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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药膳空间 by 辣椒拌饭 (现代 美食 强势沉默痴情攻X外表温和内心冷酷受 主受 生子 温馨种田有狗血 HE)

文案:

原本以为会一辈子生活在对家族的仇恨和阴谋里的白融,因为被身边人出卖,他身中春|药和一个陌生男人滚上了床。
  那混乱癫狂的一夜简简单单被盖过去了,但却在他身体里留下了一枚种子。

  因为突然到来的意外,白融决定暂时放弃那些仇恨,带着母亲留给他的东西回到了乡下隐居。
  他原想为了儿子简单过一辈子,可是意外却频频发生,他不但发现母亲留给他的宝石戒指里有一个药膳空间,那个强势又沉默的男子还不放弃地追着他去了乡下……


  强势痴情攻VS外表温和内心冷酷的受,楚渊VS白融,主受。
  温馨种田(有狗血),现耽爽文,美食,生子,双洁,1VS1,HE。
  
注意事项:
  1、此文部分内容有真实原型,其它皆为YY,请勿较真。
  2、本文最终解释权归本文作者所有。
  3、勿扒榜!!!


内容标签:种田文 美食 生子 年下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融,楚渊 ┃ 配角:阿顺,莫天等 ┃ 其它:辣椒拌饭,家长里短,生子,种田,1VS1,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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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回乡

  正月里往靠近山城方向去的火车里人不是很多,白融靠坐在床铺上目光悠悠地看着窗外经过十多年时光已经变得陌生的乡间农田。
  
  他是在半个多月前——也就是腊月底快大年三十时才决定回来的。
  
  说起做这个决定的原因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到难以置信,甚至到最后直接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而这一切都要说到一个月前。那天他刚布置完手底下的人手,然后开车去了一个酒吧和约好的人碰面,但是等他到了那里,却因为手下人的出卖,一时不查喝了加过东西的酒,以至于最后……
  
  白融伸手揉了揉额头,心里一片冰冷。那个人他最后也没有留下,在被阿顺逼问无效后,弄死了。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会就这样被掩盖掉,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半个月前,他突然晕倒在家中,被阿顺送到莫天那里去之后,会得到这样一个令所有人都无法接受也不可能想象想到的消息——他怀孕了。阿顺甚至当场就暴怒了起来,要揍替他检查的莫天一顿。
  
  车厢的门被人打开,一个看起来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白融礼貌性地坐正了身体,见对方似乎要将手里的皮箱放到架子上便下了床,将箱子接了过来,温和道:“我来帮你吧。”
  
  对方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打扮得颇为时髦的脸上颇有些兴味。
  
  “小帅哥要去哪里啊?”见箱子被放好,她坐到对面的床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着,笑着冲他扬了扬下巴。
  
  “江城。”白融道。
  
  “哦,不错的地方。”她点点头,将打开的烟盒递到他手边,“要抽一根吗?”
  
  白融原本也有烟瘾,而且还比较重,他看了一眼那个纯白的烟盒,最后还是摇头拒绝了,“不了,最近戒烟。”
  
  “哟,那可好,是家里有了宝宝了,要当三好男人?”对方笑得十分灿烂,见他不要就自己抽出了一根凑到火机边点着,一边斜眼看他。
  
  白融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虽然和实际情况有点差别,但其实也算是事实,只不过孩子没待在他最应该待的地方。
  
  “真是个好男人啊,难得,”对方点了点头,“回乡看亲戚啊还是打算住下?这个时间段回去。”她问得问题也很自然,像是在和邻家弟弟扯谈聊天一样,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住下吧,大姐也是江城的人吗?”
  
  火车在原野上一路哐啷哐啷向前走,到目的地还有一段时间,白融也闲得无事,就和她聊了起来。
  
  “那是,我可是在江城里住了几十年的,在那地方也算能说得上一两句话的人,说说吧,你回去想干什么?在江城找个工作?”她说着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又问,“刚从学校里出来?”她的意思是指硕士或者研究生之类的。
  
  白融心想自己都二十五六了,大学也毕业了好几年,也没有什么工作经历,曾经学的专业是金融方面的,如果现在去那个三线小城,一切还得重头来过,那样日子会过得非常紧凑,这不是他回来的初衷,便摇了摇头,说道:“我打算回家去种田呢。”说着冲她笑了笑,那样子有些青涩不好意思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像个没经历过世事的单纯大学生。
  
  “哟,”她笑着又上下打量他,心里有话就直接说了出来,“就你这小身板,还种田啦?能扛起锄头不?知道包谷在地里长什么样子不?”
  
  白融笑着摇摇头,但其实这些他都知道的,小的时候因为母亲和那个人离婚,他们在乡下住过一段不短的时候,虽然没亲手种过,但也知道五谷长什么样。
  
  “那你是跟我开玩笑呢吧,”对方笑着摇头,样子颇为爽朗,“不过江城确实是个好地方啊,山青水秀,良田万顷,回来发展也好,至少在这个地方啊能吃上地道的绿色蔬菜,可不像城里人,吃的东西那都是加过东西的,味道也不正宗,一点都不好吃,还死贵,一把青菜都能要你好几块,明明都是激素农药堆起来的,还硬说什么纯绿色食品,啧。”说着还撇了撇嘴,一副怜悯的样子。
  
  白融看得好笑,点点头表示赞同,没再多说什么。
  
  此时正是正月,火车轨道外的田地都还没收拾起来,一片黄土的样子,田地里的绿色也还没冒头,看上去有些萧瑟,但是白融却有一种全身心放松的感觉,整个人懒洋洋的。
  
  从他得知自己有了儿子之后,就一直心情复杂。当年亲眼看见母亲惨死,他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恨,这些年他全靠着这些东西支撑着自己,一定要找到害死母亲的人,一定要给母亲报仇,一定要让所有让母亲受罪的人得到最悲惨的下场。除此之外,其它的一切都进不了他的眼睛。
  
  可是当他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儿子之后,以他原来的性格当然不会留下,可是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已经去世了多年的母亲,十多年没有见过她慈爱温柔的笑脸了,他很想她,想回到她身边去,可是不管他怎么向她靠近,就是没办法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一身冷汗醒来后,白融突然想通了,妈妈想让他留下这个孩子,那是她的第一个孙儿,没有哪个奶奶不溺爱自己的孙儿,更没有哪个奶奶会默认小辈伤害她的孙儿。
  
  白融想到这么多年来,除了渐渐累积起来的一些钱财和人手外,他什么都没有真正拥有过,妈妈那么早就离开了他,那个人他不屑靠近,只有这个孩子,是他能全心身拥有的,是从他身上割下的肉,如果他为了那些身外之物放弃了他,那么他将会彻底一无所有。
  
  他坐在黑暗里思考了一整晚,清晨时吩咐阿顺将他投出去的资金能撤回来的都撤回来,在阿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让他将那些资金全分给了这些年一直跟着他的人,最后留一点够他以后花用的就行了。
  
  阿顺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看着他,结巴道:“老、老大,你不会、你不会是因为、因为那个就想不开吧,没关系啦,姓莫的不是说,只要做个手术就什么都没问题了吗?你别想太多了,真的没什么,我保证不会让人把这件事捅出去的。”
  
  白融却摇了摇头十分坚持,阿顺虽然万分不情愿,但是最后还是不得不按照白融所说的照办,没办法,谁让对方才是他的老大呢。
  
  而更令阿顺没有想到的是,白融不但快速地处理好了手里的东西,更是立刻决定收拾东西坐火车离开,连飞机都放弃了。
  
  阿顺红着眼眶看他收拾东西,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谆谆劝道:“老大,你真要走啊,那带上我吧,你看、你现在有了小少爷了,身边总是要跟着一个人照顾不是,我虽然是个大老爷们粗手粗脚的,但是替你做个饭扫个地干些粗活还是没有问题的,你说是吧?”
  
  白融回头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一脸认真没有放弃的意思,想了一下问道:“你真想跟着我?”
  
  “是啊,你看我都跟了你这么多年了,当年要不是老大你救了我一条命,我早就死在那帮子渣子手里了,现在你都不要我了,你让我一个人去哪里啊?”阿顺说到往事一脸激动,就怕白融直接丢下他转身走了。
  
  白融知道阿顺的事,这人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原本是本地的一个无所事事的混混,几年前他无意间碰到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拳打脚蹋的,就打了个电话报了警把他救下来了,之后那时才十多岁的阿顺就一直死心蹋地地跟着他,对他可谓忠心不二。
  
  白融并没有思考太多时间,最后还是在阿顺期待的视线中点了点头,在阿顺大松了一口气之后,笑了笑说道:“我先走,你帮我处理完这些事再跟着去,记得不要让这边的人查到我的事,我不想以后再被卷进去了。”他这么说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儿子这段时间还没出生,只要一个不小心他就会失去他,出生后他更不想自己的儿子再被卷进这些肮脏的事里面,更不想儿子的命运像自己这么悲惨。
  
  “那是当然的,老大放心吧。”阿顺拍着胸口向他保证道。
  
  火车行驶得非常平缓,白融靠着车窗有些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之间,他恍惚看见到一片宽阔的农田,一片碧波的湖水,一片几乎连到天边的莲叶田,头顶的天空更是蓝得纯净。
  
  最让白融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片宽阔的农田非常的奇怪,它们被划分成了四大片,一片是绿绒绒草青色刚冒头的春天,一片是绿色浓郁丰厚的夏天,一片是金色丰收的秋天,还有一片白雪皑皑的冬天。这一切对比着总是灰暗没有春秋季节的大城市好得就像人间天堂,白融觉得自己这个梦做得真好,闭着眼睛揉了揉额头,有些不愿意醒来,所以他也没有看到自己小手指上那个黑色的尾戒悠悠划过一丝光华。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求收藏。求留言。
  一会儿更新位面的。。。。

☆、002 穷家

  正月里的天气依旧非常的寒冷,湿淋淋的水泥路上因为天冻冒着一股股寒气,路边落光叶的秃树枝上挂着一串串冰溜,冻得路过的人都耸着肩膀缩着手。
  
  杨素芬穿着一件青布大棉袄,同样耸着肩膀将双手互相j□j袖子里,却扬着一张冻得发红的脸不断往大马路的另一边张望。
  
  “妈,阿融来了吗?”沈含梅提着一袋子菜走了过来,一边忍不住搓着红通通的双手。
  
  “还没,应该快到了,之前他打电话过来说好的不就是这个时间吗?”杨素芬伸出手把人拉到路边专门设给等车的人的棚子,让她在棚子下面坐一会儿,也少吹些风。
  
  沈含梅算了算时间,这会儿时间已经快到下午,确实也该到了。
  
  大冷天的,马路上人非常的稀少,沈含梅见自家婆婆冻得脸通红了还一直往来路看,知道这么些年没见她是想阿融了。不过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样子了,还能认出来不能。
  
  “妈,你坐这儿等会儿,我过去给你买碗热粉过来缓缓手,啊,要小心路边的车,别被人碰到了。”沈含梅嫁到刘家十多年了,对家里的公公婆婆都很孝顺,虽然家里家境并不好,甚至是村子里最穷的那一批,丈夫又死了,下面还拖着两个半大的孩子,她也没有离开,一直待在刘家,把公婆当亲生父母看待。
  
  杨素芬看着人走远了,嘴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沈含梅这个好儿媳妇真是没得话说,就是命太苦了,唉。
  
  沈含梅很快就提着煮得热乎乎的粉条过来了,放到刘素芬手里,催促道:“妈,你快吃吧,这个热粉条好吃,我看着他做的,没让他放味精和辣椒那些东西。”村里人一个月难得来市集几趟,每次来都会去那家馆子要一碗粉条吃,大人小孩都是如此,就好像没吃这一碗就白来了一趟市集似的。
  
  杨素芬接过碗点点头,手心被烫得热乎乎,吃了一口连心里都热乎乎的,就拉过沈含梅道:“来,你也吃一口,再喝点汤,暖暖身体。”
  
  “诶。”沈含梅笑着点点头,接过碗喝了一口粉条汤,就推着让婆婆吃,自己不吃了。
  
  一碗两块五的粉条汤被两人推来让去的,最后都有些凉了,杨素芬才无奈地拿回来自己吃完。
  
  白融下车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就算这些年的经历让他内心早已经冷如冰铁,这会儿还是看得心里发酸。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让他觉得对不起的人,那便是眼前这两人了。
  
  十多年前,白融的母亲因为丈夫的背叛,倔强的她带着儿子离开了权大势大的夫家,没有一点留恋地来到了乡下,住的就是刘家的房子。那时候虽然白母带着一笔资金,可是家庭和感情带来的创伤还是把这个要强的女人打击得不轻,刘家的人也是真善良,虽然知道他们是有钱人,还是孤儿寡母的,却从来没动过心思打他们财产的主意,知道一个女人单身还带着不满十岁的儿子过日子很不容易,所以对两人十分的照顾。
  
  他们在家境并不好的刘家住了好几年,大约是因为性格都很好的缘故,大家关系越来越好,杨素芬本人没有女儿,对白母这样漂亮又善良要强的女人非常的喜欢,一直将她当亲身女儿看待。后来白母临终时,千叮咛万嘱咐儿子不许离开乡下回白家报仇,要他把刘家当自己的爷爷奶奶家,她会把所有钱都留给杨家照顾他。当时白融为了让母亲安心便答应了,可是最后……
  
  白融提着自己少得可怜的一些东西走到两人身边,压下心中的酸涩,脸上微笑着喊道:“素芬奶奶,舅妈。”
  
  “呃……”
  
  两人刚吃完粉条,见车子来了就一直往车门边张望,突然听到身边有人出声,两人都怔了一下,愣愣地转过头。
  
  “你是阿融?”还是沈含梅先回过神来,有些惊疑的看着站在旁边的俊雅男子,一时无法将他与当年那个不爱吭声的漂亮小孩子重合在一起。
  
  “是啊,舅妈你好。”白融也有点紧张,说实在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紧张过了,这种突然产生的近乡情怯之感,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对两人笑得更加温和。
  
  “阿、阿融。”杨素芬这时才回过神,已经有些混浊的双眼里立时变得热泪盈眶,伸出手紧紧地抓住白融的手臂,像是确认一般地,上下打量着他。
  
  “素芬奶奶,我是阿融。”白融赶紧伸出双手扶住她,脸上也有些激动。
  
  “回来了啊,”杨素芬看了一会儿,见当年那个倔强的少年已经长成了如今这般好看,觉得满意,忍不住连连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就忍不住扭过头,偷偷抹掉了眼角溢出来的眼泪。当初她答应了文昕照顾阿融,可是她最后还是让人把他给接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多年,除了偶尔寄一笔钱回来外,很少传音讯回来,最近一次也是白融大学毕业的时候,给他们发一张照片回来。
  
  “嗯。”白融见她有些激动,心里更加酸楚了,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因为不想给他们带来麻烦而减少联系的举动非常的不孝,杨素芬是真把他当孙子的。
  
  “唉,回来了就好了,妈,人都回来了你还哭什么啊?走吧,咱们先回家。”沈含梅抚住杨素芬的另一边手臂,带着两人往村子的方向走。
  
  他们所在的县城是挨着江城市郊区的一个小县城,不算大,不过只要天气好,不是大雨大雪的寒天,市集就会非常热闹拥挤,正月里更是如此。今天县城里会这么冷清,多半也是因为天气太冷了的原故。
  
  三人坐上了开往了村里的小面包车,面包车一天往村里面拉好几趟人,什么人都带过,那味道自然不算好,大冷天又没人愿意开着车窗,就这么闷着,普通人还好些,白融可就有些惨了,胃里翻腾得厉害,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好在到村里的路并不算太长,水泥路车开得也快,没用半个小时就到了树口,白融刚下车就差点吐出来。
  
  “阿融,你没事吧。”沈含梅首先发现了白融的异样,看着他的样子十分担心。
  
  “没事,别担心。”白融对她摆了摆手,自己怀孕这事,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其它人说呢,这会儿大家都堆村口,他也没办法说。
  
  沈含梅还有些担心,连眼神不太好使的杨素芬都看出来白融不舒服了,两人还想问,旁边就有人说道:“我看这位小兄弟是饿的,早上没吃早饭又刚坐车回家里吧?”
  
  白融确实没有吃早餐,一部分是因为以前没吃早餐的习惯,一部分是因为火车上的东西太难吃,这会儿有人给他找理由,他就顺势点了点头。
  
  “诶,那就别耽搁了,赶紧回去做午饭吃。”杨素芬说着就紧紧地拉着白融的胳膊往家里走,这一路她就没松开过手。
  
  “好。”白融微笑着点点头,扶着她的胳膊往叉路走。
  
  大刘村的人家住得比较密集,从县城里修过来的大马路穿村而过,然后在平坦的小盆地底部上一直往前,直到通进另一边的山里才消失不见。
  
  现在有钱的人家都在靠着大马路的两旁建成了两层三层或者四层的小洋房,杨素芬家里穷得在村里垫底,全家五口人还拿着低保过日子,哪里有钱学别人家把房子建到马路边的,他们还住在里面的一堆老房子里。
  
  往家里去的路得走上几分钟土路,白融看着周围已经完全变了的环境,那些原本修建在小弄堂里、热闹非凡的高门大户早已经成了空荡荡的废物,一时有些物事人非之感。
  
  杨素芬这辈子命苦,小的时候没了妈,父亲又不懂女儿家的那些事,硬是等到了二十好几才让她出嫁,嫁过来后男人性格又太软和,她年轻时性格又犟又要强,没少在婆家受过委屈,等到五十几了儿子也长大了以为从此日子就好过了,却没想到儿子却是个命短的,丢给她一双还未长成的儿女就这么去了,于是家里的日子再次变得难过了起来。
  
  白融回到家里后,发现这个家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不过,心里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沈含梅回到家里立刻就拿起了围裙进了灶屋生火做饭,白融也打算只在这里做个客人,安顿好杨素芬之后,就跟着进了灶屋,一边帮忙添柴火,一边和舅妈聊天。
  
  “阿融啊,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啊?”沈含梅熟练地洗菜切菜烧油下锅,动作顺畅又好看。
  
  “嗯,我想多待一段时间,顺便看看这边有什么事可做。”白融道。
  
  “找工作啊?在江城?”沈含梅放下手中的菜刀,抬眼看他,以为他这些年在城里混得不好。
  
  “对,不想在城里待了。”白融做那个决定是为了儿子,虽然大仇未报心中怎么也不肯甘心,但是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他就不会犹豫不决。
  
  “也好,诶,你是大学生,在这边应该很好找工作,不过这个不着急着发愁,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沈含梅知道杨素芬舍不得白融,她当然也不会赶他走,家里再穷,多一个人也不过多一双碗筷。
作者有话要说:  求专栏收藏:

☆、003 人参

  因为白融要回来,家里难得地买了些鱼回来做菜,白融从头一天晚上就没怎么吃饭,这会儿闻着那些鱼肉的香味,就馋得有些想流口水。
  
  抹了抹嘴角,白融有些想不明白,他并不是个多么好吃的人,而且做为白家的少爷,什么好吃的他没有吃过见过,怎么这会儿看到这么普通的家常菜还能馋成这样了。
  
  莫非是因为怀孕了连喜好都变了?想到这个原因白融的脸就有点黑。虽然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怀孕了这件事,但是那也是建立在自己只是多了一个亲生儿子这条暗示下的,要单论男人怀孕,怀孕的还是自己,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沈含梅见他双眼一直盯着桌上的菜,好笑地说道:“两顿没吃,看把人都饿成什么样子了,赶紧去盛饭吃饭了,我去叫人。”
  
  “诶,好。”白融点点头,暂时将怀孕之类的事丢在了脑后,进了灶屋拿碗盛饭。
  
  杨素芬家现在加上白融已经有了六口人,每次煮饭都得煮老大一大锅,两个老人虽然已经六十几了,但是胃口还算不错,剩下的那都是吃饭的大劳动力,再加上桌上的菜莫名地引人食指大动,一大锅白米饭竟然也没有剩下一点。
  
  因为很多年没见的白融回来了,家中实际当着家的杨素芬心里高兴,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则是因为好久没吃到的鱼,所以一家人吃得都很高兴。
  
  高高兴兴地吃过午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了的原因,白融觉得困得很,上下眼皮一直打架,沈含梅看到了就笑着一一吩咐道:“在火车上一晚上没睡好吧?赶紧去睡一会儿,就前面那屋,冬天能晒半下午的太阳暖和着呢,之前你打电话回来时妈就给你收拾好了,记得别睡太久了啊,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嗯,好。”白融眯着眼笑了一下,顺着她指的方向进了屋。屋里确实收拾得非常干净,床上铺着的雪光被子反射着淡金色的阳光,看着就让人觉得困。
  
  白融打了个哈欠,身心放松地走到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着了,感觉思绪被牵引,再次来到那片人间天堂般的土地上。
  
  白融静静地站土地边缘站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走了过去。
  
  他这次走进的绿色浓郁的夏季,那块地上虽然气温较高,但是因为地里生长着许多杂木树枝,所以温度比较阴凉湿润,白融在里面走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地上长着很多让他觉得眼熟的植物。
  
  那些植物生长得较为茂盛,叶子呈现掌型,最上面顶着几颗鲜红色的果实。
  
  因为很好奇,白融蹲下|身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以前有人给他送的礼品盒上似乎就印着这种图案,他怔了一下,立刻想起来这东西就是人们常常所说的人参。
  
  白融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反正他自己觉得挺清醒的,但是周围的环境、尤其是四季温差不可能同时出现在现实中的,那现在这到底算什么?
  
  看了一会儿那株人参,白融很快就将那些疑惑丢在了脑后,因为他发现这一片小树林里,到处都是这种头顶着红果实的植物,他想了想,在旁边寻了一块石头,因为怕伤着了下面的根须,便蹲在那里慢慢掏了起来。
  
  一整株人参很快被连根带土地掏了出来,白融棒着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这人参的品质是好是坏,就觉得有些无聊,想回去。
  
  他这个念头才刚转过来,立刻就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一变,他睁开眼四周打量了一圈,还是他之前休息的那间屋子,但是手里却捧着一捧带土的植物。
  
  白融心里惊了一下,捧着那些土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办,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男孩的脑袋从门缝里悄悄地挤了进来。
  
  过来偷看的男孩没有想到白融不但还醒着,并且站在床边将偷看的他抓了个正着,立时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飞快地把脑袋往后缩。
  
  “等一下。”白融看那男孩一脸纯真,没有半丝其它的坏心思,跟他在城里见到的孩子都不一样,更别提白家那些任性骄傲的小少爷。
  
  男孩怔了一下,有些怯怯地重新把头伸回来。
  
  白融看得有些好笑,声音温和地问道:“你是叫小凯弟是吧?”
  
  男孩点点头,想看他又不太敢,偷瞄他一眼立刻把眼睛转向别处。
  
  “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给我拿一个不能用的盆之类的东西给我?不过不能给别人说这件事哦。”白融笑眯眯地对他说道。
  
  刘凯弟又点点头,顿了一下小声说道:“可以,我不会给别人说。”然后飞快地从门缝边缩回脑袋转身往外跑。
  
  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破了个大口子的塑料盆拿进来,递给白融。
  
  “谢谢。”白融笑眯眯地接过盆子放到地上,然后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去,又问他道:“这儿哪里能挖到泥巴,我们去把盆填满。”
  
  刘凯弟有些愣愣,因为家境比别人差了太多的缘故,他性格非常的内向,所以也不太爱出去找别人玩,听白融做事还要叫上自己,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走吧。”白融将袖子卷起一些,端起盆冲他扬下巴,示意他带路。
  
  刘凯弟这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然后才晓得转身把白融往家田地里带。
  
  这里的农田非常宽广,而且大多人都只种田不种地,所以想找一块能挖干泥巴的地不容易。不过在刘凯弟熟门熟路的带领下,最后泥巴还是挖到了。
  
  白融将填平了泥巴的盆带回自己休息的那间屋子,看着盆子里的东西开始发呆。
  
  这东西来得实在有些玄幻,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处理,发了一会儿呆后,他决定再试一次,看看自己是不是还能再去一次那个处处透着诡异的空间。
  
  他像之前一样闭上眼睛躺到床上,等了一会儿后,发现自己果然再次来到了那片地里,还是四块四季分明的土地和大片湖水,白融发了一会儿呆后,心念一转,等他睁开眼又待在了床上。
  
  事情果然和他想得差不多,不过他还是决定再去网上查查相关的资料再说。
  
  这么进进出出几回,白融越发困得难受,眼皮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眯上眼时似乎看到手指上那个妈妈留给他的、材质不明的戒指划过了一丝光。
  
  再次醒来时是被沈含梅叫起来吃饭的,白融揉着眼,下床时就看到那盆人参还待在床边,于是整个人也跟着清醒了很多,想着得找机会快点查查这件事。
  
  晚饭做得还算丰盛,白融休息了一下午,胃口好得很,什么都能吃下两大碗。
  
  等众人吃完饭之后,杨素芬就问道:“阿融啊,听小梅说你打算住下不走了?”
  
  “对,暂时不想回城里了。”白融笑容温和地点点头。
  
  “这样也好,不过你是打算在江城找工作啊,还是邻市找工作?邻市比咱们江城大一些,工作待遇应该好一些。”杨素芬也是个女强人,什么事都摸得门清,当下就为他的将来做起打算。
  
  “其实我回来还有其它事,暂时可能没办法去找工作了。”白融对他说道。
  
  “哦,那是什么事啊,麻烦么?要不要找人帮忙?”杨素芬问道。
  
  “我一个朋友的老师住在江城,过来时,他让我去江城的大学替他拜访一下他的老师,其它的事都不着急。”白融想了半天也没办法将怀孕了这件事说出口,再看看吧,他想,先给家里人做些准备工作。
  
  “哦哦,是大学老师啊,这个好这个好。”杨素芬一听他提起大学还有老师什么的,就一点不替他担心了,在她心里,那都是有文化的人做的工作,不但有脸面还有正式工资,是个正经的好工作,白融也是大城市里名牌大学的学生,来他们江城这个小地方的大学里找工作,应该不是难事,更何况还有人介绍。
  
  白融笑着点点头,他过来时带了一笔钱,虽然因为怀孕这事对一个男人来说很有危险,他得留一部分保命,但是剩下的拿出一点钱补贴家用再做点其它事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等他拿出身上带着的千把块现钱给沈含梅买菜时,虽然钱不多,但是一家人还是有些接受不能,尤其是杨素芬不乐意,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奶奶您别担心,我过来时带了不少钱,这点不算什么,都是拿来平时吃用的,做其它事的钱我还留着呢。”白融想到那个仿佛装满了宝贝的世界,心里已经大致有了一个想法,不过一切都得等他将那这件事彻底弄清楚了再说。
  
  “那行吧。”杨素芬也知道自家什么情况,现在硬要拒绝白融的钱就显得太扭捏了,她不是个扭捏人。
  
  白融见她接受了,立刻就放下心来,想着再住一晚,明天就去查查那件事,顺便带着昨天弄出来的人参找莫天那个老师看看。
  
  打定主意后,当晚白融没有再进入空间,第二日早上在家里吃过早饭,他就起程回到了小县城里,又转车去了市里的江城大学。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专栏:

☆、003 四季

  莫天的老师是一名在江城颇有名所的老中医,医术和医德在江城都很有口碑,因为舍不得江城比外面更好的环境,没有舍得离开。白融和莫天交好,在得知白融因为怀孕想离开A市回江城时,就把他的老师介绍给了他,让他最好定期去那里检查身体。
  
  那位老教授名叫叶鸿儒,白融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和莫天通过电话,所以一早就在办公室里等他了。
  
  这个世界因为环境污染越渐严重,气候环境在近几百年内变化非常大,渐渐地,人类的身体为了能适应这种严苛的气候环境继续生存下来,不得不进行自我改造,加强物种的繁殖能力,所以近一百多年来,同|性|生|殖已经不再是一件难以令人接受的事情了。
  
  叶教授受学生之托,再加上他本身又是一个行医一辈子、医德高尚的人,所以对白融的检查非常的尽心。
  
  做了半个上午做了许多检查之后,他微笑着拍了拍白融的肩膀,声音和蔼地说道:“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孩子也很好,头几个月注意一下,别做剧烈运动。”
  
  “好。”听他这么说,白融也暂时放下了心。两人又聊了几句,白融就将之前那盆连根挖出来的人参从箱子里拿出来。
  
  叶鸿儒本来见他提着箱子过来还有点不明所以,等他把那个木箱子打开,看到里面还种在土里的人参,就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这是……”
  
  叶鸿儒和各种药材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这会儿见到生长得这么好的人参,就有点没办法移开眼睛,赶紧伸手接了过来。
  
  “叶教授,我来江城来得很匆忙,也没有带别的什么东西过来,最近就淘到这么点东西,您先看看这东西好不好,好的话您就留着用,不然落到我手里那也是浪费。”白融从打定注意来江城起就没怎么考虑以后还回去的事,再说这会儿他儿子还没真正出生呢,怎么也得先和这个叶教授打好关系,虽然他多少存了一点利用叶鸿儒帮他看看这东西到底有没有问题的意思。
  
  “好!好东西啊!”叶鸿儒从将那东西拿到手里就一直很激动,这会儿更是直接喊了出来。
  
  姜毕竟是老的辣,叶鸿儒活了这么多年,只消一眼就看出这个后生心眼太多心思太重,他原本只打算帮他看看身体顺便送自家学生一个人情。但奈何人家送的东西太合他的心意,都多少年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叶教授喜欢就好。”白融见他满脸喜欢,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东西应该是真的很不错了。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还没有?”叶鸿儒看了好一会儿手中说是品相上等都不为过的人参,才依依不舍地从上面移开眼睛,期待地看向白融。
  
  “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弄来的,不过他不乐意把自己辛苦种来的东西拿来卖人,除了自家人用一些外,大多都送给自己的好友了。”白融将之前就想好的托词拿了出来。
  
  “哦,那是啊,这么好的东西,要真那出来卖,还不一定能遇上识货的,可惜了。”叶鸿儒点点头,不过虽然他嘴里这么说,眼里的失望去没能掩住。
  
  “教授想拿这个做药?”
  
  “唉,我到想多做几样东西,药酒药膳都行,就是……”叶鸿儒笑了笑,补充道,“可惜这么好的东西,用了就没了,嘿嘿,舍不得。”
  
  白融听他说起药酒药膳,突然想到他可以再去那个地方取一些人参回家做进菜里或者酒里,这样不仅能帮家里的人补补身体,还有了一个不错的借口。他心思一转,立刻就对叶鸿儒道:“这东西我到是还有些,改天我过来再给教授带过来好了。”
  
  “呃,这、这怎么行……”叶鸿儒一辈子不爱占人便宜,嘴里那么说也不过是感叹一番良药难得,要真白白跟人要这么好的东西,他哪里拉得下那张脸。
  
  “没事,那位种参的人是我的好友,我问他要的话,他一定能爽快地给,教授没必要担心。”白融笑眯眯道。
  
  “那,你问问你那朋友还有别的什么需要不?我在中医这一行也干了许多年,还有点人脉的……”叶鸿儒一张老脸都有点红,但是又真心想要这东西,只好吭吭巴巴地解释。
  
  “呵呵,这样也好,那我去帮您问问看。”白融笑着点点头,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事情就得往后拖拖,不能太急躁。
  
  其实白融自己也知道这种商人两面三刀的性格用在江城这些普通人身上不太好,但是十多年养成的习惯真不是想改就能改的,他也只能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功利,一切慢慢来吧。
  
  中午时叶鸿儒热情地留他吃午饭,白融也没有推迟,也没有把自己当客人,跟着他进了厨房打了个下手。
  
  厨房里浓郁的香味飘出来的时候,白融就知道今天留下来是对的了,他都有点馋得想流口水了。唉,白融叹了口气,大约是他儿子想吃了,虽然儿子现在还没成型,到底生下来后是不是儿子还不一定。
  
  叶教授做菜的手艺那真是很有一手,两人在厨房的时候,听老教授说他还曾去酒楼的大厨哪里学过不短的一短的时间手艺,再加上他老中医的资格,做出来的菜,色、香、味、形、营养那是一样不差,菜刚端上桌,白融都想学小孩拿手偷偷拈一块菜来吃。
  
  “哈哈,馋了吧,馋了就正常,你这身体,以后啊,除了些禁忌绝对不能碰的,想吃什么就吃,一定要讲究个身心舒畅,你心情好了,孩子心情也跟着好了,这心情一好啊,就啥事都不是个事了,对吧。”叶鸿儒端着一盘菜走出来,腰上还围着个围裙,笑呵呵的拿着锅铲就指挥他想吃就吃。
  
  白融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前脸皮还真没这么薄过。
  
  两个人炒了三个菜一个汤,白融一个人就吃了两大碗白米饭,叶鸿儒就笑呵呵的让他吃,他一个人住得久了,难得有个后生来陪他吃饭,还那么捧场,他心里怎么会不高兴。
  
  叶鸿儒想了想又笑了起来,当年儿子媳妇孙子要出国,还让他跟着一起去,但是他舍不得这块土地,怎么也不肯走,儿子一家没办法,也只好由着他留下了,只过年过节回来一趟玩上几天再走,这次还没过十五,一家人又都走了,留下他一个老人自得其乐,除了偶尔会感到一些孤寂外其实也挺有意思的,起码在国外难吃到这么正宗的中国菜。
  
  一顿饭吃得白融完全把他之前装腔作势的少爷形象给丢出了国,放下碗筷才知道有点撑,叶鸿儒就吩咐他多走动走动,让自己去书房拿书看。
  
  白融应了一声就进了书房。叶鸿儒的书架上放的都是些和中医相关的书,白融看了一会儿,从里面翻出一本跟药酒相关的书,药膳的到是没有找到。
  
  “对这个感兴趣啊?”叶鸿儒收拾好了餐桌,见他拿着一本书在看,就顺便扫了一眼书名。
  
  “嗯,我现在住在乡下的奶奶家里,想给爷爷奶奶弄些好的东西吃,他们这些年干活太辛苦,身体太瘦了。”白融从书里扬起头应了一声。
  
  “哦,”叶鸿儒想到他那位“朋友”手上的好东西,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又拿了几本书递给他,“喜欢就那拿去看,这几本是给学中医的学生打基础的,有空多看看有好处,这本药膳谱我常常拿来自己看就给放抽屈里了,你也拿去看看吧,不过记得一定要按上面写的来,有些我还给加了标注,就按我标注的来,记得别乱吃啊。”
  
  “那行,等我拿回去看完了再还给您。”白融一点也不跟他客气,笑眯眯地将厚厚一摞书全接了过来,看来他最近一段时间有事情可做了。
  
  下午白融就回到了青水县城里,他想到那个奇异的空间,就找了个能上网的酒店包了一间房。
  
  可惜的事,网上并没有介绍那种奇异空间的消息,更多的都是跟空间有关的小说,白融翻了一会儿,到是发现那些小说里所描述的东西跟他现在的情况差不多,也知道了多半这种空间都是附在一样事物上的。
  
  白融下意识地低头在自己身上找了一会儿,他没有带项链,身上唯一的饰品,大约就是左手小拇指上带着的材质不明的尾戒了,那是妈妈留给他的遗物。
  
  白融看着那个戒指发了一会儿呆,回过神来时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就关掉了电脑。想了想,闭上眼睛去看那个空间,然后他很快就感觉到自己又一次踩到了那片奇异的土地上了。
  
  那片土地仍然和之前一样,四季分明,白融想到夏季那一块土地他已经进去过了,于是这次他走进了秋季那块土地。
  
  秋季应该才刚入秋没有多久,树上的树叶都还没有掉,但是却有很多树枝上生长生硕果累累的果食。
  
  白融走到挂了老大一窜黄色带壳的圆形果食下,伸手摘了一大串下来,掂手里沉甸甸的,忍不住笑了一下,卖相这么好的桂圆,拿回家给那两个小孩吃,一定乐得他们合不拢嘴。
  
  等他出来时,才发现四季里种的东西都差不多,只是春季里的植物都还在开花,而且似乎还有蜜蜂在里面飞来飞去,其它也和各个季节一样。白融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四块地虽然都不算大,恐怕却是按着轮子来的,一轮到了夏季,其它几片地的季节也会跟着再往后轮,从而保证这个空间里能一直有刚刚成熟的植物、果食或者药材。
  
  但这还不是最让白融觉得得惊奇的,最让他惊奇的是,同一片地里好多不能同时生长在同一个环境下的植物待在一起竟然也能相安无事。
  
  白融弯了弯嘴角,这里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005 买肉

  白融出那家酒店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拎了一大包东西,中途因为袋子不够用,他还出来买过一次袋子。
  
  他从那个空间里摘了几窜已经成熟的桂圆,又见那片莲藕田里的花期已经过了,上面的莲子已经成熟,就顺手也摘了几个,莲叶田周围的水域里还种着其它的东西,白融不认识,就没摘下来,准备回去后好好查一查再说。
  
  从酒店里出来后,白融想到杨素芬家里的清贫状况,又专门挤进县城里的菜市场,打算买些肉回去给家里人吃。
  
  这个县城不算太大,但因为县里人口众多的缘故,菜市场的面积还算可观,可是就算这样,正月份的时候同样是人挤人,人声沸鼎。
  
  白融站在菜市场口看着里面人挤人的场面,心里就有点打退堂鼓,不过想到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回去做白家少爷,这一步就必须走下去。
  
  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白融心道自己一个大男人,还能怕了别人不成,吐了一口气,提着东西就挤了进去。
  
  菜市城里什么都有得卖,鸡鸭鱼肉,荤的素的样样齐全,当然里面的味道也不会怎么好。
  
  白融好不容易挤到一个鸡|贩子面前,见面前的地上捆着的鸡随意被堆在地上还乱扑腾翅膀,看起来活力十足,就问道:“这鸡怎么买?”
  
  那鸡|贩子什么人啦,天天走街窜巷和人倒腾买卖,什么人没见过,像白融这一号穿着高档衣服自己来买菜,又不是本地人口音的人,当下就决定狠宰他一把。
  
  “二十八块一斤。”他冲白融笑了笑,随口说了一个价,“保证绝对都是地道的农家土鸡,喂的都是自家种的粮食。”至于究竟是真是假,谁知道呢,反正城里人不都喜欢听这些么。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同样准备买|鸡的人就下意识地看了白融一眼。
  
  白融当然是不知道这些菜的真正价格的,不过他和人玩心眼玩了十多年,那些人还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要真论起宰人还不知道谁宰谁呢,虽然说他也不在乎这点钱,但是他可不乐意给别人当冤大头,再说他的钱还得留给他儿子花呢。
  
  “十五一斤,要卖的话,你这些我就全买了。”白融看他面前也就剩下五六只了,都还十分有活力的样子,带回去吃不完就养着以后再吃,多买点也没什么。
  
  鸡|贩子一听他这还价,脸色登时就拉下来了,刚要出口回绝,就听对方又道:“你那里要还有,我就再买一些,到时候都按这个价,你看怎么样?”
  
  “呃,您真要啊?”鸡|贩子吞下了回绝的话,十五一斤虽然比市场价少那么一点,但如果买的多的话,他还能赚不少,当下连回价都不回了。
  
  “对,我买回家养着慢慢吃。”白融笑眯眯点头。
  
  “那您要多少,什么时候来取?”鸡|贩子问。
  
  “你要现在有个十来只啊,我就一块儿弄走,你帮我送到我们村等车那里就行了。”
  
  “那行吧,我那边还关着十来只,我这就让人给运过来。”鸡|贩说着就拿出手机给人打了个电话,让他把东西往县城外的等车亭送。
  
  白融还要买其它东西,就让鸡|贩子提着脚边的几只跟自己身后,然后逛去了菜市场两边的肉铺摊子。
  
  这里的肉铺都比较大,猪肉、牛肉、羊肉都有得买。
  
  对于给家里人买东西,白融一点也没觉得舍不得,杨素芬家里人多,前些年因为她儿子生病借了一屁股债,现在的日子还为了还债过得紧巴巴的呢,哪里舍得多买点好东西吃,再说现在大冬天的肉买回去一天吃不完也不会坏,就让屠户给称了五斤牛肉,五斤羊肉,再买二十斤猪肉,路过鱼摊子又买了两条鱼,另外就是素菜和姜葱辣椒等调味品了。
  
  “您买这么多是要回去请客啊?”
  
  这里的人正月份都会请客,今天你家,明天我家,大家打电话或者在街上碰到了就同亲戚们商量好,免得碰到同一天请客,走不开。
  
  跟他身后的鸡贩子见他一路走一路买,忍不住就想问,双眼还一直盯着他手里的牛肉,好家伙,那东西死贵,一公斤得六七十块,五斤那就是一二百,猪肉也是十多块一斤,二十斤那也得二三百,还有羊肉什么的,一次估计都得花上千,再说还有从他这里买的那些鸡,加上就得上两千,一般农材人也只有过年请客,才有这么大方或者显摆的时候。
  
  “不是,是拿回去给家里人吃的。”白融没在意他惊讶的目光,看手里的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就拎着人往车站走。
  
  两人到了车站,那边送鸡的人也到了,十来只鸡都关竹笼子里,加上鸡贩子给送来的几只,一共二十只,都是公鸡,每只大小差不多,都是四斤左右,最后都按四斤算,一只六十块,一共一千二,几个鸡笼子也当是送给他了。
  
  算清了账,白融就直接给他掏了一钱,一边说道:“你这鸡要是好,下次我还找你买,对了,你这有鸡苗卖没?过些时候我想再买些。”
  
  “鸡苗倒是有,您要多少啊?”鸡贩子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生意来了当然不会往外推掉,鸡苗他是很少卖,但谁想买,他也能弄来。
  
  “你给我个联系方法吧,我到时候再联系你,现在我也说不准。”白融不懂这些,又不想被人漫天喊价,就想回去问问杨素芬再说。
  
  “行,”鸡贩子说着就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印着一个名字和联系方式的白卡纸名片给他,“您到时候想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就上面这个,什么时候都行。”说着还嘿嘿一笑。
  
  白融接过了,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陈高山,冲他点了点头,“那好吧,可能要再过段时间了,现在天气太冷了,买了也不好养活。”
  
  “是这么说的。”陈高山笑呵呵地点头赞同。
  
  白融没和他说几句话,他买这么多东西也没办法再坐原先的面包车,就自己在车站边包了个三轮车回村了。
  
  这会儿天还没黑,杨素芬正在外面收稻草给家里唯一的一头牛喂草喂水,就听自家大孙子跑过来喊她快去马路上,说他阿融哥回来了——因为当年杨素芬与白母定的辈份,到白融这儿就得和杨素芬的孙子平辈儿了,所以他平时也跟着叫声奶奶。
  
  杨素芬见孙着火急火燎地往家里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吓得她顾不得多问就往村里的大马路上跑。
  
  这里的人本就好吃,再加上在马路边上修了小洋楼的都不是穷人,那张嘴就更管不住了,见白融买了那么多好东西回来,还自己包了车,都纷纷围村口看热闹。
  
  “哎呀,这鸡看着老嫩了,你买多少钱一斤啊那个后生。”旁边一个老人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问上了。
  
  “十六。”
  
  “诶,你买这么多还十六啊,贵了贵了,依我看啊,十五块再填点零头就正好。”老人看得直摇头,心道年轻后生就是中看不中用。
  
  “呵呵,没事,给我奶奶买的,她吃得开心就成。”白融笑眯眯地,也不在意周围人看冤大头的表情。
  
  杨素芬跟着自家孙子刚挤进来就看到村里人那些个笑容,心里一阵不痛快,平日里他们家很少买肉吃,连家里小孩的零嘴都很少买,别人看不起他们也就算了,反正她们也习惯了,她们家那情况村里头哪个不知道,也没必要为了面子硬撑,但是他们看她家阿融那什么眼光,咋,还不让人花钱买个乐意啊。
  
  “呵呵,我家阿融就是孝顺啊,一回来就知道给家里置办东西,可不像有的人,爹妈把他们养那么大,爹妈老了不中用了就把人一脚踢到了一边,就怕他们死在新屋里把家给弄脏了。”杨素芬这话一出口,围着看热闹的好几个人脸色登时就变了,可人虽然嘴毒,但是又没指名道姓,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直接发作,那不等于直接承认自家不养老人,没孝心么。
  
  白融把鸡笼子全搬到了路边,也没去劝杨素芬,这会儿家里人几乎都过来了,白融就招呼他们帮忙搬东西,见最小的刘凯弟也来了,就把手里装牛肉和羊肉的袋子递给他,吩咐道:“好生拿着啊,一会儿回去给你做莲子羊肉汤和麻辣牛肉吃。”
  
  刘凯弟听得有些想流口水,牛肉他是吃过一次的,就是街上那种做成凉菜的干辣椒面腌牛肉,十块钱才一点点,奶奶买回给他和大哥解馋,那东西味道又香又好吃,他越吃越馋,后来还是大哥心疼他,都把自己分到的几块让给他吃了。
  
  买回来的东西全拿回家了,确认没有遗漏之后,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回了家,至于村里其它人怎么传闲话的,他们现在没空听。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宝宝猫的地雷!嘿嘿。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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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做菜

  白融上一次街就买一大堆东西回来,最高兴的就数家里两个半大小孩了。
  
  刘思齐比他弟弟刘凯弟大个七八岁,已经读到初三马上就要十五岁了,这段时间因为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供他继续读书考高中,家里人也没有办法,就想让他别在继续读下去了,又说反正没有钱读,干脆连初三下半年也别去了,省点学费跟村里的其它人南下去打工好当路费。刘思齐爱读书,又是个非常听话的男孩子,但是家里的情况他也清楚,就是每次想到放弃他最喜欢的学校,他心里就痛得很,前段时间过大年夜他都没怎么开笑脸,一直闷不坑声。
  
  白融回来那天,倒是因为太懂事跟客人露了个笑脸,这会儿见家里人看到阿融哥买了那么多东西回来都跟着笑,尤其是他弟笑得一排缺了齿的牙都露出来了,心里觉得安慰不少,也跟着在旁边笑了起来。
  
  “唉,怎么买回来的都是公鸡啊?买几只母鸡也好下蛋啊。”杨素芬帮忙提着笼子回家,还以为他买了鸡回来生蛋呢,结果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公鸡,还抬头拿喙子不停往上啄笼子,有的还咯咯叫着打鸣,听起来很吵,但是家里却难得地变热闹了起来。
  
  “呃,我忘记了。”白融放下手里的东西,下意识地挠了挠垂下额头的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他是真忘记了,毕竟他总共没在农村里住过几年,一时哪里考虑得到那么仔细。
  
  杨素芬看他那尴尬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沈含梅看了看时间,就提着买回来的素菜去屋后面的池塘洗菜,一边说道:“我去洗菜,你们谁先生下火把饭煮了啊。”
  
  “舅妈等一下,”白融忙叫住她。
  
  “做啥?”
  
  “把这个也一起洗一下吧。”白融赶紧将之前从空间里挖出来的东西递给她。
  
  “这是啥?”沈含美打开袋子往里看,一时也没看出里面那些带着根须还带着泥巴的东西是啥。
  
  “一些能当药吃的药材,一会儿给煮在菜里。”白融也没给她细说,那个袋子里面一共装了j□j种药材,他也是从叶鸿儒教授给他的那本药膳谱里面翻出来的,而且因为怕自己弄错吃出问题,还特意用实物和图片在空间里对比了老半天才取出来,一旦有觉得自己拿不准的,就直接弃掉不用,好在大多数药材花叶都有很明显的特征,而且那个空间似乎也是为了让人好辨认,各种“属性”的药差不多都生长在一块儿,寒性、凉性、平性、温性、热性都有一个基本分区,不会弄错。
  
  ——说到这个,白融心里其实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戒指里的东西八成是在很久以前、有着那种特殊能力的人自己弄出来的空间,并且在里面种上各种药材,还划分了季节,虽然这样说太过玄幻了些,但是既然连药材空间这么玄幻的东西都能真实存在于他的手中,那么再玄幻一点估计也不是不可能的。
  
  “行。”沈含梅也不太懂,听他这么说也就没有多问。
  
  白融见她走了,又将那袋桂圆取了出来,让杨素芬帮忙去壳。然后弯下腰准备从笼子里挑只最大的公鸡做来吃,一边说道:“舅妈洗菜,那我去杀j□j?”
  
  “别了,让你爷爷去,你跟我去灶下烧火,这么大冷天刚回来可别冻着。”杨素芬说着就伸手去拉他的手,他们村的人都比较迷信,刚回来的人见血不太好,杨素芬不肯让他弄。当然如果杨素芬知道他还有个儿子在肚子里的话,估计连血腥子都不会让他见一点,煞气。
  
  “我去吧,呵呵。”一直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刘海川笑呵呵地接过他手里的鸡,他本应该是这个家最有发话权的男主人,但是因为他老好人的软性格,在村里边就是被别人欺负了也不敢多说什么,老婆又太能干,所以在家里基本没什么地位。
  
  “那好吧。”白融无奈地收回手,和杨素芬进了厨房烧了一大锅水。
  
  晚上同样得煮一大锅饭,杨素芬站在灶前忙活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煮干了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刘村住在这个小盆地底部的小平原上阳光太好,这里的米特别的香甜好吃,如果有村里的小伙子外出打工带回来媳妇,九成九都会赞一句米很好吃,以前还有人家怀孕的媳妇说,不要菜这种白米饭都能吃光三大碗。
  
  白融觉得这是很有道理的,他们这里的人不太自己种菜,有好田全部种了稻子,一年到头就靠这些谷子能卖几个钱,要不好吃谁买啊。
  
  沈含梅很快就提着洗好的菜回来了,让杨素芬去休息,换她来做菜。
  
  这时刘海川的那只鸡也弄好了,沈含梅接过来又拿井水把菜都重洗了一遍,问白融道:“这些你准备怎么弄?”她做菜的手艺还不错,但是这些肉菜她也好久没弄过了,就怕自己没弄好,糟蹋了。
  
  “嗯……”白融偏头想了想之前记下来的几个菜,“羊肉萝卜汤,肉丝炒牛蒡多放点辣椒,桂圆藕片粥,麻辣牛肉,胡萝卜烧牛肉,还有羊肉……”
  
  “等一下,”沈含梅赶紧打断他,有些无奈地笑道,“你这是从书上看来的吧,把书给我,我自己看着弄。”
  
  “好。”白融嘿嘿笑了笑,他对吃的实在没有研究,又想家里人吃好点就只能硬背下来,这会儿听舅妈这么说,赶紧走出厨房把那本药膳谱拿给了她。
  
  “这书你买的?”
  
  “不是,是叶教授借给我的。”
  
  “哦,那可得好好收着。”沈含梅一听“教授”两个字,看那本书的眼光都不同了,还专门拿了个干净凳子放在旁边放书。
  
  沈含梅干活麻利,做菜手艺也好,她将白融说的那几样菜翻出来看了看,就转身将热天的时候存下来的干豆角放到温水里泡好。然后取出之前洗好的白萝卜切成块,羊肉切成长短适中,放到热水中焯一下,然后将洗好的沙锅架到炉子上,倒入水,放入羊肉,再加入料酒、葱、姜、干辣椒、大料、花椒,盖上盖就重新回到灶边,继续炒菜。
  
  牛蒡是药材也是一种营养和保健价值极佳的高档蔬菜,香气独特口味纯正,可与人参媲美,有“东洋参”的美誉。把牛蒂切成丝,将拌过佐料的猪肉丝放入烧热的油锅里翻炒,变色后取出,放入葱、牛蒡翻炒,吃尽油后放入汤、酱油以温火煮一小会儿。待牛旁炒熟后加入肉丝,白糖搅拌起锅。冬天天冷,可加入辣椒,使平性变为稍温性。
  
  炒过一样菜之后,将锅干净,打了几瓢水放到锅里面烧,这边趁着时间,将泡在水里的干豆角洗好,放着沥干,等锅里的水烧开了,差不多也能用了。
  
  白融买的猪肉里,有一半是排骨,沈含梅将排骨剔下来剁好,放到开水里焯烫,然后将水倒掉,等锅烧干烧烫后,放一点油,油热后放入姜片和蒜片爆香,再加入辣椒酱炒匀,然后放入排骨,翻炒均匀,再入切成差不多长断的干豆角,再次翻炒均匀,加水没过菜,倒入酱油,最后加入八角和香叶,盖上锅盖,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炖四十分钟左右,掀开锅盖,大火收汁。
  
  这时,之前放在炉子上煮的羊肉也差不多了,就将白萝卜和粉丝放进去,直到煮熟入味即可。
  
  三个菜,六口人肯定是不够分的,沈含梅又依白融的意思,切了牛肉和胡萝卜放到另一个锅里煮。
  
  一时间家里三个地方同时煮着肉炖着菜,羊肉、猪肉、牛肉,那香味顺着家里的大门就飘进了村里,闻得周围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跟着吸溜口水,更别提早就趴厨房门口眼巴巴望着的两个半大男孩了。
  
  “舅妈,你做菜做这么好,有没有考虑过去县城里开家餐馆赚钱啊。”白融也馋得直咽口水,只好给自己找个话题,免得自己再出丑。
  
  “想啊,”沈含梅笑了笑大方承认,“就是没钱么,家里还欠着债呢,要真有钱去开馆子,别人该上家来闹了。”说着眼睛都有些酸,每次带小孩上街去吃那碗粉条,沈含梅都会感叹一下的,她觉就那碗粉条的水平,她也能做出来。
  
  “那你现在还出去找工作做吗?”
  
  “嗯,农闲的时候,看谁家建房子,去当小工,帮人提个水泥沙浆桶子,挑点砖什么的。”沈含梅道。留在村里没外除的人都是这样的,有些五六十的老人也跟着去。
  
  “那你说,”白融斟酌了一下用词,问道,“我去县城里开个小餐馆怎么样?请舅妈给我当主厨。”
  
  “你?你不是要去江城的大学里吗?”沈含梅惊讶地看着他。
  
  “嗯,但是我有一个……兄弟要过来,我让他给我帮忙,我可能还得常上江城去,没那么多时间。”白融说的兄弟指的是阿顺,在这种乡下地方开小餐馆,别看小,七七八八的麻烦事却不少,阿顺这些年跟着他,最会处理这些事了,交给他最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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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来客

  一顿肉香四溢的晚饭吃得一家人都撑圆了肚皮,刘凯弟打着嗝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白融,小脸红通通的全是笑容。
  
  “好吃吧?”白融刮了刮他的鼻子,笑眯眯地问。
  
  “嗯,好吃。”刘凯弟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好吃,那明天还给你做。”
  
  “真的呀?”小孩儿对吃食的执著是大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听有好吃的,连害羞都忘记的。
  
  “当然,我可不骗人。”白融笑。一家人也都跟着笑了,刘凯弟终于感觉到难为情,跑到他哥身边去了。
  
  “阿融啊,下次可别再买这么多东西了啊,那得花多少钱,再说谁家天天这么吃啊,再多的家底也得败光!”杨素芬正帮忙刘海川,把那些鸡关到牛圈旁边去,太吵了。
  
  “我知道了。”白融一口答应,老人家这么说是不想他多花钱,他答应就是了,至于下次还买不买,下次再说吧。
  
  “这就对了。”杨素芬见他这么听劝,心里很是欣慰。
  
  白融帮忙弄好了暂时的鸡圈,就喊了杨素芬和沈含梅到堂屋里,说了想在县城里开小餐馆的事。
  
  “县里人口多,开个小餐馆还是挺赚钱的,你舅妈的手艺是挺不错,不过你不是还要回江城去吗?这边没时间弄吧。”杨素芬问他。
  
  “我暂时不回去了,想在这里住下来,过两天我有一个兄弟会过来。”白融给两人倒了白开水泡清茶,一边回答道。
  
  “这……”杨素芬一时也有点拿不定主意,开餐馆那可得拿很多钱呢,他们家……
  
  “钱这方面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全额负责,但是其它的事就得麻烦舅妈和您了,毕竟我对这边并不熟悉。”白融知道她们俩不管是谁都是能干的人,也知道她们心底究竟在担忧什么,所以也不拐弯抹角,有话直说了出来。
  
  “那得花上好些钱呢,可是你……”杨素芬看着他的目光十分担忧,她是不知道那些有钱的大家族里究竟是什么样,但是当年看刘文昕那样,也能想到这些年白融一个没妈的孩子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些人真的会给他钱用吗?如果是白融自己挣的,那又能有多少钱,做生意亏本可是常事。
  
  “别担心,我自己心里有数。”白融笑了笑,其实把话说明白了,开这个小餐馆,就是为了刘家的人,至于他自己,他想赚钱的门路可不打算就靠这一条。
  
  “那,在正街上光租个门面,一年估计得两三万,再有其它置办的东西和税收,加起来恐怕一次性就要拿出好几万。”这么多钱,对于除了刘海川就没有个正经劳力、还欠着债的穷人家来说根本不可能拿出来,所以杨素芬也只是听别人说过,没有正经找人打听,具体需要些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我明白了,等我那个兄弟过来,我让他再去打听打听,你们有什么办不下来的,就让他去办。”白融自然也不知道做这些小生意里的门道,阿顺以前是混大街的,应该明白一些。
  
  “你兄弟?”杨素芬有些好奇地看他。
  
  “对,是个没爹妈的孩子,我给他捡回去的,这次我回来,他也会跟过来。”
  
  “哦,那好,那我再去给他收拾个屋。”杨素芬最爱孩子了,亏什么也不能亏了孩子,一听说是个没爹妈的,就觉得心酸。
  
  “不用了,等他来了,我想再在这片买一套旧房子用,就是后面那个池塘边上,我看那边很多空掉的屋子,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卖?”大刘村的人几乎都将屋子修建到马路边上去了,里面的这一大片青瓦老屋已经全部搬空掉了,白融想只要他拿钱,肯定会有人愿意出让。
  
  “你要买那边的旧房子啊?”杨素芬听得皱眉,村里的年轻人都爱住新房子,现在这一片老房子,除了他们家和另外几家条件差的,就算过年,也没几个人会进来,都空着养老鼠了。
  
  “嗯,我看那边有一栋二层的青砖房就挺好的,也是没人住了空着的,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卖。”白融就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住着等儿子出生,要热闹城市里可比这里热闹多了。
  
  “哦,是那个池塘南边那家吧,刘胜家的,你要真想买,我去给他说说去。”杨素芬点点头,那家和他们家关系还算不错,应该不会太刁难他们。
  
  “那就麻烦素芬奶奶了。”白融笑眯眯道。
  
  阿顺很快就给白融打电话了,说他已经在县城了,不知道怎么过来。
  
  “这么快,事情都处理好了?”白融拿着电话问,通常只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脸上基本没什么表情,和平日里总是温和带笑的样子完全不像。
  
  “老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们把资金和人手都撤走,赵家的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为难我们。”阿顺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说道。
  
  “他们没起疑心?”白融挑眉,赵家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世上他们最不会做的一件事,就是随随便便相信别人,别人说一句话,他们一定得颠来倒去研究三百遍。
  
  “当然起了,”阿顺道,“可是咱们的人都拿了分走的钱离开了A市,既然他们都已经离开了A市,还能对他们有什么威胁作用?虽然有几个兄弟告诉我说他们被人监视了,但那也是我故意吩咐兄弟们暴露的,我这边不会有事。”
  
  “那就好。”白融点点头,阿顺这些年已经被他调|教得相当不错了,他对他还是有点信心的。
  
  “我去找车接你去,一会儿给你打电话。”白融说完就挂了电话,往马路边走。
  
  因为是正月份,村有车的人,一般都会在村口的马路上等客,白融过去后看到有一辆还算干净的面包车停在路边,就走了过去。
  
  很快就有一个男人从车后面的房子里走了出来,问道:“要上街啊?”
  
  “对,去接个人,多少钱一趟?”
  
  那人上下扫了他一眼,“来回一趟三十,去么?”他这价格倒也没有瞎喊,春节的时候都是这个价。
  
  “行,那麻烦你了师傅。”白融点点头。
  
  那人没再多说废话,打开车门让他上了车,就把车开到了县城里。
  
  白融包着车到的时候,阿顺正蹲在路边,跟一个混混模样的男人聊着什么,两人都叼着烟,边说边笑。
  
  白融喊了他一声,阿顺赶紧就跟那人道了别,提着东西往车里放。
  
  阿顺过来时带了不少东西,整理起来得有两大皮箱加一小箱,里面有婴儿的奶瓶、尿布、衣裳,最多的还是奶粉……
  
  回到家里之后,白融看到他带来的东西,脸都有点绿了。
  
  “我去那家婴儿用品店买东西时,他们说这种奶粉是现在最好的,我一想这种乡下地方的奶粉肯定不能吃,就觉得一次性多买点备着肯定不会错,嘿嘿……”
  
  白融忍无可忍地拿脚踹了他一脚,现在他儿子都还没成型,买奶粉!尿布!这货还能再二点不能!
  
  “呃,老大……”阿顺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家老大垮掉的脸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白融瞪了他一眼,把东西全装进了箱子里,黑着脸对他说道:“这事先不要说出去,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人说,还有你既然来了,这两天就先到县城里去看看这边的情况,我想在县城里开个店,家里这边,我想承包一点地方种菜。”还要种些药材。
  
  “行,明天我就去。”阿顺立刻答应。
  
  ※
  
  同一时间,A市的某间高档办公室里。一个男人沉着脸,表情严肃地问进来的那人道:“你打听清楚了?他们确实去了江城?”
  
  “是,白融少爷的那个跟班确实去了那里,他原本同好几个人换着身份坐火车在江城周围转了好几圈才去的那里,还好他动身离开时,我们派出去的人手比较多,才没有把人跟丢。”那人点点头,十分确定地说道。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说道:“我知道了,你……你去再给他们善后一次,只要他们不愿意再出现,就别让白家的人再查到他们的下落。”
  
  “是。”那人应下,很快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男人出了一会儿神,最后叹了一口气,任命似地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怎么了?”电话里的男声疑惑地问。
  
  男人拿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要离开A市了,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啊?你要干什么?”电话里的声音变成惊愕。
  
  “不干什么,去找他,负责任。”男人道。
  
  “负、负责!!”电话里的声音陡然拔高,然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似的,“你……你TMD负什么责?!不就是一|夜|情么,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为了这么点事,你还得搭上你的一辈子?!”
  
  男人又沉默了,然后十分坚定地说道:“我是个男人!这是原则问题!”
  
  电话里没声儿了,安静了好一会儿,那边的人才冷静下来问道:“那你的初恋怎么办?”
  
  男人再次沉默,这次他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挂掉了电话,然后坐到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面印着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身材修长的少女,少女五官美好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双眼却四处搜索着,似乎在找什么。
  
  “初恋,”男人拿着照片叹了一口气,最后喃喃地说道,“我找了你八年,还是没有找到……你去哪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文写这么长小攻才粗来。OTZ……
  貌似这家伙虽然看着严肃,但其实有点二,大家担待点……
  
  我的专栏:

☆、008 屋子

  阿顺来到大刘村之后,就天天往县城里跑,晚上再坐村里的车回来,再给白融说县里的情况。
  
  “这县城里的情况有点复杂。”阿顺将这两天打听出来的消息理了理,告诉白融。
  
  “怎么说?”
  
  “他们这里想办什么事,得一层层往上送钱,这还简单,复杂的是,这里紧挨着江城市,县城里的几个势力,有江城那边来的,还有本地人自己发展起来的,平时和政|府关系非常不错,算是互利互惠,没什么大动作时,三方势力井水不犯河水,据说江城的人会过来,也是青水县这个位置正好紧挨着江城,所以在江城有什么不能干的行当都被移到这边了,你知道的例如赌场、娱乐什么的,常常会有城里的公子哥,有钱人偷偷跑过来玩,也算是三足鼎立,因此,外来势力很难插|入进来,就算送的钱他们收了,还不一定能理会你。”
  
  阿顺摸了摸鼻子,要从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建立起新势力,是很难的一件事,你钱多别人只拿你当冤大头,钱少了人眼角都不扫你一眼。
  
  白融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他们如何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还打算在这里再建个帮派?”
  
  “呃……”
  
  “其它的先不要管,先帮忙挑选一个地理位置好的店铺吧。”白融道。
  
  “哦,我知道了。”阿顺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也是以前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必定先了解当地的势力是如何分布的,而他们又能获到什么有利的插|入点。
  
  白融也想到阿顺办事的习惯,于是十分不放心地吩咐道:“要找当街的店面,但是面积不要太大,还有不用装修得太高档的,地方干净明亮就行,不要太贵,租费最多一年不能超过四万,如果真要四万,你回来也得按三万的价格说,不然奶奶他们一定会有心理压力。”
  
  “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去看看。”阿顺一一记下他的要求,同时心里也有点明白了刘家人在白融心里的地位,他还是第一次见他们老大只是为了别人心理好过,而交待这么多事情。
  
  租店铺的事交给了阿顺,白融就开始专心地研究起那两本药膳谱和药酒、还有空间里的东西。
  
  几天下来,白融发现对那个空间了解得越多,这个空间展现在他面前的东西就越是神奇。空间里的药材、果树、植物,一但因为过了生长年限死亡,到了春天时,又会重新生长出来,并不需要特意去种植,而像人参等多年生草本植物则会一直生长,果实在成熟后会在树技上停留一段时间,然后自然掉落最后慢慢化解重新变成泥土,并且这里几乎每一寸土地都有它特别的功用。
  
  白融见春季那一片里有些植物苗比较幼小,就考虑着天气变暖和后,试试把它们移到外界种植,不知道会不会还能结出果实,与一直生长在外界的同种植物,又有哪些不同。白融觉得,空间里出来的植物,应该比外界的植物更有……灵气——这个词他是从网络中得知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又真实存在并且很有益处的东西。
  
  两人都在忙碌的时候,刘家人也没有闲着。
  
  因为已经商量好过了正月就要准备去县城开饭馆的事,沈含梅和杨素芬早早地便在家里收拾了起来。
  
  白融买的公鸡要收拾出一个好地方放养,开店要用的东西也要先准备着。这些都是沈含梅在安排,杨素芬则是想到白融想买房的事,借着去刘胜家拜年的功夫,和刘海川上了他们家把事情给他们说了一下。
  
  刘胜家同刘海川家的关系在村里还算不错的,又是同宗,听他们说完,当家的刘胜就说道:“那栋屋是空着没错,你们要想买也成,不过咱们把话先说在前头,那栋屋其实也不是我们家正宗的祖屋,也是才建成不过十几年的新屋,里外都收拾得很干净,所以这价钱也没办法给你们便宜多少。”
  
  说到钱的问题,特别是在家家都没有太多存款的农村,就是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不然都得为了半个堂屋抢破脑袋,更何况这是一整栋屋了,还是卖给外姓人,谁也不肯吃这个亏。
  
  “那,你看这价格你打算出多少?”杨素芬就问道。
  
  “二十万,再加上面前的院子,到时候要没办法过户,咱们就找村里办好手续,也盖个章签个字,不会阴你们的。”刘胜直接说道。
  
  杨素芬听了这个价格微微皱了眉,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拿这些钱在马路边上盖栋二层新屋都没问题了,买一栋老房子也要这么多在他看来就有点不划算了。
  
  “那我回去问问他再说吧,这事也不能着急。”杨素芬也没有当场就和刘胜讲价钱,就想回去同白融商量商量再说。
  
  “其实那栋屋还是不错的,我们自己打得有水井,他们不用再自己花,面前的院子也够宽,还连着一个大池塘,环境不错。”刘胜道。
  
  “地方是不错,不然他也不会想买了,不过他也是打算长住的,那池塘也挺危险的,要是他以后带了小孩来住怎么办。”
  
  “你这话说的,咱以前住在那里的时候,家里小孩还多呢,你看哪一个出过事?大过年的说这些,你真是瞎操心。”刘胜不爱听她这话,语气都带了点埋怨。
  
  “你说得也是,呵呵,那就不多说了,我回去问问他再来找你们。”杨素芬见他不高兴,就笑着把话题转开了。
  
  “诶,海川家的,我说那后生真的以后住下不走了啊?”
  
  村里人多,这人一多啊八卦也就跟多了,东家长西家短,所以这大刘村好传闲话的那可不止长舌的女人们。
  
  “是,当年的事你们也知道,我答应了文昕照顾他,后来他爸派人来接他回城里,人家父子团聚,我也不能拦着不是?现在他想回来住,我自然就该讲信用,好好照顾他。”杨素芬笑了笑,简单把话带过。其实真实的情况是白融当年知道了他母亲刘文昕的死因有问题,所以在他爸派人来接他的时候,才苦苦哀求杨素芬不要阻拦他,他要回去找出凶手,给他妈妈报仇。杨素芬当时非常不认同他的想法,可是白融说如果不能给妈妈报仇,他会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一辈子都过得不安心,杨素芬看着心里也难受,才勉强答应他回去的。
  
  “那是那是。”刘胜也不好再继续深问,笑呵呵地应和了一声。
  
  从刘胜家回来,杨素芬就将刘胜的话给白融说了一遍。白融听完了仔细想了一会儿,对杨素芬说道:“钱没问题,但是不过户肯定是不行的,只是我的户口只能转到江城,没办法转到村里,到时候就过户到奶奶你的名下吧。”其实也不是不能过户,就是很麻烦,现在他们才刚到这里,两眼一抹黑,干什么都得摸着石头过河,要人没人,要钱还不知道往哪里送,还是先就这样吧。
  
  “诶?那怎么行!不行不行!”杨素芬连忙摇头,转到她名下,那等她死了,房子就成他们刘家后代的了,跟白融没有一点关系,他们怎么能白占别人这么大便宜。
  
  “没事,实在不行,等过段时间再转回来好了。”白融赶紧道。
  
  “那、那行吧。”杨素芬这才松了口气。
  
  大过节的,村里县里的机关单位都还没正式上班,但是现在阿顺也过来了,一屋七口人总挤着也不是办法,白融就提出他们自己先签个合同,先住进去,等过了正月,再去办正式手续。
  
  杨素芬把这话给刘胜说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点了头,拿了钥匙,领他们去那栋屋子里外四处看看。
  
  屋子确实是不错的,一楼大门进屋是宽敞的堂屋,后面是厕所,两边各有两间房间,右手前一间另有一个通向外面的小门,可以做厨房,二楼的格局同一楼差不多,只是中间的堂屋变成了大客厅,前后都有走廊,可以做阳台,装修一下就非常不错了。楼上楼下的窗户全是木头框架,伸出阳台外的屋檐雕着不夸张的翘角,上面盖着整齐的青瓦,整栋屋子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整栋屋坐南朝北,如果住在二楼的前面,就能晒到清晨的阳光,屋后面的夕晒也不严重。
  
  屋子前面确实有一口不错的水井,握着把手往下一压,就能立刻压出清澈的泉水,大冬天的摸着还挺暖和的。院子再往前的池塘边上种着几棵柳树,光秃秃的柳枝垂在水面上,可以想象到了夏天会是什么样的风景,院子最边上还种着一棵枣树,再旁边也到了村子的尽头,没有挨着其它屋子,还有一片地,再往后就是村里的后山了。
  
  所有的一切都很符合白融的要求,刘胜见他们看得比较满意,就道:“房子呢就是这样了,不过里面的家具你们得自己买,我这边等你们确定下来,就得把东西都搬走,你们需要什么,还得自己再去买。”
  
  “那行吧,我们什么时候先办手续?”白融点点头,他还打算带着儿子在这里过下半辈子呢,自己要用的东西自然会另外再置办全新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王耀阿鲁的两颗地雷,嘿嘿~~~
  
  我的专栏:

☆、009 楚家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专栏:

  A市楚宅。
  
  “你说他辞职去乡下了?!”楚修远猛地扭头瞪向他的大儿子,“还说再也不回来了?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干什么?!”
  
  楚泱耸了耸肩,一一回答道:“他是辞职了,确实说过再不回来了,应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说他要去负责任。”
  
  “负责任?!”一向修养良好的楚修远听了他的回答,声音也忍不住跟着拔高。
  
  “嗯,他……他说既然已经跟人有了肌肤之亲,就要负责到底。”楚泱解释完也想翻白眼,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个,他这个弟弟实在太古板无趣了。
  
  楚修远一时没了声音,完全不知道听到这个答案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当年因为他的妻子在生下小儿子楚渊的时候难产而死,没有母亲的楚渊从小就是被他爷爷带在身边,衣食住行、教育教导等等一切全是由他爷爷一手安排的,所以楚渊跟他这个父亲反而不亲。
  
  父子俩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楚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下来,看了一眼两人的表情,皱眉问道:“大清早的吵什么呢你们?”
  
  “爸。”
  
  “爷爷。”
  
  两人赶紧起身,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
  
  “放开放开,我还没瘫!”老爷子打开两人的手,一脸不高兴,人老了就不爱别人拿他当木偶摆弄,不愿意服老。
  
  “刚才听你们说到小渊,他怎么了?”
  
  楚修远噤声,楚泱看了一眼默不吭声的父亲,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颇为认命地解释道:“小弟说他和人有了肌肤之亲,要去负责任。”
  
  “他遇到他喜欢的那个人了?”楚老爷子转头看向他,一脸惊讶。
  
  楚泱摇了摇头,“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死心塌地地爱着他那个‘初恋’呢,哪里会移情别恋。”
  
  “那是怎么回事?”楚老爷子皱眉,这个他亲手带大的孙子他最了解了,那就是个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死心眼,对心上人的忠诚度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得紧,怎么可能会跟人牵扯不清?
  
  楚泱咽了口口水,嘴唇动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楚老爷子见他不说,拄着拐杖狠狠在地上敲了一下。
  
  “快点说,别惹你爷爷生气。”楚修远也在旁边瞪他。
  
  楚泱见躲不过,犹豫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破罐子破摔似地说道:“那天我带他去西街的酒吧玩,小弟喝酒的时候拿错了杯子,喝了点加了料的酒,然后他说头晕要去一下洗手间,后来我们见他去了一个小时还没回来,去找他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跟别人进了房间……”
  
  两个长辈听完他的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年轻人爱玩,楚泱平日里呼朋唤友都是很平常的事,但是换成楚渊,那事情就一定会朝着所有人都无预料的方向发展,并且一去不回头。
  
  就例如现在的局面,因为一杯加了料的酒,楚渊放弃了大好的前途,跟着人去乡下当农民去了……
  
  “爸,您别急,我这就让人去把小渊找回来。”楚修远顾及父亲年纪太大受不得刺激,赶紧说道。
  
  楚老爷子却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这么做没有错,已经发生的事情,不管是如何发生的,该负的责任就得由他自己全部负担起,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借口,否则他就不是楚家的男人!不是我楚天恒的好孙子!”
  
  老人家说完这些话就不再理会两人,拄着拐杖自己上了楼。
  
  楚天恒一生都是一位铁血坚毅的军人,在对待孙子的教育上,他就告诉过他一句话——你既然是男人,就该像个男人一样地活一辈子,所有的、任何事情,都没有这件事重要,你一定要记住。
  
  当时的楚渊还小,并不是很明白这件事的份量,但是他却将爷爷的这段话深深地刻进了心里,并且时时刻刻拿出来自省一番,从不敢忘记。
  
  楚修远目送着老人上二楼,转回身后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虽然因为私生活有点乱总让他操心,小儿子从来不用他操心但是他也操不到那个心。
  
  他一直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能从政,父子三人一起在政界挣出自己的事业,而不用父亲的势力。大儿子在这件事上倒是很听话,他怎么安排楚泱都顺着他的意,小儿子的事他倒是想安排但是楚老爷子防得很严他根本插不了手。
  
  几年前,楚渊十八岁时为情所因,在楚老爷子的唆使下,不去读大学,自己跑去当了个大头兵——原因为老爷子说女孩子都喜欢身板笔直性格严肃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才会让她们觉得很有安全感,所以一向对老爷子盲目崇拜的楚渊相信了……
  
  等楚渊服兵役回家,楚修远终于有了左右楚渊未来的机会,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需要出国一段时间调养身体,楚修远就把他弄进了政府机关,想让他先在底层干两年,然后上调到他另外安排的重要位置,到时候事已成定局,楚老爷子回来也不能多说什么。
  
  所有的一切他都算好了,他们父子三人的未来,眼下的局面,一切的一切,但是他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自己还有一个不省心的大儿子,于是事情完全走向了令他措手不及的局面,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站在那里干看着。
  
  楚泱也知道这件事自己一定会被迁怒,虽然事情的发展有一部分原因是由自己造成的,但是他其实在事情发生之后,就已经安排人很好地处理过了,让人将楚渊和对方分别带离了事发现场,并将酒吧里相关的录像都销毁了,而且据他所知两个当事人会凑到一起发生这件事,是因为两人都喝了加料的酒,所以他估计做的过程,两人也是迷迷糊糊的,不会有太多记忆,只要没有证据,到时候这件事就很难被翻出来。
  
  可惜的事,他这个在某些方面有点木讷的弟弟,其实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呆,他有自己的门路——秦老大,那一片的酒吧都是他名下的,楚渊只要找到他,就一定能帮他查出些什么。
  
  最后楚渊也确实查到了对方,白家不受宠的五少爷,一个大美人,但问题是对方再美他也是个男的啊。
  
  楚泱默默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件事他还是先闷在肚子里藏严实了吧,不然他一定会死得更惨……
  
  ……
  
  楚渊在得知白融去向的当天下午就坐飞机离开了A市,到江城后转车去了青水县。
  
  事情和他相信的一样困难,青水县很大,而整个县由刘姓组成的村落却很多,所以他来到青水县之后,看着人来人往热闹拥挤的县城,难得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给他查消息的人还没有给他打电话,楚渊决定先在县城里找个旅馆住下来。
  
  县城里只有一家三星酒店,其它的都是一些私人开设的小旅馆,费用便宜,就是地段有些偏,外来人一般都不会去,怕被人坑。
  
  楚渊下了车站就看到很多小旅馆,他也没有多想,就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准备先住下。
  
  楚渊身材偏瘦,有劲的肌肉全包裹在了衣服底下,不脱衣服看不出来,人倒是长得很高,估计有一米八五,习惯性地剃了个板寸头,因为表情总是很严肃,所以看起来很酷。
  
  这样的他看起来是属于那种不太好惹的,所以即使来到这个对外地人有点排斥的乡下小县城后,暂时也还没有谁来找他麻烦。
  
  跟店老板要了一间屋子,楚渊坐在窗口,就开始努力回想,他未来的老婆长什么样——后来查找对方的时候,他看过对方的照片,但是和那天晚上还残留在他脑海里的画面还是有不少区别的,最明显的就是,照片上的人看起来温和,那天晚上看到的人则似乎比较冷漠,但那种冷漠中又透着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天晚上很混乱,楚渊拿杯子时错拿了一个小女生的酒杯,等他觉得不舒服想去洗手间洗把脸的时候,和一个人撞到了一起……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楚渊也记不太清了,就是记得对方长得很好看,再后来就变得更加混乱了,他能回想起来的,只有对方似哭似呻|吟的压抑嗓音,嗯,同样很好听……
  
  ……
  
  白融和刘胜家先签了一个合同,他交了两万订金,约好等过了正月后,就去办过户手续,顺便把所有的钱都结清,这两天杨素芬给他请了几个人,准备重新将室内的墙面再粉刷一遍,二楼再铺上木地板。而白融和阿顺,则先上街挑挑家具。
  
  县城里有专门卖家具的门店,白融选了一套原木家具,一楼的厨房需要重新装修,两人就不打算管,给二楼的客厅选了一套家具之后,最主要的就是卧室里需要用上的,床、衣柜等等。
  
  白融对这些其实没多大兴趣,挑了一会儿后,两人逛到另一条街,他的目光就被一个卖酒的门店吸引了过去,那里的货架上,摆着几罐子泡了各种药材的药酒。

☆、010 打架

  “你这一坛酒怎么卖啊?”白融走进了那家酒铺子,指着货柜上的破璃罐子问。那玻璃罐子里,下面半罐子全是药材,上面一部分则是浸上了颜色的酒,看起来比较通透,质量应该还算可以。
  
  “小哥想买啊?”店老板笑着道。
  
  “是啊。”
  
  “这一坛得一千五,里面还加了乌梢蛇干和蕲蛇干,光这两样就得好几百接近一千,我给你的这个价钱可不贵,治风湿很有效。”
  
  白融这两天就在研究药材和药酒之类的东西,知道店老板说的两种蛇都有很不错的活血祛风通络的效果。但是这个价格里的水份肯定是很足的,这种民间流传的普通白酒浸泡的药酒方子,效果是有,却并没有说得那么好,尤其大多泡制药酒的人都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各种药材的份量搭配得并不好。
  
  他在那坛酒面前看了一会儿就出了酒铺,没有买,决定自己也回去弄一坛酒试试。
  
  家具基本都是阿顺给挑的,白融只要最后看一眼然后拍板就好。
  
  那栋房子比较大,除了白融住的二楼外,一楼还有几间空房,阿顺就决定住在一楼前面一间,按他自己的说法是,他住在那里就相当于一个门卫。白融也懒得管他,让他自己看着办,反正现在他也跟着自己过来了,那么以后就不再是上司下属的关系,而是一家人了。
  
  两人在县城里逛了一会儿,白融觉得十分无聊,他有点想快回去继续研究那个空间里面的东西,最近他对这些东西很有兴趣。
  
  阿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应和他,而是拉着他东逛西逛,还不时往后张望,样子鬼鬼祟祟的。
  
  “你在干什么?”
  
  等两人走到一家商场,白融皱眉问道,“怎么了?”
  
  “老大,”阿顺有点着急地拉着他,顺着楼梯几步上了二楼,等两人躲到一个货架后面之后,阿顺才一边往下张望,一边跟他解释道,“刚才好像有人跟踪我们,而且看起来好像不是本地人。”
  
  白融一愣,皱眉道:“他们跟过来了?是白家的人还是赵家的人?”
  
  “不知道,对方好像只有一个人。”
  
  阿顺刚说完,低头就看见楼下有一个身材高瘦剃着板寸头的男人从商场的大门走了进来,一边还转头四处张望,似乎是在找什么。
  
  “就是他?”白融低头看了那个男人一会儿,问阿顺。
  
  “嗯,就是他。”阿顺神色有些凝重,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太好对付,不知道究竟是那边派来的人。
  
  白融又低头看了一会儿,突然皱起了眉头。
  
  “老大,咱们从后门走吧,我先打个电话。”阿顺说着就拿出手机,给最近他在城里交的几个朋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边有肥羊宰,让他们过来看看。
  
  白融没有理会阿顺的动作,他看了那个男人一会儿,眉头皱得更深,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那里见过那个人,可是以他的记忆力,如果真的见过谁,一定会记住。
  
  板寸头在一楼左右扫视了几眼,然后突然抬起头。
  
  白融也正在看他,于是两人的目光十分自然地对上了。
  
  楚渊看到白融的时候,愣了一下,他原本是打算上街买点东西的,然后看到前面走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长得和他未来老婆的照片很像,所以他就跟过来了,想看看那人长什么样。
  
  但是他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真的是他未来的老婆,这会儿正站在商场的二楼低头看着他。
  
  楚渊看着人,心里突然觉得有点紧张,不知道……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他……
  
  不过,那天晚上真的不是个美好的开始,很混乱,所有的一切都很混乱,他对对方唯一的印象,就是对方的脸很红,很不正常的红,明明是一个不比自己矮多少的男人,身体却很软很无力,仿佛只要自己不用力抓住,他就会滑到地板上去,意识比他还要模糊。
  
  那样的话,他应该已经不记得自己了才对,楚渊心里多少有点失落地想,这种失落不是花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初恋的不甘心,而是一种淡淡的,无法述说明白的怅然若失。
  
  “老大,咱们快走吧。”阿顺挂掉电话就拉着人往另一边的楼梯走,从那个楼梯下去后,就能直接到商场的后门,他打电话时,那边已经和他说好了,过来商场后面套套这家伙的底,顺便再给他们自己弄点钱花花。
  
  白融看那个男人时,也只是觉得那人有点眼熟,其它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这才下意识地多看了他一会儿,这会儿阿顺拉着他走,他才想起也许是在A市时见过一两面,应该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就没再把注意力多放在他身上。
  
  楚渊到青水县来,本来就是想找他未来的老婆的,这会儿见到人,他自然是想立刻就走到他身边去,眼见人就要离开,他赶紧大步上了楼,跟在两人身后追去。
  
  因为考虑到白融身体里还没有稳定下来的孩子,阿顺和白融离开的速度并不快,而追来的楚渊却没有其它顾及,所以很快楚渊就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等一下。”楚渊快步往前走,见白融离开得很急,赶紧喊了一声。
  
  他这一喊,阿顺就拉着白融走得更快了。
  
  这时阿顺打电话叫来的人也很快到了商场后面,阿顺正愁着甩不开身后的人,见他们来了之后松了一口气,连忙指着楚渊对那些人说道:“就是那个人,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看他身上穿的可都是高档货。”
  
  楚渊见白融停下来了,脚步也跟着稍慢了一点,他很想快点到他身边去,跟他解释自己那天不辞而别是因为他也是晕迷着被别人弄走的,并没有就那样丢下他的打算,可是现在旁边的巷子里又突然冲出来几个人,有点档路,楚渊看得皱眉。
  
  来的人都是这个县城里的混子,平日里就给县城里的那些娱乐场所看看场子,收点小费什么的,或者就是跟着哪个老板吃吃喝喝,身上的钱花光了,还会去那些从县城回村子的荒僻路上抢些钱或者金银手首之类的,过得很是嚣张。现在大过年的人手一多,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们接到阿顺的电话之后,就想过来敲点钱花,这会儿又见对方是一个人,哪里还会把人放在眼里。
  
  只是很可惜的,领头的一个才刚走到楚渊面前摆好嚣张的姿态,指着他的鼻子准备说话,楚渊就直接抓着他的手指头往后拧,一边皱眉说道:“指着别人的脸说话很没有礼貌,你母亲没有教过你吗?”
  
  那人鼻子都气歪了,再加上手指头被拧着很疼,一张脸憋得通红,急吼吼地骂道:“你TMD想干什么?!快点放开老子!”
  
  楚渊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依言松开了手指。
  
  他刚一松手,旁边的其它人立刻就扑过来帮忙,想仗着人多一起上,把人给压到地上弄住,到时候要把人怎么样,还不是得看他们乐意。
  
  只不过还是很可惜的,楚渊的身手非常不错,扑上来的人不是被他一脚踹开,就是被踢中了腿弯,或者被拧了胳膊拍了背,动作流畅并且非常有礼貌,至少绝不打人脸。
  
  阿顺原本是想趁着这边的混乱拉着白融快点离开的,可白融却似乎对面前的场景很感兴趣,摆了摆手阻止了他。
  
  “老大,他……”
  
  “没事。”白融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男人的动作,那个男人在打架方面似乎很有研究,明明他使出的都是很平常、很简单的动作,却非常的有效,而且还挺好看的。
  
  楚渊干净利落地把人都给弄开了,见白融并没有急着走,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看了那些捂着被揍的部位呻|吟的几人,问道:“还打吗?”
  
  “不、不打了,你厉害。”最开始被扭了手指头的混混连连摇头,几个人对付一个人还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谁还会再凑上去找打啊,又不是受虐狂。
  
  楚渊点了点头,绕过几人,往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自己的白融走了过去。
  
  “你是来找我的?”白融见他走到自己面前站定,就直接问道。
  
  “嗯。”楚渊点点头,老实地承认。
  
  “那你是哪边的人?白家的,还是赵曲莎身边的?”白融又问。
  
  楚渊在查找白融的资料的时候,对他的背景也有了些了解,听他之么问,就知道他误会了,于是摇了摇头,说道:“我跟他们没有关系,我不姓白更不姓赵,我姓楚,我叫楚渊。”
  
  “楚渊?”白融见他否认,挑了挑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嗯,是我的名字。”楚渊认真地看着白融的脸,心道这个人以后就是他老婆了,一定要好好对待,嗯,他有点紧张。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尽管这些年的生活,已经在白融的身上铸造了一层厚厚的壳,可面对楚渊过于认真专注的视线,白融还是觉得有点刺人,这家伙,没事吧?
  
  楚渊本来就有点紧张,这会儿终于听到对方问到了自己的目地,心里突然就更紧张了,一米八五的汉子,站在原地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嘴唇轻轻动了动,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我想跟你在一起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王耀阿鲁亲扔的地雷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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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迷茫

  “我……我想跟你在一起生活。”
  
  “啊?”
  
   白融这辈子经历过很多事,虽然他也才二十多岁,可是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他都尝过了,幼年时母亲被人害死,少年时虽然没有失去父亲,但有跟没有父亲基本也没有什么区别,大宅门里事非多,血亲的兄弟都是对手是敌人,继母恶毒,本该属于他的家却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以为在经历过了这么多事以后,自己已经练就了足够淡定的心态了,可是现在他才发现,他的历练明显还是不够的。
  
  两人站在大街上呆愣地对视了好一会儿,白融眨了眨瞪得有些酸的眼睛,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于是重新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楚渊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心里更加紧张了,听见白融又问,以为他想再确定一次,就老实地解释道:“那、那天我们在西街酒吧那个……后来其实我是被我大哥带走了,我不是要故意把你一个人丢下的,也没有要否认这一件事,请你相信我,虽然、虽然我没有结过婚,也没有照顾过别人,但是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我会好好照顾你,对你的人生负责任……”
  
  “等一下,你刚才说西街酒吧?”白融听到这个地点,脸色就跟着变了,这个地方他太熟悉了,当初那个人就是定在这个地方和他单独见面,结果却发生了那么一件改变了他人生方向的事,他怎么可能忘记。
  
  “对。”楚渊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立刻就住了嘴,然后又有点脸红,心跳好像也有点快。
  
  “你什么意思?!”
  
  白融还没有开口,旁边的阿顺立刻就觉得事情变得有些不对劲,抢在白融开口之前走到他面前,将白融挡在身后。
  
  楚渊见他突然跑出来挡在自己认定的未来老婆面前,一双浓密的剑眉轻轻皱了起来,这个男人是谁?
  
  白融没有阻止阿顺保护性的动作,隔着他的肩膀看着楚渊说道:“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除了你最开始说的那个理由之外。”
  
  楚渊听见他开口,就立刻将别的人甩在了脑后,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就应该对你负责任,照顾你、和你一起生活就是我最该做的事……”
  
  “你TM到底在胡说什么?!”
  
  “阿顺!快回来!”
  
  阿顺被他的话气得立起了双眉,带着风的拳头就已经往他的脸揍了过去。
  
  只可惜虽然阿顺打架也很有几手,可是仍然不是楚渊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很快就被他抓住了手腕抵到了墙边压住了身体。
  
  从跟了白融起,阿顺就没有再受过这种气,他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动弹不得,只能拧着头说粗话。
  
  楚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着急地看着阿顺的白融,有点担心自己动了他的人他会生气,赶紧解释道:“我没有用力,不会让他受伤。”他这话不说还好,说出来简单火上浇油,于是阿顺骂得更加来劲了,连白融都被他给气笑了,他真是第一次看见明明内心这么二,但却又能顶着这么一张酷得不得了的表情还毫无违合感的人,这让他莫名联想到一种名犬——哈士奇,那外型是真酷,但那个性也是真二……
  
  “你就是那天晚上那个男人?”白融对那天晚上的事其实没有太多排斥或者成为他的禁忌,这其中一个不得不说的原因,就是虽然从喝了那一杯酒之后他的意识就变得迷迷糊糊的了,但是不得不承认做的过程中他也有爽到。
  
  男人嘛,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反正被人压的感觉他也不记得了,能记得的就只有某些忘不掉的感观。
  
  楚渊愣了一下,然后老实地点点头,耳朵跟着变红。
  
  “那你走吧,既然你说,你不是那两家的人,想必那天晚上的事你被扯进来也是个意外,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毕竟我是个男人,不是需要人负责任的女人,把阿顺放开吧。”白融表情很平静,他也不想再和这个男人多做纠缠,因为他们看起来明显不是一国的人,而且他从今以后只想做个简单的农民。
  
  楚渊听了他这话有点着急,对于他来说,想对白融负责任,多数还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个大男人,做过的事就要全力承担,不能给自己找任何借口,与对方其实并没有太多关系,所以他也不能要求别人就一定要配合着他的想法。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不能着急,现在他们还没有感情,而且对方看起来也并不信任他,他可以慢慢等,等对方能接受他,等他们之间建立起不能分割的感情。楚渊是个对自己的优缺点非常了解的男人,而他深知,耐心和坚持是他最不缺少的东西。
  
  “放开!”
  
  阿顺感觉到他的力道渐渐松开了,就用力挣开了他的控制,跑回白融身边。
  
  白融确定阿顺没事,也没再去看楚渊,带着阿顺转身就走了。
  
  楚渊也只是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追上去,只是他的目光却一直定在白融的身上,一直目送他消失在自己眼前。
  
  两人走了很远之后,阿顺才有点忍不住好奇地问白融道:“老大,那天晚上真是他啊,”问完见白融看自己,赶紧又转移话题,“那个男人还真是个怪胎,这都什么年代了……”阿顺的话最后还是消失了,因为白融又看了他一眼。
  
  白融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因为这个男人的一句负责任,让他想起了他的母亲,当初那个人就是打着和父亲相爱的借口插|进了他父母的婚姻,而他的父亲则是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弃了本应该由他负担的责任——和他相守十年的妻子,还有他的亲生儿子。
  
  那些让他疼痛了十多年的东西,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骨髓里。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爱情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只是生活中的调剂品,拿出来说都觉得幼稚,可是责任这种东西,同样让他觉得很迷茫,一段婚姻,如果真的只要有了责任就能维系一辈子吗?可责任又是什么?孩子?钱?那他的母亲又是为了什么毁掉了自己的人生?就是为了责任?
  
  这个答案白融无法相信,因为他的母亲在失去了父亲之后,那么伤心难过,甚至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城市来到乡下,如果只是为了那枯躁而沉重的责任,她不会这样的,因为那份责任,怎么看都是白融他自己,而母亲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负担,这点他很清楚。
  
  回家的时候阿顺原本准备两人自己包个车回去,不过白融没同意,于是两人坐上了一辆拥挤又闷热的面包车回村里了。
  
  在街上时,两人买了好些小孩子吃的零食,都是在县里的大超市买的,刘凯弟看着下面的超市标签一脸喜滋滋的,觉得拿着这种零食好有面子啊,他们村里的小孩都只能在小卖部买几毛钱的小零食吃。
  
  这两天阿顺已经帮忙在街面上挑好了一家门面店,在一个热闹的三叉路口,房子看着不错,铺了光滑的地板砖,很好清理,光线也足够明亮,面积不大不小正好合适,热闹的吃饭时段能同时坐上好几桌人。
  
  今天白融去的时候也看了一下,觉得挺满意的,回到家里就把这事给杨素芬还有沈含梅说了。
  
  “这么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
  
  杨素芬听见他们这么快就找好了地方,心理也挺高兴的,不过最高兴的当然要属店老板沈含梅了。
  
  “再过两天吧,我交了定金,已经和房东说好了,过两天去签合同,你们也一起去看看。”阿顺笑嘻嘻地接话道,这个店面也是他从那些常在街上混的人打听到的,虽然花了他几顿酒饭。
  
  “行,那这两天我们先把阿融的屋子收拾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沈含梅笑着道。
  
  “我也去看看。”旁边站着的刘思齐突然说道。
  
  “我、我也想去。”紧挨着哥哥的刘凯弟赶紧小声地附和。
  
  “行行,都去都去,啊。”杨素芬心里高兴,摸了摸两个孙子的头,连连答应。
  
  刘凯弟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连刘思齐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想妈妈要是能开这个店,自己也许也能留在店里面帮忙,不用去外地打工了,他真的不想离开家里。
  
  白融的新家里该收拾的差不多都已经收拾好了,工人们正在粉刷墙面,包括铺木地板,全部完工估计也还得几天,所以两人还是继续住在杨素芬家里。
  
  晚饭时沈含梅煮了只加了盐的排骨冬瓜清汤和莲子百合粥,冬瓜清热解毒,而莲子是滋补食品,能强身健体。百合有滋补营养作用,既是佳蔬,又是良药,润肺安神,养阴清热。这两天大家吃的肉实在太多了,必须得吃点消火的东西。
  
  见家里人吃得都很香,白融想将新房子旁边那块地整出来,看看能不能种上点什么,他总不能一直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那么好的东西,次数多了,就一定会被人怀疑。
  
  两人从街上回来的时候,还买了一坛子比较好的白酒,十来块一斤那种,算不上顶好,但是在农村人很少买这么好的酒自己喝。
  
  白融对比着那本药酒相关的书,从空间里弄了不少药材出来,准备自己弄一坛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专栏:

☆、012 值吗

  因为是第一次制作药酒,白融面对着一堆新鲜的药材也有些无法下手,为此,他还特意给叶鸿儒打了个电话。
  
  叶鸿儒一听他要拿从他那个“朋友”那里弄到的上等药材泡药酒,也有点手痒痒,就说他要是有空啊,就把那些东西拿到他那里去弄,他也好教他一些处理药材的手法。
  
  这么好的学习机会,白融当然不会推迟,再说家里这两天也没有他能帮上忙的事情——屋子不用他收拾,地上还冻着,也没办法整地,所以他们当天晚上确定好了需要用上的药材后,就定下次日白融还上药材到县城转车去江城找叶教授。
  
  杨素芬听白融说要去见叶教授,就赶紧从家里拿了一兜他们家剩下的几只土鸡下的鸡蛋,又捉了两只之前白融买回来的公鸡,给他全装在编制口袋里,让他带去给叶教授吃。
  
  虽然因为阿顺不会跟他去,而这些鸡得由白融亲手提着很损形象,他也没有拒绝,毕竟这都是老人们的心意。不过,等他提着这些东西到了县城之后,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会有另外一个男人供他驱使,并且任劳任怨——就是那个单方面认定他是自己未来老婆的男人楚渊。
  
  白融在等车亭下车的时候,就看着楚渊正裹着一件深黑色的大衣,坐在等车亭旁的破亭子里,一张酷酷的脸冻得红通通的,双眼还一直往车子来时的方向看,这会儿看到白融,那双黑黝黝的双眼立刻就是一亮,很快走到他身边。
  
  “你怎么还没走?”
  
  白融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在这里,并且还会在这里等他——从县城离开等车亭的车,都是往这一片大山里去的,如果说这个男人坐在这里不是为了等自己,白融压根就不会相信。
  
  “我在等你。”楚渊咧了咧嘴,冲他笑了笑——这是昨天目送自己未来的老婆离开后,楚渊特去了一家网吧上网查到的,他在一个论坛里看到一份关于如何宠爱老婆家庭才能更和睦,爱情才会更甜密的资料(注:该坛论色调整体偏甜系,很少有男性会去这样的网站下载资料学习)——楚渊下的资料里,有一项就是要常常对老婆微笑,注视老婆的时候,一定要专注且深情,而楚渊明显是个很好很认真的五好学生。
  
  “等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再回A市,对了,你是A市人吧?”白融见这人似乎没那么好打发,就存了些试探他的想法。
  
  “是,我是A市人,而且你放心,我不是想要你跟我回A市去的,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A市的工作辞掉了,以后你去哪里,我、我也会跟去哪里。”楚渊有点脸红,这些话他也是从那份资料里用套公式的方法套出来的,不过虽然他没有整体照搬,可是说出来还是需要不少勇气。
  
  白融当然也感觉到了这些话的肉麻程度,不过他的关注点并没有在这上面,他看了楚渊一会儿,微微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离开A市就不会回去了?你调查过我?”
  
  彼时楚渊还不知道自己认定的这个人是个多么敏锐狡诈的人,只要一句话甚至一个词、异样的语气,他都能听出更深层的意思,而楚渊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多想,更没有准备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这种心理准备。
  
  见楚渊被自己问得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白融却只是很平常地笑了笑,说道:“你真的没必要做到这一步,难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是在浪费自己的人生吗?为了一个晚上的放纵,放弃自己本来的选择,值得吗?而且,你之前有爱人吧?你现在跑来找我,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爱人会怎么想,她该有多受伤。”
  
  白融说完,见他一时没有反应,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县城里走,时间不早了,他该到车站里坐车去江城了。
  
  白融是真的没有将那天晚上的事放在心里,第二天清醒后,也只当自己是被狗咬了一口,虽然因为这“一口”,让他有了自己的儿子,但他也没有觉得他的儿子和另一个男人有多大关系,所以,就算楚渊找上门,他也没有告诉他这件事的打算。
  
  楚渊从白融的那段话里回过神的时候,白融已经走得很远了,他想也没想地就快步跟到了他身后,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等两人都到了车站,白融看了看跟着他上车的人,问道:“你准备坐这车去江城坐飞机回A市吗?”
  
  “我不会回去的。”楚渊打出生就是个死心眼,例如这么多年来,他始终认定,他爷爷的话就是真理,上帝会错他爷爷都不会错。
  
  白融见说不通他,也懒得多费唇舌了,闭上眼靠着靠背,吹着窗口吹进来的一丝风,让自己的胸口不至于那么恶心想吐。
  
  车子很快开动起来,车窗口吹进来的风冷得刺骨,楚渊到是不怕冷,但是他看见白融渐渐变得惨白的脸色,就想替他把车窗关了。
  
  “别关。”白融打开他的手,嘴唇抿了抿,使劲压下胸口沸腾的不适感。
  
  “可是你会生病。”楚渊皱眉。
  
  白融心里正难受着,根本没心情搭理他。
  
  楚渊见他坚持,干脆脱下自己身上裹着的大衣盖在他身上,用衣领将白融脖颈处压实,确定他身上不会冷到后,又将自己温热的手掌心压在他的额头上,让他即能吹到风,又能在最大程度地不会冻得生病。
  
  车子里还算安静,除了汽车开动的声音外,就只有装在袋子里被捆了翅膀和脚的两只公鸡偶尔会叫唤几声动弹几下——其实楚渊很好奇,他老婆怎么出来还带公鸡,难道是准备拿去卖的吗?可是他老婆怎么看都是个富家大少爷啊,又怎么会做这种事的?楚渊想不明白,但是不管理由如何,楚渊都非常真心地认为,他老婆很能干而且心态很好没有贵公子哥的娇气,你看,可并不是所有的富家大少爷都能随意甩弃自己的千万身价,来乡下卖|公鸡的,上天果然还是厚待了他楚渊的,他觉得自己实在太幸运了。
  
  汽车上了大路后平稳了下来,白融觉得好受了一点,这才有心情去打量其它人。
  
  楚渊这会儿的姿势挺别扭的,一手捂着他的额头,一手还能压着他身上的衣服,这么别扭的姿势他还能坚持这么久蚊丝不动,真是了不起。
  
  “你这么做值得么?”白融又问他。
  
  楚渊冲他笑了笑,就说了一句字:“值。”
  
  白融无话可说了,他能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别人怎么决定其实与他并没有多大关系。
  
  两人在江城下车,然后又坐出租往叶鸿儒家而去,这期间楚渊一直紧紧地跟在他身边帮他提着口袋,并且不时观察他的脸色,似乎是在确定他不会生病难受。
  
  叶鸿儒打开门让两人进来,问了一下楚渊的名字后,就没有再多问关于他的事,而是催促白融快点将他带来的东西拿出来,看看这一次的东西,又能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白融泡药酒是想拿给家里人喝的,尤其是刘海川,他是家里除了白融和阿顺两个外来人外唯一的大劳动力,所以身体一定要调理好,他有力气干活,才能让他们家的一切变好起来,不然就算白融给他们家再多的钱,也难守住了。
  
  刘海川的身体并不好,平日里看着没事,晚上却总是咳嗽不停,他们家的房子全是由木头建成的,基本没什么隔音效果,他一咳嗽,全家人都会被吵醒,这事白融也告诉了叶鸿儒。
  
  叶鸿儒告诉他,他这属于风热咳嗽,风热犯肺,入里化热,热灼津液,肺失清肃,常常会干咳不止,可以用食疗慢慢调理,例如藕汁、梨汁各半盅合服,还可以吃冬瓜煨汤、炒丝瓜、炒藕片、炒苦瓜,这同样起到消内热、祛火、止咳的作用。
  
  药酒则可以配枇杷酒和固本酒。
  
  枇杷在白融的空间里也有,但是枇杷这东西显然不是大冬天能吃到的,他自然不会傻到现在拿出来,固本酒的配方对于他来说就简单一些了,因为很多药材,都是可以烘干,然后在各个季节都能使用的。
  
  固本酒的配方,需要人参和枸杞子、天门冬(去心)、麦门冬(去心)、怀生地黄、怀熟地黄各一两,用烧酒十二斤浸泡,密封瓶口,冬天需要浸泡二十一日,泡好后就可以随意服用,对老人身体特别好。
  
  白融拿来的药材都是品像上上等的,虽然除了人参外其它的药材都很常见,但是就算是叶鸿儒这样的老中医,也难找出什么瑕疵,不但没有虫眼,品种没有任何变异味道正宗,整株没有一点病变的地方,甚至是带土从地上整颗挖出来,连根须都没有损伤到,叶鸿儒看得十分眼热,都想厚着脸皮再向白融要一些了。
  
  白融哪里会看不出叶鸿儒眼中藏着的馋劲,笑眯眯地说道:“叶教授,其实我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你说。”叶鸿儒勉强把眼睛从那些药材上移开,回到白融身上。
  
  “我想自己种一批药材,也能弄到上好的药苗,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弄才不会出问题,想请你帮我指点指点。”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去查了好久的资料。。OTZ。。。。
  另外,如果内容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哦,我也是从家中老人那里问来的经验加百度查资料得来的,不一定做得准。。。
  
  帮我宝贝儿徒弟推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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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喂食

  “我想自己种一批药材,也能弄到上好的药苗,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弄才不会出问题,想请你帮我指点指点。”
  
  药材这东西不比别的农家作物,只要是农村人谁都会弄,有些药材相当的娇贵,如果管理不好,使之遭受病虫害、涝死、旱死、冻死,其药用价植就会大打折扣或者不能食用,从而使投资者血本无归,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个没有问题,”叶鸿儒点点头,反正这就是他的本行,“咱们这儿的气候适应很多草药的生长,随便哪座山上,都能找到很多野生草药,你要是想成批种啊,只要能好好管理,应该不是大问题。”江城已经由平原过渡进入了山区,也算是四季分明,近二三十年来,许多农村青年进了城里,多数混出头的人都直接在城里买了房子不再回乡下,某些常年没人走动的山道渐渐被野树野草封闭,许多野生的药材也跟着发展了起来,这充分说明这片地方真的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选择在这个地方种植药材是个非常不错的想法。
  
  “对,我是有这个打算,准备承包一个小山头,种上药材和果树,例如枸杞、枇杷和桂圆之类的。”白融也道。
  
  “行吧,我这边等过完年就能走开了,到时候去你那里先帮你看看再说。”
  
  “成。”白融高兴地点点头。
  
  楚渊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个非常安静的人,即使他的块头比较显眼,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两人一边处理药材,一边说话,但这两人却都无意识地忽略了他的存在。
  
  泡制药酒的药材也不是刚挖出来、新鲜的就能用,人参需要烘软切片,其它的洗净除去杂质,才能泡进酒里密封瓶口。
  
  白融这次只拿了药材过来,没有拿酒和容器,所以药材处理好后,他还得拿回家里自己泡。
  
  叶鸿儒对白融手里的人参非常的喜爱,处理得很是小心,基本没有什么浪费,更是尽量减少工序避免过多地破坏药性。
  
  白融见他实在喜欢,就道:“教授,这次我朋友给我的东西没有多余的,不过他说下一次会多送我几颗人参和一些上等药材,等你过去后,也帮我看看吧?”这好东西就算别人喜欢得不得了,也不能连个名头都不想直接就说送,只能用非常委婉的方式说出来,而白融心里最多的就是这些弯弯绕了。
  
  “好,”叶鸿儒听得就是双眼发亮,连连点头,就算东西他拿不到,能饱饱眼福也是件令人非常愉悦的事,他都有点迫不及待了,“我大约正月十五就能空出来几天时间了,你那边什么时候方便?”
  
  “那您就十五过去吧,正好去家里过元宵。”白融笑着道。
  
  “那行,就那天吧。”叶鸿儒也没有多想,伸手摸了摸胡须就定下来了。
  
  因为白融刚进门就在叶鸿儒的催促下拿了药材给他饱眼福,反而是他过来时带的两只公鸡和土鸡蛋在快要离开时才想起来。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一次也就算了,哪有你这样次次都拿的。”叶鸿儒脸上全是笑,虽然他嘴里这么说,可是对于能做成菜的东西他显然还是很喜欢的。
  
  “没事儿,都是自家的东西,也没有多少,放在家里也是自己吃,教授也不是外人。”
  
  “行行,你总有理。”叶鸿儒笑得满脸无奈地摇头,这个年轻后生虽然说话仍然不够直白,但是比上次来的时候已经好很多了,也许是因为被乡下人质朴的善良本性感染了吧,他那身从城里带来的负面性格已经开始被消除,这对他来说应该是件好事。
  
  把东西留下后,白融就离开叶鸿儒家,准备坐车回县城里。
  
  楚渊当然是紧紧地跟着,并且把他的包拿过来自己背着。
  
  “你真的不回A市?”白融问他。
  
  “不回。”楚渊摇头。
  
  “那你准备住哪儿?”
  
  “县城的招待所。”楚渊老实地回答道。
  
  白融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说道:“那你继续住着吧。”
  
  “好。”楚渊顺从地点头。
  
  白融:“……”他该说这人到底是老实呢还是二呢还是真的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回去还得坐班车,楚渊想到白融“晕车”的毛病,特意跑到车站旁边的小超市里买了一袋零食,他记得以前他有个战友说他的女朋友每次坐车都会吐得天昏地暗,但是只要她嘴里有东西吃,这毛病立刻就没有了。楚渊提着一包东西递给白融,心道不知道这个办法对男的管不管用。
  
  白融接过袋子看了一眼,见里面装了好几种口味的零食,酸甜辣都有,白融想了想,拿了包辣的打开了开始吃。
  
  晕车吃东西就能解决问题这个办法对某一部分人来说还是挺管用的,白融一路上吃得津津有味,没再有恶心的感觉,两人平安地回到了县城里。
  
  下车后,白融又去了县里的大超市,将刚才吃到的其中他特别喜欢的几种零食各打包了一整袋,最近他是越来越馋了,见什么都想吃,好几次看到刘凯弟拿着他给的钱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东西回家吃,他都直咽口水,却碍着面子没好意思直接要,倒是刘凯弟很懂事,会很自觉地问他要不要,可这却让白融更不好意思伸手拿了。
  
  楚渊见他拿了那么多,又帮他挑了几种提到收银台,准备帮他结账。
  
  “我自己结吧。”白融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零食,自觉地都拨到了自己面前,但是挡开了楚渊递钱的手。
  
  楚渊也没多说什么,顺从地收回了钱,转而帮他把东西往袋子里装,然后提着大包小包送人去等车亭坐车回村里。
  
  “你回去吧。”白融见他也陪着自己等车,把东西都接回手里,一边说道。
  
  “我等你上车了再走。”楚渊提着的袋子的手往旁边躲了躲,没让他碰到。
  
  白融看了他一眼,也懒得多说了。
  
  楚渊见他不说话了,就从袋子里取了一包零食出来,撕开了口子递给他。
  
  那包零食是辣味的,那口子刚撕开,白融就感觉到自己又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等东西吃到嘴里的时候,才觉得好些。
  
  “你吃不吃?”白融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就他自己一个大男人拿着包小孩才买的零食在吃,就问了楚渊一句。
  
  楚渊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也觉得有点馋,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觉得一包零食也能这么有吸引力,而他又向来是个不会撒谎的人,于是就点了点头,“吃。”
  
  白融把零食递到他面前,“自己拿吧。”
  
  “手没空。”楚渊晃了晃他手里的东西。
  
  白融低头看地面,挺脏的,毕竟楚渊提的都是他的东西,弄脏了还是他划不来,就拿了袋子伸长了手隔着老远喂到他嘴边。
  
  楚渊也很配合,到了嘴边就低头咬。白融见他吃得香,又把袋子拿回来自己咬了一截辣条。
  
  “我还想吃。”楚渊见那鲜红的辣条一点点地消失在白融嘴唇里,非常诚实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白融倒也没有嫌他烦,又伸手给他喂。
  
  两人这么配合着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有人陪着自己吃东西气氛挺好的,一切都很和谐。
  
  阿顺下车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那个认真给别的男人喂食的人真的是他老大吗?!他家老大除了“坑人”外还会做这种事?!
  
  虽然气氛很好,但是一包辣条的数量还是很少的,两人这么分着吃很快就吃完了。
  
  白融把手里的垃圾扔到垃圾箱里,顺便拿纸条擦嘴巴和手,一边回头对楚渊道:“没有了。”
  
  “哦。”楚渊点点头,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那个,老大,你要回去了吗?”阿顺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白融身边和他说话。
  
  “嗯,回去吧。”白融冲他点头,转身去接楚渊手里的东西。
  
  楚渊提着两个袋子,很是不舍得松开,但是白融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稍用了点力就把东西全拿了过来,交到了阿顺的手里让他提着。
  
  “我走了,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吧,这个地方比你想象的还要贫穷得多,你适应不了的。”白融走的时候对楚渊说道。楚渊虽然不管是衣着还是打扮,看起来都是很平常的人,也不像什么名牌,但是白融好歹也是在富豪家庭里长大的,怎么会看不出那些衣服的质地好坏,这人八城在A市也是非富即贵,既然自己现在只想过普通日子,那这个人他还是不要多招惹比较好。
  
  楚渊在辞职离开A市时心里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本身又是个死心眼,别人的劝导根本不可能听进去,但是他也不想直接拒绝白融的话,不愿意驳他的面子,所以只是闭口不言,双眼定定地看着他,最后目送没有得到答应转身上了车的未来老婆离开。
  
  “老大,那个人他到底想干什么?要不要我……”
  
  两人刚坐上车,阿顺立马开口问,天知道他心里已经被一只好奇的猫给挠得痒死了。
  
  “别去招惹他。”白融对他摆了摆手,在A市非富即贵,还是他没什么印象的人,只能说明这人的身份挺复杂的,是商家的人没那么容易接触到的那一类贵人。
  
  姓楚,到底是谁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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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解释

  正月初十的时候,杨素芬家里也要请客吃饭,原本白融还想去帮忙烧个火什么的,但是被刘思齐挤开了。
  
  “让他烧吧,你掌握不好火候。”沈含梅围着围裙站在灶边笑,刘思齐也冲他笑笑。
  
  自古烧火的都是师傅,白融也知道自己烧火的技术还有待提高,无奈地耸了耸肩,出了灶屋。
  
  因为亲戚们都会在中午的时候过来吃饭,家里的人都在忙活,连阿顺都被指挥去打扫院子了,白融一看自己除了碍事什么忙也帮不了,干脆拿了些药材去院子里整理。
  
  之前在叶教授家处理好的药材已经泡在了玻璃罐子里了,还得再等十多天才能拿来喝。
  
  白融这个人有个爱好,就是喜欢闻酒香味,不爱喝就爱闻,很多人都觉得酒的味道越浓越臭,但他却觉得非常的香,以前他在A市自己的住宅里就收藏了很多名酒,但是最爱的还是白酒的味道。
  
  这次他准备另外再做两坛子酒,等沈含梅的小饭馆开起来后,可以拿到她的店里去卖,当然他这药酒的价格可不打算便宜卖,里面的药材这么好,还是从充满了灵气的空间里弄出来的,怎么也不能落了俗套,不然还真对不起那个空间的创造者。
  
  既然决定拿来卖,当然就要做某些人有特别需要的,例如壮阳酒等等,要是效果好,别人也肯定舍得花钱。
  
  “你弄的是什么啊,那个后生。”
  
  白融刚在阳光温和不刺眼的小院子里把药材放在簸箕里摆好,就听小院外有人问道。
  
  “拿来泡药酒的一些药材,老人家进来坐坐?”说着就走到院门口,把虚扣着的门打开,然后拿了一把椅子放到旁边。
  
  “哦?你准备泡什么酒啊?”那老人一听药酒两个字就有点来劲,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就好整这些酒喝,活得跟神仙似的。
  
  “养身之类的吧,给爷爷他们喝的。”白融笑眯眯地招呼他坐下,就又回到了簸箕边,一边给他解释。
  
  “哦,娃子真是孝顺啊,”老人笑呵呵地点点头,坐在旁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你那根是人参吧?还有那个,那个是冬虫夏草?”
  
  “是啊。”白融点点头。
  
  “你哪儿弄的这些好东西啊,买的?还买这么多不便宜吧?”老人说着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细看。
  
  “一个朋友供应给我的,不贵。”
  
  “这些东西看着都不错,你那个朋友倒是真大方啊。”老人一边说一边忍不住伸手把一根肥壮的人参拿在手里细看。
  
  “没有,他小气着呢,自己种的东西除了他认同的人,多高的价,他都舍不得卖。”白融见他一脸想要的样子,就说道。
  
  “哦,他不是做生意的啊。”老人闻言有些失望,其实他最近也在配一种酒,他儿子从外面带了不少枸杞子回来,他就想再弄个人参枸杞子酒喝喝,可是好人参不好求啊,好多人工栽培的都喷过加速生长的激素,看着肥壮但是年份差了老远,他去逛一圈一眼就能看出来,喷了激素的中药材,药性都中西混搭了,那东西能好了?都没个人参该有的样了!
  
  “是啊。”白融继续处理自己手里的东西,一边像是没有看出他想法地点头。
  
  “诶,大哥在这儿啊,怎么不去堂屋坐?”
  
  老人原本还想说什么,杨素芬已经推开小院子的门走了进来,招呼他去正屋说话。
  
  “行,我这就过去。”老人点点头,有些不舍地放下手里的人参,这才走了。
  
  杨素芬等人走了,才问白融道:“他刚才跟你说啥了?”
  
  “没啥,就是说说这些药材,他大约是想要吧。”白融没有隐瞒杨素芬,低声将刚才的事给她说了说。这村里的事,他虽然才刚来没几天,但是也看出来了,有些人是心地真善良,而有些人也是真的很嫌贫爱富,好些人心思坏着呢,所以他每次和人说话,都会留个心眼,不想给杨素芬家惹麻烦,又不想让他们因为自己被人说什么。
  
  “你这两天就当不知道他的想法好了,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漏了口风,他儿子现在是咱们村的主任,等你那房子去办过户手术的时候,咱们再透露点送礼的心思,让他自己想法办法提出来,不然东西太早给了他,免得他再翻脸不认人,他们家的人可没少做这种事。”杨素芬听了白融的话立刻就给他支招,虽然那老头是刘海川的亲大哥,可这些年,他这个亲大哥可没少坑过他们,每次村里做什么事要村里人拿钱,还都是第一个拿他们开刀放血,而且因为刘海川软弱的性格,他那两个亲兄弟都没把他瞧在眼里过。
  
  “好,就按奶奶说的办。”白融顺从地点头,这事他可不好出头,不能因为他是外来人就得一味地捧着别人,但更不能随便就得罪这些人,不然以后他要干什么事,给他使坏的人多着呢,还是按杨素芬说的话照办比较好。
  
  中午的时候亲戚们都到了,按着关系就近坐着,每张桌子十二个盘子,荦素各半,另加一个汤,两个小菜,大家倒了酒和饮料就喝开了。
  
  白融也跟着坐到了席上,因为他是生面孔,大家对他挺好奇的,后来听说他是刘文昕的儿子,都有些唏嘘。
  
  “文昕虽然从小就住在城里,但是她可是在咱们这个地界出生的呢,后来她爸妈调到城里工作,她才被接过去的。”有人就说起了当年的一些事。
  
  “那是啊,当年她们家在这一片可是大户人家,书香门第,特别是她爷爷那一辈的,那时候咱们这边都穷啊,就她们家的房子最好,儿孙满堂,还都有出息,能去城里闯出名堂,跟咱们这些种田的就是不一样。”其它人也跟着接话。
  
  “那后来呢?”白融没有听他母亲提到过这些,于是也有些好奇地问。
  
  “后来都搬去城里了呗,老太爷死了,大家族就散了,各自分开去闯荡了,听说到了城里可不像咱们一个家族还住一个村紧挨着的,他们住的地方离得都很远,有些关系一般的,久而久之就没了联系了。”
  
  白融想到他母亲在离婚后来到了乡下,却从来没有提起过她还有什么亲人,估计也是多年没有联系,老一辈人过世之后,那些也许还有一点血缘关系的亲戚就完全失去音讯了。
  
  刘海川家虽然在他们村里被很多人背地里看不起,但是人缘却并不算差,杨素芬和沈含梅都是会事的人,和村里其它人关系不错,和她们各自的娘家关系就更是好了,所以今天来的亲戚比较多,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
  
  “诶,还是含梅的手艺好啊,每年过年我最爱去的就是他们家了,哈哈,去别人家那都是走个过场,吃着不对味啊!”杨素芬的弟妹吃完了饭,放下筷子拿手揉着撑圆的肚皮,一边就笑开了。
  
  “你当别人都跟你似的啊,就惦记着别人锅里那点东西。”刘海川这边的一个亲戚笑着接了一句话。
  
  “嘿!你不惦记,那你别连吃三大碗还不舍不得放筷啊!”沈含梅的舅妈立刻就冲着他说了回去。她的性格比较爆,谁要敢惹她,她必定会还回来,那个亲戚见她瞪圆了眼睛,又见其它人都等着看笑话,无奈地摇了摇头噤声了,觉得和她争下去没意思。
  
  “舅妈,您要觉得好啊,等过几天我们家的餐馆开起来,你就带足了人手去吃吧,我算你免费,算是谢谢你给我拉生意。”沈含梅在旁边收拾桌子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于是笑着转移话题。
  
  “咋,你们家要开餐馆啊?”何采芸听了她的话十分诧异,立刻就问了出来。
  
  其它人也跟着看了过来,特别是刘海川家还欠着钱的几户人家,于是立刻也有人跟着追问道:“含梅你是跟你舅妈开玩笑的吧,你们家还打开店?那街面上房租可不便宜,成本也高。”
  
  沈含梅知道他们的意思,心里也是打算好了趁这个机会先把消息抖露出来,然后再当着大家的面解释解释,也好让大家顺便把消息传出去,免得到时候再有人故意传闲话。
  
  “我们家哪里来那么多钱,”沈含梅含笑看着众人,伸手把白融拉到旁边,笑着解释道,“是阿融想在街面上开个店,到时候我去给他帮忙打工,三叔七叔你们放心,等我赚了钱,一定立刻就还给你们。”
  
  她这话说得清楚明白,店是白融拿钱开的,她只是去给他打工拿工资的,餐馆的事跟他们家并没有多大关系。
  
  “就凭含梅这手艺,你这小子就赚到了,”何采芸听完她的话,伸手就拍了拍白融的肩膀,“含梅你放心,到时候舅妈一定第一个带人去给你开张,你可不许算我们便宜啊,你舅妈难得大方一回,可不想被人说我何采芸请客还打折扣,占侄媳妇的便宜。”
  
  “这是当然的,店里不会打折,不过第一个去的人,会送一蛊八珍炖鸡汤,还有我最近特地请了一位老中医帮我泡的药酒,就等着舅妈去抢第一了。”白融立刻笑眯眯地接话,给足了何采芸面子。
  
  “好!你小子够意思!”何采芸听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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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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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完了初十的请客酒,十二那天,一家人收拾好了去县城看店面。杨素芬一家喜气洋洋的,两个小孩早就穿戴好了只有过年才舍得穿一两次的新衣服,刘凯弟笑眯眯地跑到白融身边拉住他的衣角——这段时间家里人都比较忙,就他们两个什么都做不好的闲人,于是就这么混得越来越熟了——刘思齐人比较腼腆,穿了新衣服也是一身喜气,就连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刘海川也笑呵呵的,有些红光满脸的样子,看得出来他也是打心底里高兴。
  
  从老房子那一片走出来的时候,阿顺已经叫好了车,就等着他们了。
  
  白融看着那辆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的面包车就有点想吐,但是一车子老人小孩的,他也不好再拿包零食出来嚼,太没形象了——所以说死要面子就得活受罪,这话千万年不变。
  
  好在村子里县城并不是很远,面包车很快就到了等车亭,白融因为一路上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所以一直半趴在车窗边,等大家都下来后,他才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白融刚下车,就听阿顺在旁边说了一句,语气略带着无语的郁闷。
  
  “我等他。”
  
  另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白融还没从反胃的难受中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边胳膊被人扶住了,有两天没有听到的男人嗓音在他耳边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白融转过头,果然看见楚渊正站在他旁边,高瘦的身体上穿得并不厚实,只最外面裹了一件大衣。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带着担忧看着他。
  
  白融看到人就是一愣,他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还会在这里。
  
  “你、你一直在这里等?”白融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
  
  “嗯。”楚渊老实地点头,他不知道白融现在住在哪里,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会主动跑过去纠缠,所以这几天他几乎一直都在等车亭等着,就怕白融来了县城他不知道,错过了和未来老婆相聚的机会。
  
  白融眨了眨了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人和他以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执著并且死心眼的男人,可就算他以前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他也知道这类人其实才是最难对付的。
  
  “一直在这里等?你不冷啊?”阿顺听了两人的对话,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这人看起来穿得也不多,这大冷天的,地都冻上了,出气都跟吐仙气儿似的一团白雾,这人天天守在这儿喝着带了冰渣的西北方就为了等一人,脑子没问题吧?
  
  “阿融啊,这位是?”杨素芬见他们刚到,那个一表人才的年轻后生就围到了白融身边,而且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挺奇怪的,就过来问了一句。
  
  “他是,是我朋友。”白融对杨素芬笑了笑,解释道。
  
  “哦,是来找你的啊?那要不你们聊,让阿顺带我们过去就行了?”杨素芬问。
  
  “不用了,一起去吧。”白融对她摇了摇头,又转头问楚渊,“你去么?”
  
  “去。”楚渊直接点头。
  
  白融忍不住笑了,说道:“去哪儿都不问一句就直接说去啊。”
  
  “嗯。”楚渊接着点头,他原本还想说“你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但是想想还是把话咽到肚子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白融不一定会高兴,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那走吧。”白融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着痕迹地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走到大队伍的最前面,给众人带路。
  
  店面的位置正对着一个三叉路口,杨素芬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很喜欢,拉着白融连声说道:“这个位置好啊,人来人往的,好多来县城的人都得路过这里,只要好生照顾,生意一定能好起来!”
  
  “是啊,是阿顺选的位置。”白融笑眯眯地点头附和。
  
  “这就难怪了,这娃子看着就机灵,这么会办事。”杨素芬跟着就夸奖了阿顺。
  
  一向“机灵”的阿顺有些讷讷,说实在的,他这辈子真没得到过什么正面夸奖,小时候读书读不好,还好四处惹事,是老师们最讨厌的一类学生,又没个父母,谁会在意他。
  
  沈含梅看起来比杨素芬还要喜欢这个店面,四处转了一圈就开始规划起来了,“这边可以摆餐桌吃饭,那个角摆个冰柜,夏天的时候可以放冰冻啤酒卖,这边再放个收银台就差不多了。”
  
  “还不够,”白融也看了看,笑着说道,“收银台后边还要再摆个酒柜,其它的可以慢慢填加。”
  
  “你泡的那个药酒真的要往店里放啊,那个老贵吧。”杨素芬有些心疼地问,他可是看着白融放了好些名贵的药材进去,配方还特人请人看过,放在这种小店里实在是有点浪费。
  
  “放吧,就放最普通的,散着卖,三块一两,如果有人要更好的,我再请人配了配方泡,到时候连罐子一起卖,一坛起码五千以上。”
  
  “呃,五千?那能有人买啊?”杨素芬惊讶地看着他,五千块钱就买一罐酒,真有人舍得啊?
  
  “能的,您放心好了。”白融笑眯眯地点头,心里却在想五千块一罐他还觉得便宜了呢,光那定制的配方就得花多少钱,更别提他那还带着“仙”气儿的药材了。
  
  “妈,你就别操那个心了,做生意阿融会没有你知道?”沈含梅笑着道。
  
  “呵呵,也是。”杨素芬点头。
  
  看过了店面,白融见其它人都很喜欢,没有什么意见,就和房东商量签合同了。
  
  合同定的租期是三年,一年三万租金,一次交一年,水电另算,三年期满双方再行商量合约的事。
  
  这个地段在县城里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三万租金不算太贵,虽然也不少,白融让阿顺提了三万块现钱当场就结给了房东。
  
  杨素芬和沈含梅看着白融给出去的那一叠厚厚的红票子,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但是同时又有一种一定要努力把店面经营好的想法,三万块,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店面的事商量好之后,沈含梅和刘思齐就留在店里打扫卫生,而白融则和其它人一起上了街,店面刚租下来,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添置。
  
  “你没有别的地方要去?”白融问一直沉默地跟着他们的楚渊。
  
  “没有。”楚渊摇头,两人好不容易一起逛一次街,他就想好好陪陪他,再说他也确实没地方可去。这两天白天的时候他都等在等车亭,到了晚上就去网吧查别人追老婆的经验,基本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白融身上了。
  
  白融见他如此就没再多问,跟着其它人一起准备往人潮汹涌的菜市场挤。
  
  楚渊查过白融以前的资料,知道他以前过的是典型的富家公子生活,现在这场面和他显得格格不入,怕他被人挤到觉得不舒服,就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手臂几乎将人圈住了,才带着人往里挤。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白融没拒绝楚渊的保护,不用和人挤他显得悠闲轻松了很多,还有空和他聊天套话。
  
  “坐办公室上班,”楚渊听他打听自己以前的生活,觉得这事得认真对待,于是开始回想,“有领导要检查的时候,把事提前处理好,没事的时候就喝茶,或者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这么轻松啊?”白融笑道,心道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是个坐办公室的,公务员?他还以为这人不是当兵的就是干保镖的呢,或者警察?
  
  “不轻松。”楚渊表情严肃地摇头,大约那种工作对于别人来说简直就像是天堂,除了上头领导来检查的前几天会忙一点外大家基本都是在摸鱼,上网聊天或者上班时间做外快什么的,但是他却只觉得很闷很无聊,就好像一只被关进了笼子里的动物一样,就差上窜下跳地满身挠虱子了——这话是楚泱说的。
  
  “那你过来的时候,辞职了?”白融继续问。
  
  “嗯,辞职了。”楚渊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隐约露出一些笑意,接到白融在青山县的消息那天,他正在值班,得到消息后,他就丢了辞职信走人了,脱离了办公室的时候,他只觉得满身轻松。
  
  “你家人不反对么?”不提他是准备来找一个男人过日子这事,光是随意丢了铁饭碗,可不是随便什么家庭的家长就能接受得了的。
  
  “不会啊。”楚渊毫无压力地摇头,他是来找老婆负责任的,又不是要去干什么犯法的事,为什么要反对?
  
  ——很显然的,楚父楚修远的理想楚渊从来就没有了解到过。

☆、016 回家

  店面盘下来了,也算解决了白融心头的一件事,当天他们一起去菜市场逛了一圈,选了些肉菜回到店里,又让阿顺去买了个大冰箱冻着。
  
  小店面里卖的东西价格也高不到哪里去,所以他们也没有打算将店面重新装修,增加不必要的成本,白融觉得就这么干净整齐也挺好的。
  
  接下来除了买一些必用品回来外,还要再给店面做个招牌以及菜单牌子挂上,杨素芬一家人除了沈含梅和刘思齐读到初中,刘海川认识几个字外,基本都属于文盲,杨素芬就让白融想,菜单的内容也让他弄。
  
  白融也没想把这店做得太花哨,想了想就说道:“以后到了店里面都得听舅妈的,那就用舅妈的名字取吧,阿梅营养家常菜怎么样?”
  
  县城里面没有那个小餐馆中间还带营养两个字的,杨素芬等人不懂,不过她想到白融可是从名牌大学读出来的,会这么叫肯定有他自己的意思,也就没有人反对,众人都跟着说好。
  
  做招牌还得两天,于是就定在了正月十五元宵那天开业,这两天除了沈含梅先过来店面整理外,其它人准备回家收拾一些菜弄过来,反正家里也吃不完,还能省一些钱。
  
  回去的时候,白融对一直将众人送到等车亭的楚渊说道:“你真的不打算回A市了吗?”
  
  “嗯,不回了。”楚渊点头。
  
  “可是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准备做些什么?”白融问他。
  
  “我会去找工作的,再、再租个房子。”楚渊想到身为男人如果没有一个正经工作,未来老婆说不定会觉得他这个人不正派,从而嫌弃他,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一直住招待所也不是事。
  
  “那你要不要来给我帮忙?我给你开工资。”白融又问。
  
  “要的,我不用工资。”楚渊一听就是双眼一亮,给自己的老婆打工,对于他现在的情况来说,简直美得让人想冒泡了,傻子才会拒绝。
  
  “那你要不要先跟我去看看地方?”
  
  “好。”楚渊赶紧点头,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婆的话必须赞同。
  
  “那走吧。”
  
  白融没再多说什么,就招呼他上车。
  
  这一家人人也挺多,包一辆面包车也就刚好能全坐下,楚渊被安排在最后排和刘海川、刘思齐坐在一起,白融坐中间一排靠车窗的位置,阿顺坐在他旁边。
  
  阿顺侧头看了看坐在后排的楚渊,压低声音问白融道:“老大,你怎么把他弄回去了啊?你就不怕他以后赖上你啊?”
  
  白融靠着车窗吹风,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半晌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人生总是会做出很多连他们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情,白融以前没做过,不过他既然想换种方式生活,那就做点以前不会做的事情吧。
  
  楚渊就坐在两人后边,别看他整个人都很严肃还挺酷的,其实耳朵利着呢,听到阿顺的问题,立马就把耳朵给支起来了,就想听听白融的想法,但是听到白融开口后,他也不知道心里该是个什么滋味。
  
  车子仍然在村口停车,楚渊跟着众人回到了杨素芬的家里,杨素芬看了看楚渊,这才有机会问道:“这位……先生该怎么称呼啊?”
  
  白融看楚渊,楚渊立刻看向杨素芬,十分有礼貌地回答道:“奶奶,我叫楚渊,您就叫我楚渊吧。”
  
  “哦哦,楚渊啊,这个名字真好听。”杨素芬笑着连连点头,然后考虑到自家的情况的,问白融道:“阿融啊,你那边收拾好了吗?那他晚上去那边睡?”
  
  “还没,让他先在街上住几天吧,反正坐车来回也挺快的。”
  
  “那也行。”
  
  众人说过话,杨素芬去厨房做饭,楚渊想了想,也跟着去了厨房。
  
  白融没再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他在想其它的事。
  
  小餐馆也开起来了,现在该精心准备的自然就是店里面的菜谱菜单之类的,县城里面类似这样的小餐馆可不少,白融思考着他们的店是不是该准备些特色。
  
  不过既然在招牌上做上了“营养”两个字,那就从这两个字上下手吧。
  
  想到这里,他就想进去那个空间看看,弄点即能做菜又滋补的东西出来。
  
  人食五谷、以及各类蔬菜,另外还有各类肉食,其实每一样都有着其独特的营养或者药用价值,而如果能合理搭配起来,其功效则能事半功倍。
  
  白融见众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就找了个机会去了他刚买的那栋房子。
  
  这会儿是正中午,过来帮忙装修的人都回去吃饭休息了,正好留给了白融单独进空间的机会。
  
  空间里的东西很多也很杂,白融看了一圈,看到有几样比较熟悉的东西——南瓜、莴苣、芦笋、萝卜、胡萝卜、豌豆、韭菜甚至还有冒着大把红须的嫩玉米——这两天,白融有事没事就在研究从叶鸿儒那里拿回来的书籍,知道玉米须是一种药用价值极高的农作物,用利尿、降压、利胆、降血糖、治糖尿病等等药理作用,另外几种虽然是蔬菜但同样拥有自己的药用或者营养价值。
  
  白融很快就将“四季”里能采收的拥有各类药用功效的蔬菜采了下来,然后又将一些药材连着根茎一起挖了出来,例如当归、生姜、桂圆等等。当然,虽然他采得比较多,也有注意留种,等到了季节,那些生长在枝条上的籽自然掉落在泥土中,又会在下一轮的春季重新生长出来。
  
  这一次因为有了目的性,白融收获丰厚,但是等他从空间里带些那一大堆东西出来时,就开始犯难了,这么多不同季节的蔬菜,他回去该怎么解释,光是他从哪里买来的这些东西就说不通了。
  
  他正在烦恼的时候,就听到阿顺在外面喊,说该吃饭了,问他是不是在屋子里。
  
  白融想了想,先将那些蔬菜弄到一个角落拿东西盖着,然后应了一声就下楼了。
  
  因为有楚渊这个“客人”,杨素芬做的菜比较多,虽然味道没有沈含梅做得那么丰富,倒也算是比较正宗了。
  
  这段时间白融的胃口一直很好,之前每顿配着那些菜,都能吃两大碗白米饭,但是今天因为心里有事,他吃得有些心不在蔫。
  
  “你怎么了?”坐在他旁边的楚渊见他边吃边皱眉,就问了一句。刚才众人坐到桌子上吃饭的时候,楚渊就特意抢了白融身边的位置坐着,目的就是为了能挨得他近些。
  
  “啊?没、没怎么。”白融摇了摇头,他还在思考那些弄出来的菜,一会儿该怎么说。
  
  “哦,那你多点吃。”楚渊起身取了一个干净的小碗,给他盛了一碗清亮的鸡汤放到他的碗边,他可还记得那天他们从江城回来的时候,白融的好胃口。
  
  “谢谢。”白融也没有拒绝,端过来喝了一口,然后下意思地咂了咂嘴巴,心底的那股子馋劲终于被这清淡的鸡汤提起来了,就抬头问杨素芬,“奶奶,你这鸡汤里放了什么啊?味道这么好?”
  
  “能有啥啊,就放了些干蘑菇,味道好吗?是我年前上山去捡柴禾的时候捡的,晒干了过年的时候吃了一点,还没吃完。”杨素芬笑着说道。
  
  一屋子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没有人刻意去问过楚渊的事,就连两人之间略有些亲密的互动也没人多问一句什么。
  
  “好吃,小鸡炖蘑菇,‘名’菜啊。”白融笑眯眯地点头。
  
  “那就好,好吃你就多吃点,看你这瘦的,还有楚渊和阿顺,你们俩都多吃点,一个个的都那么瘦。”在杨素芬眼里,男孩子子那就得又高又壮才好养活,也才有力气干活,这家里现在五个男孩子,虽然自家穷,但是几乎从没亏待过自家两个小孙子,也不知道另外那三个在城里长大的人以前是怎么过日子的,一个个都那么瘦,尤其是白融,人瘦,脸还有些白,看着比村里最穷的人家走出来的男孩子还营养不足似的,也不知道他那爹是怎么照顾自家孩子的,好好一个人养成这样,杨素芬心疼地想。
  
  被说到的三人赶紧乖乖点头,楚渊则像是突然被点通了心窍了似的,发现了他的未来老婆的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于是决心接下来要好好学做菜,正好这里就有现成的师傅,所以他一定能学成功。
  
  白融可不知道楚渊下定的决心,他还在烦恼从空间里弄出来的那一堆蔬菜该怎么办,一会儿那些工人师傅就该过去做事了,被人看到了就更不好解释了。
  
  饱饱地吃了一顿中午饭之后,白融拿手机给叶教授打了一个电话,跟他说药材到了的事,顺便请他正月十五一定要过来吃元宵,叶鸿儒听他说又收到了一批上等的药材时,早就坐不住了,要不是手边还有事没处理完,他都想立刻过来看看。
  
  白融笑呵呵地挂了电话,然后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暂时将那批蔬菜的来历掩盖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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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计划

  白融想到的方法其实也挺笨的,但是时间不够,就算他再聪明也没办法安排更多的铺垫了。
  
  挂了叶教授的电话之后,白融就借口叶教授听说他们家要开餐馆,从一个朋友那里弄到了很多既有营养药用价格又高的蔬菜和药材给他,这会儿已经有人开车送到了村口了,让他要自己过去取。
  
  他说完这话,阿顺和楚渊就说陪他去,尤其是楚渊,他跟着白融回家,就是为了增加和未来老婆的相处时间,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阿顺,你去帮奶奶收拾明天要带上街的东西,楚渊,你去收拾那块地。”白融懒得和他们纠缠,直接下命令道。
  
  “什么地?”楚渊疑惑地看他。
  
  “我新买的房子旁边的那块空地,买的时候一起买下来了,你去把长在上面的草根全部拨起来,再把地给整平,工具找爷爷要,不懂的问爷爷。”
  
  楚渊有点犹豫了,他当然想跟着白融去,不过又一想虽然白融是他认定的人,但是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真正的男人,他将自己带入到白融的角度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表现得太过的话,那么白融不一定会高兴,为了不惹老婆不高兴,楚渊就点点头答应了。
  
  不得不说,楚渊这人虽然在某些方面表现得比较死心眼不知变通,其实他本人还是比较细心的,并且在他心里将很多事都摆得很平等,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刻意去忘记一些客观的事实,例如他将要追求的人是一个男人的事实。
  
  白融见楚渊听话地走了,心里有些好笑,趁着楚渊去拿工具的机会,准备往新屋里走。
  
  “老大,你要去干什么?”还没有走的阿顺,突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问道。
  
  白融看了他一眼,抬腿就踹了他一脚,说道:“赶紧去干活,少给我耍花样。”
  
  “不说就不说嘛。”阿顺不满地嘀咕,心里认定了白融避开楚渊是要干什么的,而他自己只不过是顺带,所以他心里的那只猫又开始被猫抓猫挠的,但是老大就是老大,老大的话他当然不敢违抗,多年积压的“奴性”让他不由自主地听众命令。
  
  白融终于把两人都甩开了,自己跑到新屋里,将那一堆菜用一个大口袋装好,然后绕着路从一片老房子中间的幽深巷道将东西搬到了外面的一个交叉路口,然后又顺着进来的路,将东西扛回了家。
  
  将菜都运回来之后,白融叫来了杨素芬,让她帮忙把菜都收拾干净,其它的活都交给了阿顺去做。
  
  阿顺的活不重,但是很杂,例如将家里的土鸡蛋全收集起来,再抓几只上次白融买回来,准备慢慢吃的公鸡,又跑去将家里收藏起来的花生、干玉米翻了出来,还有坛子里腌的咸菜、酸辣椒、腊肉、香肠等收拾出来,在杨素芬的吩咐下,杂七杂八也够他忙活好半天的了。
  
  杨素芬吩咐完了之后,走到那堆菜旁边,见那些蔬菜要么枝叶翠嫩,要么根茎肥壮,完全挑不出虫眼或者节疤,拿在手里看了一眼,然后问白融道:“这些都是那个教授给你送来的啊?怎么能种得这么好,你看这萝卜都这么大个头了,还有这嫩玉米,这个天还能有嫩玉米吃?”
  
  “是大棚里种出来的,东西不错吧,他们收拾照顾得好。”
  
  “呃,不是那什么……打了什么素吧?我听电视上讲,好多人为了种出来的东西看着好,都打那什么素,可是用那什么素打过的东西,吃着可对人可一点好处都没有。”杨素芬没有读过书,但是看电视还是没问题,偶尔也会跟着孙子们看看电视新闻,每次看到跟农产品相关的东西,都会多留意一会儿,因此也知道一些,但也只能说个大概。
  
  “放心吧,不会,叶教授对这方面的研究可多了,再说这东西我们自己还要吃呢,怎么会弄打过激素药的东西吃,那东西吃多了不但没好处,反而坏处连连,我不会要的。”白融知道杨素芬是怕到时候卖给客人再吃出什么问题,再说她本人也是脚踏实地地干了一辈子,接受不了那么伤天害理的事,就赶紧给她保证。
  
  “等过几天,我还准备自己种蔬菜,到时候再弄到店里面去卖,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杨素芬听到他的保证,这才点点头,又听到他后面接的那句话,就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想自己种蔬菜卖?那太麻烦了吧?”为了开家餐馆还自己种菜,那能省多少个钱,这事还不够麻烦的吧?
  
  “不会,等菜种好了,咱们再把店面扩大,倒时候店里面的菜全用咱自家种的菜养的鸡鸭,就不会出一点问题了。”白融笑眯眯的,这事儿他必须得先给杨素芬打一剂预防针,不想让他们家太被动,那样不太利于家庭关系,也不好安排计划。
  
  “还要把店面扩大啊?那种菜都种哪儿去啊?”
  
  杨素芬家里因为人口多,田分得也多,但离家都挺远的,而且这么多年都种惯了水稻,贸然改种别的能行得通?
  
  “嗯,是要扩大的,到时候含梅舅妈就有得忙了,种菜的地得去租,奶奶您有空啊,就上村里边问问,看看有哪家不愿意种田了,就租给我。”这事白融翻来翻去想过好几回,店面是肯定要扩大的,否则光那个小店面,还不够他们一家吃的,种地这事也是必须的,他现在手里有空间,可以把里面的植物移栽出来一部分,看看空间里的植物在外界能否正常生长,再不济,还可以把空间里的泥土和湖水、种子弄出来,这样就能更大程度上地保证了药材食材的那点“仙”气儿,这样以后他再拿好东西出来,就不用再找借口了。
  
  杨素芬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会儿,想到自家现在的处境,想到白融如果不回城市之后的未来,最后不得不感叹地笑了笑,说道:“还是读过书的年轻人有头脑啊,想得真远。”
  
  “呵呵,我这想得再远,如果奶奶不给我帮忙,那都是纸上谈兵,到最后什么也不是,奶奶您说是么?”白融想帮刘海川家一把,但是他也很清楚,这农村人别看着穷,可骨子里硬气着呢,如果他一回来就直接拿钱甩给他们,指不定会被他们当成什么呢,帮那是肯定要帮的,至于怎么帮,白融心里门清。
  
  “行,既然你有想法,那奶奶自然会帮忙到底,放心吧,你只管安排自己的计划,其它的事,有奶奶给你安排。”杨素芬这辈子经历过的事那是数都数不过来,以前家里穷那是因为底子太差,怎么也撑不起来,可其实要论办事的能力,那可不比白融差到哪里去。
  
  两人说定了以后的计划,将那些菜收拾了出来后,没一会儿,跟着楚海去收拾地的刘海川也回来了。
  
  “那地好收拾么?”杨素芬就问他。
  
  “还行,拿锄头把草根挖出来就行了,一会儿就能收拾好。”刘海川回来喝了点茶水,又提了一壶走了。
  
  “那一片,你准备种什么?”杨素芬问白融,她记得那片地以前是刘胜家的菜园子,收拾出来种东西肯定能行。
  
  “我想去买一批鸡苗回来,先养着。”白融回答道。
  
  过了正月,天气一天天地转暖,这两天早上冻得也没那么利害了,就等着再过一段时间温暖的南风往北一吹,这块土地就正式脱离冬季了。
  
  “那也行,鸡仔你准备从哪里买?咱村里好像没有人弄那玩意儿,大多都是去县城里买活鸡回来养。”
  
  “哦,这个不用担心,一会儿我联系一个人,让他给送一批过来。”
  
  把第二天要带去县城的东西都归整到一处后,白融给鸡贩子陈高山打了个电话,对方常年做生意,接到电话态度挺好的,听说白融要买鸡苗,当场就答应了下来,问他要多少。
  
  “你能送么?能送的话先送一百只吧,等过段时间再送。”小鸡仔不好伺弄,家里人都没有大批量地养过,白融就想先弄一批过来练练手。
  
  “成,小鸡现在的的价格是两块五一只,您看有没有问题,要没问题给我个地址,我什么时候给您送过来合适?”陈高山在电话里笑眯眯地问。虽然对方要得不多,但是他开的价也不算底,而且对方是回头客,这关系要拉好了,以后肯定还有生意做。
  
  白融给他说了地址,然后道:“你过了十五再送过来吧,另外你常年卖|鸡,肯定知道哪里有卖给鸡吃的碎米和粗糠,也给我带过来,我一起给你结账,对了,我不要鸡饲料,你别给我弄那个。”白融就想养一批只喂正宗农产品的土鸡,喂了饲料的饲料鸡那质量就打折扣了,倒时候价格肯定也得跟着降下来,划不来。
  
  “成,我都给记上了,那我十六就给您把东西都送来。”鸡贩子把他的要求全答应了下来。
  
  白融挂了电话,回头时看楚渊提着工具回来了,身上头上脸上都沾了泥,忍不住笑了,问道:“你这是去收拾地了啊,还是去跟人玩泥巴仗了?怎么弄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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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火锅

  楚渊从小到大虽然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但是下地干活还真是头一次,那个锄头他总是拿不顺手,而且锄头的手柄还一直肩膀上戳,挖草根的时候,总是要挖很深的坑才能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可明明和他一起来干活的刘海川就只要稍微挖一下,就能轻松把草根弄出来的。
  
  众人忙活了一整天,这会儿天色也渐渐暗下来了,杨素芬家的房子是肯定不够住的,就连白融睡的都是很窄的单人床,又因为多了阿顺,连打地铺的被子都没有了,所以楚渊必须坐傍晚最后一趟车回县城。
  
  白融见他弄得一身泥点子,又看了看他那一身好质地的衣服,多少还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再怎么说对方也是给自己干活的,就到了灶下烧了一锅水。
  
  楚渊回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是狼狈,有点怕老婆会嫌弃自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直接从新屋那里抄小路直接回县城,但是刘海川说要去看水,让他帮忙把工具都拿回家里,他不好推脱,还是回来了。
  
  可是回来后,白融不但没有嫌弃他,反而还到厨房亲自给他烧水,并且还是亲自坐在土灶前拿柴禾一点点烧的,他就突然感觉到心里冒出一股东西,那东西他说不清楚是什么,胀得满满的,酸酸甜甜,味道还挺好。
  
  楚渊远远地看着没什么表情地坐在灶前的白融,橘色的火光印在他五官俊美的脸上,在他眼里就好像镀了一层柔光,吸引着他想一直看下去,怎么也舍不得移开眼。
  
  “喂。”阿顺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一直傻站着看着他家老大的男人,觉得有点别扭,就上去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干嘛?”楚渊眨了眨眼,有点不舍地将眼睛从白融身上移开,放到阿顺身上。
  
  “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老大啊?”阿顺斜眼看着他。
  
  楚渊又眨了眨眼,因为他的眼睛比较大,睫毛也很长很直,莫明就让他整个人都多了一股子青春气息,看着更像一个大男孩,而非成熟年的男人。
  
  阿顺没听到他的回答,正准备再问,就听楚渊疑惑地问道:“你们家老大?是指阿融吗?”
  
  阿顺有点不耐烦地点头,皱眉催促他快说。
  
  “是挺喜欢。”楚渊咧嘴笑了笑,看起来有点傻。
  
  阿顺见屋里人有点多,就拉着他到了屋外,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喜欢啊?就因为那一夜吗?”
  
  他这话问得直白,不过楚渊也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所以回答得也同样十分直白,他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不是,我跟过来的初衷确实是要为那天晚上的事负责,但是我不会让阿融为了完全只该由我承担的‘负责’而陪上他的一辈子,我喜欢他是因为他值得我喜欢,阿融是个很好的人。”楚渊说完话又笑了笑,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一点点甜密,当然看起来同样很傻。
  
  阿顺听完他的话有点为难地挠了挠头,这家伙有多执著多傻气他也算是体会过一次了,但感情这事吧,尤其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不是光执著就够了吧?再说他摊上谁不好,摊上他家老大那样的……当然他不是说他家老大不好啦,只是老大那种吃人都不骨头的性格,这种家伙自己送上门那就是肉包子打狗啊……
  
  阿顺打住自己的不太合适的比喻,又追问道:“那,要是咱们老大不喜欢你咋办啊?你还回去吗?”
  
  楚渊听了他这话,心里十分失落,抿着嘴唇想了一会儿,才有点难过地说道:“如果他不能接受的话,我不会强求他的,会另外再想办法弥补他。”
  
  不得不说,他这话相当的令人感动,至少阿顺觉得自己都有点感动了。
  
  但是他再感动,老大的想法也不是他能左右的,只能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以资鼓励,算是在感情上支持他?
  
  楚渊当天在天黑前坐车回了县城里,白融一切如常,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明天的计划,阿顺有点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
  
  第二天,沈含梅和阿顺包了车将东西都送到了城里,又将白融连夜写好的菜单拿去了广告店做牌子,结果因为门头的广告牌在这天挂上了,当天就有生意上了门。
  
  “唉,这里新开了一家店诶,阿梅营养家常菜?名字听着怎么有点奇怪?”路过店门口的人看了一眼门头,偏头奇怪地往里面看。
  
  “老板娘,你们家都做什么菜啊?”有好奇的人,就跑到门口问。
  
  “各种菜常菜,你们想吃什么,只管报名字就行。”沈含梅笑着回答道,他说这话也不怕人砸场子,这会儿会来问的都和她一样只是些乡下人,还没有那个想象力能想出什么奇怪的菜名。
  
  “我看你那里还有嫩玉米和青辣椒?那你能炒个青椒肉丝嫩玉米给我们吃不?”
  
  那个人往店里面看了一圈,一眼就看到放在冰箱上的菜篮子里还没拿到后厨的各种菜,就笑着问。
  
  他这一问其它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玉米这玩意儿哪是现在吃的啊,就算有大棚能种,那价格也很贵吧?别的不说,就光那细条的青辣椒,卖七八块一斤的都有,正常季节哪要那么贵,两三块一斤顶高了,唉,反季节蔬菜就是这么坑人。
  
  “当然行,只要你们肯拿钱。”沈含梅也笑,她可不是那种出门了就不敢大声说话的女人,能干着呢。
  
  “那你这价格怎么算啊?唉,也没个菜牌子。”那人说着就进了店,然后就闻着门店后面的厨房里钻出来的香喷喷的肉汤味,有点不想走了。
  
  “菜牌子明儿就挂上了,看你想吃什么吧,j□j块一盘的有,二三十的也有。”
  
  “没菜牌子不好点菜啊,要不你看着给我们点吧,我们四个工友是在旁边给人装修的,最多也就十块钱一个人,你给安排安排?”那人进了店,见那菜篮子里什么菜都有,还有南瓜莴笋豌豆什么的,就更不想走了,没看见还没啥,这有些菜啊,就不能叫人看见,一看见就觉得眼馋,特别是这吃啥啥没有的冬季。
  
  “哟,你想吃这些,四十块可不太够啊,要光是素菜,你们肯定不乐意吧,而且肯定还得喝点小酒吧?咱店里的白酒和外面一个价,但是还有药酒可以喝呢,那药酒可都是用好药材请人名中医开的配方,喝了补身,尤其对你们干体力活的最是有用了,不来点?”沈含梅也不客气,头天晚上她回去之后,阿融可给她说过了,他拿过来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太便宜也别卖,不过也别要价太高,按他定的价就行。
  
  “那你给我们配个四菜一汤,看看得多少钱?”四人中的一个就问,他实在是有点眼馋那篮子里的青菜,家里都吃多久土豆炒肉了,太腻了。
  
  “行吧,我给你们算算,”沈含梅笑着走到柜台边,拿出阿顺复印出来的单子看了两眼,抬头说道,“你们怕价格太高,要不就来个酸白菜小火锅吧,再几盘生菜,那边有干蘑菇、干木耳、菠菜、莴笋、豆腐、肉片、猪肝等等,你们自己往里面放,再来个小酒就完美了,这小火锅呢是二十五一个,素菜五块一盘,荦菜的价格不同,你们想吃什么,点出来我再告诉你们。”
  
  几人光听她说到火锅,又闻着后厨冒出来的炖肉汤的味道,就觉得有些想流口水了,一听价格算不算贵,就让她赶紧先把汤锅端上来。
  
  沈含梅笑着答应了,让在厨房看着的阿顺出来看着,她去后厨准备。
  
  小火锅还是比较好弄的,厨房里之前已经炖好了大骨汤,弄出来后,再放上姜葱蒜、干辣椒、干蘑菇、酸白菜把味道提鲜,就能端出来了。
  
  外面的人早闻着味伸长脖子在那儿等了,要的菜也选好了几盘,就等着锅上桌再点上火。
  
  素菜几乎都是白融从空间里弄出来的,尤其是姜葱蒜几样调味料,虽然已经放了一晚上,但是看着还是白嫩嫩带着一股子“香”气儿,这一放到同样香味四溢的火锅里,吃得几人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啊,好吃,这味真不错啊,怎么就跟街上买的青菜味不一样?”其中一个人不住往翻滚着的汤里丢菜,一边还要忙活着往自己碗里捞免得被别人抢了白食,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就是!”另外几个人也一样,拿筷子捞了几样装盘子里后,才有空拿了二两白酒慢慢眯着。
  
  大冬天的,坐在暖和的屋里吃着白气腾腾的火锅,还有比这更美的事儿吗?
  
  白融和楚渊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人吃得热火朝天的样子,白融脸上一直笑眯眯的,似乎很开心,楚渊则是偷偷咽口水,也不知道这口水是为了哪般才会分泌得这么快。美食还是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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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养鸡

  时间很快就到了元宵夜,沈含梅也暂时关了店门回家做饭,店里的东西她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十六开业了。
  
  这两天新屋那边已经完全收拾好了,连旁边的空地都被免费劳力楚渊帮忙给整平,刘海川又带他上山砍了不少粗树枝和一棵大竹子回来,削光了枝叶插|进地里做成了一道篱笆墙,又在靠边的地方搭了一个围上了干稻草的棚子,准备放小鸡仔。
  
  鉴于楚渊这两天干活非常卖力,白融想到他孤身一人来到了江城,元宵节如果不来干活,估计就得待在县城里的小招待所里一个人过,挺可怜的,就问他要不要过来一起过。
  
  楚渊当然不会拒绝,“那我过来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
  
  白融想了一下,说道:“那你买饮料和酒过来吧,家里小孩多。”
  
  因为叶鸿儒已经答应好十五过来吃元宵,白融对叶鸿儒还是非常尊敬的,早早就专门包车去了县城接人。要说这没有自己的车就是麻烦,每次来回县城都得包车,正月份价格还不便宜,过了正月大家又都开着自家的车干活或者做买卖去了,没谁会再租车给他,白融就想着要不要再买辆车?可现在他这摊子还没摆开呢,钱就已经花出去不少了,他盘算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感觉怎么看都有点败家子的味道,他那些钱还要留给儿子将来花呢,看来以后得省着用了。
  
  白融到县城的时候,正好碰到还等在等车亭的楚渊,想到他也会跟回去过十五,就让他跟着自己一块儿去接叶鸿儒。
  
  叶鸿儒这人不愧是做了多年教授啊,过来的时候别的没带,就给白融带了一大堆中药材之类的书,让他有空了好好钻研钻研。
  
  杨素芬家这一顿元宵宴十分的热闹,除了他们自家的五口人外,再加上白融、阿顺、楚渊和叶教授,九口人一桌坐都有点挤,不过气氛还是很好的,大家吃得也很开心
  
  楚渊如约地在县城里的超市买了饮料,还买了几大包零食让杨素芬收着留给两个小孩吃,另外还有几包被他给藏到白融暂住的卧室里,被白融看见了,就说让他想吃的时候慢慢吃,不用跟小孩子抢。
  
  白融摸了摸鼻子转脸当没听到他说的话,继续跟叶鸿儒说事去了。
  
  种药材的事急不得,还得先看看土质,白融就带着叶鸿儒到了新屋后面的小山边上走了一圈,一边说着他准备种的药材。
  
  人参这种名贵中药材在南方栽种的有,但是很麻烦,因为它喜欢寒冷湿润的气候,忌讳强光直射,如果种在田间,需要常常松土不说,还要用碎稻草或半腐熟落叶摭盖,这个地段夏天的温度有多高那就不用多说了,就算到了冬季,也同样需要搭建防风障,非常麻烦。
  
  白融听完了叶鸿儒所说的注意事项,考虑了一会儿说道:“那如果我包山种树,然后在枝叶茂盛的树下种植呢?”
  
  “那可以啊,人参的生长适宜温度为15~25℃,只要最热的天不超过25℃就可以。”
  
  白融点点头,心里已经有数了。
  
  山药、黄芪、当归、天麻、三七、白芍等较为普通的药材,这些都比较好伺候的,只要按照它们的生长习性来种植就可以了。
  
  白融得了经,又请叶教授到已经装修好的新屋坐了坐,将他最新“收”到的一批药材拿给他看。
  
  这一批药材同样深得叶教授的喜爱,看着那些水灵灵的药材就像在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一般亲切。
  
  白融见他实在喜欢,有意想再送他一些,和他拉拢关系,不过被叶鸿儒拒绝了。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不过我现在也不太给别人看病了,拿回去也没有太多用处,倒是你,你说你准备自己种植一些药材,还准备自己开药膳馆,这个想法不错,这些药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就按我送你的药膳谱配一些比较简单的食疗菜色,放到现在开的小饭馆里卖,也算是提前打一些名气。”
  
  “那好吧,如果教授以后有需要药材的地方,可以找我拿,我会和我朋友沟通好这件事的。”
  
  “那感情好,需要的时候我肯定不跟你客气。”叶鸿儒说着就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他一定要认真看自己带过来的那些书,毕竟药材这种东西,用对了地方那是良药,用在了不对的地方,那就是毒药了。
  
  叶鸿儒能过来的也就一天时间,当天下午就又坐车回江城里了。
  
  第二天就是十六,白融和杨素芬一家也开始正式忙碌起来了。因为有了前两天“试营业”的宣传,已经有一小部分顾客因为他们家的东西太好吃,而喜欢上了这家店,在开业当天还专门喊了朋友过来捧场,忙得沈含梅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容却一点没消失过,连杨素芬、刘思齐和阿顺都跟去街上帮忙去了。
  
  留在家里的几人,白融、楚渊、刘海川还有家里最小的孩子刘凯弟则留在家里到了鸡棚子那边,忙活着鸡贩子陈高山送的一百只小鸡。
  
  楚渊和刘海川准备用木头订十来个鸡笼子,准备等鸡仔长大一点点时用。楚渊在围得严严实实的鸡棚子里用砖砌了一个空地出来,将鸡仔放进去后,又按照白融的指示,在砖墙外面放了几个用灰盖着炭闷烧的炭火炉,保证鸡棚里的温度在二十五度至三十度之间。
  
  白融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给鸡喂饲料,只给小鸡喂带着碎米的糠和清水,等再大一点时再喂剁碎的菜梗菜叶等等。
  
  几个人正忙活着各自的事,白融给鸡仔喂了碎水,回头就看见一个老太太正在新屋拐角那里,探头往里看。
  
  “您有什么事吗?”白融问她。
  
  “呵呵,没事,就看看,你们这是打算在这里养鸡啊?”老太太笑呵呵地问。
  
  “是啊。”白融点头,心里有点奇怪,平日里这一片是没有多少人过来的,这老太太怎么摸到这里来了。
  
  “这小鸡可不好养啊,你会养?”老太太又问他。
  
  “不会啊,不过可以慢慢养呗。”白融笑着说道。
  
  “那可不划算,养鸡是个技术活,别说是生个啥病啥的了,就是平时打扫卫生就很麻烦,对了,你这是打算喂肉鸡还是蛋鸡啊?”老太太话还挺多,有人搭上话,那话就停不下来。
  
  “那要怎么办?”白融问,他这鸡仔都买回来了,总不能因为养着太麻烦又退回去吧?那不是闹着玩吗?
  
  “好办,你找我呀,我给你养,保证把你这鸡养得妥妥的。”老太太立刻就自荐上了,看着像是一点不愿意服老。
  
  “您会养啊?”白融笑着问。
  
  “那是啊,以前我就靠喂鸡养活我家那崽子了,都养了十多年,能不会吗?”老太太也笑,看着挺开朗的。
  
  “刘大婆,还提你养那十多年的鸡啊。”这时刘海川也听到他们的对话,抬头笑着说了一句。
  
  “哈哈,是海川啦,我家那口子死得早,要不是靠那些鸡,我家崽子指不定能不能长大呢,我肯定得记着它们的恩情啊,”老太太说着笑得更开心,侧头问白融,“你说是不是?”
  
  “是该记着的。”白融附和着点头。
  
  “海川,这娃子就是前些天回来的那个吧?文昕的孩子?长得可真俊。”
  
  “是他,不过你夸他也没用,请不请你帮忙照看这些鸡,那得看阿融需不需请人。”刘海川说道。
  
  “那你请不请我给你帮忙啊,要请的话,我就留下来了,保管比你慢慢试着养弄得好。”刘大婆又转头看白融。
  
  白融转头看一眼刘海川,见他对自己轻轻点头,就对刘大婆说道:“那成,不过我这儿可不打算只养这一批,以后还会增加,我自己还要忙其它的事,奶奶家的人也有自己的事要忙,这里一个人你能忙得过来吗?”
  
  “行,老太婆我现在是种不了田了,伺候这些几百只鸡那肯定没问题。”刘大婆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
  
  “那好吧,如果你实在忙不过来,就给我说,我再另外安排,”白融可不敢给老太太压力太大,别到时候再出什么麻烦,“那咱先试用一个月,第一个月工资按一千算,过了一个月我们再商量,还有我想养的就是土鸡,不分肉鸡蛋鸡,有肉就吃肉,有鸡就卖鸡,也不会喂饲料,就喂碎米糠、青菜和碎石子,等以后我在那边种上一些树,还可以让它们自己去树林里捉虫吃了,你帮忙看着就行。”
  
  “可以没问题。”刘大婆直接点头,头一个月也就照顾一百只小鸡仔,一千块的工资可不低,主要还是看后面的增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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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疑惑

  过了元宵,白融就在杨素芬的带领下去了村主任家,让村主任帮忙打证明办理买房手续,准备去县城的土管所过户,将房子转到杨素芬名下。
  
  房产过户的事情非常的麻烦,程序很多,杨素芬来的时候,就有意让村主任给他们帮帮忙牵线。
  
  现在大刘村的村主任是刘海川的亲侄子,他对这事没有表态,倒是刘海川的大哥见白融他们来了,表现得比较热情,并且很直白地问他那天拿出来的人参是从哪里弄来的,还能不能给他也弄一根。
  
  白融知道他的意思,笑眯眯地点头说道:“当然没问题,这是我一个朋友自己种的,我开年了还准备自己种呢,您要想要啊,我先给你弄一根。”
  
  刘江山一听他要自己种,立刻拍了大腿说好,笑着连说道:“小娃子有出息有想法啊,这东西我们这边暂时还没听说有人种,你要种的话,需要的人肯定多,诶,我在县城里就认识好几个老头子说想搞点来泡酒,他们要知道咱们这地界也能自己种,那肯定高兴。”
  
  白融只笑眯眯地点头,比较谦虚地说了几句,又说这是请了教中医的教授过来看过地指导过,只要照顾得好,应该是能种出来的。
  
  刘江山从他说起这件事就非常的感兴趣,连白融请他们帮忙的事也挥了挥手,让他儿子往上面通个气,还问了白融打算在哪里种植药材。
  
  “我们家阿融啊,说想到后面的山脚下弄块地,我已经去帮他打听过了,那家人就一个老头在家,都说愿意把地承包给我们。”
  
  因为白融不是这个地界的人,这事肯定得杨素芬出面,她说完了后,又跟村长打听了那片荒山的事,透露了一点想承包那片山的事。
  
  村主任说这山是村里的,得开个会商量商量,又说这事还得刘海川家人出面,不然到时候不太好说。
  
  白融和杨素芬心里都有了底,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后,两人就回了家。
  
  等两人到家里时,看见原本上县城餐馆帮忙的刘思齐回来了,只是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白融觉得有些奇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在刘家和刘凯弟混得时间比较久,关系要好一些,所以对刘思齐就只停留在他是个性格很乖很听话的男孩子印象上。
  
  刘思齐沉默地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绕开他进了他和刘凯弟的屋子。
  
  白融疑惑地看了看他关上的房门,又转头看杨素芬。
  
  杨素芬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叹了一口气,说道:“没事,你别担心他,过两天他就能想开了。”
  
  白融看到她颇为尴尬的表情,微微皱眉。
  
  杨素芬和刘思齐自己不肯说,白融也不好逼问他们,但是心里却已经隐约明白了一些,只是还没能得到证实。
  
  扬了扬眉,他觉得这事最后还是打听一下比较好,就出了大门去了鸡棚那边。
  
  楚渊正在鸡棚子里跟着刘大婆学习怎么照顾鸡仔子,学得十分认真,白融走到门边看了看,叫了他一声,“诶。”
  
  “?”楚渊转头见是未来的老婆,赶紧走了出来,脸上自然地挂上了微笑。
  
  “刚才刘思齐回来的时候,你在不在?”白融把他拉到旁边,问他。这里除了他们俩,其它的都是刘家人,他不好问。
  
  “在。”楚渊点头。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了吗?怎么那副表情?”白融又问。
  
  楚渊想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皱眉说道:“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不过他自己从县城里回来后,把好多书本都收起来了,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楚渊回答得很认真,对于和白融有关的事,他从来都很认真。
  
  “书?学校好像马上就要开学了,他收拾课本,是准备去上学么?”白融说完又皱眉,联想到杨素芬刚才的表情,立刻就摇头否认道,“不对,他收拾书估计是准备辍学了,可他不是才读初三么?我还以为奶奶至少让他读完义务教育才会提这件事……”
  
  “是不是因为没钱?”楚渊见他表情不好,开口问道。
  
  白融抿了抿嘴唇,刘海川家是真的很穷,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那种穷,白融刚来的时候还不知道,是后来同沈含梅说话的时候,偶尔从她说的话里得知,当年他们家也并不算很穷,只是后来因为她男人开车掉水库里,那时候正是最寒冷的季节,刺骨的冷水不但给他的身体留下了病根子,还淹死了一个从县城里回来非要跟他搭车的同村人,尽量他当时是出于好心让那人搭了车,可是人死后,对方的家人闹上了门,非要他们赔一大笔钱。
  
  刘海川家人没权没势,出了这么大的事,当家的又成了病秧子,对方的人闹得又凶,没办法才四处借了债赔钱。后来她男人的病又越来越严重,债务只能一层一层地往上累加,根本没有偿还的能力,前几年她男人死了,她拖着一屋子老老小小,别说还债了,连利息都不一定拿得出,哪里拿得出钱做别的事。
  
  刘思齐之所以能上到初三才会辍学,也是因为学校里的老师很喜欢他,一次次地过来家访,刘思齐才能读到现在,当然在没有了父亲的这些年,他过得也相当的辛苦,读书时没有钱当生活费,就自己带米去学校,菜也是吃的在家里炒好后装在罐子里的淹酸菜等等,回家时还得跟着下地干活,或者去帮妈妈打工,小小的年纪因为没有父亲,偿尽了世间冷暖。
  
  白融联想到这些脸色更不好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活得够辛苦了,可是和很多人比起来,他经历的并不足够残酷,至少他从来不知道饿着肚子上学是什么滋味。
  
  “你怎么了?”楚渊见他脸色不好,试探性地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没什么。”白融摇了摇头,绕开他回到刘海川家里。
  
  他刚走到刘海川家大门外,就听到杨素芬和刘思齐说话的声音,两人的声音里都含着哽咽,杨素芬那声音光是听着就能感觉到,其中含着的眼泪有多重。
  
  白融深吸了一口气,上门敲了敲刘思齐的房门,“奶奶。”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杨素芬才笑着来开门,问道:“是阿融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和思齐说一件事。”白融见她的眼眶还发着红,没有戳破,微笑着对她说道。
  
  “呃,你找他什么事啊?”
  
  “没啥,就是听村里的小孩说,初三的学生已经开学了,他正月份的时候没有去补课,老师问他怎么没来。”
  
  “杨老师……”
  
  刘思齐立刻站了起来,脸色有些白。
  
  “呃……”
  
  “奶奶,我想以后都在大刘村住下,然后用我的力量把这里发展起实,虽然我知道这是一件很困难也是一件非常需要耐心和时间的事,不过我想试试。”正当杨素芬有些尴尬的时候,白融突然笑着转移话题道。
  
  “啊?”杨素芬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所以我想资助思齐上学,这样的话,等他读完书后,就能明正言顺地要求他给我打工了,他可正是我需要的人才。”白融笑眯眯地说道。
  
  “我、我给你打工?”刘思齐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对啊,你现在是个很聪明学习很用功的学生,只要你努力,将来一定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员工,我以前在城里时可是做‘大’事的,下属也很多,看人很准的,你不相信我的眼光吗?”白融低头非常认真地看着他。
  
  “可是……”
  
  他这话说得义正言辞,杨素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而刘思齐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让你阿顺哥带你去学校报名,不过你要记住,以后你所学到的东西都是属于我的,所以为了报答我,你可千万不能偷懒。”白融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白融有一种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感觉,他以前从来没对别人说过这种话,更不会对任何人有任何不该有的善心或者怜悯,因为在那时,他从来不觉得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可怜的人。
  
  利落地解决完了刘家老大读书的问题,白融就赶紧将这件“不是自己会办的事”丢在了脑后,开始计划承包荒山和田地的事。
  
  跟过来的楚渊观看了“老婆是如何忽悠人”的全场,最后这一幕他当然也看到了,突然觉得这个人实在很可爱,虽然有些时候挺别扭的。
  
  白融出门的时候看见他傻站在大门外,下意识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丢给他一个背影,走了。
  
  楚渊一点也不在意,脸上挂着微笑,见天色不早了,就想再帮老婆整理一下屋子回县城。
  
  白融也是大少爷做惯了的,收拾屋子的事他自然没亲手做过,零食吃完了包装纸就放在床头的桌上,书看完了就扔枕头上。
  
  楚渊整理那摞书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放在最上面的一本跟怀孕有关的书,起先他也没有在意,但是等他发现那本书是有关于男人怀孕的书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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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挖树

  大刘村村主任叫刘信昌,是个很能干的干部,但同时也是个很狡猾的商人,自己有一量大卡车,如果村里有那家要建新房子,都是请他拖砖,价格还算公道,但要是谁家没请他拖,那他的脸色就不太好了,这是整个村的人都知道的事,他们村刘主任奸着呢。
  
  这次白融买房过户的事因为他父亲放了话,他不好违背,又想到对方送了那么好的东西,就当做个顺水人情,趁着上县城的机会,帮他把事都给安排好了,就等着他们自己再去按着程序走一趟。
  
  知道白融有心想在村里发展事业,刘信昌也起了些兴趣,顺带也将他想承包山地的事儿打听了一下,回村里之后,想了又想,还是亲自去了二叔刘海川家里,再怎么说这是帮村里人谋福利的事,如果他办得好,以后他的好处自然少不了。
  
  “咱们这里的山地都是属于村里人的,价格也不算贵,五十块一亩,你想要多少?”刘信昌到刘海川家,对白融和杨素芬说道。
  
  “阿融想把咱们村后面的那片山包下来,你看看那得多少亩啊,多少钱也算算。”杨素芬回答道,这事她怎么说也得参与一下,不然她怕刘信昌欺负白融是外来人口,坑他。
  
  “就那一片啊,前几年咱们村分田的时候,不是让人量过了吗?那座山别看着不大,但那面积也得有五百来亩,十年起包,大约得二三十万吧,”刘信昌说着看了看白融,又问,“你真想包的话,我再让村里人开个会,价格再给你算便宜点,把零头抹掉。”
  
  白融对他笑了笑,转头看杨素芬,说道:“这事还是奶奶做主吧,我听奶奶的。”他也知道杨素芬的意思,于是干脆就让她拿主意。
  
  刘信昌于是又看向杨素芬。
  
  “要不咱先开个会吧,这地是一定要承包的。”杨素芬之前就已经和白融商量好了这事,也就没有多犹豫。
  
  “行。”刘信昌点头。
  
  刘信昌回去后,当天晚上就叫齐了村里的各家当家开了会,杨素芬也去了,大家听说有人拿钱承包他们那座荒山,每家还能分到钱,谁傻了才会拒绝这种好事,所以当天晚上的会议开得很成功。
  
  也就还在村里没离开的年轻人多问了一句,那山包下来是想干什么?
  
  “听说是要种药材。”刘信昌就回了他一句。
  
  “种药材?咱们这里能种出来啊?”那人有些不信,他们这里还能种药材?撇了撇嘴,没听说过。
  
  “你种不出来那是你傻,我可打听过了,这山里边啊,百草都是药,只是你不懂,别人懂罢了,对懂的人来说山里遍地都是宝,那可不就赚了大钱了吗?”边上一人嘲笑他愣头青,又一想到说要包山的那个人也很年轻,不过是城里来的高材生,不禁感叹了一句果然读书人都是很了不起的啊,能想到那么多事,那里像他们,都只能赚些劳力钱。
  
  杨素芬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道他们家阿融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那自然比他们这些只知道下苦力的人有本事得多。
  
  不管怎么说,包地的事总算是定下来了,白融一口气就拿出了五十万承包费,签了正式的合同后,就到山上干了起来。
  
  那次叶鸿儒到山上的时候,就给白融说过,多数药材都是喜阴不喜阳的,所以如果想在这种靠近平原的地区种植各类药材,种树是最好的遮阴办法,而且大树的根须还能防止泥土流失。
  
  想到种树,白融就想去空间里逛一圈,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果树可以弄出来种,但是最近这两天却发生了一件让他极度郁闷的事——他好像被楚渊缠上了。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原本只是不近不远地跟着他的楚渊,这两天简直就好像变成了背后灵似的,稍一不留神抬头就能看到他,白融被他的神出鬼没吓到了好几次,就算他内心比一般人强大,也经不住他这一天三次的吓唬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白融找了个机会问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楚渊看了看他,目光往下遛了遛,然后摇头,“没什么。”
  
  白融挑眉,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家伙说谎了,这倒有些稀奇,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能看出来对面这个男人是个非常诚实的人,有时甚至诚实得令人没有言语,可是这么诚实的人,他竟然会说谎!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不过白融向来不是个喜欢来硬的的人,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也没有逼别人说的打算,就暂时把这事放下了,没有多问。
  
  楚渊心里则因此大松了一口气,其实对于那本书,他也只是有一个猜测,不敢下任何结论,毕竟现在这个时代,男人怀孕的事有,很多人也能接受,可这事要真发生在自己身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由其那件事还与自己切身相关。
  
  白融急着找个地方去空间里找树,可是楚渊一直紧紧地跟着自己,让他觉得非常郁闷,就想了个理由打发他,“那片山已经承包下来了,你没事就去给我开荒吧,把那些荆棘藤蔓都挖掉,别尽跟着我偷懒。”
  
  楚渊这两天的心思可算是一分一毫全都投到白融身上了,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想离开这个人,可是老婆大人都发话了,他哪里敢拒绝,只能有些不情愿地拿着工具去了山上,一向笔直挺拨的背影,竟然带上了一点哀怨。
  
  白融终于把人打发走了,想来想去,还是坐车去了县城里。
  
  在县城里找了家带网络的酒店要了一间房,和上次一样先检查了一遍屋子里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之后,才进入了空间里。
  
  空间里的各种果树很多,尤其枸杞、枇杷、桂圆等最多,还有现实中常见的几种果树,例如桃树、樱桃树、梨树等等。
  
  枸杞喜冷凉,但高产。桂圆喜干热,热带种植比较多。枇杷喜光,稍耐阴,喜温暖气候,稍耐寒不耐严寒。而桃树喜光、耐旱、耐寒力强。樱桃常生于山坡阳处或沟边,怕涝怕旱,忌风忌冻。梨耐寒、耐旱、耐涝、耐盐碱。根系发达,喜光喜温。
  
  白融对比了很久,最终选择了枇杷、桃树和梨树四种比较好栽种的做为第一批果树种到山地上,想等到第一批种植成功后,再种第二批。
  
  确定之后,白融退了房,到一处贴出租房信息的地方,找了一个较偏僻的仓库,打电话联系对方老板租了下来。
  
  由于不知道第二批什么时候能种下去,白融只租了一个星期,然后又自己跑去租车公司租了一辆带棚的卡车,买了锄头,把车开进了仓库里。
  
  那间仓库因为位置比较偏僻,租用的人并不多,所以里面也没有什么高档的设备,白融进去后,确定里面没有另外安装摄像头后,才爬进卡车后面的棚子,从空间里一样样地将之前就选好的果树连根挖起,再移到卡车里。
  
  挖树是个体力活,好在白融以前也虽然是白家少爷,但是平日里的锻炼也不少,挖一批树苗还是没问题的,就是不怎么会使用工具,挖头几棵树苗的时候,很是被折腾了一番。
  
  四季里各有很多成熟了的果食,白融挖树挖累了,就在夏季里摘了颗又大又红的桃子擦了擦往嘴里塞。
  
  这空间里的桃子味道是真的好啊,又脆又甜,里面的桃核早就脱骨了,咬到一半就自己掉到了地上,白融越吃越觉得饿,不顾形象大口啃了起来,最后都到了忘我境界,连粉红色的桃汁顺着嘴角流到了衣服上都没有察觉。
  
  一连吃了两个大桃子,白融终于觉得有些感觉了,知道再这样吃下去晚上又该吃不下去饭了,这才不舍地收回已经摸上另一棵桃子的手,心道王母娘娘的蟠桃恐怕也就如此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有没有别人进来过,吃不完就这么烂掉真是可惜了。
  
  空间里的植物似乎是因为多年没人动过,生长得非常密集,白融隔着空挖出一批后,再回望那片被挖得稀疏的地方,突然有一种果树们终于能伸展开腰身、欢欢喜味道的感觉,忍不住笑了笑,心想看来把生长得过余密集的果树挖走,其实对这个空间来说也不一定就是坏事,也许还给留下的那些植物得到了更大的生长空间。
  
  把挖出来的果树放到车棚子里后,白融又学着从网上看来的方法,用塑料膜将带着泥土的树根包扎了起来,确定没有遗漏后,才锁上了仓库,一个人离开了。
  
  回到家里后,白融对阿顺说道:“我今天买了一批树苗,后天中午能到,你去把它们运回来吧。”他原本是想将果村移到仓库里再把车开走的,但是他已经没有那个体力了,只能将车一起留下,到时候他再找机会把车退回去。
  
  阿顺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件事,对白融说道:“老大,咱们明天就搬到新屋里去了,要不要让楚渊也留下来。”大冷天的看着那个死心眼天天这么来回折腾,阿顺对他都产生恻隐之心了,可怜的男人,他们家老大可有得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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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湖水

  听了阿顺的话,白融才想起当初答应楚渊过来干活的时候说的话,又想起楚渊虽然对干农活不熟练,可却是个确确实实的大劳动力,最近开荒种树什么的,正缺人手呢,就答应了,对阿顺说道:“那让他搬进来吧,就住一楼,还有,你跟他说清楚,平时不许上二楼。”
  
  “我知道了。”阿顺点头,心里却道,那家伙真是自找虐啊,好好的城里大少爷不住,跑乡下来给周扒皮当个不值钱的长工,闲的。
  
  两天后,阿顺按白融说的地址,把树苗给运回来了,又按白融说的话,把车又开回了仓库。
  
  其它人都只当树苗是被人运到县城里的,白融却知道这个方法并不能遮掩多久,而且他还得回县城里还车,真不够折腾的,想着下一次再运树苗的时候,要不要再另外想个方法。
  
  转眼时间就过了正月二十,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柔和的南风带来了暖和的温度,每天到了中午的时候,气温已经变得非常高了。
  
  刘家的两个小孩都去上学去了,县城里开的餐馆,因为菜色都非常的美味,所以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连阿顺都得常常跟过去帮忙,白融也需要隔一天就上街一趟,找地方从空间里摘菜,也因此,家里除了杨素芬和刘海川外,就只有楚渊和看着鸡棚的刘大婆了。
  
  因为阿顺的“怜悯”,楚渊终于可以收拾小包袱搬进老婆大人的新屋子里了,每天都能和老婆朝夕相处,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吃着同一锅饭,这着实让他高兴了两天。
  
  不过也因为老婆大人下令开荒,尽管楚渊很想时刻都能看到他,还是不敢违背命令,每天天刚亮,到刘海川家吃了各种米粥,就扛着锄头去了山上。
  
  开荒的事进展得还算顺利,因为曾有人在山上种过地,所以山上的树木并不算多,只要将一些荆棘连根挖掉,堆在一起烧成灰就可,楚渊跟刘海川学了一会儿就抓住了要领,一个人一天也能收拾出来一大片。
  
  果树苗被运回来后,挖荆棘的事就都交给刘海川干了,楚渊则按照白融的要求,开始挖坑种树。
  
  因为考虑到下面还要种植其它药材,白融给果树定下的间距是三米至四米之间,尽量地给每一颗果树生长间距,又能让树下的药苗有空间生长,这个间距是最合适的。
  
  果树苗挖出来后被放了两天,白融原本还担心树苗会有问题,运回来后,才发现除了树叶有些蔫外,基本没什么可担心的。
  
  树苗种下后,白融又拿了刘海川家的喷雾气,到空间里装了一罐子湖水,给那些有点蔫的树叶上薄薄地喷一遍,喷完树苗后,才想到这些果树都是从空间里挖出来的,就算有效果也很难看出来,就又背着喷雾气跑到刘海川家的小片菜园子里,给他们家种的普通蔬菜喷了一半面积,看看会有什么反应。
  
  开荒山种树是个很辛苦的活,大家白天在山上忙活了一天,回家都累得有些不想动了,常年干重活的刘海川和体力比常人好太多的楚渊还好一点,白融就有点惨了,回家基本就瘫在床上了,手脚发软,想到还没出生的儿子,白融有点担心,就怕儿子再出点什么事,干脆给叶教授打了个电话。
  
  叶教授接到电话后,问了他一些症状,确定没有大碍后,还是对他说道:“以你最近的身体状况,还是不要再继续干重活了,得小心点,最好是给身边人都说一下,让他们也注意点,否则要真出点什么事,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白融连连点头,也知道这两天自己干得狠了点,挂了电话后,开始思考怎么把事告诉刘海川家的人,而且最好不要让那个楚渊知道这件事,不过,这种事似乎是很难瞒住的。
  
  杨素芬没有去山上干活,算着时间煮了饭,众人回家的时候,菜刚好下锅,白融挂了电话后,进门就闻到一股清淡的肉汤味,白融转头看了一圈,见炉子上放着一个小锅,香味似乎是从里面冒出来的。
  
  “这是什么啊?”白融走到炉子边,问道。
  
  楚渊正坐在灶下烧火呢,听到他的声音,转过来对他笑了笑,说道:“鸽子汤。”
  
  白融挑眉,有些好奇地问:“你买的啊。”刘家的人可不舍得买好吃的。
  
  “嗯。”楚渊点头。
  
  “你自己喝?”白融也知道自己这样一直追问别人的吃食不太好,但是他有点忍不住,馋的。
  
  “不是,”楚渊摇头,见白融一脸疑惑,解释道,“你喝吧,我给你和刘凯弟买的。”刘凯弟当然是附带的,但是当着刘家人的面,他总不能说实话,白融该不高兴了。
  
  白融多精啊,怎么会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一锅鸽子汤,要搁以前,他肯定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奈何最近自己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各种馋,那清淡的香味跟钻进了他的身体里了似的,各种挠乱他的想法,反正就是想吃,嘴巴里已经毫不客气地开始分泌口水了。
  
  “那、那我去凯弟了啊。”白融说着往屋外走,一边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狠咽口水,心里还在骂楚渊,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知道他馋还尽拿吃的勾他。
  
  楚渊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方子——实际上是前段每天晚上回县城的时候,去餐馆里跟沈含梅学来的,而沈含梅也是从白融那里拿药膳谱学的——从白融带回来的各种药材里,挑了八种药材,放到鸽子汤里炖,书上称八珍汤,是寒冷的冬季补养身体的佳品,味道清淡香甜,再加上还有药材的清香味,最对白融这段时间的胃口了。
  
  一只鸽子肉少,锅子里的汤也不多,白融和刘凯弟两人很快就刮分完了,刘凯弟抹着嘴巴直问,“楚渊哥你在哪儿买的鸽子啊,真好吃!”
  
  “就你嘴馋。”端着菜出来的杨素芬笑着敲了敲他的头。
  
  “在街上买的。”楚渊回答完刘凯弟的问题,转头有点期待地看白融,似乎是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白融想了想,说道:“下次再买几只吧,让家里人都尝尝,我给你钱。”
  
  楚渊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心里有点失落,不过他也知道,他们相处的时间还太短,白融肯定没那么快接受他的。
  
  第二天白融没再上山帮忙干活,但是他起床后逛到菜园子时,被里面的蔬菜吓了一跳。
  
  昨天他只给菜园子中的其中一片喷了湖水,另一片没有喷,可是只过了一夜,喷过湖水和没喷湖水的就变得大不相同了,没喷过的那一片还是原来的样子没什么变化,该黄的菜叶子黄了,该老的也老了,但是喷过湖水的那一半,黄叶子几乎没有了,还棵棵变得葱白叶嫩的,一片儿水灵灵,似乎只要一掐就能变成一汪水,而且好像还长高了一小截。
  
  白融震惊得半天才回过神,赶紧跑回家把喷雾器又给灌满了,把另一个也给喷了一遍,同时祈祷着今天快点过去,最好今天没有人路过这一片,免得被人发现问题。
  
  好在一天时间还是很快的,到了第二天早上,菜园子里的菜就差不多一样了,白融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没在同一片地里对比着,没有那么显眼。
  
  不过,到中午杨素芬去摘菜回家的时候,还是嘀咕了一下,等菜做好了上桌,也是几乎每个盘子都被吃得精光,跟水洗的一样,刘凯弟抱着肚子直喊撑,连一向对食物没要求的楚渊都在打饱嗝。
  
  白融心里的想法得到验证,当天晚上阿顺回家的时候,就吩咐他,明天早上早点起床,摘一些菜园子里的菜弄到街上卖。阿顺不明所以,按着照做了。
  
  经过湖水的事,白融已经完全确定,那个空间里遍地都是宝,如果能好好利用,他能更快地在这里立足不是问题。
  
  几天的时候,第一批树苗已经全部给种好了。山脚下的那几块田杨素芬已经帮他承包了下来,白融于是对闲下来就一直跟着他的楚渊说道:“去挖地,我要在那里种菜。”等那片菜地也折腾好了,就能正儿八经地开始种药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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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水果

  白融安排好手边的事后,又想到了空间里已经成熟的果实。因为没有想到更好的理由,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就凭空变出大批果实来买,再说很多果实都不是当下季节能有的,贸然拿出来肯定惹人怀疑。
  
  不过,不能拿出来卖,弄一点给自己家人吃还是不错的,就是可惜了那些费了那么大劲生长成熟、最终却又只能掉在地上重新化为泥土的果实了。
  
  这天白融又一个人跑上街,买了一台榨果汁的机器和一台笔记本,又给家里办了上网端口,回家就拿着果汁机捣鼓开了。
  
  很多水果和蔬菜一样,都有自己的药用价植,所以那个空间里的水果品种相当的丰富,白融最近看的书虽然比较多,但是真正了解的也就那么几样,所以也没有弄什么奇奇怪怪的果实,就弄了桃子和梨,榨了不少果汁出来。
  
  初春季节气温仍然偏低,果汁这种东西并不太受欢迎,可干了一天活的人和小孩子却很喜欢,刘海川和刘凯弟就是其中之最。
  
  别看刘海川人老实,其实也是个好吃好喝的,只是这些年家里太穷,没敢吃,最近这段时间因为白融总是能弄很多东西来吃,很是得他的心,忙了一天回到家里能吃好的喝好的,乐得他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次的果汁也非常的合他的心,回家一口气喝了一大碗后,抹了抹嘴角,问白融道:“看这味道,是桃子吧,可这季节,你哪儿来的桃子啊?”
  
  其他人也挺好奇的,都看着他。
  
  白融早就想好了说辞,面对众人的疑问,笑眯眯地说道:“是我从省城里订的榨好的果汁运过来的,就你们前两天种的那种树,今年夏天咱们就能吃到桃子了。”他弄的桃子树都是有了两三年树龄的,树干比小孩手腕子粗一点,种下这一年应该就能结果了。
  
  “那也不错啊,咱们这里种桃子的人家可不多。”刘海川笑着点头,他不太会说话,最多就是附和别人的话。
  
  果汁在刘家很受欢迎,而且喝了两天果汁后,白融发现大家的精神明显变得更好了,而其中刘凯弟的变化最为明显,大约是因为正在长身体的年龄,这个他刚来时还是个干黄瘦小的男孩子,现在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皮肤也没那么干涩了,整个人显得更加可爱了。
  
  于是白融想到那些熟透了的桃子和梨,觉得有些不甘心,干脆上网查了一下。
  
  梨子具有养肺的作用,有科学家和医师把梨称为“全方位的健康水果”或称为“全科医生”。梨不但能榨汁,还能做成菜,例如猪肉煲雪梨,能清热润燥,生津止渴。还有银耳百合雪梨糖水,秋冬季节的时候喝,能滋润干燥的皮肤,还有枸杞银耳汤,红枣桂圆莲子百合枸杞糖水,果汁牛奶,都是女孩子喜欢喝的美容保养品。
  
  因为街上的餐馆比较忙,沈含梅晚上的时候就直接住在店里了,而阿顺几乎每天都要上街帮忙,他回来时,白融端了一杯果汁给他。
  
  “老大,你特意给我留的啊?”阿顺捧着玻璃杯一脸感动,看着杯子里粉红色的果汁,舍不得喝,“老大,你真好。”都说有孩子的女人最有母爱了,原来这话不尽然啊,虽然他们家老大是男的,可有了孩子同样也很有母爱啊!竟然还给他留果汁!阿顺双眼红通通的。
  
  白融额头的青筋蹦了蹦,一脚踹了过去,“少给我贫。”
  
  阿顺瘪了瘪嘴,色神有点哀怨,然后看了一眼站得老远但同样眼巴巴看着他们家老大的长工楚渊,心里平衡了一点,虽然老大对他不是很温柔,但至少他的心是自由的,比某个爱上相比之下地位如同高高在上的周拔皮的可怜长工,不知道好了多少。
  
  “明天下午,你去这个地址运一批水果到店里,按这个配方做来放到店里卖,如果忙不过来,再招一个人。”白融给了他两张纸,一张上写着一个地址,另一张上写着配方。
  
  “行,估计是得再招一个人了,最近店里面,我和沈舅妈都忙不过来了。”阿顺接过纸条连连点头。
  
  “对了,我准备买一辆车,你有空了,去车行逛逛,如果没有看中意的,咱们再找个机会去江城看看。”
  
  “你想买什么车?”楚渊一直站在旁边偷听他们说话,这会儿见有表现机会,立刻凑了过来。
  
  白融看了他一眼,道:“能拖东西的,好用就行。”
  
  “我去买吧。”楚渊心想白融这段时间应该已经用了不少钱了,他要再不表现一下,就不太像个男人了,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当然,他之前还没住进白融家的时候没有买,其实是有原因的,因为有了车,他就没有演苦肉计的机会了啊,这样怎么能顺顺利利地住进老婆家楼下!怎么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说楚渊还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的,他真不是傻!
  
  “你买干什么?”白融疑惑地看他。
  
  “给你用。”楚渊立刻道。
  
  白融移开眼没再说话,即没有赞同,也没有拒绝,这让楚渊有些拿不定主意。
  
  阿顺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别着急。
  
  白融手边的钱还有不少,但是他不太敢用,他现在这身体,说不定那天就得进医院,钱肯定是要留一部分的,所以买车这事,他还想再考虑考虑,用楚渊买的车,他觉得有点别扭。
  
  阿顺等白融走了之后,才把楚渊叫到一边,小声问他,“你真要买车给我们家老大用啊?”
  
  “是的。”楚渊点头。
  
  “那你傻啊,不会先买来再说,到时候给老大用习惯了,他肯定不再多说什么了。”阿顺立刻就给他支招,其实是这两天总跟别人挤车挤得太郁闷,想自己开车了,可他手里的钱买了车就没剩多少了,老大的顾虑他当然也知道,所以就只能唆使冤大头楚渊买车了。
  
  楚渊一听眼睛就是一亮,立刻点头道:“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买!”
  
  楚渊第二天就跟白融请了假,说是要上县城买点东西,白融正愁着怎么上街一趟,把空间里的果实摘出来放到仓库里呢,哪里有空多理会他,挥挥手让他走了。
  
  当天中午白融一个人去了租下来的仓库,将那辆车送回了租车公司,又租了另外一辆小车开回了仓库,然后进入空间里,将成熟的果实摘下来放到事先准备好的箱子里,出了空间后,再用透明胶带封口,然后一个人离开回了村子里。
  
  下午的时候,阿顺按白融说的时间到仓库里,又把车开回了餐馆,因为还没到吃饭的时间段,店里没什么客,他将几箱水果搬回店里面后,看到箱子里新鲜的水果就觉得馋,忍不住偷拿了两个洗来吃。
  
  沈含梅进来时正好看到他在偷吃,笑了他两声,低头去看箱子里的水果,问他,“这水果是阿融订回来的啊,这么水灵。”
  
  “是啊。”阿顺吃完水果嘿嘿笑了两声,拿了梨递给她吃。
  
  沈含梅拿了一个梨洗干净,咬了一口,立刻就感觉有清甜的果汁流进了嘴里,还有不少溢出了嘴角,赶紧嚼了几下吞了,说道:“阿融这梨哪里买的啊,这么甜,还不腻,也不像加过甜素的啊,闻着这么香!”
  
  “不知道。”阿顺嘿嘿笑,拿出配方递给沈含梅。
  
  沈含梅几口吃完了水果,见阿顺又偷拿了两个往衣服里藏,笑得有些无奈地摇头,这水果确实是招小偷,太香太甜了。
  
  当天下午沈含梅就按配方弄了几款美容保养水果汤,等到晚上小姑娘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相约出来逛街时,很是大卖了一番。
  
  “这个闻着怎么这么香?清甜的,没加过甜素吧?”几个小姑娘围着餐馆门口的小摊就不肯走了,叽叽喳喳地问过没完,乐得坐摊前的阿顺嘴都咧到耳根了,热情万分地给介绍开了,其实也就是瞎扯。
  
  “到咱们店来吃东西的人都知道,咱这的东西啊,都是自家里种的,原来就是种给自家小孩吃的,添加剂那是不可能有的,你要不信啊,一会儿我喝给你看。”阿顺那也是个人来疯,人一多啊,他的嘴也就停不下来,围着的人问得七嘴八舌,他还能条理分明、连侃带乐地一个个回答上来,哄得一群小姑娘个个兴高采烈地把他摊上的东西买了个精光。
  
  几箱水果做出来的水果汤几乎一晚上都卖光了,还有几个小姑娘买了还没来得及做成水果汤的果丁,打算回去自己煮。
  
  晚上阿顺把卖的钱都交给白融,问他这种水果还能不能订到,好多人都跟他预订了呢。
  
  白融数着钱,抽空对他说道,“我再去订两箱回来吧,不过也买不到多的了。”现在他哪敢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大批量地卖,要卖那也得等自家的树长出果实才能卖,不然别人要问他哪里批发的水果,他咋解释?
  
  楚渊当天晚上也回来了,还开着一辆丰田坦途,后面有拖斗,不喜欢拖斗,还能再加个盖子。
  
  白融看一眼就觉得很合心意,看到楚渊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夸了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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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仓库

  因为买了一辆车,楚渊得了老婆大人的夸奖,接下来几天都傻呵呵的一个人乐,也不知道是在乐什么,反正干活是更卖力了。
  
  山脚下的几块田也被整出来了,白融从空间里取了还结在梗上的一些种子直接种了下去,有些种类的种子不能直接种的,也从街上买来拿到空间里种上,等到它们在空间里张出了嫩苗,再连土带根的一起移到田里面,为了保险,白融又装了一罐湖水给菜苗喷了一遍。
  
  店里的美容保养水果汤很是热卖了两天,也赚了不少钱。都说女人的钱好赚啊,这话真不掺假。白融想到那些熟得快烂的果实,越想越不甘心,干脆又跑到网上去查了一番。
  
  空间里除了梨桃这些常见的水果外,还有香焦、猕猴桃、草莓、菠萝等等数都数不清。白融在网上查了一下,几乎每一样自然食物,都拥有它们独特的药用价值,例如猕猴桃的果实富含维生素C,具有出众的抗氧化性能,还能稳定情绪、降胆固醇、帮助消化、预防便秘,以及止渴利尿和保护心脏的作用。而它的树根、根皮,能清热解毒,活血消肿,祛风利湿等各种疾病。
  
  白融看着来劲,想着去空间里再弄一批苗子出来种植,听杨素芬说,他们这边的山里也有猕猴桃,不过都是野生的,自己家种植的并不多。
  
  白融拿了个小本,将能在大刘村这种气候下种植的植物都记录了下来,决定找个机会,再去空间里挖树苗。
  
  空间里已经成熟能采摘的果实还有很多,白融找了个机会,跟楚渊借了车,一个人去了江城。
  
  春天是一个忙碌的季节,虽然楚渊也很想整天跟着白融,但是最近家里的活很多,他想跟也跟不了。
  
  “回去吧,今天要把菜都种完,再过两天我还得再买一批鸡苗,第二批树苗也要种下去了,现在不把事情做完,过段时间就忙不过来了。”白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人都一路把他送到大马路上了,再送下去估计得到县城。
  
  “好,那你早点回来,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楚渊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前几天因为那本男人怀孕的书,让他的心情很是跌宕了几天,到现在还不怎么放得下心。
  
  “知道了。”白融挥挥手,转身上了车。新车暂时没办法开回家,一直停放在马路上的大伯家里。因为那棵人参,刘家大伯对白融很有些好感,把车放在他家,他还挺乐意的。
  
  “又上街啊?”刘江山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他过来,笑呵呵地问。
  
  “是啊。”白融笑眯眯地点头,坐上车把车开走了。
  
  刘江山看着那辆崭新的车离开,笑着同身边的人说道:“这读过书的,就是比咱们这乡下的粗人有本事啊,你看这才来多久啊,小餐馆开上了,山也承包上了,还养了鸡,想法真多啊。”
  
  “哈哈,是不错,不过你们家三子也不错啊,一个人在大城市里开起了家具厂,没几年就能在城里买新房,那才叫本事呢。”旁边的人笑呵呵地跟着附和。
  
  “哈哈,那算啥啊。”刘江山摆手,但是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
  
  白融这次去江城,先到水果市场转了一圈,随便买了一箱水果,才在那边租了个小仓库。
  
  “要监控区的吗?”负责的人问他。
  
  这带监控的和不带监控的价格可不一样,不带监控的便宜,但是不负责仓库的安全。白融心想他就是租个仓库做掩护,不带监控正合他心意,不会被有心人发现他的秘密。
  
  不过他还是做犹豫状思考了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对负责人说道:“带监控的价格太贵了,我就租不带监控的吧,我的货也不多,没事。”
  
  “行,你要的仓库面积也不大,没有水电,一个月三百,你租多久?”负责人点点头,问道。
  
  “租三个月吧。”白融道。
  
  仓库租下来后,白融把楚渊的新车开了进去,然后进入空间,把里面已经熟透的水果先摘了下来。
  
  空间里的面积还是挺大的,白融也没摘多宽的面积,就弄出来几箱水果,他想到头天晚上查到的那些处理水果的方法,一直到把坦途后面的拖箱装满了水果箱子,才松了一口气。
  
  拖箱上已经加过盖子了,将水果箱码好后,再盖上盖子,别人也看不见里面是什么,白融对这个办法还算满意。中午时他去外面的餐馆吃了顿饭,不过没吃完,味道太难吃了,完全没办法和家里的比,他有点想吐。
  
  等他开着车回村里时,已经是半下午了。
  
  白融喊了在马路上玩的刘凯弟,让他回家喊人来搬水果,顺便将在水果市场里买的水果拿了些分给了同他一起玩的其它几个小孩。
  
  小孩子们拿着水果笑嘻嘻跑走了,白融见刘江山还坐在院子里和人聊天呢,又拿了袋子将空间里的水果装了几个提了过去,让几个老人拿来尝尝。
  
  刘江山也是个好吃的,也没跟他客气,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嚼了嚼,立刻瞪大了眼,转头惊讶地看着白融道:“你这水果哪里买的啊,怎么这么甜?汁这么多?这甜的。”说着又咬了一口,汁水溅了一手。
  
  “在一个朋友的果园子里买的。”
  
  “诶,你还有没,卖给我点。”另一个老人几口吃完了大半个,笑着问白融。
  
  “行,不过不多了,我卖你一斤吧。”白融笑眯眯点头,可没再说送,这马路上这么多人,都要送他哪送得过来,再说这住在马路上的人家可都是有钱人,比他们家有钱多了。
  
  “行行。”老人连连点头。
  
  “嘿,你也不问多少钱一斤就说买,是买给你家孙子的吧?”旁边的人问。
  
  “是买给孙子的,这么好吃的水果我这把年纪都没吃过,孙子肯定喜欢。”老人笑呵呵的,等白融拿了三个苹果过来,才问道:“这三个都得有两斤了吧,多少钱啊。”
  
  “他这水果是新品种,价格比较贵,我买的十块一斤,你看……”白融有点为难地看他。
  
  “行,十块就十块吧。”老人看那个苹果很是水灵饱满,又想到刚才吃嚼果肉时的爽脆口感,还是咬咬牙买下来了,人家东西好,那价格肯定不能便宜啊。
  
  白融笑眯眯地接过钱,回到车边时,家里人也过来了。
  
  拖箱里装的水果有一二十来箱,搬下来的时候,还有其它吃过的人也追过来买,不过因为价格太贵,买的人还是不多。
  
  将东西搬回家后,杨素芬看着堆一起的箱子,问道:“你买这么多,这次还是想做什么?”之前水果汤赚钱杨素芬当然也知道,这次阿融又弄这么多水果回来,肯定有新想法了。
  
  “我想做果脯蜜饯和水果酒,奶奶会做吗?”白融问她。
  
  “会是会,不过这么多全做啊?”杨素芬问。
  
  “嗯,留一小部分做水果汤,其它的分开做蜜饯和水果酒。”他弄回来的种类比较多,水果酒估计做不了多少,他就是想先试一批。
  
  “那行,不过我得请人帮忙,一个人忙不过来。”杨素芬说道。
  
  “没事,奶奶自己做主就好了。”白融笑眯眯点头。
  
  水果汤仍然很受小女生们的喜欢,而且似乎是因为美容保养的效果很好,小女生们在之后几天都会主动过来问,还会互相给好姐妹们传消息,说是喝了他们家的水果汤,用不了两天,再差的皮肤都能变得水嫩细滑,绝对有效果,还拿自身做范例,说是没喝这水果汤之前,肤色不够匀称,还暗淡无光,但是喝了两天后,立马就变了个样,小脸蛋跟剥了壳的水煮蛋似的,又嫩又滑遛,白里透着红,别提多美了。
  
  小女生嘛,对能让自己变得美美的东西从来没有抵抗力,听了好朋友的介绍,又瞧了瞧好朋友最近越来越美的脸色,谁还能按捺得住?
  
  因此每次白融家的水果汤弄出来,几乎都能在半小时之内卖完,而且女孩子们在买这种东西时,都会表现出极强的战斗力,阿顺每次都得把手高高举到头顶,防止被战斗力超强的女孩子们给弄翻。
  
  “诶,你们家水果是从哪里买的啊?还是你们这水果汤有秘方啊?怎么我们自己去外面买的水果做出来都没你这个效果好。”
  
  水果汤卖完了,旁边的小姑娘就挤过来问阿顺,一边送着秋波套消息。
  
  “哈哈,”阿顺虽然喜欢美色,不过倒不至于忘记分寸,按着白融交待给他的话说道,“这是内部机密,咱们家的水果都是不零卖的,不过水果汤每天都会卖一部分,下午六点半准备出锅,你们要喜欢就按时过来买,下个月咱们会新增项目,到时候希望大家继续捧场哟。”
  
  “新项目,什么新项目啊?”还围着打听的人立刻就问。
  
  阿顺神神秘秘地看了几人一眼,然后慢腾腾地说道:“秘密。”
  
  “啊,不带你这样吊人胃口的啊!”被耍的小姑娘们立刻就怒了,伸手就往嘻皮笑脸的阿顺身上招呼。
  
  水果汤好卖,家里的果脯蜜饯和水果酒也已经准备制作了。白融听说做蜜饯有用糖或蜂蜜腌制的,忽然想到空间里的那些蜜蜂,空间里那么多果树会开花,有蜜蜂传播花粉才正常,可有了蜜蜂和蜜源,那肯定就有蜂蜜啊!他要不要去空间里找找蜂巢弄点蜜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12月5日入V,也就是这周四,入V三更每更六千字,V后会尽量每天六千!
  希望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啦~~~
  
  我的专栏:

☆、025 蜂蜜

  空间里的蜜蜂不算多,白融现在对这个空间并不算多么熟悉,但是心里还是有个大致轮廓的,进了空间后跟着采过花蜜的蜜蜂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蜂巢,是在一棵粗壮树木的树洞里。
  
  白融隔着很远看了一会儿,再次确定了刚得知空间时的想法,这个空间确实是人为创造的,因为他发现蜂巢的位置虽然离地较高,但是树杆上的枝干却很多,能让人很容易就爬上树,并且从他在网上得来的消息,蜜蜂一般都是家养的,会出现在这个空间里,多半也是被人弄进来的。
  
  不过对于这个空间的来历,白融并不想多追寻,既然那个戒指现在到了他的手上,那么他会在尽量不破坏空间生态的同时,改善自己周围的生活环境。
  
  通过蜂巢外聚集的工蜂数量,和那个树洞的大小,白融猜测里面的蜂蜜数量不会少,就退出了空间,从网上学习了取蜜过程,又订购了取蜂蜜的工具,决定自己去试试。
  
  因为想用空间的蜂蜜腌蜜饯,蜜饯的制作就暂停了下来,杨素芬请了个人先帮忙先做水果酒。
  
  水果酒的做法不难,杨素芬从一堆水果里,挑了猕猴桃、杏、梅子、李子、葡萄、菠萝、樱桃等分别挑出了一部分,每一种各做了一坛,放到他们家的仓库里放好,根据各种水果原料的不同,存放长短不同的时间,再取出来喝。
  
  山下的菜地已经全种上了各种蔬菜,第一批树苗也已经适应了新环境,只需要定期除草除虫修理枝条外几乎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而白融定的第一批鸡仔也长大了些,虽然没有喂饲料生长得稍慢了一点,不过也许是白融从空间里弄出来的湖水的关系,刘大婆说,再过十来天就能喂些生菜叶子了。
  
  第一批鸡仔刘大婆照顾得很好,没有因病死亡的,鸡舍里每天也收拾得很干净,白融对刘大婆很满意,决定再给陈高山打电话,订第二批鸡苗,让她继续帮忙照顾。
  
  第二批白融要得比较多,直接要了五百只,下次再订就得等两个月以后了,他原本打算好的就是阶梯式养植,方便餐馆以后每个季节都有合适的新鲜鸡肉卖。
  
  陈高山办事还是很有速度的,而且这次主动给降了价格,一只鸡仔降到了两块三,五百只一千一百五,白融也痛快地给了钱。
  
  五百只小鸡仔可要得是地方养,于是刚忙完菜地的楚渊又忙活起了钉鸡圈,还要挑砖砌鸡棚子,忙得手脚不停,但对农家的活却越干越拿手了。
  
  白融在旁边看得撇嘴,心道傻大个真傻。
  
  白融正心里腹诽某个让他觉得别扭的人呢,那人就微笑着朝他走过来了,一边还用抹布擦手,对他说道:“鸡圈我订好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
  
  从到大刘村住下来之后,两人穿的外套就都换掉了,楚渊干活的时候穿的衣服都是找刘海川借的,前两天还特地去了趟县城买了不少便宜外套,专门用来干活时穿,还很贴心地给白融也买了几套,让他可以换着穿。
  
  可白融哪里会穿他买的衣服,而且最近越是和这人相处,他就越是觉得别扭,那天晚上的事他记得的真的不多了,但是这不表示另一个人天天在他面前晃,他还能总保持着淡定,这要穿了他拿来的衣服,肯定全身上下都得别扭。
  
  回神见楚渊还等着自己的回答,黑黝黝的双眼专注地看着自己,似乎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一样……白融移开眼,努力板着老板脸说道:“那我去看看。”
  
  “好。”楚渊微笑着点头,双眼仍然直直地定在他身上,似乎光这样看着这个人就已经足够了。
  
  白融检查鸡圈的结果就是,挑出了一大堆毛病,看哪儿那不顺眼,楚渊也是个好脾气的,不管白融说什么,他全都接受说好,并保证一定尽快改进。
  
  白融挑了一通毛病,然后带着一脸隐忍的爽意离开了鸡棚子,留下楚渊继续和鸡笼子奋斗。
  
  白融订的取蜂蜜的工具很快就送来了,他特意自己跑到街上去取,还另外买了几个容器回家,对外就说是自己买的蜂蜜。
  
  回到家里锁好门,白融拿着工具进入了空间,费了些劲把蜂巢从树洞里取出来后,搬到自己的屋子里,将蜂蜜摇出来。
  
  空间里的蜂蜜颜色较浅如同琥珀色,透明而粘稠,带着花香味,白融尝了小口,蜂蜜很甜带着些微的酸味,口感绵软细腻。可惜他对蜂蜜并不太懂,也看不出其品级。
  
  白融得了不少蜂蜜,就想打电话让叶教授过来帮他看一眼,只是他这电话还没打呢,当天下午叶鸿儒就带着个人自己到大刘村来了。
  
  叶鸿儒正月十五的时候来过一趟,对这边也算是熟门熟路,来了之后径直就到了刘海川家。
  
  白融听到有人喊自己的时候,还躲在屋里摇蜂蜜呢,探头从窗户里看见来的人是叶鸿儒后,立马笑了起来,说道:“是叶教授啊,你等等,我马上下来。”
  
  “行,不着急。”叶鸿儒还是很喜欢白融这个年轻后生的,再加上白融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惦记着他,他怎么会不喜欢?
  
  “他就是白融啊?莫天师兄打电话介绍的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年轻人从二楼收回视线,笑着问叶鸿儒。
  
  “对,就是他。”叶鸿儒笑呵呵地点头,末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他说道,“阿逸啊,白融从他朋友手里弄来的药材是真不错,而且他最近还准备自己种,你可以和他多接触接触,他要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也可以给他指点指点。”
  
  “没问题的教授。”程逸笑着点点头。
  
  楚渊拿着工具正往鸡棚子里去呢,刚好走到屋檐拐角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双眼立刻就看了过来。
  
  白融很快就从楼上下来了,手里还用杯子装了一杯蜂蜜,见到两人立刻就笑眯眯地迎了出来。
  
  “教授快进来坐啊,来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啊。”说着又转头看向叶鸿儒身边的年轻人,疑惑地问道,“这位是教授的学生吗?”
  
  “是我带的学生。”叶鸿儒点点头,笑着给两人做了介绍,就径直走到屋里坐下了。
  
  “你好,我叫程逸。”程逸微笑着朝白融伸出来。
  
  “你好,白融。”两人简单地认识了一番,白融就招呼程逸坐到了叶鸿儒旁边。
  
  “教授,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啊,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白融说着给两人倒水,又到屋里拿了盘水果出来。
  
  “怎么了?”叶鸿儒还以为白融有什么事,赶紧问道。
  
  “没什么,就是我最近弄了一点蜂蜜,想给你看看品质如何。”白融说着将刚端下来的杯子的盖子打开,放到两人面前。
  
  “呃,这蜜看着不错啊,闻着也很香,是什么花的蜜?”叶鸿儒端过来看了看,问他。
  
  “我也不知道,大约什么花都有吧。”白融也不是很确定,空间里有四季,随时随地都有花开,但是蜜蜂估计就只有那一个地方有。
  
  “你这蜜不错啊,”叶鸿儒弄了一点尝尝,满意地点点头,“这应该是百花蜜,也叫杂花蜜,功效没有单花蜜明显,但是各方面都非常稳定,你这是准备自己吃的?”
  
  “不是,我准备拿来做蜜饯的。”白融道。
  
  “这么好的蜂蜜,拿来做蜜饯可惜了吧?”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程逸突然说道。
  
  “是吗?”
  
  “是啊,要是拿出来单买,肯定也能叫上价格。”程逸看着他说道。
  
  “不行,我这蜂蜜怎么加工了卖都成,就是不单卖。”白融笑着摇头,见程逸疑惑地看着自己,就道,“因为数量很少,我还想留一点给家里人吃。”
  
  程逸还想说,但是叶鸿儒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着急,程逸只好放弃了,对白融笑了笑。
  
  “你做蜜饯用这个水果做?诶,你这水果也是从你那朋友哪弄来的?他怎么这么多好东西?”叶鸿儒从水果盘里拿了个水果左看右看,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白融的朋友到底什么人,怎么随便拿出来一样东西都让人觉得,除了好就是好呢?连一盘水果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是从他那里弄来的,我还从他那里弄了一批树苗种上了,今年就能结果,到时候教授要是喜欢,可以随时过来摘。”白融对叶鸿儒还是很客气的,他有自己的小算盘,以后用得着这位老中医的地方可多的是。
  
  叶鸿儒点点头,身边程逸也拿了一个梨看了看,咬了一口。
  
  白融家的梨又脆又大,汁还多还甜,程逸这一口下去,就听得咔嚓一声,汁水都溅脸上了,他赶紧把梨拿开,在脸上擦了擦,逗得另外两人都笑了起来,程逸也有点不好意思,咬这么响,弄得他多馋似的,就是这梨看着就一副招人咬的样子,他哪里忍得住……
  
  楚渊左想右想觉得不放心,刚才那个男的的笑脸一直在他脑子里晃,不管他怎么想,都觉得那个男的都他老婆不怀好意!
  
  “小楚啊,你怎么了?”同他一起干活的刘海川见他干活干着干着就站着发起呆来,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我回去一趟。”说着连手里的锄头都忘记放下,直接拿着跑了回去。
  
  “咋了这是。”刘海川满脸疑惑。
  
  屋子里的三人气氛很融洽,有说有笑的,其中程逸说得比较多,白融带笑的声音也时不时传出来。
  
  叶鸿儒把蜂蜜盖好,对白融说道:“你这些都是好东西,不过你也别光想着卖,自己多吃点,不为你自己,也得为你身体里的孩子提供足够的营养……”
  
  叶鸿儒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大门外边哐铛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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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孩子

  叶鸿儒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大门外边哐铛一声响,几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门外。
  
  白融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口,就见楚渊正一脸震惊加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他,脚边的水泥地上,倒着一把带着土的锄头。
  
  “你怎么回来了?”白融皱眉问道,看这人的样子,就知道他听到刚才的对话了。
  
  楚渊在听到叶鸿儒的话时,就已经完全陷入了呆滞状态,脑子里只有两个字一直在转——孩子孩子孩子……其它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白融没想到叶鸿儒会突然提到孩子的事,更没有想到竟然碰巧让楚渊听到了。弄得现在的气氛很尴尬,尤其是楚渊整个人像是完全傻掉了一样瞪着自己。
  
  “怎么了?”叶鸿儒两人见白融站在门口没动,有些担心地走了过来。
  
  “没事。”白融对他笑了笑,转头对楚渊说道,“你先去地里吧,一会我去找你。”
  
  楚渊愣愣地半晌回不过神,也不知道是被身边有男人怀孕的事给惊到了,还是被白融怀了自己的儿子这件事给刺激到了。
  
  白融见他还傻站在大门外,不想再理他,收回视线招呼叶鸿儒两人回屋里了。
  
  “他……”
  
  “别管他。”白融摇头。
  
  叶鸿儒见他不想说,也就没再多问。
  
  程逸想到白融要用刚刚吃到的水果做蜜饯,就借机把话题转了回来,问道:“你准备做多少蜜饯?到时候卖去哪里?有销路了么?”
  
  “能做多少做多少吧,估计数量不会少,等这一批卖光了,我自己种的水果估计也该出来了,还能继续做,至于销路现在还没有,不过我觉得这不是问题。”白融笑着说道,从空间里弄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有愁卖不出去的必要,那么好的东西,等他真拿出来卖的时候,估计别人想抢还抢不到呢。
  
  程逸见他经过刚才的事仍然面色不改,好像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这个人的性格还真是够……冷淡的。
  
  “那到时候能不能先卖我一批?我有个朋友估计会对你的东西很感兴趣。”想归想,程逸可没放过机会,刚才那水果恐怕是他从来没吃过的香甜,这么好的东西,他自然不想放过。
  
  “可以啊,不过我这价格可不会便宜。”白融笑道。
  
  “你准备卖什么价?”程逸问。
  
  “起码得现在市场价的三倍以上。”白融毫不客气,空间里连泥土都是宝,一罐子湖水能一夜之间让菜苗往上窜一寸,连黄叶子都能活过来,更别提这蜜饯的原材料全部是从空间里弄出来的,蜂蜜还有水果,再加上他保证不会另外加添加剂,卫生问题也能得到保障,价格当然不能便宜了。
  
  “呃……”程逸一听这价格也有些犹豫了,蜜饯现在的市场价在二十至三十之间,三倍就得近百一斤了,平日里普通人买蜜饯也就是拿来当零嘴了,谁舍得花百十来块就买一斤蜜饯?
  
  他下意识地去看叶鸿儒,叶鸿儒却对他摇头,这事他真不好开口,程逸是自己的学生,可白融对自己也非常尊敬,而且还总是送好东西给自己,还是另一个徒弟交待一定要帮忙照顾的朋友,他怎么好为了点吃的就替徒弟开口说价?
  
  “其实程师兄没必要想太多,如果你是要自己吃呢,到时候我送你一两斤也没事的。”白融也不想叶鸿儒为难,他把事情说得很清楚,他可以送,但是这价格却没得商量,不是他看重那点钱,而是不想开这个先河,再说了,程逸这还是帮别人说的呢,真要讲价那也得对方自己来。
  
  “那行,回去我问问我朋友。”程逸也知道白融的东西很好,只是究竟有多好,值不值这个价,他又不是做生意的,没法铁口直断。
  
  “没事,我还准备酿水果酒呢,你朋友要是有意,也可以找我。”
  
  三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叶鸿儒就说回学校还有事,要先走了。
  
  白融让他等等,然后上楼,用玻璃瓶子装了瓶蜂蜜,又装了两袋子水果,下楼递给两人,“我这里的东西现在都还没到吃的时候,这些东西也不多,教授和程师兄先拿一点尝尝,等以后我自己种出来东西,随你们什么时候过来自己摘。”
  
  “呃,这个太贵重了吧?”程看着那一口袋水果,想到刚才白融说的价格,他有点不好意思接,虽然刚才被他吃掉的那个水果的确唇齿留香,味道让他没法忘记。
  
  “没事,拿着吧。”白融不在意地摆摆手。
  
  叶鸿儒也确实挺喜欢那蜜蜂的,也就没有跟他客气,想着什么时候再拿点对白融有用的东西还他的情。
  
  白融把人送到马路上,才不紧不缓地慢悠悠往回走。
  
  楚渊从得知白融有自己的孩子时,本来就挺死心眼的脑子更转不开了,一直在傻站在屋外等着。
  
  “怎么还不去干活,傻站在这里干什么?”白融回来时见人还杵在那儿,本来想无视的,可是傻大哥人高马大的,无视不了。
  
  楚渊眨了眨眼,看到白融近在眼前,这才像回过神了似的,上前一步抓住他,“你,你真的有孩子了?”
  
  白融皱眉,动了动手臂想从他手掌里抽出来,无奈对方力气太大,他只好放弃,皱眉对他说道:“这跟你没有关系,楚渊。”
  
  “怎么会没有关系?!”楚渊也皱起了眉头,突然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那么明智,如果自己没有追来,那么是不是一辈子也没办法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了?!
  
  “那你说有什么关系?你想和我争抚养权?”白融问,声音很平静,冷静到冷酷。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那么做?!”楚渊有点生气,他不喜欢看白融这种表情,更不喜欢听他说这些话。
  
  “那你想干什么?”白融从来不是个善良的人,他也不觉得自己瞒着楚渊的事有什么对不对,因为他们之间完全就是个错误,因为一个算计,因为一夜混乱,让他这个漂泊尘世的人有了一个血亲至爱,白融可以感激他,但是别的东西对他来说太难了,因为他压根儿都不相信爱情这种东西。
  
  “我……我不想干什么。”楚渊看着白融眼里的冷酷和平静,心里更加生气了,他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所以他知道现在他和白融之间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抿了抿嘴角,压下心头的冲动,他冷静地对白融说道,“阿融,原本我追过来,只是想和你相处一段时间,如果你仍然没办法接受我,我会离开,绝对不会强迫你,但是现在我不会离开了,当然这不止是因为我们的孩子。”
  
  他说着深深地看了白融一眼,补充道:“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他说完也不等白融有所反应,弯腰捡起落在脚边的锄头,转身走了。
  
  白融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心头突然冒出了一股无名火,愤愤骂了句白痴,转身进屋里了。
  
  接下来两天白融家的气氛都很诡异,阿顺每天都得去餐馆帮忙,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什么事,只知道每天晚上回到屋里,特别是跟他家老大还有楚渊相处的时候,都有种后背汗毛悚立的感觉。
  
  阿顺找了个机会,偷偷问楚渊,“你怎么惹老大了啊?”
  
  “我没惹他。”楚渊转头莫名地看他。
  
  “那,那你们这两天到底怎么回事啊?”阿顺也莫名其妙呢,他家老大别看总是笑眯眯的,其实就是个笑面瘫,以前就算再生气,他也只是笑,还是第一次无意识地散发出这么可怕的气场。
  
  “没什么。”楚渊摇头,这事他也还在生气呢,根本不想多说。
  
  “诶,你这人咋回事啊?我这是帮你呢,你还不领情。”阿顺有点急了,他们家老大可还怀着孩子呢,别被这傻大个给气出病来,那就麻烦了。
  
  楚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看向他。
  
  “怎么了?”阿顺赶紧问。
  
  楚渊的表情有点犹豫,最后才皱着一双浓眉,问道:“你说怀孕的人该吃些什么补身体比较好?”
  
  “噗!”阿顺差点摔到地上,反应过来指着他瞪大眼惊愕地问道:“你你你,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老、老大他、他有孩子的事……”
  
  “嗯。”楚渊点头。
  
  “他、他自己告诉你的?”
  
  “没有,我自己听到的。”楚渊道。
  
  阿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刚来这儿的时候,阿顺就知道白融的意思。白融一直都觉得,那个孩子虽然是由他和另外一个男人造成的意外,但孩子却跟那个男人没有多大关系,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死心眼到放弃大好前途,甘愿跟着他到乡下种地,只因为他要负责任,白融虽然没有理由地把人留下了,可仍然没有把孩子的事告诉他的想法,而现在孩子的存在被楚渊知道了,以他那死心眼的程度,肯定更不愿意放手了。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真的不打算离开了?”过了半晌,阿顺才问道。
  
  “嗯。”楚渊点头,
  
  “那老大的意思呢?”阿顺又问。
  
  楚渊沉默了,没再继续说话。
  
  阿顺也明白了,安静了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过了两天,正月也过完了,天气一天比一天温暖起来。
  
  白融种到地里的植物都鲜活的,县城的餐馆生意也越来越红火,刘大婆养的小鸡仔也活蹦乱蹦的,白融看得心里高兴,暂时将那些扰人烦的事抛在了脑后,继续安排下一步计划。
  
  二月初就能种玉米了,白融从空间里弄了几箱泥出来,让楚渊学着刘海川的样子,浇了水弄成“豆腐箱”,然后再划成小格子,将玉米种子一颗颗按进画好的“豆腐块”里,等到种子出的苗长到十五到二十公分的样子,再连着下面的豆腐块泥土一起弄起来,放到挖好的坑里种上。
  
  鸡棚里每天都要清理一次,清出来的鸡粪带着一定的毒性,而且还容易生蚂蚁,不能用在其它植物上,但是玉米和水稻因为果实都生长在高处,用鸡粪做肥料没有问题。
  
  鸡粪每天都有,刘海川挑了一部分到田里,剩下的都弄在准备种玉米的那一块儿地里埋好。
  
  种玉米的事都交给了刘海川和楚渊,白融去山上见果树都已经长好了,就准备着再从空间里弄一批树苗出来种上。
  
  从空间里弄果树苗出来,就意味着白融又要一个人去一趟县城了,之前不知道白融怀孕的时候,楚渊还没觉得有啥,可是现在他知道了,听他说要自己一个人开车去县城,就只有两个字,不行。
  
  “这跟你没关系。”白融皱眉,他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事多加干涉。
  
  “那也不行,我不放心。”楚渊摇头,板着的脸看起来有点吓人。
  
  白融心说你吓唬谁呢,懒得再多搭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楚渊却一反往日好脾气好说话的性格,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动作非常的强硬。
  
  “你放开。”白融回头,脸色黑得非常难看。
  
  “你要去哪里,去做什么?我陪你去。”楚渊的动作虽然强硬,但力度却控制得很好,保证完全不会伤到白融。
  
  白融一个人离开就是为了躲开众人,哪里肯同意再拖着一个尾巴,立刻摇头道:“不用了,你还是在家种地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行,我不放心。”楚渊眉头皱得死紧。
  
  白融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下猛然窜出来的怒火,也意识到继续这样说下去,无疑是在浪费时间,只好说道:“你别这样,家里还需要你帮忙,山上的树坑也还没挖,我就是去拖一批树苗回来,哪里会有什么事。”
  
  “我回来就挖,让我跟你去。”楚渊很坚决地摇头,这事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挖树坑只要量好尺寸,晚上打着手电挖也没啥,可是老婆孩子要单独离开他的视线,哪怎么行。
  
  白融额头的青筋蹦了蹦,面前这人要是阿顺他肯定一脚踹过去了,可是楚渊,他和他好像还没那么熟。
  
  “好了好了,我让阿顺跟我去吧。”白融只好退让一步,不想再在这里继续跟他浪费时间。
  
  "阿顺去街上帮忙了,他说今天去一定要雇到人在店里帮忙,今天没办法跟你去。"楚渊道。
  
  白融最近几天本来脾气就不太好,他觉得再跟楚渊这么缠下去,自己铁定得发火,可这不太符合他的风格,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后还是妥协了。
  
  “行了,赶紧走吧,下午还得回来挖坑,今天晚上不把树坑全部挖好,你就别睡了!”白融狠狠吐了一口气,眉头拧得死紧,示意他赶紧走。
  
  “嗯,我回来一定会挖好的。”楚渊听他松口,脸上紧绷着的表情立刻放松了下来,也没有松开白融的胳膊,而是改拉着往外走,当然脸上温和的微笑也重新露了出来。
  
  白融懒得理他,把头转到了一边。
  
  两人到江城后,白融就让楚渊去酒店里要了间房间待着,说自己开车去弄树苗,不让他跟。
  
  楚渊当然不乐意,可是白融这一次非常坚决,还说如果他不听话,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他跟着了。
  
  楚渊心想现在已经在城市里了,白融自己开车去也用不了多久,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就答应了。
  
  白融这才满意了,丢下他一个人把车开到了之前租下的仓库里。
  
  这一次白融首先寻到了猕猴桃的树藤,从里面移了不少小苗子出来,然后还又找到葡萄苗、枣树苗、杏树,还另外挖了几棵樱桃树,每一种的数量都比较多,费了大半天的劲,才装满了拖斗。
  
  树苗确定好后,白融拿了箱子,又摘了一批果实。虽然空间里的面积是有限的,但是白融摘了几次后,也才摘掉一半不到,下次再来摘一次,就差不多了。
  
  白融在仓库里忙活了好半天,等他终于可以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一身疲惫地把车开到酒店找到楚渊时,白融已经累得完全不想动弹了。
  
  楚渊一个人在酒店里等了大半天,早就担心得不得了,可是白融离开的时候又没有给他留地址,他就算急得团团转也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等人终于回来时,看到老婆满身疲惫,像是刚跑完了万米长跑一样,连站都站不稳,楚渊眼睛都红了起来,上前一步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白融累得只想睡觉,根本没心情再去计较楚渊的动作,靠在他宽阔有力的肩膀上眯着眼,有些想睡。
  
  “你怎么了?你去哪儿了?怎么会累成这样?”楚渊看着他的样子,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紧紧地揪了起来,从来没有过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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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怎么了?你去哪儿了?怎么会累成这样?”

“呵,我没事。”白融惫懒地摇了摇头,靠着他的肩膀昏昏欲睡,睡着前他突然想到,原来把这家伙叫过来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嘛,至少能帮他开车。

“阿融,你哪里难受?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你别睡啊。”楚渊见白融闭上眼昏睡了过去,只觉得脑袋里一只晕眩,抱着人就跑出了酒店。

白融已经完全昏睡了过去,哪里还听得到他的声音。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刚睁开眼,就听到楚渊担忧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阿融,你醒了?还有哪里难受没?”

白融转过头,正对上楚渊满是焦急的眼神。

“现在什么时候了?”白融见窗外已经全黑了下来,忍不住皱眉。

“晚上八点多,我打电话回家说过了,你别担心。”楚渊解释道,抬起手想摸他的头发,但是想想还是放下了,以白融的性格肯定不会喜欢另一个男人对他动手动脚。

“我们晚上能回去吗?”白融撑着床板坐了起来,对于楚渊没把他当女人照顾,还比较满意。

楚渊拿了个枕头垫在他的后背,一边说道:“医生说你最近上火,还劳累过度,要好好休息几天,我们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吧。”至于孩子的事他选择性地没有提起,医生说孩子没大碍,他不想再多说什么让白融多操心。

白融也知道自己最近火气大,看谁都不顺眼,对于这件事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现在孩子和他身心相连,他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心,孩子也不会好过。

“车呢?”

“我停在外面的,没事,你别担心。”楚渊给他倒了一杯水,又下楼给他买了一份晚餐给他。

白融接过来吃了一口,楚渊买的这个还算合他的口味,见楚渊坐旁边就盯着他不动了,问道:“你吃没?”

“还没,”楚渊摇头,“等你吃完我再去。”

白融也没在管他,低头继续吃自己的东西。楚渊给他买的饭菜荦素搭配,白融最近胃口一直很好,几乎不挑食,但是唯有一样蔬菜最令他讨厌——芹菜!

白融看了看碗里的芹菜杆,又侧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楚渊,想了想,用筷子夹起一根芹菜递给他,问道:“你吃不吃?”

楚渊虽然并不傻,但也没精明到能一眼看出白融的小伎俩,只觉得那双沾过白融嘴唇的筷子看起来异常美味,想也不想就点头,说道:“吃。”然后探过头连着筷子一口咬住。

白融抽|出筷子见最令他讨厌的芹菜已经被人吃了,而帮他解决了问题的人还很乐意,似乎很期待他继续味食。

白融心头闷笑,傻大个还是有点用处的嘛,于是干脆夹起碗里剩下的芹菜全喂给了他。

楚渊被老婆喂了食,还看见老婆对自己笑得很好看,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吃的都是什么。

“好了,你去吃饭吧。”白融放下碗筷,笑眯眯地对他说道。

“哦。”楚渊勉强回神,见白融的碗已经空了,心头有点失落,不过还是起身收拾碗筷,一边对白融吩咐道,“那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白融刚睡醒,哪里睡得着,就对楚渊说道:“我陪你去吧,出去走走。”

“好。”能和老婆在一起同进同出,楚渊哪里会有不答应的。

两人一起下了楼,白融陪楚渊去吃过饭,出来时,白融对他说道:“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楚渊立刻严肃起来,点头说道:“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行。”白融见他指的是一家咖啡厅,没有异意。

那家咖啡厅很安静,人也不多,楚渊给白融要了一杯热牛奶,就正襟危坐地坐在他的对面等着他开口。

白融冲他笑了笑,开口道:“其实我这几天想过了,也没想要骗你,这个孩子确实是那天晚上有的,也确实是我们两人的孩子,虽然我并不太想承认这两点,但是我也没有权力强制地改变孩子以后的路,包括他有两个父亲这个事实,我同样没有权力私自扼杀掉他本该拥有的另一半父爱,这对他不公平。”

楚渊连连点头,虽然他表面表现得非常镇定,可是心里却跳动得异常激烈,白融的话就等于完完全全地确认了自己已经是孩子的一个父亲了,他有一个孩子在另一个他很喜欢的人的身体里。

“你如果想留下来,我不会反对,但是如果你不能确定你能一直陪着他,最好从一开始就不要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这是我的忠告。”白融很明白地告诉楚渊,既然决定留下,在孩子出生后就绝对不能离开,就算他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因此而伤害到他的儿子。白融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对于楚渊来说很自私,但是他一点也不觉得愧疚,他的儿子就应该得到最好的。

“我不会离开。”楚渊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十分坚定地说道,然后伸手握住白融放在桌上的手,认真地说道,“我会跟着你,照顾你们一辈子,哪里都不会去。”

白融沉默了一会儿,从他的手掌中抽回自己的手,笑了笑,说道:“那你最好不要反悔。”他对楚渊的答案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他很清楚楚渊期待的和自己能给的相差很远。

“我不会反悔。”在楚渊的字典里大概就没有反悔两个字,他从来只知道勇往直前,踏上再艰难的路途他也一定要到达自己的目的地,没有后退和另外的路途。

医院给白融开了些营养药水,白融不想再回去被人拿针戳,就对楚渊说想回家。

“可是这么晚了,等明天早上再回去吧。”楚渊知道因为怀孕,白融每次坐车都泛恶心,回去的路况还不好,怕路上太颠簸,他会受不了。

白融皱眉,他实在不喜欢医院的味道,要调理身体,他情愿回去喝中药。

“要不我去开间房,你先住一晚?”楚渊本来就很喜欢白融,有孩子后他只会更喜欢,哪里受得了他皱一下眉头,立刻就想了折中的办法。

“好吧。”白融点点头,他其实有点担心装在车里的果实,怕一直闷着会坏,两人回去开车时,他特意打开后车厢的盖子看了看。

“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啊。”楚渊在旁边问,眉头又皱了起来,难怪白融回来时那么累了,同时心里打定主意下一次再去批货,一定要跟着白融一起去,不让他再累着了。

“嗯,你要不要吃一个?”白融挑了个苹果给他。

“不了。”楚渊摇头,把苹果又放了回去,白融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弄回来的,他哪里舍得吃。

当天晚上,两人在江城的一家酒店里订了一间房间住下。楚渊也是个老实人,就算睡在同一个房间,他也没想过越过两个床位中间那条缝,睡到喜欢的人身边,或者对他做点什么,只是偶尔在白融腿抽筋难受踢被子时下床替他盖上被子揉揉腿肚子,没有半点轻薄的意思。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两人就起床往乡下赶,楚渊怕白融坐车难受,给他买了几包零食,让他拿着慢慢吃。

两人回到大刘村的时候,家里的人都已经到地里去了。最近白融种在菜地里的菜长得很快,但是同样的,里面的草长得也很快,得常常有人去拔草,防止以后菜园子里封了林,进都进不去,菜草不分。

白融看着杨素芬拔回来的嫩草,原本还想让杨素芬直接扔了,可又一想那草也是因为空间里的湖水才长得这么快,说不定比别人家种的菜还好呢,扔了太可惜,可家里又没养猪,小鸡仔现在又不用吃这个,难道全拿来喂牛?

这天阿顺回家就给他说,“老大,店里我雇了两个小姑娘,一个做服务员,一个给沈舅妈当帮手,明天我就不用去了吧?”

“你回家来啊?那也好,我正想再在家里养点什么,你看店里现在最缺什么,我们再弄点。”白融道。

“缺什么?什么都缺啊,老大你不去店里不知道啊,现在店面里的生意好得都让人发愁了,每天都忙不过来,特别是到了吃饭的点,店里面那几张桌子根本不够坐,前面来的人吃着舍不得走,后面来的人找不到位置还是舍不得走,就今天来的那个小姑娘啊,被后来的客人催得都快急哭了,位置不够,菜也不够,那客人脾气还不太好,说咱不像是做生意的,做生意没有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啊。”阿顺可算是找到述苦的地儿了,边说边摇头,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自个儿又忍不住东了起来。

“怎么忙成这样你也不早点雇人?”白融皱眉,他把餐馆的事都交给了沈含梅,就没打算多管,沈含梅也知道家里忙到什么程度,有事都自己扛着,不往回报怨,如果不是今天阿顺回来给他说这番话,他都不知道这件事。

“怎么没雇啊,可是来的人要么干活不利索沈舅妈看不上,要么就是觉得店里的活太累干不来,好不容易今天才凑齐两个小姑娘干活利索还勤快的,在店里干了一天各方面都还行,沈舅妈怕人干着干着就跑了,不但给开了高工资,还简单地签了一份用工合同,才把人给留住了,我也算是解脱了。”

“那你给舅妈说说,要是忙不过来,再招一两个,可别累坏了身体。”白融觉得这都是自己的疏忽了,他光想着怎么让舅妈拿到钱又不会觉得别扭,其它的没想太多。

“我知道了,等明天去送菜时我就去再招个人。”阿顺点点头。

“还有,要是有人说话太过份,就别理会他们,给耐心等着的人先做吧,别惯着他们。”白融开店可不是想把自己送去给别人欺负的,想吃他的好东西,就耐心等着,没耐心就请找别家去吧。

阿顺自从跟着白融,就基本没怎么受过别人的气,他也觉得是个理,立刻狗腿地点头,笑嘻嘻地说道:“老大说得没错,那些人啊就是被人给惯的,以为有钱就是大爷。”

白融懒得理他,说道:“明天去县城里送了菜,就回来帮忙修建羊舍吧,我想养一批羊。”

“养羊?养多少啊?”阿顺问。

“先弄二三十来只养着吧,这个不着急,慢慢再增加。”白融不喜欢单卖,就想养一批,然后弄到店里做各种菜色,提高质量。

“行啊,那准备养在哪儿啊?”新家旁边已经养上了鸡,再养上羊,味道就更重了吧?

“屋后面靠山脚那边,把羊舍建在那里,然后可以让人到山上放养。”白融想了想,说道。

“好,明天我送完菜回来就弄。”

养殖一直都是技术活,白融想养羊一没技术,二没购买羊苗的门路,一时还真有点无头苍蝇的意思。

他想来想去,最后给鸡贩子陈高山打了个电话。

“羊苗?”陈高山很快就接了电话,“怎么,您要买羊啊?”

“是啊,想买一批黑山羊养,你有门路没?”白融笑着问。

“我到是有个朋友有门路,你想买多少,我帮你问问。”陈高山也爽快,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他们这些做家禽家畜生意的,互相之间一般都有来往,消息也多,他帮忙问问也不打紧。

“我想先弄二十来只养着试试,好的话再买。”

“成,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陈高山说完挂了电话,给他那个卖羊苗的朋友打了过去。

白融没有等多久,陈高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给他报了一个电话号码,说是让他自己联系。

吴有为接到白融的电话,开口就问他以前养没养过羊,有没有经验。

“没有养过,也没有经验。”白融实话实说,没打算隐瞒他。

“没技术那不太好啊,我听老陈说你还跟他买了鸡苗,你是打算开养殖场吗?”

“不是,只是养来供应自家的餐馆,并不想养太多。”白融道。

“那行吧,你看什么时候我把羊送过去合适,到时候再教你们几招,给你们指点指点。”吴有为笑着说道。

“那真是麻烦你了,就明天吧,我们现在正建羊舍呢,你过来帮忙看看也好。”白融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事没人指点那肯定不行。

吴有为第二天拖着几十只羊过来了,白融把他领到屋后面,对他说道:“我准备在那边向阳的山坡上建羊舍,面前这一片可以放羊,你看行不行?”

这两天楚渊和刘海川已经准备好了木料和茅草,就等着确定下来后盖羊舍了。

“那地方建羊舍还行,面前这一块可以做草场,可以种上紫花苜蓿、黑麦草等等做牧草,除了夏天和秋天喂青草外,到秋季可以将青草收割下来,晒制青干草或制成青贮饲料,也可以另种一片玉米进行青贮,这样冬天就不用愁了。”吴有为不愧是长年跟羊打交道的,在地面上转了一圈就给他规划了个大概,又说道,“你这一片面积还比较大,种上牧草后,养个百来只都没问题。”

“是啊,我是想先准备二十来只试试,要是能养得好,再继续养。”白融笑着道。

“你这样想是对的,一次不能养太多,对了,你是请人帮你养吧?还是你自己养?”吴有为又问。

“请人看着,我这边人手不够。”

“这样啊。”吴有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吴师傅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谈不上,就是听说你想请人帮你养羊,我有个朋友想介绍给你,他帮人养过几年羊,有经验,比你们抹黑走路要好得多,不知道你什么想法。”吴有为道。

“哦?是个什么样的人?”白融有点好奇,如果是有经验的,应该不难找到工作,会需要别人帮忙找?

“嗯,他是瘸腿,不过帮你放羊绝对没有问题。”吴有为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说了那人的缺点。

“那要不让他来看看?”

“行,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一会儿自己过来。”吴有为立刻就笑了,拿着手机当场就打了个电话。

吴有为挂了电话后说对方下午就过来,他留在这里等他一会儿,顺便教教楚渊建羊舍。

白融当然一百个乐意,领着人就过去了。

羊舍要求地势高,高燥,向阳背风的地方,白融承包的山地正好合适,羊舍外还要留十至二十平方米的饲养区,安装固定饲槽和饮水器具。舍外要有排水沟,舍内铺竹垫子或水泥地。到了寒冷的冬季,则需用塑料薄膜扣棚,将羊舍的温度提高四到七度,这样利于羊只生长。还要轮换使用不同的消毒剂,对羊舍、运动场、饲槽、饮水器皿、饲养工具及圈舍等定期进行消毒。当然后面这些都是看羊的人需要严格注意的事项。

楚渊是个办事认真负责的人,仔细地记下了每一样要求,还用石灰粉在空地上画了印子,准备开挖。

现在白融一共也才买二十多只羊,羊舍修建时也不用建多宽,用石头建基,木料做整体,上面再架一层薄木板,铺上干稻,顶上再盖上青瓦,就可以了。现在天气还比较寒冷,羊舍外还要挂上用竹条夹好的稻草帘保温。

建造羊舍的速度不算快,楚渊对白融说到晚上可以先弄出一间关上那二十多只黑山羊,让他不用着急。

中午时,杨素芬做了豆腐闷鱼、碎肉萝卜汤、蘑菇炒鸡丁等家常菜,白融颇为感激吴有为对羊舍的指点,留他吃午饭。

刘海川的饭菜很好吃,米香菜还够味,吴有为吃得别提多满意了。

“我听说县城里有小餐馆的菜味道非常好,天天顾客爆棚,我还准备抽个机会去吃吃看呢,听说也是你们大刘村的人开的,没想到你们这儿还是美食之乡,是随便谁家做的菜都这么好吃啊?”吴有为吞了一口嫩豆腐,砸了砸嘴,意犹未尽地问道。

“你说哪家餐馆叫什么名字?”白融笑着问。

“听说叫阿梅营养家常菜,名字还挺新潮的。”

“哦,那是我们家开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专栏:

第28章
吴有为介绍的人下午果然坐车过来了,瘸着腿,看起来有三四十来岁了,穿得也挺朴实,但是整个人收拾得很干决,就是看着没什么朝气。

白融摇了摇头,把最后两个字甩到了一边,让他先自我介绍,说说自己的情况。

“我叫宋海尘,今年满三十岁,家里没其它人,就我一个,以前给人养过山羊,有经验。”他说完这些就不说了,看起来比较沉默,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白融还真没想到他才刚三十岁,不过看他一副劳苦多年的样子,估计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也就没有多问,对他说道:“我这儿现在养的羊不多,既然你有经验,要不先留下来试试看,一个月后要是你能行,我留下你,同时也增加羊群的数量,试用这一个月我给你八百工资,包吃住,一个月后确定下来咱们再涨,你看怎么样?”他给这人的,和养鸡的刘大婆的试用工资差不多,至于以后怎么涨,那就得看个人能力了。

“行。”宋海尘点点头,然后再度沉默了下来。

白融点点头,拿了他的身份证登了记,思考该让他住在哪儿。

宋海尘不是大刘村的人,现在帮白融养羊,自然是要另外安排房间给他住的。

要说现在建的羊舍离家有点远,宋海尘应该住在羊舍旁边,好看管着羊,也免得有人打白融家羊羔的主意。可是现在羊舍都还没建好,哪里有宋海尘能住的地方,只能让他先住在家里了,羊舍那边先把杨素芬家的大狗拉去守两天。

杨素芬家本来就没多少空房间,白融买的新屋一楼除了厨房外,另外还有三间空房间,楚渊了阿顺各占了一间,还剩下一间可以给宋海尘住。不过他这场子越拉越大,以后估计还得请人干活,到时候再有外村的人来,住哪儿?总不能让人住到二楼去吧,领地意识很强的白融有点无法忍受。

这个问题暂时也没有解决办法,白融就暂时把这事给放到了一边。

因为忙着建羊舍的事,上一次和楚渊一起去江城拖回来的果树苗还没来得及全部种下去,宋海尘来了之后,建羊舍的事就全交给他了,白融交待他另外再建一间宿舍,人手不够跟他提,就让阿顺和楚渊还有刘海川都先上山上种果树苗去了。

五百多亩地那可不是个小面积,要全部种上果树那可得花些时间,估计还得再运三四批树苗回来,才算是差不多。

这次种植得最多的是白融心心念念的猕猴桃,因为是藤类,白融让他们把猕猴桃都种在靠山边的地方,中间比较宽敞的地方还种其它果树,这样方便下面种药材。

说到猕猴桃,白融这次从空间里也弄了不少成熟的猕猴果实回来,全都让杨素芬做成了猕猴桃干和猕猴桃酒。

杨素芬请的人就是大刘村本村的人,是个干活利索的中年妇女,人也很爽快,姓秦,村里人都叫她秦婶,白融也跟着这么叫。

白融有时候会请给他干活的人吃水果,秦婶吃过之后,不但常跟白融买一些,还喜欢四处夸白融和他卖的水果有多好,弄得后来村里那些好吃的人,三不五时地跑来杨素芬家买水果。

白融对村里人很客气,对过来买水果给孙子吃的老人也很尊敬,再加上他卖出去的水果虽然贵,但是绝对好吃啊,因此很得村里老少妇女们的喜爱。

“阿融啊,你家的水果到底是从哪里进的啊?怎么这么好吃,我家小鬼以前最讨厌吃水果了,每次都得逼着他,他才会吃一点,现在啊,都不用我们再多说他什么,只要听说是从你们家买的,自己就会去拿了吃,最近整个人眼看着就白净了,连头发都没以前那么黄了,黑乎乎的可好看了。”买水果的大妈们每次到杨素芬家来,只要看到白融,都会拉着他说一会儿话。

“阿姨觉得东西好,就多买些回去好了,等再过几个月,咱们家山上的水果长出来了,就更方便了。”白融是个至少从外表看着很温和的人,总是笑眯眯的,从来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意思。

“就你包的那座山上种的啊,咱们这地也能种出这种水果来?”另外一个大妈好奇地问,他们这里的人大多都是靠水稻赚钱,别的东西还没怎么听说过。

“能啊,不信你们到时候买来吃了就知道了。”

“哈哈,阿融可是城里来的高材生,那肯定知道有什么秘决能把水果种得更好吃啊。”其它人跟着笑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白融心里则稍松了一口气,高材生、秘决这两个词好啊,能很好地掩盖他的“成功”。

猕猴桃干制作起来不难,白融根据要求买了些设备,在杨素芬和秦婶的忙活下,没几天就制作出来了一批。

这天阿顺去送货,白融给他装水果的时候,让他去餐馆后,教负责卖水果汤的小姑娘给顾客们露个口风,就说明天有猕猴桃干卖,可以先预定,但每人限购三斤。

猕猴桃干营养丰富,富含多种维生素和抗氧化物质,猕猴桃干含有丰富的果酸,能有效地淡化甚至祛除黑斑,并能改善肌肤水油平衡,因此长期以来,猕猴桃干倍受女士们的青睐。

因此当天餐馆的服务生小姑娘透露了这个消失之后,深得白融家水果汤好处的小女生们反应很强烈,纷纷提出要预定。

“呃,可咱家的价格可是很贵的。”服务生小姑娘面对小女生们的热情愣了愣,忍不住说道。

“能有多贵,多少钱一斤啊?”立刻有一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小女生追问。

“我听说比外面的贵两三倍呢,价格还没最终定下,你们还要不要定啊?”小姑娘又问。

“定!不就是三倍么,你们家的水果要还有之前的好,三倍算什么,五倍也成啊!”另一个小女生立刻就说道,她们都是从小住在县城里的小孩,家里条件都很不错,买衣服买化装品都是买最好的,哪样不得好几百?

“就是啊,别废话,赶紧给我们记上吧。”之前的小女生跟着附和,他还得赶紧回家把这事告诉她嫂子和舅妈呢,要这两人来晚了没买到,又该跟她抢了。

“成成,别着急,一个一个来,我都记上。”服务生小姑娘无奈地叹气,她是个农村人,白融家的水果她当然也喜欢,可是像这些小女生一样,几十块一斤的东西张口就来三斤的,她真是替她们肉疼。

餐饮门口围一堆小女生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小餐馆里也热闹不已,新来的客人忙着抢位置,抢到位置的忙着点菜,终于等到菜的忙着吃,个个都火急火燎、热火朝天的样子。

要说这阿梅餐馆也是县城里的一朵奇葩,别人家都是期望着生意好,那个不是早早准备了菜,可这阿梅餐馆它就是不和别人走同样的路子,每次只卖固定的数量,多了没有,晚了没有,还不能因为没吃到好东西跟店里的人呛声,不然就请赶紧走吧,后面进的人自然巴不得前面的人赶紧被店家撵出去,他们也多一个机会先抢到位置不是?

沈含梅很能干,从小到大她都要强,和她婆婆一个性子,要不怎么说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她们都要强,还不是口头上要强的那种,而是真有本事,就算天塌下来也能自己硬扛着的那种。

自从白融开了这家餐馆,沈含梅就卯足了劲,她知道白融是为了帮他们家一把,想让她多赚点钱,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生意很好,好到超出她的预料,但是白融却不怎么让人去市场上买菜,而且还自己定制菜单,规定每天只卖多少份,她开始还以为白融是不想让她太累,可是渐渐的,她发现店里的好生意并不受数量限制的影响,赚的钱也并不比其它餐馆少,也就慢慢释然了,对此她虽然有些好奇,却没机会多问,她忙,白融也忙,两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白融做的猕猴桃干很好卖,光是前一天预定的就有百十来斤,因此第二天白融并没有让阿顺多带,只带足了预定的份量。

阿顺带着猕猴桃干到县城,在分发的时候如他所料地被针对了——为什么只带这么一点!不预定难道就不给买吗?你们家到底怎么做生意的!

阿顺也不生气,只管嘻皮笑脸地说道:“古人说物以稀为贵,好东西要堆着卖那就不值钱也不稀罕了,再说咱家这东西从树上摘下来再制作哪也得需要人手和时间不是?又不是大水冲来的,随随便便就能拖一车?”

太坑爹了!

这是得了消息赶来,却空手而归的人们共同的想法,其中还有不少因为老婆大人的命令,不得不天不亮就跑来排队的老公们,大家都只能想到这四个字。排队排半天是小事,没有买到老婆大人想要的东西,两手空空地回去那才是大事!不完成任务还回去干什么?!找死嘛!

可就算他们的怒火都把眉毛给烧着了,那又能怎么样?!东西是别人的,别人卖光了没有了,他们就算群起而攻之把摊子给掀了,那不还是没有啊?!能怎么办?凉办呗。

“明天的水果干开始预定了啊,有谁要赶紧预定,不然错过机会可别怪我没提醒!”阿顺见什么也没买到的众人不肯散去,只喊提前喊了一句,本来他还想等人都散了挂个牌子省事呢,可大清早的总不能把人都赶回去,再把人得罪光了,那也不是个事啊。

还没走的众人一听预定,条件反射地就往回跑,纷纷喊道:“我要!我要三斤!”

“我也要三斤。”

“还有我的三斤,赶紧的给我记上!”

阿顺的小摊前面挤满了人,个个吵吵嚷嚷的手伸老长地盖在他记账的小本上,他都快没地儿写字了!

“别吵别吵,一个个来,谁再吵就不给你们记了!”阿顺耳朵一阵嗡嗡响,干脆也不着急了,翘着腿,一手掏了掏耳朵,慢条斯理地说道。

拥挤的人群听了他这话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开玩笑,人家没得卖也就算了,要是因为太吵被人嫌弃不卖给谁,那可有点丢人。

这天的猕猴桃干仍然只预定了一百斤,阿顺也不是故意的,而是白融前前后后摘回来的猕猴桃只够做这么多了,不然就得再去空间里摘。

只是白融怀着孩子还不到三个月,如果干太重的活,对孩子没有一点好处,还有可能伤害到孩子。于是在餐馆外卖了两三天的猕猴桃干后,就收工不卖了,得到消息太晚的女士们,都是一脸遗憾,之后还常常到餐馆里询问什么时候能有水果干卖。

猕猴桃干卖完了,除去人工费,白融几乎净赚了接近两万块钱,这也算是他忙活了半个月,第一次有这么多的收入,当然他也知道这种好事可不能长干,也就暂时放下了水果这一块。虽然餐馆里每天下午六点仍然有水果汤卖,但是其它的就只能等机会了。

宋海尘说的有养羊的经验果然不假,二十多只羊羔第一次搬到陌生的环境里,刚开始非常不适应,精神也不太好,可是被宋海尘养了这么几天,眼看着就精神了,要是哪天耽误了放风的时间,还能拿羊蹄子踹门,咩咩咩叫个没完。

白融在旁边听得高兴,就和宋海尘说了几句话。

宋海尘是个非常沉默的人,白融说两句,他也就能应一声,还是给足白融面子了的。

“老吴让我在前面种上紫花苜蓿和黑麦草,你知道这两种东西吧,什么时候种下去比较好?”

“紫花苜蓿不好种,黑麦草夏秋播种。”宋海尘简短地说道。

“那山羊现在吃什么?”

“嫩草,粗粮精粮都可。”

“可以,你给我拟一个表格,每天各需要多少,我去准备。”白融道。

“好。”宋海尘点点头。

“你刚才说紫花苜蓿不好种,是这里种不活吗?”

“不是,”宋海尘摇头,“现在可以播种,但是对土地要求高,整地必须精细,地面要平整,种在田里,不能让土壤板结,苗期生长很缓慢,并且不能有杂草。”

听他一口气说了那么长一串话,白融顿时有种很神奇的感觉。

“那我请人去耕地,到时候你能告诉他们要求么?”

“可以。”宋海尘点头。

白融得到答案后也没再多说,出了羊舍后,继续往后山去。

后山基本已经全部被整理出来了,其中一部分已经种上了果树苗。虽然果树们已经离开了灵气浓厚的空间来到新环境生长,但是它们并没有因此而萎靡不振,反而棵棵枝茂叶繁,尽情地舒展着自己的枝叶,几乎和空间里没有两样,当然这也许跟白融常常来喷撒一次空间里的湖水有关系。

楚渊看见白融上了山坡,立刻丢下手里的锄头走了过来,顺手拿了个草帽盖在他头上,紧接着茶水也送到了白融的手边,然后把自己干活的衣服铺到地上,拉他坐下,一连串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没半个多余动作,服务质量比城里的高级会所也不差。

白融接过茶缸有些好笑,调侃道:“以前练过啊?”

“嗯?”楚渊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没听懂。

白融摇了摇头,看向山上那些果树,说道:“一个月后地里的庄稼也该种上了,家里人估计都会很忙,所以我们得在一个月之类把该种的果树苗都种上,然后再种上药材,你看你们能不能忙得过来?如果忙不过来再找几个人帮忙。”

“一个月有点难,再找一个人吧。”楚渊道。

“那行,一会儿我就给奶奶说让她帮忙找。”白融点点头。

接下来没话题可谈,两人都沉默了下来,白融喝着茶看着山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微微的山风吹过,撩起他额前有点长的发梢,很是好看。楚渊看得心里很喜欢,他不擅言词,很努力地想了一会儿,才想到一个话题,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弄树苗?”

白融回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再过两天吧,我想在山下种一片牧草,得请人耕地,需要先把这事确定了才行。”

“嗯。”楚渊点点头,然后又没话说了。

“行了,你忙吧,我先回去了。”白融说着站起身,把茶缸还给他,准备下山。

楚渊一直想多跟白融相处一会儿,不太舍得他走,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留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白融一个人往山下走去。

春天的山路都不太好走,有些湿滑,白融没走两步就觉得脚下遛了下来,整个人立刻重心不稳地歪了歪。

“我送你下山吧。”楚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一手扶住他的胳膊,另一手顺势撑住了他的后背。

两人靠得很近,白融眼角扫见楚渊近在咫尺充满了男性魅力的侧脸,觉得有些别扭,想挣开他又担心自己真摔倒,纠结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专栏:

第29章
楚渊是个很容易让人产生安全感的男人,不管是他劲瘦有力的体格,还是执著认真的性格。白融被他近乎抱着一般扶下山时,就有一种强烈的被人保护着完全不用操心任何事的安心感。

当然,做为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和力量完全笼罩,那种感觉也并不是很好。尤其像白融这种心思复杂的男人来说,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完全掌控了。

不过,虽然白融心里觉得别扭,但是现实的情况却不容他做太多计较,他只能郁闷地决定下次上山时一定要挑好时机,还有鞋。

山路虽然难走,却并不长,因此两人很快就到了山脚下,楚渊很早就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隐约传来的抗拒感,他虽然觉得很不舍得放开,可到底还是放了手,问白融道:“要我送你回去吗?”

“你回去吧,我自己走。”白融拿眼角扫了他一眼,然后扭开脸,往前走了几步脱离了他的气息的笼罩范围。

“那你小心点。”楚渊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白融挥了挥手,头也没回地走了。

楚渊看着白融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嘴角轻抿了一下,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一直目送人进入了住宅区,楚渊才转过身往山上走,偶尔还会回头往住宅区的方向看一眼,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回到山上时,楚渊接到一个电话,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他家那位爱玩的花心大哥打来的。

“喂。”

“是我,小渊,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楚泱端着个茶杯稳稳地坐在办公桌前,拿着电话笑问道。楚渊到青水县换了电话之后就联系过他,怕家里的爷爷和父亲担心。

“很好。”楚渊弯了弯嘴角,想到白融刚才离开前扫他的那一眼,脸上的笑容虽浅淡,但却异常柔和。

“很好是什么样?他答应和你在一起了?”楚泱挑了挑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很有耐心地问道。

“很好就是很好,他没有答应和我在一起。”楚渊很干脆地说了实话,没有一点觉得丢脸的意思。

“没有?怎么,人家看不上你?还是他另有喜欢的人?”楚泱觉得有些新奇,就他家小弟那样的男人,有多受女孩子欢迎楚渊自己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他都有多少女性朋友或者同事,有意无意跟他打听消息呢,那些小男生就更别提了,好多小受最喜欢的就是楚渊这一款了,就是人太木了点,别人明明白白地跟他搭讪,他还真当人家只是跟他问路呢。

“……我不知道,他没有喜欢的人。”让人平白无故地喜欢上一个陌生男人没有那么容易,楚渊深知感情的事不能强求,白融能不能喜欢上他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事,但是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不会放手。

“诶,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楚泱听得心头纠结,开始为他这个木头小弟着急,“你不是去找他负责任么?如果他不愿意和你在一起,那不是更好吗?你从其它方面赔偿他好了,他想要什么你直接问,等满足了他以后你就回来继续喜欢你的初恋,反正你又不喜欢他,何必非要用这种方式扛责任?”要他说,两个大男人睡一晚就睡一晚呗,大家都爽到了,又没有后顾之忧,有什么责任不责任的。

“我不会回去,我要留下来和他在一起。”楚渊回答得很坚决,随即又想到他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胸口还有些隐约的疼痛感,他很清楚,那是一种不能忘怀但永远不可能得到满足的不甘心,可是现在他遇到的是白融,阿融那么好,只要看着他就打心底地觉得喜欢,他能实实在在地活在自己的身边,一点儿也不像那一段感情那样虚无缥缈,令他的心晃晃悠悠踏不到实地。

“那你的初恋呢?”楚泱重提旧事,他可是带着任务和小弟联系的。毕竟相对爷爷高高在上的权威,父亲大人的秘密圣旨对他来说才更具威胁性,他可不敢随意抗旨。

“……我已经忘记她了。”

电话里传过来的声音听不出其它情绪,楚泱没想到竟然能在有生之年听到自家小弟说出放弃这种话,一时惊讶得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大哥,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爷爷,还有父亲,告诉爷爷我不能在他身边孝顺他,请他不要生气,等我这边稳定后,我会接他过来住。”楚渊没有听到楚泱的声音,就将话题转到了别处。

“呃,好的。”楚泱还有点回不过神。

“那没事我挂了,我还要去种树。”

“……”去种树,楚泱继续无语,他这小弟都到什么地方去了,竟然还要他去种树!

楚渊没听到对方回话就挂到了电话,转头往山下缭绕着淡淡白雾的村落看了一眼,扛着锄头继续干活去了,他得快点种完这一批果树苗,然后陪阿融去江城拖下一批,他答应过他的。

白融回到村落里,就找杨素芬说了耕地种牧草的事。杨素芬听了他说的要求后,说道:“现在村里种田都有专门的农机具,咱们村里也有人有,要不花点钱请他们干两天活?”

“得多少钱一天?就我们那块地的面积,需要多长时间?”

“价钱还是去问,你承包的那一片田得有三十来亩,刘勤家的机器挺快的,全部耕完得一个星期,到时候跟他说好,咱管饭,这样他也没办法借回家吃饭的理由拖我们的时间。”

“行。”

两人说完话就一起去了村里的刘勤家。

刘勤家这两年因为弄了台农耕机,每年给村里种田的人家耕田地,赚了不少钱,因此也将房子修建到了大马路边上。

“你要耕地啊,行啊。”这段时间还没到耕地种田的时候,刘勤也闲在家里,听说有活干,自然不会拒绝。

“那你的价钱怎么算?”杨素芬问道。

“还是老规矩呗,一天两百四,你们要整得精细点也是这个价,就是时间可能会长一点。”刘勤道。

“那行,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什么时候都有空啊,”刘勤笑了,“要不我明天就开始干吧,等做完你家的活,我还要去忙其它活。”

“那就明天吧。”白融最后确定了下来。

从白融新屋后面的田开始算起,一直到山脚下,一共有接近五十亩的良田,因为整个大刘村都住在小盆地的平地里,这一片田地同样非常平整。

白融还特地去网上查了一下,知道紫花苜蓿种一整片,开花后非常的漂亮,到时候从屋后面一直绵延到山脚下,再接上山上的果树繁花,那样的风景不知道该有多美,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吧。

畅想了一下未来后,白融又不得不回到现实,继续安排眼下的事。

山上的果树苗种得还远远不够,等果树苗全种下后,还得弄药材,而且最后种的药材才是关键啊,并且种药材比种果树还要麻烦得多。

刘勤第二天果然开着他的农耕机去了田里,他来得挺早,在地里忙活了好一会儿后,才有清晨昏黄的阳光从远处的山边照射过来,印得雾蒙蒙的村庄更加好看了。

宋海尘很早就起了,给刘勤说好了要求后,一个人到山上放羊去了,他最近在羊舍旁边建好了一间宿舍,晚上一般都会在那边守夜,偶尔还会把杨素芬家的大狗牵过去拴着。

白融到村子里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现在的场子越拉越大,而且他还不是本村人,很容易惹人眼红,不防着点肯定不行。

山上的果树苗又快种完了,白融想留楚渊在家继续挖树坑,他一个人去江城运树苗,但是楚渊完全不同意,不知道他的手是怎么弄的,竟然还把白融揣身上的车钥匙给没收了。

“你小偷出生啊,手脚那么快。”白融看着被他抓在手里的钥匙,心里不平稳,这家伙除了偶尔有点木讷话不多外,几乎就是个全能型人才,一个大男人竟然连饭都会做!白融每次吃他做的饭菜心里都别别扭扭的,这家伙不但会做饭,NND竟然还做得很好吃!

“不是,因为你没有防备我。”楚渊面对老婆的时候特别实在,从来不隐瞒半个字。

“那你去了还像上次一样在酒店里等我吧。”白融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能逞强,也就不跟他争论这种事,算是后退了一步。

“不,我跟你一起去。”楚渊想到上一次白融满身疲惫的样子就皱眉,他完全不能想象自己再看到白融第二次在自己面前露出那样疲劳的一面会有多么心疼,白融身体本来就单薄,现在还怀着孩子,他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干重活?

白融觉得头疼,戒指空间的事,他是肯定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可是楚渊非要跟着去,他该怎么拒绝?

“如果你不能做到我说的要求,那么你就不要跟去。”白融很坚持,同时他也开始思考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光是去空间里挖树苗,他的身体就已经不太能负担了,可是现在山上的果树还有大半没有种下去,想种的药苗也还没有弄出来,正是最忙碌的时候,这段时间他还能强撑,可是再过一两个月呢?

“阿融……”

“别说了,如果你不能答应,就让阿顺跟我去吧。”

相比起楚渊,白融当然要更相信阿顺一点,毕竟阿顺也跟了他这么多年,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甚至愿意跟随着他来乡下照顾他,可是说实话,在白融的心底深处,他从来不信任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这是他经历了十多年黑暗的人生后,一直坚信的东西。人心都是软弱不可信的,谁知道自己最相信的人什么时候会受不了诱惑,背叛自己?

楚渊见白融一脸坚持,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线条刚硬的脸看起来非常的严肃迫人。

“别瞪我,做不到就别去。”白融这人虽然看着温和好脾气,其实内心冷酷着呢,这些年他什么场合没面对过,又怎么会害怕楚渊无意识间散发出来的那点气势?

楚渊拿他没有一点办法,就算他能强势地逼迫白融改变主意,可他又怎么舍得为难白融,让他生气不开心?

“我答应你,”楚渊思考了良久后才对他点头,紧接着又皱着眉头补充道,“但是你不能把自己弄得太累,不然下次我们就不去弄树苗了,山上换别的树种。”

“可以,”白融笑了,脸上温和的气质又重新冒了出来,“这次我会注意,保证不会把自己弄得太累。”

“嗯。”楚渊得到他的保证,心里也稍稍放心了点。

于是第二天清晨天不亮,两人就起程离开了大刘村,再次去了江城。

楚渊开车,给白融准备了温热的蜂蜜水,另外还跟杨素芬学了制作南瓜发糕,让他靠着车窗慢慢吃着。

楚渊做的发糕口感非常松软,咬一口还有点烫,吃着特别的香甜,而且因为是特别做给白融吃的,楚渊做得特别用心,放了白融带回来的枸杞、葡萄干和核桃仁,非常的可口,白融坐在车里一路都在吃,下车的时候才觉得肚子有点撑。

“不舒服啊?”下车时楚渊见他一直揉肚子,想上去帮忙,又怕白融不乐意,还是忍住了。

“嗯,吃得有点多。”白融揉一会儿才觉得好受些。

“这东西还挺好吃的,都是你做的啊?今天早上起来做的?”白融看了一眼剩下的半块,想到来的时候楚渊吃早餐吃得很匆忙,想也没想就将自己吃剩下的半块递到他面前让他吃。楚渊上面咬过的牙印,抿了抿弯成的嘴角,拿过来全吃掉了。

这南瓜也是白融从空间里摘出来的,这种东西空间里生长得很多,但是市场上卖得很便宜,所以他之前摘得不多。

“嗯,是早上做的。”楚渊吃完发糕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似乎是有些难为情,竟然移开了和白融对视的眼睛,耳朵也有点红。

“那一会儿我再多弄点南瓜回去,咱们做点放到店里卖卖看。”白融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一门心思都在怎么赚钱上。

“好。”

两人和上次一样,把楚渊留在旅馆后,白融就开着车去了仓库里。

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历,白融这次不敢再干得太狠,挖了一批树苗后,就会坐在空间里休息一会儿,顺便再摘个果子吃补充体力,等不怎么感觉到累了,才又重新开始干活。

这样断断续续的,到下午时竟然也将计划好的树苗数量挖足够了,另外又批发了一批纸箱子堆在仓库里,装满了二十来箱水果后,才开着车离开了仓库。

楚渊等在旅馆里的时候就一直很担心白融的身体,这会儿见他平安地回来,而且身上也不像上次那么疲惫,才松了一口气,上前问道:“累么?”

“没事,咱们回家吧。”白融还是觉得有点累,不过比上一次要好太多了,至少没有累到想直接昏倒的感觉。

“好。”楚渊说着还进了卫生间装了一盆热水,拿手巾给他擦脸。

楚渊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怎么想动的白融被他弄得很舒服,也就没动,让他服侍着。

天黑之前两人回到了大刘村,刚进家门,就听刘凯弟在喊他,说有人过来找他了,正在他们家里等。

白融猜不到来人是谁,就跟刘凯弟过去了。楚渊则留在家里分树苗,准备等第二天种上山。

来的人是程逸,另外还带着一个白融不认识的年轻人。

“程师兄?是你啊,怎么来找我也不先打个电话?”白融进门见是熟人,立刻就笑开了。

“那不是怕耽误阿融师弟你赚大钱嘛,哈哈。”程逸也笑了起来,他叫白融师弟也不算过,叶鸿儒当初带他过来的时候,言语里就有想收白融做学生的意思,而且就算不能正式将白融收到门下,那他还常常教他一些东西呢,也算半个学生吧。

“哪儿能啊,程师兄玩笑了,”白融跟他说笑了两句,就转头看向他带来的人,“程师兄不介绍一下这位吗?”

“哦,他就是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那位朋友,上次我们回去的时候,你不是给了我一兜水果吗?我给他送了两个,他吃过后就催着我带他过来。”程逸听他问,就给他介绍了来人。

“你好,我叫林宇霄。”那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对白融伸出手。

“你好,白融。”白融笑着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咱们坐下谈吧。”白融招呼两人坐下,问杨素芬要了点茶叶,给两人倒了水。

“我听阿逸说,你手里的东西都不单卖?为什么?”林宇霄坐下后立刻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他都有点等不急想从白融手里买一批水果了,如果都像上次程逸拿去的那种品质,那他一定要多带点回去,再包装包装,开高价都不愁卖不出去。

“是不单卖的,因为数量很少。”

“呃,是你那位朋友的果园没办法供应更多吗?”

“是啊,他原本种来就是自己吃和送朋友的,没打算卖。”

“那你能卖给我多少?什么价位?”林宇宵追问道。

白融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了看他,又转头看程逸,才笑眯眯地说道:“我还没打算卖给你呢。”

“呃,这……”林宇宵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拒绝。

“阿融师弟的意思是?”程逸也有点莫名,白融这人不像是不给人面子的类型啊。

“我们家的水果只偶尔零卖一小部分,其它的都要拿来做成水果干,蜜饯和水果酒,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要,我倒是可以在数量上给你放宽一点。”

白融脸上挂着微笑,也不管两人如何的莫名,转头对站在门边张望的刘凯弟说道:“去叫你楚渊哥给我拿点上次剩下的猕猴桃干过来,快点啊。”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大家有没有觉得我的感情戏太多了?我看别人的种田文感情戏都好少的说。可是我每次一写就停不下来啊摔!oTz。

第30章
刘凯弟去传话的时候,楚渊还在分树苗,听了白融的要求后,就到一楼一间专门留来做仓库的屋里取了猕猴干送了过去。

白融正和程逸说着话,见楚渊把东西拿来后,就对两人说道:“你们尝尝看,这个是我最近做的一批,数量不多,你们要的话,能先卖你们一百斤。”

林宇宵见他拿来的水果干厚薄适中,颜色翠绿晶莹,软硬适中,卖相非常不错,就伸手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嚼了嚼。

程逸也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因为上一次从白融这里拿回来的水果让他颇为惊喜,家里人也都说非常喜欢,所以他对白融家的水果做出来的东西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这什么价格?”林宇宵嚼着猕猴桃干,觉得这东西确实非常不错,味道正宗,酸甜可口,原汁原味的,还带着点微Q的嚼劲,很适合卖给女士们当零嘴。

“九十块一斤。”白融笑眯眯道。

“这么贵?”林宇宵下意识地看向他,现在好的猕猴桃干市场价也就是二三十元一斤左右,近口的也才这个价吧。

“对,就是这个价,而且我一次只能卖给你一百斤。”白融在县城里也就卖了两三回猕猴桃干,每次都是供不应求,他不会傻到喊出天价,但是太低了他也不想卖,要知道这几次去空间里摘果实累得他腰都快断了。

程逸以为林宇宵嫌贵不高兴正准备打圆场,就听林宇宵又问道:“那你多久能提供一次货?”

“一星期吧,一直到我这里的东西卖完为止。”

“那行吧,这次我能先拿一百斤回去,一个星期后再跟你提货。”林宇宵虽然觉得有点贵,但白融的东西确实很好,他拿回去后再精包装一下,再翻一倍的价格他也有销路。

“行,”白融点点头,转头对送来水果干就没离开过的楚渊说道,“去取一百斤猕猴干吧,再取一罐子蜜饯和水果酒过来。”

没插|上话的程逸撇了撇嘴,得,完全没他什么事嘛。

“对了,你这蜜饯和水果酒准备怎么卖的?”林宇宵听了他的话,赶紧又问道,心道白融家好东西还挺多的。

“蜜饯价格比猕猴桃干要贵得多,是用上次送给叶教授那种蜂蜜腌制的,品质你可以向叶教授询问,我这一罐是五斤,里面混搭了好几种水果,价格是一千块一罐,当然了,我保证原料和卫生都没有问题,也没有任何添加剂。”该喊高价的时候,白融也不跟他们客气。

猕猴桃干九十一斤林宇宵都觉得贵,更别提这一千块一罐了,就他目前的能力,如果想多买进一些,还是觉得有点无法承受。

“这个我再看看吧。”林宇宵有些犹豫地说道。

“行啊,不过如果你真想要的话可得尽快。”白融也不在意,心道他这东西林宇宵要识货,绝对能让他大赚一笔的。

他这话说得林宇宵更加犹豫了,边上程逸见了,就笑着道:“你真不买啊?要差钱我先借你,就算我投资吧。”

林宇宵看了他一眼,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地对白融说道:“你能拿出多少?”

“我一次能卖给你的也就十罐左右吧,多了我也没有。”其实这段时间杨素芬和秦婶两人做了不少,不过白融打算留着慢慢卖,反正那东西很好贮存。

“那我先卖两罐回去试试看,好的话,我再找你拿。”林宇宵也是干脆的人,既然是连叶教授都说好的东西,那肯定是没有问题了,他想通了也就不在犹豫了。

“没问题,要是你拿回去卖不掉,还原封不动给我拿回来,我退你钱。”

白融也不为难他,还给他安排了退路,让楚渊取了他要的货后,又取了一罐猕猴桃酒和蜜饯,对程逸说道:“这两样是我送给叶教授的,不过这个猕猴桃酒还得再过半个月才能喝,还有记得每天振摇三次罐子。”

“好。”程逸乐呵呵地接过东西,忍不住咂了咂嘴,过段时间可一定记得要去教授家蹭酒喝。

送走了两人,白融手里又多了一万多块,虽然和他以前在a市时赚的钱没法比,可却异常地让他觉得高兴,那种打心底冒出来的成就感,怎么也抹不去。

他回来时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见楚渊进了厨房帮忙做饭,于是叫住了他。

“怎么了?”

“你早上做那个南瓜发糕再做一次吧,我这次还弄了不少南瓜回来,要是可以的话,明天早上让阿顺弄到店里当早餐卖。”白融道。

“好。”老婆的要求楚渊当然不会拒绝,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于是当天晚饭的时候,白融特意留了肚子等楚渊的发糕。

白融从空间里摘回来的南瓜不老也不嫩,水分充足,正好合适做用来做发糕。

楚渊将蒸熟的南瓜肉打成泥,再把面粉、玉米粉、酵母粉以及泡打粉混合均匀,然后把混匀的干粉与南瓜泥和在一起,直到变成特别混软的面团,放一个小时等着面团发酵至两倍大,然后放到笼屉里蒸50分钟取出。

他做的过程中,白融一直在厨房里等着,因为早上杨素芬习惯天刚亮就起床,白融就没有让她帮忙,而是自己坐在灶边按楚渊的要求添加柴火,楚渊没事干的时候,会搬把椅子坐到白融的身边,两人偶尔说两句话,更多的是沉默着相处,各自想着自己的事,却不会觉得无聊和尴尬。

发糕出锅的时候,蓬起的白雾带着浓郁的香气,那香味就跟能自己钻进人的身体里一样,勾得人馋虫大起,白融本来就留着肚子没吃饱,忍不住就咽了口口水,连原本已经快醒着的刘凯弟都给馋醒了,从床上摸起来找食吃。

楚渊切了发糕让两个馋虫各吃了一块后就不让两人再继续吃了,怕一会儿两人撑了肚子又该难受了。

“明天早点起来做吧,多做两笼,明天拿去卖。”白融看了看还剩下的发糕,那些发糕被切成均匀的三角形,颜色金黄,蓬松柔软,上面还辍着不少干果,看起来就让人有食欲。

“好。”楚渊点头,转身打了热水让他洗漱,催促他先回去休息,他自己还要留下来收拾摆着的一大堆东西。

果然第二天天不亮,楚渊就起床和杨素芬两人做了几笼南瓜糕,让阿顺拖到县城里去试试看。

结果当天的南瓜发糕和白融家的其它东西一样卖得非常热闹,笼屉一打开,里面立刻蓬出南瓜和面粉蒸过后特有的清甜香味,这让好些尝过白融家餐馆美味的顾客闻着香味立刻就围了上来,纷纷叫着要买。阿顺原本是想早点回家的,可是被他指定的服务生小姑娘根本不放他走,她一个人面对着一堆拿着钱的人哪里忙得过来,愁着一张脸非要阿顺帮忙卖完东西才能走。

阿顺没办法,只好留下来给拥挤的客人们找钱兼偶尔维护一下秩序。

“唉,你们家这发糕怎么这好吃啊,诶不对,我是说你们家的东西怎么都那么好吃啊?我自认手艺算不错了,可也没你们家这么夸张的啊,弄什么东西都这么让人忍不住想买。”刚刚靠着一股蛮力挤进重围的大婆抢了一袋子南瓜发糕,站在蒸笼边闻着香味还舍不得走,跟忙碌的阿顺扯闲。

“因为咱家有高手啊。”阿顺忙着给人找零呢,哪有空认真跟她说话,就随口跟她打哈哈。

“你说的高手是谁啊,”那大婆一边说一边还往餐馆里张望,“是含梅老板吗?”

“哪儿能啊,咱们家高手多着呢,可不止舅妈一个……诶,那边的注意点啊,别挤了,一会儿再把摊子给挤掉了,就谁都没得吃了!”阿顺收了一个人的钱,给另一个人找了零还拿袋子帮着装发糕,还得顾着不让人挤到摊子,嘴上也就随口瞎诌。

“切,臭小子还编瞎话骗我老太婆。”大婆笑骂了一句,见他忙也就不打扰他了,自己站到了一边。

等阿顺卖光了发糕,终于有机会擦一把额头的汗时,见那大婆竟然还没有离开,就有些诧异地问道:“唉,怎么您还还没走,有什么事吗?”

“是有事,我看你们店这么忙,我能在你们这儿找个工作做不?洗碗打扫都可以,每月给我八百工资就行。”

“呃,您有多大年纪了啊。”阿顺诧异地看着她。

“五十岁,身体保证没病,你要不信我去开个健康证给你,你看成不?”大婆信心满满地看着阿顺。

“行啊,咱们店里最近正缺人手,您要想来就来吧,记得把身份证带来我登个记。”阿顺爽快地点点头,告诉她次日拿证件过来后就可以直接工作了。

南瓜发糕很好卖,好些来晚的客人都没有买到,阿顺回家后就将这事给白融说了一遍,问他要不要再多增加一些。

发糕是楚渊和杨素芬两人起早做的,杨素芬最近还不算忙,楚渊白天却还要上山挖坑种树,很是辛苦,白融就和杨素芬商量请几人早上过来做发糕。

杨素芬当天就把秦婶请了回来,又在村里请了几个干活利索的女人早上过来帮忙做发糕。

除了南瓜发糕外,她们还做了玉米发糕,用细玉米面和面粉,加入鸡蛋和柠檬打抱,再加入白糖,发酵后,打成糊状,放入蒸笼里摊平,蒸出来的发糕松软适中,口感极佳,香味清甜,非常适合当早餐吃。

白融想到他们家的早餐有吃的卖的,却没有饮品,于是又和他们商量了几种粥品,可以放到店里面一起卖。

他们做的粥比较简单,只加入了几种蔬果,如番薯粥、胡萝卜粥、冬瓜粥等,口味清淡,营养又健康。

第二天做的发糕和粥品放到店里面同样很好卖,白融于是就确定了每日早起做早餐的三个人选,开工资请他们每天早上过来帮忙。

白融开的工资还算高,请来的几人都很满意,她们也都是认真负责任的人,每天早上都会准时过来,如果实在有事来不了,也会特意过来请假。

忙完了早餐的事,白融去田里的时候,发现刘勤已经帮他整理了一片田出来,白融问了宋海尘,得到宋海尘对田地的精细度很满意的答复后,也就放心了。

那一片地整出来大约得一个多星期左右,农耕机整过一次后,还要再轻耙一次,放水保墒,才能利于种子出苗。

紫花苜蓿的种子在播种之前,得先晒两三天,虽然一年四季都能种植,但最好早播,这样苗子不仅扎根深,抗旱,第二年返青也早,最佳时间为农历三月初播种。

白融在网上查了一下价格,三十元左右一斤,每亩一千克,他的三十多亩需要接近两千块的种子。不过紫花苜蓿对于畜禽却是好东西,不论青饲、青贮、调制青干草、加工草粉都是各类畜禽都最喜欢的食物,并且营养丰富,茎叶中含有丰富的蛋白质、矿物质、多种维生素及胡萝卜素,特别是叶片中含量更高。现在白融喂养的畜禽还不多,但是之后会慢慢增加,需要的量很大。

转眼刘勤的活也干得差不多了,整好的田里需要放水保墒,白融就常常找机会,将空间里的湖水弄出来往田里灌,空间里的湖水并不是静止不动的,白融没事的时候,常常会在空间里转转,知道湖水有来水源头,另外还有缺口让多余的水流出,却不知道流去了哪里。空间里的边缘全部呈雾状环绕,那里是白融过不去的地方,白融也没有想过要过去看看,对于他来说,这个神奇的空间已经是上天赐给他人生的一份大礼,而人不能好奇心太重去追寻不该被人类知道的,更不能太过贪心。

紫花苜蓿的种子白融也是在网上找的卖家,种子寄过来后,白融让宋海尘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了才付了款。

播种的事白融干不了,还得再请人帮忙,让宋海尘在旁边指点。

二月下旬的时候,紫花苜蓿全部播种完毕,山上的果树苗也已经种完了,白融见二十多天前种下的玉米粒已经发芽抽苗,涨势喜人,就让楚渊和杨素芬请来的人整地,准备种玉米。

“果树苗不种了?”楚渊眨了眨眼,问他。

“先放放,把玉米种下去后,再种吧。”山上才刚种完一半,要全部种完还得不少时间呢,而且最主要的是果树苗还得白融进空间里挖出来,为了避免麻烦,他想下次再去挖树苗的时候,换一间仓库。

承包的山地被划分出来一片地方,准备整平后种上玉米营养块,只是那座山上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种过东西了,要全部靠人工整平,太费时费力,白融跟刘勤打听了一下农耕机的事,又去了一趟城里,买了两台微型农耕机,方便山上作业。

到了三月初的时候,楚渊带着人终于在一片山上整出了一块地足够白融种玉米,这时营养块里的玉米苗也已经长到能栽种的程度了。

到了三月初,农家的活也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刘海川每天都是早起往自家田里放水,想等过段时间拉了牛自己耕田,这样能省下一部分钱。杨素芬每天都会起很早带着秦婶等人做草餐,白天也有他们自家的事要忙,栽种玉米的事肯定不能光靠楚渊一个外行,只能继续开工资请人帮忙,让楚渊这个长工也跟着一起干活。

这段时间白融养的鸡也有一个多月了,除了粗糠和碎水也能再吃些其它东西了,白融不好下地干活,有空了就跟着刘大婆两上去菜地里拨青草什么,累了就坐在地上歇一会儿,这样既能活动一□体,又不会太闲得无聊。

“那个,大小子,我早就想问了,”刘大婆见他拔了一会儿草,就又坐到了地上,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啊?这么容易就累了?”

白融被她问得愣了愣,反应过来笑着道:“确实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田园生活太繁忙而平静,让他空虚太久的心被这种忙碌和意外获得的成就感渐渐填满,竟然连怀孕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跟杨素芬家的人提起了,当然也或许是他下意识地没有想起这事。

“啊?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刘大婆连忙问道,声音里带着担忧。

“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我正调理身体呢。”白融笑呵呵地说道。

“哦,那是要好好调理的。”刘大婆哪里会懂这些,也只能似懂非懂地点头。

白融家菜地里连野草都喷过空间里的湖水,虽然不如空间里土生土长的植物那么好,但那份灵气却带了出来,根根都水嫩嫩的,拔草的时候稍不注意就能沾一手青草汁,弄回家剁碎了喂鸡最合适不过了。

同刘大婆一起喂过鸡,白融摸了摸额头思考该怎么把怀孕的事告诉杨素芬家的人,这事迟早是瞒不住的,现在他的肚子还不显怀,但是等再过一段时间就瞒不住了。

思来想去还是没想到开口的办法,白融转头往山上看了一眼,远远地还能看到正在山上忙碌的身影,虽然只有很小的一点,但白融还是能看出那个人基本没有停下来休息过。

白融心里突然有点愤愤,这又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干嘛要一个人操心,还是去山上拉个垫背的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说好今天发一万的,但是家里出了点事,没办法静下心来,明天再努力吧。不好意思。

第31章
白融愤愤地上了山,楚渊这时正弯着腰忙着跟人学种玉米呢,根本没有看到他上来。

白融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他没发现自己,于是假装咳了声清嗓子,朝他喊了一声,“喂。”

楚渊听到声音才回头,见是白融,立刻把手里的锄头往地里一放,往白融走了过去,一边问道:“怎么了?”

白融往地里看了一眼,问道:“山上的玉米还要多久才能种完?”

“还要好几天时间。”楚渊如实回答道,山上画出来种玉米的地得十来亩,在某些山区的农村家庭,一般一个人只有八分土地,一家四口人总共才两亩多旱地,他种的这一片等于几户人口一年的收成,没那么快能种完。

“那要不再请两个人?”白融问。

“也好。”楚渊点头。这么大一片山地才刚弄完一半呢,他一个人弄时间拉得太长了,也划不来。

白融也点点头,然后两人突然就没话说了。

楚渊看了他一眼,又一次试探般地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融皱皱眉,伸手抓了一下额头有点长的头发,心里建设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楚渊,孩子的事,我还没有告诉奶奶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可是现在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再拖下去差不多都能看出来了,到时候再说也不太好。”

“你还没给他们说?”

白融的话让楚渊感到异常的惊讶,他还以为以白融的性格肯定不会隐瞒家人,毕竟他怎么看都不是个性格软弱的人。

“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白融点点头。

“那我去给他们说?”楚渊问。

“你怎么说啊?”白融偏头看他,问道。

“就直接说,不行吗?”

“行是行,就是别吓着他们了。”这些年虽然男性怀孕的事新闻上也常常有报道,可是在农村还是很少有的,主要是同性|恋这种第三类感情,在封建的农村真的太少,所以就算有的男性有了怀孕的能力,不是同性恋的人也没办法知道,再说就算到了这个时代,农村的环境还是很安全的,近几年森林更加茂盛,不像城里那样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楚渊想了想,点头答应道:“我知道了,不会吓着他们的。”

白融这才松了口气,说实在的,虽然他较善长与人相处,但是却最不善长处理感情上的事,这大约也是因为从母亲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真正遇到愿意对他付出过感情的人,长期的感情缺失造成了他这种下意识地害怕接受感情的性格。

“那你先忙吧,我回去了。”解决了放在心头上的一件事,白融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对他笑了笑挥挥手就往山下走。

“我送你。”楚渊立刻走到他身边,不由分说地半拉半扶住他的手臂。

白融耸了耸肩,这段时间因为几乎天天和楚渊相处,他已经习惯了楚渊的种种细心照顾,反正这种事也逞强不了,就任由他去了。

到了晚上,白融把杨素芬和刘海川两人叫到场,楚渊很认真地将孩子的事告诉了两位老人,并希望他们能接受孩子的存在。

“啊?”杨素芬听完他说的话,还是受到了一些刺激,睁大眼来来回回地看着两人。

刘海川一向在家里做不了主,虽然同样有些吃惊,但并没有表露什么。

“这,这孩子,是你们两人的?”杨素芬吃惊地看着两人,男人怀孕的事,他们都只在新闻里听说过,真正在现实中见识一次是他们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楚渊转头看了一眼一直保持沉默的白融,然后郑重地对杨素芬点头,“是的,是我们的孩子,虽然造成他的到来是因为一个意外,但他确实是我们的孩子,我很期待他的出生。”

“那这……”杨素芬看了看两人,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融先好好养身体吧。”倒是刘海川先说道。

楚渊和白融对视一眼,一起对两人点头。

“是啊是啊,这事不着急,阿融的身体最重要,最近就好好在家养身体,别去忙了吧。”杨素芬也醒过神来,连连对两人点头,这事就算他们一时比较难以接受,可白融比较是他们的亲人,怀孕本来就不是件小事,更何况还是男人怀孕,就更应该小心照顾吧?她也有点拿不定主意。

“谢谢奶奶、爷爷,我会照顾阿融的。”

白融还没说话,楚渊就先跟两人保证了,表情非常认真。

“是该这样的。”杨素芬也跟刘海川一起点头。

“小楚啊,阿融现在还没过三个月,这个时间最为重要,你要注意点……”

杨素芬已经拉着楚渊说起了话,跟他说怀孕应该注意的事项,完全将之前的那点尴尬抛到了一边去了。

白融左右看了看,似乎完全没自己插话的余地,有点悻悻地抿了抿嘴唇,突然有种以后会被监视起来的预感。

白融的预感没有错,接下来的时间里,楚渊几乎将人看起来了,连原本上山种玉米的事都交给了刘海川,他自己则改为在山下的田里给种下没多久的紫花苜蓿除草耙土。

“喂,我还没瘫,你不用时时刻刻看着我吧?”白融坐在院子里切药材,就感觉到楚渊的目光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他这方看,弄得他全身不舒服。

楚渊没回话,收回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但是偶尔仍然会继续往白融坐的方向看。自从头几天晚上杨素芬跟他说过怀孕的人该注意的那些事项后,楚渊就觉得白融几乎每天都在做危险动作——像他自己一个人开车去江城,购买树苗等等——后悔之余更是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把人看紧了,可不能再让人再做那些事。

白融见那人沉默却固执,心里翻了个白眼,端着装药材的簸箕往里走了一几步,直到屋角挡住了楚渊的视线,才有点得意地扬了扬嘴角,摆好桌子继续切药材,心道让你再看!这下看不着了吧!

最近几天天气越来越热了,阳光也越来越好,正好是晒药材的好时机,白融就从空间里弄了不少药材出来切成片晒干,准备用一部分按上次叶鸿儒送的药酒谱泡上几坛药酒放到店里摆着,慢慢卖出去打名气。

白融家的餐馆开了一个多月,在县城里的知名度越来越高了,比县城里沿河卖粉条那家也不差,而且最近又添加了发糕和粥做早餐,那知名度就更高了,好多人请客都会提前到店里订桌,再加上每天固定会来吃午餐的上班族,阿顺每天早上送的蔬菜早已经供不应求,连白融一个月前刚种的菠菜什么的都已经留不住了。

开着店却没有卖的东西,街上的人着急,白融这个甩手老板当然也着急。

可是一个月前种上的一批蔬菜能摘的太少,而空间里类的蔬菜本来就不多,就只剩下去街上批发购买一途了,但是如果这样的话,菜的质量就不能保证了。

太阳偏西的时候,白融一边思考着蔬菜需要从哪里弄,一边慢悠悠地在村里踱步。

楚渊见白融一个人往外走,就把工具都拿回家放着,然后走到他身边跟着。

白融侧头看了他一眼,问道:“这么早就下工了?偷懒啊?”

“不是,”楚渊一点没听出他话里的嫌弃,脸上挂着好看的淡笑,如实地说道,“陪你走走。”

“对了,我早就想问你了,你一个人跑到这边来这么久,给你家里的人说过了么?他们不会担心么?”白融问他。

“不会,我已经让我哥给他们带过话了,不会担心我的,”楚渊摇摇头,想了想又有些犹豫地开口,“那个,我想……”

“你想干什么?”白融觉得有些稀奇,这家伙不是一向想做什么就直接做么,竟然还有犹豫的时间?

“我想,等我们稳定下来后,接我爷爷过来住一段时间。”楚渊看着他,眼里带着许多期待。

“行啊,最近几年城里的环境确实很糟,老人到乡下来修养确实很合适。”白融想也没想地就点头,楚渊的爷爷也是他儿子的亲人,能让儿子多一个亲人来说是好处,白融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再重走一遍自己走过的人生路。

楚渊见他点头整个人都高兴了起来,一向比较严肃的脸上挂着笑,双眼黑亮亮的,用一种令人觉得有点喘不过气的视线盯着白融看,他的阿融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好!

“咳,那边有一片菜田,我们去看看吧。”白融被他那种眼光盯得有点受不了,只好转头避开他的视线,往一片水田边上唯一的一块菜地走了过去。

大刘村的田很多,大家每年都靠田里的两季稻卖钱,旱地却很少,一般除了菜农外,很少人舍得专门空出一片田出来种菜,最多也就是辟出一片边角的小地种点自己吃的菜,而更多的人都是上街买菜来吃的。

白融走到那块菜地,见里面的菜卖相很一般,不过品种却很丰富,种的面积也宽。

“咦,这不是海川家来的那两个后生吗?怎么,想买菜啊?”正蹲在菜地里除草的一个大叔听到声音,转头往外一看,就笑了。那个年轻后生最近在大刘村弄出的动静可不小,几乎已经没人不知道他了,不过更多人知道他们,却是因为他们家卖出来的水果,村里的女人和老人谁没去买过啊,就连自家的小孩每天都要吃两个,吃完了还愿意吃饭,不到两个月整个人都往上撺了好些,乐得家里的老人更愿意常常去买了。

“是想买,你们家的菜也是弄到街上去卖的吗?”白融绕过篱笆,从门边走进了菜园子,后面楚渊也紧跟了进去。

“唉,是打算去卖呢,再过段时间就没机会去了。”那大叔说完笑着叹了一口气,他叫刘和,他们家会种这一批菜,也是因为家里那个被送到外地去读书的小丫头回来说,反季节蔬菜赚钱,叫他们冬天的时候也弄个棚自己种一块。好么,他家老太太喜欢这个小孙女喜欢得不行,非得让他按着给弄了一块,结果,种是种出来了,可这卖相这么差,价钱肯定也高不到哪里去,只能用稍便宜一些的价钱卖给自己村里的人吃,不然弄到街上去卖还得花时间。

白融四处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担忧,就说道:“那你能把这片菜地全包给我么?我家开的餐馆最近正缺蔬菜。”

“你要把这片菜地全包下来?”刘和十分惊讶地看着他。

“是的。”白融点点头。

“那你能出多少钱,咱们家这片菜地可得有整一亩地呢。”刘和忍不住问道。

“嗯,八千吧。”白融道,他最近对蔬菜的价钱也有了少了解,暗自盘算了一下就给他出了价。

“八千就八千吧,最近我也没空一点点弄去街上卖,都包给你吧。”刘和没有多想就点了头,白融开的这个价格还算公道,他也懒得再在这片地上花时间了。

“那行,回去我把钱拿给你。”

当天下午回家,白融就拿了钱给刘和,包下了那片菜地。

白融问过杨素芬了,知道刘和家的菜卖相不好,还是地不够肥,刘和家本来就是试试看,没舍得在肥料上多花太多钱,等菜都长成了形自然就好不到哪里去了。

有了这一亩地的菜,往餐馆里供菜紧张的事就能暂时缓解了。

为了能让菜更有营养,又不会让人发现白融的秘密,他只在每天天快黑的时候,去菜地里逛一圈,在确定周围没人时,从空间里弄出来一桶水,简单地泼撒在第二天要用的菜上,这样等天黑之后也没人会看到泼过湖水的菜与别的菜有什么区别,到第二天天不亮,阿顺就会去菜地里将白融指定的菜摘下来送到街上,更没人会察觉出问题了。

最大的问题就是楚渊最近粘他粘得更紧了,白融常常得费很大的劲才能把人甩掉,一个人去逛菜园子。

这样躲了几天之后,白融觉得有点烦了,想找人把话说清楚。

“我只是想确定你是安全的,阿融,我不会妨碍你的。”两人这么纠缠了几天,就算楚渊再傻他也能感觉到有问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事情还没解决,家里还是很吵,只能先少更点了。oTz……明天尽量多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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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只是想确定你是安全的,阿融,我不会妨碍你的。”

白融颇为诧异地转头看楚渊,微微眯眼,问道:“你什么意思?”

楚渊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很认真地说道:“我没有什么意思,我是说,不管阿融你在做什么,我都只在乎你现在是不是很安全没有危险,对我来说,现在只有这件事是最重要的。”

白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楚渊,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楚渊一愣,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似乎扩大了点,用一种温柔到令人无没形容的目光看着他,手下意识地抬起,轻轻地放到白融的头顶,低声说道:“阿融是个很好的人,很温柔,我说不好,但是我能感觉得到。”

白融听了他这话笑了,“你错了,温柔这种东西从来不属于我,我身上没有那种东西。”就算有,那也只是拿来骗人的假象,而且看起来他这一点似乎做得很好,不少人都会被他的外表欺骗。

“没有,”楚渊摇头,放在他头顶的宽大手掌轻轻往白融的后脑勺顺了顺,像抚摸一只别扭的猫一般,“我不会看错的,如果你真是个冷酷的人,那么你一定不会留下孩子的,但是你不但留下了他,还为了他放弃自己的一切,来到什么都没有的乡下生活,又怎么会是……”

“别说了!”白融突然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甚至带着些微的扭曲,抬手打开楚渊的手,转身就往回走。

楚渊见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让白融生气,想跟上他,却见白融回头目光扎人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再说一次,别跟着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楚渊哪里肯放弃,尽管看到白融的脸色非常难看,他还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以确保自己能随时到他身边保护他。

白融警告完他就没再理他了,一个人在田梗上漫无目的地乱走。

春天里大地万物复苏,不管是山坡上还是草地上,都有嫩绿色的芽不断从泥土中冒头,一根根的沾着晶莹的露水,十分好看。

白融心情很不好,而且一直乱糟糟的不知道想的些什么,细窄的田梗本来就不是路,上面又湿又滑还不平稳,白融好几次都被滑到了,好在他的平衡感不错,滑一下还不至于摔跤,不过他倒是不敢继续走在上面了,小心翼翼地往正路上走。

一直跟在后面的楚渊看得心惊肉跳的,忍了几次后再也忍不住了,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喂!”白融被吓了一跳,转头瞪他。

“阿融,别跟我堵气。”楚渊把人紧紧地抱住,低头看他。

“放开!”

被另一个男人圈住一般地来了个公主抱,是个男人都会生气,更何况白融之前本来就心情很糟糕,这会儿气得脸都有点红了。

楚渊摇摇头,见被自己抱住的人一反往常笑眯眯的表情,十分凶悍地瞪着自己,脸颊因为愤怒变得有些红,楚渊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竟然一低头直接往白融抿嘴的嘴唇亲了过去。

“……”

“……”

白融怔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自己被轻薄后,心头的怒火一下子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一拳就对着楚渊的脸打了过来。

楚渊本能地偏头躲开了他的一拳,双脚却仍然稳稳地站着,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你TmD,叫你放开我你Tm听到没有!”白融见自己的一拳被轻松地躲开了,身为男性的自尊再次被狠狠击碎,气得脸颊通红,双腿一动就在楚渊怀里挣扎了起来。

白融就算力道差了楚渊好几倍,那也是个实打实的男人,楚渊能躲开他的拳头,但是要在护住白融不伤到自己的情况下又要把人制住,多少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叉开双腿正想站稳了再将人先放下来时,脚下却是一空,身体顿是歪向了旁边的冬水田,楚渊下意识地转过身,将白融紧紧地护在怀里。

“啊!”

抱在一起的两具身体同时失衡倒向地面,心中最受惊的就是白融,一瞬间他就将那些莫名其妙的愤怒甩到了一边,心里唯一能想到的是如果就这么摔下去,孩子一定保不住了……

白融一张脸变得惨白,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样,抱着他的楚渊则是尽最大努力地护住白融,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白融左手小拇指上的黑色尾戒上划过一丝光。

楚渊就觉得眼前的景色突然一晃,后背似乎靠到了什么地方,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赶紧先低头去看白融,却见人一张脸变得像纸一样白,吓了一大跳,连声喊道:“阿融,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融从想到孩子会没有的时候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俊美的脸上是从没在人前暴露过的脆弱和悲伤,就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母亲离世时充斥在他心中,任意地凌迟着他的心的痛苦。

“阿融,你快睁开眼睛啊,你到底怎么了?”楚渊看到这样的白融,吓得一把把人搂紧,可是白融的表情那么脆弱,又让他不敢太过用力,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怀里的人就没了。

白融最终还是睁开了眼,楚渊一眼就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隐约的水光,心里更加心疼了,他不想看到这样的白融,他希望看到他笑,生气发脾气都行,就算想再给他一拳他也不会躲开了……

“阿融……”

白融睁开眼就看到空间里的景色时就是一愣,心中的痛苦也因为身体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而消减了大半,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又见楚渊也在这片景色里,心情更复杂了。

“阿融,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难受不舒服?”楚渊焦急地看着他,紧紧抱着他的手立刻在他身上摸索了起来。

“我没事,”白融被他摸到腰,眉毛立刻就皱起来了,他那个地方别人不能碰,一碰就痒,让人无法忍受的那种,“别摸了,放我下来。”

打开楚渊摸自己腰的手,白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还在,就算现在还没有任何感受,但他心里就是知道,孩子还在他的身体里,那种满足而充实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应该买香火长年供奉着那个神奇的戒指。

楚渊经过刚才的惊吓,哪里还敢再逆他的意,立刻站稳身体,小心地把人放到了地上。

白融在空间里看了一眼,又转头看楚渊,就问道:“你不觉得好奇吗?”

楚渊把人放下了才有心情去观察周围,首先是眼前和大刘村的景色大不相同,再者是刚才他们明明是站在光秃秃的田梗上,但是现在他却站在一片树林里,旁边则是生长着各种植物的土地。

“这是哪里?”楚渊一脸茫然地看着白融。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我的祖先传下来的一个植物空间吧。”白融也没想到在紧急关头,那个神奇的空间会将他和楚渊一起带进来,不过既然人都来了,再掩饰也没可能了。

“植物空间?”楚渊皱眉头,转头认真看了一会儿那些树木和植物之后,突然回头问白融道,“你那些果树苗是不是也是从这里弄出去的?”

白融微微挑眉,心道这傻大个也不傻嘛。

“是从这里弄出去的,你有什么感想?”白融问他。

楚渊摇头,他除了觉得这个神奇的地方太让他惊奇外,并没有太多别的感觉,当然除了面对白融时,他一向很严肃,所以就算他内心觉得惊奇,别人也很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

白融忍不住笑了,刚才充斥在心头的阴霾几乎全部散光,心思已经转到了别的事上了,试探般地对楚渊说道:“这个空间给我带来了莫大的好处,但是就算有人说我自私,我也不会将它交出去,更不可能再让其它人知道件事,不管是私人还是国家都不可能,楚渊,本来我也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你的,但是既然你现在知道了这件事,并且似乎得到了这个空间的认同,还将你带了进来,那么,我……能信任你吗?”

楚渊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表情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非常坚定地说道:“你也说过了那个戒指是你的祖先传下来给你的,那么就是你的私人物品,只要不伤害到别人,你要怎么运用都是你自己的事,谁也无权过问,还有,阿融,我希望你能信任我一次,我是绝对不可能将这件事告诉别人的。”他又不是真傻,怎么会不知道一旦这个空间暴露在别人眼前,他的阿融会有多危险,他从见到阿融起,就开始喜欢他,想和他过一辈子,又怎么会伤害他?更不可能做他被别人控制一生的事。

白融点点头,这件事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目前唯一的选择就是冒险信楚渊一次,否则他能怎么办呢?找人杀了他灭口吗?以前他可能这么干,但是现在不行了,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还没出生就染上鲜血的阴影。

“算了,你现在知道了也好,我也不用像以前一样一直遮遮掩掩的了,反正我现在的情况也已经没办法去挖树苗了,就把这件事交给你吧。”白融想通了这件事,也就不再继续纠结,回头领着楚渊在空间里转了一圈,让他熟悉里面的环境,并将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诉了他。

“那边那片森林里有一窝蜜蜂,里面有很多蜂蜜,但是我们一次不能取太多,必须留更多在空间里,避免过度割取损害到蜜蜂的利益,毕竟这整个空间里的花粉传播几乎全都是由它们来完成的。”

“还有那片,湖里的水可以用来浇菜,这样会让菜地里的菜长得更好,又不会有激素和农药等问题,湖里的莲藕我一直想弄点起来尝尝,可惜我得到这个空间的时候已经有孩子了,不敢下水,你有空了可以弄点出来试试。”

“其它更多的是果树和药材了,等咱们把山上的果树都栽完,就移栽一些药苗或者弄一些种子撒在山上……”

楚渊紧紧地跟在白融身后,认真地听着他的讲解,并将他的话和想法认真记下来,想到时候好弄更多白融想要的东西给他。

等两人从空间里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楚渊又摘了些果实,还扯了一把嫩黄豆和青辣椒,回去一起炒着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最大的秘密都被楚渊知道了,白融下意识地就有点想亲近他,只是对于自己这种反应,白融心里更别扭了,也更无语了,不过他心里也隐约知道,这大约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跟他靠得这么近的人,所以自己想靠近他大约是人的一种本能吧。

之后几天,白融每天都会带着楚渊一起去空间里,山上种玉米的事已经改为阿顺带着在村里请来的人去种了,楚渊开车带着白融又去了一次江城,然后和他一起去空间里采挖各种果蔬和植物,再运回村里。

空间里的东西品种非常丰富,几乎每一样有药用价值的植物里面都有,而且因为空气中充盈着灵气,各种果实都非常的丰富,白融之前摘采了几次几乎都不怎么看得出来。

楚渊这一次采摘的是一批挂满了枝头的桂圆和桂圆的果树苗,准备移到荒山上种植。另外还卷了裤腿下到浅水的一片湖下面取藕。

白融闲着没事,坐在一边说风谅话,“你会弄不会啊?不会弄咱还是回去学学再来弄吧。”

楚渊弯在腰在水里摸了半天,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事,再等一下就弄出来了。”说着继续闷头苦摸,被老婆看扁那怎么行!

白融无奈地发了一会儿呆,见楚渊弄了半天还没半出来,于是又问道:“你好了没,还要弄多久啊?我想回去了。”

“困吗?”楚渊闻言直起腰看他。

“嗯。”白融点头。

“那你睡一会儿吧,等一会儿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被事耽搁了,TaT,明天继续努力……

第33章
春天万物复苏,也是各种流行病毒频发的季节,此外春天的天气也总让人难人捉摸,一天热一天冷,稍不注意一点衣着,就得挂上两条鼻涕冻,然后紧跟着发烧感冒就来了。

农村的人不太讲究穿着还好些,县城里那些小年轻一个个爱美,穿得又少,稍不注意就感冒上了,然后回到家再你传我我传你,差不多一家人都得轮着个的感冒上一回才算完。

别看感冒只是普通的小病,年轻人忍忍就能过,但是对免疫力低下的老人和小孩来说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稍一不注意就得留下病根,再引发成了其它的病症,那就麻烦了。

白融现在是两个人,身体同样得保养好,因为药物——特别是西药——会对胎儿产生很大的刺激和副作用,如果一不小心感染了病毒,就只能自己硬扛着熬过去,而且光熬还没什么,关键是一旦母体生了病熬着难受,肚子里的胎儿也不会好受,只会更折腾白融。

杨素芬从得知白融有身孕之后,就给他列了一大堆禁忌和注意事项,准爸爸楚渊非常认真地将之一一记在心里,并且很负责任地当起了监工,而白融只能笑眯眯地在旁边听着,除了每加一条“不能做的事”和“不能吃的东西”的注意事顶时,忍不住眉头抽动一下泄漏他心里的郁闷。

“现在这天气,风比较大,可千万不能见太阳大就脱衣服,也不能贪凉就把衣服扣子解开,要知道这肚子也是会感冒的,肚子一着凉孩子就会难受。”杨素芬一把年纪,一个儿子和两个孙子,差不多都是她一手带大的,说到这些育儿经验那根本停不下来,每天晚上没事了就拉着两人坐在堂屋里说个没完,偏偏楚渊最是尊重老人,而且特别特别听老人的话,就差没把他们的话当圣旨了,于是对于他们的嘴里不能干的事,也执行得很彻底。

这可苦了白融,从杨素芬交待过各种注意事项后,楚渊从在街上买回来给他买回来的零食就被全部没收了。还有吃饭的时候不能挑嘴,辣的不能多吃!最过份的是令白融最讨厌的芹菜也必须吃光!——要知道白融光闻着芹菜味就觉得倒胃口,而且楚渊更过份,为了能让他吃到更多的芹菜,竟然从空间里弄了好大一堆出来,不仅如此他还弄了很多很多的种子!并且在山脚下划了一块田种上了!白融一想到这事,眉头就能打个结,而且对于这事他还不能反驳,因为连刘凯弟这么小都能把芹菜吃光保证不挑食,他要不吃显得自己多么的小孩子气,多没品的事!

除此之外,白融每天的衣服都必须穿一样厚,就算太阳再晒人,也不能脱,因为春天的风还是很凉很大的,不注意着就会着凉。

白融心里各种怨念堆积,还不能抱怨出口,只能找机会暗整楚渊出出气。

楚渊这人吧,也就是看着严肃,村里的小孩子看到他严肃的表情都会很害怕,可其实他脾气好着呢,每次刘凯弟带小朋友回家玩,只要让他碰上了,都会洗水果给他们吃,有零食也会拿出来——从白融那里没收的——可小朋友们看着他严肃的样子哪里敢自己去拿,楚渊就把东西都交给刘凯弟,让他拿去分。一个大男人对小孩子的脾气都那么好了,对自己的老婆那不得更好,所以从来不管白融颐指气使地使唤他干什么,他都会很乐意去完成,从来没有一丝抱怨,并且似乎乐在其中,看到老婆因为欺负到自己而开心,也会咧着嘴跟着笑。

这天阿顺回来,脸上还带着个口罩,说是城里很多人都得了感冒,个个都戴着这个,他怕自己也传染上了回家再传给白融,也专门买了一个戴上。

杨素芬给他煮了一碗小葱老姜汤,让他喝了散散寒气。

白融见了就道:“咱准备一些散寒气的粥和汤吧,之前我们去城里带了红枣、桂圆、还有姜,可以早晚餐各准备一次,让来店里吃饭的客人们喝一碗暖身体。”

“行啊,那都做些啥?”

“可以做大枣姜汤,姜汁可乐,牛腩炖萝卜,鲜嫩羊肉汤,淮札羊骨汤等等,这些都是暖身驱寒的食谱,粥的话,可以做杏仁粥、萝卜粥和生姜炒米粥等等,咱们做好食谱放在店里,可以让客人们进店后自己点喜欢的。 ”白融将那本药膳谱拿出来,划出了几个名字,上面用的食材,都是他能轻松拿出来的,很容易。

其它人听了当然没有异意。楚渊第二天就从空间里挖了很多生姜,并同时将其它需要的材料都准备好了,让阿顺一道送进了县城里,只是需要的羊肉和牛腩等等就只能去街上固定的地点买了,他们家的羊羔还小呢,没得吃。

白融家的餐馆准备的暖身驱寒的汤和粥品,在推出后同样得到了顾客们的欢迎。最近大家不管上下班还是回家出门都得戴上口罩,就怕一不小心再感冒上了,吃点药还没啥,可是太耽误事儿不是?万一哪天正忙着赶工呢,结果病上了,得,有点人性的公司还能放你一两天的假去打打针休息休息,有些老板扣门的,能放你半天假去趟医院拿药就不错了,还有的说不定还会埋怨就你事多,别人都没病咋就你一个人病了等等之类的,听着就让人心寒。

这暖身汤和粥推出后,上班的人们再忙那也会在早晚抽空去买一碗来吃,热汤热粥的吃着,总比吃药强不是?要能有预防生病的办法,谁乐意去吃药啊?没听说过是药三份毒嘛。

“老板,你们家这粥吃着可真香啊,是自家的米不是?”有顾客喝了一碗粥后,笑着问偶尔会从厨房里出来一趟送菜的沈含梅,一边还抹着嘴打嗝。

“那是啊,咱们家那一片的米吃着可香了,去年第二季的米还没卖,我们家阿融说都不要卖给别人了,他出钱全买了留在店里吃,也让你们都尝尝。”沈含梅笑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这店开起来的这段时间里,虽然每天都忙得她起早贪黑没一下停,可是脸上的表情却眼见着明朗了不少,对她来说,店里的生意越好,她就越有盼头,家里也终于有了希望。

“哦,是刘坊那边的吧,我听说那边的米都好吃啊,难怪了,听说专门去那一片收谷子的人好像是跟那里的主任什么的处得很好,每年都能在第一批拖到你们的谷子,然后再高价卖到市里面,县城里的人可不一定吃得到。”那人点点头,也说道。

沈含梅就笑呵呵地应付了他两句,至于这事究竟是怎么样,她也没办法说。他们村里的主任刘信昌,那可真是个会赚钱的主,每年村里的人们打完谷,大马路上立刻就会来人当场把谷子收走,拖谷的车差不多都用的是刘信昌的车,他算得明白着呢,不但赚了人家的运费,买谷子的人为了买到他们那一片的谷子,还得三不五时地往刘信昌家送礼,他可是两头都赚的。这事他们村里的人也不是不知道,可是谁也不愿意跟刘信昌对着干,再说谷子卖给谁不是卖?

不过,杨素芬家的谷子今年是不用再往外卖了,当初白融开这个店的时候就说过,他们家的谷子不要外卖,他全要了,就放在店里面吃,价格还比生意人高了那么一点,这事刘家人都知道白融是想帮他们家,当家的杨素芬没拒绝,可他们家就没有忘恩负义的人,都把白融的好记在心里呐。

也因为店里的每一样食材都用的是最好的,白融家的汤和粥那价格可都是比较外面贵了些,虽然价钱也不会高很多,但在这小县城里也算是标新立异,可是店里却没听过到任何顾客有不满的言语,反而每次有新鲜的东西推出,都能赚个盆满钵满,乐得白融嘴都合不拢了,要的就是数钱的时候那份满足感啊!

之前买的那二十几只小羊羔也快有一个月了,宋海尘养得很细心,小羊羔们看起来滚圆滚圆的,个个皮毛油亮,又壮又精神,看着就让人喜欢。

白融见宋海尘把羊羔们养得那么好,心里也就放心了,对正在准备草料的人说道:“咱们再买一批羊苗一起养吧,现在牧草也种下了,等到夏秋羊羔们就有了足够的草料吃,也不愁到时候没有喂的。”

“行。”宋海尘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听完了白融的话,就对他点点头。

“那你说,再养多少比较好?”

“再养一两百只差不多了。”宋海尘道。

“那行吧,我再让吴有为送一百多只过来,凑齐两百的整数吧。”白融点点头。

“那羊舍还得扩建。”宋海尘又说出了问题。

“那就建吧,这两天山上的玉米也种完了,让楚渊和阿顺给你帮忙,我再去请几个工匠师傅,材料我去买。”

“行。”

白融和宋海尘商量完,就去找了杨素芬,问她村里的水泥工匠的事。

“要不请他舅舅过来吧,他是做这一行的,按你们的要求做应该没问题的。”杨素芬说的“他舅舅”指的是她儿子的舅舅,也就是她的亲弟弟,她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就是想找个熟人,至少不会坑了白融的钱,还偷工减料。

“行,那就麻烦奶奶了。”白融笑眯眯点头。

当天晚上杨素芬就给她弟弟打电话说了建羊舍的事,对方答应第二天先过来看看。

羊舍的要求比较高,除了要地势高燥、排水好向阳的地方外,羊舍地面还要比水平地面高出二十厘米以上,要求坚固、保暖和通风良好,还要保证每只羊有1-2平方米的空间,每间羊舍还不能圈太多的羊,否则会很不好管理,还会增加传染疾病的机会。

这样算下来,两百只羊,就得四百平方米的空间,另外还有舍内走廊,以及羊舍前的运动场,算下来面积可不小。

好在之前在山上种树的时候,就在羊舍附近预留了很宽的空间。杨素芬的弟弟杨博看过了场地,又听了宋海尘说的一些要求后,点点头说没有问题,在和白融算过帐之后,第三天就带了人过来。

白融在确定下来的当天,就去找了刘信昌,请他帮忙拖运砖料和水泥,刘信昌对于白融的识相还是很满意的,很快就按照他的要求安排好了一切,并按时将材料都运到了山脚下。

四百平米的建筑在农村可不算小,杨博说估计得要半个多月才能完工,白融也不着急,就让他们把羊舍建好,其它的不是问题。

羊舍的事确定好后,白融给吴有为打了电话,吴有为听他说又要买羊苗,心里就说果然陈高山没有说错,这就是一长期客户,就是不知道他们家养的羊到时候羊肉会不会卖给他。

“你要的数量没有问题,价格还是和上一次一样,三百八左右一只,不会超过四百,还是上次那个品种吧?你看我什么时候给你送羊苗过去?”吴有为问道。

“我现在正请人建羊舍呢,你过几天再送过来比较好,不过你的羊苗我能先去看一眼不能?”白融笑着问,三四百一只,一共一百八十只,算一起就得好几万的钱,白融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学会扣门了,手里的钱看得紧着呢,跟以前对钱财并不太在意的大少爷性格天差地别。

“你想过来看啊,当然没有问题,什么时候都行啊。”吴有为也跟着笑,白融这点在意在他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事,他遇上过更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客户,一见面就从头到脚将他的羊苗挑剔了个遍,到最后也就买了十来只几只的,那才叫一个郁闷。

“好,那我过两天就过去,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白融和他说完就挂了电话,心里盘算着时间,现在他的肚子才三个从月还不显怀,还能趁着机会四处走走,等再过一段时间,他就真的哪里都不能去了。

他正皱着眉头郁闷呢,手机又响了起来,白融低头看手机,发现竟然是莫天打来的。

“莫天?”

“喂,是我。”莫天淡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怎么了?”白融敏锐地感觉到莫天似乎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他的个性一向很冷淡,可白融和他相识这么久,又天生多疑,怎么会连这点都差觉不出?

“没怎么,我听老师说,你在那边发展得很好?还说他最近收了你不少好东西,想补偿你,跟我打听你的喜好。”莫天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们老师是个老好人,但是他也不是对谁都那么上心的,看来白融很得他的心啊。

“呵呵,”白融也笑了,说道,“叶教授帮了我很多,我自己做出来的好东西,送他也是应该的,还有,你告诉他不必送我什么了,如果以后我有什么想请他帮忙的,会自己跟他开口。”

“好,我会跟他说的。”莫天也挺了解白融的性格,知道他一向不喜欢让自己吃亏。

莫天说完话,两人就有点无话可谈了,沉默了一会儿,白融开口问道:“那边最近还好么?你怎么样?”

“这边和以前差不多,听说你继母准备和你父亲去国外做试管婴儿,说是怕国内的设备不健全,孩子出来有问题,我很好。”

“哦。”白融敛下眼,当年就是因为那个人再无生育能力,才将他接回去的,可是白融从母亲被继母扫地出门的时候起,就恨死了那个人,又怎么会如他们的愿,跟白家第三代的大哥白君昊挣家产?虽然他们几个堂兄弟之间的关系也很不好就是了。

两人于是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次倒是莫天先开了口,他说道:“阿融,我不想再在a市待下去了,能到你那里去看看么?”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平静无波,仿佛在和好友说明天一起吃饭一样平常。

“你……真的决定了?”白融有些诧异,但心底却又有一丝了然。

“嗯。”莫天应了一声。

“那好啊,你过来吧,咱们这里最近正缺人呢,对了你见过羊么?还有小鸡,我最近养了不少,过段时间还准备养几头牛试试。”说到自己现在的发展,白融的口气立刻就变得很轻松,他也是最近才发现了这种感觉,他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很享受在乡下的时光,每天安排安排最近要做的计划,白天闲着没事就在山上和田边乱逛,偶尔听听音乐做胎教——这是楚渊安排的——有机会的话,就和楚渊一起去空间里挖树苗摘果子,晚上再数数阿顺带回来的钱,日子过得松散又充实,现在回想起来,他以前在城里的时候过的日子简直就跟疲于奔命的工蜂一样,没有一丝乐趣。

莫天听到白融轻松中带着一丝享受的语气,心中非常的惊讶,他认识的白融和电话里说话的那个人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等我安排好这边的事就过去。”莫天笑了笑,说道。

“好,那我等你。”白融笑眯眯地说道。

两人又说了两句,白融挂了电话,但是他的手机还没来得及从耳边拿开,就被人从后面抽走了。

白融回头见楚渊正站在他身后,拿着他的手机皱眉看他,“电话不要打太长时间,有辐射。”

要不是顾及自己的形象问题,白融真想朝他翻个白眼,不过他也知道楚渊说得有道理,也就没开口反驳。

楚渊看手机上的通话时间有十多分钟,抬头看了看白融,有些犹豫地问道:“刚才是谁打的电话?”

“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问问。”楚渊眨了眨眼,耳朵莫名有点红。

白融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一个朋友,他过两天会到这边来,有可能会住下。”

楚渊听了这话,沉默了半晌,才“哦”了一声,听不出其中的情绪为何。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来晚了,多写了点,嘿嘿。

那啥,咱今天过生日,想求个祝福,明年一定过得顺顺利利,嘿嘿,另外也祝大家明年一定顺滑如豆腐,而且还有营养并且很好吃。(我到底在说什么……oTz……)

我的专栏:

第34章
白融觉得楚渊这两天一直怪怪的,具体他说不上来,就是有事没事就拿眼角瞄自己,偶尔还会发呆,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白融原本不想管,但是有事些并不是说心里怎么想就会怎么去做,尤其是楚渊发呆时那种失魂落魄时的样子,时不时就会在白融脑子里晃过,不管他做什么都没办法消除。

对此白融心里十分烦躁,可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而且每次见到楚渊都会分心,做什么事都没办法集中精神。

白融独自烦恼了两天后,犹豫来犹豫去,决定还是去找楚渊问问清楚到底怎么了。

楚渊正在忙着给山上的玉米地收尾,山下是请来帮忙修建羊舍的工人们。大刘村有规矩,怀孕的人是不能去正在动工修建建筑的地方的,靠近都不行,怕那些敲敲打打的施工会“影”到肚子里的小孩,造成“影射”伤害或者留下胎记什么的。杨素芬老早就跟楚渊打过招乎,虽然楚渊和白融都不是迷信的人,可架不住孩子在他们心中无法取代的地位,如果万一有问题呢?谁舍得因为自己的一个大意,就给孩子留下终身的缺憾?因此楚渊把人看得很紧,几乎是走哪儿带哪儿。白融最近正因为楚渊的事烦恼,就算有心配合,心里也别别扭扭的。

“喂。”白融拿大腿碰了碰楚渊的腿。

“怎么了?”楚渊直起身,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结果手上的泥巴沾到了脸上,在他的额头上划了一道痕迹,看着有些傻气,令人忍不住想笑。

“哎,我问你,你家里最近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让你回去?”白融问他,他想来想去,像楚渊这种人,大约只有最在意的家人才能让他的情绪起伏那么大吧?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楚渊奇怪地看着他。

“你家里人没给你打电话?”白融不信,仍然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没有。”楚渊毫不犹豫地摇头。

白融皱眉,不是因为他家里的人,哪是因为啥?

“阿融,是不是有什么事?”楚渊脸上十分担忧,为什么阿融会突然问到他家里的人?

“不是,”白融摇头,犹豫了一下,有些烦躁地问道,“不是你家里人,那你最近是怎么回事?”

“啊?”楚渊不明所以地看他。

“就是你最近怎么总是看着我发呆?”还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活要是被人抛弃的小狗似的。想到这个比喻,白融下意识地打了个抖,真肉麻。

楚渊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慢慢红了起来,然后连那张脸也渐渐印出了些可疑的红色。

“喂,问你话,你脸红什么?干什么坏事了?”白融踢了他一脚。

“没、没有啊,”楚渊摇头,然后忽然弯下腰,继续忙活手里的事,一边声音略有些含糊地说道,“阿融,地里泥太多,一会儿别弄脏了你的裤子,你去旁边坐会儿晒晒太阳吧,春天的太阳还是很舒服的。”说到后来楚渊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手上干活的动作也乱了,一个窝里放两了个苗子都不知道。

白融狐疑地看了看他手里的动作,微微眯起眼,这家伙有问题,瞒了他什么?

一直弯腰闷着头的楚渊没有听到白融继续问他问题,心里大松了一口气。做为一个男人,胡乱怀疑老婆那是不对的!楚渊为自己心底的那点莫名其妙的酸意和疑神疑鬼的怀疑而感到可耻。可、可是他“无意中”翻了一下白融的手机,那个电话是从a市打来的,楚渊虽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很不妥,但是他又怎么能不多想,万一,万一给阿融打电话的人对他有意思呢?

于是楚渊心底的酸意也更浓更纠结了。

白融从楚渊这里没问出个原由,还知道楚渊竟然不对自己说实话,心里更加郁闷了,这大傻个不是很老实吗?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他没能想通其中的道理,羊舍那边就给他打电话了,说是之前没有考虑到羊群运动场的围墙高度,建羊舍的材料比预算的还要差不少,需要尽快运来,因为杨博是算是个大忙人,所以这次他自己带不少工人过来做事,想把完工时间提前一点,尽早干完他这里的活,然后赶下一趟,不然这么多工人的工钱,他耽搁不起。

白融问了需要的数量,只好又去找了刘信昌,请他再运一回材料。刘信昌正好这两天在家,听了他的需求就答应了,说是没问题,他马上去给他办。

白融也想早点把羊舍弄好,然后把需要的羊苗子运过来羊着,这样他就能继续安排下一步要做的事。只是建羊舍还远远不止这点麻烦,除了羊群住的干躁棚舍外,还有通风供暖设备,另外还得另建干草房用来保存干草作越冬饲料,以及青贮和氨化设备,还有羊群洗澡的药浴池,用此防虫治虫,还有就是饲槽和用来晾干青绿饲料的饲料架等等等等,各种细节问题很多,而这里面大多都是需要大笔钱投资进去的。

白融养这一批羊可是想从羊身上获得更多的利润和更长久的发展,而不是只想赚一次性的暴利,所以这些羊他可得好好供着,羊舍当然也要弄得最舒适,让羊群住得舒心又身体健康。而且他同样不打算喂饲料,当然如果是别人家,牲畜不喂饲料,很难赚到更多的钱,但是白融不同,他手里有空间,用里面的种子、土壤甚至只是湖里的一点湖水,种出来的东西比饲料好得多,根本不用再去花那个钱,自己种更经济也更健康营养,而且白融也不想一个人独享这种天大的好处,用老人的话说,那样是会折福的。

羊舍加上两百只小羊,前前后后花的钱也得几十万,白融虽然觉得心疼,但更多的还是一种他并不太理解的充实感,你看两个多月以前,他身上除了钱就什么也不剩下了,但是再看看现在,很多以前他想都没想到过的东西,全都真真实实地渗进了他的生命里,也许这是老天爷看他前二十多年过得太可怜,怜悯他才会赐给他这么大的福份吧,白融心里挺珍惜的。

羊舍前后大约得花十来天才能建成,原本白融对买羊苗也没那么着急了,但是吴有为却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最近有一批很不错的小羊羔,让他找时间赶紧过来看一眼。

白融想了想,就对楚渊说道:“老吴让我去看看羊苗,你有空没,送我过去看看吧。”

“好,你什么时候去?”楚渊问他。

“明天,我和他约好了。”白融道。

两人第二天天刚亮一点就起床了,杨素芬家围着做厨房做早餐发糕和粥的人完工后正要散去,听两人说要去买羊苗,秦婶就笑着打趣道:“阿融你是真打算在咱们这里办个养殖场啊?”

“差不多吧。”白融正吃着早餐呢,听她问就笑着点点头。

“唉,以前咱们这边也有生意人过来办过养猪场,但是后来都没能办下去,你知道为什么吗?”杨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嘴里正在吃的东西,神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咋了?”白融疑惑地抬头看她。

“就是因为粪水没办法处理呗,污染环境和水源,还能有什么事?总不能都排到河里,那下游的人还不得把你给告了,以前他们就是这么干过,那个养猪场可赔了人不少钱。”另一个帮忙的人插嘴道。

白融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嘴里的东西也有些吃不太下去了,干脆把手里的东西放回碗里,抬头说道:“这事是得好好想想,等我去看看这批羊苗,再跟吴有为打听打听,别到时候真出麻烦。”

“是啊是得去问问,咱们也就是给你提个醒,毕竟这本来是赚钱的好事,到时候处理不好,那就好事变坏事了。”秦婶笑了笑,进厨房提着自己买的早餐和几个水果,出来对白融说道,“那你好好考虑吧,你是城里来的高材生,肯定能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我们就先走了啊。”

“秦婶等一下,”白融起身拿了一袋子梨出来递给她,笑着说道,“秦婶把这个拿回去给你们家小孩子吃吧,还有,谢谢你了。”

秦婶也就是顺嘴一提,没想到白融这人还挺有心的,就有点不好意思拿,可白融家水果的好处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谁家心疼小孩的大人不买几个拿回家给小孩吃?可那水果也是真心挺贵的,也不是谁都能舍得天天买。

“拿去吧,我听凯弟说,他和你们家小永最要好了,要当一辈子好朋友呢,我这可是替凯弟送的。”白融想到刘凯弟当初跟他谈心的时候那副认真表情,有点想笑。

“那,那好吧,我就代小永谢谢你了。”秦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没事。”白融笑着摇摇头,他这么做除了想感谢秦婶的好心外,还想给刘凯弟争个面子,那孩子胆子太小了,这性子在大刘村这种连小孩子都学会了势利眼的复杂地方,想交一个朋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天亮明的时候,楚渊开车带着白融去了县城找吴有为,两人才刚到县城里呢,白融的电话又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莫天打来了,忍不住挑了挑眉。

“喂,咋了?”白融接了电话就问,他现在的口音越来越接近当地的方言,以前那种贵公子的腔调和作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渐渐从他身上撤去,但他整个人却又不是变成乡野村夫那般粗野,而是另一种内外协调的温和,不再只停留在表面,这大约跟他怀孕的事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到江城了,正坐第一班车来青水县,我怎么去找你?”莫天淡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听起来还有一丝轻松。

“这么早,”白融愣了愣,“你来了怎么没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没必要,你现在不自己开车了吧?要不让阿顺来接我?”莫天道。

“诶不用了,我现在就在县城,从江城到县城的班车只要一个多小时,我在这里等你好了,原本是打算早点去看羊苗的。”

“羊苗,你真的在养羊啊,养得多么?”莫天有点感兴趣地问。

“家里养了二十多只呢,养了一个多月了,这次打算多养一点,弄齐两百只吧,你感兴趣啊,那我们等你来了一起去看羊好了。”白融笑着说道。

“行。”

两人说了没两句就挂了电话,白融一回头就看见楚渊侧着头,似乎在看自己这边的窗外,白融眯了眯眼,冷不丁的问道:“我那么好看么?”

楚渊的耳朵腾地一下红了个透,然后慢慢从脖子边往脸上蔓延。

白融突然笑了,而且笑得很畅快,双眼眯得弯弯的,就差裂着嘴笑出声了。

楚渊的脸于是更红了,赶紧把视线转到了另一边,有点别扭地反驳道:“我没看。”不能看老实人太老实就欺负人家,事实证明老实人也是会闹别扭的,尽管很多时候他们都能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好,你没看。”白融心情超级好,这几天堆积的郁闷情绪一下子散了个精光,心道这傻大个竟然还知道吃醋闹别扭,长本事了啊。

楚渊沉默不语,脸转向了另一边就不再理会他了。

“我朋友从a市来看我了,马上就到车站,把车开过去等他吧,我给吴有为打个电话,叫他等等我们。”白融也不理会他,低下头自顾自翻号码。

楚渊眼角的余光从后视镜上扫过,见白融看着手机嘴角带笑,似乎对于那个朋友的到来很是期待,心中怔了怔,原本只在心底隐约流淌着一点的酸意突然波涛汹涌了起来,然后铺天盖地地灌进了他的胸腔,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酸意、担心和不甘,还有一点点道不明白的委屈,弄得他整个人措手不及又难受万份,说不清楚的滋味。

两人在车站里没有等多久,楚渊就看见一个长相斯文的年轻男人提着一个行李箱从一辆班车上走了下来,那个男人给人的第一感觉除了斯文外,就是冷清和干净,很纯粹的感觉,而比这更早让他发现的,是白融看到那人时微微发亮的双眼和脸上明显十分高兴的笑容。

“没想到你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自己过来了,早知道我就让阿顺去江城接你了。”白融见他还提着行李箱和一个背包,冷清的脸上藏着一丝疲惫,心里很清楚那丝疲惫是为了什么,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莫天对他轻轻摇头,然后看向紧紧挨白融身后站着、并且表情不太明朗地看着自己的男人,问道,“他是谁?”

“他是楚渊。”白融简单地说了一下他的名字,没有多做介绍的意思。

“你好,莫天。”莫天对他伸出手,虽然这人的表情不明朗,但既然会跟着白融肯定就是他的朋友,他也不好反过来给人脸色看。

楚渊虽然心里醋意翻涌,心中对这人与白融的关系更是虎视耽耽,可是他本人却是一个很有教养非常懂礼貌的人,别人对他以礼相待,他也肯定不会扫人面子,就也跟着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你好。”

“先把你的行李放到车上,老吴还在等我们呢,咱先去看羊苗再回家。”白融疑心多重的人啊,怎么会看不出楚渊对莫天有误会,不过这里也不是解释的地方,还是等回去再说吧。

“行。”

吴有为早就在县城的路口等着他们了,见他们一车来了三个人,就笑着道:“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吧,就一百多只羊苗,来一个人看看就好了。”

“这可不能怨我,他们俩一个是司机一个是医生,缺了谁都不行啊。”白融也笑着跟他打趣。

“医生?治人的还是治畜牲的啊?”吴有为上了车,笑着看了看几人。之前知道白融开了车,他就没再自己开自己的那辆,准备和白融他们坐同一辆车去。

莫天转头看了他一会儿,声音淡淡地回答道:“都治,反正结构都差不多。”

吴有为:“……”

吴有为带白融几人去的是离县城不远的一个比较大的村子,那个村子里养羊的人比较多,车子开过村里的大马路,还能看到路边有咩咩叫着的羊群,听吴有为介绍,这里几乎每家都养羊,不过每家养的数量都不多,二三十只,一年能赚万把来块,对农家来说算是一批不小的收益了。

“对了,你知道他们的羊粪是怎么处理的吗?我养了两百多只,那粪水肯定不会少,别到时候再惹麻烦。”白融趁机问道。

“怎么会,羊粪发酵后是很好的有机肥料,还可以建沼气池做燃料,你养两百多只羊,完全可以发酵成肥料,到时候用来种马铃薯、种牧草都没有问题。”吴有为道。

“关键是要怎么发酵?我们那儿没有人懂啊。”白融无奈地看着他。

“那个不难,成本也很低,要不这样吧,到时候我给他们说一下,他们发酵羊粪的时候,你派个人过来学学,你不是自己种植牧草养殖吗?到时候用自家的肥料,能省不少钱,而且质量会更好。”

“说到这个,羊粪不能像猪粪什么的直接用在田里吗?”白融对这方面完全是白痴,另外两个同样是从城里来的公子哥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行,羊粪中含有多种病菌和害虫,到时候会导致病虫害传播,作物发病,烧根烧苗等,必须要经过发酵才能用。”吴有为耐心地解释道。

白融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吴有为领白融几人看的羊苗有三四个月大了,已经断了奶,这么大的小羊适应性和抗病力都提高了很多,很适合像白融这种新手买回去养。

白融见那些小羊们各各很有精神的样子,心里相当喜欢,自称人畜都能治的莫天还像模像样地近距离地观察了一番,回头对白融点点头说道:“买回去吧,看着挺可爱的。”

“……”白融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这家伙哪里懂什么给牲畜看病,而且在a市那么繁华的地方,哪里去找牲畜给他看病?他连小猫小狗都看不懂吧?

一向话不多的楚渊站在两人身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却什么也做不了!心里从来没有过的憋屈感,为什么阿融现在还不是他的老婆?!自己是不是动作太慢了?!阿融是不是对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人有其它的意思?!如果阿融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就肯定不会再看其它人了吧?他是不是不应该再继续这么拖下去?如果阿融不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他该怎么办?

楚渊心里乱作一团,一时想自己的态度应该更强硬一点动作更快一点让阿融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一时又想如果自己强迫阿融的话,阿融一定不会高兴吧?

他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晚了,继续粗长~~~

感谢王王耀阿鲁扔的一个地雷,亲爱的么么达~

另:我这里JJ好抽啊,都没办法回复留言,但我都有认真看哟,谢谢亲爱的们支持咩~~~

我的专栏:

第35章
吴有为介绍的这家羊苗看着很不错,不过白融也没经验,就拿了手机拍了几张照,准备回去了给宋海尘看一眼,当初不把人直接带来就是不想他和吴有为见面后,吴有为给他暗示,不让他跟自己说实话。

三人在主人的招待下看了一会儿羊苗后,就开着车先回来了。

仍然是楚渊坐驾驶座开车,白融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座上,偶尔转头和坐在后座的莫天说话,脸上总挂着微笑,但却并没有表现得有多么热烈,这让一直在偷偷看两人的楚渊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在胸腔里沸腾的那点酸意似乎也稍稍减缓了一点。

离开村子后,三人又开着车回到了县城里,白融对莫天道:“我在县城里开了家小餐馆,生意还是很不错的,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正好我也饿了。”莫天点点头,他的早餐还是在飞机上吃的,这会儿都快中午了,对于作息表非常规律的他来说,此时已经到了该进食的时间了。

中午的饭点餐馆里的热闹程度可想而知,白融几人到的时候,就听到里面各种报菜名和催服务员快点上菜的声音,莫天见门口都堵着人根本进不去,就转头问白融道:“你家生意这么好啊?”这种场面还是让他有点惊讶的,他原本以为白融回乡下就是想平平淡淡地过完下半辈子,开个小店不说赚不赚钱,也就是过日子罢了,没想到生意还能这么好。

“是啊,每天运来的菜根本都不够,吃完了就没有了,这不我正努力在家里种菜吗。”白融看着餐馆里人声沸鼎,脸上全是笑意。

“那多麻烦,这里没菜市场吗?怎么不去菜市场买?不是更省事吗?”莫天不太明白地看他。

“市场上买的菜和自己家种的菜怎么会一样?等你尝过咱们家的菜,就知道咱们以前在城市里吃的都是啥了,根本没法比。”白融一脸无奈地看他。

莫天毕竟是个医生,听他这么说大约也明白了一些他说的意思,也就没有继续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

“这么多人咱们也没办法挤进去,要不回家去吃吧。”跟着两人的楚渊在后面建议道。

“行,就回家吃吧,也省得在这里跟人抢资源惹人嫌。”白融点点头,招呼莫天上车。其实他就是故意把莫天拖过来看看的,有那么点炫耀的意思,虽然他也知道这种行为非常幼稚,但是有时候男人那种奇怪的虚荣心是克制不了的。

楚渊看了白融一眼,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那表情相当的莫测。

三人在中午的时候回到村子里,楚渊自觉地拿了菜下厨做饭。白融把莫天领回自己新买的屋子,和他站在院子里指着后面那片山一一给他介绍,“那边就是我包下的山地,之前我们一直在山面种果树,还种了十多亩地的玉米,山脚往上一带现在正在建羊舍,面前这一片田我种了牧草用来养羊,对了,山上的果树林里我准备在里面撒些药材的种子,以后用来做药膳。”

莫天跟着看了一会儿,回头问白融道:“场子拉这么大,你真准备在这里扎根不走了?”

“嗯。”白融点点头,脸上笑眯眯的,似乎挺开心。

“以前的一切真的都能就这么放下了?”莫天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但是眼神却很迷茫。

“以前?以前我什么都没有,有什么让我放不下的?”白融笑出声,只是那笑容不再是开心,而是满满的讽刺。

莫天默然,敛下眼没有接话。

“好了,咱们回屋去吧,我去给你安排一间房间,一会儿下午有空,我再带你去山上转转。”白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天也从刚才的话里转出了思绪,想了想,回头问道:“你去找老师检查过身体了吗?孩子怎么样了?”

“正准备过几天再去检查一次,感觉他应该很好,最近偶尔会还会踢人。”这个问题多少让白融有些不太自在,抬手挠了挠头。胎儿一般三个月就能踢人了,而且肚子也渐渐明显了起来,白融偶尔都会被肚子里闹出的一点点动静吓一跳,不过这些他都没跟楚渊提过,一是不知道怎么提,二是觉得太别扭了。

“明天一起吧,我休息一天就去看老师。”莫天建议的。他本来应该一回来就去拜访老师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不想老师担心,就想先修息一天调整一下心情再说。

“行啊,让楚渊送我们去。”白融笑着道。

“楚渊……那个楚渊,我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啊?”莫天看他。

白融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鼻子,感觉耳朵有点燥,眨了眨眼,说道:“什么什么人啊,我请的一个长工而已。”

莫天继续看着他,怀疑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看我干什么,走了,进屋喝水去。”白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先进了屋。

莫天盯着他佯装平静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也跟着进了屋。

屋里的桌上放着两杯用来润嗓子的温水,莫天看了看,其中一杯是蜂蜜水,另一杯则是普通的茶水,明显是之前楚渊进屋的时候,给两人准备的。

喝了口茶,莫天转头看正眯着眼喝水的白融,冷不丁地说道:“你家长工可真贴心,他是想做你老公吧?”

“噗!”白融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蜂蜜水全贡献给了大地,他低头看了看湿呼呼的地方,老心疼了,那蜂蜜可是买都买不来的好东西啊!莫天这嘴真是让人讨厌。

“你少胡说八道,他就是个长工,哪里来的什么老公,我们俩都是男的,你恶不恶心。”白融转头瞪他,虽然表情愤怒,但是一双耳朵却越来越燥,他很想伸手用力搓一搓降降火。

莫天十分冷静地看着他,然后换上一副了然的表情,点点头说道:“我懂,就是长久的做你老公嘛,这样很好啊,不过我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还这么长情这么浪漫。”

白融:“……”他对莫天的理解能力已经吐槽无力了,而且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莫天是内心真这么想,才会这么说出来,可不是故意说出来糗他的,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让人觉得郁闷啊!

厨房里,正站在灶前炒菜的楚渊通红了一张脸,也不知道是因为厨房里太热了熏的,还是其它什么原因造成的,理由大概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楚渊和白融基本都是自己开火,楚渊的手艺一天比一天好,两人也就没再天天留在杨素芬家里蹭吃的,除了偶尔楚渊干活回来太晚,才会留在杨素芬家一起吃饭,不过不管怎么说,反正白融是不会下厨的。

三人的中午饭不算丰盛,却很讲究营养搭配,楚渊用上次在空间里费了老大劲才摸出的几节莲藕,做了排骨炖莲藕,这道菜滋阴养血,健脾胃,还有本地的特色豆腐闷鱼,滑溜的豆腐中含钙较高,鱼中则含维生素d,经常食用可预防骨质疏松,这些都是白融现在最缺的营养,另外还做了一个清炒菠菜和白融最讨厌的肉丝炒芹菜。

白融皱着眉远远地把芹菜往莫天的方向推,旁边正在给他盛汤的楚渊见了,竟然反常地没有纠正他,而是把芹菜端到自己面前,给他盛了一碗莲藕汤,说道:“先喝点汤再吃饭。”

白融见最讨厌的芹菜远离了自己,心里挺高兴的,也没有多想,端着碗很顺从地喝了下去。

尝了一口菜就再也停不的莫天,在忙着夹菜吃菜的空档看了一眼两人无意中表现出来的亲近举动,心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又见楚渊把人大少爷白融服侍得很好却没有一点怨言,而被服侍的人却没有一点感激和回报一下的意思,就把嘴里正嚼着的菜吞了下去,抬头看着两人慢条斯理地说道:“阿融,你是不是不想要他当你老公啊?不想要就让给我吧。”

“咳咳……”白融一口汤喝到一半就被莫天这句话给呛进了气管,也来不及跟莫天争辩,就捶着胸咳得撕心裂肺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楚渊听到白融的咳嗽声从“惊呆了”的表情中回过神,赶紧给白融拍背,一手还给他揉胸口。

莫天淡定地看了两人一眼,低下头继续吃饭,嗯,这饭菜还真是好吃,难怪白融都舍不得回去了,有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有一个会做而且爱做好菜讨好自己的忠犬老公,傻子才愿意回城里和人勾心斗角兼吃空气里的灰尘呢。

白融好半天才从剧烈的咳嗽中平息下来,拿了楚渊给的餐巾纸擦了擦嘴,微喘着回头看着莫天,一副山雨欲来的表情。

“别那么看我,我是认真的,这人挺好的,又会做饭又这么温柔又有这么有型,你不想要他就让给我吧,你知道我喜欢男人的。”莫天吃光了两大碗饭,抬起头淡定地擦了擦嘴,很认真地看着白融,还顺带打量了楚渊一番,并且越看越满意。

“……谢谢你的夸奖,”楚渊见白融已经不难受了,听到莫天的话就转头看了他一眼,同样十分认真地说道,“不过我喜欢的是阿融,而且只喜欢他一个,以后也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莫天也转头看他,听他这么说显然有点失望,不过他继续用非常认真的表情跟他说道:“那真是很遗憾,”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低声补充了一句,“就是配给白融就太可惜了。”

“不可惜的,阿融很好。”楚渊扬起嘴角对他笑了笑,说到被他放在心上的人,神情中带了些温柔。

莫天愣了愣,回神转头看白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了一句差点又让白融喷饭的话,“爱情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太盲目了,你这样的人也能被人当做西施,豆腐都要哭了。”

白融:“……”他深深地觉得自己和这两人完全不在同一个次元,现在根本就没法插上话!

吃过中午饭,白融带着莫天到山上去转了一圈,莫天看了看地型和果树林里的日晒程度,较为满意地点头,对白融说道:“这里面种药材确实不错,你什么时候开始种,药苗和种子都准备了吗?我也留下来帮忙吧。”

“你能留下来当然是最好的,”白融当然也想莫天能留下来,这样有个医生时时刻刻待在家里对他来说有很大的好处,不过他之前想的是人各有志,就没有主动提起,想让莫天自己做选择而不会因为他的话感到为难,现在他自己主动提起,他当然不会拒绝,“等羊舍完全完工就开始种,药苗和种子我已经联系过了,这个你不用担心,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哦,那就行,我听老师打电话说你上次还给他送了一棵很不错的野人参,这次也打算在果树林里种上吗?”莫天点点头,问道。

“嗯,我是想林下种植一批,还有其它的药材也会种。”

“行,既然你是想种来做药膳开药膳馆,那我先给你列个单子看看。”莫天道。

“好。”白融点头。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太阳已经有点晒人了,莫天说想一个人在山上待一会儿,白融知道他有心事,吩咐他有事打电话让楚渊来接他,就一个人下了山,莫天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白融回来的时候被中午的太阳晒得全身懒懒的,楚渊就拉着他到楼上叫他躺一会儿,让他记好盖着毯子开着窗户吹一点小风,这样会非常的舒服又不会感冒。

楚渊今天也还没有去羊舍帮忙,自己上了二楼坐在白融身边,低头看着白融熟睡的脸。

白融的皮肤比较白,五官俊美,特别是那双黑长的直眉,让他整个人多了一丝俊雅出尘的气质。楚渊心中默默的想,如果他的阿融生在古代,一定是那种眉目如画、谪仙般的人物,他这样想着,缓缓地将定在他一张俊脸上的视线下移,掠过白融修长的脖颈,宽窄适中的肩膀,有点单薄的胸膛,最后是随意搭放在腰上的手臂,和修长白皙的手指。

楚渊看着白融的手指目光便动不了了,发了一会儿呆后将他的手指轻轻抬了起来,放到嘴唇边亲吻,半敛的双眼里藏着浓浓的眷恋和深情。这个人,他真的很喜欢,似乎永远都停不下来的那种喜欢,深爱着,没有理由。

白融睡了一觉醒来后,夕阳已经渐渐偏西,阳光照射进了屋子里,在地板上投下了许多的影子。他动了动头,就看到楚渊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侧头看着窗外,五官轮廓分明而英俊,严肃中又带着一点点令人安心的温和,不由多看了几眼。

“你醒了?”楚渊低头,见他正仰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弯了弯嘴角对他露出很温和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白融问他。

“你睡着的时候。”楚渊伸手给他顺了顺有点乱的头发,把人扶起来,顺手给了他倒了一杯温水,一连串动作仍然做得很流畅自然。

“有事?”白融接过水喝了一口,问道。

楚渊犹豫了一会儿,微微皱眉问道:“你打算让莫先生住在哪里?”

白融有些惊讶地看他,说道:“楼上还有空房,让他住楼上就是了。”

“让他住在楼下,可以吗?”楚渊突然说道。

“嗯?楼下哪里还有空房间可以住。”白融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楚渊抬眼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让他住我那间吧。”

“那你呢?”白融反问。

“我……我住楼上吧。”楚渊有点紧张,怕白融拒绝自己的要求,但是双眼却又很坚持地看着他,希望他能答应自己的要求。

白融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把人看得都有些神色不安了,才突然笑了起来,说道:“楚渊,你是我见过的最‘傻’的男人。”

楚渊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傻的男人,就算是刘海川爷爷那样老实的人,也会在在外面干活的时候,偷偷弄一点好吃的自己藏起来吃独食,尽管有时候他能藏的只有一个橘子,也会因为私心而藏起来自己一个人偷偷吃掉,或者分一些给两个小孙子,但是我从来没在你身上看到过为自己着想的那怕一丝‘精明’,你说,”白融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双目紧紧地锁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说,你这样让人觉得很不真实的‘傻’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因为‘真实’的我们都只是普通的凡人,而不‘真实’的你在普通人中太过稀少,只是‘异类’?”

大多数人,都只是惯性地生活着,他们心里想的是,别人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就好了。一直被全世界的普通人同化着,心里时刻记着一句话,不要标心立异,不要太傻,要记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记得凡事首先要为自己的利益和好处考虑一番再去考虑别人,因为有一句俗话说得非常好,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所以,当他们遇到了像楚渊这种傻男人的时候,就会觉得他这样的人太不真实了,要么是真的太傻,要么就是在装,都什么时代了,谁会为了一|夜|情、一次意外去负什么责,简直就是在开玩笑,装吧肯定是装的。他们“用力”地去否认楚渊这样的人的存在,同时拒绝着去相信他们的行为是否出自真实的本性,可其实在他们的心底最深处,那么“用心”地去否认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原因——他们做不到。仅仅只靠着责任支撑、没有爱情的婚姻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不会为了责任而去用心地爱一个人,爱情多有趣,责任多枯燥?为了责任去爱一个人,那不就是在给自己的身上加上枷锁,完全没有一点乐趣可言了吗?那种爱情也不是纯粹的爱情了呀。

所以,楚渊所做的事,就好像是在断掉他们的乐趣一样,在讽刺他们的行为一样,令人厌恶,令人看不惯。

楚渊皱眉看了白融一会儿,最后满脸疑惑地问道:“阿融,你在说什么,什么傻,什么精明?刘海川爷爷藏了什么东西了吗?”而且,楚渊可从来不觉得自己傻,他读书的时候成绩也很好啊,当兵的时候,还能当上班长勒,傻的人能当上?傻的人能想到日久生情的办法,到老婆的手底下工作?会想方设法地搬到二楼,企图进一步接近老婆?

白融一脸呆滞地看着他,那一瞬间他深深地觉得,自己跟楚渊这样的人绕着弯弯讲话,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还有,果然自己只是大多数的普通人,而楚渊那样的都是圣人,他们根本不存在于同一个次元,根本无法沟通!

结果当天晚上,白融还是答应了楚渊的要求,让他搬到二楼,而莫天住在一楼和阿顺做邻居。

然后搬上二楼的楚渊高兴了,白融郁闷了,莫天又说了一句令白融喷饭的话,他说,“看来情敌这种东西果然是完美的感情催化剂,阿融你还不承认你想人楚渊当你老公?你看你我一说要追求他,你心里就不平衡了吧?这么快就把人安排到自己身边,先下手为强么?”他说完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白融,那副“我都明白你不用太在意”的表情让白融恨得牙痒痒,却根本不敢解释!

白融瞪着他的目光都快在他脸上烧个洞了,心里愤愤地骂道,拜托你先搞清楚究竟是谁在吃醋,吃谁的醋好不好?!还有,明明是楚渊自己要和你替换到楼上睡的好不好?!到底跟我有毛关系啊?!你们一个两个的脑子都是二次元来的吗?!为什么我跟你们就那么办法沟通?!

白融在心底骂完,还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他敢保证自己一旦反驳,只会让莫天的脑子联想到更不靠谱的东西来挖苦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几乎全是cp互动。。otz.。。。。

感谢糖果君送的地雷,爱你,撒花么么哒~~~

还有,今天过六千字了哟,耶耶耶·~~~

我的专栏:

第36章信任

山上的玉米已经全部种完,羊舍的建筑也差不了几天就完工了,时间也到了四月初。这段时间气温回升很快,村里的人都到了该种田的时节,等建完了羊舍,来给白融家做工的人都该回去忙春播了,所以白融手里这段时间该做的事就得赶紧做完。

莫天当天晚上就给叶鸿儒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第二天会去见他,还有白融两人也会一起去,找他再检查一次身体,确保白融父子俩人身体健康。

叶教授听到爱徒会来看自己,当然高兴得不得了,拉着他说了一会儿话,又跟他说白融上次让程逸给他带去的猕猴桃酒好得不得了,那次给一帮老家伙尝了一点儿后,就跟闻着腥的猫似的,三不五时地就往他这里跑,要他拿出来大家共享,还有那罐子蜜饯就更别提了,这个说自家小孩最喜欢这个,那家说自家孙女皮肤不好必须得弄点回去给孙女吃一点养养皮肤,那架式就差跟叶教授明抢了,叶教授会不知道这都是他们自己嘴馋得要死?一帮子老头子连老脸都不要了。

虽然他语气里带着抱怨,但是莫天能听出他说这话时心中的轻快之意。

“那这次我让他再给你带点过来,你别被那些老头看见了,留着自己慢慢吃。”莫天含笑给他出主意。

“哈哈,就你小子会逗我开心,那帮老家伙狗鼻子精得很,十米范围内有好东西,保管逃不出他们的鼻子,哈哈。”

从莫天打了这通电话,叶教授的笑声一直没有断过,莫天也非常有耐心,说一句逗一句,电话那边的笑声连边上的白融都听到了。

“我那一罐蜜饯可不便宜啊,你就这么给我送出去了啊,谁给你的权利。”白融在旁边托着蜂蜜水喝,双眼似笑非笑地看他。

莫天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正往厨房收拾东西的楚渊,说道:“我不是你们的媒人吗?安规矩你不是该送我一点礼金做谢礼?”他说完偏头想了想,又道,“不过礼金就算了,你就换成你的蜜饯和水果酒吧,一万块钱能买多少来着?”

白融:“……”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没亮明,白融在楚渊的叫声中醒了过来,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问道:“这么早?”

“今天要去江城检查身体,早点起来吃了早饭就去吧,一会儿早点回来。”楚渊坐在床头,低声跟他说道。

春天的早晨赖床当然是最舒服的,不冷不热人还懒,白融都有点不想起了,但是自己要跟小孩子似的继续贪睡,就太不像样子了,还不知道莫天那张嘴能说出啥话来。

三人洗漱过后,到杨素芬家吃早餐,楚渊给白融弄了胡萝卜粥和南瓜发糕,上面还用枸杞干摆了一朵花,看着好看又有食欲。

莫天进门就闻到了厨房里冒出来的香甜气味,见楚渊给白融准备的东西就再也忍不住,自己也跑到厨房也弄了一份出来。

他弄的是番薯粥和玉米发糕,端出来坐在堂屋的四方桌子上放着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那忘我的样子让人都开始怀疑他会不会把自己的手指头给吃掉了。

“好吃么?”白融喝了口粥,笑眯眯地看他。

莫天正忙活着往自己的嘴里塞东西呢,哪儿有空跟他搭话,一直等到盘子里的发糕都吃完了,他用力地咽下嘴里的东西,才打了个嗝抬头看白融,一脸的敬佩地说道:“这东西都是你们自己想出来的?”

“是啊,大家一起想出来的,味道好又有营养。”白融笑眯眯的。

莫天想了想,说:“你这里的东西都太好了,和城里比,简直就像天堂一样,我选择留下来果然是对的么。”

“当然,等以后咱们自己种的和养的东西都出来后,和天堂绝对没有两样。”

“嗯,”莫天点点头,突然看着白融道,“对了,这种番薯粥你以后多吃点。”

“为什么?”白融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莫名有不好的预感。

“健脾养胃,益气通乳。”莫天起身帮着楚渊收拾桌子,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白融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重点在哪里,又过了好半天才明白那句重点具体是什么意思。

通乳……

“莫天你找死!”白融气得吐血,随手抓了个东西就往他的方向扔了过去,结果莫天一晃躲到了楚渊身后,楚渊看到老婆大人满脸怒气的样子,想让不敢想,只能将本能要移开的身体强制停了下来,任由白融随手扔的抹布落到他头上。

“哇,真是只老虎,”莫天从中招的楚渊身后探出头,一脸同情地拍了拍楚渊,不忘说道,“你真可怜,找了个这么凶的男人做老婆,趁现在还有机会反悔,要不要考虑换一个人?例如我怎么样?”

楚渊:“……”

“你想得美,”白融咬牙切齿地看他,伸手一把将楚渊拉到了自己身后,对他说道,“你赶紧死心吧,这个好男人是我儿子的爸爸,你就别想了,不死心就继续眼馋去吧!”

莫天听了这话一脸可惜,而被白融拉到身后的楚渊则是一脸感动地看着白融,他就说他的阿融是最好的,还会说自己的好话。

三人吵吵闹闹了一早上,终于在阳光开始光顾村子的时候开车去了江城,白融临走的时候托杨素芬帮忙看着一切,有事就给他打电话。

杨素芬笑着答应了,吩咐他们一路小心。

因为爱徒会在今天来看自己,叶鸿儒当天上午推掉了其它事,专门在家里等三人的到来。

白融来的时候,又给叶鸿儒提了一罐子猕猴桃酒,猕猴桃这种东西所含的各种维生素相当丰富,而将其做成猕猴桃酒,能最好地保存其中的营养,也更容易让人类的身体吸收。

另外除了猕猴桃酒外,白融还弄了一罐枸杞酒,以及白融自己配的保健药酒一罐。

叶鸿儒收到这三样东西后,从表情就能看出他相当的喜欢这些东西,连连点头说好,然后提着进屋里藏了起来,就怕再被人给闻到了腥味跟他抢。

“白融啊,我听程逸说,你这酒还是限量卖的?还有你的蜜饯,不知道一个人限买多少,我有几个老朋友想要几罐,但是去林宇宵那里,又只能买到几斤水果干,蜜饯就别想了,林宇宵从你那里拿的货他还都囤了起来不外卖,弄得几个老头子心痒死了还找不到门路,每次都只能来抢我自己留的那点,你要有啊,就给他们卖点吧,当然价格也别跟他们客气,那几个老头子有钱着呢。”叶鸿儒笑着跟白融说道,他要不是心疼那点好东西都被他们给糟蹋了,谁会为了几个糟老头子拉下脸面跟一个后生求情啊。

“行啊,不过,我也只能一个人留一罐,蜜饯就和给林宇宵的价格一样,水果酒一罐是十斤装的,价格一样。”白融手里的水果酒都是纯汁酒,他这个价格也不算贵得过份,白融查过市场上最贵的猕猴桃全汁酒,也能卖三四十多块一斤。

“行,回头我给他们说说,他们要乐意啊我就给你打电话,要不乐意就随他们去。”叶鸿儒也就是个传话的,他一直挺欣赏白融这个年轻后生的,而且对方对他也非常的尊敬,有好东西总不忘记给他捎带过来,他怎么会不高兴。

“老师,先给阿融检查一□体吧。”莫天从进门后,就一直站在叶鸿儒身边,偶尔和他说说笑笑的,能看出来两人的感情非常好。

“好,看我这高兴的,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了。”叶鸿儒点点头,拍拍莫天的手,领着几人去了他自己的研究室。

被各种仪器检查了大半个上午,快中午的时候,白融才终于解脱出来,楚渊见他神情恹恹的,似乎还有些困,心里有些心疼,赶紧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又找叶鸿儒借了个杯子,从随身带着的装蜂蜜的小罐子里弄了点蜂蜜出来,给白融泡水喝。

“哟,你还随身给他带着这个东西啊?”莫天见了忍不住把他的小罐子拿到手里看了看,那小罐子还不到巴掌大,一只手就能握在手里,里面装的蜂蜜倒是足够一个人吃两天的,看着很是方便。

“嗯,”楚渊微笑着点点头,“阿融现在最需要的是营养,不然他们该难受了。”他嘴里的他们当然是指白融和他肚子里的孩子,要知道这两人现在可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宝贝。从上次两人进了空间又出来,楚渊就特意准备了这么个小罐子,每次两人出门或者白融去哪里,他都会带上一罐在身上,好随时泡水给他喝。

莫天看着他难得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是心里微微有点郁闷,怎么这么好的男人他就遇不到呢?便宜了白融那个家伙了。

三人没在江城待多久,家里的事还比较多,中午在叶教授家吃过了午饭,就又开车往家里赶。

莫天临走的时候,告诉叶鸿儒他会留在白融那边,有空就会来看他,叶鸿儒高兴得眼眶都有些红了,这个弟子是他所带的弟子中最喜爱的一个,也是最听话懂事的一个,以前a市离江城这么远,就是奉年过节也不一定能见上一次,他心里始终是挂念的,现在好了,人能待在自己随时能看见的地方,自己能随时照应着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三人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到了家,白融见莫天从叶教授那里回来后,心情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莫天,我们准备过两天就开始种药材,你先休息两天吧,不然到时候可有的你忙了。”

“行啊,对了,我看你这屋旁边还有一块空地,要不留给我种药材吧。”莫天道。

“没问题啊,你要看中哪块直接用就行了,需要整地就给奶奶说一声,让她帮你请人过来干活,要不就让阿顺过来也行,不过最近县城里的餐馆好像更忙了,他恐怕又走不掉了。”

“知道了。”莫天对他摆了摆手,自己往外遛达选地去了。

白融目送他走远,回头对楚渊说道:“咱们再出去一趟吧,这次再去‘地里’观察一下都有些什么药材,到时候弄些来种。”

“地里”这个词,是之前楚渊第一次进空间后,两人约定的类似暗号之类的东西,以免被有心人听出问题。

“嗯。”楚渊点点头。

两人刚回家就又开车往外走,到县城里后换了个停车库将车子停下,然后两人直接就从车里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仍然生机勃勃,两人进入后,首先到了春季的那片地里,白融拿手机拍下了不少植物,又拿了一本带彩图的药材书出来一一对比,倒真让他们认出一些以前见都没见过的植物。

枸杞、桂圆、红枣、桃子梨等等就不说了,其它药食两用的植物相当的多,例如山药、黄芪、当归、山楂、木瓜、黑芝麻、乌梅、荷叶等等数不胜数。

另外,白融从那本彩图书上看到好几种药用价值特别高的植物,例如有“南方人参”之称的绞股蓝,能清热解毒的绿豆,营养价值非常高的红豆,能入药治疗各种疾病的薏苡仁等,其中绞股蓝加工炒制成绞股蓝茶就非常的受人欢迎,特别是一些老人,它具有降血压、降血脂、降血糖、延缓衰老等功效。

白融想了想,对楚渊说道:“咱们多收一点这个回去吧,先炒个几斤试试看。”

“好。”楚渊没有异意。

白融买的那本书介绍得相当的全面,各种药材植物不但附有摘采的方法,还有栽培技术。他见栽培技术那一项上介绍,可以用枝条繁殖,又见地上铺满了绞股蓝的藤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而且植物再这样密集地生长下去,只会互相妨碍生长,就让楚渊选择性地连着根茎将一些多出来的绞股蓝弄了出来,到时候将茎叶炒制成绞股蓝茶,而根状茎则可以插入土中繁植,一点都不会浪费。

除了绞股蓝茶,两人还在一块湿土里收割了一批薏苡仁,这种植物的米仁除了能治各种疾病外,还有显著的防癌疗效,也是国内的传统食品资源之一,非常受人喜爱。

楚渊按照白融的要求,一一将他要的东西都弄出了空间。当天傍晚天快黑的时候,两人才开着车回家,而被盖子盖住的后车厢里几乎被装满,各种植物也非常的丰盛,车厢外却什么也看不到。

因为弄回来的绞股蓝藤蔓并不算特别多,所以白融就准备用杨素芬家的大锅自己炒制第一批。

杨素芬以前也帮着别人炒过茶叶,有炒茶的经验,因此炒制绞股蓝茶的任务就交给了她来完成,白融则坐在大灶前小心地按照要求生火。

楚渊则同莫天将其它的药材分门别类,并由莫天分出能直接栽种的种子。

“你们下午就是去弄这个去了啊?在哪儿弄来的啊?这东西看着真不错。”莫天将手里的一根细苗子小心地放到一边,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从阿融的一个朋友那里买来的,可惜他不是本地的人,没办法让你去看看了。”这是白融和楚渊两人之前说好的台词,就怕莫天看到这些东西后,一时兴起想亲自去看看,到那时候再想借口就令人怀疑了。

“唉,东西不错,下次你们还定苗子的时候也给我定一批,我一会儿回去列单子。”莫天对其它的并不是很关心,注意力全在那些苗子和种子上,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嗯,好。”楚渊这辈子就没怎么跟人撒过谎,但是他很清楚空间的事是绝对不能告诉别人的,不然就算其它人不相信,也会把他和阿融当成疯子的。再说从上次他们进过一次空间后,白融就让楚渊拿着尾戒试了试,发现这东西对他、或者是对其它所有的人来说都只是个装饰物,只有白融戴上的时候才能进入空间,而且白融也从来没有听过他母亲给他提过空间之类的东西,这事换句话说,那枚尾戒就算丢掉了被别人捡走,也不会被发现空间的事,所以这事就更没必要再让其它人知道。

说到戒指,楚渊低着头的脸上忽然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为了让白融安心不会担心自己背叛他,他为他准备了一份惊喜。

厨房里传来炒绞股蓝的清香味,楚渊和莫天分好带回来的种子后,就去了灶下,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汗,一边对他说道:“我来看着吧,你出去坐会儿,这里太热了。”

白融看了他一眼,忽然发现楚渊的脸似乎比刚来乡下找自己的时候更黑了。随即又想起这些天,这个人任劳任怨地任由自己使唤,再苦再累再憋闷也没有向自己报怨过,可他原本能好好地留在a市继续做他的大少爷,前程似锦,不用每天风吹日晒、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当个苦农民,舒服地走完光辉自由的人生,他又是何必跟着来受苦呢?

可其实白融内心很清楚,这个人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他们的孩子,像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一样,没有找任何借口地承担着自己的责任。

“怎么了?”楚渊见他坐着不动,以为他哪里不舒服,有些担忧地低声问他。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环绕在空旷室内的大提琴音,缓慢沉静而不具任何侵略性地震动着他的心,那一瞬间,白融一向坚硬冷酷的心尽然有些动摇了,也许这个男人是有足够的资本和高尚品质让别人信任他的,也许,自己也能够再多信任他一点……

“没事。”白融回过神,起身让他坐到里面,等楚渊坐下继续添柴火的时候,从外面拿了把椅子放到他身边,见楚渊看自己,就对他微微一笑,说道:“我坐着烤烤火。”

楚渊被他那一笑笑得各种晕乎乎,差点把正在锅里炒制的绞股蓝茶烧焦。

杨素芬手忙脚乱地将锅里的东西都弄了出来,擦了把汗笑着说道:“我之前还说小楚烧火的技术比阿融好呢,看来也不尽然啊。”说着看了两人一眼,抿着嘴唇忍笑。

楚渊脸上通红一片,又热又躁,印着灶里的火光各种让人忍俊不禁,而坐在边上的白融也难得没有开口嘲笑楚渊,把头偏到一边,抬手摸了摸耳朵,挺烫的。

这第一批绞股蓝茶等全部炒干,再放到太阳下晒一晒,也就只剩下几斤了。

白融上网查了一下,这绞股蓝茶还分好几种,分野生和人工种植,另外还有各种等级,以及非常复杂的工艺,当然各种等级的价格也是有着天差地别的。例如最便宜的人工种植的普通叶片茶才几十块钱一斤,最顶级的纯野生龙须贡品则要两三千块钱一斤。

不过等白融简单地看了一边别人的制工工艺,就觉得太麻烦了,需要另外购买各种烘焙机不说,还要请专业的人员加工制作,前期耗费巨大。白融觉得做这个对他来说太不划算,晚上制作的几斤绞股蓝茶也就没有卖的打算了,准备留给家里的老人喝,或者送人之类的。

虽然绞股蓝的加工让他觉得麻烦不想弄,可是摘一些种子随意撒在他的果树林子里,任由它们自由生长还是可以的,也许到时候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也说不定呢?

时间刚刚到农历四月初,山上之前种下的几批果树有些已经开花了,粉的白的一大片,一枝枝地低垂着,繁花似锦。

而这一大片花海中其中最为显眼的就属最开始种下的一批桃花树了,粉红色的花瓣好似火焰一样,一簇一簇的,格外地惹人心动。

当然了,桃花树这种东西,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是情侣们散步的圣地。也不知道是谁散布了出去白融的山头上种了各种果树,那些嗅到了花香的情侣们,手牵着手也不经白融同意地就上了山,美其名约,春游。

有一句话说的好,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市场,青水县目前还没有这么靠近县城的果树园,得了消息赶过来爬山赏花的人当然不会少,如果好好经营一番,倒是也能赚个一锤子卖买。

可惜的是,白融以前就是个被别人伺候的主,到了大刘村,又被楚渊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哪有闲心愿意去伺候别人,就指挥了楚渊去赶人,免得碰上手欠的,折了他的桃花枝,到时候再让他的果树减了产,再把地给踩实了,他还得花工费请人去松土,不够忙活的。

楚渊也知道他的想法,就寻着那些自己逛上山的人,一群群地把人往回赶。他本人性格严肃,身高腿长,长得又是一副矫健有力的身材,皱着眉说话的时候还是很让人有压力的。当然了,也有小姑娘们见他长得高大帅气,想上前跟他搭话顺便再要个联系方式什么的,或者卖萌撒娇求个情什么的,让他放她们上山。

只可惜楚渊这人情商太过浅薄,从来接受不到别人放射的电波,一点也不跟人讲情面,说要人下山就绝对会给人通融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本文绝对不产乳……z……

另:明天说不定有新进展哟,嘿嘿。毕竟桃花都开了嘛~~

我的专栏:

第37章桃花

白融家山上今年的繁花开得异常灿烂,一束束地灿如云霞。

大刘村的人都说,看这样子,这座山将来一定能有大出息。当然也有人看得眼红的,酸溜溜地说白融这小子是占了大便宜,那座世代相传,风水好,种啥旺啥,当初给他定的承包费就不能那么便宜!

白融才不管别人怎么说,承包山地他当初可是与刘信昌写得有合法生效的承包合同,钱也是当着大家的面一次性负清的,别人会眼红,也只能说明他承包的这座是真能有出息。

不过,自己这一方的防范措施还是必须有的,特别是他养的羊群和鸡群,现在数量越来越多,一天到晚没个警响是肯定不行的。

帮着养鸡的刘大婆年纪有点大了,她们家里现在就她一个人住着,儿子去了外地打工只有过年才回家,所以她自己的田地基本都没怎么种,全部承包给了白融,她自己则是几乎把整个白天的时间都留在了鸡棚这边,准备鸡食或者喂鸡打扫鸡舍等等。前些时候楚渊在鸡舍外拿竹条圈了一片小院子,里面长了好些嫩草,天气好的时候,刘大婆就会放出来放养,让鸡仔们自己去找蚯蚓吃或者吃些砂石帮忙消化,总得来说刘大婆还是非常敬业的,管理鸡崽也很有一套,只不过晚上守鸡棚的任物肯定是不能靠她了。

羊舍那边之前建得有一间宿舍,宋海尘这人性子沉默寡言,几乎每天都留在山上,除了吃饭之后,几乎不下山,现在建了更大的羊舍,顺便给他自己也建了一套不错的宿舍,估计以后就更不会下山来了。

白融想来想去,问杨素芬哪里有土狗买,他想卖几只守着羊舍和鸡棚,不管白天晚上有个警响也好。

“哦,咱们村也有狗卖,不过要买狗最好不要在村里买,免得到时候买回来的狗不听话老往回跑,不好养还不好说。”杨素芬道。

“行,哪咱就不在村里买。”白融向来听杨素芬的话,她说是啥就是啥。

“那好,我听说杨博他们村里就有卖狗的,我一会儿去问问他,如果有合适的就帮你买几只来。”

“嗯好。”白融点点头,算是把这任务委托给了她。

杨素芬当天就向杨博打听了这事,杨博闻言想了一会儿说道:“咱们村里有家人自己就养得有土狼狗,体型很大看着也很唬人,叫得还凶,不过那狗虽然可能基因里带着狼性,但其实更多的还是带着狗的温和性子,特别通人性,不会咬人,跟主人也很亲近,今年春天他们家那只母狗下了小崽子,晚上我回去就帮你们问问看他们家怎么卖,对了,你们要几只啊?”

“他们那一窝下了几只崽子啊?”白融想了想,问道。

“哦,大约得有四五只吧,前几天我听人问来着,不过最后也没买走,怎么,你要一窝全买啊?”杨博好奇地问道。

“如果能全买就全买吧,反正我也不会嫌多。”白融笑着道。

“那成,晚上我帮你问问,能行就直接把小崽子给你们带过来。”

在农村买狗崽子养很便宜也很正常,狗这东西灵性对人类还特别的忠诚,白融到大刘村后,偶尔听几个单身住着的老人说起,他们自己养一只狗,比养儿子还划得来,儿子们一年到头也不一定能看到一两次,见了面说不定一言不合就得呛声,要娶了媳妇那更是眼里没了爹妈,养只狗多好,什么时候都陪着自己,自己吃啥它吃啥,晚上还能帮着守家,从来不会嫌弃自己,多好。

人老了不中用了就是这样,不管年轻时活得再怎么风生水起,到老了要是没个伴,那就只剩下孤独和凄凉了,这时就算只有一只狗陪着自己那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白融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总是会想起这些有得没得,有时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情他都能想得很长远,偶尔还会一个人坐着走神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像突然变得感性了一样,这可是以前绝对不会发生的事。

杨博当天晚上回家后不久,就给白融打了个电话,说是那窝狼狗一共有五只小崽子,因为这一胎数量有点多,所以个头有点小,问他想不想要,又说狼狗这种东西天生体型很大,就算小时候个头小,以后要喂养得好,也能长出大个头来,看家护院绝对没有问题。

“要,麻烦您明天一起帮我带过来吧,对了,这些小狗都断奶了吧。”白融有些担心地问,没断奶的养着有些麻烦。

“嗯,有两个月了,算是满月了,已经能断奶,我看着虽然个头小,但是精神头足着呢,能跑能跳还特别会撒欢,我明天把它们都带过来,你要看着满意就留下,要是不想要我还给他们送回来得了,反正跟他们家关系也挺好的。”杨博这人比较好说话,很能得人心,别人托他办什么事也很放心。

“没事,麻烦您都带过来吧,我一定要。”白融就是想要几只小狗晚上帮着守守鸡棚和羊舍,有人来了之后叫上两声提醒一下他们就行,总不能真靠它们守着那么多东西,那不太实际。

“那行。”

第二天杨博果然送了五只小狼狗过来了,用一个挺大的纸箱子铺了棉布垫子装着,五只小狗在里面玩得很是热闹,有跟自家兄弟打家的,有在窄小的空间里自己转圈玩尾巴的,还有拿爪子爬盒子企图越狱的,活泼得很。到了新环境后,也没显得多害怕,听到杨博说话的声音,就都乖乖坐下了,齐齐抬头看人,一副乖巧过人的样子。

那五只小狼狗的样子看着都差不多,全是背黑肚白,只是有的是四只脚全黑有的全白,还有的尾巴尖上有一撮白毛,很合白融的眼缘,最让白融满意的是,那几只小狗这会儿坐着仰脸看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一副凶像面瘫脸,让它们的表情看起来特别严肃,可明明摆在身后的尾巴甩得很欢快,很容易就能看出那严肃的表情下其实藏着一颗二的灵魂,让白融不自觉地联想起一个人。

“怎么样,还都喜欢吧?”杨博笑着问白融。

“嗯,都很喜欢,很合我的心意,真的麻烦您了。”白融笑眯眯地点头,按照之前说好的价格付了钱,就蹲□去摸其中体型最大的那只小狗的头。得了新主人亲近的那只小狗很是高兴,尾巴摇得更欢快了,但是这可犯了众怒,另外几只被抢了主人注意力的小狗立刻扑了过来,四只打一只,五只肉团很快滚成了一堆,屋里汪汪的叫声没个停。

白融看得越来越喜欢了,伸手从中拎出那只个头最大的出来,说道:“剩下这四只两只放到山上的羊舍给宋海尘做伴,两送拴在鸡棚外面,都给搭个窝让它们认认门吧。”

“那你这只呢?”被小狗吸引的莫天也凑过来问。

白融看了他一眼,很平静地说道:“留着看家。”

莫天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下,不过没有说话。

农家的小狗也没有人会天天拿水帮它们洗澡,所以白融也不会伸手去抱,就提着一只小狗的后脖子,慢悠悠地往山上走。

莫天怜悯地看了一眼被提着后脖子,双眼水汪汪地看着自己、可怜的、呜呜叫着的小狗,在心里默默地对它说道:你们家主子最近为情所困,你就当可怜可怜他吧,让他发泄一下、想通了心结就好了,等他跟他家老公心意想通,以后说不定就能成为白家一代大功臣。

莫天心里的这一番话,后来实现了一大半,那只狗确实成了白家的大功臣,且功绩斐然,深得白家大主子宠信,但究其最根本的理由,其实只有一个,爱屋及乌罢了。

白融提着走了一会儿,就嫌累得慌,揉了揉手臂,把小狗放到地上,吩咐道:“老实跟着啊,掉队了我可懒得找你。”

那小狗被他提了一会儿却挣扎无用,心中深深地明白了两人之间的主从关系,老实地呜呜叫了两声,还拿自己的小肉团身体蹭了蹭他的腿,甩着尾巴仰着脸睁着黑溜溜两颗眼珠子讨好地看着他。

白融选的这只狗体型稍大,背脊全黑,肚皮和四只脚却是全白,尾巴尖和直愣愣立着的耳朵尖是白色的,看着很是可爱又特别威风的样子,虽然现在的样子是二了点,但是白融能想象到这只狗长大了会是怎样的风采。

“走了,带你去见你老大。”白融看着它讨好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嘴角一直翘着。

山上这两天仍然有一些人慕名过来春游,白融懒得伺候人,再说山下还在施工建羊舍,堆了很多材料,人来太多不好,就让楚渊在山上守着,来一个赶走一个。

没想到楚渊这活还挺忙,好些人那是屡教不改,觉得他们那么老远地跑来,就是来山上逛逛,又没有让白融损失什么,让他们逛一圈又怎么了?怎么就那么不通情理呢?白融拎着小狗上山的时候,就听到几个女的在跟楚渊纠缠,楚渊这人平日不爱开口说话,口才也没有多好,特别是面对女人时,就更不会说话了,只能板着脸皱着眉让人快离开,也不知道说些别的。

白融老远就听到几人的对话,见楚渊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爽,就快步走了过去,叫道:“楚渊。”

“阿融,你怎么来了?”白融有些惊讶,又见他似乎不太高兴,就丢下了几人,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白融对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让他别担心。

另外几个人见两人认识,其中一个女的就走了过来,看着白融问道:“你就是这座山的老板啊,那我们能不能跟你打个商量,咱就是想在这山上逛一圈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你看我们还是听人介绍,趁着星期天专门从城里过来的,你要是不想让我们白逛收点费用也行啊,总不能叫我们白跑一趟还浪费一个星期天吧?”

白融打量了几人一眼,这几人有男有女,都是穿得都挺时髦的,似乎是城里的有钱人,就道:“不好意思,咱这山是私人承包的山,山上的地里都种有别的东西,现在正是出苗期呢,你们这样踩来踩去还怎么出苗?不出苗我这一年的损失可就大了,你们给的那点费用还不够我买种子的钱呢,你们想呼吸新鲜空气没问题,那边的荒山多着呢,随意逛绝对不会有人拦着。”白融随手一指旁边的其它山脉。

“呃……”几人听他这么说也觉得不太好,这就跟他们硬闯进人种了庄稼的地里,却踩坏了人家辛辛苦苦种下的庄稼,到时候叫人颗粒无收,怎么看都是他们礼亏。但是他们转头看了看别的山头,要么就是布满了草藤和荆棘的荒坡,要么就深山野林,哪里能跟这开了满山繁花又道路畅通的果园相比。

“可是我也没看出你这果园里还种了其它东西啊。”几人里的一个小姑娘撅着嘴,有些不满地嘀咕道。

白融听那小姑娘说话,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刚才他过来的时候可看得很清楚,这小丫头一直在往楚渊旁边挤,一双大大的眼睛就差粘在人家身上了,看得他心里很是不爽,虽然他并不清楚这不爽是因为啥。

“我这里面种了什么我自己很清楚,要是放你们上去踩坏了那也是损失我的东西,你们在外围看看也就算了,进来那是一定不行的,所以几位还是请回吧,这样对大家都比较好,我也不想做得太过份,让大家都难堪。”白融看着几人沉着声音说道。

主人家都这么赶人了,再赖下去那就真成了没脸没皮了,再说这些人都是要面子的,尽管被白融赶人扫了面子心里不爽,也没有多说什么,站在后面的一个男的拉了拉几人,示意其它人别再多说了,还是下山吧。

其它人见白融坚持,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都转身往山下走。倒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小姑娘往山下走了一会儿,又似乎是很不甘心地跑了回来,那双大大的眼睛看都不看白融,专盯着楚渊的脸看,一边有些脸红地说道:“我家就住在县城里,你晚上出来玩不啊,要出来玩就找我呗,我知道县城里哪儿好玩。”

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开放,特别是一些长得相对好看一些的,都喜欢三五成群男男女女一起疯玩,玩玩时髦,玩玩爱情游戏之类的,这会儿看到楚渊这种型男,又怎么会轻松放过,当然像白融这样的俊男也是很受欢迎的,只不过刚才白融扫了她面子,被她选择性地无视罢了。

楚渊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不会出去玩的,你还是快走吧,你家人在催你了。”说着还指指她身后正不满地叫她的人。

小姑娘原本就长得不错,被很多男生追的那种,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截了当地当面拒绝她的邀请,气得脸都红了,瞪了楚渊一眼,转身就跑。

楚渊仍然很莫妙其妙,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从那群不速之客身上转走了,老婆专门上山找他,他觉得好开心,哪里有心情关心别人!

“你还真舍得啊。”白融斜眼看他。

“什么?”楚渊眨眼,不明所以。

白融懒得跟他多说,转而道:“我想坐一下,你过来。”

“嗯,到这里坐。”楚渊拉着他坐到一处树荫下边,还贴心地递上他带上山自己喝的茶水。

白融接过来喝了一口,味道有些清苦,但回味甘甜,莫名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

“这是你买的小狗?”楚渊这才看到一着绕在白融腿边转的肉团,拎着后脖子提到了面前。

小狗不满地汪汪叫了两声,又连滚带爬地往白融身边赶,楚渊抬着脚尖一挑,那肉团立刻又翻滚出老远。

白融突然轻笑了一声,惹得楚渊也没心思跟那小狗玩了,转头有些惊讶地看白融。

在楚渊的心里,白融是个很爱笑但性格相当冷淡的人,他就算笑也很少笑出声,除非他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这样,楚渊心想,阿融这会儿心情很好吗?是因为那只小狗?他很喜欢狗?

白融打量了一眼那只小狗,又转头看了看楚渊,半晌似笑非笑地点头,慢条斯理地说道:“还真是挺像的。”

“像什么?”楚渊疑惑问。

白融看了看楚渊,想了一下问道:“楚渊,你以前喜欢过什么人吗?”

楚渊被他问得一怔,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然后颇有些尴尬地点头,却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那她或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白融有又问。

楚渊沉默了下,抬头一眼就看到从上面垂下来的一枝如云如霞的桃花,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白融惊讶地反问。

“嗯,”楚渊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才十六岁,是在一个宴会上看见她的,她穿着一套粉白相间的漂亮裙子,脸上有很好看的笑容,我把她拍下来了,可是她去消失了……”他第一次见到她,就很喜欢,爷爷说那叫一见钟情,并且告诉他记得要好好珍惜,因为那么纯粹的感情,在渐渐长大的人生中恐怕再也不会遇见第二次了。

“那后来呢?”白融颇为好奇地问。

“后来她消失了,我再没有见过他。”楚渊有些失落,望着头顶伸出来的那枝随风摇晃的桃花回不过神。

“你找过她?但是没有找到?”白融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可他就是觉得像楚渊这样的人,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

“嗯。”楚渊点点头。

“那你现在还想再见她吗?”白融继续问。

楚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认真地摇头,说道:“不想了,我会把她忘记的。”

白融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何必呢?”

楚渊听到他这个问题,脸上露出很温柔的笑容,低声说道:“其实我知道,那种感情并不是真正的爱情,只是一种男人本能的欣赏,可是有人给我说过,人的一生会很长,遇到的人也会很多,动心的频率也会很高,会被一些自己喜欢的类型吸引,可是如果我每遇到一个都喜欢,那就不能说是爱情了,如果没有身为男人该有的责任心,我连做一个基本的男人都没有资格,又哪里有资格拥有真正的爱情,爷爷曾经告诉过我,当你认为最重要的东西和你身为男人的责任站在对立面无从选择的时候,其实这两样都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你的心,它会帮你做出选择。”

白融没有接话,沉默地听着。

一向不善言辞的楚渊这一次却似乎无法停下来,继续说道:“当初我们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的心让我选择承担起我的责任,因为我和她之间其实并没有真正的爱情,虽然我把她放在心里很多年,可是那份爱情太飘渺了,就像没有实质的烟一样轻,又怎么和责任重担相提并论,而且真正的爱情,其实是很重的,是在漫长的人生当中一天天累积加重的份量,如果有一天,当它与责任对立的时候,重不过责任,那么我就必须放弃,因为究竟哪一样更重要,我的心比我本人看得更清楚。”

白融听完他这一番话,沉默了良久,才说道:“那么,我只是责任吗?”

“不是,”楚渊转头看向他,十分认真地摇头,“阿融很好,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但是我从来没有拿你和她做过比较,当我决定来找你的时候,就已经把她忘记了,我不会为了其它莫名其妙的理由,把你们同时放在心里,这是对你和她还有爱情的亵渎,我做不到。”

白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想不到你还挺能说的。”

“我,我……”楚渊一下子红了脸,支吾着看着白融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白融看着他渐渐泛红的俊脸,忽然轻笑了一声,倾过身体缓缓向他靠近……

楚渊看着他越靠越近的那张脸,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一阵响,像是血液快速流动的声音,脸上火烧火燎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仿佛就要炸开了一般。

山坡上突然刮过一阵风,树枝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纷繁的粉色花瓣瞬间飘了满山坡,粉色的海浪一样。楚渊就看到一片花瓣吹过两人之间,然后落到了白融微张的嘴唇上,最后甚至因为他的呼吸而进入了他的嘴里。

楚渊已经分不清楚乱成一团麻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了,只能听到一个很冷很冷的声音在说,“楚渊,如果你背叛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然后他感觉到嘴唇上贴上了一片轻柔,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感觉不到任何感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其实咱就是想在这种爱情快餐的年代,写一篇爱与责任的文。也许有人觉得我写得太幼稚太童话,但我只想给别人带来哪怕一丝的温暖。爱情请听咱后面慢慢道来……

好吧……我还是赶紧遁了吧……我也知道停在这里不厚道。本来想加字数的,但是,臣妾做不到啊!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第38章早餐.

四月快到中旬的时候,建在半山坡上的羊舍终于完成了,杨博和白融结过帐之后就带着人回了家,现在正是田里最忙的时候,一季的收成就看现在了,谁也耽误不起。

大刘村也全面进入热火朝天的忙碌状态,家家都买了鸡鸭鱼肉,准备自家好好地吃了一顿后大干一场,翻地播种插秧施肥等等,就是家里大一点的孩子,也因为老师们赶着回家帮忙种田——老师们基本都是本地人——而放了农忙假在家帮点小忙,谁也别想偷一点懒。

相比较起来,白融本人却闲得像个彻头彻尾的闲人,和楚渊一起把羊苗运回来后,就更闲得无事可做了。

刘海川家同样也忙碌了起来,他们家前些年为了还债,承包了村里好些老人们的水田,就靠着每年种两季水稻产的稻谷卖些钱。可是今年县城里的餐馆生意太好了,沈含梅没办法回家,于是田里的事就只能全落在杨素芬两个老人的肩膀上了。

白融原本也想劝两人今年就不要那么辛苦地种田了,可是又想到两人种了一辈的田地,一辈子都靠着那些田生活,如今还要还一直没还清的债务,哪里有理由闲下来?他们自己肯定也是一万个不肯的。

但是尽管如此,杨素芬每天同样起很早做发糕煮粥,似乎并不想因为白天的事而耽误店里的生意,这让白融很是过意不去。

白融想来想去,跟楚渊商量道:“诶,你去和爷爷替奶奶种田,让她留在家里吧,我再想点别的赚钱门路。”种田的事莫天是指望不上了,阿顺每天两头跑也是双脚不沾地,只有楚渊是体力最好也是最合适使唤的人了。

楚渊原本就对白融决定的事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发生了山上桃花林的事后,就更是如此了,只差对他言听计从,因此立刻就点点头,看着他说道:“没有问题,我会跟爷爷好好学种田的。”

白融见他那么听话,脸上笑眯眯的,抬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赞赏道:“真乖,奖励你一下。”说完就凑到他跟前在自己刚刚摸过的地方亲了口。

楚渊就觉得脸颊上跟被辣椒汁擦过了一样,火辣火辣的,躁得全身都跟着热了起来。

“我说你们俩,能别在我这孤家寡人面前**么,小心我看多了心里阴暗,变身变态杀人狂魔。”莫天坐在一旁的桌子边上目光凉凉地看着两人,他弄着手上的一盆植物,旁边还放着一个记事本,似乎在记录那盆植物的数据。

“你还用变身么?我一直觉得变态就长你这样的,还有,你嫉妒啊?嫉妒去找个更听话的男人来玩啊?”白融最近心情一片晴朗,脸上笑眯眯的笑容就从来没有断过。

楚渊觉得还是很热,听了白融的话就坐不住了,跟白融说了一声就往外走。

“去吧。”白融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那动作跟拍一只大狗似的。

莫天默默地看了两人一会儿,丢下一句“得瑟”也端着盆走了。

白融左右看了看,堂屋里又空了下来,笑着轻吁了一口气,似乎有种开心得找不到人述说的感觉。得瑟啊,确实是有点得瑟了。

杨素芬在听了白融的安排之后,皱着眉似乎不太同意,毕竟那是他们家的事,他们给白融干活,他都有给他们工钱,除此之外,其它拿去店里吃用的东西也都是给过钱的,现在自家种田的事还要麻烦楚渊怎么都不太说得过去。

“其实我有其它的事要奶奶做事,让楚渊去帮忙干活就算抵了奶奶的工钱啦。”白融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笑眯眯地对她说道。

“什么事?”杨素芬十分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让自己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看最近村里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了,男人们在田里从早干到晚,女人除了去田里外,还要提早回家做一大家子的饭,看起来很累,我就想,要不咱们在村里做早餐卖吧,午餐也做点,有来不及的就到咱家买着吃,奶奶您看怎么样?”白融一边说一边给杨素芬倒茶,样子非常的温和。

“诶,你这个想法不错啊,做早餐完全没有问题,之前就常常有村里人过来买发糕和粥吃,比他们自己早起做来吃方便不少。”杨素芬一听也非常感兴趣,忍不住就开始给他出主意。

“咱们之前的南瓜发糕和玉米发糕很多人都很喜欢,就是比较贵了点,很多人家都是给家里的小孩买来做零食吃的,现在咱们可以做得简单点便宜点,就是稀饭咸菜,煮面条汤或者米线也行,多弄点调料酱,谁要喜欢就自己往里加,这样更合胃口。”

“行啊,咱们稍控制一下成本,嗯,”白融想了一下,补充道,“就控制在一个人五块钱早餐之内吧,想吃便宜点的三块四块也行,除了你说的那些之外,再弄个豆浆和豆花之类的,可以让他们多几种选择,这样也更有营养。”

“行是行,但是就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啊。”杨素芬有些失望地说道,之前来家里帮忙的人都因为农忙而停了工作,现在她一个人连做早餐要卖的发糕都忙不过来。

“没事,让阿顺在县城里多请些人,然后调几个能干的回来给你帮忙。”白融道。

“可是这样成本就高了吧?那不是不划算?”杨素芬还是十分担心,就怕白融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而亏本。

“没事,都是一村子的人,我也不想赚他们太多,不亏本就行,再说我也是想让请来的人先跟着你练练手,咱们县城里的餐馆现在生意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多人因为挤不进店里失望而归,我想等过了这段农忙,人手足够的时候,把餐馆扩大,到时候,咱们种的养的这些东西也足够供应店里面的需求了。”白融拍拍她的肩膀,很认真地给她解释,不想她有心理负担。

“诶,你们这些读过书的年轻人就是比我们能想啊,你说得没错,都是一个村里的人,虽然平日时磕磕碰碰的不少,但真要哪个外村人敢欺负村里人,那也是没人会看着不管的,咱们做这也当是给大家行个方便吧,不过你放心,你找来的人我一定都把她们教好了,不会影响店里的生意。”杨素芬也放心了不少,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这件事确定下来,白融立刻就开始着手安排做早餐需要的东西,并且当天就给还没从县城里回来的阿顺打电话。

“请人?老大,你要几个人啊?”阿顺问得有些无奈,最近店里也常常招人,他本以为招来两三个后他就能回家里帮忙了,结果人是招到了,可怎么他却更忙了呢?明明招来的人都挺勤快能干的啊?

“至少三个吧,最近村里的人都很忙,我想在家里做一两个月早餐,顺便也让人练练手,能用的以后就直接留下来。”白融道。

“那都要什么条件的啊?”阿顺问。

白融想了想,说道:“嗯,年龄在五十五周岁以下,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疾病和传染病,做事麻利点的就行了,如果有做吃食特长的更好,咱们也能发展发展。”

“行,我看晚上之前能不能招到。”阿顺说完挂了电话,到店门口按白融的要求又挂上了招工的牌子。

没想到这招工牌子的效果还不错,还真在天黑之前招到了三个中年妇女来应聘的。

“小伙子,你们家又招人啊?你看我们行不啊?”三个人似乎是一起的,看到白融家餐馆招人,都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对他们家很熟悉。

阿顺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笑着说道:“你们过五十五岁了不?身体没病没灾不?有什么特长不?”

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笑了起来,打趣道:“小伙子你啥眼光啊?咱几个虽然满了五十岁能当你阿姨了,但怎么看都不像过了五十五岁吧?身体也好得很,不信咱们可以去医院体检一下弄个健康证什么的,特长的话,在家里带孩子算不算啊?”她话还没说完另外两个就跟着笑了起来。

“那你们这么年轻,怎么没工作啊?”阿顺也跟着笑,但是该问的也不含糊。

“哪儿能啊,以前都跟家里在工地上做事的男人做小工挑泥土沙浆什么的,一个月也就能赚个千儿八百吧,但是那活儿太苦了,现在儿子们都长大了,咱们这把年轻了也不想继续这么死命地干下去了不是?就想另外换个工作试试,我们之前天天帮工地的人到你这里来买早餐,知道你们家生意忒好,做出来的东西也好吃,之前看你们家招工就想来试试的,不过就是来晚了一步错过了,今天看你们家刚挂上牌子,这不赶紧就来了吗?”

阿顺听完了她的理由,觉得很正常,就点点头说道:“条件可以,不过你们知道我们这次招人是做什么吗?”

“不就是留在餐馆里帮忙吗?”几人疑惑地问道。

“哦,要先跟着到乡下帮着做一段时间早餐,其它空闲时间要过去了再另外安排,不过都不会很忙也不会很累,试用期八百块,包三餐也能包住,而且再过段时间咱们家店面会扩大,如果你们过了这段试用期,就能直接进店里帮忙了,你们看行不行?”阿顺道。

三人认真地想了想都觉得不错,光是包三餐就让她们很满意了,于是就将唯一的疑惑问了出来:“去乡下啊?在哪儿啊?”

“离县城不远,要不了半个小时的车程。”

“那,要不咱先去看看?”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商量道。

“行啊,今天晚上就带你们过去看看,要是能确定下来,晚上先在那边住一晚吧,明天早上可以直接留在那边帮忙,工钱会从明天算起。”阿顺之前和白融已经说好了,如果招到合适的人就直接带过回去试试,别浪费时间。

“成,那就去看看吧。”三人听完点头,反正她们三又不是什么大闺女,也没啥好怕的。

白融和杨素芬确定下来后,也没有闲着,黄豆村里人就有种,他拉着楚渊挨着买了几家,弄回来一批棵棵饱满的好黄豆,然后用先用空间里的湖水泡着,准备豆子泡发了之后,用干净的井水淘洗干净后磨豆浆。

另外,白融还从网上找了几种豆浆的做法,例如豆子里加入枸杞磨浆,有滋补肝肾、益精明目、增强免疫能力等功效的枸杞豆浆。还有加入红枣和枸杞,有补虚益气等等功效的红枣枸杞豆浆,还有红枣莲子豆浆以及胡萝卜豆浆等等做法非常多,因为是给村里人喝的,价钱也相当便宜,白融就没有弄那些太复杂的,就弄了个枸杞豆浆,从空间里弄出来一批枸杞,和黄豆一起,按一比六的量抱在水里小半天,再用石磨磨成浆,然后加适量的水打碎煮熟,滤掉渣后食用。

除豆浆之外,主食准备了发糕、较稠的红薯稀饭,以及比较填肚子的面条和米粉,小菜是杨素芬家里腌的咸菜切碎炒熟,和另外炒的酸辣小菜配着,非常的提味而且让人有食欲。

其中因为豆浆和做米粉的浆子都要用石磨,杨素芬家里没有,就上村里一个老人家借了回来,一口大石磨,还真要楚渊这样有力气的男人才能推得动。

被阿顺招来的三个女人坐着车到地方后,就看到杨素芬家里已经忙了起来,三人也是在家里忙惯了的,农家的事也都会做,见白融站在石磨边,想帮忙又总是挡着推磨的杠子,就笑嘻嘻地把他推到了一边,来了一个人给楚渊帮忙,另外的两个去了堂屋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忙的。

新鲜豆浆可以第二天早上再磨浆子煮熟,但是米粉做起来工艺复杂,得头一天就做好,而且米粉浆子还要弄到锅里刮平烙熟切丝,都是需要人手帮忙的,杨素芬一个人忙不过来,这会儿见到有人来帮忙,就笑问阿顺道:“这么快找到人帮忙啦,真快啊。”

“哈哈,当然快啦,你们家餐馆在县城里有名啊,好多人想吃都挤不进店门呢,咱也就能在你家买买早餐吃,这会儿可好了,天天都能吃到你们家的饭菜,还有钱拿。”坐到灶下帮忙生火的女人听了杨素芬的问题笑了起来,主动跟她搭话。

“诶,话不能这么说,”杨素芬也笑了,“你们来了可帮了大忙了,村里这么多人的早餐,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去外面帮着打水的人也进了灶屋,听了她的话,十分好奇地问道:“你们除了供应餐馆里的早餐外,还供应村里人的早餐啊?”

“这不是最近家家都很忙嘛,咱要是做了早餐在村里卖,干活的人不是更省事吗?”杨素芬笑着回答道。

“诶,真有想法啊!咱以前在村里还种田的时候,咋就没想到做早餐卖这事呢?那时候家家都是自个儿闷头苦干,眼睛就光看着田里的那点东西,根本没往其它地方想过啊。”

“那时怎么会一样,那时候一顿早餐能卖多少钱啊,要是不好好种田啊,连饭都没得吃,喝西北方去啊。”杨素芬很快就和两人说上话了,灶屋里一直热热闹闹的。

白融被人推开了,一个人又没事干了,见楚渊一个人推磨比较辛苦,就回自己屋里去,冲了好些温蜂蜜水出来,一个人倒了一杯,当然给楚渊准备的那一杯要更稠更大些。

楚渊接过他送来蜂蜜水,样子有些受宠若惊,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又很满足开心的样子,耳朵都红了起来,像个小孩子。

“赶紧喝了干活。”白融见他棒子杯子光拿眼睛瞄自己,就拿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嗯,好。”楚渊点点头,仰头一下子就灌进了半杯,那蜂蜜甜得似乎都能溶进心里似的,回味无穷。白融接回杯子的时候,两人手指相碰,就觉得一阵细微的酥麻感像电流一样,通过接触的皮肤,快速流窜至全身,麻麻痒痒,也不知道究竟是太舒服还是太怪异了。

白融接回杯子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屋里,坐在堂屋里发呆。

肉团子小狗绕着他打了一会儿转,又呜呜叫了两声,见主人没有搭理自己,有点失望,不过它显然不是个轻易放弃的,就自己躺到白融的脚边打滚,还拿牙齿去咬白融的脚角,汪汪叫着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喂,我好像还没给你取名字呢,你想叫啥?”白融回过神,拿脚踢了踢它翻过来的白肚皮。

小狗呜呜汪汪地一阵叫,那种小奶狗特有的叫声,听着挺有趣,白融就笑着说道:“叫得真好听,那要不叫你呜汪吧?”

小狗又一阵叫,听着那声音里还藏着委屈,似乎对这个名字很不满意。

“不满意啊,那叫你什么好?”白融偏头,十分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道,“那要不叫你阿楚?”

楚渊刚进门就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老婆乱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了什么了,只是那严肃的表情里跟小狗那张脸有得一比,同样藏着深深的委屈与怨念。

“你那什么表情,对我的决定不满意?”白融一抬头就看见了,斜眼看他。

“没有。”楚渊赶紧摇头,他怎么能对老婆的决定感到不满意?!老婆随时随地地将自己的名字挂在嘴边随口就说出来那绝对出自于对自己深深的爱意好吗?!自己怎么能感到不满意?

只是,楚渊转头看了一眼那只四脚朝天被白融踩肚皮还踩得很舒服的傻狗,眼里有些嫌弃。

“行了,别嫌弃了,等儿子生下来还得姓楚,到时候咱家大楚二楚小楚,叫着多顺口。”白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个人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表情相当的……明媚?

楚渊只能想到这个词,他忍不住凑过去在白融笑得很开怀的脸上亲了一下,为了自己的一厢情愿被人满足,更因为白融的那句话——儿子生下来还得姓楚,还跟他一个姓。

白融也没躲开他的亲近,等他后退了一点,才笑着说道:“好了,这下满意了吧,二楚啊,”说着拿脚尖戳了戳躺脚边的小狗,示意它抬头听着,“这就是你家老大了,以后好好听话知道么?你得归他管,不好好听话就让他惩罚你。”

被安了“二楚”这个名字的小狗呜汪叫了一声,抬着头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看着白融,样子无辜又可爱。

楚渊在旁边听着,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问道:“那你管谁?”

“我?”白融挑了挑眉,然后仰起头,颇有些傲慢地说道,“我当然管你们所有人。”那样子仿佛君临天下的女王一样,气场十足。

楚渊突然深深地明白了,以后他们家的地位排列等级将是什么状况。白融是颁布命令说一不二的家主,其它的,包括他们的儿子估计都只能做小弟,必须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当然了,楚渊对这种地位排列是没有任何的意见的,而且据他估计,另外两个肯定也不敢有任何的意见,他的儿子肯定也会很乖很听话的。

“诶对了,你怎么跑回来了?不是在磨米浆子么?”白融问道。

“这桶他们还没弄完,要弄得差不多再磨。”楚渊回答道。

“嗯,”白融摸着下巴看了看外面已经黑下的天空,想了一下,对楚渊说道,“那咱们去外面走一圈吧。”

“去哪儿?”楚渊疑惑地问。

“大马路上走一圈呗,看看现在其它家什么情况。”白融道。

“哦,那你等一下。”楚渊叫住他,然后转身上了楼。

白融站在原地,转身疑惑地看着楚渊离开的楼梯口。

楚渊很快就下了,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打开了让白融穿上,才拉着他往外走。

从杨素芬家出来的路有点黑,楚渊怕白融看不见路摔倒,就下意识地走在他的左前方,并且右手紧紧地牵着白融的左手,他的手掌温热干躁,几乎将他的手掌裹住,非常的舒服。

白融抬起头,黑暗中只能看到楚渊高大的背景,有些模糊,但是手上的感觉却非常的清晰,楚渊的手心里有茧子,不是很厚,但是有粗糙的感觉,磨着他的手背有点痒有点麻,白融突然问道:“楚渊,你家里人最近给你打过电话吗?”

“嗯,打过,怎么了?”楚渊回头看他,同时仍然在注意着脚下的路。

“那,你给他们说过我们的事吗?”白融问道,其实他比较好奇,当初楚渊为了他一个陌生人跑到乡下,还是为了个男人,不知道他的家人得知这一切后究竟是什么心态,虽然楚渊总是表现得毫无关系的样子。

“还没有。”楚渊说完,回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你很在意这个吗?我本来准备近期把这件事告诉爷爷的,之前我都只给他提过一点,没有说明。”他很实在地将自己的做法告诉了白融,怕他心里觉得别扭,但是又不想骗他。

“担心他没办法接受我们?”白融倒是没有多余的表情,脸上仍然微笑着,更没有因为他没有和家里挑明关系这点而生气。

楚渊想了想,说道:“爷爷会接受我们的,但是以前的时候,爷爷想我有个小孩,可是那时候我来找你并不知道孩子的事,所以就没敢提你的事,怕他心里有疙瘩,阿融,对不起,你别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白融看到他担忧的眼笑了起来,空着的手拍了拍他的脸,说道,“你现在仍然不敢跟爷爷说孩子的事,不是怕爷爷生气,而是怕我生气吧?怕我怪你拿孩子做筹码,让爷爷接受我?怕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有了孩子我的地位才能被承认,心里会不平衡?”

楚渊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地嗯了一声。他早就很详细地了解过白融的过去,就怕孩子的事处理不好,会白融想到以前的往事心里难过。

白融也沉默了下来,然后在两人快要走出那片黑暗的时候,伸手从后面抱住了楚渊,脸颊靠在他的后脖子处,停了一会儿才说道:“楚渊,你以后都留在我身边吧,不要离开。”

“我不会离开的。”楚渊想转过身,但是被白融紧紧地抱住了,他也不敢太用力。

“那你要记住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如果做不到,我真的会杀了你的。”白融仍然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用非常非常平静的声音说道。

“嗯,我会做到的。”楚渊很认真地点头,他从来就很相信自己,因为知道哪些事自己能做到,所以他才会给出承诺,做不到的,他不会多说。

白融听到他这话似乎满意了,这才松开他,走到他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那我们走吧。”

“好。”楚渊点头。

马路上还是比较热闹的,许多小洋楼的大门前都挂着大灯,照射在马路上,能让人轻易地看清路。

白融和楚渊到村里也来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又因为他们家的美味水果,几乎没有哪家的人不认识他们了,尤其是小孩子们清楚,只要谁和刘海川家的刘凯弟玩得好,说不定就能分到好吃的水果。

小孩子们都是没什么心计的,知道有好吃的,那肯定都不会放过,一起玩的时候看到刘凯弟,也会拉着他一起玩,大家一起玩的久了,就能很容易成为好朋友,再加上刘凯弟性格还不错,人也比较大方,大家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看不起他了,有好玩的也会叫上他。当然了,水果仍然是不能缺少的东西,不过这些小孩子别看小,其实也是要面子的,吃了刘凯弟的东西,有的也知道拿东西回赠。

两人刚到马路上,就有一群小孩嘻嘻哈哈从旁边冲过去,冲在最后的一个小孩认出了两人,就停下来笑嘻嘻地问道:“刘凯弟没出来玩啊?”

“没,他在家里吃好东西呢。”白融看着他笑眯眯地说道。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啊?”还没跑远的几个小孩听到他的声音也跟着围了过来,刘凯弟家的好东西,那肯定很好吃。

“米粉和豆浆,你们想不想喝啊?”白融问。这边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经济条件稍好一些,大人小孩都好吃,白融就见过好几次,有人家家里买了好东西,结果一顿吃光的例子,例如买几斤香蕉,两小孩能坐在家里一下午吃完,藏都藏不住,连杨素芬家都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

而米粉这种东西,村里人不会自己做,要吃还得上街去买,对常年关在村里的野小子们来说是不常吃到的美味,估计根本抵抗不了。

“想!”果然,那几个小孩一起点头,白融以前也拿东西给他们分来吃过,所以一点都不认生。

“那明天早上上我们家买去,让你们家大人也去,咱家从明天起开始供应早餐,一直到田里的活干完为止。”白融拍了拍几个人的头,让他们回去传话。

“真的啊?!那太好了,我明天一定去!”几个小孩高兴得笑了起来,然后跳着跑走,回家告诉家长去了。

这会儿时间还不算晚,马路上除了小孩子外,还有一些老人和坐在门口聊天的男人,有人听到白融的话,就过来问道:“你们家真的开始做早餐卖啊?那价钱怎么算啊?”

“很便宜的,米粉四块一碗,豆浆两块五,还有其它的,你们想吃的话,可以明天早上到我奶奶家亲自去点。”白融一个个地解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很好的原因,没有觉得被人一直拉着打听很烦。

做早餐卖的事,白融之前也跟刘信昌说过一声,虽然这事就算白融不说,刘信昌也管不着,但是白融跟他说了一声,就是给他送面子,刘信昌当然高兴,晚上有人来他家围着聊天扯闲的时候,他也就顺带着提了一句,谁要是想吃或者想省事,都能去白融家买。

之前就说过,这里的人好吃那是出了名的,白融家的早餐做了新花样,那是肯定要去尝尝味道的,只是等他们去尝过一两次后,就根本停不下来。

甜的咸的辣的,各式早餐全由自己搭配,价格开得还不高,份量还足,大早上的又不用天不亮就起床自己做,这让村里好些当家的女人最为高兴,早上拿着十来块钱就能买回一大桌,一家几口人绝对能吃得够,而且还营养丰富,省事又味道好,谁会不乐意去买。

于是过没两天,白融家在村里的早餐生意就做起来了,现在几乎每家每户都会来他家买早餐吃,然后再趁着天早去干活,有的还会多买些发糕稀饭什么的带着,在田里干活饿了,再吃一点。

不过,虽然这生意很好,可是白融并没有从中赚到多少钱,但是却把三个来帮忙的女人训练了起来,干活很麻利,而且做事都很活泛不死板,什么事都是一点就通,白融很满意,觉得是时候把店里扩展一下了。

到了农历四月底,天气越来越热,白融的肚子也越来越明显了,只能穿宽大的衣服才能遮住一点,肚子给他带来的感觉也越来越大,偶尔会感觉到孩子踢他,他自己除了越来越容易犯困,早上也更不愿意起床之外,脾气也更加不好了。

楚渊每天早上要早起去田里帮杨素芬家里干活,就让在家里研究药材的莫天帮他在早上八点半把人早起来,再拉着他在院子里逛一圈散散步呼吸新鲜空气,这样对身体好。

但是莫天哪里有楚渊那耐心啊,偶尔叫不起人,就直接摔门走人,然后打电话让楚渊自己回来叫。

楚渊接了电话只是皱眉,然后跟刘海川说一声就跑回家上楼叫人。

也亏得楚渊耐心比别人好太多,不管白融怎么耍赖或者撒起床他都能把人从床上拖起来,扶到一楼坐着,给他冲了温蜂蜜水放在他手边,有时候还会帮他打好洗脸水和漱口水,二十四孝老公做到完美至极。

莫天不无羡慕嫉妒地拧了拧白融的胳膊,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真想让你消失,然后披着你的皮把那么好的男人占了。”

白融被他拧得皱眉,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凉冰冰地说道:“那真是可惜了,披着我的皮你也没办法得到他的心,可怜人。”说着一副怜悯的表情看着他。

二楚汪汪叫了两声,看了看莫天又看了看白融,白融低头看了它一眼,二楚立刻识相地往白融脚边靠去,转头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莫天,那样是像是想学白融怜悯的样子看他来着,结果学残了。

每天的早餐还只是楚渊二十四孝老公的一个开始,中午他回来之后,还得监督白融的饮食,不许他吃太过辛辣和上火的东西,因为怀孕的人很容易便秘。

莫天看着白融被左管右管管得眉头都拧了起来,突然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凑到楚渊旁边,压低了声音但是用白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其实便秘还有其它方法治的,一会儿回去我传点资料给你看看。”说完冲白融笑眯眯地眨眼。

楚渊没听明白,但是想到他是医生,他说的话那肯定是对的,就赶紧追问道:“是什么资料?阿融会难受么?”

“他当然不会难受,他会很舒服的,相信我。”莫天冲他又是一笑,仍然意义不明。

楚渊老实地点头,表示一会儿就会去找他拿资料学习。但是白融突然对楚渊说道:“你不许去找他。”

“可是……”楚渊一脸为难。

“说了不许就是不许,你不听话了是不是?”白融瞪他,莫天天生就喜欢男人,他能传什么资给楚渊,他会不知道?

楚渊一脸茫然,但是在白融的威逼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白融这才满意了,这种事,就算他们要做,那也只能由他教给楚渊,让别人抢先了算是什么事?

楚渊确实很听白融的话没有去找莫天要资料,虽然他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白融不让他去拿资料。不过在接下来的一天里,他接到了一个来自a市的电话,那时候他还卷着裤腿在田里帮忙,白融花钱请的农机具响声很大,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放在田梗上衣服里的手机响了,接通后听了对方说的话,他半天才回过神。

电话是他大哥打过来的,大哥告诉他,爷爷说想他了,想来他现在待的地方看一眼,和他选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昨天家里停电了,很晚才来,我在文案上挂请假条了,但是大家好像没有看到。真的很抱歉啊,说好了不断更的,结果还是断了……z……

今天多更点算是补偿啦,请不要丢下我不管啊。qaq……

第39章
最近杨素芬家里总是很热闹,而且不仅是早上来买早晨的时候,中午也会有不少人过来凑热闹,原因是因为白融家卖的药酒。

白融之前就一直在处理药材泡各种药酒,保健、滋补、补气补血、壮腰壮肾等等之类的,虽然他开的价格在农村来说还是比较贵的,但是男人嘛,尤其是那些常年靠卖体力活为生的农村男人们,就更是对这些东西非常喜爱或者说痴迷了。

中午回家休息的时候,女人们回家还得做饭,而从田里回来的男人们则是坐着休息,或者三个五个的一起到杨素芬家买点药酒喝,舍得钱的多买了几两,不舍得的也能花三块钱买个一两,坐着眯一会儿过过瘾。

“诶,说起来你们家的药酒还挺管用的啊,最近我这腰好像确实没以前酸得厉害了。”

买了酒的男人们端着酒杯子三三两两地坐在杨素芬家门口聊天扯闲,舍得钱的端大杯酒慢慢眯着,有些炫耀的意思,舍不得钱的就端小杯的,偶尔还会笑嘻嘻从别人的酒杯里均点出来喝,反正大家都是男人,也不会计较别人喝过没喝过,还说酒能消毒呢,有啥关系。

“那你以前没干活时怎么腰总酸啊?是不是你以前晚上那活做得太多啊,哈哈。”旁边的人嘻嘻笑地说诨话,说的都是些老少不宜的东西。

“你懂个屁,你什么时候见我没干过活了?没干活我家那栋房子咋建出来的啊。”之前说话的男人踹了他一脚,拿话顶他。

“行行,就你厉害。”其它人悻悻地跟着附和,知道他爱说大话,谁不知道他家房子大多数钱都是找那个有钱的老丈人家借的啊,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没还清,以为村里人谁不知道。

白融拿着本书坐在旁边看书晒太阳,肚子上搭了件衣服,因此没人看到他已经明显凸出来的小肚子了。最近这段时间是最忙的,他不被允许下田也不准一个人上山,只能在家闲着,还好他以前也不是个特别爱热闹的人,有本书也能一个人待住,另外白天的时候常常有村里的男人来买药酒,他就在家帮着人打药酒,用大小几个不同的酒提子,小的有一提子一两,大的有一提子二两或者半斤的,帮人打了酒再坐在边上听他们聊天瞎侃,也挺有意思的。

“我说小兄弟啊,你们家的药酒是有啥秘方吧,怎么这么管用啊?”之前说的话的人见没人和他搭话了,就找一个人安静坐在旁边看书的白融搭话。

“秘方?”白融从书里抬起头来,也没有介意他打断自己,反正他刚才也是在想事,没有真正融入书里,“哪倒是没有,不过我请了老中医帮忙开了配方,他对这些很懂。”

“哦,那难怪了,以前咱家也泡过,不过好像效果没这么好。”那人见他和自己说话,就拉着他聊开了。

“我听说你还准备在山上种药材,以后准备开中医铺子?那个挺赚钱的啊,咱们下边一个村里就有一个专帮人看病的中医,也是在咱们这里行医多年,名气很大,而且也真的很厉害,基本上只要不是什么绝症,他开一副方子就能把人给治好了。”

“是吗?那是人家有真本事啊。”白融有点心不在焉,回答得也是不冷不热的,“不过我不是想开药铺子。”

“确实是真本事,那你种药材是想干啥?”那人好奇地问。

“开餐馆啊。”白融转头笑着说道。

那人张了张嘴,其它人也惊讶地看了他过来,问道:“你们家不是开了餐馆吗?还开啊?哦,我知道了,你自己养这么多东西,又是养又是鸡的,是不是还要扩大成养殖场,等以后成了规模再弄成电脑里讲的连锁店那种啊?”其它人也觉得应该是这样,白融那可是城里来的高材生,而且看起来还有钱,想法也特别多特别新奇,肯定能弄成。

“连锁店啊……”白融拿手里的书敲了敲下巴,心思明显已经飘远了。

众人久等不到他的具体回答,又看了看天色该回家吃饭了,就都散了端着自己还没喝完的酒回家去了。

这时,杨素芬家的午餐时间也到了,去山上逛了一圈的楚渊回来,看到白融坐在大门口的躺椅上发呆,就坐到他身边问他,“怎么了?”

白融回神,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大楚,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楚渊的反应十分无奈,从前几天他告诉白融他的爷爷会过来看他之后,白融整个人就好像不太一样了,不是说别的变了,而是他的情绪好像有很大的变化,并且常常走神,或者就是突然常常问跟他爷爷有关系的事,例如刚才的问题,好像是……他很紧张?

“阿融,”楚渊拍拍他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才说道,“爷爷其实很好相处的,他知道你是我的爱人,不会为难你的,他很讲道理的。”

白融想了想,皱眉又问道:“那他是不是很严肃?”然后又看了楚渊一眼,眉头却皱得更深,他听楚渊说起过他爷爷的经历,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一个铁血的军人。

然而光是这一句话里的信息,就能让人很容易地联想起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老头子。不讲情愿、不苟言笑、死板冷硬、强势自负,这些词好像都能用在这种老头子身上,而更重要的事,这样的老头,通常都是不好对付,任性又倔强的,当然如果只是这些,白融也不会懂,但是,但是对方是楚渊的爷爷,和他以前遇到的人身份都不太一样,这让他感到一丝难以说出口或者表现出来的焦虑,因为他很了解自己的性格,自信,且遇事很有主张,可也恰恰是因为这两点,让他担心这件事会因为他太过强势的性格搞砸,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不好办啊。

白融头一次为自己的性格而深深地感到苦恼,或者说担忧。当然这也从侧面说明,他担心这么多,其实只不过是不想失去楚渊,只是他自己还没能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

楚渊听了他的话,想了想,还是老实地点头。

白融想了想也觉得应该是这样,能养出楚渊这种性格,那那个人本身根本也差不多。

“阿融,该吃饭了。”楚渊见堂屋里已经有人将菜端上了桌,就让他起身去吃饭。

白融却皱眉,说道:“我困了,想去睡觉。”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吃了饭再去睡会儿吧。”楚渊有点无奈地看着他,准备伸手去拉他。

“都说了很困了不想吃。”白融颇有些不耐烦地皱眉看他。

楚渊看着这样的白融,突然有一种特别深的无力感,任性起来的白融,会变得非常无礼取闹,而且自己还拿他一点没办法也没有。

“呵,让他去睡吧,咱俩去吃饭去。”路过的莫天突然走过来拍拍楚渊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跟自己走。

“楚渊,我想喝蜂蜜水。”原本坐着发懒的白融突然对楚渊说道。

“我去帮你弄,你先起来。”楚渊赶紧道。

白融很快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被楚渊拉到屋里饭桌边坐下,莫天坐到了他对面,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他小孩子一般的行径。

白融不理他,看了一眼楚渊递到面前的清汤,抬头略有些不满地问他:“我的蜂蜜水呢?”

“现在马上要吃饭了,等吃完饭过一会儿再喝,乖。”不知道是不是白融仰着头看着自己皱眉的样子太像个闹脾气的小孩,楚渊下意识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还鬼使神差加了最后一个字。

白融愣了愣,就在楚渊都有些胆心他会不高兴生气的时候,他却只是低下头乖乖把碗里的汤喝掉了。

坐在对面的莫天看了两人一眼,笑了笑说道:“阿融,你要都像今天这么乖,大楚的爷爷肯定会喜欢你。”

白融抬头看他。

莫天吃了口菜,在心里赞叹了一把果然还是纯绿色食品最美味后,才慢条斯理地对着还在等自己答案的白融说道:“一般老人都不喜欢太过精明心机太重的年轻人,像大楚爷爷那样究竟实力的军人更是如此,你没听说过很多军人都讨厌和政治家打交道么,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白融当然明白莫天的意思了,只是虽然他以前生活得相当压抑糟糕,可其实他本身却是个非常傲慢且任性的人,只因为他总是表示得很温和而让人忽视了,而他这样的人,别人是很难想象他有一天会为了一件事或者一个人而改变自己的处世之道甚至是性格,除非那个人对他来说太过重要,不能失去。可是像白融这样的人,真的有一天会为了别人而改变吗?

坐在一旁听完莫天的话,楚渊却拍了拍白融的肩膀,微笑着对他说道:“没有关系的,爷爷不会再意这些事,不过,我想把你以前的事告诉他,可以吗?”他说完询问般地看着白融,希望他能同意自己的意见,一段悲惨的过往,是很容易让一个老人对可怜的小孩子放下戒心的。

白融却沉默了下来,楚渊倒也没有再追问,众人安静地吃着饭,直到大家都放下碗筷的时候,同样坐在桌上的杨素芬看了三个年轻人一眼,最后把目光移到楚渊身上,微笑着问道:“小楚,你爷爷什么时候会到啊?我们要不要准备些什么?”

“不用的奶奶,”楚渊一直都是跟着白融一起叫人,“我爷爷身体不太好,可能是年轻时太过劳累了,身体上留下了很多旧疾,我想过了,让他来乡下住一段时间也很好,这里空气不错,环境也好,吃的东西也比城市里好很多,就是他过来之后,可能还得打扰奶奶你们了。”

“怎么会是打扰,你的爷爷,也是阿融的爷爷,阿融是从我们家出去的孩子,那就是亲戚了,他搬来和你们住,也是让阿融多了一个亲人,阿融这孩子这辈子就是命苦啊,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亲人,现在多了一个,我们替阿融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打扰。”杨素芬对他笑了笑,然后把目光移到一直沉默着的白融身上,里面全是疼爱和欣慰。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码字太晚了,内容有点少,明天我继续努力朝粗长群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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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北纬27给专栏扔了一个地雷

爱你们么么哒~~

第40章
时间在村里众人热火朝天的忙碌中一天天过去,虽然白融还是每天都笑眯眯的在村里忙上忙下,但是楚渊却感觉到了他的不一样,毕竟他偶尔走神发呆得那么明显,连着叫他两三声才能把人叫回神。

楚渊从莫天那里得知白融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阿融害怕自己的爷爷对他这个“孙媳妇”感到不满意,而将强硬地将自己带回a市不让他们在一起,虽然楚渊还没有傻到会完全相信他的话全是现实,可是他心里还是为此而感到甜蜜,阿融其实心里头也是有他的,只是他那种性格可能很难向他表露出来。楚渊想明白了这一起,心里非常的高兴,因此除了每天到田里帮忙之外,更多的就是找时间尽量地陪着白融,让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自己会一直陪着他,守着他的,谁也不能把他们俩分开。

这段时间都是农忙时节,县城里几乎各种生意都到了淡季,老板们没有什么大单生意,员工们更是悠闲得很。但是白融家的餐馆却没有这个烦恼,每天仍然顾客奇多,每个饭点都没有空席的机会,同样需要提前来占位置的。

白融最近在让阿顺留意县城里有没有铺子要出租,最好是找个离现在的餐馆近一点的位置,这样到时候搬家也不麻烦,还能留住许多老顾客。

只是想在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店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切都得慢慢来,因此白融也就不着急了。

最近的天气温度越升越高,每天到正午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非常晒人了,在农田里忙碌的男人们中午的时候也会提前一点回来休息,等到下午太阳偏西之后才重新回到田里,反正现在晚上太阳落山也比较晚,时间还是挺长的。

白融让阿顺到县城里买了两个大冰柜,一个放到餐馆里用,另外一个拖回了家里,白融没事的时候,就自己到空间里摘些水果,然后弄出来榨成果汁冰冻着,或者煮一些消暑的汤,中午的时候给休息的人们喝,当然他这个也是要收钱的。

他最近肚子越来越胀了,有时候也会胀得有些难受,多动动也会累,还很容易犯困,不过莫天说他现在已经过了头三个多月,多运动运动、多呼吸新鲜空气对孩子和他自己都有好处,好在去空间里摘水果也不会用太多的力气,累了吃个果子在空间里休息一会儿,摘下来的水果如果弄不出来,就让楚渊中午的时候进去弄,然后还要带着他上街上逛一圈掩人耳目。

因此,楚渊最近被晒黑了很多,人看着也更加劲瘦有力了,但是那张英俊的脸却也因此变得更帅更有男人味。

白融看着他这样很顺眼,两人晚上单独相处的时候,白融会发呆一样地盯着他看很久,似乎对这样的他很满意。等楚渊被他看得不自在了,就走到他身边,亲昵地从后面把人搂住,不让他继续盯着看。

“刚回来不热啊?”白融转头看他,如果他的面前有一面镜子的话,他就会发现自己从来都是冰冷的目光现在看着楚渊的时候变得有多柔和。

“不热,刚才冲凉水了。”楚渊摇摇头,犹豫了一下,有点想亲亲白融此刻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的眼睛,那种目光让他有种自己就是阿融的全世界的感觉,让他心头躁动、想用自己的一切永远留住这一刻。

“呵呵……”白融看着他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脸往他面前探了探,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停下,低笑着说道,“楚渊,你在犹豫什么?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再拒绝。”

楚渊愣了愣,然后就觉得脑门一热,猛地低头往他开合不停的嘴巴亲了下去。

白融果然如他所说地没有拒绝他的亲近,反而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张开嘴热情地与他亲吻,大胆而热情的动作似乎说明他不愿甘居下风的心态。

楚渊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身体,嘴巴含住白融的嘴唇,学着他的动作将舌头探进他的嘴里,与他肆意纠缠,两人的动作都非常的热烈凶猛,像是要互相将对方吞进身体一般,毫不相让。

良久,楚渊才喘着气恋恋不舍地放开同样喘着气的白融,对方因为刚才的激吻而晕红了一张脸,双眼抬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睛有些湿润但却异外地诱惑人心。

楚渊就感觉到身体里像是被投进了一把火,“刺啦”一声猛地窜遍了全身。他用力甩了甩头,勉强将心里头的邪火压了下去,勉强拉开了一点与白融之间的距离,也是这时他才看见,白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双臂还搂在他的肩膀上。

“楚渊,你爷爷什么时候会到?”白融喘匀了气,低声问他。

“应该很快,大哥没有说具体时间。”楚渊搂着他舍不得放开,就这样继续搂着,手也滑向白融的腹部,轻柔地抚摸。

“这样啊。”白融应了一声,像是有点失望,不过他并没怎么表现出来,而是凑过去在楚渊的嘴角亲了一下,把头靠到他的肩膀上,说道,“我有点困了。”

“那去睡吧?”楚渊低头看着他低声问道。

“嗯,”白融点了点头,又道,“不想动,你抱我进去。”

“好。”楚渊欣然应允,双臂一用力就轻松地将人打横抱在了怀里,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了白融的卧室。

尽管白天的气温很高,这个季节到了晚上仍然是凉意很重的,楚渊把人放到床上后,打开放在一旁的被子盖到他身上,然后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

“你不走?”白融仰着头看他。

“等你睡了再走。”楚渊给他压好被角,又低头亲了亲他。

白融想了想,说道:“那你留下来吧,就睡在这里,床挺宽的。”说着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楚渊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拒绝了,说道:“还是不了,我回去睡。”

白融一愣,然后立刻又明白过来他是在担心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怕控制不住自己,让我受伤害?”

楚渊被他说中了心思,耳朵都红了起来,偏过头看别处,嘴里却说道:“快睡吧,很晚了。”

白融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收都收不住,从被子里抽出手拍了拍他,说道:“躺上吧,就当陪我睡一晚上,很久没人陪我睡过了,想试试是什么感觉。”

楚渊心里头还有点犹豫,但是看到白融期待的眼神,又怎么可能拒绝的了,最终还是如白融所愿地躺到了他的身边。

白融脸上笑眯眯的,还往里让了让,拉起被子让楚渊盖住,自己着则歪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样其实挺不赖的。”

“嗯?”楚渊一本正经平躺着的身体本来就有点僵硬,被心上人靠着就更硬了(……),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白融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脑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笑眯眯地说道:“我是说,其实和看得顺眼的人亲吻、还有挨在一起睡的感觉挺不赖的,楚渊,你以后搬到我的卧室里来吧,咱俩可以睡在一起做伴。”

“好!”对于心上人这种“邀请上床”的话语,恐怕没有那个男人能拒绝得了,楚渊当然也不例外,他就觉得胸膛处跟刚跑完了百米冲刺一样的感觉,那种咚咚咚的跳动声能让耳朵失灵的感觉,心中甜蜜与灼烧的火焰一起燎动的感觉,好像天堂一样,太美好了,美好得变成了一种甜蜜的折磨一样,让人上瘾却又不会太腻。

白融听到满意的答案,笑眯眯地闭上睡,在楚渊的肩膀处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准备睡觉。

楚渊的身体却更加僵硬了,一动不敢动。

白融睡了一会儿,就在楚渊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到他慢悠悠地开口道:“楚渊,其实你根本不用紧张,现在咱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你对我做那种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别忘记了,咱们是情人……”白融的话一点点消失,却像是带着一条勾|引的尾巴,转着圈地撩着楚渊本来就紧绷的神经。

楚渊终于受不了地低吼了一声,身体往上就是一翻。

白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每一个动作和细节都带着浓重的勾|引味道。

楚渊再也忍不住,低头铺天盖地地就亲了过去。

白融也毫不势弱,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延着他身体肌肉的曲线,慢慢滑向到下面滚烫的所在,一边喘着气含糊地说道:“今天是头一次就不做到底了,先缓缓吧……”

……

最近是农忙时节,大家都一门心思地扑在自家那一亩三分地里,再加上天气比较炎热,县城里现在也有些冷清。

一辆高级轿车风尘仆仆地开进了青水县城里,县城里像这种比较扎眼的车不算多,但也有几辆,所以大多数认得的都只是多看了一眼,并没有人多在意。

车里一位坐着四个人,楚泱坐在后座,他的身边坐着一位看似相当硬朗精神的老人,他有一张严肃到能吓哭小孩的脸,浓密的剑眉和深刻的五官让人不敢轻易直视,此刻他端坐在坐位上,手里杵着一根拐杖,背脊挺得笔直,似乎是因为有些累了,轻轻地靠在椅背上休憩。

“泱少爷,青水县到了,咱们现在还不联系渊少爷吗?”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年青人回头,看了坐在后座的楚泱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正闭目养神的老人,低声问道。

楚泱也有些犹豫,他们没有给楚渊通知具体时间就过来,是因为爷爷说想看看小弟选的那个人怎么样。楚泱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就跟最底层的米虫是一样的,除了吃好喝好玩好之外,完全没有说话的权力,别说在家里地位至高无上的爷爷了,就算是楚渊,他有时候都不敢招惹,可是现在他该怎么办,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怎么才能找到楚渊现在的具体位置,可别再开进山里迷了路再出不来那就麻烦了。

老爷子闭着眼睛仍然没有开口,楚泱和另外两个人也不敢随意做决定。

“诶,我记得你查到的消息里说,他找的那人在县城里开了个餐馆,好像叫什么阿梅营养家常菜的,你们找找先。”楚泱只好趴到前座的靠背上,压低声音对坐在前面的两人说道。

“好。”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年青男人点头,他是老爷子一直带在身边的秘书的儿子,他的秘书年纪也有些大了,老爷子自己来找孙子舍不得折腾他,就让他的儿子跟着了。那个年轻人叫康翰墨,坐在他旁边开车的人是老爷子的保镖兼司机,因为老爷子只是想来看看孙子,并没有带其它人过来。

青水县城并不大,但是对几个外地人来说,要快速找到一家小餐馆还是没那么容易的。

楚泱就让他先下车去问问路再说。

康翰墨于是下车,看到几个大婶坐在路边阴凉的凉椅上聊天,就走了过去,微笑着问道:“几位大姐,我想跟你们打听个事可以吗?”

那几个大婶听到人叫他们大姐,心说这人嘴还挺甜,再一看是个长得好看的年轻后生,心里就更高兴了,其中一个立刻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啊小伙子,你想打听什么?”

“是这样的,”康翰墨立刻笑得开温和了,说道,“我们听说这县城里有一家叫阿梅营养家常菜的餐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啊?”

“哦,你找阿梅家的餐馆啊。”几个大婶立刻就笑了起来。

康翰墨一听有门,立刻追问道:“几位大姐知道?”

“嗨,小伙子是外地人吧?”几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道,“阿梅家的餐馆县城里谁不知道啊,不知道多有名了,好多市里面的人都开车过来吃过呢,怎么,你们也是专程赶来吃他们家的菜的?”

“这么有名啊?”康翰墨没想到渊少爷看上的人还挺有能力的。

这时在车上等得有些无聊的楚泱也走了过来,刚好听到那三个大婶夸白融家餐馆的事,也忍不住挑眉,不过转念一想,白家五少爷虽然在家族里不受宠,但好歹也是在商场上摸爬打滚了几年的油条,手里肯定还是有些本事的,能做出点名堂来也不为怪。

“那那个餐馆位置在哪里啊?你们能给我们指指路么?我们都是第一次来这边。”康翰墨又问道。

三个大婶还挺热情的,估计也是因为闲着没事,就领着几人往前走了一个路口,指着一个十字路口对面说道:“看到没,就是那家啦,你们运气挺好的,现在不是饭点,应该能占到位置点到菜,不过还得看他们家的菜还剩下没了,要是中午的量已经消耗光了,就得等晚饭了,不过你们可以先占座,不然到晚饭不太容易找到位置的。”

楚泱两人顺着她们的指引一看,就见那个餐馆并没有多起眼,但是即使不是饭点,里面也有一些人坐着的。

两人对视一眼,就先走了过去。



正在家里看着杨素芬煮山楂水的白融突然觉得心口的位置子一跳,耳朵也有些烧得慌,就从位置上坐了起来,在大门前来回踱步,眉头紧紧皱着,像是遇到了什么纠结的事。

杨素芬抬头就见白融一副心神不宁,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被吓到了,赶紧走过来问道:“阿融,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白融眉头皱得死死的,听到她的问题,摇了摇头,半天才说道:“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心慌,奶奶,我先回去睡一会儿,一会儿楚渊回来了,你叫他过来一下。”

“诶,好的,记得盖上毯着啊。”杨素芬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回到屋里,皱眉想了一会儿,又回头叫上正在外面玩的刘凯弟,让他到山上去把莫天叫回来,她觉得白融的样子有些奇怪,有些担心,想让莫天回来给他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渣作者又来道歉了,昨天太困直接睡着了,对不起……

另外感谢深海楓紅扔的一个火箭炮,有种发财了的感觉,哈哈哈哈哈。。。。

第41章
阿顺最近在店里的时间没有那么多,偶尔他也会留在家里帮忙,或者跟着莫天上山先种上一些药材,不过最近家里也不是那么忙了,他也不用天天留在家里。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店里面只有几个错过饭点的人在吃饭,请来帮忙的两个服务员小姑娘正趴在柜台边聊天,沈含梅和之前请的一个大婶在清洗厨房,阿顺闲着无事,靠在角落的椅子上打嗑睡。

“请问,这里的老板在吗?”

康翰墨撩起门帘子走了进来,问站在柜台边的两个服务员。

“哦在的,你有什么事?”其中一个服务员好奇地转头打量他,以为他说的是沈含梅老板。

“你好,我姓康,是从A市过来的,想找你们老板打听一点事。”康翰墨微笑着说道。

“那你等一下啊。”小姑娘也没有多想,转身进了厨房里。

坐在角落里盖着本杂志睡觉的阿顺听到“A市”两个字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也听出这人明显的A市口音,心中立刻升起警惕,但又怕自己贸然露出脸来碰见认识的人,给他家老大惹麻烦。

沈含梅很快就从厨房里走出来了,见是一个面生的年轻男人,就对他点了点头,问道:“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康翰墨见出来的是一位中年女性,眉头微微皱起,心道难道搞错了?犹豫了一下问道:“请问您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吗?冒昧问一句,您贵姓?”他可是听泱少爷说对方姓白,而且泱少爷已经在老爷子说要过来时提前给他们打过预防针,对方其实是个男人,并且非常年轻。

沈含梅被他问得有些莫名,不过对方态度很好,又这么有礼貌,她也没有多想,说道:“我姓沈,你是?”

“哦,是这样的,我们是从A市来的,想到青水县刘坊乡大刘村找一个人,但是我们人生地不熟没办法找到具体位置,听说你们这个店的老板就是那里人,所以就想来找你们打听打听。”康翰墨说道。

“这样啊,”沈含梅点点头,问道,“那你们想找谁?我确实是大刘村的人,而且对村里人都很熟悉,你说说名字,我应该认识。”

这时楚泱也走了进来,听到她的话,就直接说道:“我们找楚渊,不知道你听说过吗?还有白融,听说他也在青水县城开了个店,也叫‘阿梅营养家常菜’。”

原本正坐在餐馆角落里盖着本杂志的阿顺听到他这么直白地说出这两个名字,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赶紧把脸上盖着的杂志拿开了一点,眼睛偷偷往门口看。

楚渊和楚泱毕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虽然两人气质和性格大不相同,但是长得却还是比较相似的,尤其是第一眼看到两人时,那种神似的感觉,很能说明他们之间的血亲关系。

阿顺心思一转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之前楚渊接到家里的消息时就已经对家里人说过他爷爷要来看他的事了,这会儿突然冒出一个和楚渊长得那么像的男人来问路,那还用多说?

不过,联想到他家老大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样子,觉得有必要先打个电话回去给老大通个气,免得他一点准备都没有。阿顺一边想,一边拿书盖着脸,从后门绕了出去。

沈含梅听到两人的话也是一愣,再一看楚泱的脸,同样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上立刻就笑了起来,赶紧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热情地说道:“你们是小楚家的亲戚吧?快进来坐啊,怎么来了也不先打个电话说一声,让他们几个年轻人去接你们,哦对了,这个店确实是阿融开的,我只是给他帮厨,小楚和阿融现在都在家里忙着呢,你们先进来坐,我去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们。”她一边招呼着两人往人走,一边还转头往外看,心里想不是说小楚的爷爷要来么?怎么没看到人?

楚泱和康翰墨对视一眼,又看见沈含梅的动作,楚泱笑了笑,说道:“不用给他们打电话了,爷爷说想直接过去,这不他这会儿都不乐意下车呢,老爷子脾气倔,咱们做小辈的也不敢违抗,阿姨,既然你们是白少爷的亲戚,那就给我们个地址吧,我们先把爷爷送过去再说。”

沈含梅刚才就看到阿顺偷偷遛出了后门,知道他是去给白融报信呢,家里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想帮着给拖点时间,就笑着说道:“老爷子的意愿当然是要遵从的,不过你们这么大老远赶来,不知道有没有吃过饭?如果没的话,要不留下来吃一点再过去?店里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家里这时候还没到做饭的点呢,弄起来得花时间。”

楚泱等人是开着车从A市赶过来的,没有坐飞机,又因为老爷子催着赶路,所以一路上的饭都是买来吃的,只是这一路上的饭馆口味差异比较大,而且有时候找不到大点的餐厅只能去小饭馆解决,饭菜卫不卫生还不知道呢,别的根本没法考虑。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当兵什么苦没吃过,他到没什么了,可苦了楚泱这个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大少爷,肚子三不五时地闹革命,再加上长时间地坐车,整个人都苦不堪言。今天中午他们路过江城的时候没停,所以午饭他们还没来得及吃,这会儿虽然没什么胃口,可是做为一个大男人每天的饭量还是很大的,他还是觉得有些饿了,不过爷爷在这里呢,他也不敢自己做决定,就跟康翰墨商量道:“翰墨,要不你去问问老爷子?先在这里吃顿饭,反正都到这里了,也不差这几个小时。”

康翰墨犹豫了一下,见他似乎是饿了,就点点头说道:“那我去问问吧。”说着转身出了门。

餐馆后门,阿顺蹲地上,拿着手机跟他家老大讲楚老爷子可以已经到了县城里的事,问他要怎么办?

白融原本靠在床头正发呆,接到他的电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半晌听到阿顺那边的催促,才回过神来,难得地有些拿不定主意,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要不让他、让他在县城里先吃顿饭?”他说完又觉得这个主意有点蠢,在餐馆里吃饭哪里有在自家里款待的好,毕竟、毕竟那是楚渊的爷爷。

他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已经凸起来的肚子,心里头有点乱。既然他和楚渊已经定好了以后互相做伴,楚渊那样子的男人又让他非常满意,那么就该收起以前的那些想法,把楚渊当成真正的家人来看待,并且认真对待他们之间感情。可问题是他没处理过这种情况,一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老大,刚刚舅妈让他们留下来吃饭了?要不你们也过来一趟?”阿顺也有点着急,楚渊对他们家老大有多好,有多适合他们家老大,老大又因为楚渊的陪伴开心了多少,这段时间他看得很清楚,可是让他们家老大心狠手辣地整人还行,让他去给别人家做小媳妇儿,阿顺狠狠地打了个抖,觉得那画面太雷人了。

“那你先陪着他们,我去叫楚渊过来,”白融也换了鞋下楼,说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对了,店里面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我们马上过去。”

“行,那我先出去看看情况,你们慢点来,别着急。”阿顺安抚了他一句,就挂了电话到了前面。

白融拿着电话立刻又打给了楚渊,说了情况之后,对方就说让他在马路边上等,他开车过去。

等两人都坐到了车里,楚渊见白融虽然面色如常,但是视线看着外面明显心不在焉,于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见白融转过头来看自己,就对他微笑了一下,说道:“别担心阿融,爷爷不会为难你的。”

白融愣了愣,随即转开眼,有些不自在地嘀咕道:“我没担心这个。”

楚渊只是微笑了一下,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从小到大,爷爷都告诉我说,想要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就要有负责心,现在你和儿子就是我的负责,爷爷也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楚渊平日里话不多,也不怎么会安慰人,可是白融听了他这话,却莫名安心了很多,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认真的样子,突然笑着问道:“楚渊,你怎么知道我怀的是儿子?要生下来是个女儿怎么办?不喜欢?”

“怎么会!”楚渊下意识地就反驳,发现自己的声音提高了不少,赶紧解释道,“儿子女儿我都喜欢,我只想我们一家人能在一起生活。”

白融又不是真的石头做的心,怎么会感觉不到他说这话时的真诚和期待,再加上楚渊这段时间为他所做的一切,早就让他的心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地开始软化,所以当他决定和楚渊在一起之后,对于他的亲近才能接受得这么快。

不过,白融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像他和楚渊第一次见面时,和他说的就是这句话——我想跟你在一起生活,很实在的一句话,无法激起白融心底的反感,反而让他感觉到这个人的实在不花哨,他也因此才愿意让楚渊留在身边吧。

两人的车很快就到了县城里,在路口等着红绿灯转弯的时候,白融刚刚放下的心又有点紧张了起来,这次是实实在在的紧张,因为他透过车窗看见一辆高级轿车停在餐馆外的停车位上,然后有个长得和楚渊有些像的男子正站在门边,似乎是在张望。

“那是我哥。”楚渊拍拍他,介绍道。

“哦。”白融点点头。



餐馆里,楚老爷子最后还是接受了康翰墨的建议,先到了餐馆里吃一顿饭。

沈含梅亲自接待这位老爷子,不敢有一点怠慢,再怎么说,也算是亲家了吧?而且楚渊在他们家可帮了不少忙,还对他们家阿融那么好,那呵护的样子,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的男人,阿融这也算是捡到宝了吧,当然了,他们家阿融那也是很好的,两人非常般配。所以,她可不能让老爷子有任何方面有哪怕一点点不满意。

不过,沈含梅还得亲自下厨,她走了,也就改阿顺来招待四人了。

“几位还没吃中午饭饿了吧?那要不我先找点吃的给你们垫垫,菜饭恐怕还得一会儿才上桌。”阿顺刚才路过厨房的时候,可是看到里面沈含梅动大家伙了,又是清炖又是红烧的,那肯定还得一会儿。

“是有些饿了,你们这里有水么?先来点解解渴。”康翰墨微笑着问道。

老爷子仍然很沉默,严肃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康翰墨和楚泱坐在他的旁边,另外一个司机坐在老爷子对面,跟楚泱都在好奇地打量这家小饭馆。

“那要不先来点果汁和水果?咱家的水果可好吃了。”阿顺赶紧推荐自家的好东西,要知道这些可是外面买都买不到的。

“行。”康翰墨微笑着点点头,非常有礼貌。

阿顺赶紧往放冰柜的地方走,从里面端了两盘水果,还端了几碟蜜饯和猕猴桃干,另外又拿出了果汁和果酒,弄了一大堆出来,还要服务员小姑娘帮忙才能全拿了过来。

这些好东西白融在家里都是藏起来的,就是因为最近考虑到楚老爷子有可以过来,所以专门让阿顺带了一部分到店里面准备着,免得人来了却没好东西招待。

东西端上桌,带着一股自然的清香气,不是外面卖那种带着甜素香精味道的东西,甜味并不浓,还带着微酸,却莫名引得人流口水。还有那打开了盖子刚刚倒出一杯的猕猴桃酒,醇香不浓,但是味道非常清新,让人闻着就有种被大自然环绕的感觉。

端坐主位的楚老爷子突然动了动,低头去看面前的东西。

楚泱回到位置上时,就看到了楚老爷子的动作,赶紧拿筷子给他夹了一些猕猴桃干和蜜饯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一边默默地将水果酒移开,一边对他说道:“这个水果干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爷爷要不您尝尝看。”

但是楚老爷子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盯着那杯被移走的酒杯上,似乎根本没有听他说的话。

众人都随着楚老爷子的目光移到了楚泱身上,楚泱一脸尴尬,解释道:“爷爷身体不好,年轻大了,不能喝酒。”

楚老爷子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无形却似有着十分的压力,楚泱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里哭丧着脸骂楚渊,都怪这个臭小子,竟然害他单独面对老爷子,还有上次主动跟爷爷坦白小弟对象其实是个男人的事实,都不知道帮人顶了多大压力,他是招谁惹谁了啊?怎么就那么苦命,什么苦命差事都落到他头上。

“呃,其实应该不要紧的,这酒是全汁酒,度数不高,很有营养的,喝了对身体有好处。”阿顺多精灵的一个人啊,立马就看出问题,赶紧出来给楚泱解围。

楚老爷子似乎是愣了一下(当然他板着脸也没人能看出来),微微转头看了阿顺一眼,似乎是有些满意他的话。阿顺是没感觉到他心里的感想,就是觉得那股压力好像瞬间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额头冒了一滴汗。

在场的几个年轻人还是康翰墨比较靠谱,他拿过水果酒在自己的倒子里倒了一点喝了一口,细细地品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道:“这个度数是很低,而且味道很不错,确实是没有加过其它酒或者酒精的全汁酒,老爷子可以尝一点试试,不过不能多喝。”

楚老爷子看到最终放到自己面前的半杯酒,似乎是有点满意了,就对康翰墨点点头——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喝到酒了!就是沾点酒味也好啊。

白融酿这个水果酒用的全是空间里的水果,而且原料都是上等品没有一丁点腐烂变质,再是水果原本的品种就很不错,味道很棒,摘出来后经过细心的酿制,味道怎么可能不好。虽然对于男人来说度数太低而且有点甜,但是楚老爷子尝过一口后,明显非常的喜欢,杯里的酒少,他就一点点地抿到嘴里品,似乎是怕这一口喝完就没有了。

这时沈含梅亲自端了两端菜走了出来,见桌上放了好些东西,就笑着说道:“怎么菜还没上桌,就开始喝酒了?”

阿顺在旁边嘀咕,“那不是想让他们先尝尝酒味吗?一会儿菜上来了,他们估计都没机会喝酒了。”

沈含梅笑着摇了摇头。

楚泱在旁边刚好听到阿顺那句话,心道他们家的菜就真那么好吃?一边转头去看沈含梅放到桌上的菜,一道嫩鸡脯烧香菇,味道非常的香,闻着就有食欲,再看另一道菜,酸辣白菜,浓浓的酸辣味同样很刺激人的唾液分泌。楚泱本来就饿得慌,被这酸辣酸辣的味道一刺激,立刻就咽了口口水。

沈含梅转头回厨房,吩咐阿顺帮着她上菜,连服务员都省了。

白融和楚渊终于将车调了头停在了外面,楚渊想下车,白融立刻伸手拉住了他,说道:“再等等。”

“等什么?”楚渊不解。

“嗯,等他们吃完了再进去吧。”白融犹豫了一下说道,莫名地有点怕自己的出现影响里面几人的胃口,特别是老爷子。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A.S扔的地雷,嘿嘿。

另外,请不要吐槽这章的名字。。。。OTZ。。。。取名无能星人好苦逼。。。。

第42章
一顿饭的时间过得还是很快的,特别是楚泱等人本来就很饿了,所以在外面的两人没有等多少时间,阿顺就给他们打电话了。

这顿饭,楚老爷子四人吃得相当满意,沈含梅亲自下厨做的一桌子菜几乎全都吃光了,还喝了些水果酒和果汁。楚泱将盘子里的最后一根肉丝吃进嘴里,然后揉了揉撑起来的肚子,满足地叹了一声,笑着说道:“啊,味道真好啊,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味道确实很好,难怪他们家的店在县城里这么有名了。”康翰墨擦了擦嘴角也跟着笑。

沈含梅和两个服务员正在收拾桌子,听了两人的话,就偷偷拿眼去瞧坐在主位上的楚老爷子,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楚老爷子的表情仍然很平静,只是如果是非常了解他的人,就会发现他其实对这顿饭相当满意,嘴角隐隐翘着,目光偶尔扫一眼放在桌上的小酒坛子。

白融最终还是做好心理准备跟着楚渊下了车,他毕竟是个心理承受能力很强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就退缩的,而且对方可是楚渊的爷爷,是长辈,可不能一直让他等着自己。

楚渊见他终于平静下来也很高兴,伸手拉着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笑容,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楚老爷子尽管年纪比较大了,但是人还是当相敏锐的,当两人走到玻璃门外的时候,他就先发现了两人,同时也看现了两人对视时的微笑。

“爷爷,你来了。”楚渊走在前面,进来后先高兴地叫了他一眼,然后拉着白融走到他身边看着他。

楚老爷子见到了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孙儿,心里自然非常的高兴,虽然他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但是谁都能感觉到他此刻心情有多好。

他对楚渊点点头,然后认真地观察了一番孙子这段时间来的变化,点点头,对他说了一句话,“你长大了。”

祖孙俩都是不善言辞的人,平日里在家相处也都是这样,看起来不冷不热似乎并不亲近。楚泱毕竟也是楚家的人,他还是比较了解两人的相处模式的,知道这两爷孙之间其实感情非常好,只是不善表达罢了,就笑着对楚渊道:“小弟,你不声不响地就追着老婆跑了,可害得我们好找。”

楚渊看向他,对他点点头,叫了一声,“大哥,好久不见。”

白融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只觉得楚渊这人真不亏是被他爷爷带大的啊,两人不但长得有些相像,连动作和神态还有说话的语气都很像,一样的严肃和寡言,但却给人很安全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对白融这样的人来说,尤其明显,也非常在意。

“爷爷,大哥,翰墨,小谢,”楚渊绕着桌子叫了一遍人,然后将白融拉上前,对四人介绍道,“他是我的爱人白融,我会和他结婚。”

白融对楚渊说的话有些吃惊,转头惊讶地看着他。

其它人都是从小看着楚渊的,都非常了解他,因此对于他说出这样的话一点也不感到吃惊,反而觉得很正常,或者说楚渊会说这样的话才是正常的。

楚老爷子在和楚渊说过话之后,目光就一直盯着白融看,这会儿楚渊把人介绍了出来,就对他点点头,说道:“你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觉到楚老爷子和楚渊有某种特别相似的气质,白融反而没之前那么紧张了,听到他叫自己,就笑了笑,走到他身边,又想起让身为长辈的老人一直抬头仰视自己不太礼貌,就主动蹲了下去,笑着问道:“爷爷有什么吩咐。”

楚老爷子动他听话的举动还是很满意的,他喜欢听话的孩子,而且白融看起来相当的温和舒服,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努力地从那张非常严肃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合适,最后直接把手伸进口袋里,半天才掏出一个大红包,递给了他,说道:“收着,拿去买些喜欢的衣服穿。”

白融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大红包,心里非常吃惊,不过他的脸上仍然维持着微笑,很自然地伸手把红包接了过来,微笑道:“谢谢爷爷。”他心中突然有点明白了,几十年后的楚渊大概也是这样的一个老头,看起来很严肃很不好相处,可其实是个很帅的老头,还很可爱。

楚渊没有说什么,楚泱嘴角抽得老高,老爷子平日里暗地里宠着小孙子也就罢了,现在当着他这个大孙子的面,给那么大的见面礼,要不要这么偏心!他也是会吃醋的!

“爷爷吃好饭了么?吃好了咱们就先回家去看看吧?”白融这会儿早将之前的担忧抛到了一边,拿出比以前更加温顺态度和楚老爷子相处,并且非常的用心地和老爷子相处,并不像以前那样只是为了骗人才摆出那样的温和笑脸。

“嗯。”楚老爷子点点头,看起来心里对这个孙媳妇还是很满意的。只不过他抬头看楚渊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柜台后摆着的酒柜子一眼。

白融多灵活的人,看到他这动作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是他也知道估计到了老爷子这个年纪,家里人是肯定限制他喝酒的,也不敢自做主张,就抬头看了一眼另外几人,见楚泱正对他挤眼睛,白融眨了眨眼,不过这次他心思敏锐,也弄不太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楚渊怕他蹲着太难受,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边说道:“你先起来坐会儿吧。”

白融被他拉起来后,众人这才发现了一些问题,楚老爷子看了看白融明显已经凸出来的肚子,又抬头看了一眼楚渊,再看看白融,那样子相当茫然。

“爷爷,阿融有我的孩子了,您要做太爷爷了。”楚渊很自然地说道。

这话如果让别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听着就相当温馨,只可惜楚渊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板,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带别的意思。

众人:“……”

“呃,”楚老爷子怔愣了半晌,才点点头,说道,“很好,很好。”说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赶紧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大红包塞到白融的手里,拍了拍他的手,像模像样地说道,“拿去买些好吃的。”

“呃,谢谢爷爷。”白融手里拿着两个红包,想到楚老爷子刚才的动作,估计是早就准备好了两个红包,可是楚渊之前明明没有告诉过家里人他怀孕的事,刚才几人的反应也明显说明他们事先并不知道,他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下,不知道老爷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他突然又想到,老爷子给红包时说的这两句话,很明显是同一个格式,似乎是拿同一个公式套用的?

白融转头看楚渊,楚渊眨了眨眼,觉得见孙媳妇时这种礼节,他爷爷应该是现学的才对,不过这事能不能告诉阿融啊?礼节什么的好像只能背地里学吧?

“诶,累死了,小弟,先带我们去家里看看吧。”楚泱坐了这么久的车,他这大少爷的身子早就受不了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着拍了拍楚渊,顺便再进距离地观察一下自己这个新晋“弟妹”,同时在心里感叹,果然和调查的资料里说的一样诶,真是个大美人,而且看起来笑眯眯的很温和,但是骨子里却藏着高傲,就好像一只看着优雅温顺却对一切不屑一顾的猫咪一样,属于美艳女王那个级别的啊,楚泱摸了摸下巴,心道没想到他家小弟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这时白融回头冲他一笑,叫人,“大哥。”

“哎,”楚泱立刻笑眯了眼,他最喜欢看美人!赶紧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礼物递给他,“这是特意给你买的,我侄子的还没准备,等我有空的时候再去挑。”

“真是麻烦大哥了。”白融脸上笑眯眯的,一点也没犹豫地就伸手接了他给的礼物。

“不客气。”楚泱一脸乐呵呵的。

站在旁边的楚渊突然想起他家大哥以前可是很受人欢迎的,不管男的女的只要他招手都会很高兴地凑过来和他聊天,并且还能聊得很投缘,自己就不行,不仅不会说话,还是根本没人搭理那种,以前别人见到他都会下意识后退,现在的老婆还是自己死皮赖脸赖上的。而且阿融明显也是很受欢迎的那种,长得又很好看,还很聪明……楚渊突然产生了种危机意识,不行,不能让他大哥留在这里!

“走吧,先回去再说。”白融拍拍楚渊,让他带路。

沈含梅笑眯眯地把人送出门,还让白融把放在这里的保健药酒也先拿回去一坛,家里的是刚刚泡好的,没这个泡得时间久。等到众人上车离去,她心里才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她现在终于有点懂了,以前村子里谁家小子要娶媳妇儿,对方姑娘的家人过来看人家,那小伙子家铁定得提前三天上上下下忙个遍,尽管累得腰酸背痛却还是满脸喜悦,原来是这样的好心情,虽然他们家情况有点反了。

现在的马路四通八达,基本上农村的家家户户都通了水泥公路,什么车都能轻松开回家。杨素芬家因为还住在靠里的旧房子堆里,之前一直都不能通马路,车子也开不回家,但是白融前段时间又是种牧草又是修羊舍和鸡圈的,早就花了些钱买了地将马路修到了里面,不但能直接把车开到院子里,他还在种牧草的田地中间留了一条很宽的路,能一直通到他承包的那座山的山脚下,非常的方便。

于是众人直接就将车开回了白融家里。

楚泱早就在车里待不住了,车子刚停下来,他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深吸了几口气。

“呼,这里看起来真不错啊,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诶。”楚泱跟同样从车里钻出来的康翰墨说。

康翰墨站在院子里前后看了看,最后走到种牧草的田边又看了看,摸了摸下巴,说道:“嗯,我以前听一个同学说过这种牧草,开的是紫花,大片大片地开,等这一片全部开出来,会更好看。”

“可惜你们来晚了一点,不然就能看到我种在山上的那些果树开花了,现在也还开着不少花,不过肯定没前段时间满山开遍的桃花好看。”白融在旁边听到了,就笑着和他们搭话。

“那山上的植物也是你种的啊?”楚泱惊讶地看了看那种不算高但占地面积很宽的山,几乎环在了整个整落的后面。

“是啊,那座山我承包下来了,上面种了很多果树,可惜才刚刚入夏,果子才刚长出来。”

“哇,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啊。”楚泱以前也没什么机会接触这些,他一直觉得能种出很多粮食或者果实,然后供应整个城实的人食用的人都很厉害,因为他可能永远都办不到这种事。

“那山上盖的是什么,看起来不像是楼房,更像是厂房。”康翰墨指了指半山上的白色棚顶,回头问白融,他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那是阿融建的羊舍,里面养了很多羊,你们可以去看看。”楚渊扶着楚老爷子也走了过来,见两人一直同白融说话,就插了一句嘴。

“羊?吃的那种吗?”楚泱有点想流口水了,没办法他的人生除了爱美人之外就是爱吃,而且白融家的东西貌似都很好吃的样子,还是自家养的,这感觉就完全不一样啊。

“能吃的,不过现在太小只了,要养大了才行。”楚渊不太想让白融和自家大哥接触太多,赶紧插在白融之前接话。

“哦,是准备养大了供应餐馆啊?一条龙服务真不错啊。”楚泱和康翰墨都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跟着点头,觉得很厉害。

一旁楚老爷子也跟着点点头,似乎相当满意楚渊两人在这边做出的一点点成绩,年轻人就该自己闯闯。

“都先进屋里坐吧。”白融打开大门招呼众人进屋,然后走到楚老爷子身边,扶着他的胳膊跟他一起往屋里走。

白融家招待客人用的都是外面买不到的好东西,空间里的蜂蜜和上次自己炒制的绞股蓝茶等等,不过现在来的客人包括楚老爷子都没有高血压等三高疾病,白融就拿了温蜂蜜水和水果以及蜜饯出来给众人吃。

之前众人在餐馆里都顾着吃饭了,这些东西刚拿出来就被撤掉了,这会儿倒是能尝尝味。

楚泱最爱吃,对甜食尤其喜欢,因此这一堆东西深得他的喜爱。楚老爷子则是棒着杯温蜂蜜水喝,似乎觉得那个味道很不错,不过他当然最喜欢喝的还是酒,只是在这一堆小的面前,他总不能耍小性子。

白融见楚老爷子一个人坐在位置上不说话,其它几个年轻人似乎都有点怕他不敢随便和他聊天,看起来很孤独的样子,就主动坐到他身边,笑眯眯地跟他说道:“爷爷您身体怎么样啊?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我昨天晒了些药材,准备泡药酒用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楚老爷子一听到药酒两个字眼睛就是一亮,对他点了点头,问道:“你还会泡药酒?”一边说着,身体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白融也起身扶着他往外走,一边回答道:“嗯,我跟一个老中医学的,他教了我好多泡制药酒的方法和类型,我最近正在学习识别药材。”

“这个好,你要跟他多学学。”楚老爷子点点头,心里很高兴。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不太受年轻一辈的欢迎,年轻人们有什么事都不爱和他交流,正不知道该怎么跟最疼爱的孙子选择的人相处,准备还像以前一样多给点见面礼,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玩呢,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点也不怕他,这让他觉得非常的高兴。

“当然了,我还准备等自己养的东西再多一点后,再开一个大一点的店做药膳馆,不过我现在刚养了鸡和羊,还打算养猪和牛等等,而且店面也还没有选好,所以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办成……”

白融扶着他走到院子里晒的药材边,一一给他介绍功用和准备泡什么类型的药酒。

楚渊站在门口,见他生命中最在乎的两个人正站在一起说得很高兴,两人脸上都是温和的笑容,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初坚持跟着阿融到乡下来,是多么正确的一个决定,如果他没有这么做的话,那么他现在仍然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不能和这么喜欢的老婆在一起,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一个有了孩子的父亲,一直孤孤单单的爷爷也没有人陪,更没有一个需要自己全心守护的家……

他正想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他回头见是自己的大哥,就习惯性地对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楚泱站在他旁边,同样看着外面的两个人,突然十分感概地说道:“诶,小弟啊,以前我一直觉得你非要为一个一夜|情对象负责的决定太可笑了,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我自己更可笑诶,起码,我到现在都没能找到这么漂亮的老婆。”他说这话里藏着一些羡慕,还有些对自己以前处世的态度的反思。

楚渊当然乐意听到别人夸自己老婆好,但是对自家花心的大哥他还是很警惕的,于是就问道:“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楚泱嘴角抽了抽,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就这么不欢迎你大哥我啊?真叫人伤心。”

“你不用回去工作么?爸爸会不高兴吧?”楚渊皱眉,他也不是不喜欢自家大哥留在这里啦,他不是怕阿融嫌他没大哥会说话么,明明之前他们就聊得那么开心,可是自己嘴那么笨……大楚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中。

“我是来送爷爷的,爸爸能说什么,工作么,我请了一个星期假,你们这里还挺好的,东西也好吃,等到时候了我坐飞机赶回去来得及的。”楚泱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替自己操心。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准备加点字数的,但是太晚了,明天努力吧!握拳!

第43章
楚老爷子几人的到来,使得白融家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不过,虽然他买了这栋二层小楼,这么多人一起住,还得比较挤的。

好在宋海尘一门心思都在羊身上,早就搬去了羊舍住了,另外还带着两只小狗和杨素芬家的大狗守夜。楼下三间空房住着阿顺和莫天,另外一间空着的房间白融和楚渊精心收拾了一番后,就让楚老爷子搬了进去,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总让他爬楼梯会很辛苦,虽然只有一楼。

楚泱和康翰墨还有司机小谢就只能挤一挤了,司机小谢跟阿顺挤了一间,住在楼下,方便随时照顾老爷子,楚泱和康翰墨暂时住到了楼上楚渊原本住的那一间,而楚渊则乘机住进了白融的房间里。

楚泱请了一周的假陪楚老爷子过来看楚渊,原本是打算看过之后再一起回去的,可是白融觉得楚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身上还有很多旧疾,就想把他留下来,自己有空间,里面那么多好东西不孝敬老人家,那怎么说得过去。

楚老爷子原本觉得自己留下可能会给楚渊两人添麻烦,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这性格,年轻人和他在一起,肯定会觉得闷很压抑,就想看过了两人之后就回去,不过他住下和白融相处了几天之后,就有点改变想法了,特别是,在这间房子里能闻到很多酒香味,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难以割舍的东西啊。

“我酿的这个酒度数都不高,都是卖给那些老人喝了身体健康的,爷爷你也能喝一点的。”白融刚刚封好一坛药酒,见老爷子正好奇地看,就另外取了一坛专门给老人喝的保健酒,这种酒同样用的全是空间里的药材,有舒筋活络,畅通血脉、散瘀活血等功效,并且还有助于滋补健身,用来泡制的白酒也是用得很贵的那种。这两天白融很详细地跟康翰墨了解了楚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老人家年轻时参加过战争,身体看着很硬朗,内脏也没有一点问题,有问题的就是留在筋骨中的各种暗伤等成年旧疾,所以这种酒非常适合楚老爷子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是同样不能过多饮用。

“你先替我尝尝味道。”白融见楚老爷子听得双眼放光,就笑眯眯地给他倒了一杯。

楚老爷子赶紧接过来,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又用唇抿了一点,细细地品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白融在他喝酒的时候到厨房里给他端了一盘炒豆子,还有椒盐花生,自己则端着一杯果汁,祖孙两人坐在院子的大树荫下,慢慢喝着说着话,很是悠闲。

“嗯,不错。”楚老爷子也不会说好听的,就点了点头,边拿筷子夹花生米吃,这个味道也很不错,而且有着花生该有的香味,比城里面吃到的味道好多了。

“不错吧,这种我泡了好几坛,好些村里人上我这里来买散酒喝。”白融笑眯眯地喝着果汁陪他,反正他现在其它事全都丢到了一边,一门心思就讨好、咳不是,是陪伴老爷子,而且他觉得老爷子其实和楚渊那家伙的性格几乎一模一样,很容易就能摸清,相处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也很开心,一点也不像有些老人那样别扭或者精怪的。

“这样很好,有好东西不能光想着自己。”老爷子非常赞同白融的做法,同时心里觉得小孙子果然眼光是很不错的,那种光想着自己自私自利的人,可进不了他楚家的大门。

白融依旧笑眯眯的,二楚绕着他的脚边转了两圈,呜呜哼唧了两声。老爷子看见了,就夹了颗花生米丢到他面前,看起来挺喜欢这狗。

二楚这段时间猛长了些个子,已经比刚来那段时间大了一圈,叫声也有点狗样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白融把它养得好,一身黑毛油亮,双目有神,两只大耳朵立在头上,很是威风好看。

它见楚老爷子给他喂食,赶紧把花生舔进嘴里,凑到老爷子脚边呜呜叫了两声,还蹭着老爷子的腿,像是在撒娇。

“哇!爷爷你又喝酒!”楚泱刚去白融的山上逛了圈回来,就看到两人坐树下眯着呢,赶紧跑了过来,抓了颗花生往嘴里丢。

楚老爷子抬眼看了看他,然后把头扭到一边,懒得看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大哥,你们上山看到我养的羊了吗?”白融起身给回来的几人拿椅子,一边笑着问。

“看到了,那些羊看着好干净啊,一点都不脏。”楚泱一直觉得将很多动物群养起来,吃喝拉撒都在一起,怎么想都应该会不干净的。

“怎么会,海尘专门管着它们,精养这两百只羊呢,怎么会脏。”白融笑眯眯地说道。

“那你只打算养这两百只吗?没有多养的打算?”康翰墨问,他刚才也去看了白融养的那些羊和鸡,心里有了点念头。

“暂时不会多养了,准备再请人养别的,也是精养,不准备喂饲料。”白融道。

“这样并不划算吧?你开的餐馆虽然生意很好,但还是太小了点,能赚的钱也有限。”康翰墨比楚泱那大大咧咧的贵公子可有经济头脑得多。

“嗯,因为是刚起步,现在我还是亏损状态,羊还没养大鸡仔也还太小,还要准备各种粮食喂,所以暂时只能内部发展,怎么,你想和我合作啊?”白融笑眯眯地问。

“我倒是想,可惜这里离A市太远了。”康翰墨有点无奈,他只是有些为楚家兄弟觉得可惜,这两人其实一点都不傻,只是都没有生意头脑或者没那心,如果他们肯的话,和白融合作,比现在混日子的状态有前途得多。

白融耸耸肩,楚渊就算了,他可不想为了点生意让他四处忙碌不能待在他身边,白融很了解自己的性格,如果楚渊长期不在自己身边,自己肯定会不安心,会对他产生猜忌,那样一点都不利于两人的感情发展。楚泱的话,倒是可以培养,不过这人给他的感觉有点得过且过的意思,他也就不想操那个心了。

这时一直没作声的楚老爷子也看了楚泱一眼,心里同样觉得惋惜,好好的孙子被他那儿子给带成了这样,真是,家门不幸。

被众人惋惜的楚泱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脑子里想的是,这里美人挺多的啊,那个医生长得也很好看,冷艳毒舌型的,真合胃口,嗯,那人好像也是弯的啊……楚泱摸下巴沉思状。

村里的人忙碌了接近一个月,这两天几乎已经没多少事了,杨素芬家的田今年因为白融请了大型农机具帮忙,已经在这两天全部收了工,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个多月的楚渊也终于能歇一会儿了。

白融看着他晒黑的脸和身体,觉得这人看着更有魅力的同时,也觉得有些心疼,毕竟是因为自己的要求,他才会去吃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

楚渊心里则是松了一口气,他终于能好好陪在老婆身边,不用整天担心老婆被人拐走了!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楚泱等人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回到A市去,楚老爷子在白融和楚渊两人的期待和挽留下,最终还是留了下来,他的保镖兼司机小谢也留了下来,好随时照顾他。

爷爷的留下让楚渊心情非常好,他知道白融那个空间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说不定能慢慢治好爷爷身上的旧疾。

楚泱等人走后,阿顺就搬到了二楼住在楚渊原本的那间房里,白融似乎也没有让楚渊搬出房间的打算,楚渊也就顺势在他的房间里安了家。

晚上,白融给楚渊背上晒红的地方擦了药,让他趴着,自己则靠在旁边和他说话。

“爷爷给的红包好丰厚,他还挺有钱的,两个红包各封了六十六万,六六大顺?”白融说着将那两个红包从抽屉里拿出来拆开,从里面拿出两个存折,笑着递给楚渊看。

楚渊拿过来看了一眼,就重新放到白融手里,“这是爷爷给你和孩子的,你自己拿着用。”

白融也没争辩,这是老人的一点心意,找地方收了起来,又回到床上坐着低头看着楚渊,问道:“那我要不要送回礼给爷爷?送什么好呢?”白融以前也收到过各种礼物,而且以白家的地位,收礼物很正常,只是那时白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珍惜过别人送的东西,也许别人送来的好东西他连看都没有看过一眼,就吩咐人放到了仓库里,当然也没有现在这种小心翼翼对待的心情。

“不用,爷爷也不缺什么,我们把他照顾好就行。”楚渊拿过白融的手放在手心里握着,然后拿到嘴边一点点地亲吻。

白融被他亲得有些痒,忍不住笑了一声,见楚渊仰头看自己,干脆平躺到他身边,凑过去在他嘴边亲了一下。

楚渊下意识地就追着他的唇亲了过来,那种嘴唇相贴着追逐的感觉甜蜜悸动又让人心跳加剧,等楚渊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趴到了白融的身上,只是即使是在意乱情迷的时刻,他仍然记得跪起一条腿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尽量不让自己压到白融的肚子,让他难受。

白融的手臂勾着楚渊的脖子,仰头喘着气看他,笑得很好看地问道:“要继续么?”

楚渊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爱人躺在自己的身体|下面还问自己要不要继续,他当然忍不住,于是想也没想地就低下头继续吻他,手也摸向了下方。

“等一下。”白融却打断了他的动作。

楚渊赶紧抬头,心头的悸动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想继续下去,想把这个人完全占有,可是白融叫他停,他还是强忍着身体里的叫嚣停了下来,一点都不想也不舍得伤害他。

白融拍了拍他的胳膊,指了指床头的抽屉,让他打开。

楚渊忍着身体的难受,俯下|身将抽屈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他有点发愣,回头呆呆地看白融。

白融看着他的样子好笑,对他说道:“发什么呆,把东西拿过来。”

“可是……”楚渊一脸犹豫地看着他。

白融挑着嘴角笑了笑,故意问道:“你不听我的话?”

楚渊只好将东西拿出来,仍然有些犹豫地看白融,“可是……你会受伤,还有孩子……”说完又低头去看白融的肚子,神情中全是挣扎。

白融把目光放到他轻轻滑动的喉梗上,手也顺着他的脖子慢慢地摸了上去,一边慢不经心地说道:“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没有关系。”

楚渊被他摸得全身火烧火燎的,听他说没有关系,就再也忍不住了,低头就亲了过去,手也开始帮白融脱衣服。

卧室本来就有些热的空气迅速升温,两人喘息着纠缠在一起,衣衫很散落在了床上或者地面。

白融翻身趴在床,肚子下面垫着柔软舒服的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长了些肉的脸颊被熏成了粉红色,双眼湿润,回头看着楚渊,挑着嘴角,带了些恶意地催促道:“快点,我难受。”

楚渊正在给他扩张身体,本来就手抖得厉害,被他一催促,再加上白融现在这副能让人疯狂的动作,就更有点把持不住了,额头的青|筋都因为激动冒了出来。

好不容易做好了前面的步骤,楚渊心头松了一口气,撑在白融的身体上方,一点点地进入他的身体。穿越女的重生

刚开始的时候谁都不会好受,白融脸上的红晕渐渐消失变白,楚渊也被夹得很难受,又怕伤到白融,两人不像是在做让人舒服的事,反而像是在受罪。

就在楚渊都有些退意的时候,白融却不让,反而回过头来看着他说道:“别退,迟早都会有这一步的,楚渊,你说会和我结婚,我很高兴……”他说这话的时候仍然有点喘不过气,眼角甚至挂了些泪水,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理上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但是眼睛里却在笑,很开心的样子,就像他嘴里说的那样。

楚渊听他这么说心头激动,忍不住俯下|身去亲吻他眼角,将那些泪水都吻去,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一边拿手摸他的前边,想让他更舒服一点。

这个夜晚是完全属于两人的夜晚,两人亲密无间地纠缠在一起,动作并不激烈,而是缓慢的,紧紧地厮磨,仿佛想借由这种动作融为一体。

等房间里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夜,白融很累也很困,平静下来后很快就睡着了,但是嘴角却仍然向上挑着,和平日里一样。楚渊看着他的样子很是心疼,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给他盖紧被子,下楼去浴室烧了水。

因为不想打扰白融的睡眠,楚渊并没把他抱到卫生间里清洗身体,而是端了热水到房间里,用柔软的毛巾给他擦身体。

白融的身体原本比较瘦,是在最近才长了些肉,但是看起来仍然很瘦,楚渊边给他擦身体边觉得心疼,用很快的速度给他清理干净后,就躺到了他身边,把人整个抱在怀里,细细地亲吻了一会儿后,才闭上眼睛满足地睡了过去。

大刘村忙完了春季田里的播种,几乎就没什么事了,白融却算着时间开始安排自家的事。

五月中下旬是种红薯最合适的时间,白融之前早就在杨素芬的帮助下,弄好了足够十亩地用的红薯苗,然后请闲下来的村里人帮忙栽种红薯。

楚渊刚刚给杨素芬家种了一个月的田,白融有点舍不得他再继续下地干活,就让他去果树林去播撒各种药材的种子,虽然同样是干活,但是果树林下明显没有那么晒人,要凉快不少。

红薯是种在之前那片玉米地里的,当初种玉米时留下的行间距很宽,现在玉米苗已经长得很高很粗了,这个时间在空行里种红薯非常的合适,只不过请来干活的人,必须是细心的人,如果粗手粗脚的,很容易伤到玉米苗,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好在村里好些都是干活仔细的人,特别是一些女性,而且人也很能吃苦。白融在杨素芬的指点下,请了好几个人,让他们帮忙种红薯,他给开工资。

这些人平日里农闲时也是去给别人做小工帮忙的,虽然工资不高但总比闲在家里好得多,白融和她们商量好了工钱后,承诺他们家包两餐,但是要求一定要干活仔细。

大家都觉得白融给的工钱很划算,而且还包两餐,自然是不想丢了这活,都认真答应了下来。

白融现在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如果出门基本已经遮不住了,而且外面的气温也越来越高,他就干脆每天待在家里,同楚老爷子两人在家偶尔眯点小酒或者聊聊天什么的,过得也很惬意。

楚渊看着他越来越大的肚子,心里忧心忡忡的,毕竟男人生孩子这事真的很危险,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什么都没有了……他根本不敢思考下去。

白融对楚渊的担心都看着眼里,他也只能尽量增多两人相处的时间,偶尔逗逗他开心,至于天意这种事情,谁也做不了主。

作者有话要说:

第44章
因为白融的肚子越来越大,他决定避开村子里的人暂时不出门,只是偶尔跟着楚渊去山上转一趟和或者去空间里走走当锻炼散步了。所以如果有人有事来家里找他,全都改为楚渊出面招待,因此楚渊待在家里的时间增多了,也有更多时间在家里陪着白融和爷爷了。

白融其实挺高兴的,有楚渊相伴的日子让他觉得很舒心,那种相濡以沫的淡淡甜蜜感能很轻易地软化人心。倒是爷爷认为,是男人就该好好锻炼,吃的苦越多才能像个真正的男人。楚渊倒不怕吃苦,他就是想多陪陪白融,还有他们的孩子,只要一想到白融父子,他就觉得心里头一片柔软,想时时刻刻守着他们,一步也不离开。

白融躺在二楼的凉椅上睡午觉,醒来看见他坐在一旁看着自己发呆,就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着问道:“回来了?累不累?”

在山上种药材的事,其实并不需要花费多少人力,只要将种子按区域撒在松好土的地上,让他们像野生品自然生长就行,有些需要育苗栽种的也是很轻松的活,并不需要多大力气。在前一个月里,莫天一个人就弄了好大一片出来,再加上阿顺时不时回来帮忙,已经弄好了接近一半,现在楚渊再去帮忙干一段时间的活,不用一个月就能全部弄完了。

“不累。”楚渊看着他摇摇头,凑过去在他睡得有些红的脸上亲了一口。白融顺势侧过头,在他的嘴上回亲了一下。

楚渊追过去亲了半晌,感觉到白融喘得有些急了,才有些不舍地退开一点,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抱我起来。”白融抬手圈住他的脖子,一边吩咐道。

楚渊听话地将他抱起来,放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然后还给他倒了温水。

“你下午留在家里吧,林宇宵明天会过来拿酒,我听说他和江城好些酒楼都有生意来往,咱之前种的菜都已经能摘了,那片菜地面积很宽,你一会儿到空间里多打点湖水都喷一遍,到时候领他到我们种的菜地里去转一圈,要是他看中了想要,价钱就给他定高点。”白融斜靠在他身上,一项一项地吩咐道。他有自己的打算,因为今年是头一年,楚渊才会那么辛苦,等家里慢慢发展起来后,他就想让楚渊一点点轻松下来,帮他安排家里的事,不用再去下苦力。

“好。”楚渊给他理顺了头发,安静地听他说话,并且认真记下了他的安排。

“咱们空间里的东西,就留在家里或者拿到街上的餐馆里备用,别卖出去了,另外一会儿咱们多去弄点枇杷和枸杞,回来酿几坛酒,留着给爷爷喝,枇杷现在已经出来了,市场上也有卖,不担心别人怀疑,枸杞子再过一段时间也有了,咱们今年种上山的果树再过一段时间也能有收成了,该想想怎么处理比较好。”

“现在要去空间里么?”楚渊见他精神很好,就低声问他,想带他去空间里走走。

“也好,这会儿爷爷估计还没起来,咱们去空间里看看。”白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让他把自己抱起来。

“好。”

楚渊抱着白融进了空间里,然后找片干躁的树荫下让他坐着,自己则进了四季里摘东西。

空间里的空气比外面还要好,凉风席席吹过湖水,抚过脸颊,非常的舒服,白融眯着眼睛吹风,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幸福笑容。

这个空间是有生命的,虽然白融无法与它沟通,但是他能感觉到,能感觉到有一个强大的所在,一直在保护他。当然了,一直保护着他的不止这个空间,还有楚渊,这个他决定与之共度一生的男人。

楚渊很快就按照白融的吩咐弄好了一切,将枸杞和枇杷弄出去放着,准备用来酿酒,然后拿了喷雾气装满了湖水,带着白融去菜地里四处喷撒。

楚老爷子起床后,就看到两个小的手牵着手说说笑笑地从外面走回来,两情相悦的甜蜜样子,心里觉得欣慰,同时想到a市传来的一些消息,松开眉头,心里头做了个决定。

白融自己请人种的菜地面积很宽,因为离村子比较远,而且外围围着一圈篱笆,所以没有被村里人养的鸡之类的家禽糟蹋过,卖相很不错,就是有些肥肥的菜青虫。白融前段时间闲着没事,拉着刘凯弟两人拿着竹片捉了好些回来喂鸡,刘凯弟现在在村里面交了不少朋友,有听说来帮忙捉虫子有水果吃,好几个想吃水果的小伙伴都跑来帮忙了。

林宇宵第二天早早地就开着车来了,先是忙着从白融家搬了水果酒和水果干什么的,听楚渊说他们家还有一大片菜地,赶紧就说要去看看。

因为头一天下午楚渊就给菜地里的菜喷过湖水,这会儿两人再来看,菜地里已经全是一片旺盛的青色,连片黄叶子都看不见,林宇宵看得喜欢,心里也有了想法。只是如今这年代,看着越是好的东西越是让人不放心,就怕是打过激素什么的——就像前段时间他们家买了两斤黄瓜放在冰箱里,结果第二天去看的时候,竟然自己就长长了好些,想想就觉得好恐怖——但是这种事他又不好直接问,只能旁敲侧击地打听,免得生意没做成,先把人给得罪了。

楚渊可不是傻子,他只是在面对着自家亲亲老婆的时候,才会显得有那么点憨,可真要是谁敢在他面前耍心眼,他也不会任人摆布。

“我们家也开了餐馆,原本就是留着自家吃的,你要是觉得不放心,也不用为难。”楚渊心里有话就直说了出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诶,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有点担心嘛。”林宇宵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楚渊也没和他多说,就给按白融说好的价格告诉了他,问他想不想要,要就自己早上开车来取,不想要就算了。

“要要,明儿我就让他们开车来。”林宇宵赶紧点头,白融家的东西他还是有点信心的,不说别的,就是前段时间那些水果酒和蜜饯,他拿回去花了些钱包装一下,可是赚了不少钱,这些菜虽然没办法赚大钱,可是小钱也是钱啊,生意人大钱小钱都得赚嘛。

楚渊听他这样说,心里满意了,把人送走后,回家给白融说了这件事。

白融也知道楚渊这性格,他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人也不够圆滑。不过白融却一点都不想楚渊变成那样的人,生意这家做不了可以找别家做,因为相比较起来,他当然更喜欢楚渊现在这样的,有时候挺憨的,有时候挺二,面对别人时严肃,面对自己的时候非常听话,他觉得这样才更可爱。

第二天天不亮,果然就有人开着车到了大刘村来拖菜。

白融早就吩咐好了,让之前请来的三个大婶早起摘菜,给全洗干净了一把把捆好放着,西红柿等瓜果则是用框子装好,只等对方来人过了称装车就能运走了。

这天早上开车来的人有四个,其中两个是伙计,另外一个似乎是管事的,林宇宵也跟来了,三人认真检查了一遍已经整理好的蔬果,见里面没有混着枯枝烂叶凑数,一样样的卖相上等,都挺满意的,过了称后全部放到了车里。

装完菜后,那个管事模样的人从框子里拿了根黄瓜洗干净啃了一口,那黄瓜看着很脆,和白融家的水果有得一拼,他这一口下去,立刻被崩了好些汁水到脸上,他一边嚼着一边擦脸,一根很快就吃完了,他拿手擦了擦嘴忍不住说道:“这黄瓜还正经挺好吃的,又脆又带着黄瓜该有的香味,唉,说起来,我都已经好久没吃到正宗的黄瓜味了,宇宵啊,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啊,东西还真是不错。”

白融现在不方便出面,楚渊很早就起来看着了,这些人都是林宇宵的客户,白融也没有让他自己去接触,于是他也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并不接话。

“朋友介绍的啊,而且我跟他们家有生意来往,听说他们家自己种了菜,就想介绍给你认识。”林宇宵虽然很满意楚渊的识相,可他心里也很清楚,这桩生意他从中赚不了多少钱,大家都不是傻子,谁做生意喜欢中间夹着个人把价钱拉高啊,也就有意把这生意介绍给白融家,他在中间做个顺水人情。

“哦,你们家的菜还多不多,这是我的名片,你们要还有好东西,可以给我打电话。”那人看明白林宇宵的意思,也就领了他的好意,直接和楚渊搭上话了。

“可以。”楚渊见这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也就伸手接过了那张名片,对他点点头。

“对了,我叫王寒江,名片上那名字就是我的,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管事的主动问楚渊,他见这人身上有种硬气质,看着也不像是农民,因此对他有些好奇。

“我姓楚,你叫我楚渊好了。”

“哈哈,你看着可比我小不少,我就叫你小楚吧,明天我就直接让人开车过来拖菜,我自己就不过来了,没问题吧?”王寒江看了看林宇宵和楚渊。

“这样最好了,我明天还有其它事,可没办法再陪你过来了。”林宇宵见两人搭上话了,也就不再操心这事了,在旁边笑着跟王寒江开玩笑。

“没有问题,你随时过来就行,只要提前打个电话,让我们有时间准备一下就行了。”楚渊点点头。

“对了,我知道你们青水县城里头有家名气很大的餐馆,听说店老板也是你们大刘村的人,不知道你们互相认不认识。”王寒江临走的时候,想起他有一个住在青水县城里的朋友给他说起过这家的东西味道很棒,就想打听一下。

“哈哈,你说的是那家阿梅营养家常菜吧,哪里有什么认识不认识的,那就是他们家开的啊。”林宇宵一听,就在旁边笑了起来。

“哦?你们不但自己种菜,还开餐馆啊?”王寒江眼睛亮了亮,心里更加好奇了。

“嗯,是我们家开的。”楚渊点点头,一向不苟言笑的脸说起这件事时因为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翘起了嘴角,他家阿融果然是很厉害的。

“那真不错。”王寒江对这件事有些兴趣,不过跟着他来的两个伙伴说时间快不够了,催他快走,他只好先和楚渊告辞,“等我有空了一定要去你们家餐馆瞧瞧看,我朋友可是给我推荐了好几次,这次赶时间就先走了,下次再说。”

“好,随时欢迎你过来。”楚渊微笑着回道。

王寒江和林宇宵都还有其它事,急着赶回江城,楚渊把人送走后,见天色还没有亮明,就回到白融的房间里陪着他再躺一会儿。

王寒江在江城的一家酒楼里专门负责后厨采购,他们开着车回去的时候,听林宇宵说白融家还自己养鸡养羊专门供应自家店面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后悔,后悔没亲自去他们家羊舍看看,不过,反正时间还长,以后有的是机会,他也就不着急了。

白融醒来后,听了楚渊的汇报,很认真地想了想,起床给鸡|贩子陈高山打了个电话,这次开口就跟他订了五百鸡苗,同样不要饲料,不过让他帮忙打听哪里有好玉米卖,另外再多带点米糠。

陈高山当下就答应了,说好第二天给他送鸡苗过来,顺便将白融要的玉米也送了一百斤一起运来,让白融看一眼。

白融曾听杨素芬说过,市场上,专门喂玉米的鸡生的蛋要比普通鸡蛋贵了至少一倍,白融之前养的两批鸡仔在一个多月时就已经开始专门喂玉米了,所以他之后才一口气种了十来亩的玉米,除了以后喂猪要用的以外,就是准备拿来喂鸡了。

之前的鸡最大的已经快四个月了,再过不久就能开始陆续下蛋,长成的小公鸡也已经能杀来吃了,之前的鸡圈已经扩大了不少,但是这次又来了五百小鸡仔,地方又不够了。

白融干脆又让楚渊请人来搭了一个棚舍,在里面分栏养鸡,下蛋的和小公鸡全都分开,方便更好地管理。

刘大婆是个能干的女人,五百只大鸡加五百只小鸡,她一个人竟然也能忙过来,白融怕她为了赚钱难为自己,太辛苦也不说出口把自己累病了,就专门买了好些机器,例如把青草剁成小节的机器,还给新建的鸡舍安装了很好的通风排气的设备,顺便还给刘大婆加了工资。

三四斤重的小公鸡已经能吃了,杨素芬家里在新鸡舍建好时,就专门杀了几只给家里先尝尝味道。很快的,那香嫩的味道就随风飘了满村,好些人都流着口水过来打听他们家吃的啥,还有些好吃的实在撑不住,直接就买了两只提回家弄来吃,虽然那价格比市场上要贵好些。

楚老爷子一向饮食健康而且作息规律,身体也没有三高什么的,在这方面不用忌口,因此跟这一大家一起很是舒服地吃了一顿。回家后还抿了抿嘴回味刚才的味道,深深地觉得自己留下来的决定太明智了,两个小的又孝顺又听话地环绕在自己身边,有好吃的总忘不了自己,天伦之乐也就是如此了吧,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生活啊!

已经回到a市的楚泱听了司机小谢的描述,口水都流出来的,白融是个不厚道的,还专门拿了楚渊的手机给炖得软嫩还冒着白烟的炖鸡汤拍了一张照给他发了过去,看得楚泱眼睛都直了,直后悔说自己回来早了,要是再留两天,就能吃到属于他的那只小公鸡了!

之前楚泱回去的时候,白融在家里收拾了好些好东西让他带回去孝敬楚父,水果干水果酒之类的不用多说,光蜂蜜和蜜饯就给他的包里塞了好几罐,想让楚父留着慢慢吃。

楚泱回去的时候,原本还挺美的,说这些东西吃着都甜腻腻的,他家老头肯定不会喜欢。可是没想到,他到家里一说这些东西的来源,楚父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将东西一个人藏了起来,说什么这可是儿子媳妇孝顺他的,可不能浪费。于是最后什么都没有落着的楚泱只能干瞪着眼看着,心里快后悔死了,老头那里又不敢去要,只好去抢康翰墨带回来的东西,结果康翰墨多精明的人啊,回到家的当天就把东西给藏起来独享了,楚泱跑来打听的时候,只说都已经送给长辈了,他自己什么也没留,半点腥子没给楚泱闻道。

“叔叔很喜欢我们送的东西。”白融把手机放到一边,回身抱着楚渊笑眯眯地说道。

楚渊摸了摸他的脸,微笑着对他说道:“爸爸其实和爷爷一样很好相处的,他也很喜欢你。”虽然楚父当初听说楚渊的结婚对象是个男的的时候差点没气抽过去,缓过神来之后还觉得无法接受,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管不了楚渊的事,又见老爷子都淡然地接受了这件事,他就算不能接受也只能接受了,只是一旦他接受了楚渊的决定,那么也就是认了白融这个儿媳妇,现在儿媳妇儿这么孝顺自己,楚父还是觉得很欣慰的,可比自家那个败家的老大儿子让人省心多了。

“嗯,等下次你大哥来的时候,再带些好东西给叔叔吧。”白融想到自己刚酿的枸杞酒,意义不明地笑了笑。

白融家养的小公鸡能吃了,餐馆里再一次生意爆棚,只可惜店面还是太小了,好些人慕名过来吃小公鸡,结果连店门都没进到,当天限量的小公鸡就卖完了,因此很是郁闷。

白融听了阿顺的汇报,也觉得自家的小餐馆是该扩大了,就让阿顺加紧打听县城里出租的门店。

阿顺在县城里混得很好,交了好些朋友,门路还挺多的,在快接近六月份的时候,终于还是得了第一手消息,租下了一个店门。

作者有话要说:咳,看到好多人求双更,要不我这周日双更一下?


第45章
新门店的位置离原先的餐馆不远,面积却比之前大了三四倍,还是个小两层,白融坐在车里面看了看,又接过楚渊拍摄的内部空间仔细研究了一番,觉得还算满意。

这里相比小餐馆的地理位置要差一些,人流量较少,就是面积大,价钱倒是差不多,交通也很方便,楼下还有很宽的空地能做一个小型停车场,一楼的大门两边和二楼都是落地窗玻璃,阳光照射得里面非常明亮,白融越看越满意,给楚渊交待了一番,就让他去找房东签了十年的租用合同顺便提前交上两年的租金。

新店定下来后,白融决定先好好装修一番,就让楚渊去江城找了装修公司做设计图纸,想把新店弄得更上档次一点,其实青水县城也有,不过白融看过他们以前做的例图,觉得不是很满意。

这段时间白融家菜地里的菜能吃的品种丰富了起来,王寒江那两个伙计每天都能弄满满一车回去,林宇宵打电话过来说,那家伙在的酒楼这段时间就因为这些菜生意好得不得了,到了饭点稍去晚一会儿就没位置了,他们老板赚钱赚到手软,快要高兴死了,还说说想和白融长期合作,还总跟他打听他们家养的羊肉鸡肉什么的什么时候能吃到。

白融想了想自家之前种的菜地虽然面积也算宽,但是现在不但要供应自家的小餐馆,过段时间还有新店,货源肯定得足,如果再长期供应江城的酒楼,就有点勉强了,于是决定找杨素芬让她帮忙再多租几块闲田回来种菜。

只是前段时间村里人才刚种下稻谷,基本上已经没有闲田了,杨素芬想来想去,最后想到村里有个余老头家还有两块田,因为那田离另一边的山太近,被山上的树木挡了阳光种不出好东西,所以一直闲着,就把情况给白融说了说,问他还想不想要。

白融让楚渊去看过了之后,就点头说想要,请杨素芬帮忙承包下来,他想种点东西试试。

余老头听说他要承包那两块田,几乎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他当初也是倒霉,村里分田抓阄的抓到那块田,离家远又种啥都麻烦还不赚钱,可那田又是他自己抓回来的,倒霉了也只能吃闷头亏,现在居然还有人肯掏腰包拿钱承包,他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拒绝?

白融把田包下来后,就让楚渊先去收拾一下,他自己也因为在家里闲得无聊,跟了过去,坐在树荫下一边发呆,一边陪着他。楚渊专心将田周围的植物都砍掉,再把田里多余的水全部放掉,准备等里面的泥干一些之后,再种上东西。

白融坐在一边看着楚渊收拾,楚渊越来越利落的动作早已经没有初到乡下时那样手忙脚乱了,想到当初这人拔个草都能弄满身泥巴,白融坐在一旁不厚道地笑了,不过他也没有打扰楚渊干活,只是偶尔和他说一两句话,调节调节气氛,两人都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非常的舒服,希望能一辈子都如此下去。

六月初的时候天气已经非常热了,而且这个时候种什么都比较晚,白融最后决定让楚渊把那两块田全部种上了大白菜和大白萝卜,这边离村子远,没有鸡什么的来糟蹋,之后只要再定期来喷一遍湖水,就不用怎么管它了。

余老头从自己那两块田被人租了出去之后,心里就一直非常好奇白融租来做什么,只是那田离村子太远,他也懒得专门花心思跑来看,只是偶尔一次去别处做事时,路过那两块田的时候去瞟了一眼,一见里面只种了两大块最不值前的大白菜和大白萝卜,余老头牙都要笑掉了,直说对方不是傻子就是钱多烧得慌,种这些干啥,能赚啥钱,到时候准备砍来喂猪呢?

白融可没心情去管别人心里是怎么嘲笑他的,他自己心里有数着呢,大白菜和大白萝卜就这么白水煮着吃那当然不好吃了,可是把它们切成片或者丝腌成酸辣白菜和酸辣干萝卜条,到时候用个漂亮的小碟子弄一点在里面再摆好看一点,往新装修的大店里的餐桌上一放,保准很多人会喜欢,谁让那东西提味,还解腻呢。

这段时间白融家的红薯也全种好了,来帮忙的人这几天天天进出白融家,知道他们家种的那些菜价格都卖得很贵,还能直接卖给江城的大酒店,就都有些好奇,明里暗里跟杨素芬打听。杨素芬只是笑,问她们是不是想种,要是想种的话,他们可以帮忙说一下,看人家收不收。

村里人毕竟种了一辈子的水稻了,几辈子都是靠卖这个吃饭建房子呢,听她这么说也觉得心动,但都拿不定注意。杨素芬也就是笑笑让她们回去想好了再说,心里知道她们狠不下心,就不想多嘴左右别人的想法,免得到时候她里外不是人。

新店的装修,从量尺寸到做设计图,再到选择装修材料一直到完全装修完毕,几乎要花掉接近一个多月才能全部弄好,白融趁着这段时间的空闲,让人在小店外挂了招聘牌子请厨子和服务员。

请厨子这事可得慢慢选,毕竟这个新店白融还是想做得更高档一点的,不是谁来说他能做菜就行。因此店里面挂了牌子后倒是好几个人来应聘,但是做出来的东西沈含梅都看不中,白融也有点犯难,这厨子要去哪儿请啊?

倒是有一个来招聘的说,他是在青水县城的网上社区里看到招聘贴子,才急着过来问的。

白融这时才知道,原来青水县城有自己专门的网页,据说是一个离家在外的it打工族因为工作长年在外上班无法回家,可是心中又对家乡非常的思念,才发起的这个网页的,后来吸引了很多同是家乡却流浪在外的老乡朋友们集资帮助,这个网页渐渐发展了起来,现在在本地已经相当有名了。

网站分很多版块,其中一个非常有名的就是本地特产美食块,那里聚集了好多在外吃不到家乡美食只能在网上过过干瘾的吃货,当然还有更多能吃又会做的吃货。另外还有很多本地美食和名餐馆的介绍,还弄个排行榜什么的,白融家的店在里面那必须名列前茅啊,被很多人推崇,回家乡必吃的美食餐馆!据说还有人专门在上面开了贴子介绍白融家的东西,另外还有好多没办法回家的吃货们在下面回贴,都说回家一定要去将他们家的东西全吃过一遍,还有人求组队什么的。

来招聘的那个人还说,要是他们谁在那个社区里去发个招聘厨师的贴子,保准来应聘的人更多,里面可多能人了。

白融也觉得有些兴趣,晚上的时候,白融靠在楚渊身上,两人抱着电脑打开了那个网页。

点开美食版块,就见里面已经有人开了贴子转了白融家的招聘启示,楚渊按白融的要求往下拉了拉,见下面好些人想来,只可惜他们自己在家做做还行,要真拿出来扛大梁那就不怎么靠谱了。

白融想了想,让楚渊注册了个网名,名字叫煦阳——这两个字是楚老爷子给自己的重孙子取的名字,希望孙子能做一个温润如煦风般的君子,当然女孩子的名也取了,不能偏心,如果是女孩子就叫昭阳,希望她能有一个阳光般光明美好的未来,这两个名字白融和楚渊都很喜欢,一致决定选其中一个名字做药膳馆的名字——然后在网页下留言说明的身份,还说如果有人能介绍好厨师或者自荐到小店里被选中,就送一罐他家的“特产”猕猴桃水果酒一坛。

回了贴子后,楚渊又重新点开了美食版块首页,发现其中有一个加精套红的贴子是专门介绍他们家店的,楚渊好奇地点了进去,就见里面罗列了从他们家开业之后不久,陆续推出的各种菜谱,还有介绍他们家的水果汤水果干,以及早餐发糕各种粥品等等之类的,另外还贴了图片上去,版主在主楼的最后,还说自己是白融家餐馆的粉丝,并分享了他自己编写的,能在饭点前成功抢到好位置的各种攻略。

那贴子后来被顶成了一座高楼,好些人嗷嗷叫着感谢楼主大人膜拜楼主大人等等,白融看得好笑,楚渊见时间有点晚了,就想关了电脑让白融先睡觉,他最近总是犯困。

“诶,这些人真有意思啊。”白融看楚渊,他以前没怎么上过网,没有这个兴趣,这次倒是觉得其实网上是个比较单纯的世界,不像现实中,很多人心中有话都不敢说,但是在网络上就不同了,很多人都是有不满就直接表露出来,有能让人开心的好东西也会快速地四处分享,很多现实世界的尔虞我诈重重阴谋,还真不是网上那些小骗小诈能比的。

“嗯,阿融好厉害。”楚渊微笑着看他,他一直觉得老婆比他聪明多了,像他,除了他当兵时学的那些东西和那一身力气之外,很多东西其实都玩不来,更别说能开出受人欢迎的餐馆了。

白融笑眯眯地摸他的脸,其实楚渊也是个相当单纯的人,从楚渊告诉他的经历中,他刚刚高中毕业就去了部队,回来后又被楚父安排进了比较轻松的底层机关单位工作,基本还没怎么接触过社会的阴暗层面,所以,从某中角度来说,楚渊还是个相当单纯的大男孩,不过嘛,估计也只有这样单纯的人才会傻呼呼地跑来为一个男人负责任,当然了,白融觉得这样的楚渊更适合他,他也更喜欢这样的楚渊,如果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人接触那些丑陋的东西,那么他一个人来承担也没有什么,反正他这辈子已经见过太多不堪的东西了,楚渊只要好好陪着他,一辈子不要背叛他就足够了,他的要求不多。

“睡吧?”白融凑过去亲他,楚渊很快就忘记了其它的东西,翻身俯在白融身体上方亲吻他,在白融有意的撩拨下渐渐失控,电脑什么的早就被他扔到了一边。

第二天大清早的,楚渊的电话就响了,楚渊醒过来赶紧先接通,免得铃声吵醒还在睡的白融。

打电话来的是一个陌生人,对方似乎是挺开心的,问他网上那个贴子的回复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今天就领个人去餐馆应聘,楚渊这时才反应过来是昨天晚上那个贴子起作用了,就直接回答是,让他去店里找阿顺,自己会先打个电话过去交待。

对方听了更开心了,说马上带人过去就挂了电话。

楚渊又给已经出发去县城的阿顺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天会有人去应聘,让他注意一下。

“谁啊?”白融还是醒了过来,不过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他最近特别容易困,晚上睡得很早,白天睡午觉如果没人叫醒的话,有可能直接睡到太阳落山也不会醒。

“没事,你接着睡吧。”楚渊摸摸他的脑袋,给他盖好毯子,调好空调的温度,还细心地拉好窗帘。

“你去哪儿?”白融眼睛有些睁不开,就抓着他的手小声问道。

“去做早饭,你睡吧。”楚渊趴在床边低声哄他,直到人再次睡过去,才轻手轻脚出了房门下楼。

这时天刚刚亮明没多久,楚老爷子已经起了,他年纪大了,没多少磕睡,就起来背着手站在院子里看前边的池塘。

“爷爷。”楚渊走过去叫了一声。

楚老爷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小渊,小融家的事,你都知道吧?”

楚渊点点头,他曾经特意请人去查过,当然很清楚。

楚老爷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记得好好照顾他,他父亲真不是个东西。”楚老爷子想到自己查到的一些消息,眉头皱得死紧。

楚渊看爷爷的表情,也发现了一些不妥,就压低声音问道:“爷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楚老爷又沉默了,就在楚渊都以为他不会再说的时候,才听他开口道:“我让人查过,他父亲去国外做试管婴儿,但是又失败了,如果他没有自己的继承人,在白家的地位会受影响,我有些担心,小融当初被接回家的年纪毕竟有些大了,又因为他母亲的事,回到白家这么多年不但没被他培养成功,反而处处与他做对,他到最后只能放弃,可是如果这次他想重新从小培养一个听话的继承人的话,你们的孩子……”

楚渊浑身一震,立刻就明白了爷爷的意思,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再配上他原本就严肃的脸,如果是普通人根本不敢直视。

楚老爷子没有再多说,毕竟现在一切都还只是猜想,只要他让人好好处理,让白融父亲不知道孩子的事,那人就不会把主意打到孩子的头上。

“我会保护好他们的,爷爷不用担心。”楚渊皱着眉,严肃且坚定地保证道。他是一个男人,他不会让自己的老婆孩子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即使那个人是阿融的亲生父亲。

楚老爷子对自己培养出来的小孙子当然有信心,必要时让他这个老头子出面也没问题,那可是他楚家的血脉,怎么能容忍别人拿去当工具使用,他楚家的人也不是当真吃素的。

因为不想白融担心和受到来自他亲生父亲的心理伤害,楚渊很好地隐藏了自己的情绪,他有这个能力,只要他不想,就算是白融那样敏感的人也难以察觉到什么。

和爷爷谈过话之后,楚渊心里已经有数了,就将这件事暂时压在心底,回到厨房准备了早餐,做好后,才上楼温柔地叫醒白融,陪着他去卫生间洗漱后,然后下楼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早餐,白融心情很好,没有感觉到楚老爷子和楚渊藏起来的秘密话题。

当天晚上阿顺回来的时候,高兴地说今天白天终于招到了一个厨子,对方做得菜色很棒,那人从十多岁就开始跟着师傅下厨,到现在已经是做了二十多年的老厨子了,到新店里面扛大梁没问题。

这次老厨子听说白融家又开新店招人,他不但自己辞了在江城大饭店的工作过来,还把他的小徒弟也给领来了。

阿顺还说,那两个人就是彻头彻尾的吃货,以前一直在大饭店上班,一方面是为了赚点钱,一方面就是因为越是高档的饭店能弄到的高级食材越多,可是今年有一回,他家小徒弟跑到青水县找同学玩,淘到了白融家那家小餐馆的好东西,回去后就一直说跟他说这家的东西有多好吃,还有那些本地特产什么的,馋得老厨子也坐不住了,等轮到他休息的时候,赶紧跑过来把店里的东西吃了个遍,然后这师徒两的魂就给丢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了。这次小徒弟听他同学说白融家招人,哪里还坐得住,直接收拾东西就过来了。

白融听得挺高兴的,还让楚渊亲自去了一趟县城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就先和对方签用工合同,再给这师徒俩安排个住处。

楚渊点点头,一个人开车去了县城,不但安排好了白融说的一切,还把人领到家里来逛了一圈。

这师徒俩听说他们家的东西全是自家养自家种的,笑得嘴角都快裂开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美食更让吃货放不下心的啊,那当然是绿色环保让放心的健康美食啊!师徒俩来了这一趟,就再也不想走了。

白融现在没办法出来和人见面,最多就是趴在楼上看看,也开始琢磨着,等新店开了业,弄些猪仔养的事了。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新店装修得差不多了,白融就请杨素芬选了个好日子,准备开业。

白融的肚子现在已经完全胀起来了,身体也跟着肿了起来,已经没办法出门了,就让家里人都去街上看热闹,自己留在家里,楚老爷子不喜欢凑热闹,也留在家里,祖孙俩人相伴着还挺开心的。

楚渊到新店忙了半上午就回来了,他心里担心着家里,白融现在行动不便,楚老爷子年纪又大了,家里就一个小谢,他哪里放得下心,早早就把店里的事丢给了阿顺,自己一个人先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a.s的地雷,撒花~~

大家圣诞快乐哟,虽然有晚了,汗!

开了个新文:

文更得不快,所以不会耽误这边主更,不过还是求一个收藏吧,大家可以先养肥!!


第46章
大刘村没有人养猪,大家想吃猪肉,都是自己上街去卖,或者偶尔有杀猪匠与村里人约好,杀两头猪运到村里,大家搭伙一起买。

白融就想这事还得找陈高山或者吴有为,陈高山前几天刚给他送了一批小鸡仔,还给他送了不少玉米过来,白融看着都很满意,觉得这人办事还算靠谱,就给他打了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认识的人。

陈高山自己水做猪卖买,不过他也确实如白融所想的那样,认识不少人,鸡鸭牛羊猪马什么的,都知道些门路,听了他的要求就给了他一个电话,让他自己联系。

那个做猪生意的接到白融的电话,就问他想要多少,他看看数量再说。

小猪仔的价格也要十多块一斤算,白融认真思考了自家的情况,就让他先送二十只过来,另外让他也送些玉米过来看看,如果好的话,再跟他订。

对方听了这数量很爽快就答应近期给他送过来,还让白融自己定时间,随便什么时候都行。

白融这边别的都好说,就是没有场地养猪,还得另建,但是现在连建猪舍的地方都找不到了。他想来想去,最后把主意打到那些完全废弃的老房子身上了。

杨素芬听了他想法,对他说道:“那些老房子啊,好些是别人家的祖房,还供着人的祖宗呢,小辈们就指着祖宗保佑他们发财,能卖给你养猪?”

“那,不会一家都没人舍得吧?”白融问。

“这倒也不是,有些人只要你肯给钱,他们什么都好说,只是这种人更麻烦,想和他们谈钱的事,最好是一次性付钱,不然跟他们扯,你永远别想扯清。”

白融明白她的意思,他想了一会儿,还是对杨素芬说道:“那要不奶奶先去帮我问问吧,其实我就是想把他们老房子的地买下来,房子里的东西我不会要。”

“行吧,我帮你去问问。”杨素芬笑了起来,白融这孩子很有自己的想法和安排,她也是能帮衬着就尽力帮。

之后杨素芬也没有耽搁,不但去找了几家肯卖老房子的,还找了村主任刘信昌,说了白融的想法。

刘信昌对白融的印象一直很好,听了杨素芬这话也知道这是个赚钱的活,就极力鼓动那几家肯卖房子的,让他们好好商量商量。

白融现在不方便出面,一切都由杨素芬代劳,最后在双方商量了几天之后,终于还是买下了几栋老房子。

那些老房子离白融的新屋不算太远,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就能看到,房子是用砖做承重墙,而内部几乎全部是木制结构,上头盖着青瓦,因为建造年数久远,且好多年没有人居住过打扫过了,房子看上去不但旧还有些破败,很多木门木头窗户都破了或者掉了,里面不但藏了很多老鼠,说不定还藏有蛇,根本没法再住人。

当然了,白融给的价格也不算高,完全是按买地基的价格算的,这里交通不便,价格当然也不会高,一平米两百元,一百平米才两万块钱,这几家的房子加几来也没多少,十万块左右就能全买下来了。

好在买到手的几家几乎都是挨在一起的,拆掉上面的旧房子,建棚舍还是比较合适的。反正白融以后还想养更多的猪仔,面积肯定不能少了。

杨素芬在和白融商量好之后,当场付了钱签完了合同,就算是和房子的原主人两清无瓜葛了。

白融把房子买到手后,自己先做了些规划,哪里建猪舍,哪里建煮猪食的灶房,哪里建化粪池,又确定了化粪池和猪舍里的臭味不会飘进家里之后,才请了杨素芬的弟弟杨博过来,让他再做细致安排。

因为之前已经帮白融建过羊舍,杨博和白融家的人也熟了起来,听他说这次要建猪舍,而他自己刚好又有几天空着,就先过来看了。

化粪池建在地下,想要将猪舍里的粪水及时排走,保持猪舍的干净度,猪舍下面就要建很宽的排粪水的沟,上面再用厚木板铺高,中间保留距离,另外还要有蓄水池和抽水设备,方便猪仔们食用和清理猪舍,地上面还要建宽敞的棚舍和恒温以及通风等设备,一气儿算下来,要花的钱可不是少数。

白融自己就还有不少存款,再加上现在爷爷给了他一百多万,如今已经完全不用担心手头资金不够的事了。

和杨博定下来后,猪舍也开始修建了,还是请的刘信昌拖的红砖,因为这次要的量同样比较大,乐得刘信昌往这之后更乐意帮助白融捣鼓买地建房的事了。

建猪舍的事很快确定下来,现在还有个问题,养猪还需要专门饲养的人,这是个力气活,杨素芬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合适,只能遗憾地摇头说大刘村没这样的人。

倒是这些天都在他们家的杨博听说后,给他们介绍了个人,说是他们那边的村里的一个女人,三十多岁,家里有老人还有小孩,丈夫常年在外打工,家里也是穷,到现在还没建新房子,家里的经济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因为常常跟着杨博他们四处做小工,有的是力气,是个能对自己狠的女人,如果能行的话,他就回去问问。

白融不能出面,事事都是楚渊在外面交涉,他在家里摇控指挥。楚渊虽然不是做生意的料,但其实他本身一点都不笨,什么事都一点就通,凡事只要白融交待了,他都能很好地完成,对此白融很是满意。不但建猪舍的事交给他了,连招工的事也是吩咐他在办。

楚渊是个心地很好的男人,他听说了那个女人的事,心里对她很是同情,不过虽然他很想一口答应下来,但还是让杨博先把人叫来看看,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同情心而弄砸老婆交待他的事,更不想让白融觉得他这人办事不够可靠。

那个女人名叫朱馨,人长得还算高大,皮肤很黑,一粗糙的手掌上全是黑色的沟壑,楚渊知道那不是脏,而是一个女人半辈子的艰辛命运,楚渊看了人之后就答应让她留下来,考虑到养猪是个需要体力又很脏很麻烦的活,楚渊给她的工资头一个月一千,等过了试用期,就和刘大婆她们一样了,包吃,如果想住下来也行。

朱馨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呢,哪里敢把他们都丢下,就说包吃就行,她自己有自行车,早晚骑车过来不会耽误事,对白融家开的工资也很满意,比她去工地做小工轻松很多,工资还高一些。

不过楚渊也没忘记给她打预防针,这一批猪仔只是试养也是让她摸经验的,过不了多久还会批量增多,同样是阶梯式养殖,这样才能保证全年都有合适的猪肉吃。

“没问题,我看你们还准备了推车,有了那个,就能省很多力气了。”朱馨笑了起来,她原本就是个卖体力活的,现在能省力,就是专门伺候猪仔,相比以前不知道轻松多少,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楚渊点点头,他也放心了,对她说道:“那行,过两天猪舍建好了,你就过来吧,还得先打扫清理一下,你也先适应一下环境。”

“成,没问题。”

养猪这事算是初步达成了,白融最近也就没什么要操心的事了,就是每天躲在家里避暑,或者去空间里转转当散步。

六月份的天气热得能要人的命,白融的卧室里虽然安装了空调,但还是很闷,现在又不能出门见人,他心里多少有点烦躁。

大刘村还是处在相对比较封闭的山区里,虽然现在男性能生孩子也已经不会有人当成逆天的怪事了,但还是让人觉得怪异的,尤其是在比较封建的农村,如果听说有哪个男人怀孕,肯定还是会有人说三道四。

不过,这事只要没人起这个头,一般是很少有人往这上面联想的,毕竟他们没有亲眼见过,就觉得男人生子太过遥远,就像传说中才会发生的一样。

也因此,白融近几个月闭不出门,对外只说生了很严重的病,需要待在家里好好养病。大刘村的人一部分对此毫不在意,毕竟他们和白融接触也不深所以一切跟他们无关,一部分是信以为真,毕竟从前些年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得绝症的人数正不断在增多,原本像癌症这种绝症同样是传说中才会发生的,可是现在却渐渐发生在他们身边,好些认识的熟人被查出得了绝症,最后死去,他们会觉得惋惜,但是没有人会去怀疑真假,于白融的情况也是一样的,村里人的想象力还没有那么丰富,不一般不会联想到其它。

白融也乐得清闲,不用去应付村里人的好奇,他还是很满意的。

近些日子,随着白融的肚子越来越大,白融的身体也越肿越厉害了,他拿着镜子照了照,就见里面自己的脸已经和原本削瘦的样子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两颊都好像鼓起来了一样,按一下,就有种水当当的感觉。

白融丢了镜子,有些郁闷地皱了皱眉,真难看啊。

“怎么了?”楚渊摸摸他的脸,顺便亲了一口,问道。

白融皱眉,转头看着他道:“这么难看你也亲得下去。”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在意外表,只是人嘛,在自己中意的人面前,总是比较在意自己的外型的,这也算是生物的一种本能吧,就算是白融这样的人也逃不过。

楚渊忽然咧开嘴笑了,又凑过去亲了一口,并且在他因为肿胀而微翘的嘴唇上也亲了亲,非常真诚地说道:“阿融很好看,现在看起来胖胖的,也很可爱。”

白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如此,不过他还是有点高兴,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心想,真看不出来,楚渊这家伙竟然也挺懂得说甜言蜜语的嘛。

楚渊又摸摸他的头,这段时间不但白融的身体变化很大,脾气也是忽上忽下的,楚渊原本就宠他,现在更是百依百顺,要星星不给月亮,晚上白融难受得睡不着,爬起来折腾他,他也只会爬起来陪着他,别说不耐烦了,就是连皱个眉头都舍不得,心疼着呢。

“诶。”白融突然叫了一声。

楚渊赶紧又问怎么了。

“你儿子刚才又踢我了,这个小混蛋,等他出来非打他一顿屁股不可。”白融皱眉低头看自己的肚子,现在孩子还藏在他身体里,被踢了他也不能把他怎么着了。问题是这小混蛋还特别好动,偶尔半夜他正睡得香时突然狠踢他一脚,能把他从床上惊跳起来,还以为谁偷袭自己呢,心里都开始担心这孩子生出来会不会是个多动症儿童。

楚渊伸手摸摸他的肚子,还轻轻地揉了揉,像是在和孩子玩闹打招呼一样,脸上全是宠溺。

白融靠在他身上侧头看他,很轻易就能看见他眼里的温柔,心里突然升起一阵感概,难怪人人都说,怀孕的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还难受吗?要不要去空间里走走?”楚渊摸着他的肚子,低声在他耳边问他。

白融也觉得闷在家里无聊,就点点头,让楚渊抱着自己进空间。

空间里只要不进入四季,在其它地方基本都是恒温的,湖边的微风很容易就能赶走附在白融身上的闷躁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的空气全是灵气,他深呼吸了几次后,连心头的那点烦闷也消散了。

楚渊到了空间里也没闲着,他将四季里已经成熟的玉米全部掰了起来,玉米杆也连根挖了起来,准备一起收拾出空间,而空间里空出来的土地,则做上了几厢营养块,准备培育玉米苗,到时候一行行地种在空间里,间行里他还准备种上红薯,这些都是打算留给自家人吃的。

已成熟的玉米已经完全变硬了,白融反正也坐着没事,就拿过楚渊给他准备的筐子,把掰下来的玉米全部剥壳,剩下的玉米棒子丢筐子里。

玉米全身都是宝,连胡须都能入药,能治许多病症,如利尿和降血压等等,另外还能治眩晕,而且几乎没有毒性,对人类的身体各方面都没有影响。

白融在剥玉米壳时,小心地将玉米须收集了起来,准备出去后,煎了茶放到店里面,让人自行取用。

空间里的玉米并不算多,白融很快就把玉米壳全剥光了,见楚渊还在忙,他又太过无聊,就拿了根玉米棒子,往筐子里刨玉米粒,也很能打发时间。

等楚渊弄好地里的东西后回来,就见白融已经弄了不少玉米粒,那玉米粒颗颗饱满,色泽金黄,卖相非常的好。

“累不累?休息好了吗?要不要先回去?”楚渊替白融揉了揉肩膀,然后拿过他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捏了一会儿,低声问他。

“你弄好了没?”白融问他,他就是想和楚渊多待一会儿,没人陪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弄好了。”楚渊点头。

“那回去吧。”白融道。

楚渊见他似乎不想走,就道:“我们在这里把这些玉米全弄完再回去吧?”反正他现在出去也没什么事,建猪舍的事杨博会全部处理好,他只要在必要的时候出面或者拿钱就行了。而楚老爷子最近则是跟村里的一些老人混熟了,四处跟人下棋,那一手老谋深算的好棋随随便便就能在村里赢八方,在村里很是吃得开,不用小辈时时刻刻陪着也不会觉得寂寞了。

白融的脸上果然有了些笑意,楚渊则是心中庆幸自己的决定做对了。

空气好,景色好,温度不高不低,还有看得顺眼的人陪着,白融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不会像之前那样没由来就觉得心里烦躁了。

“这些玉米,你准备做什么。”楚渊坐在他身边同他一起刨玉米粒,一边和他说话。

“做点烙饼之类的尝尝吧?多余的拿来喂鸡。”白融笑眯眯回答道,最近他们家的小公鸡在县城里很是出风头啊,好多人排着队想买呢,也因此大店才开张立刻就有生意了,好些在小店里占不到位置的,都跑去了大店,还有网上社区的美食版块最近也很热闹,都在讨论他家新开的店和……鸡。

“那玉米杆呢?”

“拿来打碎了喂羊,这个是好东西,水多还甜,羊喜欢吃,对了,你渴不渴,可以弄两根来尝尝。”白融指挥他干活。

楚渊于是就拿了两根比较粗的玉米杆,剁了两节最粗的,在断面处舔了舔,还真的很甜。

白融也拿了一根,两人于是跟啃甘蔗似的,用嘴撕了外面又硬又锋利的皮,嚼中间水份充足的肉吃,渣吐掉。

“这玉米杆真甜,都快赶上甘蔗了。”白融嚼完了一根,楚渊就不敢让他吃了,怕他上火。

“因为空间里有灵气吧。”楚渊不太确定地说道。

“估计是的,咱们都这么喜欢了,小羊们肯定更喜欢,走,咱们回去吧,你把这些剁碎了拿到山上去喂羊。”白融拍拍楚渊。

楚渊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弯腰将白融扶了起来,自己则背好筐子,再将白融抱起来,两人一起出了空间。

出来后,白融看了看楚渊的造型,笑着道:“你这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大家少爷了,越来越像个农民了。”

楚渊也跟着他笑,“也许我本来就应该是个农民。”也许做城里的少爷,只是为了和他的阿融相见相识也说不定。

白融见他眼中渐渐溢出来的深情,觉得心口跳得有点快,有种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赶紧捂住胸口看别处,楚渊这家伙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改变的,越来越让人无法直视了,就好像从一个大男孩成长起来,变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成熟男人,无处不散发的魅力也越来越让人不能忽视。

白融知道自己这次是真正地心动了,只单纯因为楚渊本身的魅力而心动,他原本一直觉得自己就算选择楚渊,也只是因为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很舒服,而自己的心不会因为外物而有所动摇,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其实完全是错误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初丢弃城里的一切来乡下,是多么明智的确定,因为他发现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每一样都是稀世珍宝,上天赐予的空间,肚子里的孩子,慈爱的爷爷,还有完美的、只属于他的爱人,楚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深海楓紅的地雷,撒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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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七月初的时候,家里的东西差不多都已经安排好了,山上的红薯已经种完,购买的小猪仔也已经搬进了建好的猪舍里,白融新开的大店也已经逐步走上了正轨,其它的暂时也不着急了。

剩下就是家里养的那么多东西所需要的饲料了。

陈高山送鸡仔时送的玉米,和做猪卖买的那人送来的玉米,品质都差不多,毕竟是专门送来看质量的,这两人都没有拿劣质或者发霉的玉米忽悠他。白融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和陈高山订了几千斤玉米,准备囤在家里,专门留着喂鸡和养猪仔用,另外又跟做猪买卖的人购买了许多红薯喂猪仔,这样也算跟两人都拉了关系,不偏不倚了。

这段时间,对白融家来说,也算是一个小丰收的时间。他家之前养的五百只鸡,已经有大部分母鸡开始下蛋了,虽然刚开始的时候鸡蛋特别小个,但是之后的日子里鸡蛋会渐渐变大一些,当然了,就算变大了也没办法和饲料蛋的体积相比的。

正宗的土鸡蛋价格一直比较贵,白融家只喂玉米的鸡下的蛋就更是了,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每天只能收集到一百枚左右的鸡蛋,但是白融看着那些粉白粉白的蛋,就觉得心情异常的好,这些可都是他花了心思养出来的呢,成就感什么的不用多说。

考虑到刚开始的时候,鸡蛋的存量不多,白融只在街上自家的两个店里推出,并没有通知王寒江。

这一次的鸡蛋在店里面推出后,仍然和之前推出的其它产品一样,很受欢迎,白融还特别推出了专门供小孩食用的,用米汤蒸的鸡蛋羹,除此之外,那对吃货厨师每天都在想尽办法地折腾鸡蛋的新吃法,煎蒸炒煮,或者渗上其它东西做食物,据白融听说的,就有二十多种,怎么吃都不会腻味,可美了来店里吃东西的客人。

本地社区的美食版块里,最近又专门开了新贴子,因为有人在论坛里介绍,说白融家的东西全是自产自销,一条龙服务,于是,就开始有人替白融畅想各种美食了,什么养乌鸡锦鸡鸽子或者种平菇香菇之类的,反正全是吃的。

白融每天闲得无聊,就一个人坐在家里抱着电脑上网,偶尔看到一些人想出来的那些异想天开的食物,也会跟着乐一乐,有楚渊和网络陪伴的时光,闷着不能出门的日子也不算特别难受了。

这段时间,因为天气太过炎热,山上各种药材的种植也基本已经停了下来,只有楚渊偶尔带着白融一起上山,从空间里装了湖水给果树以及地面的药苗都喷一遍,当然了,楚渊还是非常能干的,除了大片大片的果树林,楚渊还会定期给那十多亩的玉米地喷湖水,以保证这批玉米和红薯种出来后仍然带着空间里的灵气。

说到山上的果树林,因为已经到了七月,目前已经挂了很多的果子了,虽然大多都还只是青涩的果子,但是白融已经能想象到,这一年的各种果实同样能有一次大丰收。

白融跟着楚渊路过玉米地的时候,才想起之前收集了不少玉米须,于是就吩咐楚渊去多收集一些桃树叶,以及桃村产出的桃胶。

“哪个用来干什么?”楚渊好奇地问,在以前,他一直认为这些都是无用的,不过阿融那么有想法,叫他去弄肯定是有自己的安排。

白融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回答,那笑容晃得楚渊有些眼晕,凑上去就亲。

“快干活,回去了就告诉你。”白融赶紧抬手挡,这光天化日的,干这么些事,实在让人心脏不太受得了。

楚渊笑得一脸傻呵呵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最近阿融好像跟他更亲近了,而且阿融虽然是在阻挡他的靠近,他却有种阿融其实并不是真正要拒绝他的认知,让他更忍不住想对他做些亲密举动的想法了。

他会有这种感觉,也许也算是一个男人潜在身体里的那么一点,想耍流氓的的本能吧……

白融让楚渊弄桃胶和桃叶都是有用处的,桃胶是桃树村皮中分泌出来的树脂,是一种浅黄色透明的固体天然树脂。桃胶性味甘苦,平,无毒,主治石淋,血淋,痢疾等疾病,处理干净后,有各种食用方法,像能治疗糖尿病的桃胶玉米须,以及味道很不错的桃胶银耳糖水,桃叶做成的桃叶汤,同样有种食疗效果。

白融弄了不少回去后,又翻出之前那本药膳谱看了看,发现很多果树叶其实都有自己的食疗价值和营养价值的。现在楚渊的活反正也不多,两人就常常偷偷遛上山,或者进去空间去采树叶,拿回家里弄干净了,再拿到大店里做成各种汤或者炒菜,同样有很多人喜欢,就因为这东西不但味道好,还能缓慢地帮人调理身体,治理各种疾病,能在吃到美食大饱口福的时候,同时调理身体机能,保证营养均衡,谁会不乐意?

新店打的就是药膳馆的名头,因此有很多慕名前来的顾客,除了美食外,一方面为的就是药膳这两个字。

只是要开一家药膳馆,就必须要有专业的医师指导和严格的药膳配方。说到专业的医师,白融家里就有一个,莫天不但是正规医学院毕业的而且还有行医经验,因此白融出高薪聘请了他,另外还特别聘请了叶鸿儒教授做指导,保证店里的东西不但营养价值高,还有安全保障,客人们能够安心食用。

叶鸿儒之前一直收到白融送给他的好东西,所以当初白融一开口,他就没说二话直接答应了。莫天这个家伙则是近段时间在白融家吃得太舒心,什么好吃的都不能漏了他的嘴,白融又算得上还对他有求必应,他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六月的时候,高三参加高考的也早考完了,因此,村里也多了些对大学并不相往的闲人。在他们早已经被定好的未来里,是与学校和好工作无关的,更多的人,都在等着来年去外地打工,或者在本地找一些临时工作赚些钱混日子,然后到了年纪就按家里人的安排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生子,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还有一部分人,则是在家里长辈的安排下,跟着一些师傅学手艺,例如杨博最近就收了小徒弟,跟着他做泥瓦匠,四处帮人建房子,还有其它人学做小木工,学习给人装修房子之类的。

白融一个人在家等得无聊的时候,趴在窗口看自家种的大片紫花苜蓿,他年初的时候种下的种子,现在已经全部开花了,一簇簇、一片片的,风吹过就跟翻起了浪的花海一般,就和他当初预想的一样漂亮。花开了,就能招来蜂蜜,这不,这会儿又招了两只大蜜蜂在田边摘花呢。

来摘花的是村里的一对小情侣,他们是读书认识的,可惜两家贫富相差有点大,比较富有的女方家庭不乐意,可两个小的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哪里管家里人的想法,偷偷摸摸地一直在交往,白融都在自家花田里看到好几次了。

“喂。”白融见他们摘了一大把花拿在手里,还准备俯身去摘,就叫了他们一声,他家的那些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呢,当花摘来玩是不是太浪费了。

两人听到他的声音抬头,见人花田的主人正趴在那儿看着呢,都有些不好意思,女孩子比较活泼些,就说道:“这花是你们家的啊,我们就摘一些回去养,以后不摘了。”

白融胳膊支在窗台上,见两人手牵着手,站在花田里的画面感很是美好,心里感叹,年轻人谈恋爱原来是这个样子,他以前没有和人谈过恋爱感受过这些,这时看见了,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说不清楚。

“那是我专门种来养羊和牛的,很贵的,你们摘一点就走吧。”白融挥了挥手,倒是没有为难他们。

那对小情侣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要知道要是他们碰到了村里边别的大人,肯定得很难听地骂他们一顿呢,果然城里来的高材生都比较有素质么?

“这些花都拿来喂牛羊啊,好可惜。”女孩子都是比较天真浪漫的,在她们眼里,很多东西都比不上浪漫来得美好重要。

白融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你们家养了牛吗?”女孩子旁边站着的男生突然问道。

“准备养呢。”白融反正也闲得无聊,就趴在窗台上和他们说话。

“那,你们需不要请人帮忙?”男孩子又问道。

“阿翼。”女孩子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你想找工作?”白融好奇地问。

“嗯。”男孩点点头,目光有些暗淡。

“阿翼,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去广州打工吗?”女孩子有些着急了,抓着他的肩膀摇了摇。

男孩子回头看她,脸上有些难过,说道:“你爸妈不会让我们到同一个地方的,而且我爷爷年纪大了,我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我想留下来照顾他。”

女孩子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红了眼圈,他们在学校里都说好的一起出去的,等以后长大了就结婚,可为什么……

“喂,你都会干些什么啊?”白融见两人情况有些不对,就问了一句。

“我以前帮爷爷种过田,家里养过一头牛,以前都是我在养,我会养牛。”男生仰头看白融,目光中带着希冀,他是真的想留下。

白融见那个女孩子已经哭出来了,就对那男生说道:“我们家现在没地方养牛,要养估计也要到秋天以后了。”他说完见那个男生目光更加暗淡,又补充道,“现在倒是缺个帮忙养鸡的,试用期一月一千,你要不要干?”

“干!我会好好学的。”男生一听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连连对白融点头。虽然一个月一千对他这样的年轻人有点少了,可是如果能留在村里,省着点用,还是能攒不少钱的。

女孩子终于大声哭了起起,转身一下子就跑走了,连之前精挑细选的那棒苜蓿花都丢在了原地。

白融见男生站在原地看着女孩子的背影,却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就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不去追她吗?”

男生沉默了半晌,摇头,“不了。”

白融难得地弄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去追,在他的想法里,如果自己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喜欢得不能放手,那么就一定要得到手,对方的想法一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类,或者对方不同意,他就算把对方囚禁起来,或者是亲手杀死,也不会让那个人离开……

当然了,他也知道自己其实有些变态——只不过楚渊没给他变态的机会,因为他发现楚渊的占有欲其实不比他弱,只是手段比他有效或者说厉害多了,他一点点地接近自己,然后用他的温柔和行动,慢慢的,完全侵占了他的心……

白融感觉脸有点热,心跳也跟着加快,赶紧问了那个男孩子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就关了窗回到了屋里,可回到屋里那股躁热还是跟着热遍了全身,白融搓了搓脸,跑去空间里降温去了,这日子过得还真是叫人纠结。

那个才十八|九岁的男生名叫刘翼,家里就一个年迈的爷爷,爸妈早就死了,所以家里情况比较糟糕,刘翼也没有继续读大学的想法,原本是想和小女朋友一起去南方打工赚钱顺便在一起的,可是又放心不下爷爷,所以心里一直在犹豫,遇到白融是个巧合,他回到村子里后,听别人提起过白融的事,就动了想留在村里的心思了。

白融把人留下也有自己的想法,刘大婆年纪大了,他可不敢多折腾她,再把人累病了,麻烦的还是他。而且他也从网上那个贴子得到了一些启发,想养一批乌鸡,只是再继续指望刘大婆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第二天刘翼果然来了,白融让楚渊吩咐他先给刘大婆帮忙顺便学经验,等他学得差不多了,白融再拿钱购买鸡苗回来养。

刘翼是个比较勤快的人,毕竟他家里情况估计相比杨素芬家也好不到哪里去,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他要再不勤快点,就只有饿死一途了。

因为刘翼还得适应一段时间,白融也就跟陈高山打听了一下乌鸡苗的事。陈高山和白融几次合作都很愉快了,又是老客户,俩人怎么商量都行,陈高山就答应着他帮他瞄着,有好的乌鸡苗肯定立刻告诉他。

白融对陈高山还是比较放心的,也就没有再为这事多烦心。

操心完鸡的事,白融又开始操心他们家的猪了,朱馨果然是个很能干的女人,之前运来的二十头猪仔被她喂得精神头十足,猪槽里从来没有剩食浪费。喂的都是从街上的大小店里运回来的泔水,以及玉米粉煮的糊糊和红薯,看起来就很甜腻。朱馨一个人喂二十头小猪很是轻松,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到白融家的菜地里去拔嫩草回来,烫到猪食里面一起喂,吃得猪仔肚子溜圆的,刚运来的头几天,眼看着那猪仔就长了一圈,一个个滚圆滚圆的,吃了就睡,醒了就吃,如果那些小猪有思想的话,一定会赞叹,在白融家过的日子简直就像是在天堂!

白融见朱馨把猪喂得很好,人还敬业,就想着再弄一批猪回来养,隔一段时间增加一批,阶梯式养殖。

朱馨最近在白融家干活干得也很开心,主人家不但不会对她干的活挑三捡四,包的三餐还特别好吃,不像以前她帮忙的有些人家,尽拿些便宜的大白菜和萝卜糊弄他们。晚上回去的时候,她还能带些白融家卖剩下的发糕回去,放在饭里蒸热了给家里的孩子当零食吃,看着孩子们吃着发糕满脸欢喜,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白融和猪贩子联系之后,对方没过多久又给他家运了二十头小猪仔,加上之前的一共四十头,朱馨暂时还能忙得过来,可是如果再增加的话,光靠朱馨肯定不行了。

到七月初的时候,白融的肚子也有七个多月快八个月了,再在什么设备都没有家里待下去,就有点危险了,莫天每天例行给他简单地检查一遍身体,一直劝他早点去医院里先住着,这样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也不会慌神。

楚渊和楚老爷子也是早就想把他送到医院里了,只是白融心里不放心家里的事,就想把这一切处里好后再说。

好在刘翼跟着刘大婆学得很快,刘大婆这人也爽快,没有藏私地将自己知道的经验都交给了他,白融确定刘翼在刘大婆的帮助下已经能照顾好小鸡仔了,才给陈高山打了电话,让他先运一百只鸡过来,同时还让杨素芬在村里请人又扩展了鸡舍。

安排好了鸡,家里的事白融算是能暂时能放下心了,在楚渊和楚老爷子的要求下,七月中旬白融怀了快八个月的时候,起身去江城的医院。

家里的一切,鸡羊猪都有专门的人照顾着,杨素芬一家只要在家帮他看着就行了,有什么需要的直接给他打电话,要买的就让阿顺拿钱,留下的楚老爷子则在家里坐镇,有什么需要及时处理的,全都可以找他。

街上的大小店,总体都归阿顺管,不过他管的更多的是大店的事,小店里沈含梅就能全部处理好不用他操心,阿顺这半年一直在照顾餐馆里的生意,已经有了很丰富的经验,所以白融对他还是非常放心的。

楚渊现在不可能离开白融半步,因此白融也没有给他安排工作,答应让他跟着自己去医院里住院照顾自己。

不过,等白融两人去了江城之后,白融就发现病房外多了两个身穿黑西装像保镖一样的人,楚渊为了让他安心,主动给他解释道:“是爷爷安排的人,有他们在,我更放心。”

白融听完皱眉,直视着楚渊的眼神,问道:“楚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真不好意思,拖了这么久才生……辣椒简直就是个话唠,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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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楚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白融看着楚渊的眼睛,那样子是不打算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丝情绪。

楚渊也是只怔了怔,最后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微笑着说道,“阿融,我和爷爷都只是想保证你的安全。”

白融皱眉,他本就活络的心思立刻转动起来,脸色也渐渐变得有些难看,难怪这段时间,他总有一种楚渊和楚老爷子两人似乎隐瞒了他什么的直觉,可是这段时间,不管是家里的安排,还是身体上的强烈不适,都降低了他的心里防线,没有去深入思考。

“阿融,你不要乱想。”楚渊见他变了脸色,心里十分担心,凑过去将他整个抱住,低声安慰他。

“阿融,你是我的爱人,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你要相信我,我做任何事情,都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和产生不必要的担心,你相信我。”楚渊用他有力的双臂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低压声音在他耳边喃喃说着话,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期待和担忧。

白融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软下|身体往后靠在楚渊身上。

楚渊感觉到白融身体的变化,也松了一口气,抱着他的双臂又用了些力气,把人紧紧地抱着怀里。

两人的脸颊紧紧相贴,白融反手摸了一把他的脸,说道:“楚渊,你不愿意告诉我,是因为这件事与我本身有关系?怕我受到伤害,是因为有人想伤害我?”

楚渊怔了怔,还是没有说话,他深知他的阿融有多聪明,因此他心里明白此刻自己只会多说多错,还是保持沉默得好。

白融看着前方的目光放空,里面似乎没有任何情绪,静静地说道:“你不告诉我,恐怕不只是因为他会伤害我吧?不然你不会瞒着我,所以,你不说,是因为你认为,那个人不但会伤害我的身体,还会伤我的心吗?”

楚渊听着他平静的语调,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涌出酸涩,他的阿融,曾经到底经历过了什么,才能对一切表现得那么毫不在意,可他心里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不会难过吗?

“那个人,是我血缘上的父亲吧?”白融的声音非常的冷静,冷静到冷酷。

楚渊猛地收紧手臂,几乎要将白融整个嵌进自己的身体,他沉声说道:“阿融,别说了。”

“呵,原来他的主意已经打到了我们的孩子身上,难怪他当初那么轻易地就放我离开a市。”

“阿融!”楚渊突然大声打断他,握住他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然后低下头堵住他的嘴。

白融没有一点要拒绝他的意思,他张开嘴热情地迎接着楚渊的嘴舌,与它们激烈地纠缠。

透明的口水,因为两人太过投入的唇舌相缠来不及被吞咽,顺着白融的嘴角滑出,然后从下巴滴落,拉出一道透明的丝线。

七月的阳光最好,从透明的玻璃窗撒了起来,投射到两个紧紧相拥的情人身上,灼热而又艳丽。

高级病房里交缠的水声与渐渐加重的喘息融合在一起,让满室的空气都变得更加暧昧。过了良久,楚渊感觉到怀里白融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嘴唇,改为一下下地轻啄,那感觉仍然是非常鲜明的,仿佛亲吻在心尖上一样,每一下都带着重重的心跳。

白融喘着气,挑着眼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楚渊,喜欢这样和我接吻吗?”

楚渊脸色发红,被他直接问出来只觉得心头跳得厉害,他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点了点头,耳朵都红透了。

“我也喜欢。”白融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既然已经确定了心中的感情,他就不会为了其它的事而为难自己,他会顺从自己的心,把这个人牢牢地缠在身边,就算是死亡也要缠在一起腐烂,永远别想离开他的身边。

楚渊这会儿连脖子都红透了,虽然早就清楚自己对白融的爱,也很直白地跟他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但是跟白融的那种不害臊的直接相比,他还是逊了一筹。

白融双臂抱住他的脖子,双眼直直地看着他笑,低声吩咐道:“抱我去床上。”

楚渊点头,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走到床边又轻轻放下,还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亲。

白融坐在床上还不放开他,双臂紧紧地勾在他的脖子上,因为刚才的激烈亲吻而变得红艳的嘴唇,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差贴在了楚渊发烫的耳朵上了,一边还吐着气音轻声说道:“一会儿去空间里弄点东西来吃,咱们儿子要吃最好的。”

“嗯。”楚渊虽然被白融弄得脑袋充血,可是听到白融说“咱们儿子”时,还是忍不住咧开了嘴,心里跟喝了半斤蜜似的,又甜又粘。

因为丢下了家里的一大摊子,连手机都被楚渊没收了,白融在医院的日子里过得非常的悠闲。

白融几乎每过一天就要被医院里的各种仪器检查一遍身体,就怕出什么意外。楚渊之前在家里的时候还好些,一旦到了医院这种气氛冰冷的地方,就变得比白融还紧张,尤其楚渊回想起爷爷曾经告诉过他的事,他的亲生母亲,就是因为生下他难产而死的……

因此,他紧张得就像是随时要上战场一样,半步都不敢离开白融,不但怕有人会趁机抢走他们儿子,还怕白融自己去了哪儿磕着碰着摔着,那样子恨不得能代替白融怀孩子生孩子一样。

“你不用这么紧张吧,就算是产前忧郁症,那不也应该是我才会有吗?我都不紧张,你那么紧张干什么?”白融嘴里嚼着苹果,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阿融,”楚渊纠结了半晌,犹豫了半晌,才在白融的注视下说了出来,“阿融,你一定要好好的,孩子没了咱们可以再生,可是你一定要好好的。”楚渊说完这话眼圈有些发红,直到现在他才觉得自己其实并不像以前那么了解自己,他也有感到害怕和恐惧的时候的,他没有那么强大。

白融伸手摸了摸他发红的眼圈,怜悯道:“可怜的大楚,不就是开一刀吗?都被吓成这样子了。”

楚渊沮丧地低下头,现在阿融和孩子就是他的一切,他一个都不想失去,可如果一定要选的话……

楚渊一想到那个可能,就觉得心如刀绞。

白融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低声说道:“我答应你。”现在他们走到了这一步,自己也终于动了心确定了心意,这一辈子,楚渊都别想自己会放过他,没有可能的,他白融不是那么好招惹的,招惹了他,就要做好陪着他一起下地狱的准备。

在医院里的悠闲时光过得很快,楚渊仍然很纠结,他即想孩子快点出来,又想孩子出来的时间再晚一点,不要折磨阿融,那种自我矛盾的心理折磨,让他在短短半个月内瘦了一圈。

白融看着也觉得心疼,每次自己吃什么,都会逼着楚渊跟着吃,只可惜楚渊现在也是食不知味,心里压力太大,不管白融逼着他吃多少都长不出肉。

时间也终于到了干躁炎热的八月初。

白融是在前一年的腊月中旬和楚渊发生关系的,现在农历八月初,满打满算也有八个半月,孩子马上就要瓜熟蒂落了。

人们常说十月怀胎,其实胎儿在九个月的时候就已经成熟,很多人也就刚刚怀满了九个月左右就生产了。然而白融毕竟是男人,怀孩子已经给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是不可能正常生产的,需要剖腹产,而且楚渊也根本不可能等白融的肚子发作了,才让他进手术室。

两人在和医生沟通后,最后做手术的时间定在了八月中旬,九个月整,这样即能保证胎儿能够发育完全,又不至于让白融面临巨大的风险。

但是这最后半个月,对楚渊来说却是一种更大的折磨。就他个人而言,他其实是想把白融转到省城里更大设备更其全的医院的,但是白融却不愿意,到了省城里,就有可能遇上白家的势力,虽然楚家背景也很硬,可是这种事还是能避则避,毕竟生儿子是好事,他也不想让儿子一出生就碰上这些晦气的东西,况且江城这家医院的医疗设备也是非常不错的。

这些天白融为了不让这傻爹继续一个人胡思乱想,开始变着方的想吃的,让楚渊找地方给他做。

叶鸿儒听说他到医院后,带着程逸来看过他一次,还给白融一些建议,并且给他安排了食谱,让他记得不要吃太多,不然胎儿太大也有危险,最好多运动,特别是多上下楼梯,这样对他和孩子都比较好。

白融听完就觉得累,他现在别说多上下楼梯了,就是让了自己爬一层楼的楼梯,他都觉得抬不起腿,还多跑呢。

两人来过之后,王寒江也来看过他,白融知道他的意思,这人估计是惦记上他家养的那些东西了。

白融也没跟他客气,每天都让楚渊去空间里摘菜,然后到王寒江他们酒楼的厨房去给他折腾吃的,还专门给家里打了电话,王寒江的人过去拖菜的时候,给带上一两只小公鸡和一些鸡蛋过来,偶尔他和楚渊还有那两个保镖吃一顿,其它的都卖给了王寒江。

因此,王寒江的老板每次看到楚渊去他们那儿的厨房弄吃的,他都笑眯眯的,一直跟他打听他们家小公鸡还有多少,还有那些鸡蛋怎么卖。

楚渊知道家里的东西白融留着都是打算留着供应自家餐馆的,而且他本人嘴巴又紧,那老板除了在他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外,什么也没打听到。

半个月时间过得很快,不管楚渊心里怎么担心纠结,八月十五这天,白融还是被送进了手术室。

楚渊想跟进去,但是医生是不可能放他进去的,于是他就只能眼巴巴地坐在外面等,那像子跟走丢了主人的小狗似的。

在进手术室之前,楚渊拉着白融说了好一会儿话,眼里全是不舍和藏不住的担忧,他知道这样不好,身为一个男人,他应该有自己的担当,要表现得很强大足够家人依靠,而不是让家人跟着担忧害怕,但是这种事说起来很简单,真要说到,太难了,那个人是他最主要的爱人啊,他最怕的就是阿融也走上他母亲的老路,怎么可能不担心。

白融在某些方面,心里承受能力其实比楚渊强得多,他根本没把这场手术看得有多可怕,他清楚自己一定不会就这么死去,他们的儿子也同样不会那么弱。

好在,在白融被推进手术室后,楚渊的父亲楚修远和他大哥楚泱竟然亲自赶过来了,这到是给了六神无主的楚渊一些心里支撑。

两个人显然也是匆匆赶来的,身上都还穿着板正的西装,到的时候就看到楚渊坐在手术室外,双眼木木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才知道他们还是与白融错过了。

“小渊。”楚修远伸手拍了拍呆坐着的楚渊的肩膀。

他连叫了几声,楚渊才回过神,转头看向他,脸上有些惊讶,“爸?”

“小白进去了?”楚修远问。

“嗯。”楚渊点点头,脸上的担忧藏也藏不住。

“别担心。”楚修远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楚渊低头没有说话,但是双拳垂在身侧死死地握紧。

长达三个多小时的手术,就好像过了三天一样漫长,当白融终于被清醒地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楚渊已经汗湿了全身,身体也像脱力了一样,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手术是半麻醉的,白融仍然很清醒,出来后看到楚渊,对他笑了笑。

楚渊赶紧跑到他身边,跟着他的病床一起往前走,一边紧紧地盯着他变得苍白的脸看。

等白融最终于被安排到病床上后,楚渊才走到他身边,紧紧地握住他因为失血而变得有些冰冷的手。

“楚渊,咱们的孩子是个男孩子哟,我看到了,医生说他很健康,刚才还哭了。”白融抓着他的手冲他笑,身体因为冷而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嗯,阿融好厉害。”楚渊点点头,脸上在微笑,但是眼睛里却隐隐有些水光闪动。

“怎么这么大个了还哭鼻子啊,儿子都有了,丢不丢人。”白融不客气地笑话他。

“我没哭。”楚渊不自觉地轻吸了一下鼻子,显示他确实有分泌过多的眼泪和鼻水,但是他是不会承认的。

“呵呵,那你去看看你儿子,他被放在保温箱里了,我有点困,想先睡一会儿。”白融打了个哈欠,他现在身体不能动,但是因为打了麻醉,他也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身上有些冷。

“嗯,那你睡,我等你睡了再去。”楚渊现在心里乱七八糟地充斥着各种情绪,有喜悦的,有激动的,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放下心来的虚脱感,握着白融的手,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抖着。

“嗯。”白融笑了笑,让楚渊给他盖上被子,闭上眼准备睡觉。

被遗忘的楚修远和楚泱站在一旁干看着,心里都在想,这两人真厉害啊,完全把他们俩给忽略了。

等白融睡着了,楚渊站起身,看到两人才想起忘记给白融介绍自己父亲了,一时有些尴尬,他本来就和父亲不是很亲近,刚才他心情又那么复杂,会忘记他简直是理所当然的。

“先去看看你儿子吧。”楚修远也很无奈,伸手拍了拍楚渊的肩膀,他们父子俩本来中秋节都有一天假的,结果因为临时有事给耽误了,来晚了被人忽略能怪谁。

“好。”楚渊也笑了,咧嘴的样子有点傻。楚泱站在一旁撇嘴,这傻小子看着傻,竟然比他还先当爹,还有那么美艳的老婆,真是,真是让人不甘心啊!

刚出生的孩子都比较难看,皮肤又红又皱,头上的毛毛少还黄,眼睛都睁不开,除了哭之外,就会拉屎和撒尿,但是尽管如此,就是这样的脏小孩子,却能得到一大家子人的疼爱。

楚渊傻笑的脸从看到他儿子起就没变化过,那是白融给他生的儿子,他越看越觉得的喜欢,也越看越觉得那孩子像阿融——没人能弄明白他是怎么看出来像的——他心里反反复复只有几个字,像阿融真好啊……

“孩子取名了没有?”虽然暂时还不能近距离地接触,但这不防碍几个大人对这小娃娃的喜欢,尤其是楚修远,他现在可就当爷爷了诶,第一个小孙子哪能不喜欢啊?!而且这孩子怎么看都比他这两个臭小子可爱啊!长大了也一定比这两臭小子有出息!——同样没人能弄明白他是怎么从那么小的孩子身上看出“出息”两个字的。

“取了,爷爷取的,楚煦阳。”楚渊脸上的傻笑怎么也藏不住,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同样是隐藏不了的骄傲,那是他儿子啊,多好,阿融给他生的儿子。

“嗯,这个名字好,很好很好。”楚修远双眼定定地看着保温箱里的孩子,连连点头。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楚泱,默默地看着两人,他怎么一定都不觉得这孩子现在的样子有多好看呢?皱巴巴跟只猴子似的……

当然了,这话他肯定是不敢说出口刺激两人的,不然遭殃的肯定是自己。

白融的身体暂时不能动,而且因为刚动手术,身体内部还没通气,所以也不能吃东西,必须等他的身体上下通了气,才能吃,所以头一天只能靠打营养剂,来保证身体里的营养。

楚渊看着只能瘫在床上不能动,脸上那白得像纸的白融,心疼得厉害,所以尽管他也想去多看两眼儿子,心里还是觉得白融现在更重要,于是每天都留在病房里陪着他。

楚修远的身份楚渊也在白融醒过来后,第一时间告诉了他。白融听后立刻就有点紧张,好在有了之前和楚老爷子的相处经验,而且见到人后,对方看起来很是温和儒雅,白融心里才长长吁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那啥,生孩子这事咱也没经验,所以孩子出生的算法可能有误。。。。于是大家这段将就看吧。。。。我不想改了。。。对这个有恐惧症……

另外,明天有双更哟,我说到做到,明天上午一更晚上一更,现在接着去码,不过今天晚上又要熬夜了,咱已经连着熬两天了,苦逼啊……

为了双更拼了!于是大家帮我收藏一下新文吧,哈哈哈哈哈。。。。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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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孩子终于平安地出生了,最高兴的就属楚渊,他再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白融现在的身体还相当的虚弱,和女人怀孕生子一样,头一个月他也不能吹到一丝风。楚渊在电话里听着杨素芬细细地吩咐,最后杨素芬终于还是太担心他们一群大老爷们照顾不过来,亲自坐车过来了。

楚修远来了一趟江城,看到自己的小孙儿,心里喜欢得不行,把心都给留在这儿了。和楚老爷子一样,一起给白融封了两个大红包,一个是白融的,一个是给他的小孙儿的,同样直接给了存折。

他就能在这里待一天,但是这一天也足够他忙的了,又是给孙儿买小衣裳,又是选购奶粉,又是买摇篮车,最神奇的是,他竟然连小孩子走路用的小车都买了,白融都在怀疑,他家楚煦阳五岁以前估计都不用再买东西了,家里爷爷肯定也让人准备了很多东西。

过了中秋节,楚修远还要回去做自己的事,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一直到坐在飞机上,还满脸不舍地在跟楚泱念叨,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他的孙儿哟。

那语调真是让人觉得揪心。

楚泱这一天听他念着孙儿孙儿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躲在一旁偷偷翻白眼。

当然了,做为大伯,楚泱也是有给自家小侄子买礼物的,他这礼物是上一次送楚老爷过来就开始着手办理的,礼物很简单,但对白融一家却意义重大。

他送的是一个户口本,里面一家三口,户主是楚渊,然后是白融和小煦阳的,楚修远则在江城准备了一套房子,给他们一家的户口就留在了江城。

白融对这个礼物相当满意,他也终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大家都准备了礼物,反倒是楚渊这个当爸爸的,一直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准备,每天只知道傻呵呵地围着老婆孩子转。白融要吃啥他准备啥,说话都舍不得对他说太大声了,至于儿子的食物,现在还轮不到他插手。

杨素芬到医院里照顾了白融几天,等到白融能下床行走自如了,她才把所有的事一一都交待了楚渊,先回去了。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白融问楚渊,总不能在江城待上整整一个月吧。

“可是你不能吹风。”楚渊帮他擦掉额头上的汗,八月天坐月子,确实是太受不了了,又不敢吹太多空调冷风,楚渊心疼得很,真是难为他们家阿融了。

白融心里郁闷,怎么生个孩子这么多事,他还以为就开那么一刀就行了。

现在他住的病房窗户都关得死死的,楚渊心疼白融太难受,常常打温水给他擦身体,白融倒是因此好过了些。

楚煦阳出生了几天之后,小脸就渐渐长开了,脸色也变得粉红粉红的,眼睛也睁开了,看着异常可爱。

楚渊恐怕这辈子都没接触过这么弱小的生物,护士包好了孩子抱给他看的时候,楚渊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那么软那么小,他要怎么抱,会不会捏疼他儿子。

好不容易战胜了心里恐惧把孩子给到怀里吧,小楚立刻不给老爸面子地大声哭了起来,吓得楚渊差点没直接甩手丢出去。

白融在旁边笑得差点岔气,结果护士转手让他抱抱时,白融连接都不敢接。

“唉,没见过你们这么当爸爸的。”那个年轻护士看得直摇头,心道果然没妈的孩子最可怜了,跟着两个爸爸一起长大,不知道他以后的生活会有多么惊心动魂,谁来照顾他幼小的心灵。

好在,楚渊学东西比较快,而且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啊,又长得那么像阿融,心里还是很渴望能亲手抱抱的。最后在护士的帮助和指导下,小楚最终还是和他老爸和平共处了,没再大声哭出来。

“我看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看着这小脸委屈的,知道是他爸抱着的,难受了也不哭。”护士在旁边看着摇头好笑。

楚渊被她说得一脸尴尬。

“快抱过来给我看看,快点。”白融自己不敢抱,就指挥楚渊干活。

楚渊立刻跟捧机密文件似的,小心翼翼地捧到了白融面前。

小孩子醒着的时候不多,白天大多都在睡觉,晚上折腾一群人围着他转。白融见他闭着眼睛,就拿手指戳了戳小楚的脸蛋,小楚立刻张着嘴往他的手指处偏头,像是想含他的手指头,护士说这是小孩子进食的本能。

白融父子最终也没在这里住满一个月,楚渊就带着两人坐车回到了乡下,因为他心里始终觉得在医院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很不安全,一直提心吊胆地怕白父真的派人过来抢走他们的孩子。那两个保镖也没有离开,而是跟着他们回到了乡下,他们的任务,就是专心保护楚煦阳小少爷的。

楚修远离开的时候,倒是给两人说过了,他在a市会好好盯着白家人的动作,一有不对,就提前给他们消息,只要早点回到乡下,和楚老爷子住在一起,没谁敢动他们一根汗毛。

两人回到乡下后,白融还要继续在卧室里待满一个月才能出来,连空间里都不能去,小楚也是一样,不能吹着一丝风。

虽然八月天闷着家里实在很难受,但是白融还是忍耐了下来了,每天坐在屋子里逗逗儿子,或者逗逗儿子他那傻爹,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他们回来后,杨素芬就在村里放出了话,说是白融在江城医院治疗这一个月,在医院里过继了一个爹妈没能力养活的孩子,以后就当他们自己的儿子养了。虽然这话传出去后,有些人都觉得不信,但是倒底也没传出什么太惊人的言论,毕竟在乡下这种地方,找别人过继儿子的事可不少,虽然给别人养儿子这话听起来很难听,但是这种事,谁也不会当面说。

当然了,其实收女儿养的更多,好把人养大了,再留家里当儿媳,也能省下一笔彩礼钱。

白融知道住在一起的人多了,传闲话的人也肯定不会少,不过只要他没亲耳听到,也就不当一回事了。

只是这样一来,楚渊心里最不痛快了,明明那是他和阿融的亲生儿子,却非要说什么继子养子,他心里能好受才怪。

“忍忍把,让他们传些闲话算了,毕竟在乡下这种事很少发生,基本上没有哪个男人和别人发生关系怀孩子的,现在如果真告诉他们孩子是我一个大男人生的,那他们还不拿看怪物的眼光看你儿子啊。”白融看得很开,亲生的又能怎么样,有血缘又能怎么样,如果不是真心疼爱着,那些东西就是狗屁。

楚渊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虽然他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可是孩子的前途是最重要的,他们做大人的忍忍就算了,大不了等孩子大一点了,再告诉他真相,让他不要听信别人说的话就是了。

白融见他想通了,满意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这傻大个也不是那么死板嘛。

回到家里后,一切都重回正轨,白融离开的这两个月,家里养的那些东西变化很大,他家的小山羊个头大了,走之前买的乌鸡也有一两斤重了,四十头小猪个子也变大了,不变的是,仍然全身滚圆的,可见朱馨喂得确实很用心。

最让白融惊讶的是,给他养乌鸡的那个刘冀的小女朋友也留下了,还每天主动跑来他们家帮忙,不是帮忙学着打扫鸡舍,就是到猪舍去给朱馨帮忙,学了不少经验。

白融坐满了一个多月的月子,他憋了小半年了,可算是能正大光明地出来透透气了,心里那个高兴啊,又想到他儿子也有一个多月大了,在家里能吃能睡,还不像其它家小孩那么吵,总是乖乖的,心里更高兴。于是,他就筹划着在街上的大店里举办一个活动,每个在他们店里消费过千的顾客,都能抽一次奖,总共设有十份大奖,不分品级,奖品是白融亲自配了多样礼物的奖品篮,里面包含了白融家所有自产的、已经能食用的各类产品一份,例如一斤鸡蛋、一斤水果酒之类的,东西很丰富,但是抽中者有一个要求,要为他儿子写一段祝福词,写得不好也没关系,但是一定要往好了说。

莫天听了白融这话直摇头,心说变成傻爸爸的可不止楚渊一个哟,白融这个精明人遇到儿子的事也跟傻子没俩样。

网上社区的美食版块很快就有人把这个消息传上去了,好多人听说阿梅营养餐馆和煦阳药膳馆的幕后老板添了儿子,纷纷在下面恭喜,已经在白融家消费过千的人都表示很兴奋,赶着跑去抽签,马上就要过千的,也赶着跑去消费满一千好抽奖。

很快的,才一个月大的小楚楚煦阳,就收到了十分各有特色的祝福词,有的激情,有的温暖,还有的得了白融家的大奖,还给白融家的孩子送了小小回礼,虽然不够丰富,但却是一份心意,这些全部被楚渊小心地收集起来了。

小楚到了家后不久,山上的各色果实也开始成熟了,李子桃子梨等等各色果实,数都数不清。

白融出了月子之后,这成批成批的果实也该摘下来卖了,否则再晚一点就熟过头不好吃了。

他们家的果树因为全是从空间里挖出来的树苗,因此果子吃起来和空间里的几乎没有两样。

白融就想上山把成熟的第一批先全部摘下来卖,但是现在他们家还有个小娃娃,他要走开了就没人照顾了。楚老爷子年纪太大,让他照顾小孩子显然是不可能的,两个保镖人高马大,让他们带小孩想想都是天方夜谭,杨素芬家也到了收获季节,家里抽不出人,刘翼那个过来帮忙的小女朋友人又太小,根本不会照顾,白融能想到的人都不合适,只能又继续请人。

最近村里的人都在忙,正愁着呢,楚修远倒是打电话来了,说是专门请了一个受过严格培训的家政保姆,想送过来给他们带孩子,问他们要不要。

白融一口就答应下来了,楚修远选的人,那肯定是精调细选,背景查清楚了的,可以放心。

那个保姆很快就坐飞机过来了,毕竟是要贴身照顾楚煦阳的,楚修远很是谨慎,还专门让楚泱把人送过来。

孩子白天有人伺候了,家里还有爷爷、小谢和两个保镖专门看着的,白融和楚渊都很放心。白融也松了一口气,他终于能专心干自己的事了。

白融家的水果不愁卖,王寒江早就跟他打过招呼了,他们家的水果要给他留一份,还有林宇宵,如果可以的话,白融家的水果他都想全要了。

白融考虑过后,还是给自家留下了一半的水果,其余的给王寒江和林宇宵分,他们自家留下的,除了店里面可以供应外,还要留很多下来做水果干、蜜饯和水果酒,可都没有浪费的。

而且白融也考虑好了,现在家里面这么多人,空间里产的水果就留给自家人吃,山上种的拿来卖,反正山上那些果树苗也是从空间里挖出来的,虽然会比一直在空间里生长的果实差一点,但肯定也差不了多少。

秋天是个丰收的季节,谁都很忙,所以去山上摘果实的事就全部落在了楚渊和白融两人头上,在这个时间段想在村里请人那是不可能。再说了,那些果树林下面还种着药材,让那些粗手粗脚的大老爷们进去乱踩,白融还舍不得呢。

好在,白融现在没了肚子,又修养了整整一个多月,早已经身轻如燕了,虽然力气还赶不上楚渊,但是给他帮忙完全没有问题。

只是楚渊还是比较担心,怕他太累,或者扯到肚子上的伤口。

“放心吧,我有分寸。”白融拍拍他的肩膀,继续去摘果子。

山上种的果树苗其实都比较矮,很多果实直接站在树下就能摘到,楚渊不让他爬树,他只能站在树下帮忙。

倒是这段时间,有很多人不知道是怎么打听到白融住在大刘村的,好些人在大店里面吃到好吃的水果,就专门跑来村里面想卖,可惜白融没空应付他们,都把人给打发回去了。

“家里的水果都还没分过呢,不在这里卖,想买的话,都到店里去买吧。”

“为啥啊,店里面卖的不都是从这里运出去的,为什么你不卖啊?是不是怕我们买的少啊,要不行,我们可以多买一点的。”其中一个女人见两人脚边就放着一大筐水果,各个水灵饱满,看得他们直流口水,谁想无功而返啊。

“不行,因为没谁有空给你们卖,诶,你们赶紧走吧,别挡着我们干活,还有别踩了咱家的药材。”白融不愿意伺候人,也懒得和他们多说话,直接开口赶人。

他们每天光是去山上摘水果都忙不过来呢,谁有空去给他们一点点秤斤秤两地卖,再说了,给他们卖了第一次破了规矩,以后肯定还有其它人来买,谁有空招呼啊,别把他家的药苗给踩坏了。

来人见他们不搭理人,还以为他们不是老板,就想到山下找人问问,可结果在村里逛了一圈,谁也没空理他们,家家户户都忙着收粮食呢,谁有空搭理几个闲人。

山上的水果让白融家忙活了接近一个月才差不多收尾,家里的水果酒、蜜饯什么的也存了好些,都快放满一整间屋子了,再多就没地放了。

白融家的水果酒在店里也同样很有名,那东西有营养味道还好,很多人都喜欢喝,虽然非常贵,但有不少人还是舍得吃的。

这大半年来,他们家水果相关的各种产品,在县城里越来越有名气,有几家开酒吧的老板,一直想找白融进水果酒,却一直没找到门路,店里负责人不肯透露幕后老板的信息,他们也没辙。但是这次白融为给儿子求祝福办活动总算是露过面了,他们终于知道这个幕后老板原来是个很年轻的年轻人,还知道他现在住在大刘村,并且在那边种了果树,还开办了小型养殖场,赶紧就追了过来。

白融家的水果酒,在江城就有两处盯着呢,虽然现在家里还有不少存货,可真要拿出来卖也卖不了多久,不过大家都是在一个县城里做生意的,白融也不好生硬地得罪他们,就答应了每个月供应三坛,再多了没有。

可三坛哪里够这些专销酒的地方卖啊,跟白融磨了半天,才多磨出一坛,价格还高,但是却没人多说一个不字。

等忙完这些事,也快十月份快入冬了。

白融家养的羊到他家已经有八个多月了,再加上来白融家之前的两个月,再过不久就满周岁了。因为宋海尘喂得很精细,虽然没有喂过饲料,但是每头羊也已经有j□j十公斤一头,可以想象,一但入了冬季,白融家的羊肉火锅香味会在青山县城里飘开多远。

白融很满意,觉得宋海尘这人干活实在不错,就专门又给吴有为打了电话,让他再送两百只羊苗过来养,反正他之前建了那么大的羊舍,等到入冬了羊肉渐渐消耗,就能空出新位置养小羊了。

另外就是朱馨养的猪,因为喂得有点晚,到冬天的时候,还不足够肥,宰了太可惜,等到可以吃的时候,也该到明年春夏时节了。

白融见刘翼那个小女朋友似乎是打算赖在他家不走了,就问她想不想也在他家做事,小女孩子目光坚定,点头说要。

“那你就留在猪舍给朱馨帮忙吧,不过我可先给你说好,养猪这活不但苦还脏,你可不能半路给我撂挑子,不然工资可是要扣的。”白融想她毕竟是个小女孩,怕她心性不定,只是因为一时的冲动才下的决心,就先给她打预防针。

“嗯,我知道的,我不会这么做的。”小女孩满脸认真地点头。

白融这才放心了些,拿她的身份证登记了一下之后,就给贩猪的打了电话,让他再给送四十头小猪仔过来。

安排好了一切,白融才吁了一口气往屋里走,忙了一整天了,赶紧回去看看儿子去。

只是等他回到家里,就看见楚渊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还往衣兜里藏着什么,白融敏锐地观察到,这家伙耳朵都红了,是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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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白融从进屋后,就一直在观察楚渊的动作,而楚渊则在他如矩的视线下,动作越来越僵硬,走路都快同时同脚了。白融安兵不动,决定哪天晚上抽时间再来“逼供”。

小孩子唯一的运动就是哭,白家小楚也是这样,饿了会哭一哭,拉了会哭一哭,不舒服也会哭一哭,偶尔闲着没事也会哭一哭……

小煦阳最近可是家里最得宠的一个人,一个除了吃就知道睡的小婴孩,身边每天都要跟着四五个大人照顾,远方还有把心都丢在他身上的爷爷每天打电话过来“问安”。

晚上的时候,楚修远忙了一天下班回家了,别的什么都来不及管,连饭都来不及吃,就直奔电脑桌前,打开电脑请求与小孙儿视频通话。

楚渊毕竟还是他亲儿子,老爸临走的时候再三要求要常常和他通视频,为的就是看一眼还是睡的小孙儿一眼,偶尔晚上小煦阳醒着,他还能跟隔着网络逗一逗——偶尔楚泱路过书房,常常能看到他老爸像个老小孩似的,毫无形象地趴电脑前,说些没营养的话,什么小孙孙看看爷爷啊,小孙孙叫一声爷爷啊,或者偶尔听到小煦阳发出无意识的声音,他就高兴得大笑起来,说是小孙孙终于感觉到爷爷在和他说话了,在回应他什么的……

楚泱都快给他老爸的幼稚行为给跪了。

那么点大的小孩,连视力都还没发育好吧!有回应那才有鬼呢!

白天的时候,楚修远要上班,要忙着和各路鬼神打太极,偶尔闲下来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亲手抱抱他的小孙孙,心里忧郁了。

唉,好想天天抱着他家宝贝儿小孙子诶,为什么a市离青水县那么远!

好在,楚修远虽然忙,偶尔还是能挪出双休日的,于是那一个星期周三,楚泱就能看到他老爸开始各方大肆购买物资,到周五的时候简直恨不能插翅膀直接飞回青水县,而且他老爸不但折腾他自己,还折腾他,周五下班了还不能让他休息两天,还要拖着他再提一大包东西,坐飞机飞江城,然后半夜时再坐专门来接他们的小谢的车赶去青水县,周日再大半夜地往回赶,就为了周六周日能陪着小煦阳玩个两天一夜,还不够折腾的。

不过楚泱最近倒是挺乐意跟着他老爸折腾的,没办法啊,听他家老弟说,他老婆养的肥羊能宰了!自家种的各种菜都成熟了,火锅也开始飘香了!而且还有美人随席陪吃!那简直就是天堂一般的所在啊!

十一月,白融家的羊肉在众人的期盼中,终于在大店里推出了,好多人慕名而来,就是为了吃一顿他家的羊肉火锅。网上社区也随着火锅的滚动而沸腾了起来,好多人在上面分享美食照片,但更多则是抢不到羊肉火锅名额的吃货们留下的羡慕嫉妒恨的口水印迹,那么好吃的羊肉火锅竟然还限量!坑爹啊,他们家这是准备报社吗?!

因为白融这一年只养了两百头羊,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母羊,白融哪里舍得杀,所以为了不让羊肉消耗太快,白融限定的是三天宰两头羊,除了街上大店小店分外,还有自家人食用的,算下来真的没有多少,只是这一百多头能宰的羊,只有这样均分下来,才能勉强供应整个冬天,而不至于断货。

王寒江的老板肖达早就得到了消息,只可惜他亲自来也没办法,白融要顾着自己的店,根本没有多余的卖给他,不过倒是答应明年多点一批,可以少分给他一些。

肖达缠了白融几次都没能弄到羊,失望的同时,来一次他们家,就蹭一次他们家自己弄的火锅吃,还不要钱呢。

这个周六,楚修远带着楚泱还有一大包东西又到乡下来看他家小孙孙了,十一月的天气虽然还没到深冬那么冻得人难受,但也是很冷了。楚修远也五十多岁了,白融见他冻得脸都红了,一赶来还什么都顾不上,就凑到小煦阳的摇篮边,也不敢拿自己冰冷的手去碰小孩儿的脸,就是双眼定定地看着小煦阳可人的小脸,然后不动了。

白融见他手指都冻僵硬,楚泱又根本不敢劝他,就让楚渊去叫人先烤烤火暖一□体。

楚渊还是很听老婆话的,就真走过去叫人。

楚修远开始还应两声,后来被他说得不耐烦了,就直接推开他,让他别打扰他小孙儿休息。

白融只好去找楚老爷子,楚老爷子现在那也是把这个小重孙看得跟命根子一样,就走过去拿拐杖敲了敲楚修远的腿,让他别挡着他家小煦阳晒太阳。

“诶,爸,我就看看。”楚修远当然不敢反抗他老爸,就笑着应付。

白融拿了个暖包走过去递给他,说道:“叔叔,先去喝碗汤暖□体吧。”

楚修远还是很给这个儿媳妇面子的,笑着接过暖包,说道:“叫爸啊,还叫什么叔叔。”

白融脸色僵了一下,才笑眯眯地喊人,“爸。”

“哎,真乖啊,我给你和楚渊都带了礼物,去让楚泱给你们找,对了,我给小阳阳买了车,你也帮忙拿过来吧。”楚修远微笑着吩咐他。

白融无语,小楚现在这么点根本玩不了什么车吧。他心突然有种感觉,等楚煦阳能自己玩的时候,估计能积累一屋子的玩具,对了,前几天爷爷还让小谢去江城给带回了一大堆,又是枪又是车还有各种益智玩具……

一同跟来的楚泱早就端着羊肉汤喝上了,走过来笑着压低声音跟白融说道:“你还是别废力气了,三天前他就开始念叨过来每天要干什么了。”

“是吗?他怎么安排的?”白融好奇地问。

“哦,就是抱抱小孙子啦,要亲手喂他喝奶粉啦,还有抱他去晒太阳,最好是能再陪着小孙子睡一晚之类的。”楚泱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幽默,逗得白融也跟着笑。

不远处楚渊看见他大哥跟他家老婆站在那么近,还一直说说笑笑的,心里又开始冒酸,赶紧走过来,拉着白融说道:“阿融,饭做好了,叫爷爷他们去吃饭吧?”

“好。”白融笑眯眯对他点头。

之后在几个小辈的劝说下,楚修远终于还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小孙子的小床,把小孙子交给保姆和两个保镖看着,出来跟大家一起吃饭。

楚老爷子坐主位,楚修远坐在他旁边,餐桌上都是自家家人,也没有太大的规矩,一家人关上门围着沸腾滚烫的火锅,吃得全身冒汗,辣得通体舒畅。

“你们家的东西怎么都那么好吃啊。”楚泱大口往自己嘴里塞吃的,被烫得嘶嘶叫,还不停下来,惹得坐他旁边的莫天一直朝他翻白眼,竟然抢他筷子下的东西!饭桶!楚泱可不管这些,好不容易往自己碗里捞了大半碗食物,才有些失落地抬头说道:“可惜回去了就吃不到了。”

“没关系,你们回去的时候多带点,吃完了我让楚渊给你们寄。”白融笑眯眯地对他说道。楚家人其实都很好相处,虽然从政,但是因为家庭成员不复杂,所以关系纯粹简单得多,和白家那种虎狼窝一样的地方,简直没办法比,因此,白融和楚家人相处得都非常轻松愉快。

“哎呀,弟妹你真好!”楚泱赶紧拍马屁,一双有些轻挑的桃花眼都笑眯了起来。

白融只是笑,没接话。

坐在他身边的楚渊身体僵了僵,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里,身体往白融身边挪了挪,心里有些失落,他都不会说好听话讨好阿融呢。

白融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拿自己的筷子给他面前的碗里夹了不少菜,还给他倒了些酒,笑眯眯地对他说道:“多喝点酒,这个补身体的。”

楚渊被老婆的笑容迷了眼,哪里管得了他给他倒的酒还是毒药,端起来就喝。

“你这是什么酒啊?挺好喝的。”楚修远也喝了一口酒,觉得味道相当不错,就问了一句。

“枸杞酿的酒。”白融笑眯眯说道。

对面正喝着烫的莫天被汤呛了一口,赶紧拿纸巾捂住嘴。

“呛着啦?谁让你吃那么快的,慢点吃嘛,又没人跟你抢。”楚泱很有绅士风度地转身替莫天拍背,一边还不忘教育他。

莫天转头瞪了他一眼,本想出口讽刺他一句,不过想到楚家两位长辈都在这里,还是忍住了。这个没眼色的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似的,只知道吃!饭桶!

白融看了莫天一眼,回头继续对楚修远说道:“这个是我们自己用上等的枸杞和粮食酿的酒,爸回去的时候多带点回去吧,咱家的东西,市场上都买不到的。”

“好好。”楚修远微笑着点头。他虽然以前对自己儿子找一个男人做老婆的事感到不满,但是见面之后对白融还是很满意的,这孩子通情识礼,最主要的是,对他儿子也很不错,还给他们家添了新丁,他之前的那点不满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早把他也当成自家的小辈了。

白融一边笑眯眯和众人说话,一边不紧不慢地给楚渊的酒杯里添酒,偶尔还会笑眯眯地劝他多喝点。

楚渊本来对老婆就差言听计从了,这会儿被老婆那笑容迷得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心里只知道这是老婆亲手给他倒的小酒,一点都不能浪费,于是一直闷头喝。

冬天的白天本来就很短,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吃完晚饭,已经很晚了,白融和楚渊给众人一一分配好了住处,两人才上楼洗澡。

楚煦阳原本是和白融两人住一房的,不过楚修远就能留一晚,哪里舍得浪费时间,直接把楚煦阳的摇篮带到了自己睡的卧室里,美滋滋地守到很晚才睡。

白融带着喝得有点晕的楚渊回屋,等人洗完澡进来后,跟在他后面锁了房门。

楚渊有些疑惑,回头看着老婆,不解地问,“怎么了。”

白融冲他一笑,那笑容立刻耀花了他的眼,楚渊就觉得整个人更晕了,疑惑什么的早想不起来了。

白融走到床边坐下,对他招招手,吩咐道:“过来。”

楚渊如言走了过去,双眼定在白融笑眯眯的脸上,收不回神。

“坐。”白融拍拍身边的位置。

楚渊坐下,不过双眼还是定在老婆脸上,俊朗的脸因为喝了不少酒而通红一片。

白融冲他眨了眨眼,问,“我好看吗?”

楚渊傻愣愣地点头,双眼直勾色地盯着白融的脸看。

“那你想不想亲我?”白融又问。

“想。”楚渊有点可怜地点头,然后就往白融的嘴唇凑了过去。

白融却伸手挡住了他的嘴唇,楚渊亲不到想亲的地方,眼神越发可怜了,带了点委屈看着白融,“阿融。”

“告诉我那天你藏了什么,我就让你亲。”白融眨了眨眼,很好说话的样子。

楚渊愣了愣,本来就通红的脸诡异地又往上刷了一层红。

白融眯了眯眼,心道这家伙果然偷偷瞒着自己干了什么。

“不能告诉我?那我们睡觉吧。”白融放开他,快速上床躺到被子里,并且拿后脑勺对着他。

楚渊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变得越发地可怜了,委屈地叫道:“阿融。”

“关灯,睡觉。”白融吩咐道。

楚渊不敢不从,他关灯,上床睡到白融身后,想伸手抱住他,却又不敢。

白融闭着眼睛不理他。

过了一会儿,楚渊又叫道:“阿融。”他身上热得很难受,特别是下边……而且白融身上淡淡的暖和味道专门往他的鼻子里钻,弄得他下边更硬了,他却又不敢对白融用强,只能用自己的意志力强忍着,全身跟被上千只蚂蚁咬一样难受。

“干嘛?”白融不动声色地问,他背后就跟靠着一个大火炉一样,而且不止是楚渊受到他的影响,楚渊呼吸时带出的那种酒香也一直往他的鼻子里钻,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渐渐地跟着躁热了起来,下边也开始蠢蠢欲动。

白融挑了挑眉,心道这家伙真行啊,要不是还有话没问出来,自己估计也直接转身扑上去把人就地正法了。

“阿融,你抱抱我好不好。”楚渊晚上喝了很多酒,脑袋有些意识不清,只知道老婆不理他,他好可怜哦。

“那你告诉我,那天你藏了什么?”白融压着心里的躁动,保持平静的语气问道。

楚渊又沉默了,这似乎是他的一个秘密,他藏得挺深,连喝醉了都把这个秘密咬得很紧。

白融见他不说,心里也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这家伙要再不从实招来,估计自己也忍不住了。

楚渊沉默了一会儿,估计是忍得太难受了,忍不住伸手去摸楚渊的腰。

“干什么?”白融拍开他的手。

楚渊心里好委屈啊,老婆为什么要打开他,是不是生他气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楚渊心里就升起一阵恐慌,害怕阿融真生他的气,赶紧说道:“阿融,我跟你说,你别生气。”

终于得到胜利的白融心里大松了一口气,两个大男人一起比**忍耐力,真不是人干的事。

楚渊说完起身下床,去够自己的衣服。

白融转头,观察他的行动。

等楚渊拿回自己的衣服,从外套的内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递到白融面前,低声说道:“给你看,你别生气。”

白融看了他一眼,心里也觉得非常好奇,伸手接过那个黑色的盒子,打开盖子。

盖子打开后,白融被自己看到的东西惊讶得张开嘴,连话都说不出了。

“阿融……”楚渊脸色紧张地看着白融,似乎很怕他会生气。

白融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动了动嘴,半天才问道:“这个是你定做的?”

“嗯。”楚渊点点头,低声应了一声。

白融看着盒子里的东西,那是一枚宝石戒指,和他手指上带着的尾式样式一模一样,连材质都很相似,但是尺寸明显不是自己的。

“阿融。”楚渊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有一丝不高兴。

白融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眼睛有些发酸,才低声问道:“这是你戴的尺寸?”

“嗯,是我的,阿融。”楚渊点点头。

白融眼圈有些红,嘴角却压制不住地上扬,把戒指拿出来,又问楚渊,“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渊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本来想买一对钻戒的,我、我看其它结婚的人都有准备,但是……”

“但是你怕我会觉得你把我当女人,会生气是吗?”白融看着他问道,视线中藏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情。

“嗯。”楚渊见白融似乎并没有生气,才对他点点头。

白融却笑了,那双形状异常好看的眼中隐约有泪光闪动,他知道楚渊的想法,如果两人用一样的宝石戒指做婚戒,就没人会怀疑他的戒指里另有乾坤。

白融伸手摸了摸趴在床边的楚渊的脸,对他说道:“把手伸出来。”

楚渊看到他的笑容心里激动得不行,手伸出来都有点发抖。

白融把那个戒指往他的手指上套,一边微笑着对他说道:“现在国家还没有出台男人结婚的法律,不过,听说不久后就可以了,到时候咱们再去领结婚证,不过现在咱们戴上戒指,也算是结婚了,你可不能后悔啊,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后悔,永远都不后悔。”楚渊看到自己手指上的黑色宝石戒指,眼中也隐隐有些光华闪动,似乎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白融就亲。

“那就好。”白融反手抱住他的肩膀,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与他接吻。

两个男人的吻总是非常激烈又火星四溅的,两人又早就被勾起了欲|火,此时哪里还踩得住刹车,炽热的身体紧紧地纠缠着,直接滚进了被窝里。

白融翻身把楚渊压在身下,长腿跨坐在他身体,直起身自己给自己扩张。

“阿融。”楚渊难以平复心中激动的情绪,阿融竟然为了他这么主动!

“小声点,这屋子里到处都睡着人。”白融脸颊也红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脸颊,等到扩张得差不多了,才扶着楚渊的坚硬如铁的东西,慢慢往下坐。

“阿融……”楚渊粗喘了一声,根本压不住心中的激动,光是得知阿融愿意为他做这一切的心里满足感就比肉|体的欢愉来得强上百倍,而这两样东西交织在一起,能让男人直接发疯,如果不是怕阿融受伤,他早就直接翻身把人压在床上了。

这个体|位其实对不常做的两人还是有难度的,白融忍不住仰起头,修长漂亮的脖颈拉出了一条性感的弧线,汗水顺着他不断滑动的喉咙滚落了下来,摘到楚渊赤|裸的胸膛上,把他的心都烫化了。

楚渊再也忍不住,挺腰坐起身,双臂紧紧地抱住白融的躯体往上挺腰,同时还不忘扯过被子将白融的身体包住。

白融做完一切早就累得快瘫了,顺势倒在他的肩膀上,冲他眨了眨眼,勾起性感的笑容,哑声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楚渊,别让我失望哟。”

回应他的,是楚渊再也压抑不住的怒吼声与更加激烈的力道。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先感谢一下八月桂花香以及北纬27度的地雷!!!又发财了哈哈哈哈~~~~

咳咳,另外不要问我为什么停在这里,其实我也想写一整章h啊!!!但是在河蟹大军的压力下,臣妾真的做不到啊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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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专栏:

第51章
第二天早上起床,白融和楚渊就看到楚泱对他们笑得非常的暧昧,连莫天也抿着嘴似笑非笑地往两人身上扫,尤其往白融身后多扫了好几眼。

白融知道他们肯定是听到昨天晚上两人弄出来的声音了,虽然他们做的时候很努力地压制了声音,可是做到情深的时候肯定还是没能控制住弄出了大动静的。白融在这方面脸皮比较厚,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嘲笑,他除了现在觉得腰和屁股有点疼外,就只有心头充盈的满足感。白融在心里咂了咂嘴,楚渊这家伙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啊,还有他的的枸杞酒功效看起来很不错啊,他家大楚昨天发疯到那么晚,今天也没见他觉得累,腰不酸腿不软,反而好像更有劲了似的,看来他应该多酿一点存着。

相比白融的冷静分析,楚渊做为一个大男人,那脸皮就薄得有些不可思议了,被他大哥笑一笑就红了耳朵,再被莫天眼睛一扫,就连脸都红了个透,估计那厚厚的衣服底下也都红了个透。

楚泱和莫天这两人脸皮那都不是盖的,那眼睛毒得,楚渊哪里比得过他们,在他们面前简直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出了门就说要上山,想躲。

白融可是个很护食的人,见他家大楚被欺负,心里当然不乐意,警告地瞪了两人一眼,就跟上楚渊拉住了他。

“大冬天的上什么山,回来,爸刚才说有事找我们。”白融拖着人往屋里走。

楚渊大红着一张脸,现在连白融的脸都不敢看了,不然他总是会想起昨天晚上,白融在他身下随着他的动作迎合呻吟的样子……

楚渊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脑袋充血,阿融真是,真是……

“想什么呢,赶紧走了,别让爸等。”白融见他脸上的红色不但没下来反而更红了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事,拿脚踢了踢他的鞋,这种事,大白天的连他都不敢想,楚渊这家伙不想活了吗?

“哦哦。”楚渊赶紧点头跟在他身后闷头往屋里走。

阳台上楚泱和莫天把楚渊窘迫的样子收进眼里,都快笑趴下来了,这两人恋爱谈得真是清纯,跟高中生有得一比,太有意思了。

楚修远一早起来就抱着楚煦阳没撒过手,楚煦阳整个人小小的,被保姆厚厚地包了起来,外面还用红布条整个捆成了一条,就露了一张小脸在外面,上面还给盖了一半小被子挡风。楚修远就凑在他面前,发出声音逗他,或者拿手指点他的脸蛋。楚煦阳也不哭,他现在还不会笑,被爷爷逗的时候也会啊啊叫两声,声音很是可爱又软糯,惹得楚修远也跟着笑,心里喜欢得不行,逗得更起劲了。

白融和楚渊走去的时候,就看到楚修远抱着煦阳,爷孙俩脸挨着挨脸,一个笑一个啊啊叫的,房间里都是这祖孙两人欢快的声音,真正的天伦之乐。

“爸,你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两人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楚渊开口问道。

楚修远这才抬起头,看见两人,就点点头,说道:“先坐吧。”

两人都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楚渊准备了热茶水,两人安静地等着他。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白父亲的事。”楚修远看了两人一眼,轻叹道。

白融的脸色很快就沉了下来,楚渊对白融的情绪一直很敏感,很快就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伸手拍了拍他手臂,算是安慰他。

白融伸头对他笑了笑,脸色也好不少。

对面楚修远看到两人相处的很好很温馨,心里也觉得欣慰,就对明显还紧绷着身体的白融说道:“小白,你别担心,现在你和阳阳都是我楚家的人,他白家现在想动你们那肯定是不敢的,不止我不会放过他们,你们爷爷也肯定不会,尤其是阳阳,他现在可是我们家的心肝宝贝,现在安排在他身边的人,都是我和你爷爷知根知底的,不相干的人连靠近他半步都不可能。”

“嗯,我知道了,谢谢爸。”白融笑着点点头,其实以白融的能力,他也相信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不能把他怎么样,毕竟还有白家呢,他大哥是不会给别人机会的,现在他退出了,白父连个继承人都没有,争来争去最后还是白家的,白君达又怎么会容许白融的孩子再回到白家跟他抢家产?

“不过,虽然他不敢硬来,我就怕他想从你这里下手,你,你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楚修远说得非常犹豫,有些话说出来有可能会伤害到白融,但是他楚家的子孙,他又怎么会让他陷进白家的泥潭里?他和楚老爷子都不可能答应的。

“不会的,”白融笑了笑,眼中却藏着冰冷的刀锋,“我早就不承认那个人是我的父亲了,他没有那个资格,如果不是因为母亲临终前一定要我遵守的遗言,说不定我早就亲手杀了他……”

“阿融。”楚渊突然抱住他的肩膀,满脸担忧地看着他,似乎不想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白融回头对他笑了笑,脸色缓和了下来,继续说道:“我查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查不出母亲的死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可是母亲不让我亲手弑父,所以我一直待在白家,就是想找机会借刀杀人,本来年前我就已经计划好了的,用今年这一整年来实行我的计划弄死他,可是却遇到了你,然后意外地有了煦阳,我才会放弃这一切,不想煦阳还没出生,就沾上这些污秽的东西,现在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煦阳和你,比那个人是死还是活重要太多了。”

“嗯,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楚渊很少能听到白融对他说这些话,心里很是感动,搂住他的肩膀,两人额头相抵,眼中都是对彼此的眷恋,浓得化不开。

楚修远听了白融的话,联想到白融曾经的遭遇,心里对这个孩子生出了些疼惜,他是真的很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冷血的人,牵手十年的老婆不放过也就算了,甚至连血脉相连的儿子孙子都不放过,简直和禽畜没有多少区别。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那么我就放心了,我和你爷爷,是绝对不会让那些人挨近小阳阳一步的。”楚修远十分坚持地说道,他的小心肝就应该干干净净地过一辈子,怎么能让那些从内到外都肮脏不堪的人玷污一点。

“嗯,爸,您和爷爷放心吧,我们也不会让那个人靠近煦阳的。”白融目光坚定地对他保证道。

“嗯,那你们去忙吧,我这两天可要好好陪陪我家阳阳,不然下次再过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楚修远把视线移回被包成球的楚煦阳身上,眼里全是疼爱与不舍。

白融和楚渊都不想打扰这祖孙俩难得的相处,就安静地退了出来。

楚修远和楚泱在白融家待完了两天,周日的时候,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尤其是楚修远,叨叨絮絮地跟还什么都听不懂的楚煦阳说了好久的话,才把楚煦阳放到白融怀里,坐到车里还在一直往回看。

白融对楚父的印象很好,他觉得一个正常的父亲就应该是他这样的,因此在心里也偷偷把他当作了自己的父亲。两人离去的时候,他把家里的好东西收拾出来,塞满了整整一箱还觉得不够,乐得楚泱嘴都合不拢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直说等他们吃完了一定打电话过来,到时候再给他寄。

白融当然不会拒绝。

等人走了之后,白融和楚渊才又恢复了忙碌。山上种的玉米和红薯,都是在两人去江城住院的时候,杨素芬做主请人收回来的。

红薯可以放到地窖里,只要做好干燥处理,存放整个冬季都不会烂,玉米就更好贮藏了,剥了壳,但不将壳完全去掉,而是让少部分壳留在玉米棒子的蒂上,拧成一股绳,和其它玉米壳子辫在一起,然后挂在屋梁上,让玉米粒自然风干,挂一整年都不会坏。

不过白融家可没那么多地方放玉米,红薯放的地窖也是找村里人借的,很是不方便。

而且除了这两样之外,白融年头的时候种的紫花苜蓿,今天也能割了一次了。

紫花苜蓿是多年生植物,寿命很长,产量最高的是2-4年,之后会随着年龄增加而下降。也就是说白融种的那些紫花苜蓿,再接下来四年里,都不用再另外种植了。而且这种牧草,除了头一年产量不算高外,后面几年,一般一年可收割2-5次,产量很高,再生性也很强。

白融家现在养的牲畜还不算多,所以这么多牧草做成青贮饲料,牲畜吃不完,就需要很大的空间存放。

白融思考了一番后,又找到了刘信昌,让他帮忙给村里几家有老房子的人做做工作,把空闲着养老鼠的老房子卖给他建仓库。

白融建新仓库,还要请刘信昌给拖砖,给刘信昌增加了很多生意,他当然乐意帮忙,就说让他等几天,他去帮他一家家地问。

白融当然没有意见,几天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不过为了让刘信昌对自家的事更尽心,白融特别送了他一瓶自己家酿的枸杞酒,枸杞酒可是个好东西啊,不但强筋壮骨,延年益寿,还有壮阳的功效,对刘信昌这种中年男人最是滋补,他当场就乐呵呵地把东西给收了起来。

这一次,白融买地不但要建一个存放东西的仓库,还要建一间宽敞干净的加工房,家里的东西不能一直跟小作坊似的随处弄,要弄得规整,还要购买不少机器,以及办好卫生管理许可证等等东西,

老房占的地卖出来,原本很多人是不乐意的,但是六七月份的时候,白融买了几栋老房子拆了建猪舍,那几家人当场就得了现钱,好些之前舍不得卖老房子给他的人就有些后悔了,说来说去,还是什么都不如到手的钱来得实在。

因此这次刘信昌一提出,很多人都爽快地答应了,当着刘信昌的面,跟白融签了合同,一次性把钱全拿到了手里,众人都乐呵呵的。

白融这次一次性买了十栋老房子的地基,那面积可不小,完全足够他建仓库和厂房的了,只不过这地基就不能算民用地基了,还有用电也是,各种手续和证明,还得另外去县城里一趟趟地办。

“没事,这事我去上头走一趟,到时候你们按我给你们讲的程序来办,保准不会出问题。”这一年,刘信昌从白融这里也得了不少好处,还跟着他赚了好些钱,因此对他家的事很上心的。

白融知道他的意思,回家又准备了些水果酒给他,让他去上面打点关系的。

刘信昌提着白融给他的水果酒上了县城,结果对方一问是街上那家药膳馆里出来的,一个个二话不说就直接收了。谁不知道那家店啊,他们家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关系,县城里谁的面子都不怎么看在眼里,可人家的东西就是好啊,想买还找不到门路呢,这次人家白白送上门,不要那是傻子。

也因为白融的大方,他需要办的那些东西很顺理地就给办成了,接下来就是买材料建房子了。

建房子的事,还得请杨博,杨博本来冬季就比较忙,不过白融的面子他还是给的,给他打了电话后,他就直接过来了。

“除了这些外,仓库里要有地窖,另外还要建一栋宿舍楼和蓄水池。”白融跟他说了自己了的要求,让他帮着安排。

“行,你这次弄的东西多,我先去给你弄个图纸,弄好了再来找你。”杨博跟他的小徒弟过来量过尺寸后,对白融说的。

“这样最好,到时候要是还差什么,咱们也好往上面加。”白融笑着道。

杨博走后,白融就先请人把那些已经搬空的老房子拆掉,清出场地好施展。

“阿融啊,你上次跟我说,想租你院子前的那个池塘,想承包的话,记得提前跟刘信昌打个招呼,今年是别家承包的,到过年的时候合同就到期了。”杨素芬一边在池塘边洗着手里的东西,一边对他说道。

“我知道了,诶,奶奶你洗的是啥?”白融见她手里洗着一个个圆溜溜的个还大,黑褐色的东西,好奇地问道。

“这个啊,听说书名叫荸荠,是前面那个村种的田里挖完了,有些没挖出来的,咱们去捡的,还不要钱,你想吃啊?一会儿让刘凯弟给你们拿过去,不过这东西你别吃太多啊,凉着呢。”杨素芬笑着说道。

“为什么啊?”白融有点郁闷地问,为啥他就不能吃,那个看起来挺好吃的。

杨素芬看了他一眼,把人叫过去一点,压低声音说道:“你才刚生孩子多久啊,哪里吃得了这么凉的东西,尝一尝就算了吧,吃多了就别想了。”

白融一听就更郁闷了,生孩子还这么多事,他都生完几个月了好吗?

荸荠生长在湿田里,有许多莲藕田里也有长得小个的,味道甜而清脆多汁,有地下雪梨的美誉。

不过说到莲藕田,白融突然想到空间里的那个湖里也很有很多的莲藕,那片湖水和外界的四季一样轮回,现在也到了冬季,前段时间因为坐月子,他都很久没去过空间了,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莲藕收,可以去看看。

想到就干,白融抽了个时间,拉着楚渊进了空间里。

湖里的莲叶果然枯萎了,白融现在虽然已经生产了两三个月,但杨素芬说,这种事忌得越久对他的身体越好,尤其是如果他现在一不小心着凉的,再过到楚煦阳身上就麻烦了,小孩子抵抗力和免疫力都很差,在大人身上是小病,对小孩子来说可就不一定了,他可一定要记好。老人家的经验都是一辈一辈地传下来的,都有自己的道理,为了儿子和家人的身体健康,白融也不敢违抗,就指挥楚渊下水看看,他身强力壮的,而且还是个当兵的,这点冷根本不怕。

楚渊刚能进入空间时,也曾为了白融到湖里摸过藕,知道边上的湖水并不深,只要不靠进湖中间就不会有危险,因此就听话地脱了鞋挽裤脚下去了。

“怎么样,没事吧?”白融还是有点担心楚渊的安全,就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一直等着,随着准备伸手去拉他。

“嗯,这里没事。”楚渊踩在脚下的泥不算太软,不会陷进很深,他试了两下就站定了,弯下腰摸藕。

湖里的莲藕也不知道是家藕还是野藕,反正看着挺大个的,楚渊摸了没多久,就摸出来好些,那些藕可比夏天他进来的时候大个得多,很快就摸出一顿饭吃的了。

“多弄点出来,咱们晚上吃炖猪蹄。”白融蹲在旁边给他接藕,一边笑着跟他说笑。

“嗯,阿融你别蹲那么近,小心掉湖里。”楚渊皱眉,这大冬天的掉冬水湖里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家阿融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要冻着了可不行。

“没事,我有分寸。”白融接过藕蹲在旁边用湖水把上面的泥巴洗掉,一边还吩咐他慢点摸,看能不能摸到荸荠或者黄鳝什么的,拿回去给爷爷下酒吃。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深海楓紅以及王耀阿鲁扔的地雷,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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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空间里的藕和外面卖的藕还是有些区别的,属于藕的那种特别的香味很浓厚,咬起来又脆又甜,汁还多,都快跟他们家的水果吃着差不多了。

因为那些藕洗出来看着很可口,于是楚渊和白融两人一次性弄了很多出来,几乎将湖边上一圈能摸的都摸光了。为了做掩饰,两人还专门开城去了县城里,一边是去看看大店小店的营业情况是不是真如阿顺说得那么好,一边偷偷找地方把弄出来的藕放到带着盖的后车厢里,到时候在运回村里,掩人耳目。——白融曾经还戏谑地跟楚渊说,他俩都快成特工了,专门偷渡吃的的特工。

楚渊只是微笑,只要是白融的意愿,让他跟着干什么都行。

街上的大小两个店生意确实很火爆,特别是大店,最近的火锅生意非常的火红,县城里好些爱脸面的人请客都是在他们家订桌的,而且阿顺还说,现在店里已经开始再做年夜饭预定了,订的人非常的多。

白融看过阿顺整理出来的预定数量后,就对阿顺说道:“过年那半个多月,咱们家的羊估计消耗会更大,原本我还想拿这个做噱头呢,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咱们还是捂着点吧,免得到时候位置不够再多得罪人。”

“嗯,我也这么想。”阿顺点点头。

要是那些顾客听到这两人的对话,估计都该郁闷了,别人家开餐馆,有好东西那是巴不得往大的夸,如果生意火爆肯定会提前准备更多的存货,这家倒好,什么好东西都捂着,还总是搞什么限量!也不知道他们家是怎么做生意的!

可惜白融才懒得管别人怎么想呢,他只是不想到时候惹出太多麻烦而已,今年冬季他的计划可不少,没空去和人扯那些没用的。

空间里的藕刚弄回来,家里的几个人就直接洗了拿来当水果吃了,特别是刘凯弟小朋友,这孩子平时在他白哥哥家可没少吃好东西,可这小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穷怕了,现在有点好东西就往自己屋里搬,说是要藏起来留着慢慢吃,不然吃光了就没了。

“这个东西藏不了几天,藏太久会坏。”白融抱着小煦阳正晒太阳呢,看见他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刘凯弟也一脸郁闷,怎么他有点好东西就藏不了呢,明明别人家小孩都是大箱大箱地藏,太叫人郁闷了。

“那、白哥哥你给我想个办法呗?”刘凯弟皱着眉可怜兮兮地看着白融,这小孩就是属小松鼠的,藏吃的那是本能。

“想什么办法啊,吃完了再来白哥哥家里拿别的吃就行了呗。”白融完全不能理解他藏食的这种行为。

“可是,可是……”刘凯弟皱着一张小脸,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可是什么呀可是,你要能说出个理由来,我就给你想方儿。”白融一边抱着小煦阳轻拍着他的背,一边笑着逗他。

“可是,可是哥哥都吃不到呢,还有阳阳,他们都吃不到呀。”刘凯弟无比郁闷地说道。

“哦,你藏起来是想藏着留给他们吃啊?”白融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小孩还挺有心。

“嗯。”刘凯弟点头。

“那行,咱给你想法去,别愁了啊,藕也先别往家里搬了,放久了就坏了。”

“那白哥哥你有什么办法啊?”刘凯弟睁大眼看着他,在他心里,白哥哥就好像超人一样,总是能给他变出好多好吃的,以前白哥哥没来的时候,他都没吃到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呢。

“嗯,很简单啊,把藕弄碎了磨成藕粉,晒干,这样就能保存下来了,你想什么时候吃都成,保证你哥哥读书回来能吃到,不过阳阳就算了吧,他还小吃不了这个。”白融拍拍他的头,刘思齐夏天的时候以非常高的分顺利地考到了江城市一中,那是所重点高中,从高一起课程就排得非常的紧,一个月只能回来两趟,因此刘凯弟和他见面的时候很少,刘凯弟每次有好吃的就想存起来,给他哥留点,现在好了,他不但要操心他哥,还要操心楚煦阳的,从小心就是操心的命哟。

“藕粉,好吃吗?”刘凯弟睁大眼睛看着他问。

“嗯,好吃,你肯定喜欢,对老人和小孩的身体都好,咱家现在孩子多,老人也多,弄好了不止可以让你家大哥吃,连奶奶和爷爷们都能吃,放心吧。”白融对他点头。

“啊,那太好了!”刘凯弟高兴得连连点头,他奶奶杨素芬看着人硬朗,是家里的顶梁柱,其实这么多年超负荷劳动,早就让她身体不堪重负了,好多好东西她都不能吃,还是这一年来,白融根据叶鸿儒交给他的许多经验,调整了许多药膳配方,才给她的身体调理好了不少,现在她的脸色没刚见面时那么干黄了,气色好了很多。

白融要做藕粉,可惜现在场地还没整理好,杨博的图纸也还没有出来,就只能先放下了。

杨博的图纸并没有让白融等太久就给他拿过来了,根据白融买下的土地,十栋房子每栋大约一百多平方米,十栋一千多平方米,场地算是非常宽阔了。

这个空地就在离白融家不远的后方,其中一半用来建大型储存仓库,剩下的一半的三分之二用来建加工房,还剩下下的面积,留下一栋的位置建宿舍楼,另外空着的平地除了建一个大的蓄水池外,剩下的先空着,留着做院子,方便请来的工人在太阳底下做工。

因为是头一年,白融手里不管是养的还是种的东西,都只是用来累积经验的,到了第二年开春,所有的项目肯定都会扩大至少一倍以上,所以这个储存仓库的面积是一定不能小的,到时候,玉米红薯这些就不用说了,还有山上的药材,水果,以及加工出来的产品,都需要很多地方存放,总不能还是随随便便就放在家里,占地方不说,一点都不规整,如果再有人去举报他干黑加工厂,那就更麻烦了。

仓库和加工房基本上只要建一个比较大的外壳就行了,内部各种设备白融还得另外再买,倒是建宿舍比较麻烦一点。因为下一年,白融打算根据家里的生产情况,多请一些人回来,这些人当然不可能那么巧全是村里或者附近的人,要是和宋海尘一样,不能回家的,晚上留下来也有个住处,所以必须建一栋宿舍楼。

杨博都帮人建了几十年房子了,之前又和白融合作过,白融对他还是比较放心的,他看过图纸觉得大方向没有问题,就让他开始动工,另外,刘信昌也提前开始往村里拖运材料了。

以前的时候,村里的人家家户户都往大马路上建房子,现在反倒是方便了白融,现在里面除了他家就是杨素芬家,另外还有个刘大婆,以及另外一边的几家人家没搬出去,反倒是更清净了,现在他又自己建了大马路通到院子里,很是方便。

不管在哪里,建新房的时候声音总是很大的。以前倒是没什么,大家忍忍就算了,可是现在白家有个小宝贝白天也要睡觉,事情就有点麻烦了,小孩子的睡眠是很重要的,那声音吵得他睡不着急,他还难受,虽然小宝贝儿楚煦阳天生比较听话,但是难受了他还是会哭,还哭得特别隐忍特别委屈的那种,可把楚老爷子心疼坏了,每天天刚亮就带着一大堆人护着孩子离开家去别的地玩,到吃饭的时候才会回家,这一群人又是保姆又是保镖的,一出去遛弯,村里人都跟瞧热闹似的。

楚渊别看平日里总板着一张脸,可心里对老婆儿子那是疼到骨子里的,看到小宝贝儿这么哭他也心疼,大冬天的宝贝儿不能待在家里就够可怜了,外面的天还这么冷,儿子还那么小,能受得了吗?

“那怎么办啊?我总不能再去山上建一栋房子吧?”白融心里也心疼儿子,家里就这么一个小辈,还那么小一点,谁不心疼啊,谁不是把他捧手心里。

“山上,那要不让他们去宋海尘那里住段时间?”楚渊十分犹豫地问道。

“宋海尘那里倒是还有一间空房,可是跟着他这么多人,哪里住得下啊,爷爷也不放心让谁单独陪着他留下的。”白融无奈摇头。

楚渊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两个爸爸在家里发愁,楚煦阳在外面却似乎很开心。

这孩子似乎并不是那么喜欢呆在同一个地方,在家里就是睡觉,睡不着也会哭,被抱出去后,倒是不会哭了,还睁着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珠子四处张望,显得很好奇。到了现在,反倒是回家了就没那股劲头了,只知道睡。

楚老爷子见他家宝贝儿不但不哭了,反而很有精神,也乐得带他出来,偶尔逗逗他,或者和他说说话,也过得很开心。

就是这一群人,四个大人围着一个小孩转,总是惹得村里人好笑,他们家里的那些孩子哪个是这么精心养过啊,摔过打过那孩子才皮实好养活呢。

宝贝儿喜欢别人带他出们逛,这倒也是好事,总比待在家里受到嗓音骚扰强,反正家里有的是人乐意带他出门。因此白融和楚渊也放心不少。

这一次杨博带来的人比较多,也忙活了大半个月才算完成,众人一直都是在白融家吃午饭的,走的时候还跟白融家买了好些东西,都说他们家东西好吃,就是比县城里的东西贵了那么一点。

仓库建好了,还要买各种设备,例如制冷或者恒温,让空气保持干躁和通风等设备,需要花不少钱,而且现在还不知道去哪里买比较好。

白融现在不缺钱,楚老爷子和楚爸给了不少,只是里面有一半是他儿子的,他要用也算是借。不过白融原本自己就还有不少钱,虽然这一年全是往外投资,收回来的钱很少,但他手里还剩下不少呢,现在孩子也平安生下来了,不用担心会有巨额手术费的问题,手里的钱也没那么紧了。

再说,他家的羊到了冬天一直卖得很好,等过了冬天全部卖出,应该能赚不少。

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办年货,以及买礼物等等。白融以前留着的那些水果酒、水果干、蜜饯等等东西都能拿出来了,这些东西做礼物非常合适,到了年底,大家手里都有不少余钱,白融就想趁这次机会赚点本回来。

也因此,加工厂的建成就一定要快,他还想在年前多加工点别的东西呢。

购买设备得去江城或者省城,省城他们没有认识的人,江城到是有,叶教授、程逸、林宇宵、王寒江等等。白融想了一圈,拿电话联系了王寒江,跟他打听设备这一块,他们的酒店规模还算大,肯定常常购买各种设备,找他们打听准没错。

王寒江管的是后厨采购,跟这一块没关系,不过他老板知道啊,而且他老板一直对白融家的东西感兴趣,接到白融的电话后,就把电话转给了他的老板,白融虽然和他老板接触过几次,但是没有互相留电话号码。

“哦,你想我给你介绍可靠的产家啊,行啊,我还能保证他给你的价格很实惠。”王寒江的老板名叫余康,接了他的电话后,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声音也笑眯眯的。

白融在电话这头听出了他话中有话,就笑着说道:“那就麻烦你了余老板。”他也不主动挑破。

“不麻烦,咱们也算同行,互相帮助嘛应该的,你说呢。”余康笑道,跟他打起了太极。

白融脸上仍然带笑,心里却在骂这人老狐狸,一边说道:“余老板说得没错,确实是该互相帮助的。”

“诶,算了,跟你扯太多没意思,咱有话就直说吧,”余康见白融不上钩,只好叹了口气把话挑明,“我听我们王经理说,今年你给林宇宵那小子卖了不少水果酒和蜜饯,怎么样,也给我卖点呗。”

“你不是开酒店的吗?要这些做什么?”

“还不是拿来送礼吗?老顾客总是有优惠的,不能光赚人家的钱不送一点回礼不是?”余康笑道。

“哦,余老板还真是财大气粗,咱家这种一千块一坛的酒都舍得送啊。”白融也对着电话笑,这价格他也没打算给谁便宜。

“什么?你说你那多么钱一坛?”余康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问。

“怎么,林宇宵没给你说吗?咱家的蜜饯一罐五斤,一千块,水果酒也是一千块一坛,还有猕猴桃干一斤九十,你要不?现在我还有些存货,当算年底全部卖出,明年春天再继续做。”白融问道。

“一千一罐?老弟,你咋不直接去抢钱呢?那个来得快!”余康听了他这价格,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他这是要拿去送礼的,总不可能光送一样东西吧?那肯定得搭配点什么,好家伙,他这一个顾客送一两千,酒楼上百个高级VIP客户,那得送十多二十万啊,这谁能送得起啊!他赚还赚不来这么多呢。

“对啊,不信你去问林宇宵,他今年可是从我这里拿了不少,咱县城也有酒吧跟我订过,都是这个价,好算。”白融笑眯眯地说道,一千块一罐多好算啊,还不用总给人抹零砍价的,多方便。

余康深吸一口气,半晌才平复心情,说道:“你这东西卖这么贵,那肯定是有好处的吧?不如你给我说说?看看能不能说服我买?”

“那肯定是有好处的,叶教授你知道吧?常常跟林宇宵一起的那个年轻人程逸的老师,我家的东西好多都送给他吃过看过,你要是觉得有什么疑惑,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就想做个老实的农民,不坑人的。”白融特别纯良地说道。

两人打了半天太极,最后余康也没能说服白融给他算便宜,反倒是白融把卖设备那家的电话给掏出来了,余康那个郁闷啊,还老实的农民呢,这家伙就是个人精!人精中的人精!

白融挂了电话,计划了一下自己需要买的设备,就拿着从余康那里问来的电话打了过去。

对方也是生意人,只要有生意上门他就会接,白融说是余康介绍的,对方倒是很爽快地给他报了价。

白融拿着他报的价,和以前建羊舍猪舍买设备时花的钱对比了一下,确实要便宜了些,就对他说想亲自过去看看,对方爽快答应了。

白融拿着手机和报价单回屋,见小煦阳回来了,楚渊正抱着他逗呢,脸上的笑意忍不住加深,也凑过去跟着逗。

照顾小煦阳的保姆确实干得很好,小宝贝儿被她照顾得极好,小脸白白嫩嫩,身上香喷喷的连一丝尿味都难闻到,那天白融和楚渊帮他洗澡的时候,小宝贝软软的手脚胖得都快成藕节子的,一戳一个坑,白融最喜欢这么戳着玩了。

“小楚脸上长的这两个小酒窝最好看了,和你一模一样的。”白融戳完宝贝儿,又回头笑眯眯戳楚渊的脸,大楚不常笑,但是笑起来时,脸颊上也有酒窝,看起来非常迷人。

楚渊被他说得有些脸红,他家阿融长得也很好看阿,小煦阳其实和他更像,尤其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现在小煦阳还不会笑,以后长大了,可以想象有多好看了。——大楚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庆幸的,幸好阿融给他生的是儿子啊,要是女儿,他只要一想到以后有一大堆臭小孩子围着她那张酷似白融的漂亮脸蛋转,他心里就郁闷得要死。

白融见大楚脸红了,戳得更起劲。楚渊脸躁得不行,赶紧躲开,白融还不放过他,追着人戳脸,没办法啊,看到有酒窝的人,真的很让人有拿手指戳一下的**啊,手特别痒!

从山上回来的的莫天回到家,看到他们两个大人抱着个奶娃娃,跟三岁小孩似的,在家里打打闹闹,很有一种想翻白眼的冲动,这两人还真不拿自己当大人,都是当爹了的,有点追求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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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请人

第二天白融要去江城看设备,原本他想自己一个人开车去,让楚渊留在家里看着的。可是楚渊心里不乐意,但又不敢随意离开家,表情十分纠结。楚老爷子看穿两人的顾虑,挥了挥手,说道,“都去吧都去吧,宝贝儿我在家看着,没人敢动。”

“那好吧,爷爷,这两天天气越来越冷了,爷爷您出门也记得多拿件厚衣服,可别冻感冒了。”白融坐在他身边,微笑着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俩也是,家里现在谁都不准感冒了,感冒了就不准靠近小阳阳。”楚老爷子忍不住也笑了,伸手敲了敲他的头。

“好。”白融笑眯眯点头,楚渊抱着他家小楚坐在一旁看着笑,也不知道他自己在笑什么,看起来傻呵呵的。

因为第二天要坐车出门,当天晚上两人的床事,楚渊显得很克制。这两人都正值青春壮年,大家又都是男人,在做|爱做的事情上,都比较放得开,尤其是白融,以前他有个肚子,还会勾着楚渊,两人偶尔厮磨一翻解解馋。现在两人之间什么负担都没有了,晚上就做得比较疯,半夜还停不下来,两人都是忍了大半年了,心里都馋得慌。楚渊本来对这种事内心还是比较害羞的,可男人的本能却不是轻易能压制住的,尤其是心爱的人还总躺在他身下对他勾引暗示,楚渊有时候甚至连白融的一个眼神都抵挡不了,会瞬间由忠犬化身为狼毫无理智地扑上去,恨不能把这人整个吞下去。

白融以前因为不想给白家留下子嗣所以一直没找女朋友,再加上他那时候一门心思全扑在如何同白父做对,对这件事就更不会多花费心思了。可是白融其实骨子里还带着一股子强烈的掌控欲,虽然楚渊性格专一又单纯,还一门心思全放在了他身上,其实很好掌控,可是大约是因为白融母亲的遭遇,给白融的心里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现在他动楚渊动心了,日子过得安稳,又有儿子还有爱人,一切都那么美好,不像真的一样,这让白融的心底最深处一直恐惧着有一天自己会失去这些东西,所以白融总是觉得不够,想掌控更多,想把人牢牢地拴在身边,可是就算他很聪明,不怕和人玩阴谋,但是爱情这种东西,他其实一点都不懂,有时候再怎么算计也算计不到的。

因为心里一直害怕失去现在的一切,白融努力地摸索着怎么样才能把人拴得更紧,除了付出他能付出的一切外,只想到能用身体将楚渊的视线一直留在自己身上这个最原始的方法,所以他一直在这方面放得很开,除了他自己在与楚渊的欢爱中享受到快感外,他还想让楚渊也沉溺其中,不会轻易地对他失去兴趣。

所以,有时候就算楚渊想克制,白融也没打算放过他,一个邀请的眼神,一个挑|逗的肢体动作,都能把楚渊逼疯。渐渐地白融也熟练地掌握了这些信息,并为此而感到自豪,这个男人,至少在床上的前半部分是完全由他掌控着的,至于后部分,两人都失去控制,他也没办法了。

于是这一晚,想让白融第二天好过点的楚渊再次失控了。

白融虽然心里放得开,可身体上的不适还是没办法那么容易缓解的,坐在车上一直在动。

“阿融,你是不是很难受,咱们要不要去医院一下?”楚渊开着车,一边不停地回头看他。

“不用,小心开你的车吧。”白融挥挥手,他也算是自找的,昨天晚上楚渊好几次想停下来不做了,他都没放过他……不过昨天晚上确实是做得太激烈了点,那些淫|靡的画面,白天根本不敢多想。

楚渊还是不放心,不过现在他开着车就算想给白融再检查一次身体都没办法动手,于是他只能在心里第一万次在忏悔,下次自己一定不能再做得这么疯了,不过阿融那时候……

楚渊的脸又开始自动刷红漆,快要冒烟了,那个画面实在是、实在是太淫|乱了,楚渊通红着脸想……

两人到了江城约定的地方,白融从车上下来,那种地方其实走路的时候并没太大感觉,一直坐着才会更难受,尤其是坐在车里的时候。

楚渊却一直在担心他的身体,怕他难受又不说出来,双眼一直往他身上扫。

白融和那家设备厂的老板见过面后,几人在需要的设备面前站着看了很久,白融才和他确定下来需要的设备以及后续服务,保险起见,还另外签了合同,这才与楚渊坐车离开,让设备厂的老板另外安排人员去他们家装设备。

白融和楚渊离开后,还专门去看了叶鸿儒,并且带了礼物和莫天这一年在山上种的一些药材给他。

“你这些东西都不错,不过这些东西都是野生的比较好,也不用精心去伺候它们,偶尔去看看就行,要是生长得太密集或者长虫子了处理一下就行了。”叶鸿儒接过他送来的药材,仔细地看了一遍,又给他们说了注意事项,才笑着说道。

“嗯,现在药材这方面的事都是莫天在看着的,他可比我们懂得多。”白融笑着说道。

叶鸿儒点点头,进书房拿了本打印的册子出来递给他,在白融疑惑的目光中解释道:“这是我新给你编写的一些药膳配方,注意事项和禁忌以及用法和功效都写得很清楚,你拿去看看吧,记住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一定要和莫天商量,或者给我打电话,药这种东西,用对了地方是良药,对错了地方,那就是毒药了,知道吗?”

他在说这些的时候,表情非常严肃,可见他把此事看得有多重要。

“我知道了教授,我一定会严格要求他们按你写的来做的。”白融赶紧站起来把册子接了过来,认真地对他保证。

“那就好,反正现在莫天也在你们那里,有不懂他会告诉你。”叶鸿儒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嗯,我知道了。”白融最近也掌握了一套和老人相处的绝窍,老一辈们都是做事很严谨的人,他们说的话都自有他们的道理和经验,如果不是确实有问题,就不要逆他们的意,小辈们硬要犟着性格和他们反着来,对谁都没好处。

放下礼物回程时,白融有些累了,坐着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昨天晚上疯得太晚,他都没怎么睡够。现在孩子生下来了,他坐车倒是没有那段时间总是晕车想吐的毛病了。可楚渊却一直记着,怕他在车里难受,每次出门总会在车里准备好些吃的东西,方便他随时有吃的,压一压胸口的闷气。

楚渊见他想睡,就把车速放缓了很多,慢慢地开进县城里。

到县城后白融也清醒了,说想去看看店里的情况,楚渊就把车开始了店外面,隔着车窗看了一眼。

“我原本以为开了新店,老店的生意会下降些,不过看着好像也差不多啊。”白融看着之前那家十字路口的小店,现在正是中午的饭点,小餐馆里面坐满了人,还有好些没找到坐位,正站在门口等着,不时还能听到服务员小姑娘在里面彪悍的传菜声。

“你给这边订的价格要稍低一些,份量也足一些,那些专门卖劳力的人肯定还会来这边,他们饭量大,而且还舍不得花钱,所以不会去大店。”楚渊道。

“那当然了,这边就含梅舅妈一个人做菜,做出来的菜好吃是好吃,但肯定没大店里的弄得精致好看,不过含梅舅妈是个心好的人,怕弄得太少他们吃不够,肯定份量得足足的,可大店里面的菜虽然也是从家里弄来的,但那些菜费功夫啊,份量不能多不然显得粗蛮,还要摆得好看,价格肯定就要高罗,管他的啊,谁舍不得钱的就来小店吃,舍得钱想要档次的就去大店,两边都吃不着那就不能怪我喽。”白融对他耸肩。

楚渊看着他调侃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他喜欢看着这样的白融,很放松的样子。

“唉算了,街上的事我懒得管,咱们回去看看宝贝儿吧,半天没看到我有些想他了,哦对了,晚上又该到爸跟他通视频的时间了吧。”白融懒得去想伺候人的事,阿顺给大店请了很不错的管理人员,还有经过培训的服务员,这些事就丢给他们去操心好了,他管着大局就行了。

“嗯,那就回去吧,晚上等我爸下班。”楚渊想到儿子也满脸温柔,巴不得快点回去围着儿子转呢。

两人两手空空地回家,也不像村里其它人一样,每次上街还得给家的小孩买零食或者水果,他们家自己就有更好的,只用小煦阳要用到的东西,家里就更不缺了。

说到小煦阳的那些礼物,白融突然想到前几天下雨,雨一整天都没停,他们家楚煦阳因为皮肤又太细嫩每次穿止尿裤都会过敏,所以一直都习惯了包尿布,外面再用止尿裤贴着防止漏出来,那天他的小保姆给洗了一大盆尿布,一直不能干,又不能用火直接烤干,不然会有火气传身,于是保姆差点没把屋子里都给挂满了布片。后来还是白融从楚老爷子和楚爸买来的各种东西里翻出来了电烘干机,这才解决了楚煦阳的尿布之急,白融这才对两位长辈买来的东西起了兴趣,不清理不知道啊,清理了才觉得这两人太有长远见地了,简直只有他们想不到的,没有他们没有的……

因此白融深深地觉得,对于别人家来说,养儿是个倒贴钱的活,他们家好像得倒过来啊……

两人回到村里,二楚摇着尾巴老远就跑出来接人了,撒着欢地绕着车跑。

白融下车踩了踩躺他脚上翻肚皮的二楚,说道:“就你乖,怎么不在家里看家?”二楚五兄弟现在已经全部长成大狗了,体型壮硕四脚粗壮有力,一遛的黑白配,蹲坐在地上不动时特别的威风,村里的小偷们现在连他家大门都不敢靠近,生怕被这些狗给惦记上。

“汪汪。”二楚绕着他的腿打滚撒娇,小声地叫着。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回家了,多大了还撒娇。”白融踢了踢它,领着他往家里走。

“白家小子。”白融还没往前走两步,就听后面有人在喊他,他疑惑地转头,见来人是村里的一个大婶在叫他,赶紧停下脚步,等着她走过来。

“怎么了大婶?”

“哟,按这辈份,你可不能叫我大婶,叫我大姑才对,哈哈。”那人一听他喊人就笑了起来,上年纪的人对辈份很执著。

“那大姑有什么事?”白融也笑了起来,村里的户主基本都是一个姓,家家都沾亲带故的,他从来没算清过。

“是这样的,我们家有个二十来岁的小子,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打工,唉,这一年到头才看到见一次,在家还待不了几天,他回家总跟我说外面的生活有多苦,每次他出门我这心里也跟着难受得要命。”那妇人说着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全是愁容。

白融没接话,安静地等着她自己往下说。

那人见白融不接话茬,有些尴尬,只好自己往下说,“前段时间我听说村里的刘翼准备留在你们家里干活,你还给他开工资,我就想着,我家那个小子也不是个比人差的,总在外面给别人打工也不成,你看能不能在你家也帮着给他找个活干,工资咱不要求太高,就你们家给别人多少给他多少就成,白家小子有出息,回村一年就把事业干得这么火热,现在场子这么大,肯定也缺人手吧?”

白融安静地听完她的来意,笑了笑,说道:“我是打算招人呢,不过你们家的孩子都会做些什么?有什么特长么?到咱家来能吃得了那个苦不?”现在的孩子多半娇生惯养,还是在爸妈眼皮子底下干活,白融要给他安排了活,他做不了回家再跟他爸妈一抱怨,估计他这好事还没做成,到先成了坏人了。

“能行的能行的,咱家也不是想他赚多少钱,就想让他磨练磨练,以后也是条出路,去那些厂子里干活能干多少年啊,等年纪大了又没个手艺,以后可怎么活哟。”妇人说得一脸悲戚,看起来是真为孩子的前途感到担忧。

白融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那行吧,到时候让他先来咱家试试,不过这事我可得先和您说好,要是他干活不成,那咱也没办法继续留他,反而耽误他的时间,当然了,要是他干得好,肯定少不了他的工资。”

“行行,是得先试试,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啊,到时候我可就领着人上你们家去了啊。”妇人一见白融松口,立刻高兴了起来,又生怕他反悔,赶紧让他给个口头保证。

“可以,等他回来了,先让他上咱们家看看,在咱家干活的刘翼和他的小女朋友也没满二十岁,现在也干得挺不错,工资还会慢慢给他们涨。”白融道。

“那成,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妇人得到他的保证,脸上全是如释重负的笑容,转身高兴地走了。

白融回到家,见楚渊抱着儿子在院子里晒太阳,还一直仰头往他这边张望,就走过去逗了逗儿子。

“阿融,等仓库盖好了,就得请人干活了吧?”楚渊一向是白融让他干啥就干啥,很少操心其它的事,这次倒是难得地主动问了一句。

“是得请人,现在这几个人根本不够。”白融道。

楚渊点点头,也不多问了。

“怎么了?”

“没啥,”楚渊牵着嘴角笑了笑,“就是到时候你多请一个人帮你管帐呗,别太累了。”

“不用,店面里的帐交给阿顺管就行,家里就没那么多帐要算的,我一个人忙得过来,再不行,不还有你吗?”白融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下意识地安抚了他一句。

“嗯,也是。”楚渊也笑了,对他点点头。

楚老爷子坐在两人对面,正眯着眼晒太阳呢,白融突然转头笑着问道:“爷爷,咱家最近酿的酒怎么样?”

“嗯,不错,”楚老爷一听到“酒”这个字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变了,对他点点头,不过他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你酿的那个枸杞酒和枇杷酒都很不错,就是劲头差了点。”

白融一听就知道他在想啥,笑着说道:“爷爷,劲头太足的您身体承受不了的,咱家自己泡的药酒你喝着就很合适了,不过还是少喝一点。”

楚老爷闻言沉默了,闭着眼睛继续晒太阳,不搭理他了。

楚渊和白融对视一眼,白融耸耸肩,给他使眼神:爷爷年轻时肯定是个酒鬼。

楚渊看不懂他眼里表达的这么复杂的意思,只能傻笑着看着他,眼睛里却全是茫然。

白融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安装设备的人第二天就来了,几个人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把设备全部安装完并调试好。

白融看着这件宽敞明亮的仓库,心里满意了点,他这场子虽然一开始就拉得比较大,但其实根本没个体统,现在总算有点样子了,有生产的地方,就得有存储的地方,这才像样嘛。

仓库准备好后,之前种的十多亩地红薯和玉米就能搬回家了,白融家没人手,就到村里请人,村里的人现在要么是出门找散活干了,要么就是闲在家没事做,听说白融家请人,好些都过来了。

白融这一次,不但把红薯和玉米全部移到了仓库里,他算着时间也快到了腊月,就想着把土豆种进之前种玉米的地里。

种土豆人手得足,不但要有专门的人在家把大个的土豆切成瓣,种的时候,还得有人挖沟,有人按均匀的距离放置切好的土豆瓣,另外还需要人撒肥料,一个人根本干不过来。

白融不想用肥料种植各种粮食,就把主意打在了家里的各种粪肥上。

他们家现在养了猪、鸡还有羊,每天都会产生很多粪肥,只不过鸡粪和羊粪都要经过发酵处理,而其中发酵过的羊粪是最适合种土豆的。

白融想到他们家的之前收集的羊粪一直都是宋海尘在处理,就去找他问了羊粪发酵的事。

“那个不难,只要给我几个帮手就成。”宋海尘还是一如即往地不多话,直接说了白融想听的。

“那就太好了,我原本还想找吴有为,让你跟着他去学学呢,既然你会,那就行了,你需要几个人,我去请人。”

“三五个人就行,要不怕脏,另外还要准备一些锯末和秸秆。”宋海尘语调简洁地说道。

“成,没问题。”白融和他说完了就直接下了山。

这个宋海尘也是怪胎,就喜欢每天待在山上,除了吃饭的时候,白融每天基本上没看到他下山过。

白融下山的时候遇到同样往山下走的莫天,莫天看出他是从宋海尘那里出来的,就问了一句,“那家伙不是哑巴啊,我来你这里这么久,好像都没听过他开过一次口,上次我往那里路过跟他打招呼,他就点了个头,连个声响都没有,我一直以为他不会说话呢。”

“不知道,大约是性格如此吧,可能和他以前的经历有关系?”白融随口说道。

莫天耸了耸肩。

“对了,你怎么会往那里路过,我怎么记得你要上山直走会更快路也更好走吧?”白融突然问道。

莫天一愣,说道:“没什么,就是去山上看看地形,所以往这边走的。”

白融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走了,赶紧回家吃饭,快饿死了,对了咱们今天吃啥啊?”莫天问道。

“就知道吃,我什么时候饿着你了吗?”白融无奈地看着他,怎么他们家是吃货大本营吗?家里来一个馋死一个的。

“那到没有,就是总觉得有些吃不够啊。”莫天诚实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第54章
红薯产量一向比较高,一亩地种得好,能收三千斤左右,红薯的营养价值和药用价值都很丰富,自古以来红薯就有各种吃法,并且非常的美味。

白融家一共种了三十亩地,套种了红薯和玉米,一亩地的产量会有所下降,但也能收两千斤左右,三十亩地红薯收下来得有六万斤左右,而玉米粒一亩地也能收一千一二百斤左右纯玉米籽,三十亩总共能收三万四五千斤左右。

一般农家的人种这两样东西,都是养猪用,自己吃的倒是不多,也没谁家能一口气种这么宽的面积。

白融等着请来的村里人把这接近十万斤的两样粮食全运进仓库里后,就开始考虑怎么把这些东西用更高一点的价格卖出去。

这么多红薯和玉米,要全部卖给别人拿来喂猪就太划不来了,于是他便往美食上发展。

红薯能做成薯片、薯条、薯粉以及红薯丸子等等,白融和杨素芬商量了良久,最后决定先做一部分红薯丸子试试,这个工艺比较简单,但是做出来的食物清甜可口,虽然是油炸食品,但因为红薯本身带着的爽甜味,并不会有太多的油腻感,而且看起来很美观,不像烤红薯那样有太多有焦黑粘手的地方,用竹签子插好后,放到大店里同样能卖出去。

两人想到就做,白融准备需要的东西,杨素芬则上村里请些能干又干活细致的女人过来帮忙。

红薯丸子的制作方法很简单,把削去了皮的红薯蒸熟,然后将蒸熟变软的红薯压成薯泥,再加入糯米粉炼乳混匀,搓成小丸子后,放到热油中煎炸成金黄色,最后放到吸油纸上沥干即可。

糯米杨素芬家种得就有,白融按市场价全买过来就行。因此其它的东西都好准备,只是油和炼乳家里没有现成的。

“咱们家的东西基本都是自产自销,看来明年咱家还要再种更多东西才成啊。”白融皱眉道,因为是第一年,他对很多东西都是摸索着来,到了年底想干些什么的时候,才发现很多东西自家都没有种上,有些甚至连想都没想到过,看来计划还是安排得不够详细啊。

“你说的是油吧,要是买菜油籽来榨的话可能味道会差一些,不过也不会有太多问题。”杨素芬道。

“嗯,要不咱去问问谁家有没有菜籽或者花生卖,咱们买来榨油?”白融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

“咱们这里种油菜的倒是有,种花生的也有,不过不多,那要不我去帮你问问?”

“这样也好,不过最好是花生榨油吧,我觉得那个比较香。”白融笑着说道。

“成。”杨素芬点点头,准备找个时间去村里打听去。

“对了,如果谁家有黄豆,也多买一点,咱家的母羊前段时间才配种,生产后想提高产奶量,就得喂这个。”白融家的母羊十月份的时候才满周岁,已经到了合适的配|种期,但是种羊却没有选到合适的,也是最近想联系吴有为买羊苗的时候才想起找他借种羊的,因此他家的母羊也还没到产奶的时间,不然倒是可以给小煦阳喝羊奶,那个可比牛奶营养还丰富呢。

“行,看来黄豆咱家明年也得多种上了。”杨素芬笑道。

白融也笑,这些东西他年初的时候根本连想都没想到,现在才知道缺这么多东西。

不过现在油的问题倒还能解决,炼乳就真的只能去找人买了。

市场上卖的东西白融总是不太放心,最后还是又联系了吴有为,问他关于羊奶以及炼乳的事。

“你要羊奶啊?这些东西我到是可以给你介绍。”吴有为是专门做羊买卖的,认识很多养羊户,问他是绝对有门路的。

“我要的量多啊,而且质量要求比较高,你的能保证不能?”白融笑着问。

“我知道你家凡事讲营养讲安全什么的,我能给你介绍你看不上的东西吗?那不是断自己的财路吗?我还要在青水县这地多干几呢。”吴有为一听他这话,就哈哈笑着调侃了起来。要让县城里的那些个“美食家”知道自己给白融家卖次品,非得用口水咽死他不可。

“能先让我看看不能?”白融直接说道。

“行,你都开口了,我还能不答应吗?对了,你们家这次又想做啥好吃的啊?”吴有为笑着问道,想到白融家那些好东西就有点想流口水了,他就有机会去吃过几次,但也就那几次就足够让人难忘了。

“咱家种的红薯今年大丰收,就是太多了点,家里堆不下,怕烂了,想做红薯丸子消耗掉一部分。”

“那感情好啊,那你到时候可得多卖我一点,咱家小孩就爱吃甜的,糖吃太多又怕牙长虫,可你家的蜜饯啥的我们又买不起,这次的红薯丸子肯定便宜了吧?”

“嗯,不会给你贵的,论斤卖那种。”白融笑眯眯地说道。

“那就行,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看啊?”

“明天吧,你有空吗?我想顺便去看看其它人是怎么养羊的。”

“明天我有空,那你明天上午到县城里来吧,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好。”白融点点头挂了电话。

油菜一般都是地里的粮食收回家里后才种上的,到第二年三四月份就能收,不会耽误种田和种地,因此村里人种油菜籽的人家还挺多的。

种花生的就没那么多了,杨素芬问了好些人家,才问到有一家人种了,不过这个产量不高,他们家一共也才几百斤,问白融要不要。

“要!咱们明年也种上!”白融点头道。

“那行,那一会儿上他家把东西过秤称过来。”杨素芬也松了一口气,那家人和他们家关系还算好,人品也信得过,杨素芬也知道白融的要求,她自己也不想弄些劣质品不合格的东西回来,到时候再砸了店里的招牌。

杨素芬这次去村里转圈,不仅问了花生油的事,还把需要请来帮忙的人也都一起确定了。

现在是冬季,村里几乎家家户户的人都闲着,好些人一听白融家要请人炸红薯丸子,立马就说要过来。

杨素芬做事比较谨慎,挑选人手的时候,不但要看对方是不是手脚勤快,还要看对方是不是爱干净或者是自身或者他们家里人是否有病人,就怕到时候因为她的失误而给白融惹出麻烦。

到现在仍然每天过来帮忙做早餐的秦婶帮着杨素芬做完早餐后,也说要留下来帮忙炸红薯丸子,白融心里一直在担心杨素芬的身体太累会扛不住,秦婶说要留下来,白融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私下里和她商量过,请她多操心操心这边的事,不让杨素芬太忙。

秦婶人比杨素芬年轻许多,再加上家庭环境一直很好,身体调养得也很好,人也细心,这些事给她说一说请她帮一下忙,能给杨素芬缓解很大的压力。

秦婶也知道杨素芬是为了赚钱命都拼上了,听白融一说就直接点头答应了。

花生油过秤后就直接送去榨油了,到时候白融只用去把油和油渣运回来即可,不用他操多少心。

第二天白融和楚渊一起去了县城找吴有为,一是买羊奶,再来就是想看看他这次需要的羊苗了。

因为有了这一年的经验,再加上宋海尘这人在他家干了大半年的活,确实是个可靠的人,因此白融这一次准备直接买一千只羊苗,等到明年春季再买一批。

“宋海尘干活还是不错吧,咱没诓你吧?”吴有为是个做生意的料,非常健谈,一路上跟白融说说笑笑就没停过。

“确实很不错,”白融点头,不过他又突然想起那天莫天说的话,有些好奇地问吴有为,“对了,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啊?看着人话这么少,来我家一共也没说上多少话,我朋友说他来了咱家小半年,就一直没听他开过口,还以为他是哑巴呢。”

“唉,”吴有为听他的话就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好像是他家以前也是靠养羊发家的,只是后来他爹被一个有权有势的人不小心给撞死了,他去找人理论,结果不但没人理睬他,还警告他不许再来找事,宋海尘这人也是死心眼,一路从市里靠到省里都没有个结果,他还想继续往上告呢,他这举动虽然最后也没有结果,却给对方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还是影响啥的,暗地里找人把他的腿给打断了,算是给他的警告,宋海尘的钱都在这些年里耗光的,没剩多少钱治腿,结果好好的一条腿就这么给残了,唉,要不是他这么一直往上告啊,估计他现在也不至于穷成这样,诶。”

白融点点头,心里明白了个大概。

楚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吴有为这次给他介绍的是一家准备养羊的农户,白融去他家里看了一遍,发现他家的环境确实弄得很干净,比他们家也差不了多少,虽然设备不够齐全,但是胜在人家勤快而且一家人都能帮忙,羊舍里几乎看不到残留的羊粪或者草料之类的。

“他们家也是喂饲料的吗?”回来的时候,白融问吴有为。

吴有为看了他一眼,笑着道:“是啊,你当谁家都能像你家那样连粮食和草料都自己种啊,不喂饲料,羊长身体时需要的营养不会够,不过也只是正常饲料而已,不会喂其它的药,我能给你这个保证。”

白融也知道其实农村人赚点钱真的不容易,他也是因为有那个空间,才能拿得出胜过药物的粮食,不然他当初估计也得走上这条路。

“行吧,咱们也合作好几次了,你的话我还是相信的。”白融笑眯眯点头。

那家人答应三天内送一批新鲜的羊奶过来,到时候白融再拿去做炼乳。

从那家人家出来,白融又去看了吴有为给他介绍的羊苗,因为这次他要的多,去的也不是上次购买的那家了,而是另外一家养殖规模更大的养羊户。

这家的羊苗也不错,白融见那些小羊羔一个个精精神神的,就先付了定金,等对方联系兽医打过预防针就送过来。

因为玉米油和炼乳都没那么快弄好,白融就先放着这件事,先去忙活羊粪发酵的事了。

宋海尘腿不好,除了要在村里请人帮忙外,楚渊也得来帮忙看着才行。另外,家里的紫花苜蓿草也得收割了,到时候还要粉碎成苜蓿草粉储存,这样这整个冬天,他们家的鸡和羊都不用愁了。

这样一来,也就是说家里提前进入了忙碌状态,请人收割苜蓿草,还要将机器运到山上,等羊粪发酵需要的五至七天时间过去后,在羊舍外的大院子里制作苜蓿草粉。

收割苜蓿草也需要时间,因此白融一次在村里请了几批人,一批收割牧草,一批去羊舍帮着发酵羊粪,等玉米油和炼乳提炼出来后,还要一批人在家里做红薯丸子。

别的不说,光是人工费就要花费很多,好在现在是冬天,村里到处都是闲人,很好请人。

白融和楚渊都忙着家里的事,每天能抱着小煦阳的时间就很少了,小煦阳也有三个多月了,已经会笑会黏人了。

楚渊一直跟儿子小煦阳很亲近,大约是他身上那种在面对老婆儿子时,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的温和气质,让小煦阳很喜欢他抱,每次被楚爸爸抱着,他都会张着嘴笑个不停,黑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爸爸看,非常地黏爸爸,看得楚渊的心都快化了。

倒是白融,虽然他平常看着笑眯眯的很温和,但其实那种藏在骨子里的冷却让小孩子本能地感到害怕,没有那么爱黏他,被白融抱着的时候,他会很安静,似乎有种本能的顺从感。

“阿融别担心,阳阳很爱你的。”楚渊怕白融心里不平衡,一直想安慰他,可他又不会说好听的话,看着很是让人着急。

“呵,这孩子有出息啊,现在就能看出谁是家里的一家之主,不错不错。”白融才没那方面的顾虑,这孩子会怕他本能地顺从着他,证明这孩子是真的很聪明,跟二楚那种二货可不同,他家小楚从小就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厉害的。

楚渊不敢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于是转开话题,说道:“爸爸问我们过年是回A市,还是在这边过?你说呢?”

“你们家在A市有很多朋友和亲戚吧,还有爷爷,他的朋友肯定也很多,咱们回A市吧。”白融直接道。

“可是这边……”

楚渊还有些担忧,白融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事情再多那也只是事情,我以前不明白,但是现在知道了,有很多事都比事业更重要,咱总不能为了事业,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要了吧,人情世故这一套我不懂,但是我必须慢慢学,有朋友就要常和朋友聚聚,有亲人也是,这才是正常的人一辈子该过的生活。”

“嗯。”楚渊微笑着点点头,眼里全是欣慰,他的阿融果然是个很温柔的人,以前会变成那样,只是命运对他太残酷了罢了。

“你多陪宝贝儿一会儿吧,下午晚点过去好了。”白融摸摸楚渊的脸,不想他太辛苦。

“你也是,别太辛苦了。”楚渊温柔地看着他,最近那么多事,都把他家阿融给累坏了,晚上很晚还在算帐和计划明天的安排,他却没办法给他分担更多。

“啊啊……”

楚煦阳被两人抱在中间,也不知道是因为两个爸爸越靠越近挤到了他,还是看到爸爸们亲热也想凑一份热闹,张着嘴啊啊的叫了两声,那声音声线圆润好听,听在爸爸的耳朵里就好像变得有意义了一样。

“行了,知道你在这儿呢,没人忘记你。”白融伸出修长的手指,拿指尖挑了挑他肉乎乎白嫩嫩的下巴,觉得这手感真是棒极了。

“啊……”

小楚还只会张着嘴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音节,大眼睛偶尔眨一下,长长的眼睫毛像扇子一样一扇一扇的,有种洋娃娃的感觉。

“唔,小家伙越喂越像头小猪了,这胖的,给爸爸咬一口。”白融笑眯眯地凑过去咬。

也不知道是因为觉得下巴太痒,还是觉得白爸爸的笑得太危险,小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大眼睛委屈地看着他,小嘴里发出咦咦唔唔的声音就好像在抗议一般,逗得白融笑得更开心了。

抱着儿子的楚渊也坐在一旁跟着笑,觉得世间最美好的时光也不过如此了。

白天两人能专心地陪着儿子玩闹的时间也就中午休息吃饭的那段时间,其它时间楚渊要上山帮忙,白融要忙着加工房的事,都不能陪着儿子,于是小煦阳多半都是楚老爷子在旁边看着的。

楚老爷子一向不苟言笑,一辈子也遇不上几件能让他动容的事,现在却连着遇上两件。

一是白融的酒,二就是小重孙儿了。

小煦阳每天笑的时候不多,大多数时间都是很安静的,这性子完全遗传了楚老爷子和楚渊,那似乎永远处变不惊的样子,实在很得楚老爷子的心,他就跟再次看到楚渊小时候的样子一样,心里怀念又感动,老天待他真的不薄,能让他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重孙儿出生甚至长大。

几天后,白融做红薯丸子需要的东西终于准备齐全了,杨素芬就把之前选好的人选都给叫了过来,削红薯皮的削红薯皮,生火的生火,家里又一次忙得热火朝天。

因为白融总是出钱请村里的人干活,因此村里人都对他报有好感,还有好些人见白融开了那么大的店,就想跟着做点小生意赚钱。

“村里人不种田改种菜我不支持,不过你们可以想些固定的产品,例如种磨菇或者莲藕等等,只要质量上没有问题,严格按我说的要求做,我就能收。”白融给来找他询问的村里人解释道。

虽然他说能收,但是他提出的两个要求却让人心里没底,什么才叫质量上没有问题,他的要求又是什么呢?会不会太难达到。

“质量没问题就是无病虫害、无腐烂变质、以及拿次品充数,只要被我发现一次,那么谁家提供的东西我以后就会考虑信誉度了,我的要求就是不能用化肥等各种肥料,只能用我们家出产的粪肥,另外不能打农药、激素等等刺激生长的外部药物,这一条非常重要,比第一条还要重要,我们家的店打的就是营养和纯绿色食品的名头,如果随意选择便宜货滥竽充数的话,我不是自砸招牌么?”

他这一段话说下来,好多人都却步了,这个年头,不用肥料那能种出什么东西啊?如果不打农药,长虫子了怎么办?

白融自己也知道这些条件太苛刻了,他家因为有空间里的东西帮忙,东西生产得很好,可是就算是他们家里,菜叶子要生虫子了,他也只能请小朋友们帮忙捉虫,要村里人都种了菜,哪里来那么多人捉虫子啊。

“其实你们不用一定要跟风的,种稻谷也很好,到时候同样可以来咱们家挑粪肥种,只不过到时候如果我想买你们的大米,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优先购买的权力。”白融这一年里开了大小两个店,消耗的大米也是很多的,虽然这些东西不能完全屏弃农药的使用,但是营养上他还是能渐渐改变的,例如他们家的粪肥。

“你们家的粪肥真的能给我们用啊?”有人还有些不相信,主动问了出来。

“是啊。”

“就给你一个优先购买权就行?那你到时候可不能专挑最好的,不然我们那些差一点的还咋卖。”

“我要买当然是要买好的,不过价格可以商量。”

“好吧,咱回家商量商量再说。”来帮忙做红薯丸子的都是村里的妇人,在家里没太多说话权,也不敢随意点头。

“行,你们回去好好商量商量吧,另外要有谁要种什么,也可以来找我商量,我可以给你们想些办法。”白融知道自己家里种的东西还是太稀少了,要靠自己一家人做全面那是不可能的,让村里人跟着发展也是条不错的路子。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这都不叫事扔了一个地雷~~~撒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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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专栏:

第55章
忙碌了几天之后,白融家的苜蓿草也很快收割完毕,在山上的羊粪发酵完毕后,宋海尘和楚渊两人清理干净了场地,将收割好的苜蓿草都运到了羊舍外的运动场,用机器将苜蓿草全部打成草粉,最后再全部装起来贮藏。

楚渊在山上忙了十多天才和宋海尘将这些活全部干完,而白融则每天忙着加工房的事,两人有时候忙得除了吃饭时间外都没空见上一面,就更别提小煦阳了,偶尔勿勿亲一口他的小脸蛋就得走。

家里的红薯丸子也开始制作了,花生油炸着红薯泥丸的时候,那股香味能飘满了整个村落。

加工场外的院子里坐满了来帮忙的村里人,有的在给红薯去皮,有的在洗红薯,还有的在生火煮红薯,大家一堆一堆地坐着各忙各的,偶尔抽个空找人聊个天,场面非常的热闹。

“诶,我听白家小子说,让村里想发展点其它产业的人回去想些特产出来,到时候他会帮他们想主意把东西卖个好价钱,你们说这事有谱吗?”坐在院子里一个正给红薯去皮的大婶压低声音问另外几个人,虽然她嘴里在跟人说话,手里的活去没闲着,刮皮刮得飞快,心里还同时计算着,多削一个红薯出来,晚上结帐的时候就能多得不少钱呢。

“瞧你这话说得,人家高材生说的话怎么会没谱?要没谱他能在村里弄出这么多东西?人家刚来的时候可就只带了一个人,可你看现在,人家店也开上了,手里还请了那么多人,这一个月都是要拿工资的,花的钱大把大把,他要不赚钱那还不得血本无归,傻了才会继续往里投钱呢,我听人说,就刘大婆一个月都能拿到接近两千块工资了,一年下来就有二万四,人家还给她包三餐,比她一个老太婆一年种几亩田赚不知多多少去了。”另一个大妈瞪了她一眼,说得自己心里也有些酸,刘大婆家也是穷,以前在村里没几个人瞧得起,但是现谁还瞧不起她啊,好些人一家一年才能存上两万多块钱呢,刘大婆现在又没什么负担,还不用自己买粮食吃,一年存两万块妥妥的,比好些男人还有钱呢,村里哪个女人不羡慕啊。

“你说得是没错,可谁能保证咱们跟着干点什么,也能跟着挣钱啊?”之前的大婶还是觉得不妥,他们都是把钱看得跟命似的人,谁舍得像白家小子那样大把大把地把钱往荒山上扔啊,能种出啥来还好,种不出来那就全都打水漂了。

“怕挣不了钱,那你就别干呗,老实种田不就得了?只要老天爷开眼,绝对亏不了。”另一个人见两人聊了起来,笑着插了一句嘴。

“诶,话不是这么说的啊,谁不想多赚点钱啊?这不是想要个更稳妥点的方法吗?”大婶嘀咕道。

“哈,你这人真是耳朵上挂着钱串子了,这抠门的,做生意哪有不担风险的啊,你又想挣钱,又不舍得拿本钱出来,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大妈听不惯她这种说头,忍不住讽了一句。

大婶一听头上立刻就冒火了,“你怎么说话呢,我就想更即稳妥又赚钱,咋了,碍着你了……”

“算了算了,别吵了,咱还是多削点红薯出来吧,”另一个人比较年轻的小媳妇见两人作势要吵起来,赶紧劝架,“我看这白家小子做事挺稳妥的,咱们也来给他做过好多次活,人从来没少过咱们一分钱,你们要真有主意啊,就去跟他商量商量,说不能还真能寻出一条明路子,到时候东西种好了,他两个店都在街上开着呢,又怎么会不收?我还听说有江城的酒楼还是酒店啥的过来收他家的菜,销路是肯定有的,再说了,就算他不收,咱的好东西还怕没人要吗?街上开餐馆的人可不止他们一家。”

她这一劝,那大婶和大妈也消停下来了,想想也是,东西要真能种得像白融家的这么好,那还愁什么啊?而且那白家小子看起来也是真有点本事,就是这红薯,同样是山地上种,以前村里人种着的时候就没见过这么大的,这一个都快有两三斤重了,而且又翠又甜没有空心,就这样的,还能愁卖不出去?

“你说得也对,要是真种得好肯定能赚钱。”大婶想想也点点头。

“那你们有没有想出种什么东西啊?”大妈好奇地问两人,“普通的蔬菜肯定是不用了,我看白家小子自己就种了好些,光白菜和白萝卜都一亩多地里呢,前段时间亲眼看着他们收回来的,那么多东西,都能堆满半个堂屋了,难怪他还要买地建仓库呢,这么多东西不单独建个仓库还真没地方放得完。”

“白家小子说村里可以种磨菇什么的,咱家种不了磨菇,我家那人说了,想养几头牛仔试试,到年底或许能赚些钱。”那个年轻的小媳妇笑着说道。

“养牛倒是不错,咱村里人都种田,到时候牛肯定不会缺吃的,而且牛管钱啊,到年底肯定不会亏,我家那个说想种点花生啥的,等有空了我也得去跟白家小子商量商量这个事。”大妈道。

“唉,你们都有想法了,这家里有个顾家会赚钱的男人真轻松,我们家那个都不管事,什么事都要我自己操心,我要不操心,天塌下来他都不会管家里人的死活。”大婶摇了摇头,一脸无可奈何。

“没想法,就去和白家小子商量商量呗,看看能不能让他给你出个主意。”大妈也知道她,都是因为家里男人不管事,啥事都要一个女人的操心,所以她才会有点钱都舍不得拿出来,死抠门的样子,其实也怪不得她。

“也只能这样了。”大婶无奈地点点头。

“行了,咱别说话了,赶紧干活吧,有事闲了再说。”

……

几人的话白融没听到,他最近是真的很忙,别看他整天也没做什么,没让他挑粪没让他下田的,可是脑力劳动也累啊,家里一下子请了几批人干活,什么大小事都要找,不说别的,光是分工的问题就够他每天忙到大半夜的了。

好在,红薯丸子也很快就做好了第一批,白融就趁着刚出锅,自己开着车送了一趟去县城里。

于是当天晚上,大店里又多了一道味道清甜的新菜。

红薯丸子在大店里推出后,和白融家其它的东西一样很受欢迎,红薯的香甜加上糯米的口感,很得一部分人的喜爱,凡是上了桌的红薯丸子,盘盘都会被吃空,而这其中,尤其受到小孩子们的喜爱,好些家长因为桌上的吃完了孩子还闹,不得不让厨房上了一盘又上第二盘,最后走的时候还得打包上几斤带回家。

说实在的这红薯丸子成本不高,红薯在街上也就一块钱左右一斤,便宜着呢,人工费也就是那么回事,但是做出来后,白融却把价格往上调了不少,一斤红薯丸子都卖上了五块的高价,不过这个价格也只是相对红薯的价格来说很高了,其实对于县城里大部分人来说,白融家的东西定这个价格还在接受范围之内,很多人听说是老板自家种的,来源很安全,都舍得花那个钱掏腰包,而且最重要的事,他家的东西这次尽然不限量!那谁还不赶紧买!

因此,红薯丸子很是在大店里热卖了一段时间,白融很快就赚了大把钱塞进了腰包里,尽量每天晚上都有些睡眠不住脸色有些差,但这却完全挡不住他脸上的得意和喜气。

因为红薯丸子里没有添加过防腐剂,能保存的时间有限,白融也没想怎么折腾包装的问题,想着等过段时间大家都吃腻就把这道菜撤下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王寒江的老板余康尽然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也想要买他们家的红薯丸子,还问他打不打算做个品牌之类的,反正他们家现在也有了些名气,小范围推广还是可以的。

“还是算了吧,余老板,咱现在可没做推广的经费预算。”白融笑眯眯地拒绝,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这些东西就算他想赚钱,也不会搭上别人。

“那你们家收的几万斤红薯,是准备都留着喂猪啊?以你们家现在在青山县城的名气,要是能发展发展,至少在江城范围内把名气打开是没有大问题的。”余康一直觉得白融这个人很难看透,明明他们家的东西现在一切发展良好,白融却像是没有继续往外发展的打算似的,不乐意多往外走一步,这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也不是啊,我想等过段时间做薯粉,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就多做些,不过咱们的东西可不能放太长时间,没有防腐剂,会坏。”白融完全不为所动,只说自己想说的。

余康明白他的意思,叹了一口气,只好先转移话题,“那你做的红薯丸子给我什么价格?太高了我可要不起啊。”

“不高,给你四块五一斤吧,成本价了。”白融笑眯眯说道,他知道在余康的酒店里,他家的红薯丸子还能再往人抬价,不过人从他这里运回江城也要是要油钱的,加价也无可后非。

“你又乱喊价了,红薯才多少一斤啊,你就敢跟我喊这么高?!”余康惊得眼睛都瞪大了,开始跟他砍价。

“红薯是便宜啊,可咱的人工费,还有其它添进去的东西呢?你怎么不给我添进去?”白融寸步不让,对他来说,四块五已经很便宜了,再低他就亏了。

“唉,你这人做生意怎么这样啊,哪有人卖东西还不给人还价的机会啊?”余康给他说道理。

“话不是这么说的余老板,我家的价格一向如此,你要是不想要呢,咱就少做点就是了,红薯暂时放着又不会坏,是不是?”白融不想得罪他,只好耐着性子跟他扯皮。

“唉算了,早知道你是个油盐不进的,说多了也是浪费时间,就买你几坛酒你就能跟我要几万块,红薯也那么贵!”余康叹了口气,说得非常的无奈。

“那我做的薯粉你还要不要啊?”白融笑眯眯地问。

“要!当然要,你可记得给我留一份,别到时候我又买不到货!”虽然在叹气,但是听到白融的话后,他还是赶紧开口,就怕晚了又像之前一样,连个毛都没摸到。

“那就行,我会记得给你留的。”白融说完笑眯眯地挂掉了电话。

红薯丸子做了一段时间后,白融也没有让来帮忙干活的人离开,而是让他们继续留下来做红薯粉,因为红薯粉不像红薯丸子那样能直接当成零食随时吃,他还特意定了上好的包装袋和封装机,准备包装一批,存着慢慢卖。

在大家的忙碌中,时间也到了腊月,白融家的土豆也种完了大半,只要请的几个人能天天来干活,在农历年前全部种完应该没有问题。

红薯粉在过年前应该也能制作出来一批,至时候应该能放到店里买。

为了方便来店里吃饭的顾客买到家里的产品,白融让阿顺在大店一楼设了一个柜台,专门卖他们家的各样特产,为此,他特意又去定做了一批礼盒和包装袋,并且请人设计了一个店标印在礼盒上,白融见那个店标简单大方还有挺好记的,就决定以后家里的产品都给印上。

腊月初的时候,莫天从山上挖了些药材回来,全部切成片,准备晒干了配药或者加进药膳里。

白融见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让楚渊留在家里给他帮忙,自己也偶尔帮忙干点活,而莫天则准备一些新配方,白融想到时候用包装袋装配好量的药材再加上各种药膳配方放在店里面卖,这样如果有人到店里抢不到位置的,还可以买了他们家的东西回去自己做来吃,也算是解决了一部分客源问题。

余康知道这件事后,还特意打电话来建议他们自己在网上弄个网站,专门买这些给药膳配的药材,反正他们家自己就承包了一座荒山,上面全是药材,光店里用的肯定要不了那么多。

白融以前还是白家少爷的时候,对网络并不是很熟悉,反倒是这一年因为需要网络上的各种资源,对网络了解了不少,知道了美食论坛,美食网站,以及买卖东西的网站,觉得他这个提议还算不错,上网的时候也刻意流意过这些东西,只不过他空闲的时间实在不多,光家里的事就够他忙活的了。

这天晚上,他正抱着电脑整理账目的时候,村里有几个妇人一起来找他了。

楚渊原本抱着小煦阳坐在他旁边陪着他呢,听到楼下有人喊,就拉着他下了楼,顺便让他离开电脑远点。

几个妇人看见两人抱着小孩下楼,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我们是来找白家小子问问种菜的事,是不是打扰你们休息了?”

“不会,坐着说吧。”白融笑眯眯招呼几人在堂屋里坐下。这会儿的时间还算早,他们家也没那么早睡。

“好好。”那几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找地方坐下了。

白融伸手接过小煦阳,楚渊则转身给众人倒茶水。

“这就是你们那个孩子啊,长得可真漂亮啊,叫什么名字啊。”坐得离白融近的女人似乎很喜欢孩子,看见孩子可爱就凑过去逗逗。楚煦阳也不哭,最多就是委屈地瘪一下嘴,不会真哭出来。

“是啊,他叫楚煦阳,叫他阳阳就好了。”谁家父母听到别人夸自家的宝贝儿子都会乐得眯起眼,白融家也不例外,而且楚煦阳也是真乖,特招人疼那种,每次听人夸小阳阳,他们都有一种被说到心坎里的感觉,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楚渊给众人倒好茶,坐到白融旁边把孩子接了过去,脸上虽然并没有太多表情,但眼里的宠爱却是藏不住的。

几人看到两人的相处模式,心里都有数,村里人私下关于两人的关系,其实大家都有猜测过,最多的就是说这两人是一对,而且现在人家孩子也有了,老人也接过来了,那就跟男女过日子也是一样的,大家私下传传闲话也就算了,没谁会真正跳出来说啥,毕竟那是人家的事,别人管不着。

“你们来是已经想到要种啥了吗?”白融喝了口茶,顺带观察了一眼几人的表情,慢条斯理地问。

“哦,我们是陪万丽过来的,她说她想种蘑菇,想来问问你。”其中一个妇人指了指坐在她们中间的一个女人,笑着跟白融说道。

“行啊,你想种什么蘑菇,平菇还是其它?”白融看向万丽,问道。

“平菇就行了,我以前给人帮个过忙,知道一些。”万丽道。

“哦,那种这个应该会很辛苦吧?”白融问道。

“是很辛苦的,不过咱家人都会帮忙。”

“是啊是啊,万丽家男人挺有本事的,人还聪明,别人家我们不了说,但是他们两人都是好的,肯定能成事。”旁边一个妇人笑着开口道。

“嗯,那就行,那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白融看了几人一眼,依旧慢条斯理地问。他当然知道几人来的目的,不过他不好主动提。

“是这样的,你们家今年种了那么多玉米,我想把你们的玉米芯和秸秆都买不过去做原料,另外需要的东西我们再去其它地方打听。”万丽道。

白融有些意外,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点了头,说道:“这个没问题,不用卖,到时候你们直接过来拖就行。”

“呃,这样不太好吧,我们需要的东西很多。”万丽一看就是个比较老实的女人,白占人家便宜让她觉得很过意不去。

“没事,我送给你是有条件的。”白融放下茶杯,抬头微笑着说道。

“呃,什么条件?”万丽赶紧追问道。

“我的要求不高,就是不管你们家做出来多少,有的一批要仅着我们家先买,当然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有些过份,不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可以尽量帮你们想办法,另外就是,如果你们家的东西能够达到我的要求,销路你们根本不用担心。”白融看着她说道。

“啊,那太好了,你的要求我们都能达到,我们这个不需要用到化肥和农药,不会有问题的。”万丽一听东西还没做出来,销路就已经确定好了,当场就高兴了起来,他们原本还打算种出来一点一点再挑去街上卖。

“嗯,那就行。”白融也挺为她高兴的,她也算是村里第一个正经和他合作的人,而且看起来人品很不错,以后应该能长久合作。

“对了,你们家有地方种蘑菇吗?”白融是正经觉得种蘑菇很有前途,不想就这么黄了,于是关心地多问了一句。

“哈哈,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万丽跟我们来的时候就说好了,她们家旁边有块大田,到时候装上大棚,也是一样种的。”另一个大婶笑着插嘴道。

“那就行,那你们家除了想做平菇外,做不做其它蘑菇,比如茶树菇之类的,这个价格很高。”白融又问。

“暂时不了吧,咱们先种平菇试试,以后要是能种得好,再分出人手种其它的。”万丽是个很稳妥的人,一步一个脚印,不会想到一口吞下整个鸡蛋。

“这样最好,那你们先去准备吧,如果有别的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白融点点头,觉得这个人确实很不错。

“那行,那咱们就先回去了。”

万丽从白融这里得到了好消息,几人高高兴兴地走了。

白融伸了个腰,觉得有点累。

“回去休息吧?”楚渊伸手捏捏他的肩膀,看着他满脸疲惫的样子,很是心疼。

白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他抱在怀里的楚煦阳,叹了口气,说道:“唉,小煦阳什么都好,就是总要人抱着,把我的位置都给占了,还得自己走上楼去,累啊。”

楚渊被他说得耳朵发烧,想了想对白融说了一句等一下,然后抱着楚煦阳快速上楼。

白融笑眯眯地看着楼梯口,果然很快的,楚渊又跑了下来,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我抱你上去。”

“好。”白融笑眯眯伸手挂在他脖子上,楚渊一弯腰,有力的双臂就将人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瘦了。”楚渊心疼地捏了捏他的胳膊和腿,低声说道。

白融凑过去在他唇线硬朗的线条上亲了亲,然后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等过年就能胖回来吧,过年到处都是好吃的。”

“你太辛苦了。”楚渊抱着他上楼,一边皱眉说道。

“没事,我还年轻嘛,累一点才正常。”白融靠在他肩膀上笑眯眯和他说话,心情很不错。

楚渊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敛下眼,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从明天起开始学算账,以后好给他家阿融做帮手。

“好困,我先睡儿了……”

白融打了个哈欠靠在他的肩膀上直接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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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接下来几天,村里陆陆续续连着几批人找白融商量事儿,想种什么的都有,白融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才睡。楚渊心疼他,主动开始学习梳理帐目,希望白融不用将过多的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事上,耽误他休息。

土豆的种植和红薯粉的制作估计一直要忙到腊月中旬才能全部做完。

白融于是收集了家里能卖的,弄出第一批在大店一楼的柜台处整理上架,像红薯粉这种东西比较便宜数量又多的,白融也没喊太高的价,限量也放得非常宽松,每个人只能购买一百斤以内的红薯粉,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想一次性将他们家的东西批发回去,拿出去喊价单卖。

除了红薯粉外,药膳包也在店里面推出了一批,并在每个包装里写明了功效、用法以及禁忌,还让前台的服务员小姑娘给每一个来买东西的人解释清楚药膳的意义,害怕有人不懂的会随便买回家再吃出问题,那就麻烦了。

但尽管如此,白融心里还是不放心,为了保险起见,他让阿顺专门选了四个做得很优秀的前台服务员,每周抽两天的时间跟莫天学药理以及药材常识。

莫天倒也挺乐意干活的,因为白融答应他,只要他上一堂课,大店里的菜就任他挑选一次,想吃什么都行,不过有一点要求,就是不论他点什么,都必须吃完,不能浪费。莫天当然不会浪费美食,以前的他看起来很消瘦,但是到白融家里住了大半年后,整个人都往上胖了几斤,人也看着更加脸色红润有精神了,这可都是吃出来的。

因为来店里的顾客经过这一年的接触,对白融家的东西都是比较信任也愿意掏钱买的,这次上架的东西卖得也很快,几乎每个来吃饭的顾客,离开的时候,会都带一点东西走,就算买不起一千块一坛的蜜饯,买几斤红薯粉也是不错的。

小店里的生意长年都很好,因为量多还美味,是县城里许多不舍得花钱但是又比较好吃的人的首选,厨师沈含梅更是在县城里小有名气,只要去她那里吃过几次,就没人不夸奖她手艺好,心也好,好些人还爱四处给她拉生意,乐得沈含梅也喜欢给人更大的份量。

街上大小两个店白融都不用怎么操心,他现在又忙着扩建羊舍呢,原本足够养两百头成年羊的羊舍,放一千只羊还是不够,所以扩建羊舍是必须的。

春天的时候不敢花大价钱扩展羊舍是因为那时候小煦阳还没有出生,白融不敢把自己的存款拿出来太多,就怕生产的时候出问题,现在没这个顾忌了,他就想一次建个更大的羊舍,以后每年养羊的数量肯定会逐一往上增加,建更大的羊舍才比较合适。

建羊舍的事还是得让杨博来,杨博年底也是最忙的,不过白融的事,他也没有一点推辞的意思,很快就领着人来了。

“这一次我想建足够两千只羊住的羊舍,虽然我不可能一次养那么多,但是轮批换着养也挺占地方的,特别是秋夏的时候,那时候头一批还没消耗完,第二批又要补上,最占地方了。”白融对自家的羊一直很上心,其实动物也跟人一样,只有住得舒服了,吃得才舒心,身上也才能长肉,他能赚的才会更多。

“行啊,不过你这个地方肯定不会够,要扩大还要建运动场,旁边得挖出一片空地出来。”杨博和他上羊舍那边看了一圈,对他说道。

“挖就挖呗,什么时候能开始?你到时候做个预算,我也好买东西。”白融道。

“年前有点紧,要不年前先挖山,到年后再建吧?”杨博算了算时间,离过年只剩下半个月了,要建出那么大规模的羊舍,时间是肯定不够的。

“那好吧,就是年后你不好请人了吧?大家都要忙。”白融也有点犯愁,农村的人都是年底的时候比较闲,一但翻年到了春天,大家就没谁能闲着了,谁还会为了给他建个羊舍,把自家的田地还给荒废了啊。

“没事,咱们正月份早点开始,一个月应该能弄完,不过你这材料肯定得年前买好,不然到年后就没时间等你了。”杨博道。他也知道年底的时候什么东西的价钱都高,建筑材料也是,一般农忙时间是最便宜的,也就是j□j月份的时候,可惜白融那段时间正在医院里,后来出院后又是一堆事,忙得根本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等到明年就有经验了。

“行,等你预算出来,我一定全都买好,等明年我要再修建什么东西,一定j□j月份先把材料买好。”白融笑道。

“好,那我先回去后,过两天把预算和图纸先给你拿过来。”杨博道。

“嗯,那你先去吧。”

白融把杨博送走后,就去找了刘信昌,跟他打听一下最近建筑材料的价格。

果然刘信昌也说他买得太晚了,到明年春天都能好很多。

只是白融这批羊舍都已经定好了,再等得明年那是不可能的,白融只能咬咬牙多拿点钱出来先把羊舍建好。

羊舍的事一直忙到快腊月二十才定下来,找到挖掘机将羊舍旁边再挖出一片空地出来建羊舍,建材也由刘信昌分批往回拖,白融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家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最近这段时间白融忙着建羊舍的事,家里的事都是楚渊在照看,他每天要抽出时间来照看小煦阳,也是忙得没空多休息一下。——虽然小煦阳有四五个人专门看护着,可是他们两个做爸爸的,也不可能光忙着自己的事,一点都不去管他,这样就太失职了。

加工房里红薯制作得差不多了,白融想起之前答应刘凯弟做的藕粉,于是决定先把家里的事放一放,带着楚渊到空间里去忙几天。

空间里的湖水有点深,白融自己不太敢下去,也不让楚渊下去,和他商量先把湖水放掉一些再说。

那片湖并不是很大,两人绕着走了一圈后,很快就发现了来水与出水,白融道:“也不知道这水从湖里流出去后去了那里,咱们在出水那里挖道渠,直接把水引到出水口这里流出去,再把湖里的水放掉,等差不多的时候多挖一些莲藕出来,挖完了再把水弄进来。”

进水口和出水口在两个不同的方向,都是看不到来路和去向的,不过两人虽然有些好奇,但却都没有想过打探更多。

“好。”楚渊点点头,用拿来的锄头挖水渠将水先引开,再放掉湖里的水。

这个湖虽然不大,但是要把水放掉差不多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

两人就称趁这段空闲,将空间里成熟的一批果实以及一些药材收拾出来。

因为家里就住着一位医生,两人偶尔有空时也会学着辨别一些药材,因此要将这些东西辩认出来并非难事。

只不过这批药材白融和楚渊也没打算卖,多年生的植物打算直接移栽到白融承包的山上,其它一年或者两年生的,则准备晒干后封装起来,到时候拿来送人。

四季里的东西白融和楚渊之前挖掉过很多,不过两人都只是尽量挖掉多出来的植物,让植物们不用挤在一起,而不是挨着挖,保证了空间里的某种平衡,这样白融他们得了利,又不会让空间里的东西受到过份的损害,还让植物们得到更多的发展空间,一举数得。

“对了,大楚你家亲戚多不多啊?”两人都在四季里忙活的时候,白融问楚渊。

“不算很多,怎么了?”楚渊问白融。

“这样啊,我还想把空间里的东西都送人呢,全拿来卖钱也不太好。”

“哦,那没问题的,可以给爸爸多留一些在家里,其它的留着慢慢吃,对了,”楚渊想了想,才有些犹豫地问道,“阿融,你们家……”他担忧地看着白融,想提又生怕提到他的伤心事。

“白家就不用去了,给他们吃太浪费了。”白融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楚渊抿了抿嘴唇,不敢再问了。

白融也没再多说话,虽然他从来没主动提起过,但是家里的人都一直有默契地避开这件事不谈,仿佛禁忌一般。

空间里生长的人参似乎年数都很长,如果不是必要,白融很少去动那些人参,只偶尔弄一些出去泡药酒,给楚老爷子喝,或者拿去店里面卖酒,不会单独拿去买。另外,他还专门给楚修远配了药材,让他自己拿回去用酒泡着喝,那坛酒现在在楚修远的朋友里已经很有名气了,好些他的朋友都常常到他家去蹭酒喝。

而且白融听说人参都是有灵气的,千年成精,白融就是想看看它们在这片充满了灵气的空间里一直生长,不知道以后是不是真的有成精的机会。

两人在四季里忙碌了两天,摘收了大批的果实,两人将他们运出来后,让人在加工房里做成水果干或者水果酒,贮藏着等到明年慢慢卖。

忙完了这些,湖里的水也放掉了一半左右,楚渊卷起裤下去试了试。

“怎么样,下面能踩到实地不能?会不会陷下去。”白融站在岸边有些紧张地看着楚渊,深怕湖里的泥太稀太深,楚渊下去会出什么问题。

“没事,不用担心,啊……”

“怎么了?”白融听到他轻喊了一声,差点跟着跳进湖里。

“没,没事,刚好像有什么咬了我一下,不知道是鱼还是什么。”楚渊弯下腰往水里摸。

白融紧皱着眉头看着他,有点担心湖里有水蛇之类的东西。

“是鱼!”楚渊在水里摸了一会儿,抓出一条少年人手臂长的大鱼来,那鱼劲头很大,楚渊要两只手才还紧紧地抓住才能不让它弹开。

“这么大一条啊,怎么这么容易抓?”白融也一脸惊讶地看着那条黑不遛啾的,那鱼看着滑遛得很。

“估计是因为他们没碰到过人吧,所以不怕。”楚渊用了很大的劲才把鱼抓住,上了岸用比较软的粗树条从腮里面穿住挂了起来。

“这么大一鱼,拿回去够咱们一家吃一顿的了。”白融忍不住笑了,他们俩对鱼都没有研究,所以也不知道那鱼是什么品种,打算弄回去后给杨素芬认认。

“那我一会儿再抓一条吧。”楚渊见他笑,也跟着笑了起来,把鱼挂起来后,又下到了湖里。

湖里的鱼还是比较好抓的,就是个头太大,得要楚渊这样有力气的人才能把鱼抓住了,要是换了白融,肯定得因为抓这么大一条鱼在湖里摔跟头。

“行,多抓一条吧,这湖里估计鱼还不少,咱们自己偶尔抓来吃吃就算了,其它的就让它们养着吧。”白融笑眯眯说说道,空间里的好东西太多了,他也不想样样都往外弄,要想过上好日子啊,还是得自己努力才行。

湖里的莲藕很多,白融和楚渊两人弄了两天才弄出来大半车,其它的也不准备弄了,就又把水源从新引进来,再把出水口堵上。

藕粉也是比较好制作的,白融趁着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星期,让人把那大半车藕给全部做成了藕粉,等到过年的时候留一半在家里,另一半准备拿到A城楚家去,留在那里让楚爸和楚泱两人慢慢吃。

除了藕粉外,白融和楚渊又去空间里折腾那群蜜蜂了,两人这次又弄出来不少蜂蜜,为的就是到时候去楚家也能给楚爸多带点。

众人忙忙碌碌的,时间也接近年底了,村里的人早就开始置办年货了,好些人来白融家买东西过年请客吃,有些人舍得钱,跟白融买了水果酒和蜜饯之类的,留着过年招待亲人,舍不得钱或者家里比较穷的,也来跟白融买些红薯丸子和红薯粉,还有藕粉之类的,还有些想着白融家的水果干好吃,狠狠心拿出几百块钱买上几斤,到时候拿出来招待来拜年的客人,别提多有面子了。

白融一家因为早就决定了去A市楚家过年,早早就开始准备要往A市搬的东西。

因为心里很清楚,楚家的人对白融是真的很好,而且还是不渗假意的那种,白融也卯足了劲往车上搬好东西,就想到时候给楚爸家多留点,让他的生活过得更健康一点。

家里的各种产品都还好说,白融最后还往里搬了半只冻好的羊肉,以及好几条大活鱼,把家里那辆坦途的后车厢全塞满了不说,把楚老爷子那辆高级轿车的后车厢也塞满了东西,这才放手。

白融走之前,将这一年的帐目全都清算了一遍,该发的工资全部发完,另外还给杨素芬一家发了奖金,沈含梅这一年将全部的时间都花在了店里,白融给她的奖金尤其多,除了每个月的工资外——工资并不算高——一次性就补给了她三万块的奖金,另外因为除了大年三十那天外,其它时间她都必须留在店里帮忙,白融给她算了三倍的加班费,除此之外,还将接下来一年小店的分成股份算给了她三分,杨素芬和刘海川各得一分,白融自己占五分。

而杨素芬这一年也是常常给白融帮忙,而且几乎没拿过工资,白融给她的奖金也有两万块,刘海川在春天的时候给白融挖了那么久的荒山,后来又陆陆续续帮了那么多忙从来没有说过多话,白融给他的奖金有一万五,这样他们全家算下来,光奖金就有六万五,还完了他们曾经所欠下的债务外还有不少富余,杨素芬一家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这一年的年货办得尤其丰盛,所谓无债一身轻嘛,当然得庆祝一下。

杨素芬虽然高兴,但是她心里很清楚,白融其实给他们算得很多了,大家都是头一年做生意,哪可能真的能赚多少钱,白融搞了那么多建筑,现在肯定连成本都还没收回一半。

“奶奶不用担心,赚多少我心里都有数,不能说亏,我投资那么多都是为了长远打算,现在收不回来,总有一天能收回来的。”白融的钱投入买地、建筑和设备的最多,这些东西都是不会坏的东西,所以肯定不会亏本,因此他一点都不会担心。

“你心里有数就好。”杨素芬笑了笑,她也是拿白融的事当自己的事,所以才会那么上心,白融不在的时候,她也能帮他暂时扛起大梁,只有些可惜的,她是一年比一年老了,能帮到白融的也就只有这几年的了,心里不仅有些唏嘘,不服老啊。

除了杨素芬一家外,白融给宋海尘和刘大婆也都分发了奖金,朱馨因为来白融家比较晚,发的奖金比较少,不过对于她的家庭来说,在白融家做事得的工资和这笔奖金已经是笔不少的钱的,够家里支撑很久的了。

宋海尘这一年养的羊买得非常不错,两百头羊,白融从中赚了也得十万以上,因此也给他发的奖金也不少,刘大婆也是,不过她当时养的鸡并不多,后来又有刘翼帮忙,给她的奖金就没有宋海尘多。

再来就是刘翼和他的小女朋友了,两人半年来进步都很大,至少都变得相当有担当,白融虽然没给他们发奖金,但是给他们一人发了两千块过年费,并且承诺他们,只要明年能在他家干得好,年底奖金肯定是少不了的。

众人奖金分到手,个个心里都很高兴,这可比他们去外地打工赚得多多了,就算白融请他们过年留下来继续工作,也没有人有异意,再说人还给加班费呢,谁不乐意啊。

白融安排好家里的一切,一家人就上了车准备回A市了。

白融早就问过阿顺和莫天,问他们要不要回A市。

阿顺在A市已经没有亲人了,而且以前在A市也是跟着白融混,在那边并没有牵挂,反而是在青水县,虽然才来不到一年,可是对这里却有了几分感情,在这里他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在来回的忙碌中,他才知道自己也能创造价值,因此他考虑了一天之后就说想留下来,白融让他一切都按他自己的意思办,过年就去杨素芬家吃团圆饭,阿顺答应后,给他发了奖金和大店的分成股份,让他好好看着家里,等他回来。

莫天对于这件事则考虑了很久,才说他想留下来,不想再回去A市了,他在那边同样没有亲人,在这里,倒是可以去找叶鸿儒一起过年。白融知道他的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楚老爷子身体硬朗,从青水县坐车回家根本没有问题,小谢开着车带着他,另外两个保镖以及抱着小煦阳的保姆都坐在他的车里,而白融和楚渊则坐在自家的坦途上,带着一车货往家里赶。

两辆车在路上开了接近两天时间,才回到A市,他们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楚修远和楚泱还没有放假,两人知道他们今天会到,下午下了班就赶回家布置,让保姆们做好了饭菜,还特意又打扫了一遍楚渊以前住的屋子这才在家里焦急地等待。

一家人到的时候,楚修远老早就去外面等着了,看着小宝贝儿小煦阳包得跟球一样,他的眼睛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上前就把人给抱到了怀里,又是亲又是逗的,喜欢得舍不得放手。

“坐这么久的车都累了吧,先进屋里坐吧。”楚泱笑着看了看楚渊和白融,对他们往屋里一偏头,让他们进去。

“大哥,”楚渊和白融乖乖叫人,“爸。”

“诶,赶紧进屋里去,外面冷。”楚修远这才从和孙子的“重逢”中分出心思来看两人,招呼他们进屋。

楚家的大别墅里早就开足了暖气,楚修远把众人领到屋子里后,就坐在沙发上专心跟小孙子亲热去了,楚老爷子回到自己家也挺自在的,坐在一边休息。

只有白融是第一次来楚家,两人坐在沙发上,他小声问楚渊,“你屋子在哪儿啊?”

“楼上,怎么了?”楚渊问。

“我想去看看。”白融笑眯眯笑眯眯笑眯眯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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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在楚家帮忙的保姆还在做晚饭,楚泱见白融和楚渊坐在一旁说悄悄话,笑嘻嘻地凑过去趴在他弟的肩膀上,对两人说道,“饭还得一会儿才能熟,你们可以先上楼回楚渊的屋子休息一会儿。”

楚渊看他爸的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舍不得跟楚煦阳分开了,就起身对楚老爷子和楚爸说道,“爷爷,爸,我先带阿融回房间一会儿。”

“去吧,带他转转再回来。”楚老爷子对两人点点头,白融是第一次来他们家,是该带他去四处转转。

“一会儿饭好我让人叫你们,去玩吧。”楚修远也对两人挥挥手。

楚渊这才拉着白融上了楼。

楚渊住在二楼靠东的一间屋子里,白融和他拉着手走进去,就见楚渊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非常简单干净,除了床和衣柜外,几乎没有多余的饰物,风格简约大方,一看就是男人的房间。

“你先坐,我把东西放好。”楚渊将两人带的简单行李放到衣柜前,让白融自己找地方坐。

白融拉着他不放,自己一转身坐到他的大床上,还笑眯眯地把他往身边拉。

楚渊有些脸红,他从来没带人来过他的房间,更没让人坐过他的床,现在看到阿融坐在他睡了那么多年的床上,他有点……

“楚渊,这是咱们的房间?”白融仰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问。

“嗯。”楚渊被他说得心中一动,他们的房间,真正属于他们的房间。

白融拉低他的上半身,抬头和他接吻。

楚渊心中有些沸腾,一想到阿融坐在他的床上,还和他接着吻,他就有点把持不住,身体往前,直接将白融扑到了床上。

白融并没有阻止他,他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抬高下巴尽情地与他亲吻,这个人是完全属于他的,现在他侵入这个人的房间,并且想将它完全占有,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迹,让任何觊觎楚渊的人都无法再接近。

两个人躺在床上吻了一会儿,楚渊身体就热了起来,搂着白融轻轻在他身上蹭动,动作有些难耐。

白融感受到他的动作,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这一段时间以来,两个人已经磨合得相当契合了,而其中最让他觉得开心和得意的事,就是现在他已经能随意挑起楚渊的情|欲,这对他来说,已经达到了在某种程度上将楚渊完全掌握住的满足感。

“起来吧,晚上给你。”白融靠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轻笑着说道。

楚渊原本就是个非常克己的人,如果不是白融的话,他很少会有管不住自己想要放纵的念头,所以即使他此刻非常想压着阿融吃干抹净,也知道现在时间不对,只能强忍下心中的躁动和失落感,从白融身上爬了起来。

白融在床上坐起身,伸手指戳了戳楚渊顶出一个包的裤裆,笑道:“难受就去冲个澡,我等你。”

“好。”楚渊被他的动作弄得满脸通红,赶紧后退了几步大步进了浴室。

白融听到浴室里传来水流声,才站起身打量楚渊的房间。

楚渊的房间真的很简单,连能藏个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白融摸下巴,走到床头的小书柜旁抽了几本书翻了起来。

“阿融。”楚渊很快就出来了,看到白融站在书柜前,神色有些紧张。

白融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微微眯眼,嘴里问道:“洗完了?”

“嗯。”楚渊点点头,眼睛却紧紧地盯着白融手里的书,见他放下了,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你先换衣服下去吧,我也去洗一下。”白融眨了眨眼,说道。

“呃,那你去吧,我等你。”楚渊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不安,眼睛一直往他手边的书看。

“好吧。”白融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那两本书已经重新放进小书柜里了,楚渊看起来很平静,还拉着他到二楼的阳台上转了一圈。

“这里环境挺不错的,开车去市里要花些时间吧。”白融问道。

“嗯,还好,是爷爷以前选的地址。”楚渊看着他微微笑了起来,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屋里的灯光映在白融俊美好看的脸上,非常的吸引人的目光,楚渊不禁看得有些痴。

白融回头,就对上楚渊痴迷又温柔的目光,不由心头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微笑着说道:“走吧,该下楼吃饭了。”

“嗯。”楚渊点点头,拉着他下楼。

因为这一顿饭算是白融来楚家吃的第一顿饭,所以楚修远吩咐保姆们做得非常丰盛,他和楚泱都是不会做饭的人,常年都是保姆在做,手艺很不错。这次特意做了两桌,保姆们自己一桌,楚家人一桌。

楚家这一桌子五个人,再加上被楚修远抱上桌的小煦阳,一家人说说笑笑的,也和其它普通家庭没有区别,过得相当的温馨。

“爸,你就让陈姨抱一会儿阳阳吧,你吃了饭再抱呗,反正楚渊他们要留下来一直到过了初一才回去,还要待好几天呢,就吃饭这一会儿你都舍不得放手啊?”楚泱见他爸一手拿筷子,一手还要抱着裹成球的小煦阳,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懂什么,”楚修远瞪了他一眼,“今天是咱们家全家团聚的日子,小煦阳不上桌怎么行!”没有那个爷爷是不疼爱孙子的,楚修远不能天天见到小煦阳,不能天天把小宝贝儿抱在怀里宠着,心里的宠爱和惦记那还不得加倍,现在终于能多抱一会儿了,哪里舍得撒手。

楚泱望天,在他们家连楚渊说话都比他有分量,反正他是永无翻身之地了,他都有点担心以后他也有了儿子后,会不会又遇到爷爷偏心这种事……

“来来来,赶紧吃,阿融啊,你也多吃点,你和小渊在乡下干事业,也很辛苦吧?”楚修远早将大儿子抛在了脑后,目光温和地看着白融和楚渊,正所谓的远香近臭,天天跟在身边的那个总是看着特别惹人讨厌的,不能常看见的那个,那才是心头肉。

“嗯,还好,爸你也吃,”白融微笑着和他说完,又看向正在倒酒的楚老爷子,说道,“爷爷,这个酒你也别喝太多了,咱明天开药酒喝。”

楚老爷子脸色僵了僵,但听到他提到药酒,还是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严肃的脸上隐约缓和了很多,看得出来他很高兴——白融泡的药酒比水果酒度数高得多,更对他的味。

楚泱在旁边看得都想对白融竖大拇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直接劝他爷爷少喝酒,而且爷爷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更高兴了!他这个弟妹果然是奇人啊!

一餐饭吃得很晚,楚修远问了问白融两人最近在忙些什么,又问了白融的身体情况,看得出来对这两个小的很关心。楚渊两人也很有耐心,楚修远问什么说什么,有些楚修远不懂的,白融还会多解释一些。

一家人高兴地吃完饭后,又坐在客厅里说了一会儿话。十点多的时候,楚修远就说要带宝贝儿小煦阳去他的房间里睡,让白融和楚渊好好休息一晚上。

楚老爷子作息规律,十点钟就准时去休息了,楚修远带着楚煦阳回自己的房间后,留下三个年轻人。

楚泱看了看没有了“小包袱”的两个人,笑得别有深意地对楚渊道:“我也去睡了小渊,我在你的抽屈里放了好东西,一会儿记得看看。”说着就笑眯眯地转身回自己屋里了。

楚渊看着他大哥的背影,没听懂他的意思,他们两兄弟都多少年没互相准备过礼物了,怎么突然给他买东西?

“回去休息了。”白融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拉着他往屋里走。

两人回到楚渊的房间里,之前楚渊已经将两人的衣服都挂进衣柜里了,白融还特地打开看了一眼,见两人的衣服穿插着挂在一起,心里挺高兴的。

“不知道大哥给抽屉里放了什么。”楚渊看见白融坐在他的床上,他就有点脸红心跳,于是借故去拉抽屉,好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呆子。”白融无奈地吐出了两个字。

楚渊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刚开始没看明白,但是伸手往里一翻,就翻出一根黑色的假阳|具,拿在他手里还弹了弹。

楚渊静了一下,然后手指就跟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似的,赶紧扔回了抽屉里,然后用力推了回去,红着脸喊道:“大哥怎么给我这些东西?!”

白融望天。

楚渊喊完了就觉得脑袋都开始冒烟了,又想到刚才那些东西都给阿融看到了,心里很不舒服,跑到卫生间洗手去了。

白融叹了口气,爬到床头,又把那盒东西从床头柜里拿了出来,翻了翻,就见里面除了各种情趣用品外,还有润滑剂和各种颜色的套子,就把东西拿了出来。

“阿融!”楚渊从卫生间出来,见白融正在翻那盒刚被他丢掉的东西,脸色有些不高兴。

白融拿出那根黑色的假J|J,还对他晃了晃,轻笑着问道:“怎么了?知道这些是干什么的吗?”

楚渊板着一张脸,走过去将那根东西从白融手里一把抢过来丢到盒子里,然后将那个盒子整个丢到垃圾桶,回头对白融说道:“别碰那个,很脏。”

白融几乎没见楚渊生气过,这次到是新奇,就因为一堆情趣用品跟他生气。

楚渊看了他一会儿,有些不甘心,猛地低下头将白融压到床上狠狠地亲了起来。

和他生气一样,楚渊虽然看起来很严肃,但其实他的内心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柔的男人,尤其是面对白融的时候,那种百练钢化成绕指柔的感觉,非常让人心动。

但是这次他的动作却很猛烈,甚至带了几分粗暴,嘴里狠狠地吸|吮着白融柔软的嘴唇,大舌头毫不客气地在他的嘴里攻城略地,那种狂风过境一般的疯狂感觉,让白融几乎承受住。白融心里突然有一种感觉,以前他一直以为楚渊是受他掌控的,但其实错了,楚渊这样的男人,一旦发了疯,没人能掌控得住。

“啊!”

白融突然叫了一声,他感觉到楚渊撕碎了他的衣服,牙齿正用力地啃咬着他胸前的红粒,如窜电一般的快速瞬间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让他整个身体就像缺水的鱼一样,弓起身狠狠地往上弹了弹。

“啊啊,楚渊……”

白融张着嘴,艰难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却无力再多说什么,只能任由楚渊像呼啸的狂风一般,将他的身体卷起又落下,漂荡着,无处着力。

“……阿融……”

楚渊一边在他的身体上肆意施为,一边从喉咙里沙哑地叫着这个名字,他好喜欢听他的阿融用那种声音叫他,真的好喜欢,让他觉得身体都要融化了,又像是想拥有更凶猛的力量,紧紧地将他的阿融缠进自己的身体。

楚渊赤红着一双眼睛,白融身上的衣服在他粗暴的动作下,很快就被扯碎,楚渊看着仰躺在自己身下任由自己揉捏的雪白身躯,就觉得身体里疯狂窜烧的火焰,正在焚烧他的理智,想不顾一切地进入阿融的身体,想狠狠地占有他,不让他碰到自己以外的任何东西。

“……楚渊,够、够了……”白融艰难地抬起头看他,原本就好看得过份的脸上,此时布满了红晕,嘴唇红肿,双眼里隐约含着一些水光,那副承受不了的模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地风情万种。

楚渊哪里觉得够,他再次俯下|身体,用自己结实劲瘦的身体将相对自己瘦弱很多的白融紧紧地压住,下|身强硬地分开白融的双腿,腿间的巨物试探着磨着白融的身后。

“阿融……”

楚渊压在他身上,低低喊了他一声,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

“……我在这里。”白融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似乎无意间惹怒了一头巨兽,叫醒了它心中的j□j。

“不要……”

“不要什么?”白融偏头靠在他的脸颊,后|庭感受到楚渊的试探,本能地收缩着,却吸住了楚渊的龟|头,像是在邀请他的进入一样。

楚渊那里忍得住这样的刺激,低吼了一声,□本能地就往前一送,半个头插了进去。

“啊,痛。”白融皱眉,因为这段时间他们常常会做,楚渊的进入并不会太困难,但是没有润滑的东西,那干|插的疼痛是忍不了的。

楚渊听到他喊痛,脑海里清明了一分,赶紧停住继续往前的动作。

白融被他弄了一半,进不进退不退的,难受得要命,于是命令道:“退出去。”

楚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摇头,低声说道:“不要。”

白融猜测到他是在闹别扭了,却不知道他闹的是那门子别扭,只好放柔声音,问道:“楚渊,你怎么了?”

楚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道:“阿融,不要让别的东西进入你的身体,我不喜欢。”

白融听到他的理由忍不住想笑,努力缩了缩后|庭,轻笑道:“不让这个进来?”

楚渊被他折腾得额头青|筋直冒,偏偏他这会儿脑袋也清醒了很多,知道这样硬闯进去,阿融一定会受伤,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白融感觉到他的痛苦,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声说道:“我答应你,除了你,我不让任何东西进入我的身体,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楚渊听到他的保证,只觉得心中悸动不已,一时连眼眶都红了起来,他的阿融,他选择的人,果然是最好的。

“现在满意了吧?”白融拍拍他的脑袋,吩咐道,“退出去吧。”

楚渊当然不舍得,那个地方温暖又j□j,紧紧地包裹着他的**,最重要的是,现在和他连在一起的人,是他的阿融。

楚渊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从白融身体里退了出去,□却胀得更加粗|壮,昂扬着对准白融。

“阿融。”楚渊胀得难受,有些委屈地看着白融,低声叫着他的名字。

白融拍拍他的脸,将之前掏出来的那只润滑剂递给他,说道:“干嘛那副表情,又不是不让你弄。”白融拿这样的楚渊也很没辙,每次看到楚渊对他露出那种大狗一样的表情,他就觉得心里头都跟着化了,舍不得继续折腾他啊。

楚渊一听立刻又来了精神,接过润滑剂就开始埋头干活,甚至还在弯着腰忙活的时候,色|情地亲了亲白融的小兄弟,似乎对他那根还挺感兴趣的。

“赶紧的。”白融看到楚渊那种表情也觉得受不了,闭上眼睛不敢多看,嘴里催促他。

楚渊也没让他等多久,套上最薄的那个套子,就把急不可耐地把自己的东西重新塞进白融身体里,然后像是再也忍不住地用力抽|插了起来。

他的腰杆十分有力,动作很大,而且还快,顶得白融的身体也跟着不断往外耸动,然后又被楚渊强壮有力的手臂狠狠地拉了回来,再次被他狠狠地插到底。

“你、啊……你、慢点……”白融被他顶得有些受不了,想阻止他,但是那因为快感而变了调的声音,却更像是邀请。

于是楚渊动得更快了,那劲头就像要把两人紧紧地融为一体一般。

屋里**相撞的声音不断传开,还伴着白融失声喊出来的诱惑j□j,以及楚渊自喉咙深处偶尔发出的低吼声,满室**的春情,久久不散。

两人折腾到了夜半,粉色沸腾的房间里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楚渊抱着白融去浴室里清洗干净,回来时,见白融还睁着眼看自己,脸上不由有些发烧,又想到刚才帮白融洗澡的时候,他的后面已经变得红肿不堪,心里担忧的同时,又有些心虚,看着白融的目光都有些闪烁。

楚渊把人放到床上,用干净的被子裹紧,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扶着他喝了一口,才说道:“阿融,你难不难受,我给你上点药吧?”

白融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虚,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直到楚渊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慌张,才说道:“干得舒服吗?”

“舒、舒服。”楚渊低声回答,他看白融的样子,觉得他一定是生气了,于是大脑袋一下子就垂了下去,沮丧得不行。

白融看着他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心里的笑意,笑了出来,说道:“行了,我又没生你气。”

楚渊立马抬起头,双眼紧张地看着白融,确认一般地问道:“阿融,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吗?”

白融从被子里抽|出光洁的手臂,拍了拍他的脸颊,“当然不会生气,我说过,我们是情人,是伴侣,只要你永远不背叛我,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这是你的权力。”

楚渊抓住他的手臂塞进被子里,激动得将他连人带被子紧紧地抱住,连声说道:“阿融,阿融,你最好了……”

“那是当然的。”白融神色自然地点头,把他的夸奖接受得理所当然。

楚渊抱住他,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脸,满足地磨蹭了一会儿。

白融让他高兴了一会儿,才拍开他的脑袋,说道:“好了,现在咱们是不是得说一下你那个书架了,里面藏了些什么?”

楚渊脸色一僵,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不想告诉我?”白融眯起眼问。

“没有。”楚渊赶紧摇头。

“没有最好,告诉你,对于伴侣,在我的世界里是没有**可言的,必须完全透明,当然了,你对我如此,我也对你也如此,我相信你能做到吧!”白融道。声音里不能说不带威胁,从他们在一起后,他就越来越想掌控楚渊的一切,现在感觉到楚渊有不想告诉他的事,还是关于楚渊本人的事,让他心里觉得极度地不舒服,非常难受。

“阿融,我没有瞒着你。”楚渊目光虔诚地看着他,在他心里,白融是最好的,需要他用最好的来对待,当然不会隐瞒他什么。

“那你就把你藏在书架里的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楚渊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点头,“好。”说完起身走到那个书架前。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写了一整章那啥,话说我都等这个机会等很久了……(喂!

另外感谢八月桂花香扔了一个地雷,嘿嘿~~~~写了这么太还有人留言有人看还有人扔地雷,太开心了!!!

还有,错别字没改完,等我一会儿哈,先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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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

  尽管有些担忧,楚渊还是走到那个书架前,从上面取了一本书回来,摊开放到白融面前,然后带了些小心翼翼的神情看着他。
  白融看了他一眼,伸手将那本书接了过来。
  书是一本外国小说,拿在手里挺厚的。白融拿在手里也懒得翻,就放到空中晃了晃,没过一会儿,就有一张照片一样的东西从书页里面掉了出来,落在两人中间的床上。
  “你藏的就是这个,”白融拿起照片,问楚渊。
  楚渊点点头,咽了口口水,他觉得他家阿融这会儿起来好有气势,但是他却更想将这样他的压在身下,但是,现在不行,他们才刚刚……
  白融双眼紧紧地盯着他,发现楚渊并没将视线移到那张照片上,心里这才满意了一点,伸手将照片到到面前,低头瞄了一眼。
  那张照片是属于一个女孩子的,照片上的女孩五官美好,笑容温和,视线却并没有定在镜头上,而是搜索一般地看着别处,像是在找什么。
  白融看了看那个女孩身上穿的白色连衣裙,又把视线移到她的脸上,突然伸手摸了摸下巴。
  “阿融……”
  楚渊见他拿着照片出神,有点紧张地叫了他一声。
  白融抬头看他,问道:“她就是你的初恋?”
  不管在任何时间,被老婆问起自己的初恋,而且那个初恋还是别人的时候,对一个男人来说都多少带了些尴尬成分在里面的,由其是,那个人还曾经在自己的生命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份量。
  “眼光挺不错的。”白融似笑非笑地夸了一句。
  楚渊有些尴尬,他也拿不定白融是不是在生他的气了,仍然用紧张的表情看着他。
  白融拿那张照片在他的脸上拍了拍,说道:“愣着干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快上来睡。”
  “哦。”楚渊这才如蒙大赦般松了一口气,上床躺在白融的身边。
  白融拿着照片在空中扇了扇,那晃动的弧度还是让楚渊觉得神筋紧绷,他只好问道:“阿融,你在想什么?”
  “干嘛这么问?”白融侧头看他。
  楚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抓住他的手,用很认真的表情看着他,说道:“阿融,我不会背叛你的,我已经把她忘记了,你相信我。”
  白融对上他真挚的目光,感觉心头温暖,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微笑道:“楚渊,我相信你,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担当的男人,如果这世上连你都不能信任了,那么恐怕我已经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
  楚渊被他说得心头动荡,握着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其实你也不用觉得不能忘记她就是背叛我,因为如果我觉得我在她之前遇见你,你也一定会先爱上我的。”白融的嘴角向两边弯起,脸上全是得意和不容分说的自信。
  楚渊看得心里又开始痒了,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在他弯起的嘴角上亲了一下。
  白融勾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
  等楚渊强制自己打住后,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白融的手顺着他的脖子滑到他的脸上,很轻地摸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这张照片是你自己拍的?”
  “嗯。”楚渊点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觉得他的阿融真的是很好看的。
  “你知道她当时在看什么吗?”白融笑眯眯地问道。
  楚渊摇摇头,“不知道。”
  白融笑了笑,但是脸上的笑容又很快散掉,看着楚渊声音平淡地说道:“她在找她的仇人。”
  “阿融……”
  楚渊有些莫名地看着他,显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这些衣服都是临时叫人去买的,你看,这衣服穿在她身上明显有点小了。”白融给他指了指照片,又微笑了起来。
  楚渊眼中充满了惊讶,这张照片他看了整整八年,又怎么会没感觉到那套裙子有些违和感,可阿融又怎么会知道……
  “她那时已经十七岁了,身体已经开始发育,身体抽长,腰也比女孩子粗,所以这套衣服买来的时候有点小……”
  “阿融,你……”
  楚渊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嘴唇轻轻地颤抖着,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的,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对,她就是我,我那时是为了去跟踪一个人才换了衣服和打扮去参加那场宴会的,因为那个时候我手里的人根本没有几个,而且我还不能完全信任他们,有什么事也只能我自己去。”白融平淡地说道。
  “阿融,阿融……”楚渊突然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他此时已经顾不得激动了,满心想的都是他的阿融这么多年来一个人所承受的痛苦,才那么小的年纪却要背负那么深的仇恨……如果、如果自己能早点找到他就好了,为什么自己这么晚才再次遇上他。
  白融也紧紧地回报住他的肩背,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原来有一个男人,竟然一直在执著地寻找着他,就因为那场虚无缥缈的一见钟情。
  “楚渊,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男人。”白融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口喃喃地说道。心中再次感叹,老天对他的回报真的是太丰厚了。
  “阿融,对不起……我来晚了。”楚渊紧紧地把人抱住,嘴唇一下一下地亲吻着他的额头,表达着心中的喜爱和这么多年来的牵挂。
  “不会,你能来就很好了。”白融轻声回答。
  “嗯,以后我一定会守着你,一步都不会再离开了。”楚渊亲吻着他的脸,低声保证。
  白融弯了弯嘴角,把脸靠在他的胸膛处,闭上眼睛。
  卧室里的浓情蜜意一整晚都没有散开,直到次日清晨微暖的阳光从窗户外照射了进来,散在两个相拥而卧的人身上。
  楚渊一向醒得比较早,不过昨天晚上疯得那么晚,之后又情绪激动了那么久,两人醒过来都很晚了,楚渊睁开眼睛后,眼神立刻就清明了起来,反而是原本总是保持着警惕的白融,因为这一年平静的生活,整个人都变得松散了很多,再加上睡在楚渊强壮有力又温暖的怀抱里,很容易就能让人忘记外界的危险,睡得也更加沉,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茫茫然的,眼神也变得相当涣散。
  “再睡一会儿。”楚渊见他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明显没有清醒过来,伸手轻拍着他的后背,想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白融眨了眨眼,还是很快醒了,现在他们在楚家里,来的第一天就睡懒觉,总是不太好的。
  “还是起来吧,晚上再睡。”白融打了个哈欠,还是挣扎着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坐在床上看楚渊穿衣服。
  楚渊穿完自己的见他还愣愣地坐在床上,样子有些呆,和白日里总是笑眯眯的他完全不同,心里喜欢得不行,拿了衣服坐到他身边给他穿。
  冬天的衣服总是又多又累赘,两人忙活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下来。
  等两人终于洗漱完了下楼时,楼下众人早已经起来了,楚老爷子站在后面的花园里赏花,楚修远抱着楚煦阳站在他旁边,两人偶尔说两句话,楚修远再逗逗楚煦阳什么的。
  楚泱坐在沙发上翻晨间新闻,回头见两人从楼上下楼,挤兑地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昨天晚上过得还好吗?”
  白融还没回答,楚渊已经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皱着眉对他大哥说道:“大哥,以后别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不好。”
  楚泱眨了眨眼,究竟木到什么程度了啊,那么让人热血沸腾的东西,竟然还说不好!
  白融抿着嘴唇忍笑,他都有点好奇楚家的基因了,怎么他家楚渊和他爸还有爷爷都是那么正经的人,怎么就出了他家大哥这么一个花花公子呢?
  “大哥没去上班?”白融可不想大白天的和人讨论那堆东西,转移话题。
  “这不是在等你们吃饭吗?谁让你们这么晚才起来。”楚泱一脸揶揄地看着他,他弟也就看着老实,但是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床上能力不弱,他这么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白融耸耸肩,楚渊心里一想起他大哥昨天给他的一堆东西肚子里就微微冒火,不想让他家阿融被大哥带坏了,于是拉着他去餐厅,顺便去叫楚爸和爷爷回来吃早饭。
  楚煦阳这会儿已经能咦咦啊啊地又叫又笑了,白融却接过来的时候,他还一直偏头往楚修远的方向看,看不到了眼睛还会往后翻,那样子像是还挺舍不得他的。这可以楚爸感动坏了,哎哟喂,他的孙儿真是有聪明又孝顺哟,真是让人心疼死了。
  一家人吃过早餐,楚修远和楚泱还要去上班,楚修远跟孙儿依依不舍了好一会和,才坐上楚泱等了很久的车里去上班。
  剩下几人在家里,吃早餐的时候就说好了,白融和楚渊去办过年货,毕竟是在A市,带着楚煦阳出门不方便,就算带着保镖,楚修远也不放心,楚煦阳就和楚老爷子待在家里,让保姆照顾着。
  “来,宝贝儿给爸爸亲一下。”白融临走时把嘴凑到楚煦阳面前,楚煦阳还以为他要给自己喂吃的,还真凑过去亲了一口,逗得白融笑眯了眼睛。
  楚煦阳见他笑,也跟着眯起眼笑了,嘴咧得开开的,似乎挺开心。
  “在家好好待着,爸爸去给你买小衣裳和吃的,乖啊。”白融拍拍他的脸,同楚渊开车去了市里。
  楚老爷子可比家里的人都靠得住,以他如今的地位,即使已经退休在家,也没人敢跟他多说几个不字,因此家里人都比较放心让楚煦阳和他待在一起。
  A市是国内一线城市,人口比较多,物质也是最丰富的,大型超市到处都有。
  快过年了,整个超市都红通通的,放着热闹喜庆的歌曲,到处都是促销和减加的产品,白融和楚渊虽然从乡下带来了很多吃的,但是到这里后还是要买很多。
  白融和楚渊两个都是男人,也不懂像女人买东西那样计较半天,看上什么就直接买,到后来结帐的时候,还得工作人员帮忙,才能把两人逛了半天的成果搬到了停车场的车里。
  等到晚上楚修远两人下班时,白融和楚渊基本已经将过年货办齐了。
  这一大家子也没个女人,还一家子都是老爷少爷的命,于是原本能放假的保姆也没办法提前离开了,只能先留在这里提前把东西都弄好。
  离大年三十中间还隔了一天,保姆要在这一天之类办出团圆席还真有点吃力,于是在这接近一年里,已经将厨艺练起来的楚渊则被白融派进厨房帮忙,白融自己也跟到厨房里打下手。
  陈嫂忙着将要吃的东西做出来,楚渊负责洗菜切菜配菜,而白融就只有摘摘菜叶子,刮刮土豆皮什么的能干了。原本洗菜这项活是分给白融做的,但是楚渊舍不得他一双手泡冷水里,把活抢出过来了,陈嫂在旁边看着抿着嘴唇笑,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啊?”陈嫂闲的时候,也会跟两个人聊两句,虽然两个男人组成家庭有些别扭,可是这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非常的般配,都俊俏得不行,那份别扭感也就消失了。
  白融和楚渊对视一眼,白融笑眯眯道:“一年。”
  “哦,看你们两人感情真好,现在有了小阳阳,以后还打算再要个不?”陈嫂眨了眨眼问道。现在虽然男人已经拥有了生育能力,但是国家的法律仍然在同性婚姻这一块缺失严重,连带着,对同性生育的规定都还没有确定出来,男性如果能怀孕,现在生几个都没有人管。
  当然了,男性生子本来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而且因为不受法律保护,很多人怀孕都是不小心才有人,有了第一胎已经让人恐慌了,很多人连将孩子生下来的勇气都没有,因此更没有多少人选择生第二胎。
  “不打算了。”楚渊不等她完就急急地说道。
  白融挑了挑眉,看他。
  楚渊怕白融误会,赶紧解释道:“那太危险了,阿融,我不会让你再生的。”他摇了摇头,他只要一想到当时阿融大着肚子的样子,他就觉得心中揪痛不已,他不想再尝一次那种害怕失去挚爱,却又对一切无能为力的感觉了,这辈子他什么都没有怕过,只有这件事,他觉得自己永远都承受不了。
  而且阿融肚子上的那个疤至今都还没有完全消失,楚渊每次看到都会觉得心痛,他也不想让人再次在阿融身上动刀子了。
  “好,那就不生了,有小煦阳也挺好的。”白融对他微笑了一下,有眼睛安抚他,他知道楚渊那个时候担心坏了。
  楚渊感激地看着他,他怕白融一定要和他争,那样他只会更加难受。
  一旁的陈嫂见自己似乎根本没可能插|进两人间的对话,有些无赖地摇了摇头。跑进来偷吃的的楚泱对她摆了摆手,告诉她这两人老样子了,一百年估计还是这样,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三人在厨房里忙了一整天,才将要弄的差不多弄好,煎炸炖煮,需要时间的都已经提前弄好,第二天只要再做一些简单的,再把弄好的热了端上桌即可。
  楚家以前过年,都是直接去酒店里订餐的,今年因为白融和楚渊两人过来带了很多吃的,所以才决定在自家做着吃。
  陈嫂忙完后就直接回家了,于是三十这天,一家子能干活的就只有楚渊一个,其它人都是张着嘴等着吃的。
  楚渊也是个任劳任怨的人,家里没人干活,那就他干呗。
  三十这天,一家人很早就起来了,都应景地换上了新衣服,连包着小煦阳的被子都包成了一个大红色,被楚修远抱着满房子转。
  白融继续在厨房帮忙干活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低头看了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楚渊暂时忙完了手中的东西,回头见他脸色不好问,担忧地问道:“怎么了?”虽然他这么问,但其实他已经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没什么。”白融摇了摇头,对他笑了笑,走到外面接通电话说了几句,回来时脸色更不好了。
  楚渊见他明显地心不在蔫,心里越发地担心。
  白融在厨房里帮了一会儿忙,才犹豫着对楚渊说道:“楚渊,那个,我想出去一下。”
  楚渊停下手中的活,转头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问道:“阿融,今天过年,你想去哪里?”他说这两句话,竟然很明显,他不想白融现在出去。
  “我……”白融正想着该怎么说这件事,楚渊已经摇头说道:“阿融,如果你不说清楚,今天我是不会让你出去的,咱家过年不能没有你。”
  白融听他这么说原本有些黑暗的情绪立刻好了很多,他对楚渊说道:“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在年夜饭时回来的。”
  楚渊抿着嘴唇看他,脸上明显全是不赞同。
  “怎么了这是。”走到厨房门边的楚泱见两人气氛不对,走过来问了一句。
  白融还没开口,楚渊已经将白融接到电话想出去的事给楚泱说了。
  楚泱听得皱眉,他想了想,对楚渊说道:“没事,你在家忙吧,我陪他去。”
  两人都吃惊地看着他,白融道:“大哥,这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现在你是我们楚家的人,被人欺负了咱们楚家怎么会不管,走吧,我现在是你们大哥,照顾你们是应该的。”楚泱难得地表现得很可靠的样子,走过来拍拍两个弟弟的肩膀。
  楚渊看着他,虽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楚泱还是感觉到了楚渊眼里的不信任,忍不住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泄愤,没大没小的。
  最后还是楚泱陪着白融出了门,楚渊应该还要忙活年夜饭,没办法陪白融,这让他心里郁闷不已,竟然让大哥单独带阿融出去,而自己不能陪着的理由竟然如此让人无语——因为现在家里除了他就没人会做饭了……
  楚泱是个很绅士的花花公子,一路上将白融照顾得很好,而且又很会说话,和楚渊简直不像两兄弟,所有的性格几乎全是完全相反的。
  白融虽然脸上总是笑眯眯的,但其实心里有些乱,不是因为即将去见的人,而是因为楚渊,他们出来时,楚渊脸上明显很不高兴,这些表情是很难在楚渊脸上看到的。
  两人来到A市的一个五星酒店,下车后,两人直接上了二十三层楼。
  这里是白氏的企业,股份掌握在在白君达手里。
  两人上了二十三层后,白君达的秘书已经在那里等待他们了,将他们领到了白君达的办公室外。
  “白总,他们到了。”秘书敲了敲门,听到了里面白君达的回应,才说了一句。
  “请他们进来吧。”白君达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秘书打开门,请他们进去。
  楚泱对她微微一笑,并且连夸带赞地感谢了她几句,才随着白融走了进去。
  白君达在两人进来后站起身,对两人点点头,“阿融,这位是……”
  “我是他的哥哥,白总经理,你好。”楚泱微笑着和他握了握手,礼貌地同他自我介绍。
  “哥哥?”白君达挑眉看白融。
  白融还不知道白君达的能力,他想查谁还不是很简单的是,由其是楚家这样的家世。
  “你在这个时间叫我来,究竟有什么事?”白融直指主题,现在已经下午了,他答应过楚渊要回去吃年夜饭的,他不想让楚渊失望。
  白君达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笑着说道:“一年没见了,你变得很多。”
  “你还是老样子。”白融随意回答了一句。
  “咱们还是坐下说吧。”白君达见他明显心不在蔫,就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又对楚泱说道,“楚先生是吧,你也一起坐,正好,我要说的事,和你们楚家也有些关系。”

  59

  楚泱和白融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跟着白融一起一起走到了沙发边坐下。
  白君达亲自给两人倒了茶水,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今年这个时间把阿融叫过来,还麻烦楚先生跑一趟,只是我也是因为不能确定阿融什么时候会离开A市,才决定在今天把人请过来一趟。”
  白融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道,“你有什么事还是快点说吧,我还要赶着回家吃年夜饭呢。”
  白君达顿了顿,转头看向他,“你在楚家过年?”
  “是啊,不去楚家,A市我还有地方可去吗?”白融脸上挂着微笑,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
  “阿融你别这样说,你看我不也是没地方去吗?大过年的还得窝在办公室里看报表。”白君达脸上也始终保持着微笑,并不为所动。
  白融不想和他扯太多没用的,他下意识地看了看白君达办公室里的钟,见时间不早了,就直接说道:“咱们不要说废话了,你既然在这个时间把我叫来肯定也不是要跟我说废话,有话还是直接说吧。”
  白君达看了看楚泱,白融知道他的意思,就道:“你不用顾忌他,这是我的事,楚家人不会多管。”
  “好吧,”白君达无奈地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边,从抽屉里拿了一个信封递给他,笑着说道,“那我也就直话直说了,你追查了他那么多年,现在我把他的信息给了你,以后你就不要出现在A市了吧,”他说完又看了看保持着微笑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楚泱,补充道,“还有,我希望你的孩子能永远姓楚,当然了,这是我的祝福。”
  白融双眼紧紧地盯着他手里拿着的那个信封,眼眶隐约红了起来,听到白君达的要求后,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答应你,以后就算我来A市,我也只是楚家的人,不会姓白,我儿子就算永远没有姓氏,他也永远不会姓白。”他当然知道白君达这么说有多少祝福的意思水份很大,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白君达听了他的保证,满意地点点头,将手里的信封递给了他。
  一旁坐着的楚泱微微皱眉,对于白融的话,身为楚家人他当然是认同的,但是白融说这一番话时语气中的绝决,或者说被逼无奈,却让他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这个姓白的男人是要逼着白融脱离白家的一切,这对于他这个几乎没怎么应付过阴谋诡计的人眼里,实在有点难以接受,就好像,如果自己有一个哥哥,因为一些利益关系,逼自己离开家,逼着自己与家里断决关系……
  尽管只是在心里这么设想,他都已经能感受到那种痛苦终究有多深了,而白融一个人硬抗下来的肯定只会比想象的要痛苦百倍不止吧?
  楚泱皱着眉没松开,心里确有点理解他那个木头弟弟为什么会这么疼老婆了,这人确实太招人疼了啊。
  “那我们告辞吧。”白融站起身,看了看楚泱。
  楚泱也跟着起身,突然挑眉看了白君达一眼,说道:“谢谢你啊,让我们楚家又多了一位成员,这样也好。”他说完还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表情里意义不明。
  白君达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见两人没有多留的打算,他也没多问,把人送出门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白融道:“莫天,他是不是去了你那里。”
  白融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是的,他说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白君达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把两人送到电梯边后就离开了。
  白融和楚泱下到地下停车场,一直到两人坐到车上,楚泱望着白融笑眯眯地说道:“恭喜你,脱离白家的苦海,以后就等着被我们楚家的清泉滋润吧。”
  白融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道这种话恐怕楚渊一辈子都说不出口,和他哥一比,真是老实得不能再老实了。
  两人开着车回家,大年三十的,街上几乎没有其它人,非常的空荡,两人一路车开得也算快。
  等红灯的时候,楚泱看了看白融拿在手里的信封,有些好奇地问道:“能问一下里面是什么吗?”
  白融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我的仇人。”
  楚泱一怔,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白融对他晃了晃那个信封,说道:“不要告诉楚渊这件事。”
  “可是他肯定会问的。”楚泱还不知道他弟弟那个死性子,老婆大年三十接到电话往外跑,他又怎么会不打听是为什么。
  “你就说,我去见了白君达,和他说了一下楚煦阳的户口问题。”白融道。
  楚泱想了想也是,小宝贝的户口问题在楚家那可是大事啊,白家人不想要那是他们的损失,想要那也得看楚家答不答应。
  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楚渊已经把一桌子菜都做好了,正站在大门口焦急地往外看,那样子都快成一尊望妻石了。
  等终于见到两人的车回来时,才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楚渊。”白融下车就走到他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去哪儿了?”楚渊担心地问。
  “没有,就去见了见白君达,你应该知道他是谁。”白融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往屋里走,大冬天的也不知道这个人在外面站了多久,鼻子都冻红了。
  “啊,那他跟你说了什么?”楚渊一听更加担心了,白融的情况太复杂了,远不是楚家的单纯环境能相比的,而楚渊还有楚泱,和白融其实也有着本质的区别。
  “谈谈你们儿子的户口问题呗,他怕小阳阳回到白融跟他抢家产。”楚泱接受到白融的视线,耸耸肩很是无奈地接了一句。
  楚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之,现在老婆回来了就好,以后再也不让他单独出去了,要去自己也一定要跟着去才行,不然阿融看起来那么瘦,被别人欺负了怎么行。
  楚修远抱着楚煦阳,听到楚泱的话,看了白融一眼,眼里有些担忧。
  “爸,爷爷呢?咱们是不是也该开席了?”白融上前逗了逗楚煦阳,一边微笑着跟楚修远说道。
  “他还在楼上呢,是该到时间吃饭了,你们谁去叫他下来吧。”楚修远温和地对白融说道。
  “我去吧。”白融在儿子的嫩脸上亲了一口,转身往楼上走去。
  楚修远等着白融上了楼,才转头问自家大儿子,“你们今天去,真的是去说阳阳的事?”
  “是啊。”楚泱点点头,他也不算撒谎,确实是谈了这件事的嘛。
  楚修远不知道白家的事,也就没有多问。反而是楚渊知道不少,他觉得白融突然跑去这一趟,事情肯定不那么简单,可是现在阿融不愿意告诉他,这件事本事就让他觉得沮丧,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够强大到让阿融完全依靠的。
  白融上楼很快就扶着楚老爷子下来了,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下楼后,他还特意去了厨房拿了酒出来,一家人的年夜饭,也算开始了。
  楚家的年夜饭吃得非常温馨,楚煦阳虽然还不能吃食物,但是也被楚渊抱上了桌,今天家里的保姆和保镖都走了,原本楚修远要自己抱的,但是几个小的都怕他吃不好,最后任务就落到了三个小的身上,轮流着抱来吃。
  一顿饭大家说说笑笑地吃了很晚,桌子收拾后,全家人一起守着除夕夜,小煦阳很早就睡着了,但是楚渊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放在床上,就自己抱着,和白融挨着坐在床上两人偶尔聊聊天。
  一直到过了十二点后,楚渊怕白融累着,带着他上楼睡去了。
  两人回到屋里后,白融就打了好几个电话,等楚渊洗了澡出来,他才把电话放到了一边。
  “困吗?”楚渊把楚煦阳放到床边的小床上,回身摸摸白融的脸。
  “不困,”白融凑到小床旁边摸摸脸,问道,“他一个人睡会冷吧,要不要抱到床上来?”
  楚渊想了一下,点点头,“也好。”就又把人连着他的小被子一起搬到大床的正中间,两个大人则睡在两边围着。
  楚渊的手从下边摸了过来,揽住白融的腰,低声问道:“阿融,你、你大哥还给你说了什么?你不能给我说吗?”
  白融捏了捏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指,“这么想知道?”
  楚渊赶紧点头,生怕自己少点一下,白融就不给他说了。
  白融翻身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思考了好一会儿,直到楚渊都以为他不会再说的时候,才声音淡淡地说道:“他和我交换了一个条件,煦阳永远不回白家,他给我,杀死我母亲仇人的线索。”
  楚渊惊讶地张大嘴,几次开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渊,我追查那个人很多年了,但是他一直受到那个人的保护,我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可是现在有了线索,我却不想再继续查下去了。”白融的声音很快,像是稍不住意,就会消失不见了一般,听得楚渊很是心疼。
  “那就别继续查下去了,过两天咱们就回青水县,咱们继续回去种地。”楚渊低声说道,他的声音本来就低沉沉稳,这样压低声音开口,非常的好听。
  “好的。”白融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种释然的感觉,有些东西一旦改变,就有更多的东西变得不重要了,现在对他的来说,重要的是自己正拥有的一切。
  楚渊见他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觉得心跳有点快,于是低声道:“阿融,我想亲亲你。”
  白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躺在两人中间的楚煦阳,笑道:“可惜现在你的位置被你儿子占了。”
  楚渊想了想,还是觉得很不某心,心里躁动压不下来,他想自己如果不顺应自己的心,今晚肯定别想睡着,于是拉开被子钻到白融这一边,压到他身上看着他。
  除夕的窗外被灿烂的烟火照射得非常的灿烂,也透过透明的下班窗户照射进了屋内,将两人的脸印得忽明忽暗的。
  楚渊看着仍然微笑着望着自己的白融,觉得口干,于是俯下|身和他亲吻。
  这一次因为考虑到儿子就在身边,两人都没有弄出太大的动作,只是轻轻且急促地厮磨,但是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之间却变得更加的浓情蜜意。
  等两人终于平息下来后,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人因为位置太小的关系,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心中悸动不已。
  “睡吧。”楚渊刚刚高|潮过后的声音低沉沙哑,非常的性感。
  白融在他胸口亲了一下,“嗯”了一声,就翻身把背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手里搂着儿子闭上眼睛。
  楚渊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背脊,也闭上眼睛将一大一小两人搂进了怀里。
  第二天是初一,楚家还是有许多人过来拜年的,因此一家人很早就起来了,仍然是楚渊主厨做菜,白融在厨房里帮忙,而楚修远则同楚泱在外面招呼客人,楚老爷子也待在院子里晒太阳,和一些老朋友说话聊天。
  一家人一直忙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算能停下来休息一下。
  因为来的人老人年轻人小孩都有,白融和楚渊从青水县带来的东西,很得一些人的喜欢,那些美味的水果酒,香得不得了的羊肉什么的,可比那些大酒店里香得多。
  好几个人甚至主动跟白融聊起了天,想跟他买点好东西回去吃。
  楚修远挥挥手,笑骂道:“行了行了啊,我们家阿融是回来过年的,又不是专门来找你们做生意的,这些事以后跟我说,现在别打扰我孙子睡觉!”
  “你少来了,以为就你有孙子啊!我孙子都快有我腰高了!”一个人听不下去了,一开口说的还是宝贝儿小心肝的事。
  楚修远表示不屑,心道他孙子有你腰高了有屁用啊,有我孙子聪明吗?!肯定没有的!——这个结论是毫无依据的,所以他也只能在心里说说。
  白融知道今天能过来的都是比较有脸面、而且还能得到楚家承认的人,因此还是答应了许多人的要求,答应给几个老人弄药酒配方,这才让他们满意了点。
  楚家大年初一的时候总是很热闹,楚家两兄弟都已经习惯了,只是以前吃饭都是上酒店吃的,这次在自家做来吃还是挺让人觉得新奇的。
  好些人知道白融是楚家新添的成员,现在也算是楚家的一份子,因此,有好几个与楚老爷子交好的老人,都给他封了大红包,和楚修远一辈的长辈,也对两人的关系比较关心,还有人问要不要举行婚礼。
  要按楚渊的意思,那肯定是要把白融娶进家门的,可是他考虑到白融身为男性的自尊心,还是把这件事情交给了他自己决定。
  “暂时还是不要了吧。”白融不想在A市弄出什么新闻,他对A市也没什么好奇,所以就算他们要举办婚礼,也不用在A市吧。
  楚渊心里虽然有些遗憾,可他一向把老婆的意见放在第一位,听到他的话,当然不会强求他。
  长辈们有些唏嘘,他们可知道,好些人都想搭上楚家这个关系呢,不举办婚礼就没办法送礼了啊。
  可是楚家两位长辈却似乎很赞成白融的意见,楚家一向行事低调,不办酒席,是最好的拒绝人送礼的理由,只是他们都觉得有点委屈白融了,因此私下对他的事业很是支持,楚老爷子甚至还说过想在白融的事业里入一份股。
  应付客人是个件很累的活,等到下午人终于都离开的时候,一家人都有种快要累瘫的感觉,而白融和楚渊还要爬起来收拾东西,初二他们就要离开回乡下继续干活了。
  楚泱跑来两人帮忙收拾,一边感叹道:“唉,还是你们在这里的时候好啊,你们走了家里一下子就冷清了。”
  “以后有时间再回来玩。”白融笑道。
  “也好,不过你记得啊,下次再想出什么好东西出来,一定要给家里寄一份哦,唉,要不是还得上班,我都想跟着你们去乡下过日子了,多悠闲啊。”楚泱幻想道。
  楚渊看了他一眼,说道:“去乡下要干活,回家还要清羊粪,一点都不悠闲。”他可不希望他这个花心大哥跟自己回去,虽然知道他和阿融之间不会有什么,但是万一相处久了,阿融拿自己和大哥相比,觉得自己嘴太笨连句好话都不会说嫌弃自己怎么办?
  楚渊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太可怕了,不行,一定不能让大哥跟着去乡下。
  白融多精明的人啊,一听楚渊的话,就能将他那点小心思猜个七七八八,心里有些好笑,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二了,和二楚有得一比。
  “大哥不用去乡下,有好东西我会给家里寄过来,你和爸有空也可以过来玩。”白融笑眯眯地说道。
  “行,哥就等着你这句话呢!”楚泱笑嘻嘻地看着两人。
  楚渊和白融离开回乡下,最难过的就要属楚修远了。唉,宝贝儿他才抱在手里几天啊,人都还没抱热乎多久呢,就得带走,再次对A市和青水县之间的距离感到不满,他连多看一眼孙儿都不行!
  尽管楚修远表示得极度不舍,初二的时候,白融一家人还是坐上车离开了A市,楚修远一路送出了好远,才在楚泱的劝说话依依不舍地回家了。
  白融一行人初三傍晚才回到大刘村,杨素芬一家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他们。
  也许是因为环境的问题,家里比A市要冷得多,众人刚回到家里就赶紧拿更厚的衣服穿上,小煦阳的被子包得也更厚了。
  “这几天家里有什么事没有?”白融虽然过年的时候有打过电话回来拜年,杨素芬一家也是很靠得住的人,但是毕竟自己没在这里,还是比较担心。
  “没什么事啊,家里一切都很好,你不用担心。”杨素芬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那街上两个店呢?阿顺回来有没有说什么?”因为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他们就直接开着车回了家,没有去店里面。
  “都很好,过年那天含梅放了一天假回来过年了,阿顺也回来了,不过大店里还有那么多加班的人,都没什么事,就是大店过年那天生意太好了,好些人都没有订上位置,跟管事的人缠了很久,小店这边又关门的,把管事的人给弄得焦头烂额的,最后大家忙到半夜还没关门。”杨素芬说着笑了起来,大年初一早上,他们一家还早起做了早餐,生意竟然一点也不清淡,可见白融家的餐馆在街上做得有多有名。
  “没事就好。”白融也放心了一点,过年生意好在他的预料之中,虽然会损失很多生意,但是大家都尽力了,再说,他也不可能一个人就把青水县的生意都做完啊,县城里可还有好几家比较上档次的酒店呢。
  白融一回到家里就忙着了解情况,连饭都没有多吃几口,一直等到半夜快要睡的时候,才觉得肚子有些饿。
  他回到卧室里,却没有见到楚渊,楚煦阳也被跟来的保姆抱到自己的房间里了。
  白融眨了眨眼,突然闻到楼下似乎传来一阵香气,于是下了楼。
  楚渊正在厨房里做吃的,香味就是从锅里传出来的。
  “在弄什么呢?”白融笑着走过去问,闻着这香味应该是他家的鸡肉味,他本来就有些饿了,这会儿也有些馋。
  “你晚饭没吃多少吧?我弄了一些鸡肉汤给你煮了饭,一会儿你多吃一点。”楚渊那天晚上白融跟他说“不想再继续查下去”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照顾阿融,不让他冷到饿到,或者被人伤心,一定要保护好他。
  “嗯,那你煮了多少啊,这么多人,煮少了可不够。”白融笑了起来,走到冰箱边从里面取了一盘子红薯丸子,准备热一下。
  “嗯,煮得不少,一会儿叫他们都来吃一点再睡。”楚渊的细心可不仅表现在白融一个人身上,他对谁都很温柔。
  “那就行。”白融笑了笑。
  很快,厨房的鸡肉味就飘满了整座房子,第一个赶着跑来的就是莫天,一进门就自己拿了碗筷等饭。

  60

  白融一回来,也没能休息两天,就又开始招呼人扩建羊舍的事了。
  他家的羊舍建得面积大,投钱还投得多,刘信昌有一回给他们家拖材料,还说上面都开始关注他家的事了,说是如果他继续干下去,能带去村里人发展什么的,上面肯定是有奖励的,虽然不会多,但宣传和名誉什么的,肯定是不会少的。
  白融不想自家的事跟政府挂上勾,但是如果被政府挂上个牌子什么的,对自家也算有点好处,于是他也只是笑笑,顺其自然了。
  羊舍估计得忙个一个月,因为之前已经把活包给了杨博,所以这事都是他在操心,白融只要管好建材上的事不出问题就行。
  这几天,白融想到他家院子面前的那个池塘,就去找了刘信昌,想跟他办承包的事。
  “那个池塘承包费倒是不贵,不过产量也不高,你想弄点什么?”刘信昌见白融这一年来办起的事业风风火火,一直十分好奇,于是就问了一句。
  “也没什么,就是想养点鱼,到时候咱店里也能供上自己的鱼了。”白融笑道。
  “哦,这样也挺好的,那池塘去年年底的时候放水抓鱼的时候清理过一次,你们应该也看到了,你要想承包那就包吧,你想包几年啊?”刘信昌问。
  “他们以前都包几年啊?”
  “咱村里人都没多少钱,都是一年一包,你们家应该不会只包一年吧?”刘信昌笑道。
  “嗯,我想到时候再在上面养点鸭子,那就先包五年吧。”白融也没养过鱼,对这方面没有经验,不过这不妨碍他尝试啊。
  “还养鸭子,你就不怕它再把你的鱼苗给全吃了啊?”
  白融想想也是,“那只能先养鱼了。”
  村里的池塘很多,而且各种问题也很多,白融就听说过有些鱼塘淹死过人,所以他把自家面前的鱼塘承包下来后,就先给鱼塘外做了一些安全措施。
  鱼塘的一面就是他家的大院子,因为之前家里没小孩,所以一直是光秃秃的,很不安全,白融把鱼塘承包起来后,专门买了水泥柱子给建了一道栏杆,他这样做也是因为考虑到自家小楚会随着时间一天天长大,而他们在这里肯定还会住上更长的时间,栏杆柱子是一定要弄的,不过毕竟是自家的院子,既然要弄,那就得弄漂亮点的。
  因此,白融趁着正月份这段时间天气正冷,啥也做不了,干脆给自家院子好好地修整了一翻。
  原本的水泥地面又给重新摸了一层光滑的面,除了靠鱼塘的正面做上了漂亮的栏杆外,还从空间里挖出了两棵桅子树,并在两棵大树下各安了两张石桌和石凳子,方便夏天乘凉。而鱼塘一圈,而花了白融和楚渊更多的时间,种上了一圈柳树,柳树与柳村之间,则用鱼网兜住,这样就能更好地预防有人落水了。
  这个鱼塘并不算特别大,但是从白融家望去,可以想象,到了夏天的时候,清风一吹,水面波光淋淋,倒垂的柳枝随风摇晃,将会有多好看。
  楚老爷子看来对这个安排很是喜欢,对于他来说,希望拥有的颐养天年的地方,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爷爷,您在江城这边有没有朋友啊?可以叫到家里来玩的,咱们这里环境好,还有好吃的,对老人家身体很好。”白融陪着楚老爷子看已经初步弄好的鱼塘,虽然现在因为天气太冷,树叶还没有生长出来,但是等到绿叶都出来之后,肯定是很好看的。
  楚老爷子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有战友的,不过多年没有联系了,下次我让楚泱帮我查查。”
  “嗯,这样最好了。”白融笑眯眯点头,他主要是觉得楚老爷子一个人待在这里,怕他太寂寞了,毕竟村里的那些老人大多是没多少文化的,和楚老爷子肯定也没多少共同话题,如果能有一个有共同话题的人陪着就好了。
  楚老爷子知道白融是担心他,嘴角翘得高高的,心里觉得欣慰又觉得高兴,但是他也不是个话多的人,因此也没有多表示什么。
  羊舍的事得忙个把月,白融计划了几天之后,让杨博又在羊舍旁建一个小型的牛棚,准备等到春天的时候,再买几头小牛回来一起养。
  这些事安排好后,村里那些想自家种点什么的,一批一批地往他家里来,让白融给出主意。
  白融自己也想了很多,他们家能弄出好东西,全亏了他有个空间,这种类似于开挂的存在,村里人是并没有的。这个问题并不好解决,他不可能将空间的事公布于众,只能另想办法。
  最后想到的办法,就出在肥料上,白融决定将自家的鸡粪和猪粪供应出来,再加上从空间里弄出来的湖水和玉米桔杆等搅拌发酵,然后让村里人用在肥料上,这样就能很好地提高作物产量和质量。
  这样一来,要常期发酵这么多粪肥,就需要一个面积很宽的场地,到了冬天还得建一个大一点的棚子,这也是需要花钱的项目。
  不过白融虽然可以免费给村里人提供粪肥,可是建棚这事他肯定是不会再掏钱的,不然村里人肯定得拿他当冤大头。
  他把这事跟刘信昌说了,还给他提了意见,“村里靠着东西两边的山,东边的山我承包了,村里不如把西边的荒山也开发出来,村里人一起建个棚,专门处里粪肥,到时候安比例分给村里人用,这样即公平又能让村里跟着发展起来。”
  “那建棚的事,肯定得要村里人出钱,这事很难办啊。”刘信昌无奈地对他笑了笑,农村人手里的钱靠的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省下来的,谁要是想让他们拿钱出来,那真是比要他们的命还难。
  “这样也好办啊,需要粪肥的就出钱,没钱的出力也行,即不出钱也不出力的,那就没有分的理由了吧?”白融道。
  “没那么好说的,虽然是荒山,可毕竟是村里人的,到时候让他们出钱出力他们不会干,可真等东西出来了,那就不没那么好说的了,毕竟那山村里每个人都有一份呢。”刘信昌苦笑道。
  白融知道他说的对,就道:“那这事你给村里人商量商量吧,要是谁说我提这个建议是想借村里人的手处理粪水,你可以直接给我说,到时候我会自己出钱买地建棚,但是做出来的粪肥,价格可以高了,村里人不要,我找地方卖也不愁卖不出去。”
  刘信昌知道他的意思,脸色也有些凝重,要说白融一个外来人在村里弄出这么多东西,价格还高,村里那些眼红的人,肯定大把大把的,可无奈人家的东西确实是好,好些人还从他们家买过好东西吃,要真把人赶走了,损失的肯里还是村里,把人留下,村里的人还能被带动着发展起来,赶到别村里去了,那不就便宜外村的人了吗?
  白融把这话告诉了刘信昌,就自己回家去了,这事他表示得很明确,要么他就一分钱不出,做出来的粪肥分给村里人,要么他全出,但是到时候弄出来的粪肥人也是要收钱的,村里人要即想一分钱不出,又想弄到肥粪,哪里来的那么多好事啊。
  最近时间还没过完正月,大家家里都有些客人,因此现在也不是开会的时机,刘信昌就想等到过了初十再开这个会。
  他不急,白融就更不急了,他有的是要忙的事。等过了正月,家里还得再继续承包田地,黄豆花生油菜之类的东西肯定都要种上一批。
  除了找白融商量事的村里人外,还有些人是年轻人干脆直接留在村里,不出门打工的,也想在村里掏鼓点什么,但是他们无论是想要做什么,白融这条销路都是最近的,所以很多人还特意提了东西来白融家拜年,想跟他们家搭上关系。
  因此白融家里也挺忙,有人来就得做饭,杨素芬自己家里还得招呼客人,于是白融家里做煮夫的就只能是楚渊了。
  “你们家在县城里好出名啊,不过也难怪了,这些东西确实很好吃!”今天来的年轻人正好赶上白融家里杀了小公鸡,这会儿正抱着碗吃得满嘴是油,心里更加坚定了不想离开村里的想法——开玩笑,他们在南边一带打工,一个月挣的钱真不多,年轻人还要打扮买漂亮衣服还要买手机什么的,能花在吃上的钱真的不多了,而且在外面口味很不合,人家本地人最爱的口味,对他们这些外地的打工仔来说,吃起来简直就是酷刑。听说过白水煮面条除了盐啥都不加的吗?那个东西人家说好啊份量足一大海碗足够一个成年人吃个肚圆了,但是,那也要人能吃得下去啊!家里的猪食估计都比这个好吃!
  楚渊是个心地好的,听他席间说了在外面打工的那把辛酸泪,感动得眼眶都有些红了,硬是给那个年轻小子盛了一大碗鸡肉,还吩咐他慢慢吃,别卡着。
  白融在旁边看得忍笑,他们家大楚原来还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那小年轻在白融家撑圆了肚子,回到家里就跟家里人说了,死活不会再去南方打工了,要留在村里找事做。他家里人一听就有些着急,倒不是别的,就是在村里能找到活干不?于是那小年轻又跑来白融家,还不跟白融说,专门打楚渊,大概是看出楚渊虽然找着张严肃脸,但其实特别好说话。
  “咱家过了年养的羊就增加到一千头了,再回上之前留下来的母羊,宋海尘一个人是肯定忙不过来的,你要是想来就得先跟着他学经验,还要常常跟着他守羊棚,等你达到了他的要求,留下来没问题,工资也不会少你的。”白融见楚渊看他,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他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有枕边风一说了,现在看起来,这枕边风可比别的什么都强大得多,至少白融是无法拒绝楚渊希望的事的。
  “行!我保证学好!”小年轻咧开嘴,露出一排漂亮的白牙,爽朗地笑了。
  两个人专心照顾一千头羊还是有点吃紧,白融准备再找一个人专门照看母羊的,这样宋海尘两人的工作会减轻很多。
  初十的时候,刘信昌在村里开了个会,地里大部分人都参加了,主要说了说粪肥的事,并且把白融说的话也转达了一遍。
  白融不是村里人,也不想参加村里的会议,白天忙了一天之后,晚上就窝在家里,陪着楚渊和小煦阳看电视。
  楚老爷子吃过晚饭后不久就休息了,阿顺现在每天在街上都会待很晚才会回来,有时候还会直接住在大店里,莫天这段时间一直跟宋海尘走得很近,偶尔他也会在山上待到很晚,直到宋海尘被他弄得很无奈了,才会笑眯眯要强他送自己下山。
  白融对莫天以前的事知道不少,这个原本性格要强的人,因为喜欢上他家大哥却又不得不放弃,最后变得形单影只,如果他喜欢宋海尘的话,白融心里到是挺看好的,宋海尘这人虽然沉默,但是能看得出他人不错,就是性格执著了一点,不过从某些方面来说,其实执著也有执著的好处。
  白融突然想到楚渊当年只因为见过自己一面,就把自己放在心底长达八年之久,他觉得自己就算是石头,也能被他给捂热乎了,想到这里,他不由转过头去看了看楚渊。
  “怎么了?”楚渊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温柔地看着他。
  “没什么,”白融见被他抱在怀里的楚煦阳已经睡着了,就道,“把他放到床上去吧,咱们再坐会儿。”
  “嗯。”楚渊点点头,小心地起身走了卧室,又很快走了出来。
  白融拉着他坐到沙发一头,然后自己躺到沙发上,上半身斜靠在他身上,这才舒服地叹息一声。
  楚渊突然明白他要自己将楚煦阳放到床上的意思,心里有些哭笑不得,手臂却把人环得更紧了。
  两人在沙发上抱着看了一会儿电视,莫天才从外面回来,当然,楼下还有送他回来的宋海尘和二楚的其实一个兄弟。
  莫天上了二楼也不坐下,直接从两人面前走过,走到正面的阳台往楼下看。
  白融两人看不到楼下,就都把目光投向他。
  莫天在阳台上待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客厅,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
  白融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道:“海尘的腿不好,这么晚了让他一个人山上山下地来回跑,你也不怕他出事。”
  莫天自己冲了一杯蜜蜂水,喝了一口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了两人一眼,十分正经地说道:“他的腿现在正在恢复,没看我每天在他那里留那么晚,给他治腿么?”
  白融一脸不信任地看着他,那样子像是在说,看上人家就直说呗,还找什么借口。
  “他的腿还能恢复啊?”楚渊完全没感觉到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伤了那么久的腿,还能恢复真神奇啊。
  “不能完全恢复,但是比以前会好很多,唉,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反正做为一个专业的医生,我是不会让他的腿就那么废了的。”莫天一脸自信地说道。
  白融目光鄙视地看着他,这家伙那张得瑟的脸真是让人看了想打。
  “对了,我听说村里正在开会商量发酵棚的事,知道怎么样了吗?”莫天似乎是接受到了白融的鄙视,于是转移话题。
  “不知道,明天等刘信昌过来再说吧。”白融耸耸肩。
  “这样啊。”莫天点点头。
  刘信昌第二天果然来找白融了,把开会的事告诉了他。
  “那些想自己弄点东西的都挺同意你的想法的,还有些不种东西的肯定是不想出钱,不过这种事少数服从多数,我为了避免以后有人提到山地的事,就专门弄了一份合同,让村里的大部分人都签了字,想得到多的粪肥就多出钱出力,不想出的这事就与他们无关,这样一来到时候他们就没得说了,另外一小部分还没签的,我也会去找他们一一签字。”刘信昌把这事仔细给白融说了,这件事对他来说可大有好处,他们村一旦发展起来了,他不但跟着有了面子,对上面的人面前也能有些地位,其它好处也是少不了的,所以他对这事还是很上心的。
  “那就好,等你们建好了发酵棚,就可以直接上我们家拖粪肥了。”白融也轻了一口气,建个发酵棚,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可是这种分散精力的事,他还真不想干,丢给村里人解决也挺好的。
  村里开完了会,村里想跟着白融发展经济作物的都比较急着想先把棚子弄好,而且必须在二月底以前把粪肥都发酵好,因为过了三月份大家都要忙田里的事,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忙活其它的了。
  刘信昌比他们还急呢,这段时间别的什么事没干,就专门拿着合同跑那些还没签字的人家了,这事要能办好,说不定上头还能拨点款下来,那就更好不过了。
  这些事情白融丢给了村里人之后,就没怎么操心过了,他最近正在积极地联系卖鱼苗的,想把已经开始蓄水的鱼塘里把鱼苗投进去。
  鱼塘蓄水的时候,白融和楚渊两人瞒着其它人从空间里弄出来许多的湖水倒了进去,这是个力气活,因为还得瞒着别人,两人可算是为此煞费苦心。
  两人先在自己的卧室里装了一个蓄水的容器,然后下面连上水管通到湖里,他们则在晚上的时候关上房门,不断地进出空间,用水桶或者挑或者提地弄出来,然然再倒在卧室里的蓄水容器里,让湖水从二楼的水管流到鱼塘里,等两人忙完了一晚上的量,再把水管从二楼抽回去,只要这样瞒过了几天,基本上是没人能发现他们的秘密的,等鱼塘里的水蓄得差不多了,也就不用再倒湖水了。
  这样做虽然量不会多,但是对鱼塘里的东西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不过,做人也不能太贪心不是?
  除此之外,为了能让家里的各种牲畜也能吃上空间里的东西,白融和楚渊还要常常进空间弄些野草或者对动物有益的药材之类的出来,剁碎了混在它们的食物中,让他们能更多地从空间里得到益处。
  因为白天晚上都有得忙,白融看得来更瘦了一点,但是他的身体并没有那种瘦骨嶙峋的感觉,而是皮肤变得更加紧致光滑,身体看起来更结实更有型了一点,因此每次看到白融脱光衣服,楚渊都会不自觉咽口水,然后把人压到身下一口一口地吃掉。
  转眼,在所有人的忙忙碌碌下,时间也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白融早早地和莫天商量好,将叶鸿儒从江城接了过来过元宵,叶鸿儒的儿子儿媳年前从国外赶回来,过完年就又早早地回去了,内他仍然选择留在了国内。
  除了叶鸿儒外,这一天白融家不但客人变多,还来了几位新客人。
  楚老爷子看到那位只比他年轻个十岁左右的老人,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首长!”那位老人看到楚老爷子也红了眼眶,硬是挣脱了旁人的搀扶,大步走到了楚老爷子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红了眼眶。
  “子泰!”楚老爷子也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激动得嘴唇都微微颤抖了起来。都多少年了,多少年没看到他的这些部下了,当年大家一起浴血奋战,满腔挥散不尽的热血……现在大家已经都老了。
  “好多年不见了,您还好吗?”那位叫子泰的老人几近哽咽地问楚老爷子,原以为这辈子是没办法再见到了。
  “好好,你呢,你过得好吗?你就住在江城吗?”楚老爷子连声问道。
  “我过得也很好,江城是我的老家,当然是要住在这里的,可是没想到您会来这里定居,要是早知道我早就来看您了!”许子泰拉着楚老爷子两人说个不停,完全无视了其它所有的人,跟着许子泰的几个年轻人看着陌生的一家人,都有些尴尬。
  “大家还站着干什么,先坐吧,楚渊,你去给他们倒茶。”白融见他们尴尬,赶紧上前招呼众人,还将楚老爷子和许子泰老人劝到了一旁坐下。
  楚渊也是当过兵的人,知道战友之间的那份情义,是没有什么能比得了的,因此看见他爷爷这样,也不禁有些鼻酸,听到白融的吩咐,赶紧趁着这个机会转身先离开了。

  61

  送许子泰老人过来的看楚老爷子的是他的孙子孙女们,
  楚老爷子和许子泰两人见面后就坐到一旁说话去了,根本完全将其它人丢在了一边。楚渊又不会招呼人,白融只好笑眯眯地出面把人招呼进屋里先坐,看着一起来的五六个人,白融心里大松了一口气,心道还好今天是元宵,家里做了足够的食物……
  楚渊倒了茶水出来,和几人对视了一眼,点点头,“你们好。”
  “你好。”几人都不认识,有些不自在地和楚渊打过招呼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几位还没吃饭吗,刚好,我们正在做午饭,一会儿大家都留下来吃一点吧。”白融笑眯眯地说道。
  “那就麻烦了。”同来的四个年轻人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比其它几人稍大些的微笑着对白融点点头。
  “那一位是你们的爷爷吧,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爷爷在大刘村定居的?”白融可不像楚渊那样不会找话题,很自然地就和几人搭上了话。
  “对,他是我们的爷爷,是这样的,原本我们是不知道的,但是今年家里有人去A市拜年,顺便给爷爷打听了一下他一直念叨的首长,于是就听说他现在到乡下来养老了,而且正好是在江城县,我爷爷一听哪里还坐得住,只是因为查你们的消息时费了点时间,所以一直拖到今天才过来。”那个年轻人见白融问得很自然,也跟着放松了不少,微笑着和他聊起了聊。
  “原来是这样,”白融转头看了看还在和许子泰拉着手叙旧的楚老爷子,笑道,“你们今天还要上班吧?请假过来的。”
  “可不是,”坐在那个年轻人旁边的女生微笑了起来,“可是爷爷这么多年难得有个想见的人,咱们做晚辈的怎么也得帮他完成心愿不是?”
  “说得没错,老人家都老了,难得有个能说得上话的伴,不然就该感到寂寞了。”白融也有感而发,前段时间他还在说楚老爷子一个人待在家里太孤独了,就算他和楚渊还有楚煦阳能陪着他,可是他心里那些无法人说出口的寂寞却不是他们这些小辈能排遣得了的。
  几个年轻人对两位老人一见面就拉着说不停感到很无奈,白融微微一笑,走到楚老爷子身边,叫了他一声引回了他的视线和,才身笑着说道:“爷爷,许爷爷他们才刚到,你也让他先喝口水再聊啊。”说着还给两人倒了一杯水。
  “你说得对。”楚老爷子终于回神似地点点头,吩咐白融给他们倒茶。
  “爷爷,你们先聊一会儿,我去马路上接个人,回来咱就得吃饭了。”白融笑眯眯地对他说道。
  “好,你去吧。”楚老爷子点点头。白融又同另外几个人打了个招呼,让楚渊在旁边陪着说话,就自己去了马路上。
  “唉,这个是你孙子?”许子泰看着白融离开的背景,微微皱了下眉,他怎么记得首长的小孙子是屋里坐着的另外一个啊,而且这个长得也不像啊。
  “对,是我的孙子,”楚老爷子难得地开了笑脸,对他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声,“两个都是我的孙子,孝顺着呢。”
  “哦,看着是很孝顺啊,还听话懂事。”许子泰见楚老爷子说到两人时,脸上全是不自觉的宠溺或者说得意?赶紧也顺着夸了一句。
  白融很快就回来了,他去接的是叶鸿儒和莫天,回来后给大家介绍了一下。
  “哦,你是H大的那位中医学教授,我曾经见过您几次,可能您不记得了。”许子泰的其中一个孙子见到叶鸿儒赶紧站起来,对叶鸿儒很是恭敬。
  叶鸿儒看了他一会儿,笑了,说道:“我记得你,你是来给你爷爷求保养身体的方子吧,都是孝顺的孩子。”
  许子泰闻言看了过去,他那孙子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对叶鸿儒点点头,“上次真是麻烦教授了,确实很有用。”
  “那就好。”叶鸿儒含笑点点头,许子泰也跟着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看得出来对自家孙子的孝顺同样挺满意的。
  众人站说了一会儿话,白融就招呼他们坐下,先吃饭。
  家里人多,白融和楚渊就直接准备了两桌菜,还把杨素芬一家也请来了,一桌坐几位老人,另一桌则坐着孙子辈的,老人们有老人的话题,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话题。
  “对了,你们家是不是在街上开了一家药膳馆啊?”许子泰的孙子端着碗突然问道。
  “是啊。”白融点点头,他知道楚渊不善长和人打交道,就把他放在主桌照顾楚老爷子,自己和年轻人们坐一桌,不然到时候大家闷头吃饭,客人不说话,主人也不开口,看感觉都很诡异。
  “哦,我说呢,你们家这菜味道怎么那么熟悉,原来是这样啊。”那个年轻人笑了起来,他看起来算是几个年轻男性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二十出头的样子,此刻双眼放光地看着桌上的菜,顺便招呼自己的几个兄弟姐妹,让他们赶紧吃,不然一会儿就听不到了。
  “哥,你说的是你上次介绍的那一家啊?”几人里唯一一位女性惊讶地看着那个年轻人。
  “对,就是那家,上次我还给你带了罐蜜饯和水果酒记得吗?好家伙,一下子就花了我几千块。”年轻人一边忙着吃,一边夸奖地对他妹妹说道。
  “行了啊,又开始抠门了,别说得跟人坑了你似的,人家的东西确实值那么多啊,就你送我的那点东西,我拿回去后,多少人盯着呢。”她说完又笑眯眯看向白融,解释道,“我哥就是个吃货,以前来青水县上过一段时间的班,知道你们家的东西后就把那家馆子的名字天天挂在嘴上,对了,他还天天去论坛刷帖子,还写攻略什么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去抢吃的抢了多少次,真是丢人。”
  白融有些汗颜,生平第一次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心里还在想,原来那个在论坛上写去大店抢位置的攻略的是这位先生,他原先还以为是个小姑娘呢。
  “你少来,以为你没吃我买的东西似的,下次不给你买了!”那年轻人显然已经在陌生的环境里放开了,跟他家小姑娘斗嘴。
  “行了,赶紧吃饭,丢不丢人!”比较年长的那位瞪了两人一眼,看到两人消停了,才回头歉意地看着白融,“抱歉,小弟小妹在家里放肆惯了,比较没规矩。”
  “不会,这样也挺可爱的。”白融笑了笑,平静的心湖突然生出一些感概,他原本也是有兄弟姐妹的,而且还很多,不过大家虽然都有血缘关系,却没谁把对方当做至亲,白君达那样的,还真不算最冷漠的。
  相比年轻人这一做的活泼热闹,老人们的那一桌的气氛意外地高昂,几个老人坐在一桌,竟然端着白融泡的药酒拼起酒来了,楚老爷子本来就好酒,许子泰也是个能喝的,刘海川虽然性子软却意外地也是个酒鬼,三人喝起来就没完,楚渊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还有叶鸿儒在旁边说事没事,弄得楚渊想劝都不知道怎么劝了。
  今天是元宵节,在家里干活的人上午早早地就收拾好中午回家了,只有宋海尘一个人还待在山上,本来白融也是想把他叫下来的,不过他这人最不爱热闹了不想下山,白融也没强求他,专门让莫天给他送了饭和菜,只是莫天上山之后,也没有下来陪他老师,而是留在了山上。
  这一餐饭因为气息实在好,硬是拖了好几个小时,特别是老人那一桌,硬是把时间拖到快到晚饭了,才上小辈们把桌子收拾了,把老人们扶回了房间休息。
  白融和楚渊扶着有些上头的楚老爷子回房间,见他脸上全是高兴的笑容,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感概,看来楚老爷果然还是寂寞了啊,只是以前因为不想小辈烦恼,硬压了下来。
  许子泰的孙子们第二天要上班,晚上就要赶回城里,可是许子泰和楚老爷子才刚见面,两人都还没有聊够,两人都年纪大了不适合来因折腾,许子泰这一走,真不知两人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一次面,哪里舍得走。
  许子泰的孙子孙女一脸为难,白融笑了笑,说道:“让许爷爷也留下来吧,家里去年刚好见了很不错的宿舍楼,让阿顺住过去,让许爷爷住在家里,咱们也能随时照应,不会有事的。”
  几人都看向他,比较年长的那位说道:“这样太给你们填麻烦了吧。”
  “怎么会,老爷子们身体都还很硬朗,再说咱们这乡下也没什么危险,环境还好,就让他留下来吧,你们定期来看看他就行了。”白融想留下许子泰是想楚老爷子不再那么寂寞,而且他们家里人多,照顾两个还是没问题的。
  几人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外面的环境,这里环境清幽,但又不会离人群太远太偏僻,老人留在这里每天还能四处走走散散步,确实是个挺不错的地方。
  “爷爷你的意思呢?”年轻人看向许子泰,轻声询问他。
  “我留下,待在城里也帮不了你们,你们有空啊来看看我就行了。”许子泰爽朗地对几个孙子一笑,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那好吧,我们会定期过来看望您的。”年轻人点点头,回头十分郑重地看着白融和楚渊,说道,“那就麻烦两位了,如果有什么事请一定要即时给我们打电话,爷爷的生活费和需要用的我回去就准备好送过来。”
  “我们会照顾好许爷爷的,你放心。”白融和楚渊点点头,答应帮别人照顾老人可不是个轻松活,照顾好了还好说,照顾得不好就会变得很麻烦,但是为楚老爷子,他们必须这么做。
  “谢谢。”年轻人感激地点头,回头和许子泰道了别,才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一起离开。
  白融两人把人送走后,就仔细地给许子泰准备房间,一楼三间屋子,都被收拾成了老人住的卧室,这样如果叶鸿儒也留下的话就有住的地方了,两个专门保护楚煦阳的保镖则住到了二楼,莫天也从二楼搬去了宿舍楼里。
  白融之前建的宿舍楼,也是按套间设计的,有单独的小客厅卧室以及小浴室,一楼还有一间可以多人洗的大浴室,比白融家的房子还要高档一些,莫天和阿顺对于会搬进宿舍楼一点意见都没有,反而觉得这样更有私人的空间,都很喜欢。
  叶鸿儒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不过他在学校里还没很多事,没办法在白融家待太久,过了十五就又回去了。
  之后没两天,许子泰的孙子果然送来了许子泰要用的东西,并且还给了白融一张存折,说会将许子泰每个月的生活费和零用钱按时打进来。
  白融接过折子挺无奈的,他也不差这点钱,不过这钱不接也挺不合适的。
  就这样,许子泰和楚老爷子有了伴,老位老人都过得挺开心的,逗逗楚煦阳,或者去外面走走,看看白融羊的动物什么的,过得挺悠闲的。
  白融和楚渊也终于放了心,楚老爷子现在有朋友陪着了,他们也终于能毫无顾忌地忙自己的事了。
  山上的羊舍忙忙碌碌了一个月,终于在一月底的时候完全建好了,之前早就送过来的小羊也能分到更好的地盘喂养。来给宋海尘帮忙的小年轻尤其高兴,他还没一次看到过这么多只小羊的,每天都在宋海尘的指导下忙个不停。
  白融私下里问过宋海尘关于那个小年轻的事,宋海尘直接对他点头,那意思是对对方挺满意的,白融也就放心了。
  羊舍建好后没多久,刘信昌就来找白融,说是县里的人听说他的羊舍弄好了,想带些人过来参观参观,以后鼓励大家一起搞些创业。
  白融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乐意,不过他还是点头答应了,随便问了一句发酵棚的事。
  “诶,我正准备去给你说呢,村里那些人我都已经让他们签好字了,如果谁不乐意出钱,也能去领一点发酵好的粪肥,但是份量不会太多,我都已经给他们说清楚了,还在合同上都标得很清楚,不过这事吧,我想等县里的人来参观过你家的这些棚子,想试试能不能跟上面申请得拨款,这样也免得村里有些人拿不出钱的干着急。”刘信昌一一给白融解释道。
  “这样也好,不过最好得快一点,我估计村里的人等不及了,他们也想早点把东西先弄好。”白融道。之前万丽已经来他们家拖过一次玉米芯和桔杆了,地也收拾好了,看那样子是已经准备开共了,她这一开工,村里其它人肯定得急啊,白融就怕到时候再出什么事。
  “嗯,我一会儿就去跟他们确定时间,放心吧,他们也就是例行转一圈,不会耽误你们家太久的。”刘信昌笑着道。
  白融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刘信昌回去后就打电话联系过了,晚上到白融家说好时间确定在三天后,让他们家也准备准备。
  白融晚上躺在床上有些犯懒,觉得伺候别人真是个麻烦的活,心里觉得有点烦。
  楚渊等到楚煦阳睡着了,才爬上床,见他皱眉揉着脑袋,就伸手过去给他帮忙。
  他的手宽厚有力,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揉得白融通体舒服,有些想睡。
  “怎么了?”楚渊等他眉心散开了,才凑过去微笑地问了一句。
  “嗯,就是想到过两天那些所谓的领导要过来检查,心里烦。”白融如实说道。
  “那你就别出去,让他们把舍棚都打扫干净就行了。”楚渊也舍不得自己媳妇跟着人折腾,就给他出主意。
  “哪有那么简单,那些人最爱摆谱了,我要不去,到时候刘信昌申请拨款的事没弄成,该怪我了。”白融耸耸肩。
  “那怎么办?”楚渊自己坐过办公室,但其实他并没有做多久,根本没这方面的经验,有心想帮白融解决麻烦却不能,心里有些郁闷还有些沮丧。
  “没事,不就几个县官嘛,难不到我!”白融感觉到他的情绪,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打起精神安慰他,不想让他多事,这种事根本就不是楚渊该烦恼的。
  “那你先好好休息。”楚渊也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把他按进被子里。
  “唉,就这一次,以后再不给自己找这种麻烦了。”白融还是觉得不甘心,又报怨了一句,他不但出东西还要出力,到时候好处还全是别人的,这都什么事啊。
  接下来三天白融让家里的舍棚都来了个大扫除,其实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做过一次了,但是因为领导要来,不得不又费时费力地重新弄一次。
  而所谓的领导检查,是很难准备时的,说好了三天后,等领导们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白让家里的人绷了一天精神,白融心里也越发烦躁。
  可是虽然如此,人来了之后,大家还是打起精神应付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刘信昌就把人带到西边的荒山上去查看了,白融终于能高兴一会儿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乡下待得越久,白融就越不耐烦应付不相干的人,他自己都快想不明白自己以前那种八面玲珑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忍耐下心里的不耐烦,跟不认识的人也能扯上两个小时还不觉得口渴了。
  刘信昌把领导们送走没几天,白融就听说上面的人对大刘村近一年的发展很满意,尤其是白融家搞的那些精细养殖,上面的人很是关心,因此这次大刘村建发酵大棚,上面人最终还是给拨了一部分款,鼓励家家户户自主创业。
  村里人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挺开心的,刘信昌拿到钱后一合计,原先每个人要交的费钱现在少了一半,还多出一些能再买些设备。
  一时村里原本不愿意交钱的这会儿都坐不住了,以前是一分钱一份货,现在是一份投资双份回报,谁还不想干,都纷纷想起了主意,好些以前没来找白融商量过事的,又结成一队一队地往白融家里来。
  村里人人都想种点经济作物,白融一时也想不到那么多,就抱着电脑上网去查了一些,又结合街上大小两个店的需求,让每家专种一种东西,或者再搞点土特产,他准备等大家都弄成功,就去弄个网址,把大刘村里的东西都搬上去,慢慢往江城以及江城以外的地方推广。
  刘信昌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这个消息,赶紧又往白融家过来了,说是搞网站这事到时候一定要提前通知他,他说到时候还跟上头通个气,让上头帮忙搞搞宣传。
  白融也有这个意思,当场就答应了下来,还跟他商量了好些深入的问题。
  青水县地处南方,气候温和适中,很多农作物都能在这里生长,而且产量还不会特别底,白融在这方面也不会太操心。
  村里人和白融定下之后,也各自想了好些农作物,如紫薯、高梁等等,还有些种上了西瓜和甘蔗,以及荸荠等等,虽然第一年大家都不会种太大,但是白融知道,只要这一年他们收益大了,第二年肯定有人会大批量地种下。
  就这样到了二月初,大家各自在家里商量了几天后,差不多都确定下来了,这时发酵棚也开始修建,大家都殷殷期盼着。

  62

  快六个月大的楚煦阳每天都咦咦啊啊地叫得很欢乐,家里大人多,又都爱逗他,让整栋房子里都充满了他欢乐的笑声。
  楚修远过年之后来看过他一次,开年后他自己的事情也忙了起来,来的次数就少了,不过每天的电话或者视频什么的,却从来没有少过。
  楚煦阳也挺亲近自家爷爷的,每次抱着电话也会咦咦哇哇地和爷爷聊上几声,看楚修远那高兴的样子似乎是听懂了,反正楚渊和白融这对做父母反正是没看懂。
  “跟爷爷聊啥呢你,”白融拿手指戳了戳小楚肥嘟嘟的脸上那两个胖胖的酒窝,好笑地问。
  楚煦阳被他戳得咧嘴笑,小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欢快声音,一双黑遛遛的眼睛眨呀眨呀地看着他。
  白融看得心里高兴,见外面的太阳挺暖和的,就抱着他出门晒太阳,一边笑着跟他说话。
  “今天看到你大爸没?”白融把包得厚厚的小楚放到自己腿上坐着,一边问道。鉴于他和楚渊都是男性,小楚长大了不太好叫,于是白融就让他叫楚渊大爸,叫自己爸爸,就算不好分辨也要勉强区别一下。
  楚煦阳伸出已经能自由活动的双手,一把抱住白融的手指,然后就本能地直接往自己的嘴边凑,张嘴去咬。
  “臭小子,馋死你,手指不能吃知道不?”白融抽回手,惩罚地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那力道跟摸差不多。
  楚煦阳看着自己空荡掉的双手愣了愣,然后瘪着嘴,要哭不哭又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看得白融很想欺负一把,这家伙长大了估计会比他爹还二,不过自家的孩子嘛,胜在听话,看楚渊那个样子就知道了。
  “阿融。”
  刚想到楚渊,人就走到了他身后,伸手放到他肩膀上轻握着,另一只手去摸了摸儿子的嫩脸,脸上微笑了起来。
  “去哪儿了?”白融抬头问他。
  “刘主任说他们的发酵棚开始建了,让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弄得不好。”楚渊低声说道。
  “那家伙是看你老实,想骗你去干活吧。”白融挑了挑嘴角,刘信昌这人别看平时好说话,人精着呢。
  楚渊笑了笑没说话,低头拨开白融的头发,在他露出来的光洁额头上亲了一口。
  “来,赶紧叫你大爸一声,他刚才被人骗去干活了,你以后可不能学他这么缺心眼。”白融晃了晃手里的儿子,指他爸大楚。
  楚煦阳抬头起,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的两个爸爸,小嘴巴一开一搭,然后吧嗒一声吐出一个泡泡。
  “哈哈,看你能的,吐这么大一个泡泡。”白融笑嘻嘻地戳他的脸。
  楚渊则是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他可从来不觉得自己傻,只是没他家阿融聪明罢了。
  “你呀,以后他刘信昌要再叫你跑腿,你就说你也不太清楚这方面的事,家里的事让他问我就行了,你是家里管帐的,不管这些小事。”白融拍拍他的脸,让自己老公学聪明,他也知道楚渊不是真傻,只是本质上是个老好人罢了,不会拒绝别人,只是他这种人反而最会被人欺负,就好像刘海川那样,那可不行。
  “知道了。”楚渊对他点点头,微微笑了起来。
  二月初的天气依旧比较寒凉,就算出了太阳吹来的风也是很冻人的,楚渊怕儿子老婆冻着,陪着坐一会儿就让他们进了屋里。
  这时许子泰老爷子和楚老爷子也回来了,两人精神都挺好的,许老爷子对白融道:“阿融啊,你们家的那些东西是都放自家店卖的啊,能卖外不能?”
  “也不是啊,给江城里也有卖,怎么了许爷爷?”白融把楚煦阳放到大楚的怀里,走到厨房去用开水冲的藕粉出来,端给两人喝。
  “诶是这样的,我家那几个孙子不是都很爱你们家的东西吗?他们在城里除了自己的工作外,准备几人凑钱开个专柜卖些美食等等东西,还取了个名字叫什么‘淘食’的,也不知道那几个家伙怎么想的,好好的日子讨什么食啊,谁少着他们吃的吗?”许子泰嘴里虽然在骂,但是脸上却全是笑意,看得出来他是打心底为自家的孙子们骄傲的。
  “哦,他们想从我这里买东西卖?”白融一下子就猜出了那几个人的心思,直接笑眯眯地问了出来。
  “是啊,白小子你自己盘算,要是你自己觉得合算就卖,要是不合算就别管他们,省得他们整天不专心上班,尽倒腾这些东西。”许子泰也不想白融吃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自己决定。
  “嗯,”白融想了一会儿,对许子泰说道,“我觉得这事可行,就是我这里的东西价格比市场上都高,不知道他们乐意不?”
  “哈哈,只要有你这句话就行,有什么事让那帮小子自己盘算去,反正你的东西又不愁卖不了,舍得花钱跟你买那是他们眼光好活该发财,要舍不得花钱,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赚不了这个钱。”许子泰爽朗地笑了起来,伸手端过白融给他冲的那杯藕粉,喝了一口眼睛就是一亮,转头对楚老爷子道,“唉,你家白小子弄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我在江城时那帮小子们也给我弄了过藕粉,当时也觉得味道挺好的,可怎么现在就觉得味道都不如你家的东西呢?”
  楚老爷子也端着那杯藕粉喝,没接他的话,嘴角却隐约跟着翘了起来,脸上虽然仍然没有过多的表情,但那丝得意却是隐藏不了的。
  之后许子泰的孙子们果然主动联系了白融,还从网上给他发了专柜的照片让他看。白融听他们说那地方是江城最大人流量也最多的一栋商务楼,也觉得不错,就将自家的东西列了个单子发给了他们,并且一一报了价格。
  白融报的那些价格比给林宇宵要稍微便宜一些,好让他们再定价格。那些人到是有精神也比较会折腾,还专门定制了漂亮的包装盒,准备将白融的东西重新包装再调整一次价格,倒是也不会亏。
  双方在确定了价格和每月的供量后,就直接签了合同,他们去建修专柜店面,而白融则开始大量贮藏自家的好东西。
  空间里的水果早就又轮了一季,白融和楚渊两人从里面折腾了许多的东西出来,全弄到加工房让来帮忙的人分别做成各样成品,然后封存起来放进地窖里,这样即能慢慢消耗不断货,东西又不会坏。
  白融看着自家半个地窖都放满了东西,笑眯了双眼,这些可都是钱呐。
  村里的发酵棚在二月中旬的时候全部建完,白融家里的粪肥也提前装了车,然后运进发酵棚里发酵,过一个星期左右,村里就有粪肥可以使用了。
  除了这些之外,白融和楚渊还按之前计划的,将空间里的许多玉米杆之类的东西全打碎,然后还另外运了不少湖水进发酵棚里,以增加粪肥的营养,保证作物能生长得更好,灵气更重。
  二月中旬在发酵棚建成后,村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地开始种植自家准备好的种子或者菜苗等等,就等着到了二月下旬,那时棚里的粪肥已经能用了,家家户户便照顾之前与刘信昌签好的合同,按自家出钱的多少过来取属于自家的那份粪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融填加进粪肥里的那些东西起了作用,这一年里大刘村里家家户户种植的东西长势都很好,种的黄豆几乎没有瘪豆子的,种的花生也基本全是四粒的,白融自家也种了许多专门用来榨油,自家弄的东西出油量果然要高得多。
  大刘村这一年是一个丰收年,而且因为大刘村户口多,品种也非常的多样,将全村的东西收集起来,都能建一个菜市场了了。
  白融特意把这件事透露给了余康,余康听后很是高兴,还特地跑到大刘村来转了几圈,发现当地的东西确实如白融所说的一样好,就同村里人签一个简单的合约,算是将他们村一半的东西都包下了。
  因为当初建发酵棚的时候,合约上就十分明确地说明,白融无尝将自家的粪肥提供给村里人使用,但是村里人种出来的东西一半数量,在同等价格的条件下要优先卖给他,所以村里人卖剩下的另一半,就全部被白融收了起来,有些放到自家的店里,有些能长久贮藏的,则放到仓库里慢慢消耗,或者放到许子泰的孙子们开的专柜里进去包装后再卖出去。
  因为都是丰收,村里形势一片大好,许多人家这一年都赚了不少额外的收入,大多数人都挺感激白融的,要不是没有他们家带头,后来又给他们介绍客户或者直接收购了他们的东西,让他们完全不愁销路,也不用浪费时间专门挑到县城里去卖,谁不高兴啊?
  当然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有无怨无故看不惯别人的,这一类人就算你给他再大的好处,他看不惯你就是看不惯,在背后照样说你坏话。
  白融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因此对这些事都保持着很平常的心态,别人看不惯,他也没必要强求人家,更没必要因为别人的几句难听话就自己心里不舒服。
  大刘村在白融的带动下,渐渐富裕了起来,而白融家的名头在青水县也越来越大,在楚煦阳一岁生日的时候,他们家在江城又开了一家药膳馆。因为白融家的名气早就从青水县城里传了出来,以及许家那个专柜的带动,白融才刚在网上的美食版块说起这个打算的时候,那帖子就人气爆棚,好多从江城摸到青水县论坛的人都高兴得一连串地膜拜白融大人真是太伟大了,他们终于也能在江城吃上白家的东西了,真是叫人高兴得忍不住泪流满面。
  白融关掉吃货们自发给他们家专门建的小坛论,伸了个懒腰身体直接往后倒去,然后不出意外地倒在了一个厚实温热的胸膛上,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阿融。”楚渊伸出手接住他,然后用自己用力的双臂将人圈进怀里。
  “嗯。”白融被他抱得挺舒服的,忍不住哼哼了一声。
  “爸爸生日要到了,咱们回去吗?”楚渊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低声问道。
  “去!”白融用后脑勺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向后仰着头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那就好。”楚渊怎么也忍不住脸上的笑容,翻身亲住他的嘴唇。
  白融仰着头和他接吻,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然后打开双腿挂到了楚渊强壮有力的腰杆上。
  楚渊眼睛黯了黯,双臂用力搂紧他,然后开始扒他的衣服,双手大力地在他身上摸了起来。
  卧室里很快响起甜腻暧昧的呻|吟和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长文的,但是每次感情戏写完我就不知道该写啥了,种田文好像都是同一个套路,写着好没意思,所以打算后面写个长的甜蜜感情番外,写一写正常的情侣们约会会干的事~~~再将前面的事都交待一下,不过要等我先去酝酿一下,这篇文年前会完结,因为到了腊月,家里就超级多事,郁闷死了。
  我的专栏:


63

63、番外 001 小楚与花 ...


  楚修远的生日在九月底,而楚老爷子的生日则在十月初,很是接近,于是白融决定一家人在城里多住一段时间,等两人都过了生日再回来。
  
  去年的这个时候,白融刚生产没有多久,楚修远忙着跑过来看孙子,楚老爷子对这些又根本不在意,竟然没有人和白融提起过这件事,所以白融这一次才想让一家人好好团聚一次,也让楚煦阳多跟他爷爷待一段时间,解解楚爷爷的相思苦啊。
  
  九月中旬,正在农家里正忙的金秋大丰收,白融家里反倒没那么忙了,于是他安排好了一切,又让阿顺回到家里主持大局,才跟着一家人回到了城里。
  
  经过接近两年的锻炼,阿顺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跟在他身边混日子的“打手”了,店里面的事他全部应付得来,家里的事应付起来也不含糊,白融对他非常的放心。
  
  家里一切都有了安排,白融回到A市待一段时间,完全不会太担心,安心地陪着家人度过这段时光。
  
  才一岁的楚煦阳走路像鸭子,明明走路都还走不好,还特别喜欢用跑的,回到楚修远家里,他对这个有些陌生的家十分的好奇,趁着两个爸爸没注意,就自己满屋子乱转。
  
  “阳阳小乖乖,你想上楼玩啊?叫爷爷一声,爷爷就带你去玩。”楚修远刚下班回家换好衣服,就看到自家宝贝儿正“四只脚”着地往楼梯上爬,圆圆的小脸看着楼上一脸向望的样子,楚修远心里立刻化成了一滩水,弯腰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笑眯眯的根本舍不得说他。
  
  “爷爷。”一岁的楚煦阳咧开嘴,对着楚修远笑得又乖巧又讨喜,一双漂亮的眼睛弯弯的,嘴角边挂着两个小酒窝,十分听话地叫人。
  
  “哎,真乖,来亲一个。”楚修远赶紧把脸凑过去。
  
  楚煦阳立刻伸出圆乎乎的双手一把抱住他的脸,嘟圆了小嘴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末了还挂了一串口水在上面盖章。
  
  “哈哈,乖啊,爷爷给糖吃。”楚修远看着乖巧听话的小宝贝儿,心里软得不行,立刻就从口袋里抓出一颗糖剥掉包装纸塞进他的小嘴里,两人又是抱抱又是亲亲的,亲密得不行。
  
  白融在旁边看得好笑,他家小楚也不知道性格更像谁,从小就很听话,但即使如此。如果他有想干的事也没人能阻止他,这点到让白融觉得欣慰。
  
  楚煦阳成功吃到了糖,果然立刻就拉着楚修远指楼上,那意思是要上楼,只是他还不会说。
  
  “好,上楼上楼,爷爷带你上楼。”楚修远对小孙子宠得不行,孙子指哪儿往哪儿,一点舍不得拒绝他。
  
  楚修远现在也算身在高位,他要过生日来的人肯定特别多,但是楚家因为楚老爷子的影响力,向来不搞那一套,说好了只请几个说得来的朋友过来坐坐,吃吃饭说说话就行了,别的不准弄,更不准铺张浪费。
  
  于是家里就只准备在楚修远和楚老爷子生日当天在自家开两桌席,反正白融这次同样带来了许多好东西。酒席仍然由陈嫂掌厨,楚渊和白融帮忙,只要提前两天干活就可以了。
  
  陈嫂和楚渊都很忙,白融拿着小板凳坐在一边摘菜或者做帮手。圆滚滚的楚煦阳仍然被保姆带着在屋子里转圈,看什么都新鲜,偶尔露过厨房时,楚煦阳就趴在门边,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爸看,眼里全是乖巧和依赖。
  
  “过来。”白融抬头就对上他的眼睛,于是放下手中的东西对他招招手。
  
  楚煦阳立刻笑得咧开嘴,叉着脚一摆一摆地走了过来。
  
  “爷爷上班去了?”白融凑过去在他圆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笑着跟他说话。
  
  “嗯嗯,爷爷……走了……”楚煦阳会说的话不多,而且说得还不利索,但是意思表达得很清楚,说完眨了眨那双大大的眼睛。
  
  “想爷爷了啊?”白融继续忙自己手里的东西,一边笑着跟他聊天。
  
  楚煦阳点头。
  
  “一会儿爷爷就回来了,别着急啊,等他回来就能带你去玩了。”
  
  “嗯嗯,爷爷……玩……”楚煦阳一个劲点头,他可喜欢跟爷爷一起玩了。
  
  “那你跟冯姨去外面玩吧,等过几天咱们忙完了,就带你出去玩。”白融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蛋,让他先离开厨房。
  
  楚煦阳有点不舍得,爸爸和大爸都在这里,他也想在这里玩,可是爸爸说要让他出去,他虽然有点不乐意,但还是跟着保姆冯姨走了,只路过大爸的时候,小手在他大腿上抱了一下。
  
  “出去玩吧。”楚渊忙里偷闲,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一口,温声吩咐道。
  
  于是小楚被爸爸们支使到了外面,他倒也不哭不闹。
  
  和别的小男孩一样,楚煦阳也喜欢玩车,所以爷爷给他买了好多小车的玩具,有摇控车,发条车等等,还有那种可以让他整个人坐进去四处乱开的车,小楚最喜欢那个了,也是爷爷买的,在他小小的世界里,觉得爷爷总是很懂他的心。
  
  因为没有爸爸爷爷们陪,他就和冯姨两人把那辆车扒了出来,自己翻到上面坐好,把车子开得满屋子跑,偶尔还会路过厨房看看两位爸爸,得到爸爸的笑脸后,再继续把车开到别处转。
  
  楚家的大别墅外是个大草坪,楚煦阳把脸凑到门口往外看了看,然后直接把小车开到了外面。
  
  “唉,小心点呀,太快了会摔哟。”跟在他身后的保姆立刻跟着追了出来,微笑着阻止他。
  
  楚煦阳真的是个很乖的小孩,这算是从骨子里印刻出来的本性,所以即使他才一岁,也知道要听大人的话,于是乖乖点头。
  
  “那我们就在这个草坪上玩吧,千万不能去外面哟。”冯姨对付小孩子很有一套,更何况是楚煦阳这么听话的小孩。
  
  “嗯嗯。”楚煦阳点头,然后把车开到了草坪上,稳稳当当地当着自己的小司机。
  
  楚家外围挂着许多花藤,墨绿色的叶子和大红色的花朵,好看极了。楚煦阳把车开到栅栏别,伸出自己的小手摸了摸那些花朵,却并不伸手摘,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很喜欢。
  
  “小心,花会有刺哟。”冯姨把他的手拿回来检查了一下,并没发现花刺,这才放心了点。
  
  楚煦阳眨了眨眼,咧嘴冲她一笑,然后张口道:“花……”
  
  冯姨笑眯眯点头。
  
  楚煦阳得到鼓励,笑了笑,又道:“爸爸。”然后指那朵花。
  
  冯姨想了想,问道:“是想送花给爸爸吗?”
  
  楚煦阳摇头,“看。”
  
  “是要给爸爸看?”冯姨微笑着问。
  
  “嗯嗯,花,爸爸,看。”楚煦阳认真道。
  
  “好,那一会儿等爸爸忙完了,你记得告诉爸爸,让他过来看哟。”冯姨猜测到了他的小心思,心中温暖,她亲手带大过很多孩子,大多数孩子都是天真又善良的,楚煦阳也是一样,每次看到他都会觉得自己亲手带大这么多优秀的孩子,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楚煦阳在外面开着车玩了一会儿就觉得困了,被冯姨抱到楼上午睡了一会儿。
  
  下午楚煦阳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带爸爸去看他在花园里看到的花朵。
  
  白融抱起他,好奇地顺着他的手指指的方向走了过去,看到别墅外围从栅栏另一边挂过来的蔷薇花藤蔓。
  
  深绿色的一蓬叶子上点开着红色和白色的花朵,十分美丽鲜艳,楚煦阳看得笑眯了眼,还指着花给自家爸爸看。
  
  “你很喜欢?”白融笑眯眯地问他。
  
  “嗯嗯。”楚煦阳乖乖点头,伸手去摸那些花瓣,眼神温柔,动作也很轻。
  
  白融看到他的眼神,一时有些呆,那眼神他十分熟悉,完全和楚渊每次看自己时一模一样,温柔而小心,即使很喜欢很喜欢,也不会因为想据为己有而去伤害对方。
  
  “宝贝儿。”白融回神,轻声叫楚煦阳。
  
  楚煦阳回头看他,冲他咧嘴笑了笑。
  
  白融也忍不住笑了,他生出来的孩子更像楚渊,让他觉得很是欣慰,儿子一定能长成像楚渊那样完美,品格高尚的男人,这样他就放心了,自己是个自私且心里阴暗的人,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像自己一样心灵扭曲。
  
  “爸爸……”楚煦阳凑过去在爸爸脸上吧唧了一口,然后低下头,有些害羞地抬眼看他,那样子很是可爱有趣。
  
  “宝贝儿真乖。”白融笑眯眯地摸摸他的头,回亲了他一口。
  
  “……他是叫宝贝儿吗?”旁边的灌木丛传出一个很小的声音,令白融和小楚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个同样小小的小孩,趴在没有被灌木丛覆盖的栅栏上看着两人,一双眼睛大大的,嘴巴小而红,黑色的头发服帖地贴在脸颊上,看着很是乖巧可爱。
  
  据白融目测那个孩子有三岁以上了,衣着很讲究,应该是附近人家的小孩,就微笑着对他说道:“不是哟,他叫楚煦阳,你可以叫他小阳阳,也可以叫他小楚,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孩被问到名字有些不好意思,放在低矮栅栏上的手互相揉捏着,半晌才用更小的声音说道:“我叫睿瑾,小阳阳好。”
  
  “名字很好听。”白融微笑着说道。
  
  “谢谢。”小孩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小脸有些红。
  
  是个很有礼貌的小孩。
  
  楚煦阳突然啊啊叫了两声,白融疑惑地看他,楚煦阳双眼看着叫睿瑾,咧着嘴冲他笑,还把手伸向他。
  
  白融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抱着他靠近睿瑾,楚煦阳圆乎乎的手立刻摸到他的脸上,脸上乐呵呵的。
  
  小孩的脸又红了红,不过并没有躲开楚煦阳的小手,甚至还伸手握住楚煦阳,很喜欢的样子。
  
  “你是住在隔壁的吗?”白融见两个小孩似乎互相都很喜欢,于是问睿瑾。
  
  “咽,刚刚搬来没有多久。”小孩乖巧地回答道。
  
  原来是在这边还没有朋友啊,白融点点头,于是邀请道:“那你明天过来玩吧,家里有好多好玩的玩具和好吃的哟,小阳阳也没有伙伴,你们可以一起玩。”
  
  “可以吗?”睿瑾圆圆的双眼立刻亮了一下。
  
  “当然啊,我觉得你们应该能成为好伙伴。”白融微笑道。
  
  “可我要回家问问妈妈才行……”睿瑾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白融很轻易就从他稚嫩的小脸蛋上看到纠结。
  
  “没有问题,如果你爸爸妈妈同意了,一定要过来玩哟,小阳阳会等着你的。”
  
  “好。”睿瑾非常认真地点头,甚至捏了捏小拳头表示自己一定会来。


番外 002 不想见的人

次日睿瑾果然上门来找楚煦阳玩了,只不过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爸爸妈妈,他们提着礼物,是来串门认识新邻居的。
楚渊一家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拿出许多好东西招待。
小睿瑾自己也提着小礼物,是送给楚煦阳的,他自己画的一幅简单的水彩画,画的是站在蔷薇花丛边开着玩具车的小楚,还有栅栏草坪等等。
小煦阳从小到大收到的礼物可不少,但是同龄小伙伴们送的礼物他还是第一次收到,有些不好意思,在得到爸爸的点头后,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接了过来。
小睿瑾比楚煦阳要大两岁,看起来明显比他更不好意思,送完东西,脸蛋红红的。
“小阳阳,接到朋友的礼物要怎么办?”白融见两个小孩子已经发展出了纯洁的友情,样子十分可爱,于是笑眯眯地逗自家儿子。
楚煦阳哪里懂得这些,礼物他倒是知道一点是什么,但是其它的就听不懂了,只能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白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好笑地说道:“当然要叫哥哥说谢谢啦,还要回送礼物之类的
“哥,哥,射射?”楚煦阳微微偏头看着自家老爸,眨了眨眼,小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是哥哥,谢谢白融纠正他,然后把他的脸掰向小睿瑾,说道,“要对他说才对哦,因为礼物是他送给你的
楚煦阳看着睿瑾眨了眨眼,然后依样画葫芦地对他说道:“哥哥,谢,谢
他说得仍然十分含糊,不过他毕竟才一岁大,能有这么懂事听话已经很难得了,其它的也没有人在乎,睿瑾不太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小声道:“阳阳弟弟,不客气
“小煦阳好听话啊,好乖真可爱!”睿瑾的妈妈被两个小孩萌得不行了,忍不住凑过来抱楚煦阳,一边还捏他软嫩的脸蛋。
好在楚煦阳一点也不认生,任由她抱着揉捏,并不哭闹或者是不高兴。
“睿瑾也很乖很懂事啊,”白融伸手摸了摸睿瑾的小脑袋,“我在乡下看到的那些孩子一个个都很野,像睿瑾这么大的就已经会跟在别人身后四处跑了,睿瑾还会自己画画送礼物,对这么大的小孩子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嘿嘿,我家儿子跟其它小孩子不同啦,他很容易害羞,还认生,在学校里也是那种闷不坑声的,很难交到朋友,不过这次倒是难得,听说他是主动跟你们说话的睿瑾的妈妈揉完楚煦阳,又回头揉自家儿子,脸上全是笑意。
“嗯,是他先问小阳的名字难得有人跟白融聊起孩子们的趣事,白融也听得感兴趣,于是和睿瑾妈妈聊了起来。
“啊,那真是难得哦,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们家小阳阳啦……”
两人聊了起来,保姆冯姨也带着两个小孩去了楚煦阳的玩具屋里,让他们自己玩。
这间玩具屋完全是楚修远这一年来,每思念宝贝孙子一次,就买一样东西往里面放,就想等着宝贝儿来了之后会喜欢。而事实也如同他所想的那样,楚煦阳很喜欢爷爷送的东西,每一样都很爱惜,从来不会乱扔,玩够了就会让其它人帮他放回去整理好,下次玩的时候再取下来,十分的贴心。楚修远被这贴心小棉袄感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抱着宝贝儿亲个不够。
下午时,睿瑾家的人回家了,睿瑾离开的时候,和楚煦阳说好了,明天再过来一起玩。
楚修远和楚泱下班回家的时候,两人就看到楚煦阳在门口送朋友,等人走远后,楚修远下车把楚煦阳抱在怀里,一边逗弄着一边往家里走。
第二天就是楚修远的生日,一家人在头一天约定好,等到来的客人们都离开后,他们就去拍摄全家福。
虽然现在政府已经不允许大摆宴席,但是第二天家里仍然十分热闹,楚渊、白融、楚泱几个小辈在家里忙得团团转,楚修远陪着客人,连楚老爷子都一改往日坐书房的习惯,在外面来和人聊天。
楚煦阳这一天收到了许多的小红包,里面放的钱不多,有些直接装了小礼物,都是来的人给的一点小心意,白融笑眯眯地帮他接了下来,然后放到专门给他准备的小包包里,留着他以后用。
因为这一天家里人会特别多,楚煦阳和睿瑾都在保姆和保镖的照看下,到院子里玩去了,反正最近太阳正好,有保镖们和家里这么多客人看着,不会出什么事。
白融笑眯眯地在厨房继续帮忙,一边和到厨房找小食解馋的人说着什么。这时家里的一个保镖走了进来,低声跟他说了一句话。
白融听完他的话脸色就变了,眼神也变得锋利起来。
“阿融,发生了什么事?”楚渊刚好忙完自己手里的事,回头就见白融变了脸色,立刻走过来询问。
白融想了想,还是对楚渊说道:“姓白的那个人来的
楚渊一愣,随即也变了脸色,两人在一起一年多了,他当然知道白融说的是谁,这个人现在来找阿白,会有什么事。
“你、你要出去见他吗?”楚渊看着白融,低声问道。
白融摇了摇头,并没多犹豫,今天是楚父的生日,他不想因为自己给而楚家惹麻烦。
楚渊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低声安慰道:“阿融不要担心,我不会让别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的
白融心中温暖,抬头对他笑了笑,然后对保镖说道:“你就说今天家里不接待客人,问他有没有事,没有事就请他离开
“好的保镖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楚渊怕白融多想会心烦,就拉着他到客厅和人说话,顺便走到大门外准备将儿子抱回来。
楚煦阳和睿瑾两人一直在门外的草坪上开车玩得很高兴,楚家这草坪上种的也不是什么高级草皮,用楚修远的话来说,这就是空出来给宝贝儿们玩的地方嘛,草还能比人更娇贵了?
院子里有保镖专门看着楚煦阳,另外还有保姆看着,不会出什么事。
楚煦阳和睿瑾玩得很开心,两人把小车子开得到处跑,院子里全是他们天真无邪的欢笑声,连一向比较安静乖顺的楚煦阳都格格地笑个不停,开着小车追着人后面跑,看起来有点玩疯了。
不过楚渊还是走了过去,将儿子从小车里抱了出来。
“爸爸,爸爸……”
被凌空抱起来的楚煦阳惊讶地转头,看到抱自己的是楚渊,立刻咧开嘴笑了,凑过去在大爸脸上亲了一脸口水。
“阳阳乖楚渊也冲他笑了笑,把他抱到手臂上坐着,问道,“进屋找爸爸好吗?”一边给他抹着小脸上的汗珠。
“嗯嗯,找爸,爸……”楚煦阳笑嘻嘻地点头,两只圆乎乎的胖手在空中舞动,他刚才玩得太高兴了,在乡下的家里都没有合适的同龄玩伴,他有点寂寞了,现在突然有人陪了,他当然高兴。
“睿瑾,进屋里去吃点东西楚煦阳转身招呼另一个小孩。
“嗯,好睿瑾显然也玩得非常开心,小脸都被热气熏红了,额头上也全是汗。
冯姨拿了毛巾给两个小孩擦了汗,楚渊让她把楚煦阳抱进家里,才转身往外面走。
这片小区里住的都是一些比较有身份的人,一般人是进不来的,显然白父能进来也是费了些功夫。
楚渊过去的时候,白父并没有露面,他一直坐在车里,那辆车还没有开走。
楚渊在大门边看了一会儿,因为车窗关得很严,他也并没有看到白父,但是他相信白父现在能看到他。
因为白融给他说过的他小时候经历过的那事些,就连楚渊这种心地善良的男人都对这个男人都有了很不好的印象,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管就算了,竟然还对自己的结发妻子做出这种事,在楚渊的眼里,这种男人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男人,不配做阿融的父亲。
楚渊在大门边的铁栏杆前站了一会儿,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下车的男人挺年轻的,应该不是白父,他径直向着楚渊的方向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您是楚渊先生吗?”那个年轻人有礼地问道。
楚渊沉默地点点头,并未开口。
“我是白先生的秘书,我想您应该知道,我说的是您的伴侣白融先生的父亲,他想见见他的孙子,我想您应该给个方便
爷爷想见亲孙子一面,似乎在情理之中,但是楚渊皱着的眉头没有半点放松,因为这人半句不提白融与白父之间的矛盾,他家阿融当年被亲生父亲抛弃的事又该怎么算?
楚渊冷着脸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道:“很抱歉,我拒绝,煦阳是我们楚家的孩子,与‘白家’并没有半点关系,所以请你们不要再来骚扰我们楚家,另外,请你转告你的老板,如果他执意来骚扰我们家的任何家人,我们会请律师跟他谈,任何后果由他自己承担
“您为什么要这么说,您并不承认白融少爷与您的伴侣关系,以及煦阳小少爷是由您和他亲生的吗?”年轻人仿佛不打算轻易放楚渊走,开始挑拨两人的关系。
楚渊却只是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年轻人还想再说,但是没一会儿小区的物业管理人员就过来了,很礼貌地请他们离开。
年轻人见多说无益,又头看了一眼楚家大门外站着的几个保镖,皱了皱眉,还是上车离开了。
楚渊回到屋里就看到白融向他走了过来,拉着他到了房间里避开其它人,低声问道:“你刚才去见那个人了?”
“嗯楚渊低应了一声,他原本只觉得白家那人太不是男人,现在才知道原来对方这么无耻。
“你们说了什么?”白融皱眉问道。
“没什么,就是让他们快点离开,我,我不想让煦阳见到他楚渊压低声音说道,他是真的不希望儿子甚至是他家阿融再和那个人有任何关系,他在大门口转身的时候,心里就下了一个决定。
“嗯,你做得对白融闻言笑了,凑过去亲了亲他算是奖励,才拉着他出了房门。
楚家的客人一直到第二天才全部离开,楚家人修整了大半天,第三天以最好的面貌去了约好的相馆照相。
楚老爷子似乎是很高兴,红光满面的样子,不过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楚老爷子八十多岁了,身体仍然十分健朗,现在也算是四代同堂,子孙孝顺,家庭和睦,楚老爷子还有什么可不开心的。
除了温馨的全家福外,长辈们也各自留了影,剩下的小辈们则拍了很多照片,特别是楚渊和白融以及楚煦阳三人,室内室外实景,拍出来都能装好几本相册。原本两人也不想多拍的,但是耐不住大哥劝啊,何况他家大哥最爱看人笑话了。
除了楚渊一家三口外,照片第二多的就是楚煦阳和楚修远这对爷孙了,楚煦阳完全继承了一家人的优点,小脸长得漂亮极了,在照相机前也不害怕,大方地随人指挥摆姿势拍照。
拍照其实也是个挺累人的活,又是摆姿势又是化妆换衣服的,没有一样不折腾人的,好在一家人在一起都过得开开心心的,因此再累都没人多说什么。
等众人终于心满意足地回家,白融就觉得腰酸死了,觉得这玩起来和去乡下干活也没差多少,就是一个字,累啊。
“咱们明天去游乐园吧?”楚渊却明显很高兴,坐在床边一边给白融捏腰,一边提建议道。
白融从被子里抬起头,十分向朝天翻个白眼,还去啊!
“去吗?”楚渊见白融没有回答,于是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句。
“为什么想去啊?”白融无奈地问道。面对这样小心翼翼对待自己的楚渊,他觉得自己就算能想出一千个理由,也一个都说不出口。
“带阳阳去看看楚渊眨了眨眼,说道。
“他那么小,带他去能玩什么啊?”白融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倒是和妈妈去过几次游乐园,但是那时候真的太小的,已经不记得了。
楚渊眨了眨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好吧,咱们去白融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家小楚简直就是大楚的翻版啊,看着好说话,但其实固执得要命,他既然已经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十头牛也别想拉回来。

番外 003 游乐园

第二天楚渊起得非常早,天还没怎么亮他就醒了,起床一个人在屋里折腾。
白融被他吵醒,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起这么早他此时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慵懒的性感,听得楚渊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活凑过去与他亲吻,心里痒痒的。
白融被他吻了一阵,身上很快热了起来,于是干脆勾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走。
清晨这个时间段简直就是男人最受不了撩拨的时候,两人的下|身又硬又热地抵在一块儿了,白融不愿意就这么放过楚渊,楚渊又何尝舍得离开。
不过,他想到今天要去的地方,还是强忍着和白融分开了。
被拒绝的白融脸色有点不太好,抬眼目光冷冷地看着他,显然被吵醒然后又被人撩拨到一半就放手这种事让他心情十分不爽。
楚渊抱歉地摸摸他的脸,低声说道:“你再睡一会儿,等我收拾好了叫你
白融也觉得没有睡醒,打了个哈欠最后还是觉得睡觉比较重要,于是暂时放过了楚渊,重新窝进被子里睡觉去了。
楚渊在屋里收拾了一会儿,见睡在大床上的白融和睡在小床上的小楚都还熟睡着,这才开门下楼。
白融一直睡到天大亮才爬起来,起床洗漱过后凑到小床边,发现小煦阳也醒了,不过他只是睁大眼看着天花板,并不哭闹,见到爸爸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咧着嘴冲他笑,还把手伸出来摸他的脸。
白融俯下|身亲亲他的脸,将人从小床里抱了起来,换上衣服洗脸下楼。
楼下楚渊围着围裙一副居家男人的样子,此时已经做好了早餐,家里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地起来了。
“你这么早爬起来干嘛来了?”白融将小楚放到椅子上给他拿了勺子让他自己吃东西,一边问楚渊。
“做这个楚渊给白融端来了蜂蜜水,然后将一个食盒拿了出来。
“干嘛?要去秋游啊?”白融打开盒子见里面装了满满的食物,各式各样的,有些好笑地问。
楚渊搔搔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只是觉得一家人一起出去游玩会很有意思,随便在外面吃东西他又觉得不放心,所以才想自己做了带上。
还真是的。
白融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楚家大哥是家里起得最晚的,见早餐已经弄好了,凑过来笑眯眯地自己端了一份,一边跟白融聊天问他们接下来一天要干嘛。
“去游乐场?”楚泱听完后有些想笑,不用问了,这肯定是他家那个木头弟弟想出来的去处。
“怎么了?”白融见他神色古怪,于是问了一句。
“不是,就是想问只有你们三个去吗?隔壁家的小孩要不要去?”楚泱问。
白融正准备回答,楚渊已经先开口了,“他们今天不去,下次再和他们一起去吧
白融想楚渊大概是想自己一家三口好好玩一天,不想有其它人渗合在中间,于是也没有反驳他。
三人收拾完毕后,司机把他们送到了市里最大的游乐场,然后他自己留在外面等着,并没有跟进来。
果然一家三口来游乐场还是挺有意思的,这里到处都是和他们家一样带着孩子来玩的小家庭。
楚煦阳到了地方后就一直四处张望,小脸看到什么都很新奇,一对黑眼珠明亮亮的,显然也很喜欢这里。
离游乐园门口最近的地方有一个旋转木马,有许多家长都带着小孩在上面玩,白融见楚煦阳眼睛一直在跟着上面转,于是问他要不要去玩。
楚煦阳想了想,然后点点头,“玩玩……”
白融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和楚渊对视一眼,然后一家三口去买了票。
白融抱着小楚坐在其中一个位置上,楚渊则坐在两人前面的一个位置,转过身来跟小楚招手。
亭子很快就转动了起来,小楚见大爸走了于是想去抓住他,但是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追不上大爸,急得小手直拍,咦咦啊啊地叫了起来。
白融也不管两人,任由他们父子俩闹去。
之后一家三口又玩了许多并不刺激的游乐设施,过了大半天后,白融就坐在一个休息用的秋千上不想起来了。
楚渊于是抱着小楚坐到他旁边的秋千上,动动腿让自己的秋千轻轻地荡了起来。
小楚被秋千荡得很得欢乐,以为自己在天上飞,抓着大爸的衣服格格格笑个不停。
“阿融,你也来玩啊楚渊抱着小楚荡得欢乐,而白融却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微笑地看着两人,就想邀他也一起玩。
白融想了想,也跟着两人荡了起来,不过他的速度很慢,晃晃悠悠的很是悠闲,只是那张俊美的脸上,那种让人觉得幸福的微笑一起没有消失,看得楚渊都有些痴了,从心底深处期望着,他们的日子能一直这么幸福甜蜜,就算一辈子都只能当平凡的普通人也没有关系,只要他们一家能在一起就够了。
来游乐园的人大多都会去玩比较刺激或者有趣的项目,专门来坐着荡秋千或者坐翘翘板的人并不多,这反而让楚渊觉得高兴,在这个角落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那种从心底冒出的、甜甜蜜蜜的滋味因为没有外人的打扰会一直环绕着他们一家,非常的幸福。
——因此,在他们回到乡下之后,楚渊特意在家的附近准备了一块平地,亲手在里面种上大树,然后又建造了秋千和滑梯积木屋等供小孩子们玩乐的设备,这样即能陪小楚玩,又能拉着阿融在里面做些想做的事,这让别有用心的大楚的日子,过得就好像天堂一样。
三人中午的午饭也是在这个角落里解决的,每个人都很快乐。
夕阳西落的时候,一家三口坐上了摩天轮,然后在上面观看日落,楚渊趁着小楚好奇地趴在窗户上观看外面的时候,把他家阿融压到角落里亲了个够。楚渊一边亲还一边想,一定要再找个机会和阿融单独来再坐一次摩天轮,这样他们就可以在上面做些有趣的事情。
傍晚时一家三口在餐厅里解决了晚饭,然后又被楚渊要求着去了电影院看电影。
白融知道楚渊是想一次玩个够,所以根本没有拒绝他,尽管他已经累得直想回家躺着也没有多抱怨什么,一家人难得一起玩得这么轻松嘛。
电影放的是小楚最喜欢的卡通电影,楚煦阳看得津津有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后,两个爸爸又靠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亲吻,根本把他丢在了一边。
玩了一整天回家,白融已经连走路都懒得动了,直接回到卧室里,躺在床上指挥楚渊干活。
“爸爸小楚趴在床边,眨着大眼睛看着他,然后伸出胖胖的小手摸了摸他的脸。
“宝贝儿,怎么了?”白融笑着摸摸他的头,将人抱到床上,让他在上面爬着玩。
小楚爬在床上凑过去在爸爸脸上啾了一声,眯着眼睛笑了。
楚渊把一家人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凑过来从后面将一大一小两人全部抱住。
三个人一一交换了亲吻,然后互相对视着笑了,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但是谁也忍不住心中想笑的**。
一家三口温存了没一会儿,楚泱上楼来敲门,说楼下有人找楚渊。
楚渊知道白融这会儿肯定懒得下楼应付人,就让他俩待着休息一会儿,自己离开了房间。
楚渊出了房门,就看到自家大哥的脸色有些凝重,于是问道:“怎么了?”
“下去看看吧楚泱说完直接下了楼。
楚渊一直走到楼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来的人竟然是上一次那个年轻人,跟白父一起的那位,他的脸色也立刻沉了下来。
楼下楚修远和楚老爷子都在,楚老爷子的脸色非常难看,闭着眼睛不给那人好脸色。就连一向儒雅温和的楚修远脸上的表情都淡淡的,见兄弟俩下楼,就对他们点点头,给楚渊说了情况。
楚渊在看到那人时,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楚修远立刻说明了那人过来的目的,这些人想和他们争夺楚煦阳的抚养权。
楚渊看着那人,沉着脸道:“我和他的亲生爸爸都还活着,我们自己自然会养活他,用不着别人操心
“是这样的,我们老板认为白融先生并没有抚养楚煦阳小少爷的能力,他是一名精神病患者,这是他从小到大的病历,他母亲的家族有遗传性精神疾病史,而他自己一直有潜在的暴力倾向以及被害妄想症,精神方面一直很不稳定……”
“你胡说八道!”楚渊不等那人说完就一拳凑了过去,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们家阿融一直都好好的,这些人竟然胡乱给他按上精神病的名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那个年轻人在他一拳过来的时候勉强往后躲开了一点,但是鼻梁还是被撞得不轻,身体也差点被凑翻,等他站稳身体时,鼻子流出了两管鼻血,滴落在白衬衣上,他伸手擦了擦,却擦了一脸血,看起来更脏了。
楚家的人根本无视他的尴尬,楚泱拦住了还要上前揍人的自家小弟,稍微安抚了他一番,才转身笑了笑,对那人说道:“阿融到底有没有病,咱们都心知肚明,所以咱们就都不用再多啰嗦了,你请回吧,这件事我们会通过法律手段解决,如果有其它的事请跟我们的律师详谈,另外如果白先生一定要纠缠不休,那我们也只好在法庭上见了,不好意思,我们就不留客了,慢走,不送
那个年轻人听到他们说会用“法律手段”解决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他这次会主动过来,就是想用白融有遗传性精神疾病的“事实”来挑拨关系的,想让他们怀疑楚煦阳会不会也遗传了这种精神疾病——他们就是打定了以楚家这种家世,肯定更在乎所谓的“门当户对”以及对后代血脉传承的挑剔态度——一旦他们因此而与白融有了矛盾,到时候他们再乘虚而入,到那时,没有楚家撑腰,白融一个人带着孩子是很难和白父继续抗争的。
只可惜他们低估了楚家对于白融以及楚煦阳两人的重视,楚家的人根本没有谁会去相信他们的连篇谎话,他们这么做,只会让楚家更在意白融父子而已。
楚泱礼貌且强硬地发出了逐客令,那人眼看也没办法再继续待下去,只好拿着自己的东西先走了。
楚泱关上门,见自家小弟气得眼睛都红了,那冷冰的眼神仿佛要杀人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担心,咱们楚家的人没那么傻,会去相信他那种自相矛盾的谎话,你也别气了,好好去陪陪老婆孩子吧,这件事早点解决也好,到时候你们回到乡下也过得更安心些
“那个人太无耻了!”楚渊咬着牙,因为没将那个人揍倒而显得十分不甘心,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连想都想象不出,怎么会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连血亲的儿子和孙子都不放过,虎毒还不食子,这些人比老虎还狠毒。
“好了,别这副样子让阿融看到了,你这样他会有心里负担的楚泱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
楚渊明白他说得没错,点点头,平复了脸上的表情才转身上楼。
楼上楚煦阳已经睡着了,白融把小小一点的小孩抱在怀里自己再裹上被子,也跟着哈欠连天,撑到楚渊回来,问了一句,“谁来找你了?”
“以前的一个朋友,没事,你睡吧楚渊走到床头,坐上床躺到他身边,亲了亲他的脸搂住两人,让他们安心地睡觉。
白融靠他的肩膀上,再也撑不住地闭上眼睛陷进了梦里。


番外 004 吃醋与醉酒

接下来几天,白融和楚煦阳几乎都等在楚家里没有出门,而楚渊却是一反常态地三天两头往外跑。
白融心里猜到楚渊肯定又有事瞒着自己,而且那件事大约还跟自己有关系,思考了前因后果后,在某天下午叫住了楚泱。
楚泱停下脚步,将手里的提包递给保姆,让她拿到楼上去,一边笑眯眯地问白融道,“有什么事啊,弟妹。”
白融看了一眼保姆接到手里的公文包,回头看着他笑道,“大哥,你知道楚渊最近都去哪里了吗,”
“楚渊?”楚泱想了想,他也不知道他弟弟的行踪,不过一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立刻想到了是怎么回事,“呃,秦老大?”
“他是谁?”白融皱眉,这个名头他隐约有些印象,但是具体却又说不出什么。
楚泱看了他一眼,突然笑得有些暧昧,“小渊没给你说?这两人认识好几年了,你也知道小渊的性格,他对情人很忠心,对朋友也很仗义,秦老大又最喜欢他这种人,所以一直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
他说得越多,白融的眉头皱得越紧,看起来这个秦老大也是有些势力的人,而且似乎对楚渊很好?还有,楚泱的那张笑脸看着真刺眼。
“他们在哪里大哥知道吗?”白融问。
楚泱见他脸上虽然很平静,但是那份不太爽快的心情还是没怎么能藏住,心里偷笑得不行,看来他弟弟也不是一头热嘛。
“秦老大一直住在西街那一片,不过你最好别去,你自己找不到人的。”
白融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就上了楼。
楚渊那天一直到傍晚才回家,他在楼下没有看到白融,又听自家大哥说他一下午都没下楼,心里十分担忧,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上了楼。
两人的卧室里没有开灯,楚渊打开灯时就看到白融正坐在床上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心里怔了怔,微笑着问道:“阿融,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晚上没有下去?”他走到床边蹲下,握住白融的手,又问,“有吃东西吗?”
他的声音温柔又低沉,似藏着无限柔情。白融脸上有一丝动容,不过想到楚泱下午那一脸暧昧,心里还是觉得不爽。
“你这几天总往外跑,都去哪里了?”白融保持着面无表情问他。
楚渊愣了愣,竟然反常地目光闪烁了一下,于是白融心中更加地不满了。
“我没去哪里,就是去见了一个朋友,阿融你怎么了?”楚渊仰脸看着他,心里更加担心。
白融稍用了点力抽回自己的手,脸上笑了笑,那笑容让楚渊心里直打鼓。
白融保持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着他,即不说话又不做别的事。
“阿融,阿融,你到底怎么了?”楚渊看他这样子心里就慌了,一边担心他知道自己干的事,一边又不敢说出来,让自己罪上加罪。
白融看着他慌神的样子也觉得心疼,他心里其实很清楚,楚渊不是会背叛他的人,如果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肯定也有他自己的原因。
“好了,起来吧,小声点别吵醒阳阳。”白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让他先到床上坐着。
楚渊立刻像得到了赦令一般坐到白融身边,双臂紧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脖子边,样子很是委屈。
白融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还得寸进尺了。
“好了,赶紧说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秦老大是谁?”白融伸腿踢了踢他。
楚渊身体一僵,把头埋在白融脖子里闷不坑声。
“说不说。”白融有些来气,这家伙竟然敢不听他的话!
楚渊听出白融不高兴了,赶紧道:“我说我说,阿融别生气。”说完还摸摸他的后脖颈,安抚他。
白融沉默地看着他,等着。
“秦大哥是、是我的朋友,”楚渊说得坑坑巴巴的,一张脸跟扭掉了一样难看,白融看着他的眼神也越诡异,楚渊继续说道,“我、我偷拿了你的信封,找他帮忙找人,阿融你别生气。”他说完紧张地看着白融,双臂也用力将人圈紧,就怕人一生气直接跑了。
“信封?”白融想了想,才想起他所说的信封是指上次从白君达那里弄到的东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声问道,“你找那个人干什么?”
“我、我想帮你报仇。”楚渊还是撒谎了,他不想告诉他白父做的那些事和到家里说的那些话,因为怕他会伤心。
从那天那个年轻人来过之后,楚家的人就在全力搜集白父的资料,包括他曾买凶杀人以及他所犯的各种经济罪名,楚家的人要他这一次再没有翻身的机会,而楚渊则想将白融心底的大仇一起报了,他觉得这是他的责任。
但是这些事,楚家的人都是瞒着白融做的,他们都很想保护他和楚煦阳。
白融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也明白了究竟怎么回事,于是伸手摸了摸楚渊的脸,没再追问了。
楚渊见白融脸色松动,赶紧道:“阿融,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以后我都会好好陪着你和阳阳的。”
白融想了想,还是问道:“那个‘秦大哥’,你们认识多久了?”
“啊?”楚渊一脸茫然,阿融竟然没有问他别的事,反而只问了秦大哥?
“快说。”白融一皱眉,十分不高兴地问。
“哦,没有多久,大约五六年前认识的吧。”楚渊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十分老实地回答道。
“五六年?”竟然这么久,白融心里更不高兴了,楚渊第一次见到他是八年前,但是后来两人就没遇见过了,谁知道这中间有没有别人成为楚渊命中的过客!或者有人对楚渊有意思!
白融一直认为过去的事和现在的事根本不能混为一谈,但是,他就是觉得不高兴,情绪上来的时候,理智什么的统统靠边站。
“是啊。”单纯的楚渊同学完全不知道自家老婆是吃醋了,开开心心地就把自己给卖掉了。
白融眯眼,“那你明天还去见他吗?”
“明天不去了。”他已经和秦胜说好了这件事,那个人一旦有消息,就会立刻告诉他,并且一定让人帮他拖住。
“明天去吧,”白融突然道,语气和脸色变得都有些奇怪,“明天我们一起去。”
“好啊。”楚渊点头,虽然西街灯红酒绿,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阿融想去他就一定会陪着去,而且他觉得有自己在,一定会好好保护白融的。
于是第二天傍晚在楚泱暧昧的笑容里,两人丢下小楚去过成人的生活了。
小楚觉得自己一转眼两个爸爸就消失了,于是找大伯要爸爸。
“你的爸爸们去给你养小弟弟了,你喜不喜欢有个比你小的弟弟可以玩?”楚泱笑眯眯地问。——大哥,小孩是不能拿来玩的!
小楚听不懂别的,但是“弟弟”的这个词他有点明白了,因为睿瑾哥哥就叫他弟弟的,所以自己是弟弟。那么自己也会有一个弟弟吗?
小楚想得不是很明白啦,但是如果有弟弟的话,就可以一起玩了,小楚还是很高兴的,笑眯眯地冲大伯拍手。
“真乖。”楚泱看他的样子乐得不行,凑过去狠亲了一口。听话的小孩就是好玩!
西街绝对够得上灯红酒绿这个词,这里街道不宽,但是却人潮涌动,十分热闹,流转的霓虹灯照得夜空五彩斑斓。
楚渊带着白融来到一家酒吧,两人坐在角落里喝酒。
白融以前常常应酬,酒量不错,但是楚渊却不太好。
白融端着玻璃杯随意地扫了整个酒吧一眼。很普通的酒吧,打扮靓丽的男男女女们或是悠闲聊天,或是端着酒杯与人搭讪,其中有几个人往他们的角落里瞄了两次以上。
白融轻轻挑眉,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阿融,要不要吃点什么?”楚渊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于是就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白融身上,对着老婆大人献殷勤。
“你那个‘秦大哥’呢?”白融问他。
“呃,他这会儿应该在忙吧,等会儿就过来了,阿融你找他有事啊。”楚渊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白融点点头,侧目往旁边扫了一眼,回头望着楚渊暧昧地笑了笑,手臂搂住他的肩背,凑过去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白融在这方面一向放得开又主动,楚渊已经习惯了,但是在公共场合白融还是第一次对他做这种事,他有些脸红。
白融欣赏了一会儿他害羞的表情,又凑过去含住他的下嘴唇轻轻吸|吮,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楚渊的脸更红了,但是男人的本能让他忍不住追着白融的嘴唇亲了回来,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搂住了白融的身体,在他背脊上轻轻抚摸。
两人在角落里静静地亲吻,直到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
“呃……楚渊?”
那是一个完全成熟的男人的嗓音,带着惊讶。
两人分开,白融看了那人一眼,对方的年纪约有三四十岁,看起来不是很显老的脸,估不出具体的年龄,实际年龄应该比看起来要更大一点,五官不是特别英俊但是很有魅力的那一类男人。
“秦大哥。”楚渊站起身,冲对方点点头。
“他就是你家那位?”秦胜看了看白融,这人他记得,一年多以前楚渊让他查找的人,后来还跟着人跑到乡下去了。
“是的,阿融,他是我的朋友,秦胜。”楚渊拉起白融,给两人互相介绍。
“你好。”白融点点头,微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你好。”秦胜也冲他点点头。
这个男人气势不弱,性格沉稳,身上带着那种比较不显山露水的霸道,白融心里暗暗掂量着,这个人应该是对楚渊没那方面的意思的,不然以楚渊的个性,两人之间不会那么平静,于是他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些。
白融以前对西街这边的事不是很了解,所以那次才会在这里中招,以至于后来跟楚渊发生了那件事。如果是在以前,白融和秦胜也算是同一类人,但是现在的白融不是了,所以两人也基本没什么话可说的。
楚渊和秦胜也都不是话多的人,而且因为楚渊心里有鬼,所以基本不太和秦胜说话,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对老婆献殷勤。
白融看着这样子的楚渊心里突然有种释然感,他是跑来准备打击打击情敌的,无奈楚渊做得比他还殷勤,想刺激情敌都不用白融亲自动手,任何对楚渊有意思的人,只要看看楚渊现在的样子,估计什么心思都起不来了。
秦胜和两人坐了一会儿,就有事离开了,让他们好好玩,他请客。
白融也不客气,心想既然难得能和楚渊单独出来一趟,那就好好玩玩吧。
于是两人点了些酒,坐在角落里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得十分高兴,就算有人想来找两人搭讪也根本插不进两人中间,所以,基本上大家还都是比较识相的。
于是就这样,楚渊喝多了,通红着一张俊脸,死抱着白融不撒手。
白融也觉得有点过了,就拉着楚渊起身离开。
喝酒的人大多都不可理喻的,白融原本以为以楚渊那种老实性子,喝醉了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只可惜事与愿违。
楚渊今晚喝得多了,心情很兴奋,整个人都赖在白融身上,大脑袋一直往他的脖颈处拱,整个人都跟一只耍赖的大型犬一样,嘴里还一直笑嘻嘻地叫老婆老婆我爱你之类的……
白融拽着人好不容易拖上了车,对方还抱着他喊,见司机一直往后头看,也觉得有点丢人,于是伸手在楚渊脖子上拍了一巴掌。
“呜呜……”被拍的楚渊愣了一下,然后委屈上了,嘟着嘴不满地控诉,一边还不老实地张嘴咬白融的肉,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味道还不错,竟然咬上瘾。
“别吵。”白融嘴角直抽,觉得自己真是自掘坟墓,又拍了他一巴掌。
“不要,老婆,我爱你啊,你知道不知道……”楚渊像小孩子一样把一句话颠三倒四地重复个不停,因为嘴里还不断地亲咬白融的脖颈,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口水都顺着白融的皮肤流进了衣服里。
白融觉得自己的脖子明天肯定没法见人了,也不敢拍人了怕他犯倔,改哄着他。
楚渊这才像得了糖的小孩一样满意了一点,只是那张大嘴还是含着白融的脖子肉不放,偶尔还用牙齿磨一磨,再用舌头舔一舔,玩得十分高兴,嘴里还隐忍地哼着声。
白融就觉得一阵阵的电流似的东西从被楚渊咬过的地方流窜全身,他的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本来今天晚上一时高兴,也跟着喝了不少酒,虽然他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神智,可是也经不住楚渊这又搂又抱又咬又亲的,全身都变得不对劲了。
好不容易出租车把两人送回了家里,楚渊就有点迫不急待了,其实他也早就想把美味可口的老婆压在身下酱酱又酿酿,酿酿又酱酱,做很多j□j的事情,可是到底还是保持着唯一的理智,不想亲亲老婆被别人看见了身体,一直硬忍着,一路上都埋白融脖子上哼个不停。
白融也没好到那里去,硬扛着比自己高大的楚渊回到家里爬上了楼,两人刚进入卧室就迫不及待地搂在一起亲上了。
“老婆,老婆……”楚渊进门后就直接将白融压到门上,急不可耐地在白融身体上亲了起来,可是却怎么也解不开白融的衣服扣子,委屈得直叫。
“别吵。”白融整个人被热气和酒气熏着,理智也有些离家出走,见楚渊解不开他的衣服,就自己伸手扯了一把。
衬衣上的扣子立刻绷了一地,衣衫大敞,露出光洁的身体和胸口红红的两点,皮肤也因为热气而变得晕红。
楚渊直接看傻了眼,喉咙口不断滑动地往下吞唾沫。
“赶紧的。”白融见楚渊犯傻,伸手去扯他的衣服,他也有点忍不住了。
楚渊突然嗷地叫了一声(是真叫了),扑过去就在白融身上撒欢忙活了起来。
等两人终于脱||光了衣服,纠缠着倒在了床上,楚渊扶着自己的东西却怎么也对不准地方,于是委屈着一张脸看白融,拿东西一下一下地在他那个地方戳动,委屈地哼哼,“老婆……”
“老子欠你的!”白融骂了一声,他到是不介意给楚渊帮忙,可是现在两人都这样了,还得重新忙活,他也着急。
好不容易在白融的帮助下,楚渊得偿所愿地进入了白融的身体,脸上立刻露出舒服的表情。
白融动着腰迎合着楚渊的动作,不让他滑出去又找不到地方进来,于是双腿紧紧地缠住他的腰。
酒精的作用让两个男人不知疲倦地痴缠了一整晚,一直到楚渊终于觉得困了才作罢。



番外 005 尘埃落定

  那天晚上的醉酒,让两人痴缠了一整晚,楚渊整晚都在疯,白融到后来已经没有多少力气阻止他了。
  于是第二天白融已经累得没力气爬不起来了,腰都快要断掉了。
  不止是他,连一向精力旺盛的楚渊第二天早上也累得不轻,搂着老婆躺在被窝里,赖床不起来。
  “你不起床?”白融靠着枕头看着楚渊那张近在眼前的俊脸,沙哑着声音问他。
  “再睡会儿呗。”一向勤快的楚渊难得地赖床,搂着白融,把头往他的脖子里埋,闻他身上清淡的体香味。
  “那你先起来给我倒点水,渴死了。”白融皱眉,头天晚上叫得太久了,嗓子又干又痒,十分难受。
  楚渊赶紧爬起床给他倒水,服侍他喝下之后,又重新躺回床上搂着他继续赖床。
  白融虽然身体很疲惫,却并没有继续睡,睁着眼睛想事。
  “阿融,你再睡一会儿吧?”楚渊仰脸见他的眼底都有黑眼圈了,眼里有些歉意。
  “你睡吧,我想点事。”白融艰难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头,低声说道。
  “想什么?能给我说吗?”楚渊抓住他的手拉回被子里,继续搂着他,一边问。
  白融看着他脸上的关心,笑了笑,说道:“我在想,那个人又想干什么了。”
  楚渊一下子安静了,他知道以白融的聪明,只要让他抓住一点点信息,他就能将整件事联想出个大概。
  可是那天那个年轻人说的话,楚渊一点都不想让白融听到,他怕污了他的耳朵。
  “楚渊,别为我担心,我不是小孩子,而且早已经对那个人死了心,他伤害不到我的。”白融捏了捏他抓着自己的手指,低声和他说话。
  “那、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好不好?”楚渊希冀地看着他,楚家的人已经搜集好了证据,就等着让白父彻底无法翻身,可那个人毕竟在血缘上是白融的父亲,所以楚渊很不想让他沾上至亲人的血,把他的手弄脏。
  白融想了想,点点头,低声应道:“嗯。”然后把头埋到楚渊的胸膛上。
  楚渊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人,第一次有一种被白融全心依赖和依靠的感觉,这种感觉太好了,以至于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就怕一个不小心就戳破这个美梦。
  之后白融如他所答应的一般,对整件事都没有丝毫关心,整天待在在家里抱着儿子,儿子睡了就拿电话摇控指挥乡下的事,每次在电话里听到阿顺说,这个月又赚了多少钱时,高兴地笑眯了眼。
  楚家这次的动作非常快,在楚老爷子的默许下,充分调动了各方的势力,将白父的老根都给铲掉了,并且收集了大量的证据直接将他送上了法庭。
  楚泱为了保护弟弟们,也出了不少力,然而等他查清了白父的老底,他才知道白父那个人到底做了多少足够他断子绝孙的事情。
  楚渊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那些事,在心疼自家老婆的同时,也开始庆幸自己要求阿融不要接触这件事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这次因为楚家在上面使压,下面人的动作也非常迅速,在白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法院已经针对他所做的事进行了立案侦察,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公安机关直接拘留了。
  白父所犯的罪行累累,被一件一件地查下来,从人命案到经济案等等,数都数不清楚,楚泱一直觉得,这个人渣枪毙了他都是轻的。
  之后白父被直接关押了起来,一切与他相关的人员,抓的抓,斩断关系的斩断关系,也因为楚家的势力,没有人敢多提这个案子,更没有人敢跟白父有太多的牵扯,也别提会有人疏通关系救他了。
  楚泱忙活了接近一个月,将白父完整地送进了监狱,然后接到了白君达的电话。
  白君达和他这位叔叔一直是对头,白父被人连根铲除,最高兴的就是他了,他打电话给楚泱,说想跟他合作,帮助他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叔叔送进刑场。
  楚泱笑着应付了两句就直接挂掉了电话,关于白父的事他们楚家自会解决,解决掉白父之后,楚家的人都不想白融与白家的人再有任何的关系,只希望他和楚煦阳父子俩以后都能平平安安的,一家人和乐融融地过完这辈子。
  楚渊拜托秦胜追查的人也有了下落,于是楚渊随着他的人亲自在A市的一个小角落里将人抓了回来。
  那个人就是当年被白父收买杀死白融亲生母亲的人,当年白父为了能得到一个不受其它人左右的继承人,狠心收买亡命徒杀掉白母,让才十岁的白融在之后的岁月里被仇恨所笼罩,一直追查了十多年。
  这个人楚渊并没有将他送进监狱里,而是请秦胜用私刑让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楚渊当年对秦胜有救命之恩,因此秦胜没有推迟地答应了他。
  楚渊忙完了这一切,让自己重新变得温柔无害才回到家里。
  白融正在陪儿子看动画片,楚渊进门后,就走到父子俩的身边坐下,然后伸出自己长而有力的胳膊将一大一小两人圈进了自己的怀里,这个动作总让他觉得无比满足,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怀里一样。
  “事办完了?”白融往后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问道。
  “嗯。”楚渊点点头,显然不想多提这件事。
  “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白融打了个哈欠,他们在这里待了快两个月,他要再不回去阿顺估计都要顺着电话线爬过来了。
  “过两天就回去吧。”楚渊亲亲他的额头,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摸到他尾指上的那枚宝石戒指,心中柔软。是啊,那里才是他们的家,A市发生的事都让他全部成为过去吧。
  白融点点头,回亲了他一下算是回应。
  一直安静坐着的楚煦阳突然回头,见自己的爸爸们正在玩亲亲,于是也凑过来亲。
  一家人亲作一团,乐得楚煦阳格格笑个不停。
  两天后,一家人收拾行装回到离开了两个月的乡下,继续忙他们的事业。
  之后不久,楚修远接到从乡下打来的电话,得知自家的儿媳妇竟然又怀孕了,于是再也坐不住,当天就订了机票赶了过去。
  楚渊在得知自家老婆又怀孕了的事情之后,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一个人跑上山上种树去了。
  白融知道他是在担心,于是亲自山上找人。
  楚渊看到老婆一个人爬上山,吓得立刻把人紧紧地抱了起来。
  白融搂着他的脖子,全身懒洋洋的,问楚渊道:“生我气了?”
  “没有。”楚渊摇头,表情闷闷的。
  “乖,没生气对我笑一个。”白融拍拍他的脸,调戏他。
  楚渊心情正不好,哪里笑得起来。
  “楚渊,我爱你。”白融搂着他的脖子,突然说道。
  楚渊一下子怔住了,仰脸惊讶地看着他。
  “你不表示点什么吗?”白融难得地有点脸红,拍拍他的脸问。
  “我、我……”楚渊“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脸都涨红了。
  白融看着他可爱的反应,笑了笑,继续说道:“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愿意为了你生孩子,因为每次看到快乐的他们,就会想到我们之间有那么深的牵连,这认知令我觉得安心。”
  楚渊怔了怔,半晌才低声道:“阿融,可是我会害怕……”他知道身为一个男人,不应该这样,但是只要他一想到会失去他的阿融,他的心就痛得像是立刻要死掉了一样。
  “我知道,虽然我当初答应过你不再生孩子,可是这次完全是意外,孩子已经有了,他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所以我不想失去他,你明白我的想法吗?”白融抚摸着他的脑袋,轻声问他。
  楚渊沉默了一会儿,才用低到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嗯。”
  “所以啊,让我把他生下来吧,我会小心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白融捧起他的脸,认真地对他承诺。
  “嗯。”楚渊点点头,稍稍打起精神点点头,阿融现在怀孕了,他应该变得更加可靠才可以,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
  白融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他知道这个男人一定能想通,因为这就是他选择的人啊,勇敢而执著,没有人比得过他。
  于是在白融来到大刘村的第三年,白融家添了新成员,家里更加热闹了。
  还待在城里的楚修远也越来越坐不住了,每天想完了大孙子,又要想小孙子,两个小孩又乖得不得了,每次他去看他们都会被黏住,他是真恨不得把两个宝贝都揣在怀里随时带着哟。
  作者有话要说:文文就这样完结啦~~~~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亲爱的们咱们下篇再见!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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