“自然是不能随意用药了。而且药膳中的药材量不会大,也不会用到太偏的药材。尽量都是一些少有忌讳的。不是都说医食同源嘛。就如八角、茴香、姜、花椒这些平素最常用的调料,实则不也都是药材么。何况花椒还是有小毒的。”
  吕澄伯现在更满意了。“说得不错!看来你对医药还有点儿研究。”
  宫晓咏笑呵呵地:“其实也不算。我只是喜欢做食物给大家吃。人们总是不喜欢吃药的,如果能在日常饮食中加入适量的药材调养,只要不是放错了药,应当可以有病治病,没病强身吧?”
  因为一碗药膳汤,吕澄伯就从郁闷的态度变成了欣喜。
  他也是十分了解自己这个徒弟的。自小经历了太多普通人家没有经历过的童年,如今还能找到一个真心真意彼此相待而跟任何权贵交涉没有关系的人相伴一生,实在是幸事一件。何况宫晓咏这个孩子看着憨厚老实,实则还是有那么点儿小聪明的。模样不算好,但看着干干净净的很顺眼,当然这没什么所谓,任年少时多好的容貌十几二十年后也都没了。重要的是有一双能做出美味的巧手,还有一副懂得思索研究的玲珑心肠。没子嗣这件事……其实往深了想,在翊鸿而言,也不是什么太不幸的事情。
  见师父就为了碗汤儿改变了态度,邢翊鸿有点儿哭笑不得。不过他趁热打铁,也把安启已经娶亲,而且迎娶的也是一个男人的事都抖落了出来。
  吕澄伯这下是彻底炸毛了。这一个两个的是要闹哪样啊!徒孙这辈子就没希望了么这是!!
  这时候,宫晓咏就有了大用处。听到房间里师父开始发火了。宫晓咏赶紧敲了门。就为了透露这个消息,他可是准备了两样好吃的,希望别让自己白费心意。
  见宫晓咏进来,吕澄伯的脾气立马就收敛了。没办法,谁看谁顺眼这件事是不能逆转的。何况他还隐约闻到了一股别样的茶香,一看这小子手里拎了个食盒,就知道是来“贿赂”自己了。嘴角一撇,心里却是很受用的。“你也是进来说好话的吧?”
  宫晓咏赶紧赔笑:“哪儿能啊!我就是琢磨出两样好吃的,来请师父您品尝指点的!什么烦心的事啊讨厌的事啊都先放一边儿,美味当前才最要紧嘛!”
  本来安启的事情也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自己不乐意也没有用。但要说一点儿火也不发吧,又对不起自己。现在正好有晓咏来给自己下个台阶。他自然顺坡来了。“说得有理!来,又新作了什么,让我瞧瞧!”
  宫晓咏这两样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过是迎合了大恒人嗜茶的风尚,将茶拿来入肴了。
  两层的食盒里,第一层放的是以盘绿色的柳叶饺子。这样的形状配合这样的颜色,只用看的就知道不错了。至少卖像不错。何况这食盒里还不停散发出茶叶的香气。“这是什么?”
  宫晓咏介绍:“这是竹影茶香。是把绿茶磨了粉,同茶汤一起跟面粉揉在一起做成饺子皮,然后在肉馅里加了茶粉来调味。在蒸的时候水中放了几片淡竹叶。这饺子蒸出来也会带着一丝竹香。不过您放心,茶叶的分量我算得很准,绝对不会让这饺子有苦味儿,保证只留清香!”
  吕澄伯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的确是茶香扑鼻,近着闻又有一股面香。想法不错,我来试试味道。”饺子入口,里面溢出来的味道让吕澄伯立刻眯起了眼睛。肉汁的鲜美加上适中的咸淡,茶香祛除了猪肉的油腻感,里面的配菜也有一股子清香味儿。“这里面除了猪肉还有什么?”
  宫晓咏道:“还有莴笋和冬笋。我把它们切成了米丁,这样既能保留鲜味儿和清香,又能增加口感而不会觉得跟肉的嚼劲儿有太大差别。您觉得……味道怎么样?”
  吕澄伯吃下这个饺子,脸上露出了微笑:“不错!绝对不比御膳房那些御厨做得差。至少心思要巧妙得多。难得的是真的一丝苦涩感都没有。”
  看到师父满意,邢翊鸿也开心。“晓咏你真是偏心啊!之前你怎么都没做给我吃过?”
  宫晓咏撇嘴:“你在皇宫王府还有什么是没吃过的么。”
  吕澄伯跟道:“就是。馋就说馋,晓咏又不是你的厨子!啥时候想做不行?给我做怎么了,你不服气?”
  邢翊鸿哭笑不得:“当然服气!绝对服气!”虽然觉得这种感觉很诡异,但说实话,他觉得这实在是太好了!!!
  食盒下面是一碗粥。淡淡的粉色看起来相当美好。
  吕澄伯尝了一口,眼睛大亮:“虾粥?”
  宫晓咏点头:“是啊!我先把虾做成了虾肉松,然后在熬到差不多的粥里放上虾膏和盐来调味,煮好之后拌上虾松,很鲜的。我的家……师有一道名菜叫龙井虾仁。就是用一种叫龙井的绿茶跟虾仁做成的美味菜肴。很美味的!”
  说到茶,吕澄伯自认是喝遍大恒了,但他真不知道龙井是种什么茶。“龙井这种茶我还真没尝过。不知何处所产?”
  见自家小王妃说话秃噜嘴了,他赶紧帮忙圆话:“这龙井是晓咏师父家乡的一种茶。晓咏手里还有几两。我品过。味道真的香气优雅、甘鲜醇和。很是不错。不过这种茶的数量太少,所以一直都无人知晓。等回到京城,您试过如果喜欢的话,我派人去寻,将它多多繁育。”当然假如可以在即换网上换掉茶苗的话。幸亏之前自己嘴馋想试试看晓咏家乡的不同名茶,一口气兑换了一大堆。
  吕澄伯点了点头:“好!那咱们明日就启程回京吧。你们不是刚刚赈灾完,还不赶紧回京向皇上复命,怎么能到处闲逛!”
  邢翊鸿黑线。也不知道这一年年的是谁经常有七八个月都在外面闲逛。“我们也只是想再暗中观察一下这一路上还有没有贪官污吏。”
  吕澄伯撇了邢翊鸿一眼:“如此欺骗自己,可不是上上之举。”
  “噗!”宫晓咏实在是没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这么英俊的一张脸,板起来很严肃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实在是莫名的喜感啊!
  说到英俊的脸,不得不提一提吕澄伯本来的模样。现在的师父大人可不是一开始装脏老头时候那个模样了。虽然宫晓咏不知道这种改变模样的伪装方法跟易容的差距有多大。但当他第一次见到吕澄伯的真面容时,觉得那是相当震撼的。说好的四十七岁的大叔呢?为什么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还有,之前那张老脸上的褶子是怎么弄出来的?这种化妆手法真是太牛X太让人惊悚了有木有!
  这也就难怪柳师叔不愿意叫吕师父师兄了。这样的容貌差实在是很有违和感啊!
  有师父大人指挥前行,返京的日程加快了很多。虽然宫晓咏觉得就为了喝茶而赶路是一件很囧的事,但听邢翊鸿话里话外那意思,似乎这位师父大人是个茶痴,只要有好茶他是一定要喝道才能安心。
  得知这一“弱点”,宫晓咏觉得吴文佑应该也会很快就把师父给收买了。因为在他心中,吴大哥泡的茶绝对不是自己这种直接用开水冲一下就喝的人能比得了的!
  一连五天,爷儿仨很认真的在赶路。不过每天晚上住宿的时候,吕澄伯都要吃一份宫晓咏做的晚饭。
  王爷心疼自家小王妃,但王妃却觉得很得瑟。而且还有一种“你看师父对我比对你好了吧!嫉妒吧!”这种情绪在散发着。“你也不用这么辛苦自己。师父既然接受了你,就不会再为难你。而且他是真的挺喜欢你的,你也不用每天都辛苦做一顿。”
  宫晓咏道:“你也不是不知道,师父很在意我做的药膳,这可是相当重要的锻炼机会!你的医术都是师父教的,我当然也要适当的用巧妙的方法学一些啊!”
  邢翊鸿笑道:“你直接说让他教,我保证他肯定教。”
  宫晓咏摇头:“那怎么一样。真的一本正经的学,我怕我倒学不进去了。诶呀你就别管了,做一顿饭而已,又不累。要是真心疼我,就别动不懂就摸摸索索的了。”
  邢翊鸿拍了拍媳妇儿的脸蛋子:“好!听你的。等回去之后赶紧跟母后和皇兄商议婚期。最好能在新年之后就成婚。本王可是等不及洞房花烛夜了。”
  宫晓咏瞬间涨红了脸:“去去去去!一边儿凉快去!”说完放下手里的青椒,推搡着臭不要脸的家伙。
  王爷大笑:“不逗你了,今晚少做两道菜吧。我让小二去买本地的名吃了。过会儿你也尝个新鲜。那东西虽看着怕人,可吃着是真香!”
  作者有话要说:小黄瓜皂已经蜕变成豌豆黄了。【泪奔】




☆、71章

  71:返府
  自从在吕澄伯的“监督”下吃下了一个油炸青虫,宫晓咏就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再一次升华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抗议,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拒绝再制作任何美食给这对不良的师徒享受!
  面对小咏子的消极抵抗,王爷心花怒放了。终于可以让自家小王妃不用每天刚下马住店,就要忙活晚饭。可师父大人不乐意了啊!但身为一个之前并不喜欢徒弟娶男媳妇儿的师父,现在虽然对徒弟媳妇儿很满意,但也不能“低三下四”去求人家做食物给自己吃。于是他只好用马上就要到新年了,一定要加快回京才行为由,对小两口施行了“昼夜兼程”的惩罚。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们很快就回到了京城。
  刚进王府,王田福就跑了过来。看到吕大人跟着一起回来的,可把总管乐坏了。一瞧吕大人跟晓咏有说有笑,就知道准是和谐相处了。“王爷,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太后这两日每天都派人过来询问你们的归期。”
  邢翊鸿摆手:“好了,你去让人把师父的院子收拾一下,让安启两口子倒前厅见师父。”
  王田福赶紧应承:“是!奴才这就去办!”
  回到王府,宫晓咏以肚子疼为由没跟着邢翊鸿和吕澄伯先到前厅。而是跑去找吴文佑了。这第一面的印象很重要,他得把这个机会让师嫂给把握住了!
  听到安启和王爷的师父回来了,吴文佑的心情顿时紧张了起来。虽然柳师叔一再表示他们师父就是个纸老虎,况且他们已经正式完婚了,他绝对不会怎么样。但那毕竟是夫君的师父,是以位不赞成这门婚事的长辈。好在很快他就看到了宫晓咏。虽然他也知道晓咏和王爷的事还有太后和皇上做主,宫里的人都答应了,师父绝对不会有二话,跟自己的情况完全不同。但又一个给自己鼓劲儿的人在,心里总是要踏实一些的。
  “吴大哥,我跟你说啊。师父他是个茶痴,就爱喝茶!我这里有一盒我师父留给我的好茶。保证是他从来没喝过的,你一会儿泡给他送过去。保证他心里满意!”说着,宫晓咏把提前从空间里转移出来的那盒狮峰龙井递了过去。
  吴文佑自然是比宫晓咏更懂茶的。何况他原本就是读书之人,大恒又有尚茶之风。文人自然精通雅事,虽然他品过的名茶不多,却也懂得好坏之分。只一打开这茶罐,他就被迷住了。“这实在是好茶啊!晓咏,你师父不愧是名厨!居然能藏有如此好茶!自从搬来王府之后,王爷也让安启给我带了不少好茶和贡茶,而你这一盒绝不比那些逊色,甚至比不少茶种更加出色!只是这么好的茶,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不为世人所知?”
  宫晓咏内心是在抽搐的。他特别想吐槽:让你泡茶哄师父就赶紧去啊!研究个什么茶叶那些都是后话好么!不过鉴于自己这位未来师嫂是个文化人,心思也比较敏感细腻,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粗糙性情。“这茶名唤龙井,据我师父说是他家乡的特有茶种,而且茶树的数量太少,所以才不被世人所知吧。这个咱们以后仔细聊,还是先去给师父敬茶吧。诶?安大哥呢?”
  吴文佑也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关注点错了。“他上午进宫去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那我还是先去给师父奉茶吧。”
  宫晓咏点头:“对对对!你放心吧,我觉得师父这人还是挺好说话的。”当然除了偶尔欢脱偶尔严肃偶尔沧桑感十足这样的精分状况比较坑爹之外,其他都还好。
  一杯茶让吕澄伯顿时双眼发光。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徒弟媳妇儿,心里的别扭一下子被冲散了。“这是什么茶?”
  吴文佑一向不是能说会道之人,于是把问题直接交给了宫晓咏:“这是晓咏师父传给他的龙井,方才晚辈献丑了。”
  吕澄伯放下茶杯:“好茶!你……也起来,重新在我面前再泡一杯给我尝尝!”
  宫晓咏一听这就是上瘾了啊!都说沏茶可是可以看出人心境的,看来师父大人是想用另一个办法来考验一下吴文佑了。“那我现在去给师父您预备一份配茶的果子吧!”说完朝邢翊鸿眨了下眼睛,然后拉着吴文佑出了前厅。
  吕澄伯再一次端起茶杯,仔细地闻了闻茶香:“晓咏和安启的媳妇儿处得不错?”
  邢翊鸿真不想回答师父这明知故问的问题,一路上晓咏说过好多吴文佑的好话了不是么?“嗯。师嫂的身世您也知道了,初来王府的时候十分不安,之后晓咏来了才逐渐开朗了起来。而且他一直很担心您会不接受他甚至是歧视他,所以战战兢兢的。估计要不是晓咏鼓励,他见到您都得两腿发抖。”当然这是夸张比喻句。王爷在心里默默叨咕着。
  吕澄伯撇嘴:“我像是那种会为了出身而歧视人的人吗?!何况我又没说要责骂他,有什么可两腿发抖的!一定是你们平日没有说过我的好话,甚至是造谣生事才会让他们对我产生了误解!一定是!”
  邢翊鸿嘴角抽搐:“这事儿真不怪我和安启。”
  吕澄伯冷冷地“哼”了一声:“柳诀这个没大没小的东西!我就知道是他!”
  王爷四十五度角看了下……房顶,心里道:师叔,其实师父说得也没错。我是这么认为的。你呢?
  吴文佑怎么去给吕澄伯表演茶道,宫晓咏则躲起来进了空间,打算做一份抹茶蛋糕让吕澄伯的心情更好一点儿。对待“吃货”,哪怕是好茶这种,最佳的方式就是“买”下他们的口舌食欲。他相信只要自己这份抹茶蛋糕端上去,怎么也能为“师嫂”加分的!
  最近为了满足他们家王爷的口舌之欲,也搭着从陇俞回来之后他们几乎每天都有补充各种食材,所以现在别墅里能用的素材是在是太多了。不过抹茶粉是之前跟那些茶叶一起兑换的,一直没拆过包。据说这是六百目的龙井茶粉,宫晓咏相信即换网上是不会有假货出现的。
  有现代化工具的帮忙,用电动打蛋器两分钟就把蛋白给打发成奶油状了。面粉、蛋黄、白糖、黄油、牛奶和茶粉搅拌成的面糊里宫晓咏放了一点点盐。将面糊和蛋白混合在一起搅拌均匀,放到烤盘里送到烤箱当中烤个十五分钟就行了。
  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端着新鲜出炉的抹茶蛋糕重新出现在了前厅当中。
  此时,吕澄伯已经完全“抛弃”了坐在正座的王爷徒弟,而专心致志地跟吴文佑聊起了名茶的事情。虽然吴文佑喝过的名茶不多,但架不住人家读过书啊,而且还是读过很多书。别看他坦白说没尝过没喝过,但典故和产地的书面知识他还是很丰富的。吕澄伯一向喜欢直来直去的人。吴文佑老实坦白的态度和对茶道的喜爱和熟识,让吕大人瞬间就喜欢上了。
  一个颇有才华的少年因为家庭的变故而沦落到风尘之所,这并非是耻辱,而是一种悲剧!他现在觉得,安启这算是作对了一件事,不然这么有才气的孩子要是在那样的地方被人给糟蹋了,就太造孽了!
  好吧,吕师傅现在的态度就是,他认为徒弟媳妇儿都比徒弟可爱招人疼。瞧!晓咏这孩子又弄好吃的了!看那嫩绿色的小点心,一看就让人胃口大开。诶?居然绵软香甜之中带着丝丝茶香,跟这龙井茶实在是搭配得紧!既不觉得这糕点甜腻,也不会抢走茶的香气,两者配合起来,真是妙极!
  所以当柳师叔一脸要为晚辈撑腰的态度出现在前厅的时候,他发现现场的情况跟他的预想完全不搭噶。这……难道是自己产生了幻觉?自己那一向假正经的“师兄”怎么对这两个男徒弟媳妇儿这么和颜悦色?还是说……他开窍了??!!!!
  无论如何,王府里的气氛是和谐的,同时因为大年将至,也是忙碌而热闹的。
  吕澄伯虽然是以一散人员,但在朝中还是挂了官衔的。这一次他跑去那么远的地方,也不光是为了寻什么奇药。当然探究一下边关和外邦情况是捎带脚的,反正回来了也要跟皇上报备一下就是了。何况太后的意思是,也要招他进宫商议一下邢翊鸿和宫晓咏的婚期。
  对于成婚这件事,小咏子是既紧张又纠结的。当然更多的是那种难以形容的甜蜜。
  两世为人,能有一个这么出色的家伙要跟自己结伴终生了,怎么可能不让他兴奋呢!
  不过最近邢翊鸿同志似乎提前进入了春季。几乎每晚都要让小王爷溜一圈才能安心睡觉。问题是小晓咏的耐力不行啊,完全跟小王爷不是同一个等量级的,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经常起来晚了。幸亏在王府里他现在俨然就是第二个主子,也没有人会管他几点起床。只是每当看到王总管那副“王爷怎么不知节制一下”的惋惜态度,宫晓咏就觉得自己蛋碎一地。
  哦不!蛋虽然没碎,但是也差不了太多了!!!!天啊!!这还没成婚就这样了,这要是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自己会不会死得很惨烈啊!!
  咽下嘴里这口绿茶蛋糕,莫行云淡定地喝了口茶:“来了半天你都支支吾吾的,你到底在纠结什么?脸都皱成包子了。”
  宫晓咏郁闷透了。昨天晚上又□劳得够呛,那混蛋居然还用手指模拟了一下啪啪啪的实际动作。搞得自己现在坐卧不安的,怎么也没办法把那种感觉从脑海里除去。“当然是成亲啊!听说……挺疼的。”
  “咳……咳……”嘴里的茶差点没喷出去,吴文佑顿时觉得自己太失礼了。“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咳,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莫行云也脸色一黑。但随后又大笑了起来。“我还没见过谁一本正经的来担心这种事!难道你和王爷还没有真正行房?”
  宫晓咏觉得自己苦逼头了。为什么同样是男人,同样是男人的男媳妇儿,身边这俩人的反应就差距这么大!“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好么!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很疼啊!”
  这种死不要脸的问题吴文佑是绝对不会开口的,而且他现在瞧着宫晓咏平日嬉皮笑脸的样子习惯了,冷不等瞅到这样面目纠结的模样,他正忍笑忍得辛苦呢。
  最后,还是作为二哥的莫行云给自家三弟答疑解惑了。“自然是不会没感觉的。不过你认准他了,也就能忍过去了。久了自是有趣处的。何况宫中房-事用的脂膏还是颇有功效的。你若不放心别人弄的,为兄亲手制一份带消肿镇痛效果的当做新婚礼物也可。”
  宫晓咏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二残过!他他他他就不应该觉得这两个是“天涯沦落人”啊!!!!喂喂喂!忍笑的快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啊!还有要做药膏那个!不要把这种事说得这么上档次行么!!!还消肿镇痛!!
  眼泪……果然是需要消炎镇痛的么……
  所以说小咏子,你的关注点真的没问题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早上又手贱的拍了茶叶。可是家里明明还有好多都没开封。555555555555555




☆、72章

  72:王妃的“年关”
  让宫晓咏心情“恶劣”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莫行云这个完全不靠谱的家伙居然把他亲手制作的脂膏交给了邢翊鸿,而且还提议警告他,不许弄疼自家三弟。
  有这样的二哥,何愁不被气死啊!!!!
  宫晓咏在听自家王爷十分正经而且正经完全正经的转述之后,除了想去死一死,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想法了!这尼玛是坑弟啊这是!!劳之是不是认错家门了啊!!皇上,快把你媳妇儿的节操捡回去啊!!他都掉到皇宫外面去丢人了你知道么!!!
  不过这件事让倒是没有意外地让王爷兴高采烈了,这证明自家王妃是乐意跟自己啪啪啪的啊!只是媳妇为了这种事而纠结,却不跟自己说这一点,他表示有点儿伤心。于是就到底会不会很疼这个问题,小两口进行了连续几日的“深刻”讨论。最终是以宫晓咏告饶为终结,保住了大婚当晚还有第一次……
  乐乐呵呵的时候日子过得还是很快的。宫晓咏觉得他们回京城没多久,就已经到了年底了。
  大年来临之前,整个王府更加忙碌了。除了要准备过年的应用之物,还有一大堆王爷大婚要预备的东西。要知道王爷娶王妃这可是大事,任何一个小细节都是不能马虎对待的。
  宫晓咏本来是想跟去年一样在厨房帮忙。但今年他的身份有了质的转变,又多了一门亲戚,还有太后和皇后传他去宫里了几次,弄得他整天都正装在身,脑袋上顶的东西是越来越重了。
  不过宫晓咏倒是对皇后的印象非常好。之前一直都没有见过,曾经“参加”宫宴的时候他都是一个奴才的身份,哪里敢仔细看皇后。这次皇后是以家嫂的身份唤自己进宫,这可让他的好奇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原来皇帝的大老婆是这个样子的啊!
  皇后是一个非常和善的人,这是宫晓咏对皇后的第一个印象。但他也发现,皇后的身体不好已经体现在了面容上。也许是薄施粉黛的关系,脸色上看不出太过苍白,但微干的嘴唇以及消瘦的身形,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瞧出病态来。
  从皇后宫中回去之后,他特意找了一趟莫行云。莫行云告诉他,皇后的心疾是天生的,他父亲和他已经尽了全力。除非有办法换一个心脏,否则也只能尽量让他保持良好的心情和心态,不能让轻易动怒和受刺激。
  宫晓咏自然是知道心脏病的。这种病即便你再小心,也是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犯了。莫行云已经开始用药膳来日常调理皇后的身体了,但先天不足真不是吃喝就能补齐的。看得出二哥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虽然平时行动坐卧都没什么问题,但皇后的身体其实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于是他就想着,在没离开京城之前,倒是可以经常给自己未来的准皇嫂多准备一些可口的小食,正餐胃口不好,也还可以用这些零嘴来填补的。
  也是最近这几次进宫,宫晓咏知道了钱美人现在的情形。虽然不知道太后跟自己说这件事的具体用意是什么,但他觉得,大概其就是让自己别再跟钱美人那些人有任何联系的意思吧。只是他本来也跟钱美人没有任何关系啊!好吧,太后爱护儿子这一点来说还是非常让他欣慰的。谁说后娘不疼儿子呢!啊不对,在古代正室抚养妾室的孩子好像也不能叫后母……真是复杂的家庭关系!
  钱美人到底被怎么皇上冷落宫晓咏不在乎。不过他回去之后还是跟邢翊鸿打听了一下木祥和崔师傅还有小五子那几个人的情况。对这件事王爷的态度同样是让晓咏不要过问。钱美人都没有被贬入冷宫,那些奴才自然也不会被降罪,充其量就是在其他奴才眼里不再有巴结必要罢了。
  至于邢翊鸿有没有哄骗自己宫晓咏不知道。实际上他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能力去解救别人。要是没有太后的提点,他可能会让自家王爷把木祥和小五子要到王府,不过现在么……知道他们没有性命之忧就好了。
  因为宫晓咏还不是正式的王妃,所以他还是不能参加二十八这一天的皇室祭祀。王爷觉得有点儿抱歉,但小咏子却认为这件事得用一句XX体来表达自己的心情,那就是:真真是极好的!!
  他是真的一丁点儿都不想去后宫跟那些嫔妃啊太妃啊宗室宗亲什么的打照面。要知道光面对一两个人绝对的上位者他都已经很纠结了。一下子来这么多,真是有多远他都想让自己滚多远啊!!!
  只是二十八这天虽然躲过去了,三十和初一却是不行的。这也导致了宫晓咏整个年前都呈现出了忧郁的状态,还不能让他们家王爷看出来。
  可王爷是啥人啊!就小咏子这点儿演技,用眼睛一瞟也就猜出大概了。“到时候你只管坐在我边上认真品尝御膳就行了,其他人和事你都不用理。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认真尝尝御膳房那些御厨的手艺么。宫宴时,他们可都是使出浑身解数的。”
  宫晓咏瘪着嘴:“那样的气氛我真是想想就没胃口。何况我还不是王妃啊!这样的场合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参合,对不?呃……”想到御膳,他又有点儿犹豫了。“你说你能把那些御膳打包回来给我么?算了,你当我没说过。”
  邢翊鸿被逗笑了:“你这就是网上说的婚前恐惧症么?”
  宫晓咏瞬间炸毛:“你不要乱用名词好么!就算恐惧也不是婚前恐惧而是人群恐惧啊!不对,是对你们皇族皇亲的恐惧!你是王爷啊,你当然体会不到那种压抑的感了,可我不行啊。你也说了,我的身份想要查清楚的人肯定早就清楚了,以我的身份跟你成亲,绝对会很引人注意好么!”
  邢翊鸿摸了摸媳妇的头:“我怎么会体会不到那种压抑呢。王爷也好奴才也罢,在其他人眼里都只有可用和不可用的区别。后宫生活实在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辛苦。”
  突然想起邢翊鸿的成长史,虽然本身没有遭受过什么人的迫害,但其母妃和曾经的邢翊昌母子也肯定没让他好过就是了。而那些皇亲国戚们,又有多少是不趋炎附势的呢。“好啦,我也不是故意说这个话题。但是我真的很紧张啊!不过……为了你我还是会努力让自己淡定的。”
  邢翊鸿笑着搂住晓咏的肩膀,低头亲了亲对方的额头:“辛苦你了。嫁给我这样的人,的确是要受委屈的。”
  宫晓咏咧嘴:“艾玛,你这话真吓人!嫁给王爷我要还觉得委屈,那我不是得被无数人喷死!你还是别安慰我了,越听越渗得慌!”
  二十九这天京城下了一场雪。宫晓咏为了缓解一下明日就要进宫吃饭的紧张,拉着吴文佑和王田福非要他们跟自己一起堆雪人。
  之所以没有拉他们家王爷和安启,实在是因为那俩人都被师父大人叫去吕府了。至于去干什么他们不得而知,反正早上柳师叔去的时候还是挺不情愿的。
  等到王爷他们回来之后,宫晓咏他们仨已经带领好多个奴才在王府的花园当中堆了六个雪人了,可见这雪下得有多么大。
  见晓咏脸蛋子和手都红彤彤的,王爷心疼极了,赶紧跟安启互相使了个眼色,各自带着媳妇儿各回各屋了。这让木有人疼的王总管“悲痛万分”,但他仍旧欣慰着:王爷真是长大了,终于到了疼媳妇儿的年纪了!
  “瞧你冻的,手都跟冰似的了!”王爷把晓咏的手攥到了掌心,一边儿揉搓着一边儿说道。
  宫晓咏是玩得挺痛快。堆雪人这种事他已经有十几年没做过了,冷不丁这么一玩还真是挺有瘾的。而且他觉得疯玩这么一场,虽然是真冷,不过心情是好多了。见自家王爷一脸的心疼,还带着埋怨的口气,小咏子突然起了玩心,抽回手之后,迅速地把两只小“爪子”伸进邢翊鸿的脖领子。“咩哈哈哈哈!凉不凉!!”
  王爷真是被冰了一个激灵。但心爱之人的小手突然伸到了自己的衣服里,肌肤相贴之后的这种感觉,让他瞬间就觉得浑身发热,只想把这个冰凉的小家伙儿揉进怀里好好喜欢喜欢了!
  不得不说,王爷也是个行动派。心里这么想了,动作也就做出来了。宫晓咏还在开心于自己的幼稚恶作剧,没想到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然后就被亲了个昏天黑地。最要命的还是一边被亲,一边被扒。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生生把小咏子仅存不多的行动能力给轰成了渣渣!
  于是王爷得逞了。虽然在这件事上晓咏一直都是非常配合,也有一种听之任之欢迎来之的态度。但现在还是大白天,白日宣淫这种事还是未来王妃所不赞同的。不过……这种暖身的方法的确很好用。小咏子觉得,自己很快很快就被暖和过来的。就是事后累得慌一些。如果这可恶的家伙不已让自己习惯免得洞房花烛夜太过不适为由,往自己的小菊花里“擦药膏”,他觉得发泄一顿精力也是很不错排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师父上午给你吃什么药了!”窝在热乎乎的怀里,宫晓咏一脸的郁闷。腚后那种麻麻酥酥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莫行云你个混球,到底给这货的是消肿止痛的药膏还是村药的药膏啊!!
  邢翊鸿亲了亲晓咏的耳朵:“师父让我们过去给你和文佑挑选礼物。他本来是不让我说的,不过为了保住师父的一世英名,证明他不会给徒弟乱吃药。我必须要实话实说了。”
  宫晓咏一下子就被气乐了:“你真是够了!嘴不牢靠就说嘴不牢靠,还找这么多借口。那到底挑选了啥礼物啊?”
  王爷轻轻地弹了一下刚刚软下去没多久的小晓咏:“说了日后不是没了惊喜?”
  宫晓咏一个激灵:“喂喂喂!别再弄了好不!我晚上还想见人呢!”
  王爷叹了口气:“为夫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到新婚之夜啊!”
  宫晓咏满头黑线:“闭嘴吧少年!你最近已经纵-欲-过度了好么!”
  王爷在媳妇的脖子上用力地亲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印记:“放心吧,为夫身强体壮,这才哪道哪儿,都是大席的前菜。”
  宫晓咏想要哀嚎。尼玛,你前菜都把劳之搞成这样了,正餐不是真得哭爹喊娘了!!!
  王妃觉得,今年过年真是让他有了一种“年关”的感觉。真是既想过又不想过。无论是心理还是体力,他都觉得完全跟不上节奏的样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一眨眼就八点多了。好饿好饿好饿……去粗饭!




☆、73章

  73:新年宫宴
  三十这天的宫宴终于到来了。
  宫晓咏被“打扮”得整整齐齐,穿着非常正的正装跟着邢翊鸿坐着轿子进了个宫。
  想起自己穿越来第一年的今天还在御膳庭下厨刷泔水桶呢,去年的今天,似乎自己也还是王府中的一个小奴才,如今却坐在软轿当中以准王妃的身份被抬进来吃御宴的,这种落差还真不是普通的大。
  轿子颤悠悠地让他有点儿发晕,脑袋上的玉冠比之前带的都要重,这更让他有点儿昏昏欲睡了。“唉……真不是个享福的命啊!”自嘲地叹了口气,偷偷地从空间里顺出一块肉松蛋糕。他料想到过一会儿的宫宴不会太有食欲,因此决定先补充一点儿再说。最讨厌的是明明掌灯才开宴,上午就得进宫了。真是麻烦!
  进宫第一件是就是要给太后和皇后请安。这两趟下来就已经过晌了。午饭宫晓咏是被皇后留在宫中用的。没有那些妃子和太妃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再尝着清淡的菜色,他觉得果然还是在皇后这里要舒服得多啊!就是单独留下来跟未来的嫂子一起吃饭,有点儿别扭。毕竟自己还是个男人好么。
  啊不对……在知情人的眼中,自己是个太监。真是……喵了个擦的!
  宫宴的场面宫晓咏还是见识过一次的。但那次的御花园比试并没有这么多宗亲,所以从人数上来说就要多了不知道多少。
  拿眼睛假装不经意地扫过人群,这一桌一桌的。男的紫袍玉带,女的乌发高挽环佩叮当,真是各个贵气冲天的感觉。最大的亮点其实是,男的比自家王爷帅的一个都没有,但女的都特么的那么好看!果然这万恶的统治阶级啊!!
  见晓咏的眼睛左右来回地看着,邢翊鸿笑问:“看谁呢?”
  宫晓咏回答:“我能看谁啊!我都不认识,就是觉得,这些女眷都很漂亮。”
  王爷突然觉得不爽了。不过还没等他开口泛酸呢,就听他们家小王妃又加了一句:“不过男的都没你帅。”
  这下王爷心花怒放了。拉起小咏子的手就在对方手背上亲了一口。丝毫没有避讳边上都是人,他的意图就是让这群人看看。他安遥王就是爱他这个小王妃!“你的审美不错。”
  宫晓咏撇嘴,赶紧抽回手:“我收回刚才的话!”
  王爷笑了:“晚了。入了本王的耳朵,哪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别瞎看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人都是谁。记不住也不要紧,就当解闷儿了。”
  宫晓咏一点儿都不觉得认人有什么可解闷儿的。这明明会更闷好么!还有啊!你们家的亲戚干什么这么多!也难怪太后上午的时候就显出疲态了!
  不过很快,前菜就先端上来了。紧跟着,皇上说了几句勉励众人的话,太后说点儿祝福的言语,总管太监就让歌舞表演上来了。
  其实宫晓咏觉得这些舞蹈还是挺让人眼花缭乱的,但是他最大的感觉真的只有眼花。好在音乐很好听,偶尔抬起头看看又换了什么新舞蹈,然后低头看面前的餐桌,感觉勉强还不错。毕竟中间有一群歌舞宫人在,自己就不那么显眼了。虽然他觉得自己本来就没什么值得瞧的。
  但想法是不错,一个身份这么特殊的准王妃,避免不了的会受到群众的关注。其他人离着远不能大老远跑来“观察”他。但身旁几个桌子上的人就不那么费劲了。
  第一个过来的人是四皇子邢翊泽。看到四哥过来,邢翊鸿赶紧起身,连带着宫晓咏也站了起来。而他此时嘴里正嚼着一片鸭胸肉,赶紧咽下去的时候差点儿呛到。
  邢翊泽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五弟,弟媳看着年纪还小啊!”
  邢翊鸿也面带笑容:“过了年就十七了。正好与小弟匹配。”
  宫晓咏在一边内心吐槽。这货说话越来越没有品位越来越没有操守了!
  接下来,这两兄弟以宫晓咏心中“狼狈为奸”的状态,对年后大婚一事进行了一次交谈。而这个交谈,也引起了周围其他几个桌人的关注。结果就是小咏子最讨厌的状况发生了。他被几个贵妇给包围了。
  好在邢翊鸿是体贴的,跟两位兄长和几个表亲聊天的同时也时刻注意着自家小王妃的情况。见晓咏实在是招架不住大皇兄那位侧妃的追问,他赶紧给解了围。真不知道这个侧妃怎么就那么大本事,又让大皇兄给带来的。弄的大皇嫂脸色难看。
  所有人都各回各位,宫晓咏长出了一口气。比起被人偷偷“围观”,他更怕的是应付女人,尤其是这些当惯了主子,又喜欢勾心斗角的女人。
  舀了一匙“翡翠珍珠”放到宫晓咏面前的碗里,邢翊鸿低语:“一年也就这么一两次,忍忍就过去了。不过大皇兄那个侧妃的确是个能烦的主儿,她说话就当没听见。”
  宫晓咏看着碗里的路笋丁和豆腐球,叹了口气:“你这么多年真辛苦。”
  邢翊鸿笑了:“我们家晓咏真是体贴。好了,仔细尝尝这些御膳吧。再凉就真不好吃了。”
  宫晓咏舀起一个豆腐球放到嘴里。眼睛顿时就亮了。“真有弹性!这是鱼肉圆啊!!”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又亲自盛了一碗汤放到晓咏面前,邢翊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宫晓咏感慨:“这个真是太细腻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豆腐球呢。这个鱼肉真鲜甜,还有啊,这个芦笋也十分入味。真是厉害,果然是御厨的手艺!”
  “不过我还是最爱吃你亲手做的食物,那可是人间极致的美味。”王爷适时狗腿。
  小咏子倒也厚脸皮的受用了。“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回府之后给你尝一碗特制的燕窝盅!”
  值得庆幸的是,宫中人们的生活还是很有规律的。这场宫宴也就是一家人吃一顿饭而已。到了时辰,太后和皇后已经先后回自己寝宫了。最后时臣一道,莫行云端了一碗补汤上来,大家也就知道是要到退席的时间了。
  对于二哥亲自端补汤上来表示时间已经到了这件事,宫晓咏很不厚道的脑补了一下。并且在临睡之前想起来这件事还偷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王爷凑过来搂主。
  小咏子正沉浸在自己的脑补当中完全没发觉被占便宜。“笑二哥啊。他居然端着补汤上去跟皇上说该进补了。然后大家就都告退了。这个感觉真的很不纯洁啊!”
  本来邢翊鸿从来没觉得这种事有什么笑点,因为每一次宫宴每朝每代都是由太医端补汤上来为结束点的。不过今天听小家伙这么一说,他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都想了些什么。在咱们大恒,宫宴都是以这种方式结束的。因为是也是家宴,所以皇上是不好直接下旨散席的。用这种方式做以提醒,一来是表示适时吃喝入寝有益身体康健,二来也是委婉的告诉大家,到时间皇上要休息了。”
  “艾玛,连散席俩字都要这么大费周章的表达出来,真是佩服佩服!诶?你干啥呢?往哪儿摸!!别拧啊混蛋!”终于感觉到情况不对的小咏子被胸前传来的疼痒感给惊悚到了。
  王爷自然是不会松手的。“都被骂混蛋了,如果不坐实了这称呼,岂不冤枉!乖,有空想皇上和莫太医的笑话,不如来解解为夫的相思之苦。”
  突然被扳过身子,还不等他叫唤呢,嘴就被堵住了。小咏子心中悲呼:体力值这种东西真的是要命的存在着啊!!!
  一直到正月十五,宫晓咏才算是从各种各样的酒席上活了过来。
  皇上和太后已经商定,让他们三月二十大婚。所以这一次各种皇亲国戚的请客,朝中大臣的贺宴,还有宫晓咏要学习王妃大婚时的礼节之类的。真是让他觉得骨头架子都要散开了。
  幸亏他们家王爷这些日子假装修身养性了,没有再折腾他这个小身板儿,否则他就真要挠人泄愤了。
  “我现在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有婚前恐惧症了。这是真恐惧啊!这也太麻烦了。你说我连走路的步数都要有规划的,这是不是太离谱了!”仰躺在床上,宫晓咏呈现一个大字状霸占了整个床铺。一边抻着懒腰,一边儿跟他们家王爷抱怨着。
  邢翊鸿这个正月也过得忙碌之极,唯一强过宫晓咏的就是大婚时对他的要求并不高。“一辈子就一次,为了我忍忍就过去了。”
  宫晓咏不乐意听了:“什么叫忍啊!结婚很大事好么,我是很诚心诚意用足了真心的好么!你居然让我忍!”
  邢翊鸿连忙凑过去:“好好好,是我不会说话。我是让你忍忍那些人罗唣,又不是说大婚这件事。”
  伸手搂住邢翊鸿的脖子,宫晓咏眨巴着眼睛:“事情一多我就烦躁了,一烦躁就脾气大。你可别生气啊。”
  邢翊鸿笑了,伸手将人搂了起来:“我气什么?难不成还会气你认真对待咱们的婚事?我现在开心还来不及呢,就是心疼你每天都这么辛苦。我可是很清楚宫里那些规矩姑姑是有多聒噪的。”
  宫晓咏用力点头:“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嘴碎的人。结果她们一个比一个更碎。还有啊,我还得听宫里那几个太监跟我讲什么洞房怎么过,我真真是受不了了啊!规矩也就罢了,你能不能让那几个太监回去啊?我听着慎得慌!”反正就是这种专门有人没人告诉你怎么伺候男人,怎么让王爷舒服这种情况是要多想抓狂就有多像抓狂啊!
  王爷听到这个愣了一下,但随后就大笑了起来。“好。我明日就派人将它们送回去。我的王妃,如何洞房还是得有我来教。”
  宫晓咏更加用力的点头:“就是的就是的!”诶?!!!等等!我刚才说了什么!!“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我不用他们教!我宁可上网上看录像!”我呸啊!我又说了什么!!!
  邢翊鸿眼睛瞬间亮了:“对啊!我之前专门下了几个片子,放在了‘军机要事’这个文件夹里还没来得及观看。走,咱们现在就回卧房观摩观摩。”
  “我不!!!”宫晓咏大喊。
  王爷眯起眼睛:“那也行,实际操作肯定是比观看视频更有用。”
  小咏子被邢翊鸿的视线盯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觉得……还是先去吃晚饭的好。呵呵……呵呵……”劳之一会儿一定会找机会把这个什么狗屁文件夹给删掉!!!一个会上网下视频的流氓王爷,实在是太可怕了有木有!!!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不知道什么东西过敏了,脸色很黑,还长了包,浑身轻微浮肿,好辛苦……我讨厌五月!!!没到这个季节都会生病!




☆、74章

  74:被遗忘的“意外”
  距离三月二十的日子越来越近,宫晓咏的时间也越来越紧张。
  王府里的样子也一天天在改变着。装修这种事宫晓咏觉得实在是浪费。说好的最迟年底也要离京了,虽然不见得很快就会找到合适的地方定居,但离开是板上钉钉的事啊。这样也忒浪费了。不过这些统治阶级是很少有节约概念的,王爷娶王妃么,不大动干戈好像真是很丢人的样子。
  “唉……”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宫晓咏仰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邢翊鸿凑了过来,坐到床边低头看着就快过门儿的媳妇:“怎么又叹气了?还是那个什么婚前恐惧症?”
  宫晓咏白了他一眼:“我这是累的好么!哪儿那么多恐惧啊,还恐惧这么久。你说,仔细这么想,我每天也是啥事都没干,最近连厨房都没下了,怎么一吃过晚饭就跟打仗回来了似的呢?我现在都有点儿怀疑,将真要是开个酒楼,我能累……累趴下。”尼玛,差点儿又说了犯忌讳的词儿。真是太麻烦了!
  邢翊鸿笑了:“你见哪有几个大买卖家,东家是亲自下厨从早忙活到晚的?就是你能有那个气力我也不能同意啊!你呀,就负责研究研究菜谱就行,怎么做自然有下面的人忙活。你要喂饱的只有我一个。”
  拍开摸上来的“爪子”,宫晓咏迅速翻身扯到床里:“哪,还有一个来月咱俩就要成亲了,按照规矩你可不能乱来啊!”
  王爷哭笑不得:“我只是想给你按按舒缓一下筋骨,你想哪儿去了。”
  宫晓咏白了他一眼:“你前科太多,还怪我想多了?”
  “好吧,是我想多了。不过为了咱们大婚之日我的小王妃能光彩照人,最近本王会克制的。放心吧,趴好了我给你按。”
  小咏子眼珠子转了两圈,最后摇头:“我先给你按,你趴下!”
  王爷挑了一下眉梢:“真的?”
  “呃……”小咏子思考了一下,然后趴倒:“那还是我趴吧。”
  小两口的和谐让全府上下所有人都觉得有一种幸福感。不过这种幸福感却被一件事给暂时搅乱了。
  自从知道宫晓咏的真实身份之后,邢翊鸿也把宫晓咏这个身体的本家给忘在了脑后,更别说根本就跟宫家没有任何感情的小咏子本人了。他是借用了宫晓咏的身体,但如果那家人没有虐待那个可怜的孩子到死的话,他也穿不过来。何况五十两银子已经卖断了所有的一切,原来那个宫晓咏已经被一张死契给葬送进了后宫,自然也就跟宫家再无关系了。
  但话是这么说,有时候事情却不一定会这么简单。
  不知道是谁把宫晓咏就要做王妃的事情告诉了宫家夫妻,一开始俩人还不相信,没听说过一个太监还能嫁给王爷当正妻的,就是妾也是痴人说梦啊!但他们也希望万里能有个一。那样的话他们就不止是有出头之日了。王爷的岳父岳母,那不就是皇亲国戚!以后还用得着再过这穷日子?那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于是两口子把孩子寄放到亲戚家,带着家里最后剩下的那二十两银子进了京城。几番周折下来,他们钱花得差不多了,但事情是一点儿都没打听到。最后俩人也还琢磨了,就在王府附近守着。总不能永远都不出入吧?结果昨天还真让他们两口子给等到了。虽然从王府里出来的宫晓咏个头高了,皮肤白了,体格壮了,就连模样也好看了,完全跟他们当初卖给监役局那个又瘦又小的崽子没有可比性。但对宫父来说,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尽管他之前没这么良心发现过吧,可认人还是认得准的。
  本来看到儿子,宫父是想上前认人的。可王妃这是要坐轿子去永平王府,身边护卫和宫人哪能少得了。见这闲杂人等要上,直接给拦在了二十米开外。宫晓咏就连他们吵嚷的声音都没听到。其实本来这个距离也不至于的,他这也是被最近的事儿给闹腾得身累脑袋也累,天天府里府外地闹闹哄哄,现在已经可以把噪音给直接屏蔽了。
  被护卫给赶走之后,两口子也没气馁。眼看着的荣华富贵换谁谁也不能撒手啊!于是连续着找上门三天。今天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其实第一次的时候邢翊鸿就知道这件事了。对这对夫妻王爷没有丝毫好印象。尽管他也算感激宫父把宫晓咏这个人带到了世上,让他的小咏子能有机会跟自己缘定终生。但就他本人所做的事,身为一个男人他实在是接受不了。再差劲的儿子也毕竟是发妻与自己的嫡子。居然仅为了一个续弦的女人就如此对待亲生儿子,实在是让他难以理解。先别说宫家不至于揭不开锅,即便真揭不开了,把大儿子送到买卖家当学徒不也是一条出路?何必非要进宫当太监!
  这两个人毕竟是宫晓咏这个身体的亲人,所以王爷头三次只是让人他们赶走没做其他动作,更没有告诉自家小王妃。但有道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三已经再完了。这第四次如果再不解决就真是糟心了。
  于是王爷把事情跟宫晓咏说了,毕竟这也算是他们家小王妃的事。
  结果宫晓咏的反应是,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状:“对啊!我还把这家人给忘了!他们是怎么找上门的?你头两天咋不告诉我?”
  “你这几天本来就心情不好,还哪舍得让你烦心。你现在想怎么办?”
  宫晓咏皱了下眉头:“按理说我应该见他们一面。毕竟那也算是我这身体的生身父亲。可我始终不是原来那个宫晓咏,虽然占用了人家儿子的身体应该觉得有所亏欠,但我觉得他们把我卖掉的同时也跟原来的宫晓咏断绝了关系。对这样的亲爹和后妈我实在是愧疚不起来。所以我还是别见了,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你说该咋办好?”
  对宫晓咏的反应王爷是一万个赞同的。“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既然你不想见,那还不好办,直接给钱打发走就得了。”
  宫晓咏摇头:“如果只是这样,我觉得以他们的性格绝对不会就此拉倒。就是你给他们十万两也会有再来要钱的一天。你最好还是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当然了,他们虽然人性不怎么好,但也没犯什么滔天大罪。我还真怕天打雷……艾玛烦死了,又是一个不能说的词儿!你知道么,我觉得这比吃药时忌口更可怕啊!!!”
  本来是挺纠结的一件事,但宫晓咏最后这么一抱怨,王爷立刻就笑出来了。“等咱们离京就不用这么多麻烦了。也就这阵子,等大婚结束之后,人们都消停下来,在咱自家府里你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关于宫家人的事我去办。正好你也在家歇几天吧。等把他们解决了再说。反正学不学那些都无所谓,不过是祖宗家则。那些御前的规矩你早就知道了,只要不在人前被人找到把柄就行了。”
  打发走宫家两口子说难不难,说容易也的确不容易。毕竟事实上宫晓咏这个身体就是他们家的儿子。
  可如今,安遥王妃则是莫家当年失散的幼子,所以解决掉身世这件事还是得由莫家的人来掺一脚。
  莫行云在知道宫晓咏的身世之时就对宫家这两口子没有丝毫好印象了。如今见这俩人因为知道了晓咏要当王妃,来求荣华富贵了,他这就气儿不打一处来了。
  接到王府来报的时候莫行云正在皇后宫中给皇后诊脉。听到这个消息,皇后也皱眉了。“行云,你若去了,打算如何处理?”
  莫行云皱着眉头:“王爷给我信儿,自然是有让我给晓咏正名的意思。可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要拿什么证据来证明晓咏是我莫家之子。”
  皇后微微一笑:“这有何难。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是断不会有能力与你相较的。你说一便只能是一。钱注定是要给的,毕竟他们也生养晓咏一场。既然他们觉得当年卖儿那五十两已经不足,那再多给一些也无妨。只是莫家的幼子,是如何落到他们手中,又被卖进宫当奴才的呢?这拐卖幼童之罪,在咱们大恒如何判法?”
  简简单单几句话,莫行云立刻就知道如何解决这件事了。“那臣这就去一趟王府。”
  皇后点头:“顺便告诉晓咏,本宫甚是想念他做的那道椰香燕窝。”
  莫行云和邢翊鸿碰了面,王爷就先把自己准备怎么做跟莫行云说了。莫太医一听,直接给了对方一个不善的眼光。“你居然更皇后娘娘想的差不多!”
  邢翊鸿哪儿知道莫行云之前在什么地方干啥呢,听这句话,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在皇后宫中被叫来的了。“既然皇嫂也是这个意思,一会儿就看你的了。”
  莫行云虽然懊恼为啥他们都能想到这么简单的法子,自己刚听到的时候还一筹莫展。但正经事他还是会放在前头的。看来他这辈子也就只会用药来治人,而很难领悟用身份治人的方式方法了。
  宫家两口子也没想到,终于有主子肯见他们了,来的人居然不是自家儿子也不是安遥王。而是一位太医院的太医,说是自家儿子亲兄长的人。
  将两个人带进王府的门房,莫行云坐在奴才搬过来的太师椅上,看着进来就左顾右盼的两个人。“你就是晓咏的养父?”
  宫父赶紧点头:“我就是。”可是一转眼他就感觉到这个词儿不对了。“啥养父!我是他亲爹!”
  莫行云冷笑:“人人皆知,安遥王的准王妃是我莫家当年丢失的幼子,又怎么会是你的亲儿子?若是这么说,你便是冒认皇亲,你可知是抄家灭门之罪?!”别看他的脾气挺随和,偶尔会有些焦躁,对待坚持的事情过分认真,从不是一个端架子的人。只是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那种气质也是普通百姓所没见识过的。有时候上位者自然流露出来的感觉就已经够压人的了。
  宫家夫妻都吓得一缩脖子。宫妻赶紧拉了一下丈夫的袖子。宫父这才反应过来。“啊……我们这个……”可是他说是养父吧,这亲儿子嫁给王爷当王妃和养子当王妃是两种情况啊!他真是舍不得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何况那真是自己的亲儿子啊!虽然连他那个娘自己都不稀罕,好歹也是亲生骨肉。
  莫行云自然也没心情跟他在这儿掰扯。于是直接了当:“既然你们敢找上王府,也就免去了我们寻你们的麻烦。这么说吧,你们替我家养了晓咏这么多年,我莫家也不能没有表示。我这里有五千两白银就当是谢你们养育我家三弟的。”见宫父还想开口,莫太医把眼睛一眯:“可如果你们还想得寸进尺,妄想冒认皇亲,那我莫家可就要追究一下当年晓咏为何会丢失的事情了。在咱们大恒,拐卖幼童可是要判凌迟极刑的!”
  最终,在媳妇儿的连怼带拉下,宫父“心甘情愿”地承认了是他当年捡到了宫晓咏,然后把他抚养长大。在拿走那五千两白银之前,还按了两个掌印在一份证明书。那纸上的字他一个不认识。不过莫行云还是警告他要牢记证明书上的内容。如果胆敢跟被人说宫晓咏是他们家的亲生儿子,又曾经卖进皇宫当太监的话,这五千两银子他们绝对没有命享用到头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早不早!!!!!!!!!!!!
  说到宫晓咏这个爹“妈”,炮灰还得到五千两就不少了。甩发。





☆、75章

  75:大婚是个力气活
  一边儿听莫行云跟自己叨咕宫家夫妻是怎么不甘不愿但又满脸贪婪地拿走那五千两银票的情形,宫晓咏一边挑着燕窝。虽然把燕窝里的杂质挑出来是一个累人的细致活儿,但他觉得这是最近自己做得最轻松最惬意的事情了。
  “希望他们真有那个记性。不过就算没有也无所谓,我最近就看出来了,有很多人早就把我的身世打听清楚了。这些,也只是对那些普通百姓的谎言而已。而且我觉得,五千两怎么也不会三四年就用光吧?如果他们长点儿心,别说过一辈子富富有余,买田置地几辈子人也都够了。呃……二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冷血不念亲情?”
  莫行云喝着晓咏特别给他泡的大麦茶,叹了口气:“就看他们今日的嘴脸,我便知道不念亲情的人是谁了。你也真是命苦,摊上这样的父亲。原本他也不希望你去孝顺他,这五千两也足够还他生养你的恩情了。”
  宫晓咏也请叹了口气。于自己来说,对这家人是无感的,虽然被逼着喝下那碗去根药的时候的确是心里怨恨的。不过等发现了空间和那药无用之后,他便觉得脱离那个家庭是自己的一种福气了。时间一久,根本连他们的模样都忘记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他们找来,真的都把这家人给忘记了。不过更多的话他真的不能跟莫行云说,只能调侃道:“苦还当王妃?那还有不苦的人么?”
  莫行云砸了咂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幸和不幸其实全看人怎么去分了。你们婚前半个月你得搬回咱本家住。我跟皇上说了,那几天我就不进宫了。反正你们家王爷也不乐意让你学那么多没用的规矩,不如趁机好好研究一下药膳坊的事。”
  这个才是宫晓咏最喜欢的话题啊!“嗯!我也这么想。而且我连酒楼的名字都想好了!”当然是上辈子就想好了的。
  莫行云好奇:“这么快?是什么?”
  宫晓咏道:“就叫亦云庄。你看如何?”
  莫行云品了一下:“是你那位神厨师父名字的颠倒?”
  对外,这个神厨还是存在的,所以宫晓咏也就自然点了头:“是啊。毕竟是他老人家传授的本领。既然我有出息了,自然想要表达一下。可是他老人家都去世那么久了,我想用这个名字也是一种纪念吧。”实则这是对自己前生和前生家人的纪念。
  莫行云想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嗯,即便没有这层意思,这名字也的确不错。”
  很快,宫晓咏就搬去了莫府。
  王爷开始抓心挠肝了。以前他从来不明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什么意思。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个透彻。之前跟晓咏天天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发觉自己已经离不开小家伙到这种地步了。可一旦分开,还是半个月不能见一面,这真是出乎意料地精神摧残。
  宫晓咏也好不了多少。但是他白天的时候还是很亢奋的。基本上都是跟也是好不容易才能‘休假’的莫太医在一起研究药膳。两个人每天都能琢磨出一两样并且做出来试验一把。这让莫行倧也对此产生了兴趣。虽然他的医术不如二弟,但好歹也是莫家的传人,医药方面的知识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他缺的只是实践的经验,但对药效药性却了如指掌。于是兄弟三人合拍得很,莫行倧也对两个弟弟那个药膳坊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最后决定也掺合一脚。
  可一到晚上,小咏子就翻腾来翻腾去也睡不着了。一会儿觉得床不舒服,一会儿觉得被子不够软。半夜醒了就开始琢磨他们家王爷现在是呼呼大睡还是也没睡着啊?如果呼呼大睡那自己不是太不合算了?可是如果跟自己一样睡不着,白天多辛苦啊!总之他就是翻来覆去这么想着,直到再睡着为止。半个月刚过去一半,他这黑眼圈就出现了。
  莫大嫂也不好笑这个刚刚认下的小叔子,不过去黑眼圈的法子女人总是比男人有经验的。
  现在,宫晓咏就仰躺在椅子上,眼圈上敷了两块浸了茶水的棉布,说实话,凉丝丝的还是挺舒服的。只是这种敷脸的感觉让他觉得违和感炒鸡强烈!这种需要护肤的感觉怎么想怎么让他起鸡皮疙瘩。“唉,其实也没有很黑,看不清楚吧?”
  莫行云在一边嗑着瓜子儿:“这还叫看不清楚?你可别逗了。咱们大恒,男子为正妻成婚是不用像女子一样盖盖头被送进洞房等丈夫回房的。你得跟王爷一起给宗亲们敬酒,这要是满朝文武和宗亲皇族看到你黑个眼圈,会怎么想你自己琢磨琢磨。”
  宫晓咏这下连脸都黑了:“那我还是天天敷吧!不然就没脸见人的感觉!啊对了,早上你进宫,皇上可尝到那份九仙糕了?”
  莫行云回答:“尝了。还说我们做得太甜。明明我认为正合适。他就是找麻烦。”
  宫晓咏笑了。那是啊,以前是整天都在宫里,一天至少能见上一面的人现在好几天才见一面,肯定会心情很恶劣好么!“那下午我再做一份略淡一些的你再送去,明日早上再回来也行啊。”
  莫行云僵了一下之后,立刻红了脸。只可惜正在敷眼睛的小咏子没看到。
  说到这个九仙糕,是宫晓咏在书上看到的。山药、薏仁、莲子、茯苓、麦芽、扁豆、芡实和粳米都打成粉,揉到一起之后用柿霜和白糖溶的水来和均,蒸熟之后再切块烘干而成。这些可都是健脾益胃的好食材。脾胃不好和身体虚弱的人时常服用还能补虚损、益元气。关键是吃起来味道香甜,虽也是药膳却是一点儿药味都没有的。
  至于最后皇帝到底是喜欢略甜一点还是稍淡一点儿的九仙糕宫晓咏就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莫行云是第二午膳之后才回的莫府。小咏子好心眼儿的没有去调侃莫太医,这让莫行云长出了口气。心里默默算计着,那药膏可得做得更精心一些,三弟这么可人疼,千万别让邢翊鸿那个家伙把他给伤了。(=皿=)
  当然了,王爷也尝到了自家王妃做的九仙糕。他是越吃越想,越想就越吃,结果本来就只有一盘,又被突然出现的师父抢走了半盘,他当晚就抓心肝闹的不得了了。要不是新婚之前半个月夫妻见面不吉利,他真想偷入莫府跟晓咏私会一番。想必那样的情形一定别有滋味,小说里也有那么写的!现在他是深刻感觉到了晓咏家乡那种现代化的好了。这要是俩人都有个手机,见不了面每天至少能说说话啊!可惜这玩意儿难度太大了,估计穷自己一生之力也研究不出来啊!
  不过再一个星期的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大婚这一天,王府和莫府那叫一个热闹。
  王爷大婚自然不能跟普通百姓一样。直接就拜天地吃酒席完活。那过程可是相当复杂的。
  天还没亮,无论是王爷还是准王妃都得早早起来梳洗打扮。别看不是女人,这妆容也要得体漂亮。不过对这一点宫晓咏还是很淡定的,至少这位姑姑的妆画完之后自己看着就跟没画一样。可是脸也白了,眉毛也浓了就连眼睛看着也大了,真是不得了的手艺!
  不过比起那些,最耗费时间的就是穿衣服了。
  大婚之时无论是王爷还是王妃都要更换共四套衣服。第一套是最复杂最麻烦最啰嗦也是宫晓咏最不喜欢的。
  在大恒,皇帝的直系亲属成亲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都要先祭祖先,所以第一件衣服是跪拜宗祠时穿的。那得要多华丽有多华丽。光是脑袋上那个金镶玉的束发冠,宫晓咏都觉得好像有五六斤那么重。加上身上这一层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光是纱就罩了三层,弄得实在是忒麻烦。
  要说穿上之后到底好不好看……这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看那些奴才们一脸惊艳的模样,宫晓咏特别不能理解。自己穿成这样明明很臃肿好么!显得脑袋小身子壮好么!这到底有哪一点好看啊!呃……也不是,其实衣服上的绣纹是挺漂亮的。抬起可老长的袖子仔细分辨了一下,这纹路他还真不认识。似乎是一种瑞兽和云纹的结合体。看着还挺漂亮,最重要的是丝毫不女气。
  穿戴得当,王爷就亲自来接人了。不过这时候俩人还见不了面。宫晓咏得提前坐在马车里,然后王爷骑马在马车前面“开路”。等到了宗祠,也就是皇宫内院的仙安殿的正门门口,王爷这才亲自撩开车帘将王妃请下车。这时候,俩人才是半个来见到的地一面。
  当时那心情就别说了。王爷看着自家小王妃的小脸蛋儿,怎么瞧怎么觉得瘦了一圈。这把他给心疼的,要不会是大婚事大步骤过程不能有错,他真想赶紧把人搂怀里稀罕稀罕。
  而宫晓咏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会儿他是觉得他们家王爷英俊帅气得无语形容了。好像真的有化妆,跟自己这个似的都看不出来。真是了不得的化妆术。最重要的是,自己不是一个人,这种感觉真平衡。知识好像比半个月前瘦了一点儿呢。难道是最近不能经常吃自己做的食物,翊鸿胃口不佳?也是啊。听他们说身为王爷的要忙活的事情更多的样子。别看什么都有奴才们去做,可王爷得听报告啊!
  这第一拜的用时还算勉强。因为大恒的婚俗是正午时分至亲必须要完成所有仪式,所以叩拜先祖之后两个人又赶紧去前宫正殿拜皇上和太后。而这时候,俩人就得换上第二套衣服了。样式要简单得多,但也比平时穿得麻烦。好在有之前那套垫底,小咏子也就淡定了。
  第二拜倒是简单了。直接就跪在皇上皇后和太后面前磕头就行了。因为皇上皇后和太后不会去万福阁参加婚宴,所以这茶是磕头之后直接奉上的。
  第三拜也就是夫妻对拜了。这个就得去万福阁那边当着满朝文武和所有来参加婚礼人的面去拜了。而这一拜之前,他们又忙忙叨叨的换了第三套衣服。总体来说跟上一套差距不大,就是颜色上要鲜亮了一点儿,没有之前的大气稳重,但更显喜庆。
  夫妻对拜之后,两个人已经就是真正的夫妻了。看着面前的婚书,宫晓咏还是挺激动的。那可是结婚证啊!他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的婚姻居然是这样的。此时,他只想跟天上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说:我今天结婚了!虽然是同一个男人成婚,你们不一定会开心,但我们是彼此珍爱的。最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我会幸福,一定会!
  掌心紧紧地攥着晓咏的手,邢翊鸿趁着去换衣服之际,他赶紧让奴才们先都出去。这身衣服他们自己换。然后赶紧亲了亲心爱的小王妃。“这几日,可把我想得够呛。”
  宫晓咏仰起头,傻呵呵地笑着:“我也是!”说着,他完全没顾邢翊鸿迫切想要亲一亲的样子,赶紧从空间里弄出两块奶香蛋糕来。“赶紧吃两块,我都快饿疯了。过会儿不是还要敬酒,先把这个蛋糕吃了,垫吧垫吧,免得空腹喝酒伤胃!”
  咬了一口这奶香浓郁口感绵软的蛋糕。王爷心都要甜化了。“娘子,你真是体贴。”
  宫晓咏瞬间僵硬了一年,随后就像是被煮熟的虾:“你你你别这么叫啊!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还不如叫王妃呢好么!
  王爷大笑:“好吧。那便今晚洞房之时再叫。”
  小咏子内牛满面:尼玛,居然把最费体力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这结婚纯粹就是个体力活啊!!!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呵呵呵……为啥会晚呢?我跑去基三的体服熟悉升级任务去了。【我认罪】然后一激动就忘记了时间………………不过好歹今天大婚啦~~~~明天虽然东方,但是JJ提示,五六月是和谐月,大家不要过度期待……
  另外关于小咏子这个“父母”的问题,大家既然想要让他们得到报应,也不用急于一时。以后面会写一笔的。




☆、76章

  76:王爷下厨
  宫晓咏本来还以为这敬酒会在酒席间走来走去的,还在想着,最后这套酒席上穿的衣服还挺方便的。结果他错了。除了要给几位王叔起身敬酒之外,其他的酒都是人家过来敬他们的。而且宗室之外的臣子或者是远亲,他们也无需站着,坐在那里,象征性地用嘴唇蘸一点儿就行了。所以实际上下来,这酒也没进肚二两。而且新人的酒还是度数级低的那种。要知道也没人敢得罪王爷让他不能如期洞房,所以就连宫晓咏这个酒量太差的人也没有喝醉。
  宫晓咏很庆幸,在敬酒的时候也能吃桌上的酒席。虽然他发现自己和翊鸿桌上的东西素得不像话了,但又得吃总比饿着强。那两块蛋糕说是垫底儿,但其实把他勾得更饿了。
  终于回到了寝宫的卧室,宫晓咏看到满满一桌的家常菜,哪怕还是绿的多红的少,这也把他给美坏了。“嗷嗷嗷!这才是食物啊!这才是吃喝啊!!刚才我都觉得自己变兔子了!!”
  王爷笑了,伸出胳膊揽住了宫晓咏的小腰:“王妃,吃太多了做运动于身心不利。”
  呿!不吃东西运动才身心不利好么!宫晓咏推他:“你能让我把东西吃进去再说这些不要脸的话题么?我很饿啊!真的很饿!本来刚才桌子上就都是素菜了,还得顾忌面子仪态不能多吃,一样一筷子什么的真的很造孽啊!我现在觉得能吃下一整只鸡!”
  王爷松开手,端起小酒盅递了过去:“方才那就是象征性的吃点儿,也没人打算让咱们在那里吃饱。虽然我也心疼你饿,可还是要先喝了这杯合卺酒。”
  接过这翠玉精雕的小酒盅,宫晓咏的心就一哆嗦。似乎是结婚仪式的最后一步了呢。二人手腕相绕,将酒饮下。淡淡的酒香中回味甘甜,那丝辣劲儿倒是少得很。“这个酒很好喝。”
  王爷笑了:“自然好喝。”这可是半年前就泡上药材的好酒呢!
  宫晓咏还是有分寸的,这顿饭他真没吃太多。他绝对不是为了一会儿的花烛夜做准备,而是边上有一个人饱含热情地看着他,胃口想不下降也很有难度的!
  滚床单是必须必的事。宫晓咏也没想到自己可以接受得这么痛快。前面那些准备工作日常里他们也都是做惯了的。今天王爷不过是过分热烈了一些罢了。只是晓咏觉得很是受用。邢翊鸿每一个触碰和亲吻都让他的心跟着哆嗦。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来描绘的感觉。他知道最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实则也是有些担心和紧张的,但他不可否认的是自己更有些期待。就好像努力备考,尽管觉得考试很恐怖很怕会考砸,但却仍旧会在下意识里期待那一刻快点儿来。
  用一句非常不吉利的话来说那就是“早死早超生”。宫晓咏对待这最后的一步就有这种心态。
  对于这一点,邢翊鸿是无法理解也不会去思考的。但是他也有他的担忧。他真的很急,年已过完,他如今已然是二十岁了。二十年来第一次真正的鱼水之欢,又是洞房花烛夫妻结发的时节,他的紧张一点儿都不比宫晓咏少。他既迫不及待,又要忍耐住自己让新婚的妻子不会受伤,这种生理和心理上的矛盾感也是宫晓咏所无法体会到的。
  也不知道是那合卺酒的妙处,又或者莫行云昨日早上瞧瞧送来的脂膏是加了料的。总之当两个人终于融为一体之时,宫晓咏感受到的疼痛感并没有他所预料的那么强烈。还是有一种要被撑破的感觉,但小说里写的那些什么“要被一分为而”“痛得无法呼吸”等等等等的惨烈情况都没有发生。虽然他觉得这种感觉真的好像要受重伤,但疼的感觉也就是马马虎虎。就是那玩意儿也太热乎乎的了!搞得他自己也觉得浑身都热得不行。
  见自家小王妃没有什么特别不适的症状。邢翊鸿又仔细地看了看确定是没受伤,他这才真正享受起了洞房之妙。
  然这一动可不得了了。宫晓咏没一会儿就觉得自己身体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一样,麻酥酥地,又酸又乏。竟然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他想给自己两拳的声音。
  得到了“鼓励”的邢翊鸿自然更加卖力。怎么能让王妃殿下失望呢?所以这一夜,其实对他们来说还是很漫长的。
  第二天,宫晓咏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悲催。
  狗屁的消炎止痛的脂膏!毛线的上好润-滑所用!这这这这这头一天晚上还挺好,放到第二天早上再来疼这种事真的没问题么!
  宫晓咏信了。信了那些小说里的话。但是他只相信啪啪啪过后跟痔疮一样痛苦这种。“嘶……不用后反劲儿吧!”
  怀里的小家伙儿醒了之后来回动了好几下,最后竟然这样抱怨了一句,王爷吧嘴都咧到耳根子了。“乖乖的别动,我再给你上一次药。”
  感觉到一只大手在自己的腚上摸来摸去,还一个劲儿地往小花花那边去探,宫晓咏立刻不干了:“不用不用!昨晚洗完了你不是都上过了!我不用你上了!”
  王爷仍旧笑着:“那怎么行。早上上的这种可是莫太医特别配制的。与昨夜用的大有不同。不但可以消炎止痛,还有保养之效。”
  宫晓咏炸毛了:“什么??!!他还送了好几样药膏?”
  王爷回道:“自然。昨晚一开始用的是他最新做的。清洗之后那个除了止疼之外,还能安神助眠。现在这个是日常要擦的。保养很重要。”
  重要你个头啊!!!宫晓咏想要翻身做起来,但一大动才发现自己的腰……不对,是自己的浑身就跟散架子一样,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了。最终只能继续瘫软在床上,不过控诉仍在继续:“他他他做的还挺全乎啊!!都是他做给自己用的吧!!!”
  王爷大笑:“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像是了。估计是他自己觉得用后很是有效,所以才给你用的。你得知道,皇兄是九五之尊,他为心上人使用的东西自然也是上好的。”
  只这一句话就把宫晓咏给逗乐了。果然憋气的时候有一个不再现场的人当撒气桶还是有好处的。“你这话要是让那些教规矩的姑姑们听到,还指不定要怎么去太后面前说我教坏你了呢。”
  王爷亲了亲晓咏的脸颊:“我可是听说,她们一致都夸你是个聪慧识大体的人。”
  宫晓咏撇嘴:“那是!智商这方面我还是相当自信的!”
  有一件事宫晓咏一开始完全没想到的。那就是真正做了王妃,做了邢翊鸿的人之后,第一个要迎接他的最大挑战竟然不是拉肚子也不是屁-股开花,而是不能吃他想吃的好吃的!
  对于一个吃货,一个厨子,一个有能力随时可以吃山珍海味的人来说,不能吃这绝对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
  “我不要吃白粥好嘛!我现在很累很饿我需要补充能量啊!!!我要吃鸡腿!肘子!烤鸭!”趴在床上,看着和桌子上那一碗白粥和一碟儿用鸡汤煨了一夜的蘑菇丁,他直接就嚎啕了出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自己都这个德行了,还不让吃好吃的!
  邢翊鸿这一次是充分了解到某些特殊问题的。所以他打发走一脸尴尬的王田福,端起装着粥和蘑菇丁的托盘来到床边。“乖乖地别闹。你后面虽然没伤到,但也还是有些肿的。不能吃过于油腻和粗糙的食物,不然你该受罪了。”
  宫晓咏这时回忆起从昨天婚宴到洞房里的那桌子菜。难怪都是绿叶蔬菜,原来是为了这个!!那不就表示所有人都在为他今天拉翔是否会疼做准备了??!!我了个去!这种感觉真是很诡异很惊悚很让人起鸡皮疙瘩好么!“可是光吃这个不行啊!我饿,我需要营养!你难道是想吃干抹净之后就要把我饿成人肉干么!”
  看着耍赖中的小王妃,王爷无奈之余又觉得心里痒酥酥的。没办法,谁让平时的小咏子都不会偶尔撒娇让他萌一吧呢。现在这样对王爷来说可是难得一遇的美事。哄媳妇儿的乐趣自是别人所体会不到的!“那咱们先把这碗粥喝了,回别墅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羹汤可好?”
  咦??!!这货要下厨给自己做东西吃?宫晓咏立刻眼睛发亮:“你还会做羹汤??!!”
  王爷耸肩:“自然不会。不过看你做了那么久,也不会太手忙脚乱。当然了,本王还是需要王妃从旁指导的。”
  小咏子得瑟了:“那还是别汤汤水水了,我要吃三鲜饺子!”
  王爷第一次下厨就运用了他手腕上的功夫。揉面、剁馅看起来卖足了力气。
  瞧这鸡脯肉和鲜虾剁得,简直是比泥的还泥!看看这蛋液搅和得,比碎的还碎!再说说这面团揉的,要多劲道有多劲道。只是看起来,拿来做蒸饺无望了。=口=
  看着自家王爷精神百倍体力充足的模样,小咏子郁闷得不行。凭毛线啊这是!明明这货昨晚也耗费了大体力好么,怎么就偏偏自己腰酸腿软呢?难道说是自己的身体真的很糟糕?不对啊吧!二哥虽然说原来自己身子骨是不壮,可现在已经很健康了好么!还是说……这全是练武之人的特权?!
  是了!一定是这样!果然找一个会武功的人是一件悲催的事情!唉,不过听说练功比被啪啪啪更辛苦……所以还是啪啪啪之后休息两天来得轻松。就是最好过后能不这么难受得慌,他觉得会更好一些。
  王妃那边正在不停滴神游太虚,并且时不时地腹诽一下王爷的体力值。王爷这边则专心致志地捏着饺子。他是真的觉得非常有满足感。看着一个一个的小饺子被捏成,王爷深深为自己的手巧感慨着。这饺子捏得多好看,跟媳妇儿教自己时捏的那个简直是一模一样。看来身为一个小厨师的丈夫,自己果然还是有天赋的!
  等到宫晓咏终于发现他们家王爷的饺子捏得外形相当之美好,并没有自己脑补时那么其丑无比的样子时。他幽怨了。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凭什么这个家伙干啥都这么好呢!明明自己才是带了外挂穿越而来的那个人啊!“学得还挺像!”
  王爷笑了:“还是王妃教得好。”
  宫晓咏撇嘴:“别说好听的了!我饿了,你先煮几个给我吃!如果味道不好今晚分房睡!”
  作者有话要说:咩哈哈,今天有木有特别早???
  关于洞房的问题,也就这样了。【垂泪】个中原因大家懂得。何况我真是肉文苦手的残障人士……





☆、77章

  77:选址亦云庄
  准确地说,王爷的第一次水饺做得还算不错,面皮的劲道简直出色出天际了,这让宫晓咏幻想了一下手擀面的嚼头,然后当晚又劳烦自家王爷给他做了一碗汤面。浇头里放了海参鲍鱼神马的,让王妃觉得灰常过分,但他不得不承认,大厨做出来的卤子真是不错,奢侈一点儿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了,他还是翊鸿的手擀面劲道给力,不然软趴趴的面条,用龙肉来拌也也不会好吃啊!
  从大婚之后那日开始,王爷就觉得偶尔能下厨给心爱之人做顿好吃的是一种美妙地享受。于是对莫行云之后几次串门时霸占着自家王妃说的药膳坊的事,也从药膳本身这个根本上关心了起来。
  就像之前所设想的那样,亦云庄药膳坊的第一家店肯定是要开在京城的。
  虽然皇上对这件事并不完全赞同,但每一次看着莫行云兴致勃勃地端着美味药膳来到自己面前时,他就心软了。他已经让一个臣子屈居于前宫的一个小院儿当中,让一个男子同后宫那些女人一样等着自己过去。如今又怎么舍得让对方失望呢。其实在京城开一个店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人还在自己身边。而且有了宫晓咏这个安遥王妃在,自己和五弟的关系也不会因为他们之后离京而越来越远。
  皇上首肯,并且答应亲自提一个牌匾,这简直就是给亦云庄一个强大无比的护身符。
  只是宫晓咏觉得这样一来实在是太招摇了。而且有皇帝亲书的牌匾,店里面的东西就不可能会卖得便宜了,这有点儿违背了他想走中档酒楼的意愿。
  但就这件事,莫行云跟邢翊鸿甚至是莫行倧的态度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们的药膳坊基本上不可能走小咏子所说的路线。即便没有皇上那个牌匾,药膳从选料和烹制甚至是选方上来说就已经不适合普通百姓了。即便是小富之家也不可能时常消费得起。所以他们想用好材料做好食物又不掉份儿,这达官贵人的钱是必须要赚的,而且赚多少都心安理得。
  最简单的一句话,谁做生意不是为了赚钱,赚更多钱呢!
  既然开店已经提到了日程上,找店面就成了一个问题。
  他们虽然是皇家人,可也不能随便赶人家走。所以挑选店址也是一个技术活。人少的地方少了人气儿,人多的地方又嫌太过市井那些达官贵人看不上眼。所以满京城最合适的地方,最终他们只看了四处了。
  其中有一处是在距离皇城不远的地方。这里距离皇城只有两条街,周围附近住的都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店铺多是以金银玉器、古董赏玩、珍品香茗这些东西为主。酒楼有几家,基本也都是有大背景人家开的。“退休”的御厨也有几位在这些酒楼中掌勺,竞争对手还是颇强的。尽管他们的背景绝对是最强大的,可同一个档次的店面太多也不是好事。
  还有两处是在相对繁华的地方,距离官员的家宅也不算太远,又临近了普通百姓所住的街区。可惜的是这里的店铺太小,王爷和莫太医都看不上眼。尽管宫晓咏觉得这前后三层院子,前面门脸的楼也有三层,每层都三百来平已经很嚣张了好么!奈何在这件事上,他完全没有做主权,只能揉着鼻子继续去看最后一个地方。
  这最后一个地方算起来是最远的,也是最偏的所在。距离普通百姓的生活区和达官贵人的生活区都差不多,但也都不太近乎。可以说已经靠近了城墙。但这里有一个好处,便是被看中的地方非常宽敞,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够便宜!
  这里原本是钱家的别院,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共有十六个院子,虽然每一层院落并不大,但却被钱家修葺得十分特别。每一个院子里都有不同的花草树木,甚至还耗费人力物力地让一条人工的小溪流经所有的院落。从整体上看,这里真的是一个休闲度假的好地方,亭台楼阁在这个别院当中都能看得到。哪怕因为是在京城当中,这宅院的面积还没有胆量超过他官职的上限,建筑物也没有犯上之嫌,但奢华度已经非常小可了。至少宫晓咏觉得,他们家的王府比这里来说,简直就是几个四四方方的大院子组合起来的,真没美感!
  钱家被抄,这里变成了朝廷所有。一般抄了大臣的家,他们的家宅充公之后只有两种处理方式。头一个就是赏赐给新上任的官员或者是有功的官员。第二个就是再用合适的价钱卖掉然后钱交国库。
  因此上,他们要想买下这里,绝对是最低价。虽然还不至于一文钱象征性的交易,但也绝对强不了太多。
  宫晓咏听完介绍,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果然够狠!这基本就是占用国有自产自谋盈利啊!这些可恶的统治阶级真是万恶!呃……好吧,现在自己也是万恶队列中的一员。不过……这每一个院子都分别起上不同名字,然后做成一个个包间……这还不正应了那些纨绔子弟的心意?就算是换新鲜劲儿来吃饭,也能来了十几二十次啊!
  下午回到府中,刚做稳当,宫晓咏就叨咕开了:“那就决定那里了?可是距离居民区挺远的。”对此,他还是颇为担心的。
  邢翊鸿笑道:“能来这儿吃饭的人自然不会自己步行,他们怎么会在乎远近?何况皇上亲自提的牌匾,光是这一项就够让那些当官的人巴结的了,哪里还愁没有生意。”
  宫晓咏嘴角抽搐:“我说,将来咱们在其他地方开的亦云庄不会也搞成这种风格吧?太浪费钱财了!”他怕会天打雷劈啊!看钱家的人,之前偷偷买下这里修成这个样,还不是最后烧得抄家了。
  王爷点头:“自然。将来咱们要过的是平平静静的日子,哪儿能招惹一大群这样人物。行了,逛了一天你也累了,我让王田福赶紧把晚膳送上来吧。”
  宫晓咏点头:“天越来越热了。这两天你和师兄都有点儿嗓子哑,我明天亲自下厨给你们熬点儿银耳雪梨吧。”
  邢翊鸿面带微笑:“好。虽然厨子们的手艺也不错,不过比起我家王妃就差远了。”
  宫晓咏撇嘴:“我都不屑拆穿你的内心!不过说起来,皇上就写三个子,你却要亲自忙活前忙活后的,真是待遇差好大!”
  王爷大笑:“所以你有一个能为你鞍前马后的夫君,可是要比莫太医幸福得多了。”
  对于这一点,小咏子是非常乐意承认的。虽然没有再借下茬,但那脸上得瑟的神情,就已经把他的想法给出卖了。这让王爷心情大好之外,忍不住上前就亲了一口。
  既然选定了京城亦云庄的店址,那么接下来关于怎么修整怎么安排的事情就交给安启监工了。
  安启去忙活亦云庄的事情了,那些买卖王爷就要亲自看账查账了。幸亏吴文佑在算账这方面跟安启有一拼,所以也帮了不少的忙。
  宫晓咏则安安静静地进入了抄录菜谱的工作当中。当然了,他这一次充分利用了作弊器。在网上和自家别墅的藏书里翻找到了那么那么那么多的药膳方子。但是其实这些也不是每一样都可以用的。有一些药膳的针对性非常强,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服用。所以把药膳分类,这也是一项不轻松的工作。幸亏宫晓咏只是负责挑食谱,分类是莫行云和莫行倧的工作。
  这天,王爷看完账本之后就没事可做了,想去亦云庄那边看看,但突然下起了雨也就阻了他的行程。只是他们家王妃今天被太后叫进宫了,王爷现在是闲得有些蛋疼。
  脑海里回忆起昨晚跟晓咏在别墅里恩爱缠绵的情形,王爷的心立刻又痒痒了起来。突然想到啪啪啪之前,逼着晓咏陪自己看的那个“教学片”中,那种电动的玩意儿,他就起了想要试试的心。不知道即换网上有没有那种东西。唉……要是能背着晓咏进到别墅里该多好啊,这样就可以偷偷给他很多惊喜或者是“惊喜”了。
  结果邢翊鸿这边刚产生这样一种幻想,他就发现自己眼前的景色一边,人已经到了晓咏的别墅里了。这一情形先是让他震惊了一下,随后王爷美疯了。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啊!难道说因为自己和晓咏身心相通之后,这空间也认自己为主了?想到这一点,他立刻就毫无形象地仰躺在大床上,深吸了口气。不管到底是为什么,现在着种情形,让他有一种终于能彻底完全毫无保留地拥有晓咏的感觉了!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一天自家小王妃会躲到空间里,而自己怎么着急也没办法进来哄他了!
  他这边还没等美完呢,宫晓咏就出现了。看着大床上呈现大字状的王爷,晓咏惊讶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王爷坐起身,一把拉过晓咏的胳膊将人拽到怀里。“自然是想进来就进来了。小家伙儿,以后再也逃不掉了吧~!”
  宫晓咏这才意识到邢翊鸿可以自由自主地进出空间之后会有啥结果了。“不带这样的!!我最后的阵线啊!!”
  王爷笑呵呵地亲了亲怀里挣扎着的人:“你最后的阵线只能是我,绝对不是这个别墅。它只能是我们共同拥有的家。”
  耳边热乎乎的情话还是挺受用的。其实惊讶到自家王爷可以自己进入空间之后,他除了惊讶也没有其他感觉。现在一想似乎也挺好,然后他就淡定下来了。“说得这么好听!以后万一你心眼儿活泛了,把我欺负惨了之后,我连躲都没地方躲了。”
  王爷蹭了蹭王妃的脸蛋子:“傻媳妇儿,我以前一直很担心,万一你哪天不高兴了躲进来,我就算是把地翻过来也找不到你。那时我怕是急死也没用。而且我保证,我只会在床上欺负你。”
  宫晓咏瞬间就感觉到自己腚下坐着的地方有一根东西热乎乎地顶到了自己。“喂喂喂!昨天晚上你刚那个什么完好么!我是觉得空间有变化才假装入厕进来的。我现在就要出去了啊!!你快放手!不然人家要是觉得我掉进茅坑就丢人了好么!!!”
  “噗!”王爷被这一句话就给逗得笑了出来。虽然一个人忍到下去还是挺难过的。但是真让母后宫中的太监去捞茅房也的确是夸张了。“好。不过一会儿你就以肚腹不适为由赶紧回府吧。为夫可是很想你的。”
  宫晓咏撇嘴。心里想的是:我脑袋有病我现在回去难道是找爆菊么!我一定是有多晚能拖延多晚啊笨蛋呵呵呵!不过嘴里还是回答着:“知道啦!赶紧撒手!衣服都给我弄皱了!”然后也没等邢翊鸿真的撒手,人就消失了。
  王爷抓了两下空气,心里微微失落,但随后就又笑了出来:“小东西,明明就是乐意被本王抱着么。”
  作者有话要说:王爷终于彻底沦落成猥琐了……【扶额】





☆、78章

  78:厨师考核
  这个季度的账目查完了,皇上那边也没有分派给邢翊鸿其他事情,所以王爷彻底没事儿干了。
  于是他开始帮忙媳妇儿抄药膳食谱。因为有相当不错的医术,所以他抄起来可是非常讲究的。除了直接分成了几个本子来记录之外,对一些不合理的至少是不和他们大恒这边用药规则的方子进行了抛弃或者是简单的修改。
  宫晓咏觉得,自家王爷实在是太好用了!不过一想到最近这半个月,那货总是用那几个从即换网上兑换来的玩意儿来招呼自己……他就又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果然自己不能心存怜悯之心!太过妇人之仁是不行的!这样的大尾巴狼就是要狠狠滴消耗体力才行,这样自己晚上就能轻松得多啊!!!
  等到半个月之后,抄录挑选过的药膳方子已经有五本之多了,王爷决定就此先打住了。这些药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再想多样性也要为日后不时增加新品做准备。而且药膳坊终究也是以美食为主的,在这些方子中,他们得集中挑选一些镇店的菜肴,大多数有针对性的还不能直接就上菜谱。况且这些方子挑出来是挑出来了,也都是要经过制作之后才决定最后可不可用,怎么用,要做多少细微的调节。毕竟这是两个不同的时空。
  试吃的人有得是,吕师傅、柳师叔、吴师嫂、安师兄、莫大哥、莫大嫂、莫二哥甚至是皇上都愿意加入试吃的阵营。但是能做的却只有宫晓咏一个!这让王妃不乐意了。
  “不带这样的啊!平时没事儿研究几道菜做出来大家享受一下无所谓。几百道让我一个试着做,当我傻啊!!我才不干!”
  王爷笑了,把炸毛中的王妃搂在怀里:“当然了。我可舍不得我家娘子如此操劳。”
  王妃呲牙:“滚蛋!不许这么叫我!”
  王爷继续:“好吧。那就还是叫老婆。”
  王妃伸爪:“你住口啊!能不能在这个时候提出一点儿有建设性的意见?别招吧我行么?已经很辛苦了啊!!”
  王爷顺毛:“看来真是把我家王妃给愁坏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招厨子了。”
  王妃皱眉:“那有啥办法能让这些配方保密么?”
  王爷点头:“自然了,真正帮忙你试做的人得从御膳房那边让皇兄直接任命。毕竟这也是莫太医的点。只是厨房里其他人和帮厨也是要防备的。所以招来的厨子或帮厨都的是死契。在咱们大恒,死契的奴才若是背叛主子,那可是大罪。”
  虽然封建制度万恶了一些,但总归是有一点儿点好处的。最起码暂时不用担心菜谱很快流传出去的问题。置于将来,宫晓咏觉得如果药膳真的被大恒人所接收的话,一些简单易学又便宜的菜谱他是很乐意跟广大百姓分享的。但真正的秘方之类,他还是非常谨慎小心,而且是抠门的。
  皇上眼中最信任的太医开的酒楼,而且还是人们所不知道的,据说是既美味又能治病的药膳,整个京城的达官贵人及饮食界甚至是一些好吃喝的百姓都好奇了起来。这亦云庄还没开业呢,甚至连装修都没装修完,就已经快弄到家喻户晓了。而这样有后台的地方找厨子和后厨杂工,即便是签死契也是有很多人愿意的。最关键的是人家找后厨工作人员不是要资历深的,也不是要找世家名门的,而是挑年轻够体格并且头脑聪明思路放得开的。不拘之前是掌勺大厨还是小学徒。
  这让很多年轻人一下子就兴高采烈了起来。毕竟要从学徒熬到上灶,那也许是半辈子之后的事情了。有些还不见得能熬得出头。而这些当学徒的年轻人,绝大多数都是家里吃不上饭,养活不起那么多人口的。他们这次如果能考中亦云庄,死契可是给一百两银子的,不管是对他们自己还是对家人,都是再难找的事情了。
  之所以把目标选定为这些人,邢翊鸿是有考量的。一来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买下签死契安全可靠。二来也能免了一些跟达官贵人家有关联的世家,这是另一层安全保障。没有更多的后台就没有资本背叛。三来就是这样的人听话好管教,本来就都不是成手,就更能接受新鲜事物。脑筋也通常要更灵活一些。
  综上所述,王妃和莫太医都很满意。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六月十三这一天,在亦云庄的第一层院落,也就是主楼里进行考核。当然提前关于人选的调查之类有人会搞定的。
  既然是找厨子即便是帮厨,那要比的首要一点就是厨艺。再可以接受学徒,也不可能连一道菜都不会烧。当然除了帮厨之外,他们还有招厨房打杂的,这些人虽然也是死契,但却是不用进行比试的。毕竟如果歇菜洗盘子都不会的话,那也不可能被留下来。
  应该说这是宫晓咏第二次坐在裁判席的位置上。但上一次那只是临时凑热热闹,谁也没让他评判。这次不一样了,身为东家之一,也是目前最主要的大厨,他有绝对的“生杀大权”。所以说今天往这里一坐,他就倍感压力。“尼玛,居然比别人考我还紧张。”小声点地叨咕了一句,他斜眼看了看坐得极其端正的莫行倧以及一旁虽然面带轻松,却很严肃地吴文佑。这两位的心情应该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真是……平衡了!
  今天本来莫行云和邢翊鸿都该来的。但前者被以为内皇上退朝之后觉得头疼,就把人急招了回去。虽然宫晓咏认为这一定是皇上的小心眼儿病又犯了!后者则是因为不想太过张扬,所以暂时回避了。不过人是在楼上看着呢,可是晓咏总觉得,这货其实也是想偷懒!
  最终被选中参加比试的人有四十位。数量着实地不少。但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半,所以场面也相当激烈。
  考核的题目是临时想的,自然也就没有作弊的可能性。宫晓咏出的题目其实也比较简单,毕竟这些人里绝大多数都是学徒,这个时代的学徒跟徒弟是有差别的,掌勺的大厨是不会教你东西的,就算是被逮到偷学也可能会挨打挨骂,所以能学到一些本领的,都是有心人。
  宫晓咏就出了五个题目。
  第一个:一碗清汤。里面加什么了无所谓,重要的是要好喝。
  第二个:用银耳做一道菜。热菜凉菜无所谓,酸甜苦辣都行。重要的同样是好吃。
  第三个:以陈皮入肴。烧一道荤菜,肉类随意挑选。
  第四个:用小砂锅煮一份米饭。只是白米饭。里面只能放两样辅料,是什么不限。
  第五个:将芝麻和面粉制成一道面食。味道不限。
  宫晓咏所要求的这五样东西都没有难度,但最简单的东西往往最能考验人。就想他之前对别人说过的那样。同样的食材规定之下,做出不同的东西来才最有评判的价值。他觉得这四十人中怎么也能有让自己欣喜的。最次也可以挑选出厨艺尚可的留下。毕竟真正的掌勺大厨这方便不能暂时就用这些新手,反正皇上那边说给拨三个御厨过来,他们也不着急。
  一时间刚刚装修好的主楼里可谓是烟火缭绕的。本来就热的天气加上这么一弄,让所有人都有点儿闷得慌了。幸亏这主楼被改修成了四面都可以打开的全明式装修。只要把四面的窗户都打开,一楼俨然就是一个四米高的巨大凉亭样。倒也没有让这些参赛的人太难受。
  五道题目是按照次序制作的。而第一碗的清汤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关键。毕竟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所有人都希望能有一个好的开始。
  四十个人,就是四十分汤,一人品一小口,也是有分量的。不过有几份汤光是看和闻就已经让王妃足以帕斯掉了。他没想到,真的有人会如此急功近利,看到材料白给用就放了不少好东西。可一碗清汤首先是清,不光是色清,味道也要清。不一定是清淡,但一定要清亮。厚腻感是绝对不可取的。有几个人的汤闻着的确很浓郁,但上面明显的有油花让人一看就失去了食欲。虽然这么要求对这些人来说也许有些苛刻,但这么热的天,弄一碗油乎乎的热汤上来,里面还明显放了过浓的辛香料就实在是差点儿意思了。
  这四十个人里,宫晓咏最欣赏的是其中三个人做的汤品。
  其中一个人制作的河鲜汤。这时候做这种汤除了应时节之外,还有就是不油腻。河蟹的肉加上虾肉及蚌肉炖出鲜味儿,然后将这些东西捞出。光是用盐这一味来调,即便盛在碗中的只有清汤也足够美味了。
  还有一个人做的是凉汤。是酸辣的口味。虽然酸辣的感觉都不冲,但配合到一起却很得妙处。其实比起宫晓咏上辈子尝过的各式各样的冷面汤,他这个还差了许多。但能做到这一点,也已经不容易了。
  最后一个最让他欣喜的是一个年轻人居然做的是混合果汁。算起来这绝对算是作弊,但在大恒,很少有人会去制作果汁,即便有时候会用果汁果泥,也是会放到菜肴当中调味或者是制作甜品。单独打出来当饮品的尚在少数。所以既然不在饮品之列,算作汤也不为过。这冰凉的西瓜汁种混合了蜜桃和梅汁。这种酸甜和冰爽感实在是让人在燥热当中感受到了一丝清凉。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而在楼上的王爷也瞧见了自家王妃变化不同的表情。对其中几个晓咏特别留意的人多了个心眼儿。“王田福,去把那几个人的家世如何都拿来我看看。”
  王田福垂首;“奴才这就去办。您的意思,是要提前留下这几个人?”毕竟家世什么的之前都调查清楚了。
  邢翊鸿道:“既然晓咏看得上他们,咱们总要带走几个的。”皇城脚下这边又不会缺人,皇上还能让莫行云累着?自己还不得趁机给自家媳妇儿捞走四五个,这可是个好时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大家没有兴致么……唉……
  默默退下……




☆、79章

  79:踏实的食物
  五道题足足比了三天。最终除了挑选了二十个人留在亦云庄之外,还有五个人被邢翊鸿给提前订走了。
  莫行云对此虽然有点儿郁闷,但一想到三弟将来还是要再开一家亦云庄的,到时候也是需要人手。他们那边也不可能有御厨去帮忙,带走几个学徒自己还能有什么可说的。想到这些,他倒是开始琢磨着,要替三弟再要几个好厨子的事情了。
  厨子有了,帮厨有了,接下来就是试着做菜了。结果等到亦云庄正是开业,已经是秋高气爽之时了。
  亦云庄第一天开业,绝对可以算的上是人山人海。但真正进入亦云庄里用膳的人却远没有围观的人多。
  不管亦云庄的菜色到底价高几何,光是这包间儿按单独小院儿算的食府就不是普通百姓和小富之家可以高攀的了。何况还是皇上亲笔御提的牌匾呢。
  经过邢翊鸿和宫晓咏融合了现代格局分配的设计,亦云庄的每一个院子的建筑都被分得十分精细。每一个院子里最多的是十个包间,最少的是四个包间。主楼上下三层可以容纳几百桌,其实按照客流量的话,绝对是会显得非常宽敞的,甚至会显得有点儿空。
  但王爷有一个这样的提议,那便是亦云庄可以承接婚宴。虽然官宦之家的婚宴绝大多数都是在自家院子里办的,但也有一些人家地方不够大,会选择大酒楼来招待宾朋。邢翊鸿相信,以亦云庄的门面,光是皇兄写的牌匾,就足以让不少人排期等待在这里办酒席了。虽然这亦云庄是莫家两兄弟和自家王妃兄弟三人的共同所有,但三分之一的收入也是不小的。他相信看到每年的分账,小家伙儿一定会笑得满床打滚的。
  亦云庄的生意从一开始就好得不得了。虽然最初那些来尝试的人都不确定这药膳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对于药的印象,大多数人都是苦的,而且人人都知道药不可乱吃。但这家店的老板是皇上最器重的莫太医,莫家可是几代的御医,又让人们觉得这药膳很是靠谱。
  新鲜感能招揽客人却不能留住客人。而味道就不同了。三位御厨加上宫晓咏四个主厨的试做以及一大堆吃贯穿绝之人的品评,这些药膳的味道肯定是错不了了。即便有几道不合胃口,可也总有合胃口的不是。几百道药膳,如果一样都不喜欢,那就是纯粹找茬了。只是也没有人敢在这地方寻不痛快。
  头半个月,宫晓咏在后厨帮忙忙活得不亦乐乎。邢翊鸿知道自家王妃正在兴头上也没拦着。时间一长,不用王爷把人拽回王府,宫晓咏就自己先告饶了。实在是晚上被操劳,白天自己上赶着操劳,这里里外外不识闲的,他真是扛不住了。而且天气一点点变凉了。他们说好今年离京出去寻找适合安家落户地方的事还没有着落呢。
  “翊鸿,你有没有大概的目标?就算是游山玩水也要有个景点当坐标吧?还是说你想就跟地毯式搜索似的,走哪儿算哪儿?”端着王爷亲手沏的碧螺春,他一边问,一边翻着之前抄下来的菜谱。
  邢翊鸿凑过去坐下:“你不是想要有山有河有海的地方么?咱们自然是先要去那样地方的。不过得看你是要四季初春还是要冷暖分明了。”
  宫晓咏琢磨了一下:“虽然我很羡慕四季如春,但是更希望能四季分明。这样天热的时候可以吃冰凉美食,天冷的时候可以吃热乎乎的美味。应时应景应节气的吃东西更有感觉啊。你觉得呢?”
  邢翊鸿笑了:“你这小吃货,想什么先得琢磨着吃。”
  宫晓咏不乐意了:“谁吃货啊?我是厨子!你才是吃货好不好?”
  王爷赶紧点头:“是是是。我是个吃货。那既然如此,咱们可以先去济远府逛逛,离着不太远,有个俩三月就能回来了。咱们刚大婚,头一年新年是肯定要在京城过的。”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反正我哪儿都没去过,先逛几年也不着急。”说完他起身抻了个懒腰:“唉!还是觉得乏。我去歇一会儿,你过半个时辰叫醒我啊!不然一下午都得难受了。”
  说要旅行,俩人第二天只跟皇上和莫行云及府里众人交代了一声,第三天一大早就驾着一辆小马车从王府后门离开了。
  比起上一次要去赈灾和查办贪官时的沉重心情。这一次纯游玩就真的是轻松加愉快了。
  “济远府都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有啥特产呢?”坐在马车里边儿也是颠,做外面也是颠。宫晓咏还是决定在外面学学怎么赶车比较好。他其实也挺懊恼的,如果自己会骑马,两个人两匹骏马那多方便。只可惜自己跟王府里的每一匹马都不合拍,除非有邢翊鸿跟着一起骑,否则那些家伙们一定要把自己摔下来为止。试验过三次之后,他就无能为力的放弃了。
  王爷一边慢悠悠地驾着马车,一边儿回着:“咱们大恒的府城大小不一,济远府只能算的上三等大小的。不过距离京城却不太远,出了直接归京城管辖的六十八县之外,向西南就是济远府了。它治下也有二十一县,至于有多少个村子我就记不住了。不过他是有一侧临山,另一侧靠海。物产还是蛮丰富的,要是一样样说我可记不住。不过卢家集那里有一家专门卖驴肉的罐子很是特别,相信你吃过之后一定大赞。”
  “那咱们得多久才能到啊?”说到好吃的,宫晓咏可来了兴致。“我是很喜欢驴肉的!”
  邢翊鸿算计了一下:“最快也要七天。”
  王妃刚刚起的兴致立刻瘪茄子了:“艾玛。那你现在跟我说,这是摧残好么!搞得我都馋了。不行,中午你得找一个有好吃的地方!不然晚上你一个人睡马车里!”
  不给回卧室睡觉这可是天大的事件。王爷自然不能不遵命照办了。自然了,这得说是他之前那几年在外历练的时候没少在吃喝上下功夫。晌午时离开了京城到了京边的一个小村子,他还真找到了一个很有特色的小饭馆儿。
  这个村子叫京西村。也就两千来人。别看人口不咋多,百姓们也多是以种地为生,但村子中间还是有一条街上有小买卖的。
  邢翊鸿挑的这家饭馆儿并没有招牌,小店门口就挂了一个酒字旗。饭馆儿里面地方看着还挺豁亮,就是饭口的时候吃饭的人也没多少,看着还挺冷清的。
  见来了客人,掌柜的兼小二赶紧应了上来:“两位客官,是想打尖儿还是住店?”
  邢翊鸿坐稳当之后,应道:“就给我们来你们最拿手的四菜一汤便好。主食就来两屉饺子,要山珍馅儿的。无需上酒,给我们来一壶开水两个茶碗就行。”
  掌柜的赶紧下去忙活,宫晓咏趁机假装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茶包。里面装的是大麦茶。“你还来这儿吃过东西啊?”
  王爷笑道:“是啊。当年头一次离京,中午就是在这家吃的。价格便宜味道也不错,一会儿你尝了就知道。”
  四菜一汤是一起端上来的。每一道都是热乎乎的冒着热气,看着就觉得暖和。“别说,今儿天阴,还真有点儿凉飕飕的。这菜的热气一扑脸儿,感觉是挺好的。”说着他仔细地看可看桌子上的菜。一瞅都挺简单的。
  这个土豆丝不知道是用什么炒的,颜色居然泛着橘黄,闻着味道微微发酸,不过好像又不是土豆的样子。仔细再闻了一下,宫晓咏立刻就知道自己刚开始那一眼猜错了。这是一盘红薯丝。
  平日里他用红薯都是拿来做糕点或者做甜菜的。还真没拿来炒过。虽然他也知道炒红薯不是什么稀罕菜色,大概是口味的关系,今儿还真是头一遭。于是这一口菜,他夹的就是这醋炒红薯。
  “这个真不错。鲜甜微酸,很是开胃。最关键的是口感还很脆爽,可见厨师的手艺真不错!”夸完之后他又夹了两大口。他觉得,这菜拿来让他当零嘴儿都成!正对他的胃口!
  宫晓咏没想到自己能在这个地方吃到炒鱼皮。他以前很喜欢吃爷爷做的炸鱼皮,酥脆的鱼皮撒上椒盐,蘸着特制的酸辣酱汁,那就别提多好吃了!现在面前这盘炒鱼皮,虽然带的肉多了一点儿,油炸得也没有那么酥脆,做得火候还不够。但这酸辣的碗汁勾得还是相当到位的。
  一道家常豆腐,一盘浇汁素鸡,一碗丝瓜汤。每道菜都不新鲜,但却又有一种让人顺心舒心的味道。比起那些精雕细琢的菜式,这些小菜是真有家常便饭的轻松和亲切感。这种感觉两辈子都是平民出身的宫晓咏自然比邢翊鸿更能体会得出来。
  饺子在随后也端了上来。这两屉饺子往桌子上一放,王妃殿下立刻就被镇住了。好大的一屉啊!关键是这饺子个头也忒大了!一个都足有自己的巴掌大小。自己以前吃过的苞米面大饺子也就这么大个啊!
  这饺子往嘴里一放,立刻就能感觉到这饺子皮还真不是白面的,至少不是纯白面。面香很浓郁,口感很劲道,但韧性不是特别足,里面应该是混了一些粗粮面,但是咀嚼起来还是很细腻的。其实宫晓咏最好奇的还是里面的馅料都是什么。之前自家王爷要的是山珍馅儿,他本来还以为是各种蘑菇馅儿的呢。结果咬了一口菜发现,其实里面都是绿叶菜。都剁碎了也不知道到底都有啥了。能品出来的有一点儿紫苏的味道,荤的部分放了虾皮了荤油渣。这些混合到一块儿,吃起来还真是香而不腻!
  最近一直都是吃的府里厨子们的手艺,即便是自己伸手,做的也大多是为亦云庄试做的菜肴。这种家常菜真是来得太及时了!宫晓咏觉得自己似乎好久都没有吃得这么舒爽过了。“果然还是朴实的东西吃了最让人踏实了。”
  邢翊鸿笑着:“不过我还是觉得,吃你做的食物最踏实。”
  宫晓咏也没介意:“那是,我做的也是那些家常菜。最近这阵子研究的这些,再好吃再对身体好也不是天天顿顿该吃的东西。我始终觉得,最平凡的东西才最有魅力。用昂贵的材料做出出色的菜肴那有什么可稀奇的。何况这世上还是平常的食材最多最好用了。”
  王爷点头:“是啊。”他觉得,会喜欢上这个小家伙儿,大概就是因为既平凡又能创造出平凡中的不平凡吧。
  作者有话要说:【揉鼻子】等找到喜欢的地方就要完结了呀。




☆、80章

  80:全驴宴
  天朝有句老话是“天上龙肉地上驴肉”,飞龙的肉如何好吃宫晓咏现在还不知道,但他是深爱驴肉美味的。
  小时候他们家还没住别墅。虽然当时爷爷的饭馆儿还在,家里也算是有钱,可他们还是住的大杂院儿。按照他爷爷的话说,这地方是根,他的太爷爷就住在这儿,他也住在这儿,有一种舍不开的情。就在大杂院儿对面的那条街上,就有一家专卖驴肉熟食的店铺。宫晓咏最喜欢每次爷爷和爸爸从那家买回来驴蹄筋,他们爷儿俩拿这个下酒,他则是一会儿塞一块放进嘴里嚼上好半天,咽下去了再来“偷偷拿”。
  那是对小时候一家和乐的记忆。即便现在早就想不起来那家做的驴蹄筋是什么味道了,也知道绝对不如爷爷亲手制作的驴肉菜肴美味。但现在想想,那种儿时的期待感还是记忆犹新。
  跟他们家王爷把这些往事叨咕了又叨咕,王妃最后叹了口气:“你说我是不是忒不孝了?来到这边之后就没想过会再回去。其实也不能说没想过吧,就是知道回不去了。都给我附带了这么一个外挂了,哪儿还能让我来去自如那么嚣张。”
  邢翊鸿笑道:“我知道你是谁就足够了。”
  宫晓咏砸么了一下滋味儿,虽然这话是挺让人感动的,可怎么琢磨怎么还有点儿郁闷。“这感觉吧,还是有点儿孤单呐!按照那些电视剧里的话说,就是那种万一那天你不要我了,我就不再是我了的感觉。别插话啊!我这就是叙述一下台词,你是没有机会不要我的!你要知道我二哥夫可是皇上!”
  “噗!”本来还想安慰一下自家小王妃,结果这最后一句话直接就把给逗乐了。“你这小东西,总是把话说得一半一半的。都不知道是安慰你还是修理你!”
  王妃得瑟样:“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种人最不能得的就是抑郁症,看得开嘛!”
  王爷笑道:“可是容易得馋病。”
  小咏子撇嘴:“有问题么?民以食为天是真理你知道不?赶紧的,今天晚上我就得尝尝这卢家集的全驴宴到底有多好吃,能让你这么个吃货王爷记着!”
  卢家集是一个小县城,不过从街市的人流和店铺上来看,小是小了点儿,但还是蛮热闹的。
  先找了个客栈把马车寄放进去。宫晓咏一边儿在街上左顾右盼,一边儿问:“这么多卖驴肉的馆子啊?你知道哪家好么?”
  王爷用手一指:“那边那家两层的百味鲜,我当年在那儿吃过一次全驴宴。”
  小咏子外头疑问:“你一个人要了一桌全驴宴???还是说你跟别人一起吃的?”
  邢翊鸿回答:“他们家的全驴宴有些不同。就似你们那边的自助餐。不过不是固定的银钱,点多少盛多少花多少。”
  这可让宫晓咏来了兴致:“还有这样的店啊?那这家店的老板挺有头脑的啊!吃多少给多少钱这种经营方式,实在是有想法!”
  两个人快步走到了百味鲜的店门口。往里一看,人还真不少。迈步走进去,店小二赶紧迎了上来。“两位客官里边儿请!二位是想在一楼用餐,还是楼上雅间儿请?”
  宫晓咏赶紧抢着回答:“一楼就好!”他可是瞧见那个大大的窗口了!虽然那让他想起了学校的食堂,可能看到食物送出来的感觉在这种古代的环境下还是相当有趣儿的。
  邢翊鸿也只能点头,其实他本来也没想过要上楼上。
  大窗口边上有两架放着大盘子的铁架子。上面足足有二十几样盘子。上面的东西各式各样,冷菜的放一架,热菜放一架,里面是什么菜一目了然,而且为了防灰,上面还有盖了透纱,看着实在是规矩。
  盛菜,称量,记账。每个人只负责自己的工作,的确能让人觉得安全卫生。
  宫晓咏想把每一样都试试,所以每一盘他要的都不多。
  他这样要菜法的外地人,饭馆儿每天都能接待不少,自然也没人觉得奇怪。其实最开始店里的经营模式也是最传统的那种,只是渐渐地全驴宴出了名,慕名而来的人多了,都想尝尝又吃不了那么多,就演变成了今天这种样子了。所以为第一次来品尝的客人,他们还特意预备了小盘子小碗。
  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二十多个盘子碗,边上还有两屉驴肉馅儿的饺子。他觉得这迷你全驴宴实在是太给劲了。“店主实在是太贴心了!这样真是既不浪费又能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啊!”夹了最熟悉的驴蹄筋放进嘴里,他立刻眯起了眼睛。“真是怀念的感觉。口感真是棒透了!既有弹性有嚼头,又不会塞牙难咬。比我做得都要强啊!关键是味道咸淡适中,五香味儿没有把筋本身的香味儿全盖住,真是太好吃了!一会儿我要买十斤带回去!”
  邢翊鸿笑呵呵地又夹了一块驴肠放到媳妇儿的碗里:“你试试这个。也很有嚼头的。说起来。我第一次吃动物的内脏就是在这地方。以前在家的时候,厨子们没谁会做这些东西给我们吃。”
  驴肠是卤出来的,这个里面有一点辛辣味儿,但仔细品品,又不像是辣椒的感觉。上下左右也没看到盘子里有一点儿其他配料,看来这是人家的秘方吧。总之味道他太满意了!“你说,万一我每样都很喜欢,一样来十斤会不会太过分?”
  王爷大笑:“这有什么。买卖家谁还会嫌卖得少呢!小二。”
  宫晓咏还没来得及拦,他们家王爷就把店小二给叫来了。而且嘴贼快地吩咐下去,除了饺子,每样凉菜都来二十斤。
  这下可把店小二给乐坏了。这一笔买卖可不小,他们凉菜可比热菜贵上许多,毕竟是要提前一到两天甚至更久来制作,而且大多数地方都是驴身上出数最少的。这二十斤,怕是把没卖掉的都能送出去了!虽然接下来两天会忙得很,可钱谁不想一下子赚个整的呢!
  听王爷这么一说完,王妃下巴都掉下来了:“你这也太夸张!二十斤!吃啥时候去啊?”
  邢翊鸿道:“自然是给你当零食了。而且还可以分成小份儿,回去的时候送给家里那些人。”
  反正也是。厨房里的东西都是保鲜的,有了这些东西,自己懒得做饭的时候,不去客栈住宿的时候也都有吃的了。“也是哦。那这样说来,一会让我尝到好吃的热菜也都多要点儿吧。我先试试这坛焖驴肉怎么样!”
  坛焖驴肉里除了驴肉没有放其他的配料,一个巴掌大的小泥坛里,肉也有十几块之多,显得很满。
  汤汁浓稠呈现出了酱红色,夹起一块放到嘴里,第一个感觉到的就是驴皮的糯感。火候绝对是十足十了,否则不会是这种口感。驴肉被焖得极烂,但若不夹断又不会散开。入口不可能既化,咀嚼起来吃着更香。汤汁的酱香味儿跟闻起来一样浓郁。就是有点儿咸,宫晓咏觉得这坛焖驴肉就饭就饼吃绝对上佳之选。
  爆炒驴腰子也相当不错。切成花刀的驴腰子油炸开花定形之后下锅爆炒。这道菜味道很辣,能避掉肾脏的腥臊味儿,关键是炸的加到好处,吃起来真的是外焦里嫩。
  驴肚儿同样是爆炒的,不过味道大有不同。先是汆水再来爆炒,少了油腻感,跟芹菜和瓜条放到一起,咸鲜当中带着清香。肚儿吃起来口感还是脆脆的,却极易咬断。吃了两片这个,宫晓咏突然想念爆肚儿了。“我跟你说啊。我们那边儿京城有一种名小吃叫爆肚儿。就用水来烫牛或者是羊的肚儿。就那么在水中多少秒之后捞出来,蘸着酱汁吃。那感觉真是棒透了!不知道能不能换得到,我的手艺目前是肯定不行了。等将来稳当下来,我一定抽出时间来练练。”
  宫晓咏的书架子上可是有不少关于名小吃的书籍。有关于爆肚的文章和介绍自然逃不过王爷的眼睛。“不然将来咱们可以买下一片农田,然后雇人种田放羊。专供你拿来做食物。”
  王妃囧了。“艾玛,你这么说还真是太大发了。不过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啊!从农场开始,到牧场倒渔场再到小饭馆儿!诶?好像这样一来小饭馆儿也消化不掉啊!”
  这要不是在人多的场合,王爷一定会大笑出生:“不是还有下家接着呢么?”
  想到顺心楼那个连锁的全国性餐饮企业,小咏子淡定了:“也是哦。”别人家的空间有地,自己的没有。那怕什么?!自家有王爷,要多少地就能买多少地,哼哼!
  最终,离开百味鲜的时候,两个人付了足足二十吊钱,也就约等于二十两银子。这当然不仅仅是那些样二十斤的冷菜,热菜他们也要了不少。连锅带坛子什么的,还得让人第二天给送到客栈,感觉起来真是有点儿吓人。
  这些东西放进小马车里也有不少难度。那些干的还好办。用的都是油纸包裹的。那些热菜的锅和坛子什么的就坑爹了。关键是有热度啊!就这一回,脸百味鲜的掌柜的都怕了。钱是一次性赚得多,人家还给了赏钱。问题是这么多东西万一真有个差错啥的,也很让人担心啊!幸亏这是安安全全地把东西送到了并且帮忙装了满满一车厢。至于路上怎么样,他们就不负责了。这买卖下次可不能再这么接了。
  马车刚开出没多远儿,宫晓咏就钻进了车里开始往别墅里捣腾。问题是厨房里的东西出来之前已经在王府的仓库里扫了不少货了,现在又弄了这么多,这厨房是得好好收拾整理一下才行了,也就剩下下脚的地方了。这还得多亏自家几代都是厨子,就算自家老爸没干得上厨师这一个行业,买房子的时候对厨房的挑选也是非常挑剔的。不然面积是铁定不够大了。不过看着这些美味的食物,他的心里就满满地,好像有一种老鼠藏食的感觉。难道是自己挨饿受冻过?不然这种习性是哪里来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忽冷忽热。穿长袖吧,热。穿短袖吧,凉。真是让人很苦恼啊!




☆、81章

  81:泥羊
  自从有了那些驴肉,宫晓咏就真的好几日没做吃的。
  不过再好吃的东西也有吃腻的时候,何况还都是肉呢。邢翊鸿没什么反应,小咏子自己先扛不住了。“我晚上还是做一碗西红柿打卤面吧。你认为呢?”
  邢翊鸿面带微笑,一边儿慢悠悠地赶着马车,一边儿看着拿着纸笔在写写画画的小媳妇儿。“成啊。你要是不乐意做,你教我来做都行。我说,你画什么呢?”
  宫晓咏把纸一摊,递了过去:“就是设想一下将来咱们开店的构思。我想着,那小店还是别叫亦云庄了。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京城的亦云庄就会很多人都知道了。叫同一个名字虽然有好处,但也有不便。你觉得呢?”
  王爷并没有仔细看,没法子,他还是要看路为重。不过对这个提议他很赞同:“你想得没错。如果被人知道两处亦云庄都是同一个东家,那本地的官商就得想尽办法巴结了。那就失了咱们清净度日的根本。不过亦云庄不是你祖上留下来的么?”
  宫晓咏耸肩:“那不是都用了么?京城第一份啊!那么豪华气派。皇上御笔牌匾,真正御厨掌勺!这已经完虐我祖上留下来的那家饭店了好么!我虽然只是东家之一,但好歹也也占了三成呢好不。不过想新名字也是挺费劲的,这件事儿就交给你了文化人!”说完,他抬手拍了拍自家王爷的肩膀。
  邢翊鸿笑得甭提多放松了。就这种自然而然,毫无阶级观念的交流相处方式,才是他和媳妇儿之间最珍贵的地方啊!“我已经想好了。”
  宫晓咏眨眼:“啥?你这就想好了?”
  王爷点头:“就叫‘咏乐园’可好?”
  王妃黑线:“你为啥不起名叫游乐园啊!你玩我啊!!!”
  走走停停,越来越近冬日的节气,因为越走越往南而没有太多温度的变化。
  一路上邢翊鸿带着宫晓咏吃了很多他以前外出“闯荡”时去吃过的东西。甚至连特别难吃的也没有放过。按照王爷的话说:他这是在让晓咏跟自己再一次经历曾经的记忆。等将来两个人老了,没力气再东跑西颠儿的时候,聊天的内容也会无穷无尽。
  这样的话感性感人得一塌糊涂。所以小咏子一时意志不坚定就被吃了个干净利落,连骨头渣子都没怎么剩。第二天没能前行,就剩下在别墅的大床上挺尸了。也幸亏头天晚上俩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了马车,如今又都能随时看到外面的情形,否则连车丢了他们都得不知道。
  对于邢翊鸿偶尔的毫不节制,宫晓咏是这样认为的。他们成婚之后就开始忙活亦云庄的事,俩人都累得够呛。这趟出游虽然是以寻找自己喜欢的地方为目的,但说到底也是游山玩水。就算是度蜜月了呗。蜜月期的两口子,运动过度什么的不是很合情合理么?其实……当他看到床头柜的抽屉里,自己放的那些珠宝不见了踪迹,改换成了一大堆药膏时,他就知道这一路肯定是不会消停的。反正每一次啪啪啪自家那货都没有弄伤自己,事后的难受劲儿也随着次数的增多而变得越来越习惯,自己也有爽到的事再矫情就真的是:XX就是矫情了。呵呵呵……
  “你说明天就能到济远了,到底是先去哪里?是去看海还是看山?”在车厢的“地”上铺了一块柔软的毯子,这两天宫晓咏几乎都是在这上面翻跟头打把的。现在他正仰躺在车厢里,撩起一点儿车帘儿,然后一边儿舒服地抻着懒腰,一边儿跟他家王爷聊天。
  比起王妃,王爷每天都要赶车的生活理论上是真有点儿苦逼的。但个中滋味而只有当事人才能明了,反正他是觉得心里美得都要冒泡了。这种感觉尤其在啪啪啪之后的第二天回呈几何倍数的增长。“自然是先路过了山,才能到海边了。出来玩也得有耐心。说不定你到了那边就喜欢上了那块地方呢?”
  “那也不是不可能啊。我就是觉得有山有海有河流的地方物产多样化么。想用什么食材都可以弄到新鲜的。虽然地域差异是没办法啦,反正我觉得本地人还是更喜欢本地口味的东西。”
  “那你就更甭心急了。游山玩水逛遍大恒的事咱们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呢。你就好好享受悠闲……”
  王爷那边话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了吹打声。听曲子欢快的劲头,应该是喜事。
  对宫晓咏来说,大恒的每一个景色都是天然且自然的,一开始是会很欣喜,但时间长了,无非也就是树木,花草,石路或者是土路,或是繁华的城镇,或是大片的农田。说实话,再好看一口气看了这么多日子也会觉得没啥新意了。听到有唢呐和锣鼓声,他立刻就坐了起来往远处瞭望。“好像那边的田里围了好多人!”
  远处大片的农田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了一捆一捆的粮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一个小型的茅草屋。一群人都围在农田里,中间冒着烟,好像是在烧着什么东西。边上有几个吹鼓手在努力地演奏着。
  看到这些,邢翊鸿也有些好奇,于是扭头瞧自家王妃一脸兴奋的样子,立刻就决定把车赶过去凑个热闹了。只希望这群人不会太排外。毕竟在他们大恒,还是有些村族很忌讳外人的。
  幸好他们今天到的这个地方的人还都很开朗。见有外人过来参观,不但没有出言喝退,反而过来好几个人,笑呵呵地样子一看就没有怒意。只是手里都黑乎乎的裹着泥,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这时,一位老者走到车前,很有礼貌的询问:“两位是寻人还是问路?”
  王爷很坦白:“我们是很好奇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所以冒昧过来看看。诸位不介意吧?”
  老者笑道:“自然不介意!今日是我们村子杀头羊的大日子,两位赶上也是有缘,若不嫌弃尽可以留下来与我们同庆。我们正在抹泥羊,过俩时辰就可以享受泥羊的美味了!”
  有好吃的??!!!小咏子这下是彻底眼睛亮了。他连忙跳下车,一副想挤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啥样的架势。
  村民们也不介意,反而都觉得这个年轻人透着一股子让人亲切的感觉,关键是这种系怒形于色的感觉看着很简单,很容易懂。
  听老者介绍,这里是闻羊村。村子里大多数人都姓闻,他是村长,叫闻山树,大家伙儿都叫他闻老汉。
  今天是他们村子宰头羊的大日子,从明天开始,村子里养了半年的肉羊就要开始年前售卖了。过年之前这羊的价格也会比平时高上许多,所以这是他们村子每年赚钱的大日子。夏季时的那次可远没有年前的热闹。
  宫晓咏开始还以为头羊是指领头的那只羊。但闻老汉告诉他,今天宰的头羊是今年村子里养得最大最重的那一只。宰杀掉这只羊全村人每人享用两块肉,是一种对未来的祈祷和祝福。毕竟比起种地,养羊才是他们真正可以赚钱的大事。
  其实闻羊村的地面积不小,人口也不算太多。就是地不怎么好,多是碱地,所以他们也就能种些苞米什么的。普通的蔬菜倒是都可以种,可产量都没有苞米高。至少种了苞米卖掉之后还够交税的钱。以前他们村子是很穷的,后来有一个外来的教书先生尝了他们一个村民家养的一只羊的肉之后大家赞扬,不但留下来在他们这个小村子开了个小小的书馆,还鼓励他们大规模的养羊。这才让他们找到一个发家致富的契机。所以本地人是对外来人是相当友善的。
  后来一点点的,人们才摸索出来,这里的羊肉之所以好吃,跟山上生长的草有关系。那是一种模样挺怪的植物,能长到半人来高,叶片是卷曲的云纹状,上面还有白色的小绒毛,看起来就跟器物上雕刻的云纹差不多,所以当地人叫那种草为云芽菜。不光是羊爱吃,他们本地人也喜欢。就像今天他们要裹在羊身上的泥里,就有一半是捣碎了的云芽菜。
  宫晓咏捻了点儿泥在手上,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顿时眯起了眼睛。“真香啊!翊鸿,我觉得有一种茶香味儿!”说着把手指送到王爷鼻子下面,并且满脸都是“求认同”的神态。
  王爷面带微笑,闻了闻,然后他也精神为之一振:“果然如此!村长,你们这边,这种草多么?”
  因为有外来的客人,所以闻老汉此时已经洗干净了手,预备着招待客人了。“多啊!你们看不远处那一片山了没有?那上面绝大多数都是这种菜,除了严冬之外,其他季节都有。就是人吃的话,还是初春的时候最好,现在就只能吃尖尖上的那点儿地方了。不过羊是无所谓的,干的也吃。所以我们现在已经开始打云芽菜来晒了,留着冬天喂羊。”
  王爷点了点头:“那不知我们今日能不能有幸尝到这云芽菜的美味?我夫人是一位厨师,对各种美食都很有兴趣的。”
  闻老汉一听立刻笑道:“自然是可以的。我这就叫人去给你们准备。反正一会儿就会有人把桌椅什么的摆过来了。”
  看着这些村民制作泥羊,宫晓咏可耻的流口水了。这种制作方式跟叫花鸡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搅了云芽菜泥的黄土提就直接抹在羊身上。这羊是只剃了毛没扒皮的,直接把糊好泥的整只羊放到了提前烧热的石头上。然后上面再堆放热石头,再铺一层又一层的苞米杆子。点火之后就这么烧。加过三次柴之后,人们就不管了。灰烬的热量在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是会羊肉焖熟的。可以预想得到,这样做出来的羊肉肉质绝对不会干柴,又能吸收火烧之后的烟味儿,就是没有经过腌制的羊肉,不知道光有云芽菜泥来去膳有没有大用。
  不过等到扒开灰烬把羊取出来之后,宫晓咏才知道,原来羊肚子里还塞了不少香料呢。把泥这么一敲开,顿时就有那么一种香飘万里的意思了。他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然后感慨道:“在农田之中吃用玉米杆烧出来的全羊,这中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王爷也深有同感。“你家乡不是有句话叫‘高手在民间’么。”
  宫晓咏听完愣了一下,然后就大笑了起来:“唉你别说,这句话用现在还真合适嘿!”
  作者有话要说:仰天长叹,今天终于阴天了!!!!!!!!在花盆里种的豆角发芽了,咩哈哈哈哈哈。





☆、82章

  82:惠人惠己
  泥羊肉的味道是天然而鲜美的。包含肉汁的羊肉蘸着盐面,简简单单却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因为是全村人分食,再大的肉羊也只够没人两三块手指粗细的羊肉,因为王爷和王妃是客人,还多分了两块,但这对吃货来说,实在是一种残忍的事情。
  小咏子迷上了这种味道。于是他决定当晚就住在这里,然后明天请村长帮忙再做一只,当然钱他们会多给的。
  闻老汉听到这个,立刻大笑了起来。直说这不叫事儿,他们村子现在旁的没有,够重的样和苞米杆子有得是。就是他们这儿也没来过外来的陌生客人,所以没有客栈什么的东西存在,只能委屈他们住在他家了。
  对于这一点,王爷是不赞同的。于是他告诉闻老汉,他们这次出行都是住在马车上的,住的地方不劳他们费心。就是晚饭可能要叨扰了。
  于是这一晚,小两口就在问老汉家吃了一顿家常菜。虽然闻老汉儿媳妇的手艺对这两位来说实在是差得太多,但吃起来却又另一番滋味值得细品。这家人相处的样子看起来真是太和睦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那么自然且轻松。
  闻老汉有一个小孙子,今年才两岁,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看到陌生人也不怕,反而还敢偷偷拉住宫晓咏的袖子,一副想要抱的样子。
  小咏子最近一次近距离接触小孩子还是莫行倧那一双儿女。可是大宅门里养出来的孩子,已经是六七岁的年纪,早就没了这种憨态可爱的样子。这让王妃一下子就萌上了。伸手抱起软乎乎的小包子亲了一口。“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包子反应了一下,才回答:“多……多多……”
  这是闻多还是闻多多啊!宫晓咏笑了:“那多多想不想吃甜甜的糖糖?”
  说到甜甜的糖糖,小包子这下子反应快了:“想吃,糖糖!”
  王妃立刻假装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这个里面其实是前天买到的黄米糖,第一次吃的时候觉得挺好香的,所以就买了一包。不然他还真没有零食给小盆友。
  原本闻老汉一家就很好客,现在看到客人这么喜欢自家孩子,当家长的自然更觉得亲切了。
  看到这一点,王爷觉得是可以到谈生意的时候。他是在吃第一口泥羊的时候就打定了这个主意的。“闻村长,你们这么多羊都是有主儿要的么?”
  闻老汉闻言,立刻回答:“有一部分是有主的了。虽然是村子里鼓励养羊,每家每户也都在养,但怎么卖还是个人家说了算的。就是为了免得都在同一家抢生意,我们村儿的羊每家都必须一样价。这也是几代之前传下来的规矩。”
  没有恶性竞争,价格自然也不会下滑。邢翊鸿对闻羊村的做法很是赞赏。“那不知村长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做笔生意。不瞒你说,我们两口子是开酒楼的,打那会儿尝到第一口泥羊,就看中了贵村羊肉的质量。所以我想每个月跟你们订一百只羊,不知能否可行?”
  一个月一百只??!!这可是闻老汉从来没想过的大买卖!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很慎重地道:“这可是件大事,我不能自己做主。若是两位没有急事,不妨多在我们这儿住两日。明天我就跟乡亲们商议一下。当然了,这是好事,只是我们得在一块儿算计一下能不能每个月都出那么多只羊。”
  邢翊鸿点头:“大家商议一下是自然要的。不过你们放心,我家的买卖在很多地方都有分号,济远城里也有一家。你也可以找人去打听一下顺心楼。”
  闻老汉听到“顺心楼”三个字,立刻睁大了眼睛:“您是顺心楼的东家?”
  看来这位村长是知道这买卖了,王爷一笑:“是啊。只不过我家在京城,各地买卖都是靠掌柜的们打理着。怎么,你知道?”
  闻老汉马上回答:“知道知道!我们家的羊就是卖给济远城顺心楼的!这样的话说给乡亲们他们也能多份儿信心。”
  王爷微笑着看了一眼明明耳朵支楞着听自己和闻村长交谈,却还装成只是在逗孩子的宫晓咏,心都要给软化了。自家的小王妃真是太可爱了!“明日你可以告诉大家,每次订货之前我都会派人留下下一次的三成定金,并与你们签下契书。提羊自后补齐全额,再付下一次的三成。如果数量上有问题,可以再商量。”
  现在他们两口子可以闻羊村的贵客,但闻老汉再三挽留,邢翊鸿仍旧铁了心要去住马车。
  宫晓咏也是赞成的。他不是不喜欢住在农家小院儿,而是有很多话想要说的话,还是回空间最好。反正他们的马车里也能躺下俩人,特制的木车门一拉,外面的人也没法进来。
  回到别墅,宫晓咏赶紧问:“你真是大手笔啊!一个月一百只,能卖掉么?要运送到远地方不保鲜了怎么办?万一卖不掉那么多,不是赔钱了?”
  一口气这么多问题,看来自家小王妃是真的很担心。王爷笑着把人搂过来:“一百只怎么能算多,咱家的顺心楼一家两只也就没了。何况我也没打算送到太远的地方。周遭两府里的大小十来家铺子,一家也分不了几只。况且总要给亦云庄留下几只。咱们将来挑中的地方,难道你不想要留几只卖?”
  盘算了一下,宫晓咏的问题变了:“那一百只能够么?这么分的话,要是吃得好了,很多人想品尝的话,没有了多不好?”
  王爷笑了:“看你这担心的!卖光了就下个月再来呗。想吃还怕等么。你看他们村子的大小,羊再多也不可能每个月都有几百只出圈,而且他们还有跟其周围他商铺的交易在,总不能让他们把所有人家的生意都断了只给咱们养羊。不是咱们买不起,而是长此以往,这些人依赖的心过重,对谁都不好。”
  宫晓咏叹气:“就买个羊,事儿就要考虑得这么多。我果然还是得修炼啊!说起来,以前我生气爷爷的生意被人骗走了,心里就想着将来有机会一定要重新开一家亦云庄来弥补爷爷的遗憾。但是我想得也是太简单,只想到怎么做菜了。看来这做生意还真是大有学问哪!现在幸亏有你帮忙,不然我要是被没送进宫,自己在宫家努力,就算真有一天能开一个小饭馆儿,也得被我弄赔了。”
  王爷拍了拍王妃的肩膀:“你能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老天爷又岂会让咱们错失彼此。好了,你赶紧去睡吧。”
  宫晓咏外头:“你不睡?还要干什么?”
  邢翊鸿勾起嘴角:“哦?这是要邀请本王共赴云雨的意思么?”
  宫晓咏立刻一副要咬人的架势:“你滚蛋!我心疼你真多余!!!”
  王爷大笑:“好了,不逗乐子了。这地方是村子,还不比荒山野地不需要防备人。我晚睡一会儿总是好的。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村子里的人当然没有谁会去偷窥他们,毕竟这里的人虽然不能说富得流油,但也不再穷苦。况且民风淳朴好客,谁也不可能有那个偷盗的心思。只是对邢翊鸿这种“小人之心”,宫晓咏是喜欢甚至是迷恋的。这大概就是一种依赖的心里吧。以前父母不在了之后他没得依靠,什么都是自己来,倒也不觉得怎么样,现在有一个人处处事事能为自己鞍前马后,结果竟然产生了这种心态。只是两口子之前,这样应该很正常吧?至少自家王爷外出之后回府第一件是就是找到自己,好像不这样就不能安心一样。仔细想想,彼此珍惜的感觉,那是相当不错的。
  关于每个月一百只羊的事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商议好的。但答应的泥羊一大早就有人开始准备了。在得知昨天那两位偶然碰到的外来客人要跟他们做一笔大生意之后,村子里没有去参加商议的人都更加热情了起来。因此上宫晓咏刚表达出想要到山上去看看那云芽菜,就有一群半大孩子们乐意带路了。
  这件事王爷并没有跟着,虽然他也不那么放心,但一群孩子都可以来去自如的地方,他也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说自家王妃不行。而且闻老汉正巧请他过去跟大家说买卖的事儿,于是就只能让媳妇儿跟着一群孩子满山跑了。不过他发觉,晓咏似乎很受小孩子的喜欢,他本身也挺有耐心应付孩子的。这一点,实在是比自己强得太多。是不是过些年去抱养一个孩子来比较好呢?师父似乎也很在乎这件事啊。
  跟着一群孩子们上山,宫晓咏是存了要挖几颗云芽菜种在自家别墅院子里的心。昨天尝过云芽菜之后,他真是喜欢上了那种清香的味道和软糯的口感。最关键的是这东西能很轻易地避掉羊肉一部分膻气又可以给肉增香,用来当调料和配菜都是相当不错的。
  看到漫山遍野半米来高的云芽菜,宫晓咏心里赞叹。这可都是美味啊!关键是密度如此之高,看来生命力一定非常顽强。说不定将来自己和翊鸿找到合适的地方,可以种植一片这个呢。他觉得,如果烘干之后,说不定可以像茶叶一样泡着喝。
  想到这个,他立刻就开始了行动。虽然他知道即便是茶叶也有要嫩芽是最好的,不过试试的话,他是不介意每种大小的叶子都摘下来的。
  见客人摘叶子,小孩子们都糊过来帮忙。还有几个略微大一些的小子,跟宫晓咏说起这个云芽菜他们家娘亲或者是奶奶怎么做得好吃。比谁谁谁家的更美味。结果说来说去,倒是让王妃有了不少灵感。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让他可惜的是现在这个季节云芽菜已经被割掉很多上半部分拿去晒干当冬季羊的饲料了。所以他能摘到的嫩芽太少,倒是不能用的枯黄的部分比较多,听孩子们说,再有十来天这些云芽菜就要彻底枯黄了。只等着春暖之后再重新长出绿色。也就是说,他今天也就勉强能再吃一次云芽菜,再想吃就要明年喽。现在他就只希望自己偷偷顺进空间的那几株能迅速茁壮成长,关键是他有了一个新想法。比起种那些到处都有的蔬菜,还不如走遍各地搜集不同种类的特色蔬果更有价值。
  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旅行理由呢~!
  作者有话要说: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我真是觉得只想睡觉啊。。。。




☆、83章

  83:路见不平
  经过小心的移植,挪到空间里的云芽菜基本就没有蔫儿过。第二天就看不出是新移植的模样了。这让宫晓咏更加坚定了要移栽这些自己没吃过没见过植物的心思了。
  凑到近前,邢翊鸿伸手把人搂住:“怎么又在这儿看那几棵草啊?有那么好看?”
  宫晓咏扭头:“你怎么进来了?方才村长不是叫你过去继续商量?商量完了?”
  王爷点头:“是啊。跟他们说好了。暂时每个月六十只,以后可以慢慢增加。我先跟他们签了契书,交了三成的钱,他们还送了一只羊,宰杀收拾了之后给咱们带上路。”
  “哪有人送生肉的?是你要的吧?”王妃斜目看他。
  王爷微笑:“本王只是委婉地表达了一下我家王妃对制作羊肉的菜肴很有心得。他们会做人,也是好事。”
  宫晓咏撇嘴:“居然还带开口要的。你可真行!不过看在弄来了美味羊肉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肉呢?啥时候拿来?咱们什么时候走?羊啥时候来提?你总不会说咱们带着走吧?”
  邢翊鸿回道:“明日进了济远府城,让王靖王掌柜来收羊交钱,然后这一批先送到京城。年下里,这些估计也剩不下什么了。光是宫中诸人,怕是就要消耗掉一半。”
  “诶?还送进宫啊。那玩意宫里的人尤其是皇上觉得好吃之后,要当贡品的话,闻羊村的羊不是难买了?”
  王爷笑了:“皇兄还是有数的。我们代买还不是一样。”
  王妃翻了他一眼:“真是奸诈!”
  离开了闻羊村,快赶马车,四个时辰就能到济远城门了。当然期间,王妃炖了一锅胡萝卜羊肉汤深得王爷的喜爱。反正汤在空间里炖着,来人在外面赶路,真真切切地两不耽误。
  王掌柜见到东家带着夫人来了,赶紧就给安排了一个院子。邢翊鸿则很快就把闻羊村的事跟他交代下去了。而且吩咐他们不要去小院儿里打扰他们。他们会在这儿住几天。
  其实第二天,两个人就选择了徒步出游。没了马车,再往海边的方向走时,晚上可以直接进空间休息。三四天的路程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太累,反正宫晓咏觉得,已经被马车颠簸了这么多日子,走几天他是心甘情愿的。
  走路的好处就是可以走走停停,想进哪家店铺看什么,抬腿就能进了。当然坏处就是会觉得累,不过人在旅行的时候,精神头都是十分足壮的,倒也不会有太多累的感觉。
  济远府城距离海边如果是开汽车的话,一个白天也就到了。但是用走的,就难免要露宿野外了。而对于在野外挖个坑点火烤肉这件事,俩人还是颇有兴致的。
  之前的羊肉正好拿来烤制,宫晓咏特意榨了云芽菜的汁混了其他辛香料做的烤肉酱,一边烤一边刷,香味儿很快就飘得半个树林子都闻到了。
  就在羊肉快要烤好的时候,两个人突然都听到了一声呼喊。紧跟着一阵杂乱的声音从林深处越来越近,除了呼喊救命的声音之外,还有一群人的叫骂声。
  刚要开口吃东西就遇到这样的事儿,多好的胃口也都倒了。宫晓咏立刻就紧张了起来。要知道他们以前也是遇过劫匪的,虽然不是职业抢到也没劫成吧,至少证明强盗是存在的。现在这个架势……还是需要警惕的。
  邢翊鸿心里可就不只是不痛快了。任何影响自己和媳妇儿享受的事情都让他烦躁。何况这边正饿着呢,美味菜肴到嘴就来人捣乱。换谁心情都不能好啊!“别担心,有我呢。”
  “这我倒不担心,不过有人叫救命,不用帮忙么?”大不了还有空间呢,再说了,他们家王爷可是有功夫的人。当然人太多该躲还是要躲的。
  邢翊鸿也是受过“行侠仗义”这几个字影响的人。但身为皇族宗亲,他更会先考虑于自己人的安全和事情的真实性。
  世上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假装挨抢劫的强盗也不是没有。但当他看清楚被追赶的人被伤成什么样之后,立刻决定还是先救活这条命再说吧。瞧那人脸都被打得扭曲了,浑身都是血,右胳膊也当啷着的模样,这要是作戏就太下本了。
  追着这个伤者的有六个人,最前面的两个人手里都拎着木头棍子。没有拿刀,看起来也不像是为了要命。反正今天既然遇上这件事了,出手是必然的了。邢翊鸿也没像什么电视剧小说似地先大喊一声镇住对方,而是直接就蹿了过去。那速度快的,让宫晓咏当时就差星星眼了。
  解决掉几个只有蛮力的汉子,这对王爷来说还是不在话下的。也就是两三分钟的工夫。那六个人就被打跑了。因为不了解事情的原有,邢翊鸿下手有准头,并没有伤及筋骨,就更别说负伤了。但如果击打点准确的话,疼痛感可不会因为不伤就有所减轻。个别穴位不需要特别重击就能让人疼痛难忍了。
  见那六个人跑了。宫晓咏赶紧跑了过去。“他怎么样?这也伤得太重了吧?”看着已经倒在地上全身血糊糊的人,他完全不敢上前了。
  王爷过去拉过那人的胳膊号了下脉:“没大事,都是皮外伤。”说完又检查了一下此人的胳膊,“果然胳膊断了。下手够狠。”
  “我先拿酒来给他擦擦伤口?”看这个人脸上的伤,恐怕不先消毒一下是不行了。有的地方都黑乎乎的了。
  邢翊鸿点头:“我去找几根棍子把他胳膊固定住。”
  经过小两口的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固定,这个人总算是看起来不那么吓人了。至少人模样已经瞧出来了。
  其实这个人一直没有昏迷,只是连疼带怕又累又恨,突然见到有人出手相救,一时间散了力气。现在缓了一会儿,已经有力气回答王爷的问题了。
  对宫晓咏来说,这个叫陈志海的人所经历的事实在是足够狗血。
  事情是这样的。陈志海就是本地人。生活在向海村。祖上开始就靠出海打鱼为生,到了他这辈儿,家里有四艘外海的渔船,在他们周围这几个以捕鱼为主的村子,算是富裕人家。
  自小陈志海就跟同村的一个姑娘订了亲。因为是一起长大的,两个人感情自幼就很好。可没想到就在三年前,他们刚要准备成亲的时候。那姑娘就被一个济远府城来游玩的少爷羔子看上了。几次追求不成竟然上门提亲。被姑娘家人拒绝之后,这货直接就把姑娘给抢走了。结果自然没有他法,那姑娘怕连累父母和心上人,也不敢自杀。只得委屈的无声无息地当了那个少爷羔子的小妾。
  有道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陈志海自然是不能干的。于是怒发冲冠,拎着刀去了那少爷家。说起来那家人也是陈志海的同行。不过不像陈志海是坐地户,那货是五年前跟着他的老子来到这边安家落户的。不但买了房子置了地,还收了二十几艘渔船城里了一个捕捞队。专门抢占最好的渔区,弄得周围单独捕鱼的渔民怨声载道。可人家做的是虽然丧良心,这海上渔区的事却是官府管不了的,人们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这么一来,两下的仇加到了一起。陈志海简直就是要去杀人的。结果如何看他现在的状态就知道了,那家人有得是钱,做得出那么多缺德事就自然有打手在家里养活着。陈志海不但没能见到那个仇敌,还被人打得吐了血。躺了半年才缓过来。
  之后这两年,陈志海一门心思都扎在了渔船上。家里人和那姑娘家的双亲都心疼他,想要再给他说一个姑娘,他断然拒绝。他并没有说非那姑娘不娶,却也不想再谈论什么婚姻了。但实际上,他心里知道,自己是真的只爱那姑娘的。他也打听到,自己心上人生活得并不好。两个人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对方在受苦,自己又怎么能娶妻生子?别人会如何选择他不知道,但他陈志海做不到。
  今天这件事起因就是陈志海收到那姑娘的一封信,说是她受不了被那恶人的虐打,求陈志海救她一命,带她离开。结果这专一专情的汉子就信了。可到了指定的地方才发现,那姑娘确实在,却是被捆绑着堵住了嘴巴。他刚一上前,方才那六个人就出现了。对他是连打带骂。还口口声声说是抓奸,要把他们俩抓住之后沉猪笼。他是想救心上人,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再留在那个地方对谁都不利。所以才逃了,而后就被两个人所救。
  到了这个时候,陈志海已经知道自己是被骗了。那封信根本不是心爱之人所写。他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巧歌的字是自己教的,她认识得并没有那么多,怎么可能写得那么连贯流畅。
  “那你知不知他到底为何要陷害你?难道是这几年你与那女子还有来往?”邢翊鸿问。
  陈志海摇头:“我哪里肯坏她名节!再想我也没有动过要去见她之心。便是她父母家,我也是去都不去的,只是托了旁人照顾。我想,这一定跟他家想要吞并附近所有渔船有关。”
  听到这个,王爷挑了下眉梢:“胃口不小!据我所知,济远府治下的海岸不短,大小渔村也有十几二十个。难不成他还想独吞?”
  陈志海叹了口气:“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两年。附近几个村子的确被他们收了不少艘渔船。就我们村子,今年就被收了四艘。”
  “这倒也是。他肯定是知道你的船是死活不会卖给他的。”宫晓咏说完之后,突然问:“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陈志海攥紧未伤那侧的拳头,狠狠滴捶了下地。“我想回去看看,我担心巧歌会被他们伤到!”
  王爷可不赞同:“他们抓的是你们通奸的把柄,你要一露面便是大祸。既然他们以那女子为饵,顶多也就是丁点皮肉之苦,绝不会要她性命。倒是你,光是知道她有事没事就完了?”
  陈志海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邢翊鸿:“恩公您的意思是?”
  邢翊鸿耸肩:“我能有什么意思,这里面的事可跟我们无关。不过我倒是可以把话说得更明了一些。按道理来说,她现在是人家的妾室,是死是活都是人家说了算。你一个外人还是个男子,又与她有青梅竹马之情,婚姻之约。任何一丝牵连都是给她的塌天大祸。从此不闻不问老死不相往来才是正道。又或者,你不在乎她之前委身他人受屈忍辱,仍愿意娶她为妻。那便狠下心将人夺回来自己疼爱。除此两条之外,倒是没有一条中间的路给你走了。”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要把心爱之人抢回来这句话。但他知道,自己内心里是一直有这种冲动的。今天被人当面点破,他那股子压抑在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蹿了出来,悲愤交加,眼珠子都比刚才红了三分。“是我无能护不住心爱之人,有何脸面嫌她?!可我即便拼了性命,也不见得可以杀进那畜生的府中。我死不足惜,不还是给了他们污她的罪名?何况我不止要为她着想,我父母膝下只有我和幼弟,他尚不足十岁,我若这么死了,如何能对得起父母养育之恩?我也粗读过几年书,还知道为人当以孝为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娘亲摘了槐米会来~~~~~晚上给我蒸槐花馒头~~~好开心!!!!!




☆、84章

  84:管闲事儿喽~
  没为了儿女情长就忘了父母养育之恩,这样的人是值帮的。而且从陈志海的言谈之中也能了解到,这个人是读过书的。在大恒,虽然很多男孩子都会去私塾启蒙,但真正有钱读下来的却不多。不过以陈家的家底儿,有书可以读倒也是平常事。
  邢翊鸿欣赏脑筋清醒的人,尽管面前这个人不久的刚才还脑筋发热来着。可谁没有那个时候呢。退一万步讲,救下这个人,也许会对自己和晓咏有一个很大的帮助也不一定。
  别怪王爷永远把自己的利益放在最前面,没办法,按照从网上看来的词,他觉得自己永远也做不到圣母那种纯洁高尚的境界。尤其是在宫中长大生活,人不为己也许就不仅仅是会天诛地灭这么简单了。
  “你们还说那个干啥?现在应该先把他给弄到安全的地方才对啊!谁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回来。能打也不能留在这儿等着人来揍啊!我说,这儿离你家还有多远?”王妃可没有王爷想得那么多,比起那俩人叨叨咕咕的说这说那,他越来越担心那个恶少的手下会再追来了。按一般剧情发展来说,那是绝对绝的事情啊!
  陈志海回答:“不远了。顺着这条道走,过了前面那个山包,再过一个村子就能到我们村儿了。”
  王妃脸黑了。“还要再过一个村子……”那就表示还要再过一个村子的农地。最近他可是对大恒的村镇占地面积有了些许了解的。按照陈志海这么说,最少还有四五十里路啊!要让他们怎么带这个重伤号?背着?啊呸!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绝对背不动,何况以自己的身份,要是背一个陌生男人,自家男人非得家法伺候不可。再说了,他也不能把体力活让自己干。但自家那口子他是王爷啊!皇上最器重的亲弟弟,会背一个浑身脏兮兮还满是血污的老百姓?这不合乎逻辑好么!早知道还不如驾马车呢!
  最终,陈志海还是拄着王爷弄来的木棍子,跟这俩人驾步量着往家那边回的。
  其实陈志海是骑着马来的,只可惜现在那马也肯定是不能回去拿了。想到在大恒马匹的价格,宫晓咏都替他觉得亏得慌。不过再一想这家伙连媳妇儿都被人抢走了,一匹马丢了也实在是算不上什么了。人嘛,打击多了也是能锻炼抗击打能力的。
  王妃边走边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王爷则一直没间断跟陈志海的交谈。一来是交谈会让他分心,不用老是专注着身体糟糕的情况。二来也是想多了解一下这个人的背景。有道是说多错多,如果之前有谎言,以他这身体多说一阵子,该露馅的肯定就露馅了。当然了,王爷也没有那么残忍,让一个心情沉重身体负伤的人一个劲儿的说话。在转移到了另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之后,三个人还是先停了下来,吃了顿午饭。没办法,这个陈志海不饿不要紧,王爷和王妃饿了。
  烤羊肉在混乱之时已经被宫晓咏收进了空间。这会儿假装从包袱里拿了出来,一脑门子官司的陈志海根本没留意,自然也就无从怀疑。就是这么美味的羊肉现在在他口中也如同嚼蜡一般。尤其是看着救下自己这两口子如此恩爱得旁若无人,他真是觉得难受透了。被邢翊鸿鼓动起来想要把巧歌抢回来的念头越来越深。只是现在他仍旧毫无头绪。
  “陈兄弟,你觉得我夫人的手艺如何?”王爷不顾王妃的拉扯,死不要脸地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陈志海愣了一下,但随后笑了一下,虽然比哭还难看。“尊夫人的手艺十分出色。只是……我如今这样子,真是吃什么都没味道。”
  宫晓咏瞪了邢翊鸿一眼,然后递给陈志海一个水囊。“你说的是实话。别听他胡说八道。这时候还有心思品尝食物的,那不是缺心眼儿就是缺心眼儿!”
  陈志海就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儿别扭,反映了一下,突然笑了。自然这一次是轻松的笑容,哪怕只有一刻,心情却舒缓了不少。“巧歌做的蒸鱼是最好吃的,我真心希望,这辈子还能有再一次尝到她亲手制作美食的那一天。”
  既然他们家王爷这么热心就肯定有他的用意,现在他还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他很清楚陈志海的希望绝对会很快实现就对了。谁让碰到一个恒国最有权势的人呢。“你放心,我家这口子本事大着呢,他既然救了你又给你画了道儿,就绝对不会半途而废。”说完朝王爷挤了下眼睛,一副“让你得瑟!好好帮人家忙!”的表情。
  因为一句“我家这口子本事大着呢”,王爷顿时就连心都美化了。果然他们家小王妃是最贴心了!今晚一定好好疼疼他!(喂喂!!)
  当然了,在这件事情上,王爷的私心大着呢。
  等到他们终于到了向海村的时候,天色已过掌灯。而此时村子里仍旧有很多人在外面仨一群俩一伙而的,跟往常此时都在家用饭的情况差距太大。
  看到陈志海,不少人都围了过来。你一嘴他一句的,没一会儿仨人就把事情弄明白了。
  原来下午,那严姓恶少派人快马赶到了向海村,说是找陈志海这个奸夫。结果扑了个空。还把陈家和巧歌的父母家也闹腾了一溜够。村子这么一闹腾,人们本来就紧张于这两年严家的船队对他们的威胁,现在再来了这么一手,谁还有心情吃饭,都聚在一起叨咕着。
  陈志海的为人,大家很清楚。他们是不相信陈志海会去根巧歌私通的。但人多了啥样的都有,就有那愿意相信的。倒也不见得有什么坏心,可若没有这种事,严少爷那会把绿帽子往自己脑袋上扣呢?
  陈志海看着乡亲们,他知道自己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毕竟因为自己搅合的四邻不安。但他不想开口。即便是说那恶少使计陷害自己,也是自己起了要去见巧歌的心。
  看出了陈志海的为难之处,邢翊鸿突然开口:“诸位相亲!你们听我说一句。我和我夫人是来本地寻找渔船做买卖的。结果中午那会儿碰到了劫道的。不但车和车里的东西被抢了,还险些挨打。是这位陈兄弟赶到救了我们,还想帮我们追回车物,这才受了伤。实在是与那个什么……什么人来着?总之就跟什么私通会面什么的毫无关系。各位,现在陈兄弟因为帮我们而断了条胳膊,身上也有好几处伤,其他的还是明日再说吧。他得先回家休息休息。”
  陈志海的父母已经把小儿子送去了同村的亲戚家。现在陈家就只有两位老人。见到儿子回来,还一身的伤,老太太当时就哭了出来。
  倒是陈老爹是个见过场面的人,看有两个人跟自家儿子一同进了家门,赶紧就先把客人迎了进来。
  对待父母,陈志海当然没什么可隐瞒的。当着两老的面把事情经过一说。老两口当时就要给邢翊鸿他们俩下跪。这对他们来说可是救命之恩。不光是救了他们大儿子的命,更是他们全家,甚至是巧歌一家人的命!
  这一次不等宫晓咏去搀,王爷先行一步把这个大礼给挡了下来。“两位老人家千万不要这么大礼。既然能相遇就是缘分。何况我们这次来海边,的确是有想找人合作生意的意愿。我跟陈兄弟交谈之中,知道他是个有担当孝顺之人。同这样的人合作我放心。往后多有来往,您二位是长辈,可千万别这样。”
  好家伙!原来是真要谈生意?什么生意?呃……对啊!陈家有渔船,是捕鱼的!自家饭馆子要是有新鲜直接供应的海鲜,那简直是太妙了!果然自家王爷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当晚,邢翊鸿和宫晓咏住在了陈家。陈志海的二弟正好不在,小两口就住在了他的房间。地方不宽敞,但干净整洁。看着房间中的书架子上满是各种书籍,看得出来,陈家这个幼子也是个好学的。书案上稚嫩却已有韵味的字帖已经说明这一点了。总之无论是从这家的哪个人身上看,王爷都很满意,当然了,王妃也满意。
  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好家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这在古代来说早就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看来今天真是折腾得忒晚了。躺在床上伸了下胳膊腿,酸乏得厉害。“没想到还真累得慌。这着急赶路和悠闲漫步真是差距太大了。同样的速度同样的距离,咋就这么累呢。”
  王爷也躺了下来,不过他没宽衣。“你这是担心的结果。这么累,你还是赶紧睡吧。这几日恐怕都消停不了,你得多攒些精神头。”
  侧过身子,宫晓咏看着邢翊鸿:“你是啥时候想要跟陈志海他们做生意的?是要给饭馆而进海鲜么?还有啊,你肯定会帮他把巧歌给抢回来吧?”
  伸胳膊搂住媳妇儿的小腰,王爷一一回答:“我这心思,的确是从听他说经过时就有了的。之前有人供了好羊,如今再找一个能供好海鲜的,日后无论是咱俩的小馆子还是顺心楼,都能有不少的好处。如果陈志海够本事,将来亦云庄的海鲜也可以从他这儿定。当然这就说远了。至于帮忙把他心上人救回来,这可不是咱们应该插手的事儿。但那个严家我得好好调查一番。想要欺行霸市吞并他人活路的,理应是留不得的。小小积怨也能生变,这么好的地方,不能让人给糟蹋了。”
  宫晓咏搂着邢翊鸿的胳膊,挑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了过去:“听陈志海老爹那意思,大恒的海域虽然是国有,但谁能捕就可以捕,在哪儿捕都是个人商量说了算。这可不好。要是朝廷统一规划,是不是会少一些严家这样的人?”
  王爷深思了片刻,最后亲了一下宫晓咏的额头:“无论是哪种治法,总会有人寻到空子。况且民有害首先得从官身上着手,那户姓严的如此嚣张乡里。至少本地知县不会一无所知。好了,乖乖睡吧。什么海域啊捕捞之类的,那都不是咱们需要考虑的事儿。”说不定今晚的觉睡不了多大一会儿呢。
  作者有话要说:谁有吃胶囊不噎得慌的妙招!!!!!我温水喝的啊!!!!!噎死我了!!!!





☆、85章

  85:官心之患
  不出邢翊鸿所料,后半夜两点多,真的来人“偷袭”陈宅了。
  “咣咣咣”一顿砸门声,直接把宫晓咏吓醒了,心都跟着“咣咣咣”地猛跳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家王爷打一开始就没有脱衣服,看来是早有预料?想到这个,他也就大体上明白了敲门人能是谁了。
  王爷皱着眉头,回神嘱咐宫晓咏:“你先回空间躲着。反正乱糟糟的也没人会管你躲在什么地方。万一那群人动家伙,伤到你就坏了。”
  宫晓咏绝对不是那种爱逞强的人。自己武功为零,体力太渣,身高不够,行动少敏,综合起来就是别凑合添乱才是硬道理。于是他还没等邢翊鸿开门呢,就凑合到窗户边,把窗户打开一个小缝之后就进了空间。
  接下来的事实在是毫无新意。严恶少白天没堵到人,晚上听到有人报信儿,说陈志海和那两个多管闲事儿的回村儿了。他火大之后,立刻就派人又赶来拿人了。差一点儿就人赃并获,能一文钱不花就把陈家那几艘船收入囊中了,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两个找死的,他这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
  主子盛怒,奴才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善言善语。旁的不说,这门都是被他们给踹开的。
  只是这一次非常可惜,他们想撒野是不能得逞的了。虽然严恶少多派了四个人,现在是十个大汉堵在门口。奈何门里有一个安遥王,注定他们只能倒霉了。而且还得给他们按一个入室抢劫之罪。反正这件事无论怎么解决,王爷都是势必要走一趟官府的。至于本地知县会有什么结果,那就要看他想好想坏了。
  百姓们敢上前的时候,那十个人已经逃走了六个。剩下这四个,其中有两个被王爷踹断了小腿,另外两个的膝盖也都错位了。当然,王爷下手还没有那么狠戾,虽然伤得的确不轻。但不管是错骨还是轻微骨裂,有个俩仨月也就好了。这些人不过是打手而已,即便平日里也有作恶,也不到要命的时候。另外,跑掉那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鼻青脸肿什么的,月余没脸面出门也算是小惩大诫了。
  这时候,宫晓咏赶紧从空间里出来,打开门几步就跑到邢翊鸿身边。“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虽然他看得很清楚,基本都是自家王爷在揍人,可人家拳头多啊,碰到打到总是难免的。
  有媳妇儿疼的感觉,那叫一个爽!“没事儿。”虽然内心正在得瑟着,但好在王爷还知道有些话现在别说。毕竟之前在乡亲们面前说是陈志海救了他们,现在即便很明显能敲出来是他动的手,但他话不出口,别人也就只能是猜测。猜测的事当然是不能做数的。
  左邻右舍和给陈家跑船的几户人家的男人们都过来帮忙。先把那四个捆了起来,为了怕有人命,也请来了村子里的土郎中给他们看一下腿。陈志海和陈老爹现在基本把邢翊鸿当成了主心骨,虽然他们也知道这是个陌生的外人,尽管他说要跟他们家做生意,可也没有让生意伙伴冒险卖命的道理。但问题是这件事从最开始的解救,到方才的揍人都是这年轻人所为,想不看重他的想法也很难啊。
  没有旁人,邢翊鸿就把自己的想法跟陈家父子说了。无非就是押送这四个人去县衙门。就算县衙门的知县袒护严家也不打紧,他跟知府认识,也算有交情,事情不愁解决不了。只不过说这个的时候想让人信也不是特别容易,王爷顺便把自己顺心楼东家的身份说了出来。若是将来常年合作,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必然的。但那绝对是彻底看清楚这父子为人之后的事情了。不然有了自己这个王爷撑腰的话,人心会变到成么程度就不一样了。
  有人帮忙把四个人“扔”上了骡子车。邢翊鸿和陈老爹骑马,陈志海和跟他们家最近的一个乡亲大成赶着马车,骡子车上又坐了四个乡亲帮忙看着车上的人。一行人就这么往县城开拔了。
  宫晓咏郁闷着。他想跟着啊!但是没办法,他知道自己去了也是裹乱,于是把人们送走之后,他想了一个偷偷跟踪的法子。那就是在估摸着骡子车能到县城了,他就以在屋子里有些闷,想一个人到村子里散步为由离开了陈家。陈母虽然不放心,可也没有管着客人的道理。等宫晓咏离开之后,他赶紧拜托邻居家的石娃子去跟着这位贵客。结果石娃子在村子里绕了十个圈,连海边那边都找了,都没看到宫晓咏。
  王妃当然不是去闲逛了,而是进了空间。其实连陈家的院子都没出。他还是很担心陈母会太着急的。所以一边“监视”他们家王爷,他还得一边儿看着陈母,说起来还是真挺“辛苦”的。
  自从王爷能自由进出空间之后,两个人就空间的特性又进行了一次测试。那就是两个人在不同地方进入空间,除了能看到听到自己进入空间时外面的情况之外,还能同样感知到对方的。也就是说,这个空间让两个人之间除了心之外,不再存在任何秘密可言。也许很多人对这种事很忧心甚至是害怕,认为没有任何私密空间可言的事非常不自在。但对他们来说却都觉得不错。毕竟私密空间是否存在,首先要靠的是彼此的信任。不然说其他的都是白扯。
  现在宫晓咏一进空间,王爷那边就知道了。心中暗笑自家这小王妃果然是耐不住性子的。不过此时他也没有跟晓咏脑内沟通的想法。因为面前这个县官,实在是个混账东西!
  宫晓咏错过的好戏是这样的。一行众人把那四个人送到县衙门之后,击打堂鼓告状。升堂的速度还算是快,一开始这姓甲的县官还挺正常。接过陈志海递上去的状纸,看完之后就把那四个人带了上来。结果一看到上来的四个人,那县官一下子就知道这四位的主子是谁了。不过他当时也没有立刻就“叛变”,而是就当做不认识那四个人,按照陈志海状纸上写的,以这四个人是入室抢劫的劫匪来审问。但他很明显朝师爷使了个眼色,然后师爷就下了几分钟。
  再然后的事情就是严家来人了。来的不是主子,还是个管家的二爷。这管家一上堂,完全不按步骤来,直接也递了一状状纸,就写陈志海跟他们家少爷的四姨太太私通有染,他们家老爷派人去抓陈志海,结果还让人给打了一顿抓了回来。同时,他的状纸里还把邢翊鸿这位“陌生男子”写成了陈志海勾结海上匪盗,他们家渔船就曾经招到过这位“陌生男子”的抢劫。
  王妃殿下就正好是听到县官命令差人要将邢翊鸿拿下。心道这县官是真活腻味了,可再管如何,那要被押的还是自家爷们儿啊!“喂喂喂!!!你倒是开口啊!”他急了。
  王爷却毫无反应,任由差人把他给捆上了。捆完之后,他这才开口:“甲大人,现在我这绳索已经捆在身上了,你可就再没有亲自解开的机会。”说完,他这才跟他们家王妃沟通。‘亲爱的宝贝儿,现在该是你帮为夫的时候了。’
  宫晓咏气炸了:“你有毛病啊让他捆你!!一会儿他要是让你下跪怎么办!!!”
  王爷气定神闲:‘为了他家祖宗八代的坟不被刨出来,跪这件事本王就算了。别说这些,你把抽屉里那块玉佩和信件拿出来。找人骑快马去济远府,把这两样东西交给顺心楼的掌柜。他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千万别自己去,听话。’
  宫晓咏牙根子痒痒:“我知道我不糊骑马耽误事儿!行了,我这就去办。你也是,信都预备了,还不早点儿派人送去!你记得啊,千万别让他们打你!我看电视剧里,监狱的刑罚什么的都超恐怖的。还有啊,我现在也要去县城!不然我不放心!”
  王爷仍旧淡定:‘那不是留了后手。万一这县官儿不是个缺心眼儿的,那信也就没啥大用了。何况本王这不是给王妃你一个美救英雄的机会么。’
  宫晓咏这下真是咬牙切齿:“你这人真够呛!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美你个头!我现在就去找人送信,记得别让人伤到你啊!”
  接下来的事便是按照王爷的吩咐办下去的。宫晓咏也顾不上陈母问自己刚才去了啥地方,直接就让她帮忙找可靠的人,快马加鞭去济远府城送信。听到是能救儿子的东西,陈母哪里敢耽搁。立刻就求自己的娘家侄子帮忙,挑了匹快马拿上信物就赶紧出发了。然后又帮忙宫晓咏弄了个骡子车,也不管舒服不舒服,即便到城门口已经关城门了,王妃也非去不可了!
  宫晓咏如何赶路不提,咱再来说说这姓甲的县官儿是要有多倒霉。
  把人贩扣押下,哪有不让跪的道理。可这群差人怎么连踢带踹的都没能让王爷跪下。折腾了五六分钟,最终甲县令也无语了,当时就开口要上夹棍惩一惩这藐视朝廷官员的“恶徒”!
  运气能避得人踹,但夹棍可不行。王爷皱了下眉头,扭头跟差人说了句话。那差人听后赶紧小声报告给了甲县令。这下他也不要打了。直接就开口把人给关了起来,当然是连同告状的陈家父子一起关押。至于那四位,县官儿也没撒手。这来钱的道可不是常有的,没把柄都想抓点儿,有了还能放?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怎么都不肯下跪的男人绝对不是什么海盗,严家那点儿破事儿他还是一清二楚的。但是随身带着五千两银票的人可不多见,这个‘财神爷’他是要好好抽几笔的!
  只可惜这位县太爷想不到的是,等待他的不是几笔巨款,而是掉头之罪!不过王爷怀里那五千两的银票,此时此刻就真的落到了甲县令的手中。
  狱卒们送进来的牢饭,陈家父子完全没有胃口。看着邢翊鸿吃得淡定无比,他们都替他肉疼。
  “恩公,您那钱……”陈志海都有些不知道说啥好了。
  邢翊鸿面带微笑:“你们爷俩还是赶紧吃吧,吃饱了才能有力气看好戏。你们放心,那钱他怎么拿的还得怎么给我拿回来。没忘昨晚我说的话吧?”
  陈老爹点了点头:“我们信你!志海,先吃东西。我就不信,这世上恶人会没有报应!”
  看着这爷儿俩狼吞虎咽地强塞食物进口,王爷淡然一笑。斜眼看了看对面牢房里那四个哼哼唧唧的“残废”,突然觉得这五千两买来的鸡腿味道也不那么难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要狗血,怎么能不进个监狱呢~~~!!!挖咔咔咔咔咔咔。
  话说。我微微低头吃药还是卡啊!我果然是不适合吃胶囊的人。桑心了!
  唠叨一下。这两天码新文……突然发现,攻君又要好几章才粗线。我已经自我嫌弃了……





☆、86章

  86:倒打一耙
  王爷那边似乎很享受第一次牢房住宿的乐趣。难为陈家父子一脸苦逼地为他们这位恩公担忧。
  宫晓咏真的在县城门口等了半宿,借着方便的工夫进空间看了一眼自家王爷现在的情况。一看是在监狱,他就炸毛了。“你你你居然让他们关进监狱里了!!!!”
  王爷这会儿自然也没心情睡觉,感觉到媳妇儿进了空间,他当时就精神头足了。结果头一句交流就是王妃的怒吼,这让王爷不禁笑了出来。‘不用担心,这儿感觉还行,味道是差了点儿,不过还没发现有老鼠之类的东西。当然了,自然是比不上咱家的高床软枕了。’
  宫晓咏真是觉得头大了。“你别开玩笑了好么!你到底有没有挨打啊?有没有吃饭?饿了就偷偷从空间拿东西啊!”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会比媳妇儿担心自己更贴心的事儿么?王爷的答案是没有。所以他现在觉得这个牢坐得,还挺值。‘我五千两银票换了一顿红烧鸡腿,饿是没饿到,就是贵了一些。’
  晓咏挑动没少:“靠啊!五千两一顿鸡腿!他以为是金子的啊!别避重就轻啊,挨打了没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啊?”这特么可是王爷啊!从小养尊处优,差一点儿就成了皇上的人呐!
  邢翊鸿在草垫子上舒展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闭着眼睛跟媳妇儿脑内聊天。‘挨了几脚是我预计之中的。不过运上功完全没感觉。别担心,为夫身强体壮,这点儿小灾哪里能耐我何。’
  王妃皱了眉头:“不行,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探监!”
  王爷赶紧阻止:‘可别!你最好在暗处等着,看到王掌柜的来再跟他见面。这个县令脑袋肯定被门挤过,这贪得十足明目张胆。按照你那边而的话说,就差明码实价了。你要是来了,肯定会被牵连。姓严的那家蠢货可是说咱俩是海盗,还抢过他们家渔船呢。’
  宫晓咏怒了:“去他妈的海盗啊!!!简直是太无耻了!他这么蛮横霸道抢男霸女的,还倒打一耙诬陷咱们!他到底知道无耻俩字怎么写不!!”
  邢翊鸿赶紧安慰:‘别生这么大气啊!气坏了我可心疼着呢。再说了,他说是海盗就海盗了?现在他们闹腾得越凶,之后就死得越惨。倒打一耙……呵呵,放心,为夫会让这一耙打得相当到位的。’
  听完邢翊鸿的这段话,宫晓咏的担心降低了一些。“那种脑残肯定都是给贪官钱,然后就是他们屈打成招的一贯套路。反正你见机行事,千万别让自己挨打受伤。还有……你好好休息吧。我也是借着方便的工夫进来的,不能耽搁太久。”
  ‘你们在哪儿呢?还得借方便的借口才能进来。’不进空间,王爷是没办法知道晓咏在什么地方的。不过听这话的意思,他就有些担心了。
  宫晓咏实话实说:“我能在哪儿啊。就是赶过来的时候天黑了,没进得了城,就在城门口呢。没事儿,我穿得厚着呢。你这样我也睡不着。你别担心我了,赶紧歇着吧。”说完他赶紧就出了空间。
  第二天的事儿就精彩了。
  王靖收到王爷让人带来的信物,再看到信的内容,吓得他当时腿都软了。这甲县令是活到头了,居然敢把王爷给关进监狱!
  不要问为什么王爷在信里已经写了他被关起来的事情,因为如果甲县令没有这么做,他也并不会让自家小王妃派人去送信。何况王爷把那五千两银票放身上,也是有这用意的。平日里他们俩的钱都是放空间的。准确的说,王爷这是再纵容甲县令的作死行为。主要是他坚信,严家能这么大阵仗地在本地面上横行,这个甲县令一定功不可没。现在只是印证了他的预计。
  王爷被关这么大的事儿王靖丝毫不敢怠慢。看完信之后直接就赶去府衙了。知府认识王靖,但是两个人没有私交。但看到王靖让人递过去的玉佩,他立刻就麻爪了。这皇家的信物他身为知府当然不会不认识。于是赶紧把王靖请了进来,仔细询问了一下,他的汗就开始哗哗往下淌了。这甲县令活腻味了他管不着,问题是他肯定会连累自己啊!
  为了表达自己绝对没有跟那姓甲的同流合污,甚至是没有任何干系,赵知府赶紧派人备车,他得亲自去“救”王爷。说不定这还是一个讨好的机会。
  王靖也跟在了知府的马车上。没法子,自家主子被关进了监狱,这件事实在是没办法让他放心。至于买卖,他一个掌柜的又不用时时刻刻照应着。有账房和二掌柜在,他并不担心。
  于是就在王爷被关的第二天中午,甲县令这边堂刚升上,知府大人就到了。
  要不是因为都是文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看。赵知府真想左右开弓给甲县令几十个嘴巴子。但现实情况是他只能忍耐内心想要臭骂这货的欲望,只是坐到了公堂的正位上,用手点指甲县令:“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纵容治下有人强抢民女!贪赃枉法你该当何罪!!”
  甲县令一下子就懵了。虽说做官的少有不贪的,但他真没想到会有人去知府那里把自己给告了。再说了,即便是知府接到了状纸,也不会亲自过来审问自己吧?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茬头啊?于是他赶紧跪下为自己辩解:“赵大人,下官冤枉啊!这是哪个刁民告的刁状?!下官断无此事!”
  赵知府冷哼了一声:“你今日说什么都没用了!来人家!脱掉他的官帽官袍!押到大牢等候发落!三班衙役听令!”
  那些县衙的差人早就懵圈了,不过知府比县令说话好使他们还记得住。听到召唤,赶紧都站出来应声。
  “你们去捉拿严家父子!若敢不从打死勿论!退堂!”说完,他赶紧就进了后门。他急啊!急着把牢房里的活祖宗给放出来啊!他这心都已经用牙顶着才没掉出来了。这事儿要是能平安度过,自己少说得短十年的寿命!
  这时候,宫晓咏已经跟王靖会面了。看到王妃安然无恙,王掌柜心里多了几分安心。至少王爷的心肝宝贝儿没事儿,王爷发火也能少上一些啊!
  赵知府去牢房亲自请王爷出来。这可把牢房里关着的那些人给惊到了。陈家父子是听邢翊鸿说他认识知府,可哪里有堂堂知府从四品的大官到牢房里亲自接一个商人出去的?这得有多大的面子和靠山啊!
  他们爷儿俩想得还算好,就是吃惊和疑惑而已。严家那四个打手就完了,本来腿伤得难挪地方了,看到对面那仨人有吃有喝,还有鸡有肉有白米饭的,心里正腹诽着,等他们家老爷派人来了,一定要给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好看!结果现在居然是知府亲自来接人出去,他们再傻也得知道这一次是踢到铁板上了。不,应该说是踢到了一坐铁山!他们这些动手打人的……性命似乎堪忧啊!!
  王爷自然不会为难赵知府,很痛快就跟人出去了。刚一出牢门口,他就瞧见了自家王妃。于是王爷脸上都是笑模样。“看,我不是没事儿。”
  宫晓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这半宿,真是够闹心的。虽然都是电视剧观后综合症导致他一直担心后半夜牢房的狱卒会对邢翊鸿大刑伺候,但担心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就算现在他知道自己是脑补过度,他还是觉得不痛快。这个甲县令真是太可恶了!也难怪会有严家那种恶霸出现!“有话找个地方说!”
  接下来要谈的话陈家父子暂时是不能听了。县衙门现在整个已经“光复”,王爷自然是想在哪儿屏蔽外人都可以了。
  赵知府在王爷面前垂手而立,见王妃一脸怒容,他肝儿有些颤悠。“这件事下官一定会替王爷出气!绝对不放过一个!”
  邢翊鸿摆手:“这话就不对了。这件事本王只是走过路过巧遇而已。真正需要做主的,是陈家父子和那被强抢的民女巧歌。你这知府虽然治下不严也该治罪,不过看你一大早就赶过来的份儿上,本王这次就饶了你。不过我们的身份你不许对任何人言讲。否则二罪归一,小心你家的祖坟!”
  安遥王倒打的这一耙实在是够准头。
  本来邢翊鸿只是想以强抢民女、私霸他人船只为由将严家人治罪,然后找人出头把严家的买卖给盘下来。结果这姓严的父子倒是给了他一个更狠绝的法子。勾结海盗?既然有了这个话茬子,不用上岂不是白瞎了那爷儿俩的智商!
  于是这勾结海盗的罪过就直接扣回了严家父子的脑袋上。而且有了赵知府的“协助”,找了两个死囚冒充是海盗,就认准了严家父子。这下一来,盘家当就免了,财产直接可以充公了。
  严家父子哪里能想到事情变化得这么快。被衙役捉拿的时候还一副跟县令哥俩好的态度,结果以进了衙门,顿时就知道事情大变了。
  其实这么治严家父子实在是不为过。三天的时间,通过赵知府派人调查得知,大家伙儿就看到了一厚摞子的罪证,严家这么多年就没干过好事儿。而且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严家的上两辈儿人真的就是海盗的底子,只是到了他们爷儿俩这儿,才想起到岸上过正经营生。结果匪惯了钱多烧的主儿也教不出好儿子。最终就得了这么个抄家的结果。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不透露给陈家父子一个身份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安遥王和安遥王妃这个真实的情况仍旧是保密的。只是用皇家远亲的身份搪塞了过去。毕竟安遥王和一个跟皇上血缘差距颇远的皇亲国戚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其实这样一个身份,也可以试探一下陈家人的心地和为人。不过目前来看,邢翊鸿和宫晓咏都还算是比较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把船队买到手,就可以有大把的海鲜吃啦!!!!!





☆、87章

  87:船上的美味
  这个闲事儿管完之后,安遥王用那五千两买了一支二十三艘船的船队。这性价比何止一个高字了得!
  说到严家的人,邢翊鸿在宫晓咏的“监视”下,也没可能做得太绝。无关于圣母什么的心态,这家里的老弱妇孺家奴院公就算平日里蛮横一些,总归也不是死罪。何况主犯都收拾了,这些人就分了三分之一的家产,有多远走多远了。不满?那没办法,这个事儿告到皇上那儿也赢不了。何况他们家的背景的确是说不过去的。
  还有三分之二自然是要交国库的。邢翊鸿对此毫无贪念。当然了,说到这个,他们家王妃就要鄙视他了。弄走了人家那么大型的船队,还敢说自己“不贪心”,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但其实说起来,王爷也是花了不少钱的。那五千两是跟官府买下来的船队契书。以船只本身的制造价格来算,价格不算少得太过分,顶多是少了三分的差价。毕竟这些船也不是什么远洋游轮。只是生产价值就不是这个数了。不过要养活船只和船员也不是笔小数目,找到妥善的人来打理,这才是要紧事。所以这一队渔船将来还得花销多少钱之后才能替他们开始赚钱,这是个未知数。好在他们家真不缺这些钱,而且这是个算长线发展,绝对稳赚不赔的买卖。
  从严家翻出来的账本现在就落在了宫晓咏手上。实话实说他看着太费劲,但这可是比大买卖啊!而且出海捕鱼从古至今都是存在着危险的,他总觉得压力很大。
  王爷搂过媳妇儿的腰,把下巴搭在了晓咏的肩头:“好不容易消停下来,你还花心思看他做什么。”
  宫晓咏撇嘴:“我当然得看仔细啊!虽然你是坑蒙拐骗把这只船队弄到手的,但船员们可都不容易!而且更换新东家,会不会有啥其他的问题,你一点儿都不想操心啊?”
  邢翊鸿笑道:“这种事询问之前的账房不就知道了。你觉得以严家父子那德行,对手下捕鱼的船员会优待么?我已经听完禀报了。后天会有四艘船回来。然后就冬季封海了。等人都回来,召集大家见个面,到时候发放双月的薪钱,再补一份年利,什么问题也都没问题了。何况不乐意干的人可以随便离开,咱这买卖也不求赚钱,不赔就好。”
  听邢翊鸿巴拉巴拉把船队一共现在有多少人,几艘内海的小船,几艘外海大船,几艘船在维修,平均每年能捕鱼多少等等说了一遍,宫晓咏立刻就两眼冒光了。“感觉实在是太给劲了!这就算是所有的店铺都用自家捕捞的海鲜,也还有剩余吧?”
  王爷点头:“但我并不想留下这么多船只。而且我觉得,近海养殖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样既能减少出海的风险,也能稳定收入。关键是免得将来越发展越夸张,再像你家乡那边似的,弄得海里的物种都有灭绝的情况就不好了。”
  宫晓咏赶紧附和:“对对对!你这么想虽然超前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就他们这样的船还真到不了那么远的地方,但又长远打算是好的。”
  “不过要想改变这些渔民的生活方式还是不可取的。一点点来吧。养殖这件事还是过些年再说。怎么样,要不要去吃刚下渔船的海鲜?”
  什么?!哦对!后天有渔船回来啊!咩哈哈哈哈!!!那渔船现在是自家的哇咔咔咔!!“要要要!当然要!我还要在渔船上吃!行不?”这辈子……不,算上上辈子他也没有在渔船上吃过新鲜的海鲜啊!这真是让他想想就兴奋!
  “既然这么想要的话……为夫只好满足你了。来,乖乖地把衣服脱掉。”说完,王爷熟练地拉开了王妃腰间的丝绦,并且一副“只好满足你”的“无奈”表情。
  宫晓咏有点儿懵:“啥玩意儿?你先等等!不是说吃海鲜么?你怎么跳跃到这个上面来了?”
  邢翊鸿的手,此时都已经把里面的棉衣给解开了。“不是你连说了四个要字。为夫怎么能不遵从你的心愿呢?”
  我呸啊!!!!“我那是要吃海鲜好么!你别当自己听不懂啊!”
  王爷大笑:“那有什么所谓?总之是你说要的。”
  王妃无语:“喂喂喂!脸皮这俩字你还记得咋写不?诶……你别拧……嘶……这还没黑天……啊……你撒手啊………混蛋!吃过晚饭你再……唔……”
  接下来的事情……就实在是不是我们可以观赏的了。只是可怜了刚到门口想要咨询王爷和王妃晚上是要去哪里用膳的王掌柜。似乎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不过……王妃还真是很活泼呢!(泥煤……)
  在得知邢翊鸿已经买下了严家的船队之后,陈家父子虽然颇有遗憾,这下子没办法跟恩公做生意了。但他们俩也挺高兴。毕竟以后再也不用受严家的气,村子里的人也不用再担心船只被强行收购。关键是巧歌虽然浑身是伤,但好歹回了家。严家赔给巧歌一千两银子,虽然这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意义,但那一纸休书却是了了巧歌与严家断绝关系的大事。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眨眼间,渔船归航的日子就到了。邢翊鸿和宫晓咏二人骑了一匹马就这么“招摇过市”,王妃殿下也已经很淡定了。谁让他现在心里只有海鲜呢!“不知道都能有什么啊!我还没有上过渔船看过鱼货啊!我以前都是在菜市场看到海鲜的,要么就是海鲜饭馆儿里!就算看到还是活着的也不知道新鲜不新鲜了,这下可好了!终于可以吃个过瘾了!”
  其实,即便是安遥王也没有在渔船上吃海鲜吃到过瘾的经历。不过这对邢翊鸿来说并没什么可兴奋的,让他兴奋的只有自家媳妇儿的兴致勃勃。“都说渔家人最会吃鱼做鱼,今儿个就他们亲自动手做一顿,咱们就管吃就行。”
  宫晓咏用力点头:“必须的!又不是非得自己做吃的不可。不过还是想想就很兴奋啊!”
  路上的兴奋一直延续到了海边,刚能看到海,就有随行的人给他们指了那几艘船已经在岸边的渔船。从这个地方看过去,远远的,那几艘船就好像是在天上一样,让人有一种奇妙的视觉观感。而且只要一想到那些都是自己的,晓咏的心情就好得不行。
  昨天船队易主的事儿就已经传到了海边。不过刚靠岸的人才刚知道。严家这船队每一艘船上都有五个船护,都是跟他们严家从海上讨生活的人。对他们来说,严家父子就是主子,除了他们,他们谁也不跟。听来善后的人说可以结钱走人,这二十人这会儿已经都决定要走了。
  对于这样的人,王爷是不希望留下来的。他不是不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而是这些人明摆着就不想改。横行霸道惯了的,又只认一个主子,让他们乖乖服软有难度,王爷可不觉得自己有哪个耐心去解决这件事情。
  于是就造成了。那二十人看待王爷和宫晓咏时的目光带着敌视。好在他们也听说这来人来历不凡,谁也没敢起什么歪歪心。严老大都能被连家都抄了,他们这几个人还是别想那些用不着的了。
  新东家不但补了双月的银钱,还发了过年的红包。这让船员们都很意外,当然也都高兴得不得了。最开始跟着严家的那些人倒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就是觉得事情突然。不过反正跟着谁不是上船呢,新主家这么豪爽,他们自然乐得好好跟着。但那些之前是被迫跟随严家的人就不同了。他们是打心眼儿里鼓掌叫好。就算船不再是自己的了,可也不再是严家的,怎么说也有一种出了口气的感觉。
  总之留下来的人心情都很好。听说新东家两口子想要在船上吃海货,立刻就有几个人想露一手了。
  宫晓咏先跑去看卸船的那些海货了。这一看不打紧,真是把他镇住了。他本来以为,这些木制的船只从个头上就没有现代的那些远洋捕捞船大,去的地方也不会是特别远的地方,而且没有现代化设备类侦测鱼群,捕捞的数量和种类估计要差一些。可他这一看,完全就颠覆了以前的想法。
  这么多自己见都没见过的海生物啊!这个软软的像馒头一样的东西是什么?还有这个,怎么看起来像是有四只眼睛呢?啊!这玩意儿居然有这么长的尾巴诶!!总之这些鱼货从卸货到分类,把宫晓咏看得是眼花缭乱目不转睛的。当然最让他馋得慌的就是那些虾类和贝类了。虽然觉得有些丢人,但他还是凑过去跟邢翊鸿偷偷说了几句话。
  王爷一听,立刻笑了。唤人过来,让他们每样鱼货都装一筐,拿冰镇上给他留着。
  船队都是人家的了,这鱼货还有什么别的归属,东家说要拿就拿呗。反正他们这群人是拿工钱,也不是拿鱼货,捞上来的东西能卖几个钱跟他们也没有半毛钱关系。这样一来,宫晓咏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得赶紧把厨房收拾收拾了,这些东西就算是摞起来放,也很占地方啊!不过这样的话,新年就有真正新鲜的海鲜吃喽~~~!
  就在他们俩继续看热闹的时候,有人过来请他们过去用饭了。
  宫晓咏很是吃惊。居然这么快就做好了!不过想想也是,海鲜这些东西要想吃到最原汁原味儿的,也不需要烹调太长时间,那样反而会失了原味儿!何况应该还有很多是临时先做的东西。怎么会越想越兴奋,口水就越多呢!真是太没出息了喂~!
  看到媳妇儿眯起来的眼睛。王爷勾起嘴角:“你这又打什么主意了?”
  晓咏抬头,看着邢翊鸿:“你说,咱们就在济远府挑个地方买房子置地吧!”
  王爷愣了一下:“这就决定了?”
  宫晓咏点头:“去哪里还不都是那个意思。想去更远的地方,我们可以旅行啊!但是气候太不一样的话,还得担心水土不服什么的。而且……这儿可以时常吃到新鲜的海鲜,美味的羊肉。嘿嘿,你觉得呢?”
  王爷笑了:“你觉得好我就自然觉得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海鲜餐~~~~~~话说我馋了。。。。但是最近太乏了,去海边玩一天就会更累,可是……我又想去挖蛤蜊了。这个季节说不定还会捡到牡蛎【转圈】。咕~~(╯﹏╰)b我饿了。去寻找吃哒!





☆、88章

  88:海鲜大餐
  在下面看,这些渔船的块头那是相当了得的。但上到船上,宫晓咏就发现这里每一个空间都很小,但却运用得十分紧凑而且实际。第一次上渔船的他立刻被这些从没见过的东西所吸引了,就连已经清干水的存货仓他都想钻进去看上一番。只可惜有邢翊鸿阻拦,他没能如愿。
  这些船员们果然是用了最简单的烹调方法,就连清洗都用的海水,所以即便没用盐来调味,吃起来为滋味儿十足。
  有几样东西还是要现吃现做的,宫晓咏本来还有点儿障碍,但是转念想起这不是在现代,也就没啥可郁闷的了。本来原滋原味儿的东西才最给劲!
  足有王爷拳头大小的扇贝被整齐地码放在了铁网上。下面是一个装了炭火的铜盆,铜盆下面是湿润的海沙,安全措施做得真是不错。
  扇贝是很容易烤熟的,在张开嘴的扇贝里淋上一点儿蒜汁,一点儿黄酒,别等烤干,看着裙边卷缩,中间的贝柱外层变白但中间还能隐隐看到生透色,这就是最佳的食用时机了。
  第一个口汤汁入口,宫晓咏美得眯起了眼睛。鲜!又不只是一个鲜字就能表达得了的。咬一口贝柱,这弹压的口感,这鲜甜的味道……他激动了!“这个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王爷此时也刚把口中的美味咽下。“的确不同以往,这简简单单的做法,却是鲜甜无比的。”
  宫晓咏赶紧又弄到过来一个:“我就说要在船上吃吧!这样肯定更有味道!”
  一种被当地人叫做黑贝壳的贝类是宫晓咏见都没见过的。跟扇贝采用了几乎一样的烹调方法,但在里面放的不是蒜汁而是一点点米醋。而且烤的要恰到好处,一定要在贝壳里的汁水刚干之时拿起来吃掉,这时候的贝肉不止有类似于蟹肉的鲜美,而且口感爽脆十足。但只要火候太过,入口的爽脆感就会变硬,味道也是越老越差。
  似乎黑贝壳是本地的海域的一种特产,被船员做出了三道菜,而且每一种数量都挺可观。
  除去烤制的之外,爆炒也是很简单的制作方法。葱姜蒜爆香油锅之后,先下酸甜的碗汁炒匀,然后撒上干辣子碎,最后才是下黑贝壳的贝肉。贝肉在锅中很快就裹上了汤汁,然后直接出锅。用的就是碗汁的热度做熟贝肉的。速度之快,可以想象。
  至于这爆炒黑贝肉的味道也是相当不错的。因为这种贝肉本身就没有什么腥味儿,再配以微辣酸甜的碗汁,实在配酒配饭两相宜的菜色。
  另外一种便是直接生吃。蘸上船上特别做的海藻醋,这玩意儿黏黏的感觉,但味道极好,不但酸鲜,还有一点儿酒香。配合生海鲜,实在是别处难寻的奇味。宫晓咏一连吃了六块生贝肉,这才问:“这个海藻醋卖么?”
  新东家夫人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这艘船上的管事一下子就愣住了。一直陪在邢翊鸿和宫晓咏身边的随行人赶紧拽了一下这个管事的袖子,他这才反应过来。“啊!这都是海上人平常吃的东西,哪里还值得卖啊!东家喜欢,我们给您酿些送到府上就是了。”
  宫晓咏摇头:“我不是要买来自己吃啊!”说完他挠了下脑袋,然后扭头跟邢翊鸿道:“你觉得多弄点儿能行么?”
  王爷笑着点头:“自然可行。你们二东家的意思是找人专门多制一些这种海藻醋,我们会派人来收购,价钱再商量。”
  听到新东家不是命令他们做这做那,居然还要跟他们这些下人做买卖,管事的和周围的人都很吃惊。不过他还是很识相地赶紧答应了。“二位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找人办好!绝对不会辜负两位东家!”
  贝类的样式那么多,但之后的那些两个人也就一样品尝了一两个。因为还有更多的好东西在候着呢。
  小胳膊大小的龙虾不算是最大的,但却是他们这次出海捕捞到的顶级了。这龙虾只抓到两只,本来也是要给严家父子去享用的,现在却成了王爷和王妃的口中餐。
  就这么清蒸……感觉真是有些舍不得吃啊!龙虾的好吃法还有那么多那么多!不过……这虾肉的弹性和味道,怎么就跟之前吃过的那些不一样呢?估计这就是鲜活时直接烹调的惊艳感了吧!
  宫晓咏在消灭掉一只大龙虾之后,其实胃里的东西就已经快满了。看着还有那么多鱼虾没有吃到,他甚至觉得有些着急。不过很快,他就被一种青绿色的小扁鱼给迷住了。“艾玛,这炸得太棒了!火候恰到好处不说,调味也美得很,不咸不淡,微酸的感觉刚好衬托出鱼肉的鲜甜!还有这外皮酥脆可口,还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儿呢。”
  管事的本来不想多嘴,但他知道这位二东家是个好吃也会做吃的的人,所以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二东家,这巴掌鱼没做过任何调味。它的鱼皮本身就有点儿微酸。就是面糊里掺了这种鱼的鱼籽,所以吃起来更香一些。”
  啥玩意儿??!!完全没做过调味的鱼肉就用面和鱼籽然后裹着鱼炸就这么好吃了??!!天呐!你也实在是太神奇了!这在海边生活的有钱人,是要有多幸福啊!!!
  脑海转出这个念头,宫晓咏就控制不住了:“翊鸿,我们果然还是要挑选附近的地方落户啊!!!”
  王爷不顾旁边还有别人,轻轻地捏了下王妃的小下巴:“知道了小吃货。”
  鱼籽炒饭、香煎狗头鱼、清蒸花斑鱼、清汤烩鱼肚儿、海虹炖豆腐、酸菜海黄鱼、碳烤长腿蟹、牡蛎摊蛋饼、凉拌海蜇皮、海带骨头汤……
  就吃海鲜这件事上能做到吃一看二眼观三,这简直就是比帝王还要嚣张的待遇啊!小咏子荡漾了,虽然撑得他相当难受,到那时心是美冒泡了的。“大家做的味道也太好了!看来我得在这儿偷师才行啊!”
  虽然好吃,但身份所致,邢翊鸿还是很容易就做到点到即止的,所以他即便也吃多了些许,却还不算过量。这会儿吃喝扯下,船舱里没人了,他搂着自己这个贪吃的媳妇儿,脸上温柔地笑着:“这做食物也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这些食材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间被咱们吃到嘴里,味道自然会增色三分。这要是换到酒楼中,客人会怎么想就不一定了。何况想要海货真正保证鲜活地送到每家后厨,难度和花销还是很大的。”
  宫晓咏叹了口气:“这倒是,又不能都像我似的。不说那个了,我实在是撑得慌,咱俩去海边转悠转悠咋样?风还不是很大的样子。”
  于是两个人穿好外套,把斗篷披上就下了渔船。并且吩咐不用有人跟着。
  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宫晓咏舒服又不舒服地滴叹了口气。“其实我还是比较担心的,吃了那么多海鲜,晚上咱俩会不会拉肚子啊。”
  王爷笑道:“那些蘸料和配菜不都是温性的,没事儿。与其瞎想这个,不如琢磨琢磨回去之后给母后和皇嫂带些什么回去。总不能就是那些海货吧?”
  宫晓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是个问题。我这个人上辈子没送过啥人礼物,这辈子就更没了。也不能总是送吃的吧?这好歹也是咱们俩成亲之后第一次新年,好像的确应该有点儿表示的。”
  王爷拍了拍晓咏的肩膀:“所以,咱们最好想点儿既新鲜又不古怪的。”
  宫晓咏忧郁了。“这要求好高啊!等一下!算日子咱们似乎应该这几日就启程回去了吧?”
  邢翊鸿点头:“对啊。所以现在才跟你说这些。本来是到海边逛一圈就走的,哪想到弄出这么一个破事儿来。不过结局总算是好的,又是以笔不小的进项。”
  宫晓咏撇嘴:“比起做王爷,你更适合做奸商!”
  冬季的海边即便没有大风也是很凉的。从闻羊村到这边也就是十来天,居然就已经看不到绿色了。冬日日渐浓厚,除了衣着增加之外,最大的感触就是想窝在家里了。“明年咱们穿暖花开之后再过来吧。到时候好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挑了块平整光滑的岩石坐了上去,宫晓咏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光溜溜且带了些透明感的石头在手里把玩着。
  “你觉得……咱们把严家的宅子买下来如何?反正他们家人已经离开了,那宅子充了公。如果你要是喜欢,那个地方倒是合适。离海边和离县城府城的距离都差不多。”王爷如此提议。
  宫晓咏眯起眼睛:“你是刚才想起来,还是一直都有这个打算?”
  王爷抬手示天:“老天爷在上,我还没去过那个那个严家呢!就是听他们提过地方位置合适而已。”
  宫晓咏撇嘴:“也不是不行。不过别老是占朝廷便宜了。按照市价买也行,免得再去寻其他地方,还挺浪费的。就是不知道他们那个宅子啥样。”一想到那严家父子的所作所为,他就没来由地一阵恶寒。对住在那样人曾经布置的家宅,他觉得自己可以矫情地嫌弃一下。
  邢翊鸿从宫晓咏的表情上一下子就猜到了这小家伙在想什么。他立刻笑道:“明天就过去看看,如果觉得不舒坦,拆了重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我也不打算住别人设计的宅子。那可是将来咱们要过日子的地方。”
  这么一说,晓咏顺心了:“这样说的话,就没所谓了。我要一个大厨房,只供我一个人用的!还有啊,一定要有一个冰窖,这样夏天就能没顾忌地做各种冷饮了!看来,回京开始,咱们就得好好琢磨宅子要建成什么样了啊!”说着,掂量起手里的石头,一起一落之间,日光反射在石头上的透亮感让他灵机一动。“啊!我想到要送什么给母后和皇嫂了!”
  王爷没想到刚才聊什么了就突然想到新年礼物了,所以满是疑惑:“哦?是什么东西?”
  宫晓咏眯起眼睛:“你说玻璃的大鱼缸和漂亮的锦鲤怎么样?!”
  看了看媳妇儿手里的石头,王爷了然了。“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咱们大恒虽然也有制琉璃的官坊,但做起来并不容易,而且很难完全通透。多是琉璃瓦和琉璃灯罩花瓶之类,这全透明的养鱼缸确是连皇宫都没有过的。不过我认为,在送这个之前,先找到能烧出那种玻璃的方法比较要紧。看到那样的鱼缸,你觉得皇兄会不想要这样的法子?”
  宫晓咏扶额:“你们兄弟真难伺候。”
  王爷面带暧昧的笑容:“怎么会?我家王妃就把本王伺候得极好。”
  宫晓咏呲牙炸毛:“你给我滚蛋蛋蛋蛋!!”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饿!!!我也要吃海鲜!!我要吃鱼!!我要吃虾!我要吃贝类!!!!!!!!!!【满地打滚】




☆、89章

  89:外挂升级??!!
  第二天,两个人特意去了一趟严宅的所在地。
  对这个嚣张的面积,宫晓咏表示黑线。他觉得,即便连同安启和吴文佑两口子、师父、师叔,还再弄两个待客用的宅院,哪怕再来一个后花园,这面积都已经用不了的用了。
  这个严宅不但占地面积大,里面的装饰也非常夸张。基本上能让人一看就有一种暴发户的感觉。一些柱子还胆敢刷金色的漆料,用朱红的花纹点缀。这就是在作死啊!在大恒,这种颜色的装饰二品大员家都不敢乱用,他可真是不得了!“拆吧……不过料都不错,别拆坏了。”
  王爷看到这些也在不住地嘴角抽搐,十分认同地点了头:“实在是看不过眼。下午我去跟知府交易这块地方,顺便把当年被严家霸占的耕地也买下来。”
  宫晓咏诧异:“既然是霸占来的,不是要归还给百姓?”
  王爷摇头:“咱们的话说那叫霸占,但是那也是用银子买下来签过契书的。归还不行,但咱们买下来又不可能自己种,租给那些百姓也好让他们有地可种。如此一来,与咱们和他们来说都有好处,何乐不为呢?”
  “也倒是。这样咱们想种啥就能种啥了,也有明白人耕种,是挺好。行了,这些事儿我也弄不懂,你去弄房子地的事儿去,我去网上翻做玻璃的法子。顺便严密监视即换网上的玻璃鱼缸!不知道这期能不能轮上,两个月前我还看到过一次呢。不过那次的那个太大了,都够做小型水族馆的了。又齁老贵的。”
  王爷低头,亲了亲晓咏的嘴唇:“这一次即便是什么水族馆的大小,你也可以兑下来,但最重要的还是法子。”
  宫晓咏坐在电脑前。把这一期即换网的可换取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终于在倒数第四页,看到了一个莲花造型的玻璃鱼缸,而且还是加厚防弹的。大小是一米x一米x六十厘米,看起来是真不错,大小合适不说,模样也招人稀罕。摆放在太后宫里,也不会觉得太大碍事。就是贵了一些,不过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婆婆嘛,孝顺是应该的。何况即换点还不是自己王爷想换多少就换多少。
  点选好交换之后,看着即换点一瞬间就少了那么多,他还是略微肉疼了一下。可是换一个也不够啊。太后的礼物有了,皇后的还木有着落哩。又不能换一模一样的,这不符合手工作品的规律啊!不过很快,他就又在倒数最后一页发现了另外一个玻璃鱼缸,模样是中规中矩的圆形,尺寸大约是半米见方,没有什么特别的造型,但宫晓咏觉得这样的东西更适合皇后的性子。其实在皇后的寝宫里摆放一个这样的鱼缸,里面养一些漂亮的小鱼儿,皇后的心情应该也会好一些。
  于是两个鱼缸,就造掉了他将近十五万的即换点。不过当他兴冲冲下楼到院子里去看实物之后,就觉得值了。这质量,真是杠杠的无可挑剔!两个鱼缸连一点儿瑕疵或者是接缝都没有。这即换网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不过……这么好的品质,自己弄一个稀里糊涂的制作方法能行么?!!别是板砖砸脚面吧!如果自己的身世漏了出来,会不会被那个皇帝给榨干啊!或者……会不会连累翊鸿……
  刚才因为交换到心仪礼物的高兴劲儿一下子就被冲淡了。而且还搞得他很郁闷。
  回到楼上,宫晓咏坐在电脑前盯着即换网的页面,自己跟自己运气。按理说这里能制作琉璃,就有石英石那些原材料,其实也是可以做出来的吧?那咋一直都没有做出透明的玻璃器皿呢?唉!要是即换网能需要什么就兑换什么就好了,自己说不定可以买一份古代如何制作纯透玻璃的可操作教程。
  宫晓咏这边刚这么想完,屏幕上的即换网页面上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
  还以为是弹出广告,晓咏被吓了一跳,他穿越来之后上网也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结果看清楚内容,他惊悚了。“唉我去,还带这么逆天的功能啊!这何止是外挂啊!这是金手指啊!!!”
  屏幕上的对话框上这么写着:用户活得激活即换网二级平台资格。二级平台可于时空交换区求购及出售交换,实现时空互补功能。激活二级平台需清空全部即换点,是否执行。是/否。
  看着自己这两千多万的即换点,宫晓咏肉疼得不行。所以他迟迟没有动手。但他迫不及待地跟他们家王爷脑内联系了起来。
  “翊鸿翊鸿!收到请回话!”站起身“骨碌”到大床上,宫晓咏抄起枕头抱住坐在床上,表情十分严肃。
  结果就在他等着脑海里出现回答的时候,王爷出现了。“怎么了宝贝儿?”
  看到人进来了,宫晓咏赶紧又爬起来,没问为啥这货会直接进来,而是一把拉过邢翊鸿的胳膊把人拽到电脑边。“你快看!这个老流弊了!不知道怎么的,即换网说可以激活二级平台了!!!”
  二级平台?什么玩意儿?王爷即便是熟悉了这么久的现代化知识,对于这个词汇还是陌生的。“什么意思?”
  宫晓咏解释:“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懂啊。但是看字面意思就是用所有的即换点激活二级平台。这个平台是可以求购东西的,还可以用咱们东西跟人交换。时空互补……大概就是不同时空的人通过这个平台可以互相交易的意思吧。”反正就字面意思,也不会有其他可能性。
  王爷眼前一亮:“这是个好东西!不管如何也不会有坏处。即换点而已,要多少没有。你先激活试试!”
  得了王爷的指令,宫晓咏愉快地点下了“是”。紧跟着,电脑突然黑屏。这把俩人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儿?”
  没等邢翊鸿开口,屏幕又亮了。上面仍旧是原来即换网的界面,但是在右手边靠近下拉条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二级互补平台”的淡绿色图片。鼠标放上去,显示出了小爪子。
  宫晓咏迫不及待地把那个连接打开。再打开的页面也不过是一个网页而已。只是这个网页的上方有一些类似于淘宝一样的搜索条,分类导航,出售管理这些东西。“艾玛,真的不错诶!!咱们先来看看都有啥东西。”
  点了一下分类导航。下面的东西简直是多如牛毛一般。少说也有一两千个类别。而且除了有物品种类的分类之外,还有时空分类和年代分类、功能分类等等。总之看起来真是超正规的那种购物网站。
  王爷俯身,用胳膊把媳妇儿环在胸前:“试试搜索‘手枪’制造方法。”
  宫晓咏一头黑线:“你想干啥?!”
  邢翊鸿微笑:“试试呗。我一直挺感兴趣的。可惜即换网上一直都没有出现过。看电视剧里那些人用着挺方便的。”
  晓咏嘴角抽搐。好吧,男人嘛,看到枪支会有兴趣会喜欢很正常。其实他自己也很有兴趣。于是虽然危险,但还是搜索了一下。
  搜索的结果出乎人的意料。页面显示搜索结果为零。并且还有一排大大的字体提示:您所在的时空严禁出现该物种。请阅读二级互补平台帮助页面。
  两个人都囧了。好么,居然这玩意儿还有限制!
  帮助页面的内容实在是不少,不过俩人还是认真地阅读了起来。
  大体上是这样的。那就是非本时空历史轨迹可以创造出来的东西,即换网会自动为用户屏蔽,禁止该用户在互补平台上交易。部分超时空用品只允许在空间内使用。说白了就是能让你用的你就可以用,本身生产技术能力不足以研究明白的,那就彻底别指望。还有一些禁止违反互补平台交易的物品啊什么的,列举的还是挺明白的。还有关于不同种类的交易都有些什么样时间和数量限制之类的。从头看到尾,俩人都觉得有点儿遗憾。但也有一种舒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也挺好,人吧……有时候真是有难控制自己。有了这个,就不怕脑袋一热或者是万一没忍住了。”宫晓咏站起身直了直腰,拿起茶壶倒了杯果茶,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才递给椅子上的邢翊鸿。
  “其实最开始看到这些东西,我真的是挺想把他们都实现在大恒的。但是又明知道不可能,所以还有点儿觉得不甘心。不过看上面写的,我倒是感触颇多了。强行改变一个时代不应该有的进程,的确会改变很多事情。或许你我也就不存在了。”喝下这口清甜的果茶,邢翊鸿重新把宫晓咏搂了过来。“所以咱还是找点靠谱的吧。就试试那种清透玻璃的制作方法,看看能否可行。”
  宫晓咏问:“那万一不行呢?”
  王爷笑了:“那便换一个礼物送。”
  王妃囧了:“可是即换点一下子就都光了啊!!!咱俩现在哪儿那么多东西换积分啊!你可别想打那些收藏的主意啊!”
  邢翊鸿被媳妇儿小气抠门的模样弄得大笑,忍不住就在对方的脸蛋子上亲了几口。“也不见得非要在网上买啊。再不行咱们自己亲手雕刻冰灯也是个新鲜玩意儿不是。我之前瞧网上那些冰灯实在是漂亮得紧。可惜咱们这边得用火点亮,也留不了多久。”
  宫晓咏双手一拍:“也不一定非要用蜡烛啊!我见你那颗夜明石也挺亮的,又不是拿冰灯来照明,为了漂亮的话,有亮就行了呗!不过……好像还满奢侈的……”
  邢翊鸿哭笑不得。用夜明石来点缀冰灯?这何止一个奢侈了得!
  再一次进行搜索。“玻璃烧制方法”这个关键词下面出现了四个可以交换的内容。也就是说,他们或许可以不用祸害夜明石了。
  看了一下这四个“玻璃烧制技法”的内容介绍。虽然都没写是操作过程,但里面都有烧制出成品的成品图片。其中有两个明显粗糙了一些,不过看了一下年代,对方应该是在石器时代左右,这就不足为奇了。剩下的那两个,品相都是让人满意的。最终王爷决定,干脆把那两个满意的都换回来得了。反正其中一个是可以直接用即换点交换的。另一个则是需求二十种鲜花种子,每样一斤。这个虽然有点难度,但是对方没要求花种的种类,那就无所谓了。
  “这个不急,也不是咱们晚几天方子就没了。我先出去,马上就派人弄种子来。你先在这儿看看什么兑换点数高,再跟我说,我直接让他们去弄。”进来这么半天,估计外面那群人也都着急了。尤其是赵知府,冷了他这半个时辰,也能让他少琢磨点儿有的没的。
  宫晓咏马上点头:“好嘞!你是让那赵知府孝敬么?”
  王爷微微一笑:“也不是不行。甲县令的事儿要说他一点儿都不知道我是不信的,但这件事也不好牵连太广,所以暂时也不想查他有什么没什么。日后咱们要在附近落户的话,他也不敢造次。若是他满口应承可以拿给我多少多少贵重物品……那他就是找倒霉了。”
  宫晓咏嘴角抽搐:“那他还真是倒霉了!孝敬你是贪赃枉法贿赂王爷的把柄,不孝敬他又的担心被穿小鞋。艾玛,做这封建王朝的官,真是谁做是知道啊!”
  作者有话要说:外挂升级之后的好处呢?当然是很多很多很多DI~~~~~比如……大家猜~




☆、90章

  90:标题真难想=口=
  赵知府纠结了。他承认自己不能算什么清正廉洁的好官,但他胆子小,又是京城边上的府城,他也不敢造次。所以听王爷一口气列举出一堆东西让他帮忙寻找。他的汗珠子就下来了。
  严家收缴上来的东西他可以顺水人情,何况王爷给的钱差也差不了太离谱。可现在这些东西要是让他自己掏腰包,这真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啊!就光是这鸽蛋大小的鲛珠五颗,他就已经拿不出来了。别说拿,便是把他骨头渣子都卖了也凑不上来啊!听说那个大小的鲛珠,就皇上的龙冠上有一颗!王爷这根本就是秋后算账啊!
  邢翊鸿见赵知府这大冷的冬天一个劲儿地擦汗。他内心暗笑,但脸上却是一副不快的表情:“怎么?赵大人可有难处?”
  赵知府咬了咬牙,还是把实话说了。“回王爷,下官不敢说两袖清风,但这些东西实实在在是拿不出来啊!别说我不能扰百姓活不下去,就是连我一起都吃风喝烟,也找不齐您说的这些东西啊!”
  听完这话,邢翊鸿突然大笑了起来:“你若真能拿出来,现在怕是已经锁链在身了!行了,之前你是否两袖清风本王概不过问,可日后你必得为官为民。”
  赵知府得了这句话,差点没瘫软在地上。原来王爷这是在考验他啊!吓死个人了!这还真是左右为难,怎么回答都有危险啊!不过幸亏自己实话实说了。“下官日后定当尽心尽力为国为民!”
  邢翊鸿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笔墨纸砚,起身过去,拿起笔在纸上刷刷点点写了一列东西。“这些都不是太贵重的物品,我这里有一千两银票,你让人下去置办。记住,一定要把在什么地方买的,多少钱买的,等等账目一并记号交给我。我不用你们孝敬,你也要小心手下人是否借你之名中饱私囊。”
  一千两银子两个时辰就被换成了一些中档货色的玉器瓷器。而这些东西转眼间就都变成了即换点。看着四十多万的点数,宫晓咏叹了口气。“这也太肉疼了。一看这些东西的成色就不好,点数只有百分之八十啊!”
  “也没必要计较这些,够换东西的就行了。那个花种子能换不?”
  “能啊。已经出现在咱们的物品栏了。诶,你说咱们也放点儿啥卖吧。或者是交换点儿其他的东西。这比老是拿东西来兑换点数要合算的样子。”宫晓咏抬头。
  王爷一脸暧昧的笑容:“我看可行。莫太医那脂膏用着实在不错。一套三样,好用又齐全。”
  宫晓咏一下子就愣住了,转瞬就给了邢翊鸿胸口一拳:“你去骨碌一骨碌啊!!你这货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脸面是对外足显之事,你我夫夫房中恩爱,何须谈论这个。来,让为夫好好亲亲。看看我们家小小王妃这两日未见,有没有想念本王~!”
  宫晓咏干脆利落地把人给推开了。不过当他把人推开之了,也就知道其实他们家王爷是在逗他而已。否则……那就只能听之任之了。“你别扯淡了行么!不是你说明天回去的么!”
  王爷一脸可惜样子滴叹了口气:“看来今日注定是没戏了。反正东西都换完了,不如早点儿休息吧。”
  宫晓咏翻了他一眼:“你这就是自作自说知道不!明知道明天赶路还瞎撩拨。我跟你说啊,这一路上最好快马加鞭,骑马走得快。可别弄什么马车了。争取用最快时候回京。”
  邢翊鸿问:“怎么这么着急?”
  宫晓咏回答:“当然是找一个能做出玻璃来的作坊啊!不然光有制作方法有啥用?”
  王爷笑了:“要的就是只有制作方法,而没有能做出来的人。不然要这方法才真没用呢。回去之后,咱们可不能实话实说。”
  邢翊鸿编的这假话听起来真是太假了。
  第二天上了路,离开官道进了小路之后,王爷就开始跟王妃交代说辞了。
  具体内容是:俩人在深山里打猎的时候碰到一个被蛇咬伤的老头,邢翊鸿为他治伤疗毒,但可惜的是治疗时机已晚。那老者只留下了一个写着全透琉璃制法的册子,还有一对藏于山中的两个成品。而他们俩费劲巴力地找到那个老者在山中的“家”之后,才发现那只是个简易的木屋,这两个玻璃鱼缸就在一堆干草下藏着。屋子里除了一些简朴的生活用品和一些石英石之外,再无他物。
  听邢翊鸿说完这些,宫晓咏觉得的三观一下子就被震撼了。这谎话编得怎么那么快呢!“诶你撒谎都不打草稿的是么?”
  邢翊鸿笑道:“要都像你似的,编个身世还得先算计个好几天,那在这朝廷后宫之中就甭活了。”
  “你还挺自豪的。这明明是很心酸无奈的事好么!”
  “我这身份地位吃穿用度钱财权势,要是再把心酸无奈挂心上,那些普通百姓就真甭活了。你这就是电视剧看多了。这马骑了多半天了,还能坚持得住不?”
  宫晓咏拍了拍自己这有点儿麻木的大腿,叹了口气:“实话实说,真是扛不住了。别说腿,腰都木了。这么掰开呆着,还一颠一颠的,下马之后绝对大罗圈腿了。不过唯一的好处是不像在马车上颠得肝儿都要吐出来了。我说,能不能跟皇上提议,兴修一下陆路的运输通道?这要是有宽敞平坦的柏油马路什么的,是不是也能更加方便各地的物资交流?我看咱们这儿,官道的路只有一部分是平整的,像这样的道就更难走了。虽然也都被踩得溜光的,可马车走起来还是包包棱棱的。”
  “你这是要为国计民生做大改革了么?你说的事情不是不好,只是这样的事咱们现在一说一想是不错,为国为民,但真要施行,便不是几句话的事了。我敢肯定,不光是有大部分大臣会说这是劳民伤财的馊主意,就连大部分百姓也会不赞同。这样的路他们走了千百年,突然有人跟他们说这路不行,你想想,有多少人会认同?若是我没见过电视剧里那些柏油马路,我也不会觉得这个主意有多好。不过你说的是百年大计,做好了成了常态,就能让人们尝到好处。所以兴修在咱们这儿不可取,得就像摆拼图一样。想要改变,只能一块一块的拼,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零碎的来。”
  宫晓咏听着王爷的话,也明白了这封建帝王制度下的国家,也不是上位者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唉……我估计,我也就能对吃的有点儿贡献,还只是对你们这几个身边的人有贡献。”
  王爷大笑:“那还不够?何况就是这玻璃的制法,等皇兄找人试过可行,那可就不只是改变身边人的事了。石英这些东西在咱们大恒并不难寻,还可以跟邻国交易,若是日后家家户户都能有玻璃窗户,会有多大改变你不是比我清楚。”
  “那倒是!虽然一年内,制作技法这类东西只能在二级平台上交换一次。但日后说不定还能有其他一些小小的改动能帮大恒越来越繁荣强盛呢!”突然间,晓咏觉得自己似乎可以看到未来自己成为大恒第一位“科学家”的光景!
  一路无话,二人回到京城,头一件事不是回王府,而是奔了亦云庄。
  看到是王爷和王妃,仆人们赶紧牵过马匹,两个人直接就奔了艾怡园。这是留给主家们用来吃喝小住的地方,当然了,其中有两间屋子别人是不能住的。正当中的那间是给皇上预备的。而左手边那一间,则是邢翊鸿和宫晓咏的。
  今天正巧莫行云在店里,见到俩人回来,立刻就从前面赶了过来。“你们俩这一去时间可不短。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宫晓咏马上回答:“有啊有啊!我和翊鸿这趟可没白去。跟一个村子的人签了买羊的契书,还买了一只外海捕鱼的船队!我跟你说啊,那村子的羊,肉质那叫一个鲜美,我从来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羊肉!翊鸿说估摸着四五天之后第一批羊就能运到进程了。还有海鲜啊!我们俩是在渔船上吃的,做法简单至极,但却是咱们在内陆尝不到的美味!啊对了,那些渔民还会酿造一种叫海藻醋的东西,拿来做调料绝对一绝!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让他们多酿造一些,我来收购。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们亲自吃过的好东西,到时候亦云庄一定得用上!”
  这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莫行云一边听一边儿乐。“好家伙,这出去一趟就弄这么大阵仗。买羊我倒能理解,怎么还买了一只船队?船只和是渔家安身立命的根本,你们别是以势压人了吧?”
  宫晓咏把头一仰:“什么话啊!我们像是那样人么!我跟你说啊,这里面的事儿啊,是有前因后果的。”接着,他也不嫌累,像说书似地把路遇陈志海救下他之后,跟严家和甲县令那些事都说了一遍。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把莫行云听得眼珠子都不错地看着他,耳朵支棱着,生怕少听了一句。
  最后等王妃讲完,王爷那一杯茶也递了过去:“喝口茶,润润喉咙。”
  宫晓咏一口就把茶给干了。完全没尝出什么味儿来。“还真是渴得不行!”
  这要是换之前,莫行云看宫晓咏这么牛饮好茶,非得数落教育一番。不过今天他是完全被故事吸引了。没办法,在后宫中生活,他能看到能听到的尔虞我诈背信弃义多不胜数,但那些却远不及这市井中事让他觉得新鲜,也觉得值得动气。“那那个甲县令现在是如何处置了?”
  宫晓咏看向邢翊鸿。王爷笑回:“赵知府得上报刑部再做定夺。这也不需要斩立决那么夸张。让他在监狱里蹲着,绝对比直接给他一刀更让他难受。”
  莫行云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不过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在大堂之上收受贿赂,甚至是还以案子勒索双方,实在是死不足惜!说起来,那个陈志海的年轻人倒还不错,对那个姑娘不离不弃。这样的男人可也不多见。”
  宫晓咏道:“是啊。陈志海的人目前看着是真不错。翊鸿说了,这两年先派两个心腹的管事去管理船队。等过几年看看他的秉性和对巧歌的态度,再考虑是不是把船队租给他管理。对了二哥,我们把那个姓严的家宅用地给买了,我跟你说啊,那家人的品位实在是太次了!”然后?又是一顿巴拉巴拉呗。
  王爷一脸宠溺又颇为无奈地看着自家小媳妇儿,最终在晓咏结束这段话之后说了一句:“晓咏,你都快赶上说书的了。”
  宫晓咏一听,立刻一拍大腿:“对啊!将来咱们的小酒馆儿可以请一个说书的来撑场面嘛!我可爱听书了!”
  莫行云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出去玩一圈,人都活泼了不少。王爷,你真是爱妻有道啊!”
  邢翊鸿抱拳拱手:“内兄多赞了。本王应当应分的。”
  宫晓咏脸都黑了:“喂喂喂!你们俩当我不存在是么!”
  莫行云扭头:“你在不在,还能挡得了我们说这些话么?”
  小咏子觉得,二哥什么的最不可爱了!果然还是自家王爷好!就算实际上他也没少调侃自己,但是他还会哄自己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标题真不是我故意的,但是真难相啊……
  不过正文要开始进入倒计时了。然后是关于宫家报应的番外。还有小包子的番外~




☆、91章

  91:总有让人吃惊的事
  王田福绕着两个玻璃鱼缸转悠了四十几圈了,宫晓咏觉得头晕。“王总管,你别转了行么?喜欢的话,等将来可以做出来之后,给你弄一套茶具用。”
  王总管啧啧称奇:“这实在是妙物啊!如此通透,就跟水晶似的。”
  一旁的吴文佑也点头:“正是啊!这玻璃实在是美得紧,让人忍不住就像多看几眼。你们说得了这玻璃的做法,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一件啊!”
  宫晓咏内心有无数的槽点想要吐一吐,但他理智地忍住了:“反正等找到工匠学会了之后,咱们以后连窗户都不贴纸了改成玻璃的,到时候冬天比窗纸缓和,不开窗也跟外面一样亮堂。”
  屋子里的几个人完全没想到这玻璃还能用在窗户上,所以听闻这句话,大家的眼睛都盯到了宫晓咏的身上。王田福是反应最直接的:“啥?这么珍贵的东西居然是要放到窗户上挡风?”
  宫晓咏笑道;“在以前,铁器也不是家家都能用得上的啊。可现在不也家家户户都有么。这玩意儿就看是不是稀罕物吧。等将来做起来没有任何难度了,那就不珍贵了。对了,师父和师叔今天怎么都不在?”自己和翊鸿已经回来这么半天了,天色都已经过了掌灯,按理说即便师父有事情不出现,柳师叔也一定会回来,今天真是意外了。
  吴文佑面带微笑:“师父这两日身体不适,师叔都在他府中照顾他。”
  宫晓咏惊讶了:“什么?师父什么病了?什么病?严不严重?不然我去找翊鸿,这就过府去看看吧。”
  王田福赶紧阻拦:“我的王妃诶,您可千万留步!吕大人的身子骨儿挺好,不舒服也不是生病了。您现在千万别去,前儿安护卫就过去探望,结果被骂回来了。”
  宫晓咏迷茫了:“到底咋回事儿啊?我都懵圈了。吴大哥,你说吧,简单扼要的!”
  吴文佑不是个好事儿八卦之人,但这件事于他们来说都是家里人的事,所以他也不能不关心。“事情是这样的。你们刚走没几天,永平王就派人把柳师叔给唤去了。一开始说是帮忙教他新招收的几个护院,后来才知道是要给师叔说一门亲事。女方是一位逾龄未嫁的才女。就是因为太有才学,才诸多条件,以至到了如今三十了还未出阁。不过听说人模样是一等一的好,即便不是二八年华,也仍旧光彩照人。对方是永平王妃的表亲,在一次去看望永平王妃的时候,正巧柳师叔去客串教习,于是那位姑娘便看中了咱们柳师叔。”
  宫晓咏仍旧疑惑:“呃……那跟师父生病的关系是?”
  吴文佑脸上的表情突然奇怪了起来,似乎在强忍着笑容,喝了口茶,这才继续说下去;“本来这件事是很师父没什么关系的,但是师叔跟师父说完之后,师父突然很生气,然后甩袖子就走了。就三天前,师叔把永平王保媒的这门婚事给拒绝了,然后还说师父身体不舒服,他要搬过去几天方便照顾师父。你也知道,师父和师叔平时总是争吵不休的,这样兄弟情深的样子,连安启都很意外。所以才过去看看师父是不是真的生了重病,结果……”
  宫晓咏突然福至心灵了,尤其是看屋子里包括王田福在内的几个心腹下人都是一副忍笑的模样,他终于算是领悟了个中真谛。“那就是说……咱家又要有喜事了?”
  王田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