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櫃

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HP同人)[hp]训龙》作者:南明离火

都知道德拉科。马尔福先生最爱的就是龙。
对于他痴狂的爱魔法界人士纷纷发表看法。
本报记者为您报道——
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我不允许!马尔福家未来女主人的绝不能是非人类!”
布雷斯。扎比尼先生:“我觉得种族不是问题,上次我就在密林里看到一位美丽人马姑娘然后我们&%E#T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先生:“不得不说,和龙,这是犯法的。”
邓布利多教授:“我更喜欢凤凰。”
不愿透露姓名的哈利。波波先生:“够了,马尔福喜欢谁关我什么事!别来烦我问别人去!”
……
弗莱塔:“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咔嚓一声,银发伪龙类呆滞的照片被刊登在第二天的《预言家日报》上,对此德拉科。马尔福先生用鼻子表示了一公斤重的嫌弃。
ATTENTION:
(1)原创主角,cp是DF(Draco.Malfoy&Frayta.Ciel)即德拉科。马尔福先生x弗莱塔。希尔。
(2)非青梅竹马,偏向年上养成。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作者恋童。
(3)OOC,因为小孩子会长大,不可能一直幼稚。
(4)指出作者设定不足脑子有坑有bug简直有病,我咬你哦。
(5)流水账。
(6)其实我还是很萌的啦,信我嘛。
若是以上都能接受=》go!go!go!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近水楼台 青梅竹马 HP搜索关键字:主角:德拉科。马尔福,弗莱塔。希尔 ┃ 配角:好多 ┃ 其它:流水账=



第一卷:火焰杯
第1章

今天天气晴好,这实在是个难得的好日子,不为这风和日丽的天气,为的是今天如何特殊。
天还没亮弗莱塔。希尔就被妈妈叫了起来,他脸上被狠狠地亲了两口,眼睛还是朦朦胧胧地就听见妈妈说:“生日快乐,宝贝儿。”这才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他十一岁的生日。
他还有些没睡醒:“妈妈,拜托……”
“不。”然而塞西莉娅。希尔夫人却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为了你的生日礼物,我想你现在应该精神一些了,宝贝儿。”
生日礼物?听到这个单词弗莱塔。希尔眼睛顿时亮了一下整个人清醒过来,他搂着妈妈的脖子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妈妈!”随即就从床上蹦了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睡到满头乱翘呆毛的银色头发在跑动中一跳一跳地。
希尔先生早就等在了楼梯口,看着儿子从楼梯上哐哐哐跑下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弗莱塔就突然蹦进了他的怀里。希尔先生也是吃了一惊,随即把他今天满十一岁的小儿子稳稳接住:“小心点,老弟。你爸爸一把老骨头了,都快接不住你了。”
“才不会。”弗莱塔不以为意,在他心里自己老爸简直强得顶天立地。
奥斯顿。希尔先生笑笑说:“你已经十一岁啦,是个大人了。老爸也该老了!生日快乐,儿子!”
“谢谢,我的礼物呢?”
奥斯顿。希尔爽朗一笑:“当然不在这里。好了儿子,如果你想要的话为什么不和你爸一起去找找看呢。快去洗把脸,穿好衣服我们就要开始了。”
弗莱塔心里奇怪,往年他的礼物无一不是爸爸直接给他的,难道今年有什么不一样吗?他耸了一下肩膀,惊喜?他喜欢这样。于是他伸了个懒腰,跑回自己房间准备换衣服。
当他回到楼上的时候,居然看到窗外停了一只猫头鹰。弗莱塔有些惊奇,因为某些原因一些飞禽走兽根本不会靠近他的家,此时看到窗台上那只猫头鹰弗莱塔感到非常高兴,他走进想和这小家伙打个招呼:“嘿,伙计……”
突然,猫头鹰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看了他一眼立刻就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弗莱塔有些丧气,其实他还是很想收养一只宠物的,但自从七岁的时候他把一只蟾蜍吓流产以后,就再也没想过这件事情了。”好吧。”他翻了个白眼。
……
“亲爱的爸爸……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弗莱塔瞪着草地上那只破靴子看,脸上万分绝望悲伤。
他今天天还没亮就被拖起来,和父母一起背着行李在荒无人烟的草地上找了足足两个小时的生日礼物,然后被告知结果居然是这样,任谁都会有极大的心理落差。而希尔先生与希尔太太却都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哭丧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好吧,这鞋子虽然看上去又破又脏又烂,还只有一只。但说不定是我老爸穿烂了又埋在地里,希望等我长大了能接着穿的意思对吧。好吧,我明白了,虽然这点子很烂,但是我会把他当作一个很感人的惊喜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弗莱塔屁股上就被奥斯顿。希尔先生狠狠地打了一下。
“笨蛋儿子 !牵住我的手!”希尔先生瞪他一眼,随即眼神无比柔和看向自己美丽的太太。
“然后听我说,儿子,我倒数一二三,我们就一起握住靴子,知道了吗?”
弗莱塔不明真相地点点头,在奥斯顿倒数完了以后伸手抓住了那个脏兮兮的靴子,突然之间一阵天旋地转,他极具恐惧地大叫了一声,还好有爸爸拉着他的手不然他恐怕会立刻飞出去。
“松手!儿子!”
“什么!”
“松手!”
弗莱塔立刻松开抓着靴子的手,一阵巨大的力量如狂风一般将他吹飞出去,下一秒他的屁股就狠狠摔到了湿润的草地上疼得一阵龇牙咧嘴。而当他抬头的时候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自己的爸爸正抱着妈妈安稳地从天而降稳健地落在了地上。
“老爸!”
“青草的味道怎么样?哦,先别急着生气儿子,你转头往后看一下。”
弗莱塔一张小包子脸气地鼓起,本来是打算再也不理他爸爸了,结果下意识听话一转头,却彻底愣在了那里。
……没有什么能够比这一幕更能证明自己生活在魔法的世界里。无数彩旗无风自动地飘扬在天空中,数百顶帐篷在草原山腰里如绵羊一般分布,由魔法支撑而起的“巨人” 用着它们极长的双脚缓慢得行走在帐篷之间,一个个穿着各色长袍的巫师们骑着扫帚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遨游着,极快的速度让他们宛若彩色流星。
“孩子,欢迎来到魁地奇世界杯。”希尔太太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发,两人同样的银发在晨光之中耀眼夺目。
小弗莱塔脸上的怒气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他蹦起来扑向自己的父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天知道他有多想来!甚至在一个月以前,得知魁地奇世界杯即将举行的时候他就无比期望能够来看一看!
希尔夫人先一步去布置帐篷,奥斯顿带着他的小儿子在帐篷之间游走着,看着许多卖艺的巫师在帐篷之间穿梭着。小弗莱塔简直要看花了眼,一会儿盯着一个杂耍的小丑看,看着他手中将数十个个章鱼形状的玩偶抛来抛去又接稳,一会儿又看着一个黑皮肤来自印度的巫师通过吹笛子把一条蛇驱使得跳来跳去。
奥斯顿先生给自己的儿子买了些糖果和一些带有保加利亚队标识幸运草的周边,最后给他买了一条用银色丝线绣着着维克多。克鲁姆名字的围巾。可是当他转头一看,自己身边小小的儿子居然又不见了。
之所以用“又”这个单词,是因为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从小到大,小弗莱塔就不愿意乖乖呆在一个地方,总是一转眼就不见人影。奥斯顿认命地去找儿子,决定在找到以后一定要狠狠在他屁股上打几下。
所幸弗莱塔并没有跑出去多远,事实上奥斯顿。希尔先生转过一个帐篷就找到他了。此时的弗莱塔正专心致志地盯着一个印度驱蛇巫师看,看着那个巫师将一条黑色的眼镜蛇叫出笼子,缓缓地往前爬行。小弗莱塔简直看得入了迷,甚至想伸出手去摸一摸这剧毒的玩意儿。奥斯顿大吃一惊准备上前阻止,可是在这儿之前,那条眼镜蛇就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看了弗莱塔一眼,吐了吐蛇信子就游回了笼子里,任凭驱蛇巫师再怎么叫也不出来了。
弗莱塔有些难过,他站了起来小小地叹了口气,包子脸上难得有了些小惆怅。奥斯顿上前牵起他,安慰道:“开心些,老弟。今天可是你的生日。”
“爸爸,你小时候也这样吗?”弗莱塔问道。
“何止是小时候,难道你没发现每次厨房里有蟑螂,你妈妈就会叫我去一趟吗?”
“难道说?”弗莱塔吃惊道。
“是的是的,连母蟑螂见了我都不肯下崽了。”
弗莱塔脸上终于出现一个被逗乐了的笑容,奥斯顿先生也是笑出声,他把刚买的黑色围巾给儿子围上,果然看见儿子一脸惊喜。
弗莱塔高兴大叫:“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保加利亚!”
“因为我也是保加利亚的球迷,儿子。有其父肯定必有其子!”
到了晚上的时候弗莱塔随着父母一起走向了魁地奇的球场,看到那容纳上万人的举行场地他不由得惊叫出声,眼睛瞪大了一些。同行希尔太太虽然不喜欢吵闹对魁地奇也不是很了解,但是她却想在儿子过生日的时候陪陪她的宝贝,看着弗莱塔这么高兴立刻觉得今天的辛苦值了。
入座还没有多久,天空中立刻传来破风声,绿荫草地上施过魔法的强力聚光灯同时打向天空,数万人的魁地奇球场像是瞬间被点燃了一般欢呼尖叫声响彻云霄,弗莱塔抬头看去,一队身着绿色衣服的人骑着扫帚飞快地从夜幕中坠落,扫帚尾端带着的绿色烟雾形成一条条漂浮的彩色带,而当他们到达夜幕的最顶端时放出了一簇簇烟花,组成了一个跳着舞的小矮人——爱尔兰队的标识。
弗莱塔当然不是爱尔兰的球迷,可是当他嫌弃的小舌头还没吐多久,一道道红色的流光立刻将绿色的小矮人撞碎了,让烟花如同流星一般坠落下来。
“保加利亚!!”更大的欢呼声出现在了场内。
一队红色的不速之客气势汹汹骑着扫帚在天空环游,其中一个打头的巫师甚至在高速飞行的扫帚上表演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小弗莱塔趴在栏杆上大声喊道:“维克多。克鲁姆!!”而他的声音却淹没在了巨大的声浪之中,很显然,克鲁姆的粉丝多到不计其数,观众席为这位当今世上最好的找球手漂浮起了彩旗,一面面彩旗变幻颜色将克鲁姆飞翔中的英姿给展现了出来。
弗莱塔简直热血沸腾,而他的妈妈却在一旁时刻提防他会不小心掉下去。希尔太太被音浪震得有些头晕,不得不给自己来了一个闭耳塞听,而她的丈夫其实也没有比儿子好多少,看到保加利亚出来的那一刻希尔先生简直要跳起来。
看着身边这一大一小,希尔太太也无奈地笑了笑。
当天晚上直到比赛结束很久以后,弗莱塔还一直兴致盎然。他喋喋不休地和妈妈说着维克多。克鲁姆到底有多帅有多厉害,妈妈拧干了一匹毛巾把他脸上脏兮兮已经花了的油彩给擦掉,只是微笑听着,耳朵里的“闭耳塞听”从比赛的时候就没有解除过。
“妈妈,你说克鲁姆怎么能那么帅!他是怎么在空中旋转七百二十度之后还单手支撑在扫帚上抓住金色飞贼的?太不可思议了!妈妈你说我以后能够……嗷呜,轻一点别擦那么用力啦。”
希尔太太在小弗莱塔擦干净以后的脸上亲了一下:“宝贝儿你该睡觉了。”
“哦,好吧……不过爸爸去哪儿了?从比赛以后我就没看见过他。”
希尔先生在比赛之后扬言要为了弗莱塔去找克鲁姆要个签名,不过究竟是为了弗莱塔还是为了自己就只有奥斯顿。希尔先生一个人知道了。此时希尔太太因为施加了咒语当然没听见儿子在说什么,用劲儿把小孩子按到被子里后给他盖上了被子。
她在弗莱塔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晚安,儿子。生日快乐。”
“晚安,妈妈,我爱你。”
这句说过千百遍的话哪怕不用听见也能够知道他在说什么,希尔太太温柔微笑:“我也爱你,甜心。”
看到弗莱塔闭上了眼睛,希尔太太这才起身离开。这个时候奥斯顿却一揭开帐篷门帘冲了进来,看到丈夫脸上的紧张与严肃希尔太太立刻将“闭耳塞听”给解除了,这时她才清楚听到了外面不断响起的尖叫声与建筑倒塌声。
希尔太太皱眉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了?”
奥斯顿喘了喘气:“塞西莉娅,我们立刻就走,快点!把弗莱塔叫起来,是食死徒来了!”
希尔太太眼睛陡然之间睁大,愣在那里脸上露出吃惊与恐慌的神色,她像是在惧怕什么事情。两秒以后她突然惊呼出声,在丈夫担心的表情里她挽起左手的袖子,死死盯着仿佛被灼伤一般剧痛的皮肤。那块手肘的皮肤上没有什么,只是一块巨大的疤痕可怖的爬在希尔太太白皙的皮肤上,那绝对是挫骨削皮才能留下的印记。
来不及多想,希尔太太冲过去把已经进入睡眠之中的弗莱塔叫醒,在他还懵懂的时候一件外套披上就被奥斯顿先生抱了起来。
“爸?妈!”弗莱塔还有些搞不清状况,但是看到妈妈的表情却一下子愣住了。
“老弟,来不及解释了,我们得快点离开这儿。”奥斯顿说。
“哦……”可是世界杯不还没有结束吗。这样的话还没有出口,等他看到了外面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简直是地狱!所有帐篷都在起火,无数人尖叫着逃窜,许多逃不走的人就被压在了烧焦的木桩底下,而在这之中,一些头戴高帽子脸上带着骷髅面具的人如同死神一样行走在这些中间,罪魁祸首的他们还在用魔杖喷出一道道魔法来伤害他人。
“那是什么?”弗莱塔呆呆地问道,可是没有人回答他。“嘿!爸爸,你看那里!”
奥斯顿转头看过去,发现一个人被压在帐篷底下出不来。那可不是普通的帐篷,内部被施加过魔法,足足有一个小房子大,此时应该是帐篷里的支架压住了那个人的腿让他出不来了。奥斯顿先生咬咬牙,将弗莱塔放了下来让他呆在他妈妈身边,便向那个人冲了过去。
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个人是白天那个印度驱蛇巫师,奥斯顿先生用劲儿把压着他的东西给抬了起来,可是那个驱蛇巫师连声谢都没说就连滚带爬地走了。
奥斯顿翻了一个白眼,这时候一道飞出恶咒突然击中了帐篷,这个帐篷本就有一座小房子一样重,也不知道是哪个贵族留下来的。本来就摧毁了的支架此时更加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巨响就朝奥斯顿倒下来。看着即将倒向自己的帐篷,奥斯顿瞪大了眼睛没有反应过来。
“Immabulus!(全部定身)”希尔太太掏出魔杖大声叫到,在帐篷离奥斯顿只有几英寸时被安安稳稳定在了原地。
弗莱塔眼里含着些惊吓而出的眼泪跑过去抱住自己的爸爸,而希尔夫人却慢他一步到,看到了奥斯顿。希尔先生的样子不由的大吃一惊,随即有点慌张地抓住了他的手,不住地安抚道:“奥斯顿,亲爱的?”
奥斯顿全身肌肉绷得像是钢铁一样坚硬,他深深喘息着胸膛上下起伏,而此时他原本一双暗灰色的眼睛不知为何变得有如液态黄金,像是正在沸腾一般。他的瞳孔几乎变成了一条竖线,脸上带着极其危险的暴怒。
“亲爱的,不要,别……不是在这里。”希尔太太抱住希尔先生,不停的安抚着她的丈夫。“不可以!求你了,千万别让他们发现我们。”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希尔先生的怒气似乎平息了一些,他伸手摸了摸儿子柔软的银发,在妻子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而此时,整个场地再也听不到任何尖叫,仿佛人都跑光了一般。
塞西莉娅。怀特。希尔夫人眼里充满了泪水,眼眶悄无声息的红了。而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天空上一个悬浮的黑魔印记无比清晰地落在了她的眼里。
那是一个极为狰狞的骷髅,在它身边盘旋着一只吐着信子的巨蟒。如此丑陋,又如此邪恶。
作者有话要说:  训龙这个名字是我室友想的。
她在吃外卖,我愁眉苦脸问她,达令给我取个名儿呗。
故事酱酱酿酿,你懂了?
她:“《驯龙高手》”
我:“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她:“那就少两个字,训龙。”
我:“哦……训和驯之间有啥差别啊?”
她:“训就骂骂你,驯会用小皮鞭温柔的抽你。”
我:“……”
她:“看你口味和文风了。”
我:“……先小清新一点吧。打打杀杀不好。”
她:“谁说要打打杀杀了,为了嘿嘿嘿懂不?”
我:“懂。”

第2章

弗莱特蹲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看着一只笼子想着什么。
其实说是他家的后花园有点夸张了,这里是一片大型郊外,一望无际的草原尽头是环绕着不见底的树林,而他家就在一条穿过草原树林的河流旁,房子就像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他们没有邻居,也没有朋友,偶尔会用壁炉或者幻影移行去买一些东西,大部分时候他们是独居的。弗莱特不感到孤单,因为他有着一直陪着他的爸爸。奥斯顿。希尔先生有些时候就和一个大孩子一样,他会经常带着自己的儿子去野营和郊游。但在小弗莱特心里依旧希望能有一个朋友,或者是一个哥哥?
他的妈妈当然不可能给他生一个哥哥,事实上他连小弟弟小妹妹都没有。一家三口安安稳稳地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地方,悠闲而又自在。
弗莱塔戳戳面前那个笼子,有点伤心:“我好歹救了你还把你给带回家了,好吃好喝地养着你这么多天,昨天为了给你到树林里抓老鼠我把膝盖都磨破了,你至少理我一下吧。”在那噩梦一般的晚上,弗莱塔头一次见识到了巫师界也是有坏巫师的……其实他也没有见过几个巫师,大部分时间只有他自己和爸爸妈妈,巫师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也只能从地下室的藏书里见识到。
言归正传,眼前这个笼子是属于那位印度驱蛇人的,可是那个胆小鬼一经脱困就逃走了,连自己的蛇都忘记了,被弗莱塔看到了就捡了回来。
“你的主人不要你了,你该怎么办呢?”弗莱塔继续戳笼子,希望里面的那条眼镜蛇能够动一下,但那条蛇就和死了似的理都不愿意理一下他。“其实吧,我真的很喜欢蛇的,我妈妈的阿尼玛格斯和呼神护卫(1)就是一条蛇。你要不要做我的宠物呢?”
但是蛇依旧看都不愿意看他一样,闭着眼睛死气沉沉地缩在笼子角落里。
“好吧……”弗莱塔相当失望,他想了想把笼子打开,“那你走吧。”
方才一直不动的蛇突然之间活了过来,看也不看弗莱塔一眼从笼子里欢快地游了出去,不一会儿就隐没在草丛之中不见了。弗莱塔简直寂寞如雪,悲从中来不可断绝,心里郁闷地快哭了啊!他有那么讨蛇厌吗!郁闷的他本来想去找自己老爸哭一哭,但是突然记起来了自己被赶到院子里的理由。
——今天他们家有客人来了。
这可真是一件怪事儿!自从弗莱塔出生起就没见过几个来他们家的客人。他像是没有亲戚一般,姨妈叔叔表姐堂弟从来没听说过,此时居然来了一位客人突然到访,而且他立刻就被妈妈给打发到外面来玩了,这让弗莱塔实在感到疑惑。
他转了转眼珠子,从角落里吃力地搬了几块石头垫脚,趴在窗子外面露出一双眼睛偷看里面的情形。
客人是一位胡子长到胸前用一条带子绑起来的老爷爷,看上去非常慈祥,但是眼睛却亮晶晶的。弗莱塔好奇地看了看他,发现他正在和自己的父母说些什么。这世界上既然有闭耳塞听咒,自然也有扩大耳力的咒语,事实上只需要把咒语倒过来念一遍就可以了。弗莱塔对着自己的耳朵来了一个扩音咒,立刻就听见了里面再说什么。
“我非常遗憾,因为某些原因,弗莱塔。希尔先生的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没有寄到,我几乎派出了所有猫头鹰,可是没有一只能够把信送到他的手里。”那个老人家看着奥斯顿。希尔说道那当然,那些猫头鹰早就被我吓跑了。弗莱塔心想。
“所以呢,邓布利多教授?恕我直言,您费尽心思来到我家的原因就是为了猫头鹰的怯懦无能道歉吗?”奥斯顿此时有些优雅,和平时与弗莱塔疯闹的样子截然不同,看得弗莱塔瞪大了眼睛。
“同样还很遗憾的是,因为信迟迟没有寄到,弗莱塔。希尔的名字没有被登记在霍格沃兹新生的名册上,而此时分院仪式已经过了,恐怕小希尔先生已经没有办法在今年入学了。”名为邓布利多的老爷爷缓缓地说道。
霍格沃兹?弗莱塔瞪大眼睛听着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他在家里藏书的地下室看到过,那是所有巫师的学校。所有巫师……那得有多少人?一百人?两百人?一千人?梅林!
“我们并不需要他去霍格沃兹。”希尔太太冷冷地说,“我们可以自己教他,在霍格沃兹所学到的一切我们都可以教给他。”妈妈的话语在弗莱特的心上浇了一盆冷水,让他激动不已的心瞬间跌到了地下。
……不过听这个教授说,好像报名时间也已经过了,大概是怎么都去不了了。弗莱塔失望透顶地想。
“的确,我毫不怀疑希尔太太有能力去教导出一位优秀的巫师。可是,今年发生在魁地奇世界杯上的事情我希望您能够记得。”邓布利多道。
提到这件事情,希尔太太一瞬间就白了脸,那个漂浮在空中的黑魔印记仿佛犹在眼前,怎么可能轻易忘记:“邓布利多,你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邓布利多老爷爷的声音一下子低沉又神秘:“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明白那个人的可怕,不是么,塞西莉娅?而你还不明白那天晚上发生的那一切说明了什么吗?他的仆人已经回到他身边,那个人即将回来了!”
希尔夫人面色苍白,她不自觉地握住了自己的左手腕。邓布利多像是没有看到这一举动似的,冷静地说:“你的身边已经不再安全了,不是么?但众所周知,霍格沃兹是全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先代人设下的魔法屏障坚不可摧,从这个角度来考虑,学校现在无疑是弗莱特。希尔最应该去的地方。”
他们之间的谈话像是进入了僵持,谁也没有再开口。希尔夫人和希尔先生的表情一直没有好过,直到最后希尔太太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因为她是一位爱着孩子的母亲,她不得不做出选择。见到她这样,邓布利多的眼睛更亮了一些,脸上带上了一些笑容。
“抱歉……可是您刚才说过,霍格沃兹新生登记和分院仪式已经过了?”奥斯顿突然提出疑问。
“当然,但我是一名校长,希尔先生。我有权利在登记表上做出一些修改,比如因为特殊原因弗莱塔先生的入学时间推迟几天。但让我做出有违原则的事情需要一些代价……”邓布利多有些狡猾的说。
“什么?”
“这个学期,霍格沃兹即将与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一起举办一场三强争霸赛。”
“……所以呢?”奥斯顿有点不好的预感。
“我们在勇士的第一关里设置了一些魔法生物……如今我们因为某些特殊的突发原因,临时还缺少了一条龙。”
突然之间,希尔太太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砸碎了,眼里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怎么会知道奥斯顿的阿尼玛格斯是……一条龙?”
这个时候奥斯顿先生无奈地挥了挥手,掏出魔杖给茶杯来了一个恢复如新又重新递给了妻子:“额,邓布利多曾经是我的变形课教授,算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人之一。”
邓布利多点点头承认了这句话,此时却又说:“但我这次来并不是找奥斯顿帮忙的,我更希望见到小弗莱特先生。”
“什么!”这下奥斯顿也吃惊了。
“我们已经有一条匈牙利树蜂了,所以不能用一条重复的龙来弥补空缺。”邓布利多也有些无奈,“阿尼玛格斯的形态一般来说都是家族遗传的,父传子几乎是定律,我希望在三强争霸赛上弗莱特先生能够帮一帮我们。”
“不行!”希尔太太抢先拒绝“弗莱特只有十一岁,三强争霸赛太危险了,我不同意他参加。”
“并不是参加,而是作为守关的人考验勇者。与其替他拒绝,不如直接问问弗莱特先生的意见如何?”邓布利多突然转身,看向窗外一直偷看的弗莱特。
“弗莱特!你在那里干什么!”奥斯顿提起嗓子喊了一句,施加了扩音咒在耳朵上的弗莱特差点没被扩大了数倍的声音震晕过去,他从垫脚的石头上摔了下来,拍了拍身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走到大门那里,还装模作样地敲了一下门。
“哦,儿子。你还能再假一点吗,拜托快进来。”奥斯顿翻了一个白眼。
弗莱特还是有点怕生,虽然平时他在他爸面前就是一只泼猴。他对着邓布利多问好:“你好,先生。”
邓布利多却郑重其事和他握了握手:“你好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看着这位老爷爷系在胡子上的带子不知道为什么弗莱塔有点想笑,可是他刚露出一点笑的意思就被他爸爸咳嗽一声给咳回去了。
邓布利多倒是直截了当:“刚才的话你应该都听见了,请问你是否愿意帮帮我这可怜的老人呢?”
弗莱特看了看他,又随即看向他的父母。爸爸的眼睛里带着鼓励,可是妈妈的脸上却带着担心。弗莱塔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意愿,于是他咽了咽喉咙,声音清脆地说道:“我想到霍格沃兹去。”
邓布利多如释重负地笑了,他轻轻的拍了拍小弗莱塔的肩,希尔先生在背后面露微笑,但希尔太太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邓布利多弯下腰直视弗莱特的眼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有了魔杖了。你的阿尼玛格斯一定是龙,对么?”
弗莱特毫不犹豫点头:“对。”
“塞西莉娅夫人无愧于她的名声,她的孩子同样优秀。那你的阿尼玛格斯是什么龙?”
“……西伯利亚银龙。”弗莱特有点艰难地说道。
“那是什么?”饶是写过《龙血的十种用途》这本书的邓布利多也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根本就没有听过这种龙。随即他又立刻反应过来,塞西莉娅。怀特。希尔的阿尼玛格斯是一条西伯利亚银蝰蛇,奥斯顿的阿尼玛格斯又是一条匈牙利树蜂。如果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两位阿尼玛格斯同为冷血爬行类的人结合生出来的孩子,阿尼玛格斯或许有可能变种。
“不行吗,先生?”弗莱塔问道。
“不……这实在是,太美妙了。”邓布利多缓缓说道,盯着弗莱特的脸随即又看了看他的父母。一时之间他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进行着计较,一个全新的变数,这是多么美好的惊讶。
“邓布利多!我不希望这件事情有别人知道!”希尔太太皱眉警告着,阿尼玛格斯为龙已经是一件极为惊悚的事情。通常人依据魔力的大小,都会变成一些可爱的普通小动物,只有极少的异类会成为极其具有攻击性的庞然大物,后果也无法预测。如今那个人即将到来,或许正在四处寻找支持他的力量,所以绝不能够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当然不会。”邓布利多郑重地说,随即顿了顿“事实上,几乎没有人能够在十一岁的时候就熟练掌握阿尼玛格斯,这是七年级的人都无法做到的高等级魔法,没有人会想到弗莱特先生会是一位阿尼玛格斯的。”
听到这里希尔夫人稍微安心了一些,她沉默了一会儿走近儿子身边,将他抱在了怀里。弗莱特惊讶地感到母亲居然在颤抖,他伸出双手回抱住她,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
“谢谢,亲爱的,我感觉好多了。”希尔太太松开弗莱特对着邓布利多说,“你带什么时候带我的宝贝离开?”
“事实上,越快越好,甚至是现在。毕竟危险无处不在,任何时候那些人都会找上门,三强争霸赛也即将开始了,我同样不希望弗莱塔先生耽误学习。”
母亲眼眶再一次地红了起来,但是面对离别她显得很坚强,她再次拥抱了一下弗莱塔却没有再颤抖了。奥斯顿看着抱在一起的妻儿心里也是柔软了一片,他上前伸出手拥住了他在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不住的亲吻弗莱特银色的发顶。
“我只是去上学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弗莱塔嘟囔着说。
“不要给自己立这种旗。”奥斯顿先生有些不满道。
“旗?什么旗?我没有任何旗啊?”
“Flag,好了你不用知道,这是我在小说上看到的。”
“你总是看一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希尔夫人抱怨着说。
“那怎么是乱七八糟的小说了,我看着觉得很有意义啊。”奥斯顿抗议。
“你的意义就是天天说自己是一名叫龙傲天的英雄?”希尔夫人反唇相讥。
“我说你们能不能放开我再吵架!我快被勒死啦!”可怜的小弗莱塔被父母一直抱着此时终于忍不住大叫。

第3章

妈妈显得很不放心弗莱塔,在她心里弗莱塔就是一个小宝宝,或许这种想法会一直持续到弗莱塔长大以后结婚生子。
面对即将要离开的这一事实弗莱塔心里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在妈妈给他到处收拾行李的时候他还在考虑到底带上那件玩具比较好。希尔太太上下忙碌,各种衣服各种书籍都想给弗莱塔塞进箱子里去,直到她试图用一个极限缩小咒语把弗莱塔的床变进去的时候,奥斯顿先生终于出来阻止了他的妻子。
“噢,奥斯顿,弗莱塔还那么小,你怎么能让他去寄宿学校?”希尔太太声音有些不稳地扑向奥斯顿怀里。
“亲爱的,我相信弗莱塔可以处理好这一切的,他是我们最棒的儿子了。”奥斯顿安抚到。“霍格沃兹真的很安全,相信我,虽然你来自遥远又寒冷的国度但我却曾经在那里受教过,我爱霍格沃兹的一切,我相信弗莱塔也会喜欢的。”
小弗莱塔坐在床上开心地点了点头,希尔太太试图让自己平静一些,最后她低头想了想,来到儿子面前蹲下来与他对视。
“我的宝贝,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妈妈,我可以的。”
希尔太太垂着眼想了想,最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决定。她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项链,亲手给弗莱特戴上了。
弗莱塔将那条项链拿起来看了一下,发现这是一个银底的挂坠,其中琥珀的质地里仿佛游着一条精致的小蛇。他妈妈塞西莉娅的呼神护卫就是一条蛇,弗莱塔一下子以为这是他妈妈给他的纪念品,以便于自己想她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看什么的,于是抬起头来对着她笑了一下。
但希尔太太却面色严肃,把那条挂坠埋进了他的衣服里藏好:“弗莱塔,答应我,你会好好保护自己以及这条挂坠。”
弗莱塔有点诧异为什么承诺里要带上挂坠:“是的,妈妈。”
希尔太太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条挂坠不能离开你的身边,它已经被施加了特殊的魔法,你绝对不能弄丢,要好好看好它,知道了吗?”
弗莱塔同样郑重其事点点头:“我会的。”
“好孩子。”
******
“新生需要带什么,邓布利多教授?”弗莱特尝试着去搭话。
“什么都不需要,事实上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切,书籍,魔法袍,坩锅以及魔药都已经写好了你的名字等着你,唯一需要你亲自调试的魔杖你已经有了不是吗?”
“哦……”
坐在一辆无人驾驶的飞翔马车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家与不断和自己挥手告别的父母,弗莱塔心里突然有些难过了。天知道他是有多么想从马车上跳下去扑入爸爸的怀里告诉他自己反悔了。但是一想到霍格沃兹的诱惑,那些只存在于地下室藏书里的事情:幽灵、自动出现食物的长餐桌,无数会说话会动的画像,住满人鱼的黑湖。
怎么会有自动出现食物的餐桌呢,那不就可以一直吃下去吗?弗莱塔想。他家没有家养小精灵,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原理,霍格沃兹在他的眼里自然又神秘了几分。
“你的魔杖看上去很特殊?”邓布利多注意到弗莱特放在身侧的那根魔杖说道,看上去材质和一般的魔杖不一样。
“嗯,材料是我爸爸的一颗龙牙,芯子是我爸爸尾巴上细长的一根骨刺。”手中的这根魔杖的确独一无二用起来顺手无比,但是制作的时候他爸爸都快疼死了。那时候弗莱特看见那滑稽的样子还觉得好笑,第二天过生日收到作为礼物的这根魔杖时,弗莱特直接就哭出来了,他爸爸还安慰了他很久。糟糕……这么一回忆他更想回家了。
听他这么一说邓布利多自然知道了这根魔杖的珍贵之处,看到弗莱塔脸上的表情他连忙叉开话题:“哦……看来你还差点东西。霍格沃兹是允许带魔法宠物的,你有没有喜欢的小动物呢?”
弗莱塔沮丧的摇摇头。受到阿尼玛格斯本体是凶恶巨龙的影响,一般来说飞禽走兽都不愿意靠近他,会本能地恐惧与厌恶。如果他实在是要养的话,估计只能养传说中的蛇怪了。
“先生,霍格沃兹有蛇怪吗?”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以前有过,但是被杀掉了。”
“哦,那真可惜。”弗莱塔表示非常失望。
邓布利多也是想起了他派遣满学校猫头鹰都送不出信的尴尬局面,于是又再次安慰道:“养不了宠物的话也没有关系,你在学校里会有好朋友的。”
“朋友!”弗莱塔立刻精神百倍。天啊,梅林知道他多么想要一个哥哥,或者实在不行妹妹,或者实在不行朋友也凑合,反正他想要年纪相近的玩伴已经很久了。听到这样的话他无比亢奋,简直要在马车里跳起来。
邓布利多看他这么兴奋,决定给他讲一讲霍格沃兹的事情:“学校一共被分为四个学院,格兰芬多,赫夫帕夫,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学生选择四个学院其中之一就读。”
“哇,那有什么区别吗?”
“红黄蓝绿。”校长爷爷表示他一视同仁,都是好孩子。
“酷!居然按自己喜欢的颜色来分院,真是有个性!”
“并不是这样……”邓布利多觉得有必要需要解释一下“新生是需要依照分院帽的指示被分到不同学院里。”
“啊……”弗莱塔感到很郁闷,“为什么要让一顶帽子决定呢,万一我喜欢黄色,他偏要把我分到蓝色,那不是很烦?”
所以重点还是颜色吗?不过如果把一个标准的赫夫帕夫分到拉文克劳,的确各种意义上都很烦。于是邓布利多咳嗽一声:“你可以和它聊聊天,它会尊重你的意见的。”
弗莱塔很高兴:“居然可以和帽子聊天,真是有个性!”
邓布利多显然不太想解释帽子为什么可以聊天,于是他保持了沉默,然后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糖果给眼前这个小朋友吃。弗莱塔显然很开心,在家里妈妈不允许他吃太多零食,见到那把糖果简直眼都绿了立刻安静下来。
眼前这个低头剥糖纸的人显然还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孩子,甚至比学校里那些一年级的小朋友看上去还要矮小一些。但就是这样一个孩子,父母都是极其特殊的人,年仅十一岁就掌握了极为高深的魔法,邓布利多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小小的身子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希望。
然后这个不一样的希望抬起头,嘴角沾着些碎了糖看上去蠢得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教授,这个椰子香草味的糖果很好吃。你还有吗?”
“没了。”
“哦……那真可惜。”弗莱塔表示非常失望。
马车掠过黑湖上方,弗莱塔趴在窗口上简直就快要翻下去了,似乎是想看看是不是会有偶尔游到水面上来透气的人鱼。当看到霍格沃兹的建筑时弗莱塔瞪大了眼睛,独居在郊外的他家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大的建筑,各种青灰的塔楼集成了群,仿佛一个小小的国度。建筑风格是最为经典的,霍格沃兹就像是一位温顺的巨人安静的躺在林海峭壁之上,温柔地看着每一位学生,此时也注视着弗莱塔。
弗莱塔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为自己即将开始的校园生活而感到兴奋与期待。他已经准备好穿上巫师袍和一顶奇怪的帽子聊聊天,再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颜色(……)加入学院了!
然后邓布利多就把他关进了笼子里。
弗莱塔:“……”
“额,抱歉。这是在干什么?”他麻木地抓着笼子的栏杆,表情生不如死。
“你可以开始变了。”邓布利多声音慈祥。
“什么!不是、等一下!我不是来做人的吗!为什么要把我关进笼子里!”弗莱塔抓着笼子栏杆摇晃,但这是徒劳的。这个笼子是用来关龙的,自然坚硬无比,弗莱塔费尽心思也就只能摇动自己而已。
“因为你不是霍格沃兹的学生,还错过了入校期。霍格沃兹不再欢迎你,想要进学校的话你得先变成龙交给海格带进密林。三强争霸赛第一关过后我会为你举行分院仪式。所以容我提醒,弗莱塔先生你不能做人了,需要先做一段时间的龙。”邓布利多真诚地说。
弗莱塔用一种“你一定是在开玩笑”的目光盯着邓布利多看,但是邓布利多却丝毫没有这么回答他,最后他丧气了。弗莱塔嘟囔着:“教授,你的那个椰子香草糖真的很好吃,下次给我再带点好吗?”说着就开始变化。
一开始是眼睛,他那双灰色透亮的瞳仁像是被点亮了一般慢慢转向金色,淡得看不见的瞳孔渐渐清晰浮出成一条竖线,随即他的面部轮廓开始改变,细腻如奶油一般的皮肤开始长出鳞片,牙齿尖如寒光利刃。他弓下身子渐渐出现了尾巴,四肢开始变粗手指变形,背上突然间展开了一双锋利却极具美感的骨翼。就在邓布利多眼前,一个只有他腰高的小孩子就这么变成了一条俯视他的巨龙。
“西伯利亚银龙……”邓布利多喃喃到。生长在冰天雪地之中的西伯利亚银蝰蛇有着如密银一般的鳞片,游走在雪地里便如同一道银星的闪光。而眼前这头银龙很好的继承了他母亲阿尼玛格斯的优点,一身银色的鳞片在阴天的阳光下都让人觉得耀眼。“已经是超越了阿尼玛格斯的定义了……甚至可以被称为易容马格斯之一了。”
普通的龙不能说人话,弗莱塔当然可以:“应该算是阿尼玛格斯吧,我这个魔法也不是天生的,我的母亲也曾日以继夜地让我练习,我觉得变成这个样子很好玩就很努力了。”其实他觉得变成这个样子说话其实有点蠢,龙的嘴巴也不太好说英语。
“阿尼玛格斯不是努力就可以的魔法,它高深到整个魔法界也没有几个人能学会。”
“哦。”自己家里就有三个。弗莱塔打了个哈欠,没控制住差点喷出了炽热的龙息。
晚上的时候有人给弗莱塔送来了一个“邻居”,用笼子关着罩着一层防火布带进密林。他耷拉着舌头正打着瞌睡,就被响彻天地的悲愤吼叫给吵醒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还要回家吃晚饭!你们不是说只是带我去洗个澡吗!这是哪?我再不回去我老婆会以为我外遇的!!)
弗莱塔听得吵死了,于是回吼一声:(这里是英国!你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然后瞬间就安静了。弗莱塔闭着眼睛耷拉着舌头打呼,这时候听见那位老兄带着哭腔说:(这里难道不是匈牙利吗?)弗莱塔终于张开眼,结果一个人也没看见,他疑惑地转头,发现另外一间笼子被厚厚的防火布料围着,声音大概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弗莱塔好心解释:(不是啊。)突然之间他意识到现在自己是一只大型爬行类,刚才说得都不是人话。果不其然那个被步围着的大笼子开始被里面的东西撞得移来移去,里面传来大声的吼叫与冲天的火光:(可恶的人类啊!放我回家放我回家!我这么晚还不回去老婆要打死我啦!出龙命啦!!)
弗莱塔:“……”救命,好吵。
他伸出手试图把耳朵捂起来,但是努力了半天都做不到。没办法,爪短够不着。弗莱塔努力无果,气得一甩尾巴抽在笼子里,然后被施加了抗魔咒的栏杆弄得疼到不行。他转了个身子四爪朝天抱着尾巴吹吹,眼里留下豆大的泪水。
弗莱塔:(呜呜哇哇哇!欺负龙啦!)
那个来自匈牙利的老兄大喊大叫:(阿啊啊快放我出去啊啊啊啊!我好饿啊啊啊啊!)
弗莱塔:(啊啊啊啊啊!我也好饿!教授你说话不算话我的糖呢!妈妈我要饿死了!!)
一时之间密林里密集龙吟声将方圆百里的生物吓得四散逃走,一些来不及走的直接就七孔流血死在了这种邪恶动物的声波之中。弗莱塔亲眼看见那个来自匈牙利的老兄小心翼翼地伸出个爪,从笼子的缝隙里将一只被震晕的小白兔勾了进来,听见他在笼子里面啪唧咬了一口以后,把剩下的一半朝弗莱塔丢过来。
看到死成半截的兔子,弗莱塔很生气朝那边吼:(怎么可以次兔兔!)
(你有病吧!)
哼。弗莱塔看也不看那只兔子一眼,他才不吃呢。但他真的好饿,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去死!他想了想,便回到了人形。这笼子明显是用来关龙的,设计师估计没想到会用他来关一个人类小孩。弗莱塔侧着身子来到笼子栏杆旁,坚信着头能出去身子也一定可以出去的原理,使劲儿把头往外挤。就在他快把包子脸挤成馅饼脸的时候,他终于从笼子里出去了。弗莱塔揉揉被卡红的小脸,心里说了一个yes!
这时候那匈牙利的哥们儿懒洋洋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去啊?)
弗莱塔下意识回答:“邓布利多说我们是第一关的考官,可能考完了就可以了……”这才突然发现自己说得是英语。
那条巨龙瞬间就被惹怒了:(人类!鱼唇的人类!快放我回家!放我出去啊!!)然后开始往外面疯狂地吐火,其中大部分被布给挡住了只出现了点光,小部分火苗把刚才丢出去的那半只兔子给烤熟了。
弗莱塔捂住耳朵,吐了吐舌头飞快的就跑开了。梅林在上,他可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攻出场了。
要当爸爸了呢!马尔福先生。

第4章

已经进入了深夜,不知道为什么霍格沃兹居然这么安静,除了一些走廊里墙壁里还在跳动的火苗,几乎没有任何动的东西了。
偷跑出来的弗莱特简直是要开心死了,他从通道的一头跑向另一头,甚至在一些楼梯间上上下下跑。他兴奋地喘气儿,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这么大的地方。但兴奋劲儿稍微过了一点儿之后,他开始以一种特别悠闲地姿态走在学校里,欣赏着这里的每一样东西。
他爬上骑士盔甲试图去取他的头盔戴戴看,发现自己连滚带爬都上不去以后又去扒骑士手中的银剑。结果扒下来之后差点被那把一百多斤重的玄铁密银剑压死。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剑归位,喘着气决定再也不碰了。他露出一个笑容,向骑士的盔甲敬了一个礼。
弗莱塔在长长的走廊上慢慢走着,看着上面挂着的画也觉得精巧。只是有个地方让他有些奇怪:“嘿,为什么这些画中的人都要闭着眼睛啊?”
“因为我们都要睡觉了。”一个声音在背后想起,弗莱塔转过头去发现是画里一个女人在盯着他说话。
他看着那幅画渐渐走近露出一个笑容:“真……奇妙。”
女人看着这个孩子声音轻柔像是怕吵醒别的画:“难不成,你是麻瓜的孩子吗?”
“不是。”
“魔法界的画,照片,巧克力青蛙里的卡片都会动,你不知道吗?”
“我没有见过话,我爸爸不喜欢照相,巧克力妈妈也不许我吃。但我知道你是会动的,夫人。”弗莱塔声音轻柔如落在花瓣上的月光。“令我惊奇的是你,我想大概只有魔法界这样生动的画才能永恒地记录下你的美丽。”
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么晚了,你要到哪里去?”
弗莱塔很饿,他突然想到了那张会自己冒出食物的长桌:“夫人,请问你知道长桌在哪里么?”
女人听了点点头,呼唤了一声:“尼古拉斯,差点没头的尼古拉斯爵士?”
“我更喜欢你直接叫我尼古拉斯爵士,夫人。”突然一个幽灵从走廊转角翩然而出。弗莱塔看着眼前这个幽灵吃惊地张大眼睛:“哇啊。”
尼古拉斯看着这个小孩子一笑:“嘿,想知道我为什么是‘差点’没头吗?”却引来弗莱塔疯狂的摇头。
画中的女人阻止到:“尼古拉斯爵士,这个嘴甜的孩子想去礼堂,带他去吧。”
尼古拉斯看了女人一眼又飘来飘去,:“好的夫人!跟我来吧,小讨厌鬼,你快把你的头给摇下来了。”
到达礼堂的时候弗莱塔发现礼堂的侧门居然是开着的,差点没头的尼古拉斯把人带到就飘走了,也不管这孩子是不是知道怎么回去。
小弗莱塔跑到礼堂桌子旁,敲敲桌子要求上菜……可是直到他的手敲肿了都没有任何吃的,桌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弗莱塔感觉自己遭到了欺骗……书上说的都是骗人的!巫师与巫师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事实上这其实与他还不是霍格沃兹的学生有关,如果此时他的名字被刊登在名册上,是有权利唤醒小精灵给自己来一份夜宵的。但此时显然不行,哪怕他叫破喉咙也只会引来别人把他赶出去,而不是为他端上一份香喷喷的牛排与淋着果酱的热蛋糕。
过了许久,弗莱塔进行了很多常识无果之后他终于选择了离开礼堂。而且更令他绝望的是,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好吧,弗莱特你简直棒极了。”他对自己说。“先是被塞进笼子里,然后和一位外国老兄吵架,目睹一场奇怪的行为,最后居然迷路了。这一晚上真是精彩。”
夜晚的霍格沃兹大到超乎你的想像,而且一些白天清晰可见的路到晚上就迷离玄幻,各种道路阴暗晦涩错综复杂。霍格沃兹严禁学生夜游,也是为了学生好。(这里向广大看到这里的小巫师们提议:一定要好好遵守校规校纪,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巫师。)
走到最后弗莱塔简直要累死在这所大得过头的学校里了,他这个时候无比委屈,突然特别想念爸爸的怀抱和妈妈的晚饭,特别想念那张爸爸亲手为他砍木头做成的小床。这么一想他简直快要哭出来了,他也只有十一岁,第一次离开父母的关怀吃尽苦头又累又饿,一般的孩子早就受不了了。
“梅林啊……求求谁带我走吧,我不想再在走廊里打转了。谁要是能够帮帮我、我我就叫他爸爸。”
……小弗莱特。希尔先生,奥斯顿。希尔先生知道了会把你的屁股打开花的。
或许梅林是诚心想看到他屁股开花,此时走廊里响起一声“Lumos(荧光闪烁)。”那声音简直比天使的歌声还美妙。
弗莱特大喊一声:“爸爸!!”就冲过去狠狠抱住了那个人,声泪俱下。
被抱住了的人大吃一惊吓得魔杖都快飞了:“你叫我什么!梅林的袜子,你是谁!谁允许你这么晚出来夜游的!”
弗莱塔抱住的那个腰有点细,差点以为他抱着的是位姑娘。结果听到声音又无比确定这是一个男人,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当看到这个人那过于夺目的头发的时候,差点怀疑他妈妈居然真的给他偷偷生了一个哥哥!?见鬼,那头银发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马尔福万分嫌弃地看着那个扑到自己身上的小鬼突然用一种极为怀疑人生的表情看着自己。这个小孩长的挺不错的,特别是那头纯银色的头发自己就从来没见过,当他抬起眼的时候会发现他的眼睛居然是纯灰色的,连瞳孔都很难找到。当你凝视他的时候你会觉得在看一叠纱或者一块浑浊不剔透却晶莹的玻璃。
然后就听见这个小孩万分艰难地叫出声:“哥哥?”
“见鬼!”德拉科把人狠狠拉开“刚才叫我爸爸,现在叫我哥哥,所以你到底是谁?”
迟钝的弗莱塔这才想起来自己不能被别人发现的事情,然而现在已经晚了,面前这个人正在一脸询问地盯着自己看,而且仔细一看,这个人的头发并不向自己一样是纯银色的,而是略微有些偏于金色。他可怜兮兮地说:“我……我认错人了。”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是一年级新生?”
弗莱塔点点头,即将是了。
德拉科有些怀疑,拥有这样一头银发的新生被叫上台分院的时候他不可能不记得。不过好像是那时候扎比尼突然和他说起了暑假里世界杯上克鲁姆有多么帅,然后自己分神了一下没有一直盯着台上看。德拉科皱了一下眉,离斯莱特林桌子比较远的只有赫夫帕夫与格兰芬多,如果自己没在礼堂里看到的话,这孩子难不成是这两个学院的?
于是他问道:“你是哪个学院的?”
梅林啊,弗莱特完全把白天邓布利多和他说得分院事情给忘了,就记得一个红黄蓝绿。他简直想哭,眼眶红红地看起来非常可怜:“我、我忘了!”
德拉科顿时心里好烦,连自己的学院是什么都能忘?格兰芬多的确蠢但不至于没脑子,估计这就是赫夫帕夫的新生了。
德拉科皱眉说:“学生在学校里必须穿校服,假设我的眼睛没瞎的话,你穿得简直像一株跳舞的曼德拉草。”
弗莱塔委屈极了,他不知道曼德拉草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校服,这也不是他愿意的,天知道他多想快点入学。
“跟我来,我要带你去见费尔奇,他和他的猫会好好教你以后再也不穿着校服外的衣服夜游。”德拉科转身示意弗莱塔跟他走。
“别!先生,求求你了!”弗莱塔战战兢兢伸手拉起德拉科的一片衣角,因为做错事要受惩罚的结果让他浑身发抖,甚至捏住的衣服都在不停颤。“我……我不是故意这么晚跑出来的。”
“哦?那是为什么?难道你是梦游跑出来的?”德拉科用着他讨人厌的腔调阴阳怪气地说。
“我饿了……”
“见鬼,你在该吃饭的时候不吃,现在跑出来?”德拉科讥讽道。
“我睡着了,然后跑到礼堂的时候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吃的都没有。我就想回去,但是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想早点回去的、但是……”弗莱塔急着想把事情给说清楚,但是越是着急越语无伦次,到后面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忘记了。
德拉科看着面前这个哆哆嗦嗦的小孩一时之间有些无语,想狠狠骂他又一时之间找不到形容词,良久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和这孩子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他是一年级刚入学,就算被抓了也不会受什么太重的惩罚。自己和赫夫帕夫没有什么过节,说白了这就是个小笨蛋跑出来找吃的迷了路而已。况且,刚才这银发小孩跑出来大喊自己爸爸的时候真的吓了他一跳……然后又有点惊喜,好歹自己也占了便宜。这么一想他突然就不怎么愿意把这孩子交给费尔奇去教训了。
“你跟我走吧。”
“先生,请不要惩罚我……”
“我带你回赫夫帕夫!”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不想和他继续对话了。
赫夫帕夫?诶?弗莱塔傻眼。还想再说些什么就看见这个发色特殊的’哥哥’就转身往前走了,黑色的斗篷翻起来就像是一道海浪。若是自己这时候不跟上估计就出不去了,这么一想着只好老老实实在他身后走。
“姓名?”德拉科头也不回。
“弗莱塔。”
德拉科以为这是一个姓氏,他从没听过有这样的家族,但那头银发确实十分罕见,像是极其纯正的魔法血统下所生。
“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看到这个人的确没有打算把他交出去的意思,不会被邓布利多发现,不会遭到处罚——这令他心思有些放松下来。
“问。”德拉科十分高傲,连头都不回。
“你不是说学生不可以夜游吗,先生,你也是学生对么?”弗莱塔小心翼翼地问道。
“好问题,弗莱塔先生。霍格沃兹不允许任何学生夜游,除了级长。”德拉科得意地停顿了一下,“而我,就是一名级长。”接下来他什么也没说,就等着收到崇拜与夸耀。然而时间过去了,他背后的那个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德拉科的脚步突然停下来:“我是一名级长,一名四年级的级长。”
看到他特意重复,弗莱塔也是愣了一下,疑惑到:“什么是鸡长?”
德拉科简直要被他气地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一摔斗篷真的想快点摆脱这个小白痴。于是他狠狠地加快步伐,一双长腿走路几乎要生风。苦了后面一直跟着的弗莱塔。小短腿。希尔,面前这个人一步几乎要等于他走两步,跟在他后面不被甩掉简直太费劲儿了。
赫夫帕夫的宿舍在通往家养小精灵厨房的通道旁,只不过那通道为小精灵而设置,一般人进不去。德拉科太愿意前往家养小精灵的住所,当把人带到赫夫帕夫宿舍门口的时候他要做的事情也就完成了。而弗莱塔惊喜地发现,因为赫夫帕夫贴近大地的含义宿舍在一楼,而此时这个方向正好可以让他眺望到很远的地方那黑压压的树林。
弗莱塔脸上的表情为之一松,一晚上从烦闷到惊喜到兴奋,从失望到无助再到恐惧,最后回归于释然——霍格沃兹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他脸上带着笑容冲德拉科一笑,德拉科心里想:“这孩子可真傻。”就突然被傻孩子又再次扑住了。
“梅林的袜子,我不喜欢别人和我太亲近!而且恕我直言,你我并不熟,弗莱塔先生!”德拉科白眼都快翻到天灵盖上去了,把这个过于粘人的小孩给掰开了。
“我能亲你一下吗,为了感谢?”弗莱塔笑着说。
“不能。你疯了么?”德拉科简直受不了这孩子,立刻转身就走了。
“……嗷……”弗莱塔呆呆地看着那个人消失在夜幕里,突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应该以后有机会,也不需要急于一时。
当他跑回到自己的笼子前的时候,发现那个匈牙利的哥们已经睡着了。弗莱塔蹑手蹑脚跑过去把他笼子上的防火布给揭开一角,里面安安稳稳睡着一只匈牙利树峰。
弗莱塔想了想,觉得它和自己的爸爸一点也不像,奥斯顿要比这头大一些,头上鳞片的颜色和样子也不一样。
他重新把自己挤回笼子里,慢慢变成龙的样子趴下。弗莱塔一点也不怕冷,但是他却又有点想家了。突然想起自己忙活了一晚上,居然什么也没吃到!他看着那只之前被匈牙利树蜂烤熟的半只兔子吞了吞口水,但最后还是没去碰。
弗莱塔的心里有点空落落,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他在心里数着烤羊,哭唧唧地睡着了。

第5章

有了迷路的教训,一时之间弗莱塔也不敢再偷跑出去玩了。只是隔壁那位匈牙利哥们儿依旧很暴躁,时间越长它的吼叫就越绝望恐惧,此时它正在猛烈地撞击笼子试图逃脱。
(快放我出去啊!我很久没回家啦!老婆要带着儿子离家出走啦!你们这是破坏家庭知道吗可恶的人类!龙已经很少了我要是没了老婆上哪里去生二胎!!)
弗莱塔鄙视地看向那边:(孩子只要一个好!)
(你懂什么!我儿子就想要一个可爱的妹妹!我只要努力一点今年圣诞节他就可以收到他想要的礼物了!)
弗莱塔趴在笼子里,爪子在地上郁闷地抠来抠去:(我也想要兄弟,最好是哥哥,可我妈妈不给我。)如果他有哥哥的话,说不定就是他代替自己被关在这里了,那该多好啊。
邓布利多总算是记得他还是会饿的,派了一个大个子来给他送饭。那个大个子叫海格,虽然比一般人高但此刻莱塔还是需要俯视他。海格像是非常喜欢他们这些爬行类,哪怕是匈牙利哥们对他那么凶他也看上去很友好。
海格的脸被大胡子遮挡住,但应该可以看出他是在笑的:“嘿!大伙计,午饭时间到了。”
弗莱塔张开一只眼睛一看,那个大个子把一个盆放在他面前,里面全是血淋淋的生肉。海格面带慈祥仿佛在说:吃吧!
弗莱塔面无表情伸出爪子,一下就把盆儿给掀翻了。
海格十分诧异,瞪着如此浪费粮食的冷血爬行类用眼神斥责它。弗莱塔张开黄金一般的眼睛慢慢站起来,伸长脖子龙吻靠近笼子栏杆处,用着音调极为纯正但发音却有些古怪的英语轻轻说:“我——要——吃——掉——你——嗷——呜——嗷——呜——”
海格一双眼睛瞪得更大了,看着努力想把自己装得凶恶的弗莱塔瞠目结舌。热爱魔法动物的他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会说人话的玩意儿是一个什么物种,他跌跌撞撞往回跑不一会儿就没影儿了。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弗莱塔猜测他肯定是跑去找邓布利多了,告诉校长他从外面带回学校的龙物种多么奇特。但邓布利多肯定也把真相告诉了他,因为此时海格看他的目光没有那么热切了。
海格把一份烤熟了淋上黑椒汁的牛排放在弗莱塔面前,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怪胎。弗莱塔倒是不介意,他特别开心的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大嘴,一边还挥了挥自己的爪子。意思是——抱歉,手短。
海格认命地把牛排叉起来放进弗莱塔嘴里,他满意地用獠牙将牛排嚼碎咕噜一下吞了下去。虽然他的阿尼玛格斯是龙,但本体还只是个十一岁的男孩儿,一块牛排已经够了。吃多了虽然不会怎么样,但是妈妈说会长胖。为了做一个英俊的美男子,他还是按本身的饭量来就可以了。
大个子顿了一下,有些试探地问:“你好?”
弗莱特回了他一声呼噜。
“我叫海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弗莱塔吃饱了打了一个哈欠,这次他注意着没有喷火:“弗莱塔。希尔。““希尔?”海格似乎对这个姓氏有些熟悉,但是他还是没有没记起来于是就挠挠头走了。
弗莱塔简直无聊透顶,他讨厌在同一个地方一直呆着!一直维持这个样子其实是需要消耗魔力的,虽然很低但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不可被忽略。这大概是因为他的阿尼玛格斯是巨型魔法生物的缘故,他在书上看到过,一般来说人们的阿尼玛格斯都应该是一些没有魔法的小动物,变成奇怪的魔法生物将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爸爸还是匈牙利树蜂呢,天塌下来老爸顶着。
消耗魔力并非不能补回来,吃吃饭睡睡觉就可以了。弗莱塔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掉下一滴眼泪,吧唧一下嘴巴用重新开始睡觉了。这一次旁边的老兄似乎是喊累了一样,此时吃了午饭也睡着了,打鼾打得惊天动地和奥斯顿先生有的一拼。
这一觉就从下午睡到了晚上,做龙其实挺好的,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缺点就是有点无聊。弗莱塔想揉揉眼睛奈何爪太短,于是歪过头在翅膀上蹭了蹭。隔壁老兄睡饱了觉居然又开始叫唤了,梅林!弗莱塔心里叫了一声。
这时候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他居然又多了两个邻居。两个巨大的笼子就出现在他附近,弗莱塔脸贴栏杆上去打招呼:(嘿!你好!)
一条造型有点像蛇的红色爬行类趴在笼子里有点蔫:(……嗨。)而另外一条根本理都没理他。
弗莱塔问:(怎么了?你看上去不太舒服。)
红色的龙艰难回答:(我来自中国,事实上我有点水土不服。)
弗莱塔表示兴奋:(这么说你是一条中国火球龙?噢,你看上去快吐了……嘿!别吐在笼子里那是你睡觉的地方!……好吧我说晚了。那边那个家伙呢?他怎么不说话的样子?)
中国火球龙艰难地回答:(她是一位女士,来自瑞典,是短鼻龙)结果刚说完那条母龙就冲着这边吐了个火球。
弗莱塔悻悻地说:(讨论女士鼻子短可不是什么好话题,嘿!姑娘!你长的可真美丽!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母龙!)
其实他也就见过这一条母的,来自瑞士的小姐显然不想和他说话,转过脖子就不想理他了。
弗莱塔有些丧气,好吧,他的确不了解母龙的心思,正打算再说几句话这个时候他耳朵动了一下,立刻转头看向了眼前的树丛。
有人在哪里,听脚步声不止一个。
“……我怎么会忘记你,奥利姆。”一个低沉的男声出现了,弗莱塔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是照顾他吃饭的海格,防备的戒心立刻低了下来。他似乎带了人过来看自己,那会是谁?三强争霸赛的英雄吗?
“你想给我看什么?”一个女声出现。
弗莱塔在变成龙的时候拥有者冷血爬行动物的听觉与热感知,他在夜间也可以看到做人时看不到的东西。他眯起眼盯着草丛里看,看到了三个人,分别是过于高大的女人和一个过于高大的男人……以及一个还算高的,少年?
女人说话含情脉脉,说的话一字不差落进了弗莱塔耳里。“海格,我们之前说话的时候,你听着……很兴奋。”这个女人看上去不像是勇士啊,难不成是海格的情人?噢,梅林的袜子!这可真有点令人觉得黏腻恶心不是吗?
“你不会失望的,相信我。”海格信誓旦旦,随即那个女人大声说了一句法语。
弗莱塔当然听不懂法语,但是他能明白这句话里的吃惊与赞美。掀开草丛之后那个女人瞪大眼睛看向林地里的四个笼子,为眼前的这一幕而惊讶。
感受到陌生人气息的匈牙利树蜂重新开始闹起来,大声喊叫让中国火球龙的恶心更严重了,同时也是大声抗议着。两头龙互相喷着烈焰,将黑暗的密林照得有如白昼。这一幕的确令人心生恐惧,但弗莱塔实在已经被吵得麻木了,他耷拉着舌头趴着,真是烦死龙了。
“能靠近一点吗?”那位夫人问道,但是已经开始自己往里面走了。“这就是第一个项目?”
海格随着夫人参观它们,弗莱塔却撩开了一只眼皮看着原先树丛的那块地方,他直到那个少年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没有走。那个少年似乎用了些特殊手段,像是用了某些特殊的魔法道具让自己变得隐形,但是冷血动物天生就会热感应,就算看不到弗莱塔也知道他就在那里。
不是被带来参观自己的吗,为什么他不过来看看呢?难道是在害怕吗?弗莱塔心里想了想,张就口说了一句话:“过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果不其然那个少年被吓得往后倒退了几步,像是被吓的程度加重了。那位名为奥利姆的巨人夫人同样表示很惊奇:“海格,刚才是什么在说话?”
“……是我,奥利姆。我让这些小家伙靠近一些来着。”海格当然知道是什么在说话,不得不打起了掩护。
“是吗?”奥利姆夫人有些怀疑,“可是那声音很稚嫩,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哦,我昨天在林子里找牙牙找了很久,你看看,连嗓子都叫哑了。”海格努力地说。
“原来是这样,真是辛苦你了。”
隐藏在暗处的哈利却没有被这样的谎言欺骗过去,他清楚的看到海格刚才并没有说话,而那声音绝对不可能是海格发出来的。那么……哈利咽了咽口水,看向林地里的几个笼子。
弗莱塔正闭着眼呈大字趴在地上不动装死。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
赫敏听到哈利对她所说的话有点不敢置信:“所以,你们第一关的任务是打败一条龙”
哈利艰难的点点头面色苍白,事实上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的样子就一直不怎么好。
格兰芬多万事通小姐在吃惊过后开始思考对策,她掏出魔杖对着面前那本古旧的厚书点了点,那本书就开始自动翻页,蜡黄的纸张如飞鸟的翅膀一般快速掠动。突然书停到了四分之三的位置上就不动了,哈利伸过头去一看,就看到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写着一些文字,而配图是一只用魔法墨水画出的正在喷火的巨龙。
“龙,是魔法界最古老的生物之一,存在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魔法的起源。因为世界各地魔法体系不同,龙的外貌也大相径庭,中世纪以来普遍的龙都有着天生带有防御魔法的鳞片,黄金一般的眼睛,可以吐出不能被水浇灭的火龙息,用于飞翔的骨翼(注:中国火球龙例外,据说它们可以腾云驾雾),绝大部分龙拥有锋利的牙齿与头颅上的尖角,是最可怕最珍惜的魔法生物之一……梅林的袜子,魔法部怎么可以让你去杀一条龙,这对你和龙来说都太残忍了!”赫敏失声叫道。
哈利咳嗽一声提醒赫敏这还是在图书馆,随即也是一脸我死定了的表情:“赫敏,不只是这样。昨天我和海格去的时候居然还听到它们在说话,天啊,我居然感觉它们并不比我们蠢,我是说它们看起来非常聪明,至少高于鹰头马身有翼兽。”
“这不可能。”赫敏一口否决,她飞快地把书翻了一页推给哈利看,“事实上,所有能够说话的魔法生物差不多都具有人形,这是最基本的条件。比如:人马和人鱼。龙的嘴巴注定它不适合说英语,它们之间说话从来不用嘴,而是靠喉咙之间的低吟与脑部传递声音。你连罗恩嘟囔的梦话都听不清,怎么可能听懂龙语?”
一提到罗恩哈利的胃就隐隐作痛,他已经和罗恩冷战许久了,也不知道怎么去和好。
这个学期从一开始他就过得莫名奇妙,先是经常做梦梦见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伏地魔、蛇、和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随后在世界杯上居然遭到了食死徒的袭击!再然后来到学校里,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居然被火焰杯吐出了名字,在所有人鄙视的目光里成了一位三强争霸赛的“勇者”。梅林啊,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罗恩坚决认为是自己背着他做了什么事情才被选上勇者的,其实这也正是学校中大多数人的想法。那个幼稚鬼现在居然睡觉都要侧着身子背对着他,以免和他有视线上的接触。现在三强争霸赛在即,他的身边连最好的朋友都不信赖他了,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
事实证明有的,那就是去面对一条可能会说人话的恶龙。
哈利感觉自己的胃都要掉到地上去了,赫敏看他一眼同情地说:“哈利,振作一些,我觉得魔法部不一定是要你去打败巨龙。”
“什么?”哈利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那可是龙!魔法界的濒危物种,全世界的数量都少的可怜,魔法部怎么可能会让人去杀死它们!”赫敏摇头说到。
“没错!”哈利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随即又有些疑惑,“但我猜,海格在密林里面喂养它们,目的绝对不会是第一关只是拿出来给我们观赏一下的。”
“当然。”赫敏毫不怀疑地点头,又把书翻过了一页看了一下,眼睛一亮递给了哈利。“你看这上面写的,龙是极为贪财的动物,它们经常会收集各式各样的财宝,金子是它们最爱的东西。自古以来就有传说,若是有勇士能够找到巨龙骗过它们的眼睛,就能获得无限的财宝。”
哈利张大眼睛仿佛知道了些什么:“所以,你是说我们第一关的内容……可能就是需要在龙的手里盗取宝物?”
“很显然,大概就是这样。”赫敏耸耸肩。
哈利坐在位置上想了想,突然之间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响亮的声音:“我得把这件事去告诉塞德里克。迪戈里,他和我同为霍格沃兹的选手有权利提前知道比赛内容。”说着就收拾起书籍匆匆地跑了出去。
“嘿!”赫敏只是叫了一声,并未阻止哈利的行为。或者在她心里面也这么认可着。

第6章

一个小小的身影偷偷摸摸溜进了霍格沃兹的校园内,每走几步就躲在柱子后面到处张望一下。
弗莱塔实在是在笼子里面呆不住了,那真是非常无聊。来自中国的友人和来自匈牙利的哥们似乎很不对付,两条龙一直在瓜啦啦巴啦啦地吵架。那位瑞典的姑娘对此很烦躁,动不动就喷火表示抗议,因为笼子太近好几次还差点烧着弗莱塔的尾巴。他人小式微,既不想加入那边两个互相对骂的,也不愿意去责怪一位女士,所以只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出来了。
现在还是在白天,霍格沃兹到处都是学生。弗莱塔一开始还很紧张是不是会有人把他这个没穿校服的异类给抓起来,但他这样想实在是多虑了。
本学期霍格沃兹举办三强争霸赛,邀请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两所学校的学生前来比赛,此时霍格沃兹并不是只有四个学院的学生而已,很多人看到了弗莱塔也只会以为他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走了一会儿见别人的确没有为难自己,弗莱塔渐渐放松下来,白天的霍格沃兹看起来比晚上还要美妙,各种走廊庭院简直极为精巧绝伦,这让憋坏了的弗莱塔有些心旷神怡。
沿路走过来他看到了许多穿着黑色巫师袍的未成年巫师们,弗莱塔看到这么多同龄的小巫师心里开心极了,要不是不能暴露身份他真想和他们打招呼。这些小巫师们的确带着不同颜色的围巾或者领带,看上去来自不同的学院。除此之外,弗莱塔在盯着他们看的时候还意外的发现他们胸前大多都别着一个徽章。
难道这也是校服的一部分?弗莱塔心想。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黑发小巫师跑了过来,手里抓着一大把徽章像是逢人就发一个。他看到弗莱塔以后同样也很兴奋地给了一个,热切地把这玩意儿安利给外校友人。
弗莱塔疑惑了一下,把徽章翻过来看正面,立刻就看见一个男生的大头就出现在徽章上,随即又变成几个大字:波特臭大粪!
弗莱塔:“……”
梅林,那个叫波特的少年真可怜,此时如果他看到这一切的话一定脸都绿了。弗莱塔叹了口气,把徽章收到了口袋里,他妈妈向来要求他树正态度,尊重别人即尊重自己,所以这种事儿他可做不出来。弗莱塔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影响到自己的心情,他继续慢悠悠地走在学院里,似乎打算提前熟悉一下他未来七年都会呆的地方。
他来到了一处露天的庭院,那里倒是有不少人在。弗莱塔没打算往人多的地方挤,他叹息了一声好阳光以后就打算离开了。可这时候他却突然看到了一个匆匆忙忙走着的少年,像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弗莱塔觉得那张脸长得有点面熟,几秒之后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徽章看了看,立即恍然大悟,重新用一种极为怜悯的目光看向那个少年。——原来他就是波特啊,这可怜的孩子哟。
哈利。波特尽全力让自己不去看那些带有羞辱性话语的徽章,每个人都在嘲笑他,每个人都觉得他作弊。可事实上他没有!天知道他多么不想参与进这一切里面!哈利努力深呼吸,绕过一道走廊之后在露天庭院里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塞德里克,借一步说话。”哈利一张脸此时因为委屈和愤怒变得通红,以至于在和塞德里克。迪戈里说话的时候都略带喘息。
塞德里克人倒是很好,没有去嘲讽波特而是点了点头:“好的。”但是他身后的友人却不像他这么息事宁人,不停的在背后起哄着羞辱哈利“臭大粪”、“作弊者”、“失败者”。
哈利极为快速地在角落里把第一关的内容告诉了塞德里克,听到了事情的真相以后塞德里克脸上的笑容顿时无影无踪,甚至是有些苍白,他抓住即将离去的哈利有些不敢置信。
“龙!我们要在巨龙手底下拿到财宝?”
“不是财宝也差不多了。”哈利看了塞德里克一样移开目光点点头。
“这真是……嘿,哈利先别走听我说,那些徽章不是我让他们带的,我会让他们取下来的。”看着一刻也不愿停留的哈利,塞德里克终于忍不住说到。
哈利回过头看了这位满脸诚恳的赫夫帕夫一眼,在他脸上找不到丝毫捉弄与嘲讽的表情。塞德里克的确是很好的人,他忠诚、谦逊、英俊,对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友好,是一位合格的赫夫帕夫。哈利的心终于软了一些,他叹了口气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那些龙很难应付。”
“什么?”
“我觉得,它们非常聪明,智商甚至接近于人类。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一些,不要轻敌。”哈利认真叮嘱到。
“谢谢你。”塞德里克衷心地收到了这份警示,对哈利表示真诚的感谢。哈利再次点头,转身离开了。
他们在说些什么弗莱塔完全没听见,如果没有变成特殊的样子他完全不会有其他物种天赋,就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儿。只不过他盯着那个叫波特的人越看越觉得心疼,直到看见他和一个红头发的男生遇上之后起了点冲突,在他被冷言冷语地对待之后这种可怜他的心情更是到了极点。
哎。
“这么紧张干什么,波特?”弗莱塔突然之间被一个高声却又丝毫不缺骄傲的声音听得愣住了,那个声音如此熟悉,让弗莱塔一下子就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他心里一阵喜悦,在走廊的柱子后面跑了几步换了一个角度,果然在庭院高高的榕树上发现了一个人——梅林的袜子,他坐那么高干什么!不怕摔下来吗!那是一个弗莱塔在这个学校唯一熟悉的学生,比起那天黑夜里荧光闪烁下微弱不清的光线,白天里弗莱塔才真正看清了他长什么样子。他有鹤立鸡群一般的淡金色头发刘海蓬松地略微遮住额头,那张英俊却还不是很成熟的脸此刻带着熟悉的嘲讽,从弗莱特这个角度来看顶多看得见他轮廓深邃鼻梁高挺的侧脸。
“我跟我爸打了一个赌。”淡金色头发的少年用着极为傲慢与嘲讽的语气缓缓说道,眼睛俯视着下面的波特,“我说你在三强争霸赛里最多能撑十分钟,他不同意,他认为你最多不超过五分钟。”
说着他从树上直接跳了下来,而他身后出现了几个高个子,同样不怀好意地盯着哈利看。
“我才不会管你爸怎么想,马尔福。”波特持续一早上的羞辱与悲愤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他大声走向前愤怒地说“他卑鄙,残忍。而你可悲到家了!”说完似乎都不愿意再看他的宿敌一样,立刻就转身离开了。
弗莱塔先是没找到重点地想,哇啊,原来他的名字是马尔福!随后就听到了那个可怜兮兮的少年和马尔福吵了起来。
马尔福脸上的骄傲为之一顿,被死对头说成可悲令他无法接受。他像是被灌了一口鼻涕虫黏液一般恶心,拿出魔杖就要给波特狠狠来一记恶咒。
可是站在一旁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弗莱塔并没有被这幼稚的男生打架而吸引去注意力,站在他这个走廊的角度上来看,与他对角线上有着一个极为奇怪的人一直站在那里,因为没有遮挡物那个人所作所为全落在了他的眼里。弗莱塔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人,那个人没有什么头发,脸上全是疤痕,更可怕的是他的左眼是一只玻璃假眼球,正在滴溜溜地上下旋转注视着争吵中的波特和马尔福。
不知道为什么,弗莱塔觉得那个带着假眼睛的人非常古怪,甚至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寒冷的恶意。就在德拉科被羞辱完了气愤地掏出魔杖以后,弗莱塔看见那个假眼丑八怪也掏出了魔杖。
因为母亲的关系,别的不说弗莱塔对变形咒的掌握绝对是出类拔萃,阿尼玛格斯就是变形中最高深的学问之一。以至于他现在看到魔杖挥舞瞬间的幅度,就能推测出这个巫师施展的就是一个变形咒。他心里猛然一跳,不知道哪来的速度和力量,冲出去把马尔福给狠狠地推开了。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穆迪教授的魔杖里射出,但却没有命中他想要惩罚的人。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数结结实实吃下了他这记魔咒,在众人没反应过之前地上就凭空出现了一只银白色的雪貂!
弗莱塔简直兴奋极了,世界一瞬间在他眼里变得好大,他需要仰起头来才能看到别人。他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那不再是尖锐覆有鳞片而是毛茸茸的,哦这实在是太可爱了!而且他当他伸爪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能够碰到头顶!于是他特别开心地追着自己长长的尾巴跑了几圈。
被推到一边去差点摔倒的德拉科愤怒地简直要毁天灭地,他立刻转头过去看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直到看到地上那只银白色毛茸茸的雪貂,德拉科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那只雪貂很欢脱地在地上打了个滚,抬起后爪挠了挠脖子,看到德拉科在看它立刻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那身银白色的皮子太过耀眼,犹如落满月光的白雪,看上去就很柔软的感觉让人很想去默默看。而这小家伙一直在盯着德拉科看,它有一双灰色的小眼睛,那颜色就像是遍布乌云却依旧高远的天空。
德拉科知道这里无缘无故不会出现一只雪貂,加上之前的情形他抬起头往走廊看了一下。果然就看到穆迪教授站在那里,手上握着一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魔杖。
德拉科低头盯着雪貂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熟悉极了,一瞬间他福灵心至地尝试着问道:“……弗莱塔?”
弗莱塔没想到德拉科看上去这么高傲的人居然还能够记得他的名字,突然之间更加开心了,他用劲儿点着他此时过于可爱的小脑袋,似乎在说:“是我是我就是我!”
但德拉科脸上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他严重带着极为愤怒与不可置信的表情对着穆迪教授说:“你居然在学校里对着学生用变形咒?你怎么敢!”
穆迪教授似乎并未感觉到自己错了,他上前一步大声说:“我还可以再来一次,保证这次不会有人再替你挡着了!”
德拉科被丑陋又凶恶的教授恶语相向,骨子里的叛逆与骄傲此时盖过了本有的恐惧。他皱起眉语言前所未有地冰冷至极:“我要把你的事告诉我父亲!你这丑陋的前傲罗!”
气氛一时之间僵持,弗莱塔抬着头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最后舔了舔爪子毛。最后不知道是那位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察觉到气氛不对,先一步把麦格教授给找过来了。
这位严肃正义的老女巫一来就为这幅场面给震惊了,她看着地上小小的雪貂又看着穆迪教授一脸不可置信。这位霍格沃兹的老牌变形课教授在来的路上就听学生说明了事情的经过,此时也同样对与穆迪愤怒非常。
“我们……从不用变形咒惩罚学生!阿拉斯托,你这样太过分了!”她掏出魔杖准备给这只可怜的雪貂来一个咒语恢复他原来的样子,可在这之前却有人阻止了他。
德拉科。马尔福先生的怒火全埋在了心里,他伸手把那只雪貂给拎起来,任凭它在空中瞪着腿儿也没有放他下来。
德拉科声音如同冰雪:“无需劳烦,麦格教授。我正要带这位可怜的一年级直接去找邓布利多,希望见到这长满毛犹如围巾的蠢货之后,能够让我们的校长明白他到底聘请了一个多么差劲的老师来给我们教学。顺便还有你波特,我们走着瞧。”
德拉科把在场所有人都环视了一眼,手提着弗莱塔后颈上的软皮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一大伙人在原地各怀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初次见面雏鸟情节一见钟情在先,二次见面奋不顾身替你消灾解难在后,三次……保密。
从了吧。

第7章

德拉科力度极大地敲着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门,来这里的一路上他似乎都拒绝去抱一抱那只代替他变成雪貂的小家伙,像是极其嫌恶它一样只是用两只手指捏着它后颈的软皮。
弗莱塔感觉被拎着晃来晃去还是挺好玩的,他试图去爬德拉科行走时摇晃的袖子,或者去抓一抓他的衣摆。但是这一路过来都没有成功过,这几乎激起了他的挑战欲望,但是他哪怕他四只腿在空中用力刨来刨去,到最后都没有达到目的。
在得到“请进”的口令以后德拉科大步流星来到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前,如同摔一个书包一样把手里毛绒绒的家伙丢在了校长面前。校长先生明显还是在写一封信,正要给信滴蜡封口的时候被突然打扰了,融化的蜡滴差点烫伤那个银白色的小家伙。
邓布利多也有些吃惊,从半月形状的眼睛里看向来人:“你好,马尔福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眼里充满着愤怒:“教授,请看看您眼前这可笑的毛团,这本该是一个一年级的孩子,却平白被穆迪教授变成了雪貂!假设有霍格沃兹校规的存在,我从来都不知道在学校里,一个教授对学生举起魔杖是被允许的?这是一种侮辱!这根本是峙自强凌弱的暴行!”
邓布利多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冷静一些马尔福先生,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会在之后找阿拉斯托过来谈一谈的,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答复。所以我认为,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是把这位先生恢复原样?”他笑着看向桌上那只雪貂,但当邓布利多直视这小动物那双饱含深情的灰色眼睛时,笑容立刻就僵在了脸上——他似乎明白了眼前这只小动物是谁。
“我觉得不需要那么着急,恕我直言,这个赫夫帕夫的小巨怪简直是个惹事精,若是可能的话为什么不让他多变成这个样子一会儿呢,至少让他知自己是多么冲动无脑!”德拉科刚说完雪貂就表示不开心了,弗莱塔立刻用两后腿站起来,两只前肢冲德拉科快速划拉。
——我可是救了你呢!
“那又怎么样,弗莱塔先生?”德拉科冷笑一声,但是眼里却没有什么嘲讽的意思。
“我认为马尔福先生说得很对……”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意味深长地看着弗莱塔说。“弗莱塔先生的确需要一些教训。我会好好和他谈谈的,不过马尔福先生你该回去上课了。”
德拉科顿了顿似乎还有点不放心,他盯着弗莱塔看了一会儿,但邓布利多作为一名校长毕竟不会对一名学生怎么样,而接下来他的确还有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时间算下来若是他不抓紧的话大概就快迟到了,为了不被毒舌的教授喷射毒液,德拉科只好暂时听从邓布利多的话。
小弗莱塔舔了一下右爪,歪过头用他那纯灰色却透亮无比的眼睛盯着德拉科看,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
德拉科被看得有些心软。说实在的,那个独眼的、恶心的穆迪教授摆明就是想侮辱自己,如果不是这个小巨怪突然推开了自己,此时变成雪貂的毫无疑问会是他德拉科。马尔福。出身尊贵的他都不敢去想自己受到这样的侮辱会有多么难受!
临走的时候他难为地翻了一个白眼,终于伸出手去摸了一把弗莱塔的背脊,居然意外地感觉到手感不错。弗莱塔。雪貂。希尔被摸得舒服极了,忍不住去蹭他的手心。然而德拉科却立刻把手给抽走了,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弗莱塔有些舍不得,除了爸爸妈妈,还没有人这样摸过他呢。马尔福先生是他来到异地第一个帮助他的人,而且是在他最害怕无助的时候给了他一个荧光闪烁,那微笑的光芒点亮他的黑暗,让他有勇气面对不适应的一切与霍格沃兹未知的未来。弗莱塔有一种雏鸟情节,他真是挺喜欢这个和他发色有点接近、总是不太好接触的先生。
正待他惆怅万分,一回过头就看到邓布利多教授正面无表情盯着他看,那副半月形状地镜片都快放光了。弗莱塔顿时感觉到大事不好,下意识地就想四爪抹油逃跑。然而邓布利多却先他一步把他变回了原型,于是那本来是四肢矫健满分的一跃,就变成了万分狼狈的狗啃泥。
“如果我老人家的记性还算好的话,我记得我和弗莱塔先生说过,希望他好好地呆在笼子里不要乱跑,霍格沃兹不允许外人走动,在三强争霸赛之前弗莱塔先生需要好好呆在密林里,我有这么叮嘱过吗?”
“……额,有的。”
“那假设我没有老眼昏花,此时的弗莱特先生没有呆在笼子里,现在就在我的办公室,而且刚刚他还是一只被施加了变形咒的小雪貂?”
“额……没错。”
邓布利多看着满脸茫然大眼睛巴巴盯着他看的小孩子,突然明白一些太大的道理和他根本就说不通,这小家伙的脑子里明显就装不下规则这样东西,哪怕你和他说再多,也许下一秒他就会犹如被施了“一忘皆空”一般全没了印象。
但弗莱塔还是很诚实的,有错就承认,一是一二是二,至于改不改就要看记不记得了,但一般来说他的记性都不是很好。从小到大他并非故意去违反一些规则,事后被抓包那满脸茫然的表情无数次让他妈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校长大人活了这么久,要是拿一个孩子没办法也就真对不起他这年龄了。若是普通的巫师,只要他说几句话就立刻会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但弗莱塔脸上一点表达也没有。于是邓布利多略微讲述了一下严重性:“你是这个学期唯一没有入学的学生,平白无故在学校里闲逛这么久会有人怀疑你的身份,现在正是三强争霸赛开始的时候,你会被人当作危险分子。”
弗莱塔眨眨眼,灰色的眼睛澄澈晶莹:“我看上去很危险么?”
看上去其实一点也不。但是:“你是作为龙来到学校里的,自然是很危险的存在。”
“我不会伤害别人的啊。”弗莱塔表示很冤。
“一个迟迟未入学却早就在学校里打转的小巫师,一头没有从未被登记过物种的银龙。现在霍格沃兹因为对外开放,就连我也不能说是绝对安全的,我真正担心的是你,弗莱塔先生我怕你会有危险。况且你的母亲也不希望你暴露自己的秘密,不是吗?”邓布利多温和地向小孩子解释这些。
弗莱塔想了想,他并非不通情达理,感觉到邓布利多教授确实有为难地地方,于是这才说到:“好吧,我知道我错了。我会改正的教授。”
邓布利多笑笑:“这再好不过了。等到晚上宵禁我让海格带你回去,现在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桌子上有糖果,请自便。”
“谢谢,教授。”弗莱塔懒洋洋地说着,走到一张桌子旁果然看到里面装了一些尖叫着跳动的博洛格锐齿黏虫巧克力。这种巧克力都可以说得上是恶作剧道具了,因为在咬碎他们之前他们都会跳来跳去甚至撕咬你的舌头。弗莱塔没吃过但是在报纸上看过,此时看见这些翻滚的巧克力虫子十分的感兴趣。
“那不是给你准备的,很抱歉弗莱塔先生,你的糖果在另一边。”邓布利多头也不抬地说。
弗莱塔感到有点失落,但既然不是给他的出于礼貌与教养他就不会去碰了。于是他跑到桌子的另一边去,看见一个冰碗里居然有着满满一碗的椰子香草糖果!他小小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极为惊喜的笑容,把冰碗抱起来坐在地上就开始吃。
当糖果吃掉一半的时候,邓布利多终于有时间抬起头来看了看弗莱塔,那个不停嚼着糖果的小孩此时居然是难得的安静。
“咳,糖果怎么样?”
“谢谢你教授,糖果很好吃,你真是个好人。我一会儿可以带一些回去吗?”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知道你这次出来后都见过了哪些人?”
弗莱塔咬碎了一块糖,感受香草奶油的夹心满满溢出。他想了想:“马尔福先生,波特先生,独眼睛的男人,戴帽子的老夫人,个子高高戴黄色围巾和波特先生说话的男生。”
“那么,我想你已经见过一半的勇者了。”
“勇者有四个对么,毕竟我看见了有四条龙?”
“原本是只有三个的,但是今年火焰杯出了一些错误,它吐出的纸条多了一张,没有到达年龄限制的波特先生这次也成为了勇者。所以我才不得不立刻找到了希尔先生——也就是你的父亲,因为临时缺少了一条龙的缘故,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弗莱塔瞪大眼睛:“这就是波特收到排挤的理由?”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又无可奈何地说:“我想是的。”
弗莱塔为哈利。波特表示默哀。沉默了一秒钟之后,他问道:“教授,你说我已经见到一半的勇士了?”
“你应该还见到了塞德里克。迪戈里,一个勇敢的赫夫帕夫。”
“又是赫夫帕夫,我怎么总是听到这个名字……那还有两个参赛者呢?”弗莱塔表示他作为考官有权利知道考生消息。
“芙蓉和维克多。克鲁姆。”邓布利多说。
“什么?”
“维克多。克鲁姆。”邓布利多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什么?”
“维克多。克鲁姆。”
“什么?”
邓布利多作为校长对小孩子极其有耐心:“弗莱塔先生,第四位勇士是维克多。克……”可是还未等他说完,弗莱塔突然尖叫一声就在地上打了个滚。他猛地坐起来头发被滚得乱七八糟,脸上还带着极为癫狂的表情看着邓布利多。
“教授!请让我和克鲁姆决一死战!我要亲自变成恶龙考验他至死方休,请检阅我的工作水准!”弗莱塔喘着气儿极为兴奋地说。
“我很想帮你,但这恐怕不能由我做主。”邓布利多从容一笑,笑容里带着点狡猾“事实上,选择哪条巨龙是由勇者自己上场前抽签决定的。”
“请黑箱我!请把克鲁姆黑幕给我!”
……绝不。老校长觉得如果真的这么做,说不定这孩子会在赛场上掏出一个签名本,或者扇动翅膀上去怒送一血。“如果你的确很想要的话,就祈祷自己运气足够好能被抽中吧。孩子,你现在该回密林里去了。”邓布利多慈祥地说。
“好!”得知参赛者居然有维克多。克鲁姆,弗莱塔这个小脑残粉彻底不淡定了,这下他决定好好在笼子里呆着再也不到处跑了,哪怕邻居再烦人也不!

第8章

弗莱塔被几名巫师押运到了比赛会场,他踌躇满志热血沸腾,甚至还用爪子不停得梳理自己身上的银色鳞片,试图让它们看上去更整齐光亮一些。有可能近距离接触克鲁姆这件事让弗莱塔整夜没睡好,他要用自己最好的样子来见偶像!
一旁一个搬运他的巫师对同伴说:“嘿,看这臭美的样子,这家伙一定是个姑娘!”
(什么!我才不是!对面那个短鼻龙才是姑娘!)弗莱塔不满地吼了一声,然后那条瑞典短鼻母龙就往他这儿吐了一口火,差点没烧到这两个讨论的巫师。
那个同伴有一头火红的头发,这个红发男人盯着弗莱塔看了一会儿说:“不对,应该是个男孩子。”
“为什么?不会有形状身材曲线这么优美的雄龙吧,而且它看起来有些娇小不是吗?而且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说实话查理,很少见到龙身上有这样光滑如水银又细腻柔软的鳞片,这看上去简直像是蛇。”
“过于娇小可能因为它还没有成年的缘故吧,它眼角的鳞片薄膜还没有完全脱落。至于鳞片为什么光滑细腻谁知道呢,不过你看它的腹部吧。”查理。韦斯莱笃定的说“一般来说在龙的腹部下方会有一个小小的如同口袋一般的空间,大多时候被鳞片掩埋算是龙脆弱的地方之一。母龙的空间大一些,用来装龙蛋和幼崽。雄龙一般来说会小一些,一般来说会装宝石和金币,翻开来底部隔着的是生殖器(1)。”
(啊啊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讨论我的裤裆!好羞耻啊!)弗莱塔面红耳赤大声吼叫。
旁边俩老兄倒是不怀好意:(嘿,看上去你年纪挺小的,家里下了几个崽了!)
(我自己还是崽呢!)弗莱塔气愤地说。
事实上他真的在“裤裆”里装了点东西……是他妈妈临走之前给他的那个挂坠。那条挂坠应该是什么特殊的魔法道具,在弗莱塔施展阿尼玛格斯变形咒的时候无法像其他衣物一样变走。因为答应过妈妈不能弄丢,弗莱塔变成龙身的时候就一直把它藏在鳞片下的口袋里。
看样子终于轮到选手们开始抽签上场了,因为外面简直人声鼎沸。弗莱塔听见外面轮番不断的欢呼声与掌声显得没有一开始那么镇定了,他什么也不说就站起来抖了抖翅膀,在狭小的空间里抬起头往外面光亮的地方看。
(紧张了?)匈牙利树蜂此刻倒是没有再吵闹了,居然出奇安静地和弗莱塔搭话。
(是的,外面好像有很多人。)弗莱塔有如液态黄金一般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外面,声音平静如水。
(人,的确。有时候看到很多人类我也会很不舒服,为什么他们人类可以有那么多?龙类实在是太少了,我直到两百多岁才见到我老婆,追着她飞跃了一整个大西洋她才答应嫁给我。那时候我就觉得,如果我不和她在一起我可能还会继续孤独两百年,于是我决定哪怕是死也要和她在一起。)匈牙利树蜂声音也十分平静,远离异国他乡突然让他有种想诉说的冲动。
(你在想家,先生?没有人离开家庭后不会去想念。在我小的时候我妈妈曾经很害怕我会受到伤害,所以我们全家搬到了很远的地方,虽然很安全,但也很孤独。)弗莱塔活动了一下脖子。
(我只有一个儿子,但我原本可以有很多孩子。有一次我离开前我老婆下了很多蛋,但是我回来以后他们一个也没有破壳。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是想要有一个女儿的。)这时候有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把匈牙利树蜂给推了出去,很显然,第一个勇士即将要上场了。龙可以先到场地上守护自己的宝物——一个金蛋,让它不被勇者盗走。
(对外面的人好一些,人家还只是孩子呢。早点把蛋给别人你早点结束回家吧!)弗莱塔挥爪告别,匈牙利哥们呼噜了一声算是回应。
一开始弗莱塔心情还是有点惆怅的,为这位伪同类而伤心。他的心情因为聊天而稍微放松了一些,重新坐了下来开始慢慢等待,尾巴悠闲地晃来晃去。结果下一秒他就开心不起来了,因为外面的勇士上场之后,全场开始尖叫欢呼起一个名字——克鲁姆!
等一下!所以第一个出场的就是克鲁姆?!可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把克鲁姆留给我的吗!弗莱塔瞪大眼睛站起来爪子抓着笼子边缘万万没想到。
(混蛋!刚才还在和我谈龙生呢!转头就跑去勾搭我男神!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还我维克多。克鲁姆!!)
比赛场上突然响起了一声极为凄厉的龙吟声,那声音简直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让所有观众通通有些瞠目结舌。已经上场的维克多突然感觉在这声吼叫中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于是他皱眉盯着周围立刻小心翼翼。
坐在观众席上的德拉科听到龙的声音明显很高兴,他脸上露出一个极为宠溺而又甜蜜的笑容对身边的人说:“你们猜猜看,那条龙宝宝在说些什么?”
没有了维克多。克鲁姆的龙生还有什么意义,那不就和咸鱼一样么?
弗莱塔抱头痛哭无奈爪子短抱不到只好作罢,四爪朝天躺在地上耷拉着舌头生不如死。接下来无所谓了……管他是谁呢,要蛋的话拿去好了,快点让他结束吧梅林,他再也不要做龙了嘤嘤嘤。
这样的愿望梅林理都不会理一下,所以弗莱塔自然而然十分倒霉地沦为了最后一个出场的龙。
在勇士出来前他可以先出场,于是想了想还是悄悄地把藏在腹部鳞片下的挂坠拿了出来偷偷压在了一块石头地下做记号。他怕一会儿飞起来这个口袋太小挂坠会不小心掉下来,等到比赛结束了再取回来就是了。
弗莱塔的出现让很多人都精神起来,一些专家看见他都移不开眼,甚至一些女士都没办法去忽略他那身过于耀眼的银色鳞片。德拉科直起了身子盯着他目不转睛,眼里熊熊燃烧着爱的火焰,几乎所有斯莱特林的人都知道他有多么喜欢龙这种生物,而先前这条银龙的确符合德拉科的审美。
这条龙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梦幻生物,没有一块突出的棱角与倒刺,全身上下线条极为完美,当它偶尔展开翅膀的时候,雪白的翼膜像是积聚了阴天的光芒。比起那些凶恶残忍的恶龙,眼前这条银龙更偏向于天马、独角兽这种圣洁完美的魔法生物。
德拉科不知道为什么,看久了这美丽动人的生物居然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旁边的布莱克。扎比尼看见他表情不对,揶揄道:“王子殿下,一会儿比赛结束了你可以上去求婚,说不定这条龙看你英俊可以接受你。
德拉科表示鄙夷:“我是人类,而且这是一条雄龙。”
扎比尼笑得很贱:“性别种族大小不是问题,在爱情面前统统可以克服。请问德拉科先生你是否爱这位银龙先生,并且愿意以马尔福纯血荣耀家族名义起誓与它共度一生呢?”
“我要杀了你,布雷斯。”德拉科面无表情。
“别这样,我只是觉得你看它目光很奇怪而已,别弄得我好像把沼泽小鱼人搞上了你的床似的。”
“你做不到的。”德拉科顿了顿,“我只是觉得……我是不是和这条龙见过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在哪里见过你’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如今对一条龙来说……说不定还是有用的!加油哦,德拉科。”
“呵,我要杀了你。”
弗莱塔把金蛋叼起来,为了欢迎勇士来拿还给那个金蛋做了个石头堆儿以便于更醒目一些。周围观众看见这只银龙的行为都十分吃惊,纷纷讨论这是在干什么。
“嘿,罗恩你看到了吗!那条龙看起来真有趣不是吗?”弗莱德。韦斯莱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嘿,罗恩,我觉得它的智商似乎比你还要高一些。”乔治。韦斯莱用同样的语气说到。
“得了吧,连老鼠都会搬花生米呢,或许这又蠢又大的家伙是把这些石头当成了好吃的!”罗恩不甘心地反驳。
“罗恩……我刚才好像看到那条龙抬起头来看了你一眼。”金妮。韦斯莱愣愣地说道。
“怎么可能!它不会听得懂人话。”罗恩目瞪口呆。
我当然听得懂,而且拜这个样子所赐我听的还特别清楚。弗莱塔心想。
“罗纳德!”赫敏突然忍无可忍红着眼睛转过来对着罗恩。韦斯莱先生狠狠地说道“哈利是你的朋友,他现在正要面临极大的风险。而你,居然还在这里谈笑风生说一头龙的坏话?你怎么敢!”
罗恩被她说得目瞪口呆随机面红耳赤:“我没有!”
赫敏心情极坏甚至忍不住要大声哭泣:“你看看这些天你都做了些什么?冷落他,怀疑他,讽刺他!你就没有试着去相信你的朋友吗?如果哈利今天出了什么意外,罗纳德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金妮看见赫敏难受成这样连忙和她站到一起去安慰她,顺便也狠狠地瞪了她哥哥一眼。
弗莱塔没怎么关心那边看台上的事情,它在等待的过程中突然长大了嘴巴。就在所有人紧张地等待它咆哮或者吐火的时候,这条银龙居然只是很没形象的打了一个哈欠。
……好慢啊。
直到弗莱塔快睡着的时候,一个脸上带着防备的少年才犹豫地从一个石头洞穴里慢慢走出来。
哈利心里无比忐忑,甚至做好了准备会一出门就遇到龙的袭击,或者会隐藏在暗处一下子就杀掉自己。为此他做好了绝对的心理准备,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谨慎。
——然后就看到那条银龙根本啥也没做安安静静坐在外面等他,见到他甚至还欢快地摇了摇尾巴。
哈利:“……”
哟,波特!弗莱塔没想到自己和这个男孩子还挺有缘的,本来自己心里想着遇不到克鲁姆其他所有人都是浮云,但看到这个熟悉的可怜人弗莱塔还是挺高兴的。他决定了,只要波特能够跑过来,他绝对一点都不抵抗就让波特把蛋给拿走!讲真!
然后他就看到波特召唤了一把扫帚。
诶?弗莱塔歪了一下头。不是、你过来拿啊,我不打你的。弗莱塔觉得自己的意思可能表达还不是很明显,于是飞起来意图露出背后的金蛋。可是当弗莱塔展翅的那一刻,全场的人以为他已经进入战斗了。所有人都鼓起了热烈的掌声,欢呼声汇聚成了欢乐的海洋。
(波特你别往那边飞啊!你下来好不好,有事情我们好商量。你这样我好方。)弗莱塔看着飞来飞去就是不去拿金蛋还在不停骚扰他的波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猛然之间七八米长的龙息火焰从鼻孔里喷了出来,波特被火焰掀得没骑稳摔在了一堆石头上,连人带扫帚滚了几圈。
弗莱塔都要哭了,波特我真没难为你,求求你快去拿金蛋吧!
作者有话要说:(1)参考了蛇的生理结构,蛇有两条丁丁,龙应该也有。
蜥蜴爬行类一辈子够不着头顶。真的。爪短。

第9章

哈利仅仅是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就再次爬了起来,他摸起滚落的扫帚顽强地骑在了上面,摇摇晃晃地快速飞了起来。
这种契而不舍的精神感动了所有评委和绝大多数观众,他们觉得哈利虽然没用什么魔法含量高的东西,但是精神可嘉!看着如此努力的波特先生,弗莱特同样觉得非常感人,他都想直接飞出比赛场地等着哈利拿完蛋再回来了。
突然这个时候,此时视力极好的他隐约看到哈利波特那把火弩箭的扫帚尾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弗莱特愣了一下,瞳孔猛然收缩看向之前哈利摔在地上的那个位置——他藏项链的石头堆被撞开了,里面的挂坠已经不见了。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之中,哈利。波特骑着火弩箭扫帚以一个几乎垂直于地面的角度直线上升躲过了那头银龙突如其来的攻击,那银色的庞然大物一扫之前慵懒厌战的样子,在所有人赞叹的目光之中展开了背上的骨翼,强大的旋风气流在翅膀猛然扇动之中出现,飞沙走石之间银龙同样飞翔了起来,专注地追逐起了哈利。
该死。弗莱特在心里暗骂,他实在是疏忽大意了。他既然答应了妈妈会好好保护这条挂坠,哪怕是付出代价也不能被别人拿走!一双黄金竖瞳在天空中飞快地锁定一个移动中的人影,银龙流线构筑的身体很好减少了阻力,此刻他如落星掠过苍穹一般飞快接近骑着火弩箭的哈利。若是再这么一直追逐下去哈利很快会被赶上,但格兰芬多的黄金找球手可不只是会一个劲儿直线飞行。他在天空中猛然一拐弯,扫帚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立刻又把他和弗莱特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一截。
(站住!等等!)弗莱特大叫,生怕挂坠会因为他动作太大而飞出去。但挂坠似乎被扫帚毛缠绕地很紧,那一点点反光一直在闪烁着。在大雾之中他们飞过群山的山尖,又瞬间掠过白桦的树林。突然之间面前出现了塔楼建筑,他们已经从户外回到霍格沃兹学院上空,面对突如其来的阻碍一人一龙都是差点出差错撞了上去。弗莱特突然展开嘴巴试图去把波特的扫帚尾巴给咬下来,可就是那么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再次让他逃脱了。
这样做不行……弗莱塔心里实在是急坏了。他在空中倒飞停了一下,突然向着哈利的相反方向飞走了。
哈利。波特努力向前飞着,绕着建筑的尖顶飞速环游。他不时转头看自己与银龙的距离以免自己被轻易追上,突然之间他发现他看不到那头银光闪闪的龙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迷漫在他心头。而就在建筑物的另一侧,当他转角的一瞬间那头银龙突然凭空出现和哈利撞了个正着,极为惊愕的哈利没坐稳从扫帚上摔了下来,身体重重跌落在斜顶的瓦片上不停下滑,而手中的扫帚直接甩飞了出去,整个人直到抓住了一个突出的窗台才勉强停了下来。
弗莱特被吓着了,挂坠毕竟没有人命重要。危急时刻他飞上前想去拉哈利一把,至少用爪子把他勾上来,不然他一个没抓稳就会摔死的。但弗莱塔的靠近却只让哈利感到恐惧,他碧绿的大眼睛盯着弗莱塔金色的眼睛一动不动,仿佛在求生一般。
弗莱塔有点委屈,他是真的不想为难波特,只是想把挂坠拿回来而已。他张了张嘴,极不习惯地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英语:“……别怕。不会伤害你的。”那句话在龙吻与獠牙之间变得极为模糊,他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轻轻把波特的衣服勾起来将他放在了一处比较平稳的窗台上面。
哈利似乎完全没弄清楚这条银龙想干什么,此时却见那双炽灯一般大的眼睛看了他一下,转头往下飞去。哈利松了一口气趁着弗莱塔离开,立刻再次念了一个召来咒,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掉落在下面的扫帚就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弗莱塔看着从眼前飞走的扫帚欲哭无泪,他本来就快碰到了的!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扭头去追那个重新再天空中飞翔的波特先生。
波特你烦死了!弗莱塔忍无可忍,再次狠狠地吐出火焰试图烧着他。这么做果然有用,但只是点着了哈利的衣服,没有烧着任何扫帚。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弗莱塔和哈利同时想着。终于,他们眼前出现了一道天桥,横跨在一道深深的峡谷之中。弗莱塔终于是一嘴咬上了火弩箭的扫帚尾,准确无误地把那条挂坠咬了下来。而哈利惊慌失措摇摇晃晃从天桥的桥洞中飞了过去,弗莱塔因为避闪不及狠狠地撞上了桥顶。
这点小小的撞击对于鳞片有防御魔法的龙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那得到吊坠的那一刻弗莱塔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他安心地含着挂坠摔入峡谷,看着大难不死逐渐远去的哈利,弗莱塔深深呼了口气。
(拿你的金蛋去吧!我再也不和你玩儿啦!)龙吟声响彻峡谷,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是在悲鸣。
所有人都在比赛场中焦急不安地等待哈利回来,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空上才出现一个身影。
扫帚被啃掉了一半,此时飞起来简直像是刚满月的巨怪在跳奇怪的塔兰泰拉舞,大难不死的救世主波特衣服被烧,屁股一直不停在冒着烟。虽然看起来可笑极了,但是他的身后并没有龙。
哈利。波特打败了巨龙!
所有人欢呼雀跃,而赫敏几乎喜极而泣,跳起来连喊了两个yes之后用力鼓掌。
此时的弗莱塔呢?他爪子正抓着一条挂坠耷拉着舌头睡得正香呢,他四脚朝天躺在山岩谷底,今天实在是是把他给累坏了。
***
哈利波特打败了巨龙——虽然这没什么了不起,其他三位勇士都做到了。
哈利波特还拿到了巨龙的宝藏——虽然那只是一个蛋而已。而且是一个打开就会尖叫声音犹如受惊之后的曼德拉草,有着让人翻白眼昏倒的欲望的蛋。
罗恩多次觉得一定是哈利把蛋拿错了(那头狡猾凶恶的龙调换了真正的金蛋),或者是哈利骑着烧着的扫帚跌跌撞撞去拿蛋的时候把蛋给弄坏了——毕竟那只是一颗脆弱的蛋而不是石头不是吗?这样的想法遭到了赫敏的白眼与讽刺,在这位睿智女巫毫不留情的嘲讽之中罗恩。韦斯莱先生红透了脸,但哈利看着这一幕也觉得很开心,没错,罗恩在他九死一生闯过第一关之后选择了破除所有疑惑去相信他,毕竟没有人会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只为逞能而去作弊不是吗?除非那个人是个疯子或者有巨怪血统。
好歹他是打败了那头看起来最漂亮的银龙的英雄,几乎没有人再会因为他的年龄而轻视他,所有人提起哈利波特都是兴致昂昂。
……除了斯莱特林。
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坐在礼堂的餐桌前面无表情地往他的吐司上抹樱桃酱,正是早餐时间,虽然霍格沃兹正在举行比赛但学生们依旧需要上课。四年级的斯莱特林即将上魔药课,碍于这门课的老师太过于可怕,几乎每个人一大早就不得不打起精神坐好,哪怕是吃早饭脑子里也全是上课内容。
对面三张长桌都在喋喋不休地谈论哈利波特打败巨龙的样子有多么帅气,赫夫帕夫们的热情要少一些,因为他们有同样是勇士之一也打败了巨龙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潘西。帕金森忍无可忍地对德拉科说:“停下!马尔福先生。你难道不知道接下来的魔药课我们需要手动摘取青蛙血液吗?你这样我都快吃不下饭了!”她盯着德拉科手上那块面包,抹上去血红樱桃酱已经快有面包厚了。
德拉科没有说话,盯着手上那把抹酱的银刀说:“的确有够恶心的。”
潘西皱眉:“绅士,你今天怎么了?”
“你说。”德拉科声音轻得很,“那条美得有如梅林所造的龙宝宝,为什么不把波特直接弄死?”
潘西突然笑得前仰后翻,旁边的克拉布很不理解女人的笑点,抓了一块蛋糕塞嘴里看了她好几眼。潘西撑着下巴,四年级的女巫已经很有些美丽:“你在嫉妒,亲爱的。若是真的这么不好受,为什么不去参加三强争霸赛呢,这样至少在第一关你可以见到那条你朝思暮想的龙,德拉科,你最喜欢龙不是吗?”
德拉科看都没看她一眼:“怎么做?邓布利多早就在那个选拔的火焰杯上做了限制。格兰芬多那对怪胎双胞胎都失败了,天知道是有谁帮了破特那个蠢家伙。”
“你觉得有人帮波特把名字放进了火焰杯里?你居然相信他?”一旁的布雷斯。扎比尼突然对这句话很感兴趣。
但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对这句话表示很不感兴趣:“因为他没那个能耐,突破邓布利多的限制我都做不到,他凭什么做到。”
潘西的笑点又一次被戳中,她几乎要笑倒了:“你这混蛋。波特可是打败了一条巨龙的英雄,看上去很强不是吗?”
德拉科几乎要把一整罐子酱倒在那一片可怜的面包上了:“说起这个我就更生气了——那可是龙!活生生的、鳞片光洁姿态优雅的龙。波特居然对那样美好的生灵出手,简直就是粗鲁的史前巨人,这愚蠢疤头!”
潘西做出一个很恶心的表情:“你不会真的要吃这个吧?想想你的魔药课?想想你即将面对的青蛙血吧。”
德拉科很不以为然的把涂满樱桃酱的吐司丢进了高尔的早餐盘子里,高尔那大个子一点也不嫌弃地拿起来就吃了,看得潘西直恶心:“要是我今天被斯内普教授指责魔药课上得有如纳威。隆巴顿,那全是你害的。”
“于是你今天特例可以和我搭档,同做一副魔药。”德拉科扬了扬下巴,十分高傲地说。
突然,教授的席位上米勒娃。麦格教授拿起银勺子轻轻敲了一下面前的玻璃杯,清脆的声响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礼堂里所有的学生同时安静下来看向这位德高望重的女巫。
“注意,请安静下来。”麦格教授缓缓说道,“接下来我有两件事情要宣布,其一:为了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为了展现我们霍格沃兹学生们的风采;为了加进我们之间的友谊,我们决定在这个圣诞节举行一场舞会。”
所有的学生都很惊讶,一些来自于普通麻瓜家庭的巫师们都感觉非常好奇,全礼堂一下子又吵闹起来。斯莱特林的桌子上倒是没表现出多少热情,舞会之类的东西贵族的孩子们从小参加地都快吐了。于是德拉科只是象征性地鼓鼓掌表示欢迎外来小伙伴,其实他更感兴趣的是麦格教授接下来要说的第二件事情。
说到第二件事情的时候,这位女巫看了看身边的邓布利多校长,眼神里有些犹豫也有些怀疑,但是邓布利多却沉静地向她点了点头。这样的微小动作引来了德拉科的注意,让他微微坐正了一些。
麦格教授高声说到:“有一位学生因为住得过远……猫头鹰没有将录取通知书及时送到。因为这种过失使他错过了入学的时间,对此我深表遗憾。为了表示对他的弥补,我们将重新欢迎他来到霍格沃兹!”
“下面,让我们欢迎这位迟来的同学——弗莱塔。希尔。”
德拉科的手突然之间顿了一下,他猛地转过头去盯着那个从礼堂正门走进来的人,像是要把他给吃了一样。

第10章

弗莱塔走进礼堂里的时候,首先就因为坐在四张长桌上满满的人而顿住了脚步。所有人都用着一种探究的目光眼光看着他,就像是看一种外来物种或者怪物一样,面对这种目光弗莱塔那有点调皮活泼的心突然就惧生了。
其实如果他有读心术,就能够明白这些未成年巫师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比如说:“哇,他长的好可爱啊!”“纯银白色的头发,我可从来没见过!”“他看起来好小啊!”这种单纯评论长相的大多是格兰芬多与赫夫帕夫的学生,而斯莱特林和拉文可劳就会想这孩子的出身和来历,以及为什么开学这么久了才来上学。
德拉科脸色冷得像被冰冻咒来了好几记,他几乎是瞪着眼睛看着那个银白毛的小鬼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邓布利多眼神里满是柔和:“孩子,过来。你即将成为我真正的学生了。”
弗莱塔眨了眨灰色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过了礼堂,在所有人注视中来到了教室席面前,邓布利多敲了敲桌子,把一只银勺丢在餐桌前,在落地的时候它变成了一把椅子。
弗莱塔有些紧张:“教授?”
邓布利多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顶又老又旧的巫师帽,将它递给了身边的麦格教授。麦格教授会意,拿着帽子从桌子后绕到前面来,看着弗莱塔低声说道:“希尔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弗莱塔盯着帽子看了一眼,对着邓布利多问:“和帽子聊聊天,对吗?”
“按你心里所想,按你心里所做。”
于是他坐在了那把银勺子变成的椅子上,感受着麦格教授把帽子放在了他的头上。所有学生都紧张地盯着他,无比好奇这位新转来的特殊同学究竟会被分院帽分到哪一个学院去。
那顶帽子被带在弗莱塔头上,感受了一下那头柔软的银白色头发以后缓缓地动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以为我一年只需要工作一次,不得不说再次把我唤醒这件事情实在是令人不愉快。”
“很抱歉,先生。但长久的睡眠也是一件无聊的事情,为什么不选择在醒来的时候和我聊聊天呢,我相信你一定是一名睿智的帽子。”弗莱塔低头轻声说到。
“哦,当然。我已经活了上千年,见过很多很多像你一样的小巫师了。让我来看看……假设我没猜错的话你的魔咒知识很扎实,看上去你是一名很好学的拉文克劳?”
“只是看上去好学,那些知识是被我妈用藤条打扎实的。”弗莱塔无奈地撇撇嘴说。
“你的妈妈居然打你,可是你看上去不缺乏母爱?”
“我妈妈非常爱我,但是到需要认真以待的时候她同样严格。我做的不够好的话她也会毫不留情去鞭策我,有时候我爸爸都会看不过去。”
“看不过去之后呢?”
“我妈会连我爸一起打。”
“哦……糟糕的婚姻。”
“并不是,我妈妈一直是我爸爸的珍宝,他们彼此深爱。这或许是我们不能理解的爱情吧。”
“我当然不能理解,事实上我从来没有恋爱过。”
“从来没有?帽子先生你看上去很旧……成熟了,难道从来没有过什么喜欢的帽子吗?”
“正因为我年纪大了,所以很多帽子总是在我眼前换来换去,没有一个长久存在的。我曾爱过罗伊娜。拉文克劳的那顶毛毡帽,雪白的颜色,毛绒绒的质地。天啊它居然还带有红色的羽毛和宝石!我最喜欢红色!”
“我也喜欢红色!事实上这是因为保加利亚队的代表颜色就是红色!”
“保加利亚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你如此喜欢红色要不要去格兰芬多呢?那里到处都是红色。”
“格兰芬多?不要吧。听上去像四分五裂咒(1)。“”你这么说似乎也是,事实上格兰芬多历史上的确有几个比较知名的叛徒(2),不过它还是代表着勇敢与向上的,同样出过很多伟大的巫师。”
“令人向往,不过我觉得我不是勇敢的人。”
“你太谦虚了,你性格中那些过于勇敢的因素让大部分格兰芬多不敢恭维。那么,赫夫帕夫?”
“天啊。”弗莱塔翻了个白眼,“这些天我都听到多少次这个词了,我不吃安利,谢谢。”
“安利是什么?那是一种新零食?好吃吗?作为一顶帽子我只能去想想那种味道了。”
“额抱歉,很难定义安利这种东西是什么味道。看来我似乎已经没几个选项了,还剩下什么学院可以供我挑选吗?”
“很幸运的,有斯莱特林。颜色是银绿,代表动物是蛇,出过很多各种意义上不得了的人。”
“那,勉为其难地就这个吧。我喜欢银色,校服一定很配我头发,而且我真的超级喜欢蛇!”
“那再好不过了。和你聊天很开心,弗莱塔先生。”
“我也是,帽子先生,希望能够有机会和你做朋友。”
全校学生冒着迟到第一节课的危险呆在长桌上围观分院,却看到那个新来的孩子居然和分院帽聊起来了!他们叽叽咕咕在说什么没人听见,但从来没见过有人分院居然可以分这么久的!在所有人不耐烦的时候,那顶破旧的、在所有巫师头上戴过的帽子突然大声宣布:“斯莱特林!!”
除了斯莱特林学院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失望的抱怨,这种抱怨更多地来自于斯莱特林的死对头格兰芬多。小狮子们对外来新奇事务表示很感兴趣,可是他们还没来的及去好好地探究一下就落进了别人的口袋,这可真让人觉得提不起劲儿来不是吗?
格兰芬多发出一声叹息,收起书包就准备走了。今天格兰芬多的四年级还得和斯莱特林一起上魔药课,一想到那只黑乎乎的蝙蝠大家就更提不起劲儿来。
“德拉科,我们该走了。”潘西收拾好书包拉了拉身边的人。
德拉科脸上露出一个略带烦躁的表情,狠狠地把书用一个咒语绑在一起,衣袍一扬就要离开。这时候却突然有人牵住了他的一个衣角,一回过头就看到了一张比阳光还灿烂比巨怪还蠢的脸。
德拉科:“……”
弗莱塔小心翼翼:“马尔福先生你好……”
德拉科根本就没打算理他,他把衣角从弗莱塔手中狠狠地抽出,表情变得有些愤怒:“劳驾,滚开。弗莱塔先生,我没空和一个骗子说话。而你那蠢得像是喝了一公斤鼻涕虫混合乌头汁液的表情实在是有可能影响我一天的心情。”
弗莱塔被这样的长句一骂突然之间有点懵,原谅只有十一岁的他不太懂什么是乌头汁液,但他听懂了那句滚开。弗莱塔顿时慌了:“我不是骗子,马尔福先生,我并没有想要欺骗你……”
“若是你的血统里还稍微掺杂了一丝的人类血统,如巨怪一般的的你应该听懂了我说了些什么。”德拉科皱起眉毫不留情地侮辱,“请,滚开。”
弗莱塔第一次被这样深深地讨厌了,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还在他反应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德拉科看也不看他就走了,他只能盯着那个黑色魔法袍的背影发呆。潘西看德拉科走远了,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回过头俏皮地对弗莱塔说:“欢迎来到斯莱特林。”随即眨了眨眼睛,便飞快的跑了。
留下这个可怜的孩子一个人站在人渐渐走开的礼堂里,完全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要说:  *
(1)
格兰芬多的英文诗Gryffindo,四分五裂咒是Diffinfo。
读起来,有点像?
(2)
叛徒譬如彼得·佩蒂鲁。
有时候来自极度团结内部的叛徒,才真正让人刻骨铭心。

第11章

“嘿,你就真的对那个孩子那么狠心?”潘西一脸嫌弃地将玻璃瓶里的蟾蜍眼睛丢进冒泡的坩锅里,因为力道太大几乎溅起了好几滴魔药在外面。
在斯内普教授看过来之前德拉科眼疾手快的就把溅出的魔药用手帕给擦了,他把手帕偷偷丢在桌子下面,小心地搅了搅锅子:“注意轻重,女士。”
“你这小混蛋,是你说好要带我一起做魔药的,出了什么乱子你都要负责。”潘西挑眉说到,黑色的眼睛里全是促狭与作弄。
“但这绝不包括因为你和我说话声音太大,影响了课堂纪律教授要给我扣个十分这种事情。”德拉科往坩锅里丢了一条蜥蜴尾巴,魔药一直是他最擅长的科目,优秀的成绩源于他无论何时都严肃以待学习。
潘西翘了翘嘴:“看得出来你明明认识弗莱塔。为什么对他那么坏?早上的你简直气得像一只炸尾螺。”
“……”
“可怜的孩子,我看到他简直就要哭出来了,他还那么小怎么能受得了你的嘲讽呢?你真是太残忍了。”
“别的先不说,之前我碰到过他,我曾以为他是赫夫帕夫的学生,也没有因为他违反校规而惩罚他。我只是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愚弄。”
“可怜的德拉科。”
“别这么形容我,不过潘西……你最熟悉贵族之间的关系了,你听过希尔这个姓氏吗?”
“唔,说实话我不太记得但又有些耳熟。希尔像是一个法语单词,或许我去问问我那嫁到法国的姑妈会有答案。”
“帕金森小姐,青蛙血液。”
“哦!我讨厌这个,这真是太恶心了。都怪你德拉科,我再也不想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看到草莓酱或者樱桃酱了!”潘西把瓶子狠狠一放,语气崩溃。
“斯莱特林扣五分,因为帕金森小姐上课违法课堂纪律,也为她如同蛇怪一样窃窃私语。”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来到他们的课桌前,盯着潘西冷冷看了一眼。之后检查了一下德拉科手中魔药的成分和清澈程度,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着些放心随后转身走了。
潘西气地用手肘撞了一下马尔福先生,被撞的人差点没把死人槐的根茎粉末撒出去:“注意轻重,女士。”他低声警告道。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潘西仔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没办法了解他,只好识相地沉默了。
可是这种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格兰芬多课桌那边突然就传来一声爆炸声。潘西猛地转过头去看,德拉科小心把做好的魔药装出来头都不抬毫不在意地问道:“又是隆巴顿?一个老牌坩锅杀手?”
“……不,恐怕不是。”
斯内普的火焰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这就导致他的声音更加令人恐惧。他掏出魔杖给燃烧得正旺的课桌来了几个清水咒灭火,以防面前的这位黄金救世主因为一时之过就把他的魔药课教室给烧了。哈利一脸惨白地看着自己的作业毁于一旦,但他同时也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误。那明明是个很微小很普通的步骤,自己怎么会做错呢?
斯内普一气之下给格兰芬多扣了三十分,为他险些酿成灾害。高尔和克拉布在这边习惯性的大笑,但这一次却没迎来德拉科固定对救世主哈利的嘲讽。回头看他,发现他脸色似乎从早上开始就不太好。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头一次如此安静,因为两个带头人的心情恍惚。
下课以后德拉科把东西收拾好,什么话都不说就奔赴下一堂占卜课。他走的很快,甚至忘了要惯例性地去为难一下波特。而哈利面色苍白,像是心理上遭到了极大的折磨。
赫敏有些担忧:“哈利,你还在为如何找到下一关的线索而担忧吗?”
哈利依旧有些嘴硬:“不,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个屁。
赫敏垮下了肩膀,试图去安慰他:“总会有办法的,你现在还随身带着那颗金蛋,我们一起来想想该怎么办吧。”
“不。”哈利却拒绝了,“至少这个我得自己来想,我不能什么都依靠你对吗?”
赫敏有些担忧:“这些比赛的任务其实都是用来考验你们的,方式很严格甚至很残酷……而我很担心你。”
哈利摇了摇头:“我没有事情,你不必因为这个而烦恼。”
“龙的那一关你是靠勇气过的,我不知道这次还行不行。”
哈利的目光有些沉重,他突然之间就想起了那天他与龙的追逐,想起了那条巨龙摔下山谷的样子以及它最后对自己吼的那声龙吟。”谢谢你赫敏,我会努力的,尽我所能去打败一切。”哈利只能这么承诺着。
“如果你真的有困难,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帮忙,我们是朋友。”赫敏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
“我会的。”
***
弗莱塔看着诺大一片黑湖默默发呆,此时已经临近圣诞节,靠近岸边的湖水冷得结了冰。所幸他今天衣服穿的很厚,而且从小到大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阿尼玛格斯是冷血动物的影响,他几乎不怎么怕冷。
但是他现在简直不知道要做什么。这个时候大概是上课时间,黑湖边上几乎看不见人影。教授告诉他他的课本和校服已经被学校里的家养小精灵放进了给他准备好的房间里,他换上衣服拿好课本就可以开始学习了。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他根本不知道斯莱特林的宿舍在哪里,在红着脸向几个学姐搭话以后,才得知斯莱特林的宿舍在黑湖底下的地窖里。
湖底?梅林,这绝对是在逗他玩。他要怎么下去?
弗莱塔觉得今天简直糟糕透了……早上看到马尔福先生的时候他想和他说话的,可是似乎做朋友的邀请被拒绝了呢。马尔福先生估计之前以为他是赫夫帕夫的学生,今天得知他根本没有入学之后觉得受到了蒙骗吧……
可是那也不是他说了谎啊,他从没有说过自己是那个学院的学生,可是现在说起来就像是在狡辩一样……弗莱塔并不喜欢骗人,但矛盾已经存在了,这让他无比沮丧。他蹲了下来看着结冰的湖水有些丧气:“还是和他认真道歉吧……虽然不一定会原谅我就是了。”
当务之急是解决如何去宿舍的问题。宿舍在湖底下是吗?弗莱塔掏出魔杖,对着结了冰的湖面轻声说:“diffindo(四分五裂)。”厚厚的冰面立刻碎了一大块,可是黑湖深不见底,没有办法从上面看清楚底下有什么。他在岸边上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鼓起勇气。在心里把泡头咒和切水咒以及梅林的名字念了好几遍以后,他咽了口唾沫弯腰卷起了裤脚和袖子。
光脚接触到结冰的湖水的感觉就像是有人用刀子在你脚心剜你一般,弗莱塔告诉自己要深呼吸忽略这种寒冷,他一步步往黑湖里面走,随着他的前进水渐渐没过脚踝到达小腿又渐渐淹没他的大腿。即使是最冷血的动物也不会自己往冰水里钻,冬天他们一般冬眠来着。弗莱塔感觉碰到水的位置就像是被一寸寸割断了一般,他反复告诉自己说:“加油,忍耐,至少先要找到宿舍入口不是吗?”
湖水渐渐没过了腰部胸前,只需要一个往下窜弗莱塔就可以潜下到黑湖底下去找斯莱特林宿舍了。他将泡头咒默念了一遍,在水里将魔杖搅了几下深呼吸一口气就要游下去,可就在这时却突然来了一阵大力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给直接从水里扯了出来。弗莱塔痛得深呼吸,脆弱的泡头咒立刻破碎大量的水流呛进了他的喉咙里,他直接喝了一口湖水咳嗽得眼泪汪汪。
德拉科。马尔福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他颤抖着抓着弗莱塔差点爆粗口:“你脑子到底有什么毛病!?进霍格沃志的第一天就试图自杀?还在选择圣诞节前就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1)!”
梅林!这是他们斯莱特林的新生,一个一年级!虽然不知道他脑子里出什么毛病了,但要是在他上学校第一天就淹死了那绝对是斯莱特林一件极大的丑闻!还好因为潘西没有带占卜课的课本,自己把书借给了她之后选择回宿舍来重新拿一本,不然这傻冒儿男孩在今天就要完蛋了!
弗莱塔被水呛得昏天暗地,他努力抬起头发现马尔福先生为了揪起他居然也下了水,此时和他一起泡在黑湖里脸色苍白的像是阴尸。弗莱塔努力平息自己:“我、我没有自杀……”
“那你冰天雪地泡黑湖里干什么?你是准备抓人鱼吗!找死也不要死在黑湖里,我不想每天抬头看到的水里曾泡过你腐烂身躯!”德拉科嘴上这么说,却依旧恶狠狠地揪着人往岸上走。
弗莱塔委屈极了,本来他就非常忧郁,现在一天之内被同一个人骂了两遍幼小的心灵简直承受不住了。突然他伤心至极地抱住马尔福先生的腰,嚎啕大哭:“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自杀也没有骗你!先生对不起!呜呜哇哇……”
德拉科被这种说哭就哭的小孩子吓了一跳,他从小什么教养啊,宁可被打翻在地绝不掉一滴眼泪,哪见过这样耍泼的小男孩儿。于是他恶狠狠地说:“不许哭!”
弗莱塔死死抱着德拉科的腰哭的理直气壮:“……你不要生我的气哇呜呜,你别不理我,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德拉科:“……”他内心快被这个小巨怪给烦死了,此时两个人泡在冰水里面还没出来,德拉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冰天雪地的冬天跑到黑湖里,更别提身上还粘了个累赘。这个爱哭的小怪物看起来简直可怜极了,抱着自己就不放手。他深呼吸几口气把平时对待高尔克拉布的耐心又提高了好几倍:“先生,无论怎么说我们先上岸好么?我认为你需要去宿舍里好好换一套衣服,只要你别想着自杀,其余的账我们慢慢算好吗?”
弗莱塔把埋在他腰上的小脸抬起来,一双纯灰色的瞳仁被眼泪洗过更加晶莹剔透:“我不要算账我数学不好……”
德拉科:“……你先放开我我们上岸去,我真的要生气了。”
“哦。”弗莱塔抽抽鼻子听话的放开了,立即被拎着领子往岸上走“我们不是要回宿舍吗,为什么往岸上走啊。”
德拉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谁告诉你斯莱特林的宿舍要走湖底进去了?!”
“几个……围着蓝色围巾的姐姐。”
“下次少和拉文科劳的人接触!他们说话喜欢说一半,不许随便相信他们!”德拉科狠狠地在弗莱塔头上来了一下,他被打得向前几步差点再次摔在水里。
一上岸德拉科就给自己和弗莱塔来了几个烘干咒,近乎是拽着他就往黑湖边上霍格沃兹建筑里走。弗莱塔跌跌撞撞,好几次甚至要抓着德拉科的衣服才没有摔倒。他们一直顺着楼梯往下走了好几层,直到来到地窖前才停了下来。
弗莱塔歪着头看着面前那面爬满银色蛇的坚硬木门,正打算掏出魔杖给德拉科展示一个“Alahomora(阿拉霍洞开)”,就听见德拉科语气不是很好的说:“我们是斯莱特林的好学生。”
弗莱塔:“???”
神奇的是,随着他的口令下达,门上的银蛇像是活过来一般慢慢游开了,在弗莱塔无语的注视下,斯莱特林宿舍的大门就这么打开了。
弗莱塔:“原来是用口令开的,这个口令很直接直白呢。”
德拉科翻了一个白眼:“你最好记着这个比格兰芬多还蠢的口令,我们大部分女生不愿意去记一些很绕口的词语。以后你对着门记得宣誓你是好学生,否则你可以再次选择去淹死自己看看能不能进来。”
弗莱塔缩缩头:“我知道了啦。”
“不,你不知道。你简直不知道你有多么愚蠢,你这与曼德拉草有血缘关系的巨怪。”德拉科恶狠狠地说,他推开地窖的大门走了进去,弗莱塔跟着哇了一声。
整个地窖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光线,因为到了冬天壁炉里的炭火从未停止燃烧,但现在学生们还在上课,那火焰并不是很旺。整个斯莱特林休息室色调银绿交加,大部分墙面都是厚重的石板,当弗莱塔抬起头的时候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德拉科说拉文克劳的姐姐们说话说一半了——整个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确是在黑湖底下,此时公共休息室的落地窗帘没有被拉起来,防水玻璃隔绝的是一个水底世界。弗莱塔慢慢走到床边简直被氤氲阴暗的水底迷住了,他伸出手摸上玻璃,感受着从手心里传过来的黑湖水的冰凉。
“这……太奇妙了。”弗莱塔无法离开窗边,或许是因为他太安静了,水中产生了一丝波动,在漆黑的湖水深处居然慢慢游过来了一条人鱼。弗莱塔眼睛微微张大了一下,心里的快乐简直要淹没了他。他盯着这条长着腮与历齿的人鱼小姐一动不动,怕吓到她让她逃走。
弗莱塔轻轻在玻璃窗上呵了一口气,手指轻轻地在雾气上画了一个笑脸。人鱼像是好奇他在做什么,歪过头看了他一会儿之后也伸出长着蹼的手摸上了那个笑脸。弗莱塔露出一个微笑:“你和我在童话书上看到的不一样,但你真的很可爱。”
人鱼隔着厚厚的玻璃当然听不见这个男孩儿在说什么,她摇了摇尾巴一直盯着弗莱塔看,然后也露出了一个微笑与密密麻麻的尖锐牙齿。
“看来我有机会见证一段感人的跨越种族之恋了。”德拉科漫不经心地从楼上走下来,人鱼看到他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立刻游走了,水中被带起了一大片细小的泡沫。才过了几分钟而已,德拉科就已经回到宿舍换了一套新衣服,他走到公共休息室的书柜上拿下了一本占卜课的书,回头看见弗莱塔就在背后等着他。
“你干什么?”德拉科面无表情。
弗莱塔深吸一口气:“马尔福先生,我谢谢你的照顾。你在我迷路的时候给我带路,在我中了咒的时候带我去找校长,在我差点被冻死的时候救了我,还告诉我怎么正确回宿舍。你真是对我太好了,这让我不得不再一次向你道歉……”
德拉科面无表情看见这个银发小豆丁在他面前畏畏缩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一点都不生气了。
迷路的时候给他带路是顺路的,他作为级长本来就要巡逻学校。中了咒带他去见邓布利多,认真说起来他还要感谢这个孩子替他受了罪。
如果说到救了他免于被淹死、以及教导如何回宿舍简直可以算是他德拉科。马尔福的责任了。霍格沃兹有规定新生第一次回宿舍需要由级长带领,各个级长必须让每一个小孩子知道回宿舍的道路和进宿舍的口令……然而今天早上他德拉科因为太生气,居然直接把这件事给忘了。讲真,要是今天弗莱塔真的不小心淹死了,他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
“你这……”
“巨怪!我知道。”弗莱塔已经学会抢答了,“不过我从来没见过巨怪长什么样,它们可爱吗?”
“相当可爱。”德拉科冷冷地说到。“好吧先生,既然你已经知道宿舍在哪了那么就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恕我接下来还有课,无法奉陪了。”
“好的先生。”
德拉科一抬头看了下落地钟之后心里一跳,他已经迟到了。于是他加快步伐打开门就快速走了出去,关上的门发出巨响甚至差点夹住袍子。弗莱塔注视了一下他离去,随即就哒哒哒跑去找自己的宿舍了。斯莱特林的宿舍由低年级到高年级从上往下分布,大概是为了安全考虑;其中男女各分一边,互相隔开。他一年级自然是住在最顶层靠近地面,再加上他是后来分到的新生的缘故,宿舍是当然最里面那间。
弗莱塔把门推开之后发现里面已经布置好了,单人宿舍里有一张舒适的床一张原木书桌和一个不大不小的衣柜,他的行李一开始就被邓布利多拿走了此时放在了床边上,书桌上有着两套整齐的魔法袍校服和整整一摞课本,宿舍不大不小但是依旧有着一个单人的卫生间。弗莱塔开心极了,天知道他多久没有睡床了!简直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他快乐地一下子就蹦了上去,孩子一般还弹了两下。
作者有话要说:  学生嘛……
没事就多谈谈恋爱嘛。
纯洁的爱情当了大人就没有多少了哦。
*
(1)
……
有人看过张全蛋吗?

第12章

德拉科回到占卜课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因为他已经整整迟到了几乎半节课!马尔福先生虽然是一位傲慢的学生,但是对于学习却是一等一的认真,本人成绩也一直是全校前三每门几乎都是满分,如今看到他上课迟到这简直是多年来头一回。
他自己的脸色也有点黑,轻轻敲了敲门以后向特里劳妮教授微微鞠躬表示歉意:“对不起,教授,因为一个一年级新生的缘故,身为级长的我为了引导他耽误了一些时间。”所幸特里劳妮教授虽然神神叨叨,但是并不如斯内普和麦格教授一样严苛,在知道了理由以后甚至连分都没有扣就直接让德拉科入座了。
占卜课教室一年四季被炉火烤得暖烘烘的,德拉科半个小时以前差点被冰冷的湖水冻成阴尸,如今一坐下来立即觉得平时燥热到不行的教室居然如此温馨。潘西。帕金森敏锐的发现德拉科换了一套衣服:“这件新袍子不错?”
德拉科翻开课本:“你家祖传产业服装店里定制的。”
“额,我是说,你去拿课本的途中难道被什么东西弄脏了吗?”
“是啊,一只没大脑的小巨怪。”德拉科按照书上所说将一把铁粉洒在了砂纸上,掏出魔杖挥动了几下看着它们无规律地蠕动成奇怪的图案。“书上说这样可以显示未来的轨迹,帕金森小姐看出什么来了吗?”
“噫,像是高尔昨晚吃剩的肉酱。”
“看来我需要去和扎比尼一组学习了。”
扎比尼听声笑着靠过来:“乐意至极,不过你又看到了什么……天啊,这的确像是高尔的剩饭。”
“不需要你们来评论我的作业。”德拉科往砂纸上点了点,高傲地说“我看到了死亡。”
“哦,第二个特里劳妮教授,看来你会是她的传人了。”
“死亡无处不在,你不能说我说错了。”德拉科恶劣的笑笑并且提高了声音那么,“让我们来猜猜看,伟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有没有从他的占卜课作业里,看到如何破解金蛋谜题的方法呢?”
是的,这节课依旧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两个学院一起上。特里劳妮教授布置下一个课堂作业就让他们自己练习了,格兰芬多那边金红色的桌子上,一大群狮子们正为这个课题神神叨叨,但其实他们中并没有几个人有占卜的天份。事实上厉害的占卜大师大多为女性,而这门课学的最好的应该是拉文克劳——据说有一些女生已经可以通过远古时期的精灵魔纹来测星座与爱情了,天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斯莱特林这边的例行嘲讽格兰芬多,除了哈利这个当事人以外都没什么反应,拜托,这都四年了,每天都这样谁能不习惯啊。众狮子你忙你的我忙我的,看都不看一眼。哈利有些愤怒:“马尔福,这不关你的事!”
“可怜的救世主恼羞成怒了,谁都知道他打败巨龙是因为运气,但看来这一次运气不会再眷顾他了。”德拉科露出一个极为恶劣的假笑,与扎比尼高尔之间相互对视一眼,对方立刻捧场地一起嘲笑起来。
话虽然难听却依旧毫不留情地戳中了哈利现在的痛处,他的确还没有弄清楚金蛋的秘密,但这不允许别人嘲笑不是吗?于是他恶狠狠地说:“马尔福,你这卑鄙的家伙。你尽管说吧,因为你也是同样的幸运。如果你再这么嚣张下去,没有第二个人替你变成雪貂了不是吗?”
德拉科脸色一变,脑子里顿时想起刚才弗莱塔泪眼朦胧抱着他的腰盯着他看的样子,又和他变成雪貂时豆豆大小却依旧盯着他的眼睛重合,德拉科立刻脸上冷了下来,就在他即将掏出山楂木魔杖的那一刻,特里劳妮教授终于发话了。
“孩子们,我看见你们都在讨论着什么,是不是有人已经从未知里察觉到未来了呢?”特里劳妮神棍一般语气飘飘地说道。
哈利为了不被点名只得坐了下来,而德拉科却直接举起了手。特里劳妮很高兴看到上她的课这么积极的学生:“马尔福先生,请吧。”
德拉科站起来,声音冷的像是黑湖的水:“我看到了死亡,教授。我刚刚在波特身上看到了带有死亡的未来。”
扎比尼在下面低着头笑声音非常小:“你刚才可加没哈利。波特这个主语。”
特里劳妮表示非常满意:“哦天啊,我都不知道,现在霍格沃兹已经出现了可以预知死亡的学生。非常好!斯莱特林加五分!”
众人一片哗然,特立劳妮教授几乎从来不加分也不扣分,一直神神叨叨才是她的特点。罗恩甚至在底下悲惨地说:“早知道这样我一定天天预测马尔福会死亡!”这样的话语居然得到了大多数格兰芬多的认同。为此正义的赫敏。格兰杰小姐翻了一个幅度极大的白眼。
话是这么说,但是三年级的时候特里劳妮就天天指着波特先生说他会死,但直到四年级了他还是活蹦乱跳的,前不久还干掉了一条龙。所以这回马尔福的预言,也只被当成了死对头之间的放狠话而已。
上午上完课以后就到了午饭时间,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们下课例行互瞪之后,长身体的小巫师们无一例外饥肠辘辘地就直奔礼堂了。德拉科慢慢地将课本和作业收起来,因为动作缓慢高尔和克拉布已经抛下他走了。
他倒不是特别饿,心里就想着是不是要回地窖里看看,弗莱塔那家伙似乎特别容易迷路来着。第一次见面他迷路,第二次他迷得变成了雪貂,第三次更是迷得有自杀倾向,说不定他饿了之后连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但回去的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德拉科自嘲地把书收好,他又不是那朵曼德拉草的爸爸,干嘛要这么事事担心他?于是他转身出了教室就往礼堂走了——但到了那里之后他才发现他想多了。那个银白毛的小巨怪提到吃估计比谁都积极,此时不知道早了其他下课同学多久,早就在长桌上占好了一个绝佳的觅食位置。
德拉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个蠢得要死的小傻冒坐在一大堆四年级旁边接受投喂。一年级的位置早在开学的时候就安排满了,每个人都坐在应该有的位置上。弗莱塔之所以能够安稳的有地方坐,是因为他占了别人的位置——因为担心而晚来几步已经被鸠占鹊巢的德拉科。马尔福心里这么想。
潘西简直要被弗莱塔小朋友萌死了,她咯咯地笑出声:“你怎么会认为长桌上会自动出现食物呢,这简直就是小时候的童话故事啊。只有当你成为霍格沃兹的学生你才能要求小精灵为你服务。”
“原来如此,假设我有荣幸,能否知道帕金森小姐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吗?”
“香草冰淇淋。以及,叫我潘西就行。”
弗莱塔笑了笑像是极为欢喜,他对着桌子说:“香草冰淇淋。”立刻,桌上就出现了一只剔透的冰碗,碗里面那只淡黄色的冰淇淋球上还点缀着一片碧绿的薄荷叶。
弗莱塔把冰淇淋轻轻放到潘西面前:“请允许我借花献佛,感谢美丽的潘西能够让我叫那她动听的名字。”
潘西的少女心都要被萌飞了:“哦……弗莱塔你真是个小甜心。”
“劳驾,让让。”德拉科面无表情的对着弗莱塔说道。
弗莱塔一双眼睛立刻变得亮晶晶的:“马尔福先生,中午好!”
“在你问候他人之前,应该从别人的位置上起来。”
弗莱塔眨眼:“哦。好的。”于是他听话的站了起来,看着德拉科坐下却一直站在那里不动,沉默地看着他。
“你什么毛病?”德拉科被看得不太舒服。
可这次还没等他回答潘西就告诉了德拉科:“他没有座位可以坐,你是级长,就不能好好安顿一下他吗?”
德拉科对此的回答是敲了敲桌子,拿起刀叉切割面前出现的小牛排。潘西深知这从小和他一起长达的铂金小子是什么性格,于是翻了翻白眼。她踢了一脚身边的纳特,让他坐到一边去。随即她把自己挪了过去,将自己的位置留给了弗莱特:“从今天起你就坐在我旁边,知道吗?坐在这个位置上没人敢欺负你,除了你身边那个尊贵的小混蛋。”(1)
弗莱特坐在潘西的位置上深深呼吸:“从现在开始我感受到了斯莱特林的美好,源于一位令人沉醉轻易就会爱上的黑发姑娘。”
德拉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表示不屑与嘲讽。潘西收到了讽刺将脸上甜蜜的笑容收起来,脸上变得有些高贵:“好吧,我有疑问。我想知道高贵的马尔福先生这次圣诞舞会上要邀请谁作为舞伴?可以告诉我吗?”
说实话,他快把这件事给忘了。德拉科铂金色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一刀扎进牛排里:“还没决定,那么你答应了谁做你的舞伴?”
“塞德里克。迪戈里。”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什么?”
“是塞德里克,今年的霍格沃兹英雄之一。”潘西慢慢的重复一遍,把一碟樱桃推给了弗莱塔。“别那么吃惊,斯莱特林和赫夫帕夫无仇无怨,我刚好觉得他是个帅气又出名的小伙子就直接问他有没有舞伴了。我长的又不丑,一个优雅女士的邀请他凭什么拒绝?”
“直接送上门,你可真掉面子。”德拉科把弗莱塔想吃的那碟饼干直接拿开,给了高尔。
“那有什么关系。说实在的,要是弗莱塔早一点和我熟识,我的舞伴说不定就不是塞德里克了。”
弗莱塔冲潘西微微一笑,灰色的眼睛特别澄澈,像是被洗涤了颜色的曜石。德拉科假笑着说:“那你得跳男步,或者弯下腰来,因为这家伙的身高立刻会让你自取其辱。”
“嘿!我会长高的,我今年才十一岁呢。”弗莱塔抗议地说道。“马尔福先生,我想吃那个巧克力布丁,可以帮忙给我一下吗?”
马尔福先生表示举手之劳,他把巧克力布丁拿过来之后自己吃掉了。弗莱塔脾气也好,一点儿不生气,他敲了敲桌子现学现卖:“巧克力布丁。”顿时,桌上又重新出现了一道甜点。
德拉科第一次看到有这么迟钝或者这么蠢的小孩,眼睛眯了眯开始找茬:“吃这么多甜食,你下午不上课吗?”
弗莱塔眨巴眼睛摇摇头。一年级的课很少,一天就那么一两节。小孩子的任务主要还是玩,这是邓布利多这种老一辈爷爷们的想法。但德拉科他们不同,在明年他们就即将迎来OWLs考试,课程一时之间变得紧张起来。譬如今天,他们下午还有一节神奇生物保护学的课程,与赫夫帕夫四年级一起上。
德拉科或许是见不得他这么闲,突然提议道:“既然没有,下午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上课?”
桌子上人听见后都抬起头奇怪地看他一眼,弗莱塔倒是非常地乐意:“可以吗?”
“既然你喜欢到处乱跑的本性我已经知晓,谁能阻止一个没有课喜爱玩耍的一年级来到黑湖边逛逛呢?只是有一伙四年级恰好在哪里上神奇生物保护课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弗莱塔的设定就是——
对女士超级绅士嘴巴超甜的妇女之友
对待德拉科就蠢得有如低能儿?
(1)
长桌上的位置是:
德拉科——弗莱塔——潘西——纳特
对面坐着
扎比尼——克拉布—(两者经常换)—高尔——达芙妮——弗林特原本潘西挨着德拉科坐的,后来就把自己位置让给他把弗莱塔夹中间了。
感觉有点萌、两个高的中间夹个矮的。

第13章

下午的时候弗莱塔果然跑去和德拉科一起上课了,神奇生物保护学的老师是弗莱塔的熟人,当他看到海格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还开心地招了招手。
海格明显是认识弗莱塔的,他本来兴致冲冲地给大家讲述黑湖里的水生魔法生物,结果看到那颗银白色的小脑袋就像是不小心带壳生吞了一个鸡蛋。
“……黑湖里有着各种各样的魔法生物,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有着鱼的形态。他们有时候很善斗,但是大多时候很温柔,如果你召唤他们或者惊扰到他们,这些生物会有一定的好斗性。”海格决定忽视这小孩,转开眼向同学们解释。
“好斗?他们会伤害我们吗?”一个赫夫帕夫的学生举手提问。
“当然不会,他们大多是很温柔很温顺的。”海格连忙解释。但斯莱特林大部分人都不相信他说的话,看着黑湖的目光变得警惕起来。
“别那么紧张孩子们,我这就叫它们过来,相信你们看见了之后就会了解在水中生活的它们也是很可爱的。”海格真诚的说。
“才不是这样。”德拉科皱着眉,“每一个斯莱特林住在地窖里的学生都知道真正的人鱼有多么丑,哪里可爱了。”
弗莱塔就站在德拉科身边,他低声嘟囔:“我觉得挺可爱的……”
“你说什么?”
“没有!”弗莱塔一个激灵,他警觉地不想去和马尔福先生逆着来。
因为不是这堂课的学生弗莱塔自然不用遵守课堂纪律,他冲德拉科笑了一下就跑到前面去了,甚至是紧贴着海格站在他身后。因为他非常希望能看到活着的人鱼,亲眼见到而不是隔着厚厚的魔法防御玻璃——他真的很喜欢动物,如果允许的话也愿意和他们亲密接触。
海格拿出了一个造型奇怪的笛子,吹响以后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声音。学生们纷纷捂住耳朵表示忍无可忍,海格不得不停下来解释:“这种笛声是为了模仿人鱼的歌声,听到之后会将它们引来。”
赫夫帕夫一个高个子的学生有些难以相信:“这居然是歌声?”
“恐怕是的,先生。”海格看着水面漫不经心地回答。
过了一会儿,水面上果然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一圈圈的水纹从湖面中心向岸边递进,眼尖的人甚至已经看到水面微微露出的鱼尾。弗莱塔深吸一口气在岸边蹲下来等待着人鱼的接近,为此停住了呼吸,海格还在向同学们解释人鱼的习性和特征,弗莱塔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死死盯着水面看。
忽然间水面浮起了几个小小的气泡,海格顿时停下了讲解期待地看着水面,一张与人类面部结构完全不同的脸一点点浮现出来。它的皮肤是淡黄色的,颧骨高高耸起嘴巴非常大,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占了面部很大一块面积,此时正无比戒备地盯着人群看。弗莱塔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嗨,你好?”
那条人鱼在看到弗莱塔的那一刻瞳孔急剧地收缩了一下,它的戒备一下子剑拔弩张而出,极大的嘴巴突然张开露出满口尖锐的牙齿,它愤怒而又恐惧地高声尖叫起来,不少同学纷纷捂住了耳朵。弗莱塔愣了愣,没有捂耳朵甚至魔怔了一般伸出手想去安抚受惊吓的人鱼。一股大力扯着他的领子往后,弗莱塔差点被扯翻在地,一回头就看见马尔福先生极其愤怒的脸正瞪着他。
德拉科。马尔福先生简直没见过这么鲁莽愚蠢堪比吃了鼻涕虫的巨怪的小孩,此时看着弗莱塔简直像是看小怪物:“你怎么敢!居然用手去摸这个湿淋淋黏糊糊的怪物,你想死吗?”
“我没有……”就是在说话间,那条人鱼就飞速的游走了。海格和弗莱塔同时发出一阵可惜的叹息,而除他们俩以外几乎没有人喜欢那条和童话里完全不同的人鱼,看见它走了每个人都是松了一口气。没有人怀疑弗莱塔,他们只觉得是德拉科言语羞辱了它,它才走开的。三年级的时候也是这样不是吗?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
“你是真的想和一头人鱼恋爱吗,弗莱塔先生。”德拉科把人往后面拉以防这小怪物再次靠近水边。梅林,他发誓以后甚至要把地窖里的落地窗帘拉起来,以免弗莱塔。希尔先生给霍格沃兹在未来带来一位有人鱼混血的小巫师!
“噫,不要这样说啦。我不喜欢人鱼,我在霍格沃兹里目前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马尔福先生。”弗莱塔真心实意的说道。
“讨好我并不能让你是蠢货的事实改变,希尔先生。”德拉科冷冷地说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好了一些。“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怎么能忍受和一只巨怪一起上课呢,我一定是之前被人施了迷心咒。”
弗莱塔不知道巨怪长什么样但是知道迷心咒是什么,他眨了下眼:“那太可怕了,施咒的人怎么只让你答应我来上课,不让你变得更喜欢我一些呢?”
“呵,做梦。收起你的花言巧语,现在请你走开,我要听这个肮脏的半巨人上课了。”德拉科把弗莱塔轻轻一推,转身听课真的不再去管弗莱塔了。
弗莱塔不是那种轻易玻璃心的小朋友,从小到大他的脸皮之厚甚至让他爸爸只敢揍他屁股,以免打脸震伤手。他灰色的眼睛转了一圈,立刻大吼了一句:“那你喜欢我吗?马尔福!”
这一句听起来像告白的话声音之大让赫夫帕夫和斯莱特林的四年级们纷纷装过头,当看到当事人是一个银色头发的一年级和铂金色头发的四年级时,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德拉科脸上发黑,他恶狠狠地回头:“我怎么就没让你在黑湖里直接淹死,说不定会有赛里纳母水蛇喜欢上你然后为你在湖里下一窝蛋!”
有人认出了这个银头发的小孩是今天早上迟到入学的一年级,德拉科那头铂金头发更是无人不识。斯莱特林不用说,估计赫夫帕夫的人回去就会把这一幕立即传遍公共休息室。
之后海格还吹了好几次那个难听的笛子试图唤来人鱼,但这没有任何起色,最后只找来一大群恶心的格林迪洛。在学生们厌恶的眼神中,海格不得不换了一个话题讲起了格林迪洛的习性。弗莱塔看德拉科的确不打算带他玩了,瘪瘪嘴巴就从四年级的神奇生物保护学课跑开了,打算在黑湖边上转转,转累了就回去睡床。德拉科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担心他到处乱跑就别让他走。”布雷斯突然说到。
“哦,闭嘴吧。”德拉科翻了个白眼。
“不然你为什么让他跟着你来上课?既然担心就别嘴硬。”
“我又不是他爸爸,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你不担心他到处跑遇到坏人吗?”
“那是邓布利多的事情,我担心什么。”马尔福先生看似毫不在意,但顿了两秒钟之后又自言自语加了一句话,“霍格沃兹能有什么坏人?”
……梅林。
事实上证明,睿智的弗莱塔。希尔先生总是对的不是吗!弗莱塔眼睛瞪得都快出来了,那个人,那个正在跑步的人,那个正大冬天穿着短裤背心在黑湖边跑步的人……是是是是维克多。克鲁姆……吗!?
弗莱塔灵魂都快出窍了,眼睛瞪着那个跑步的人眼珠子随着他一点点从右到左移动着。视线扫过他帅气的大腿,帅气的大腿上有着更帅气的短裤,更帅气的短裤上是超级帅气的黑背心儿,黑背心儿上是那至尊帅气的大脑袋!(1)只是在湖边走一走就可以看到正在健身的维克多?!梅林,他简直爱死霍格沃兹了!
维克多本来就只是在湖边锻炼一下跑跑步而已,但是霍格沃兹女生似乎太热情了,七八个围着不同颜色围巾的女孩子跟在他背后叽叽喳喳。偶然当他回过头的时候那几个女生又不接近了,只躲在远处嬉笑着看他。当维克多。克鲁姆第十二次无奈转头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没有和其他女孩子一样迅速退后了。他惊异了一下看着那个银头发的小矮子,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要是想邀请我去圣诞舞会,就直说!”
弗莱塔狠狠地愣了一下:“克鲁姆我是你的粉丝,见到你我高兴极了!”
维克多愣了一下,仔细低头看了一下他,发现这孩子脖子上系着的黑色围巾上居然绣了他的名字——应该是保加利亚球队的周边。出于礼仪他点点头:“额,谢谢。你不是来邀请我跳舞的吗?”
“啊?什么跳舞,我不会跳舞啊。”弗莱塔一头雾水,“我非常喜欢你在扫帚上高空旋转抓金色飞贼的技巧!实不相瞒,这一届魁地奇世界杯我去看了,克鲁姆你的表现简直精彩极了!”
很少有人不会为他找球手的技巧而称赞他,克鲁姆简直习以为常,他重新跑起来:“谢谢。”
为了追上他弗莱塔也不得不跟着一起跑,维克多。克鲁姆大他太多了,为了跟上他实在是有些吃力:“克克克克克鲁姆,我我我我我我可以要你的签名吗!”他闭着眼睛大声喊道,几乎吃了满满一口风。
维克多这时才低下头来去看这个小孩子。毫无疑问,这是个小男孩,但是他的一头银发又白又软让人想起秋日里可爱的蒲公英,眼睛亮亮的就像是灰色的宝石,而此时这看起来萌萌哒的孩子努力迈着短腿跟着他一块儿跑,好像真的真的非常崇拜他。想到这里,克鲁姆再次停了下来:“你有纸笔吗?”
弗莱塔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他像是非常羞愧一般大眼睛变得突然有了些水光:“我……我没有,我没有带纸笔,我没想到会遇到你,先生。”
真挺好看的。克鲁姆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你的名字?”
弗莱塔立即回答:“弗弗弗莱塔。希尔!”
克鲁姆抬起手往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签名一会儿再说吧,外面风太大你先回去怎么样?”
弗莱塔简直幸福的要晕过去!作为一个脑残粉,克鲁姆居然用他抓金色飞贼的手拍他!他摸起来有没有金色飞贼舒服(……)!弗莱塔的脑袋点了点,对维克多。克鲁姆用力挥了挥手告别。
作者有话要说:  (1)
咳,句式致敬我最喜欢没有之一的同人——《不死》by妖舟弗莱塔·脑残粉·希尔:)

第14章

斯莱特林长桌简直要炸开了锅,几个贵族出生的小蛇们简直要失去应有的礼仪。不为别的,就为维克多。克鲁姆这个魁地奇巨星居然离开了邓布利多为德姆斯特朗设下的特殊席位,亲自来到了他们的餐桌旁。
深爱维克多的罗恩为此简直失望透顶,他脸上露出一个像是失恋一般的表情:“难道……维克多·克鲁姆要去斯莱特林桌子上吃晚饭吗?天啊,这怎么可以!”但就算是这样也无法改变什么,事实证明维克多先生想去哪里进餐完全是他自己的自由。但是他们都想错了,克鲁姆只是在众目睽睽下手上拿着一张纸条来到斯莱特林桌前,把东西递给了一个学生以后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弗莱塔简直要把巧克力布丁从鼻子里喷出来,他不敢相信克鲁姆居然真的把约定好的签名亲自送了过来!他简直开心得不行,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笑容很蠢。但当他把纸条打开以后脸上的笑容立即凝固了,那上面写着:保加利亚找球手:维克多。克鲁姆——给弗弗弗莱塔。希尔。
弗莱塔:“……”因为太紧张说话结巴,他的偶像把他的名字听错了……
潘西哇了一声:“弗莱塔,你和克鲁姆认识吗?”
弗莱塔看着那张纸条勉强笑了一下:“难道还有不认识他的巫师吗?只是他不认识我罢了。”
潘西耸了耸肩:“看上去你很喜欢他。说实在的,我觉得他就是一个骑扫帚的,有什么好崇拜的?”
弗莱塔严肃的摇摇头:“他骑的不是扫帚,是艺术。”
潘西简直要笑出来:“你会把艺术夹胯下?”
“额,潘西你简直让我觉得可爱到惊奇……”弗莱塔突然不知道如何表达。
德拉科在一边冷冷的说:“你们吃饭别说话好吗。小巨怪,你快把嘴里的饼干屑喷我盘子里了。明天我就给你排座位,让你远离我坐到一年级最末尾的位置上去。”
弗莱塔眨眨眼睛:“马尔福,难道说你不喜欢克鲁姆吗?”
被问到话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是爱尔兰支持者。保加利亚球风就像是鲁莽的熊,不过我欣赏克鲁姆的技术。”
弗莱塔才不管他喜欢哪支队,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我也超级欣赏他!”
德拉科终于忍无可忍地放下刀叉,脸上露出一个优雅的假笑:“假设我耳朵没有出问题,希尔先生下午刚刚说过你在学校里最喜欢的人是我。”
弗莱塔愣了一下:“什么!难道说克鲁姆要转学来霍格沃兹吗?!”
“并不。”
“哦,那就依然是你,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冷笑一声:“就和谁稀罕似的,弗莱塔。”
不管弗莱塔这边怎么闹,格兰芬多长桌上依旧保持他们该有的样子。罗恩因为偶像靠近斯莱特林哭丧的脸慢慢恢复平静,就看见好友在沉思:“嘿,哈利你怎么了,你今天简直安静地过分了?”
哈利揉了揉那头乱糟糟的黑发,想着刚才塞德里克。迪戈里找到他说的话。作为同一学院的勇士,再加上哈利之前帮过他的原因,塞德里克将自己发现的秘密立即转身告诉了哈利。
塞德里克作为一名赫夫帕夫的学生,友好与率真是他的天性。他面色激动,和哈利详细诉说了今天他们学院四年级发生在黑湖边上的事情。哈利听过之后表示无法理解:“你想和我说什么?四年级的神奇生物保护课程,以及那个新来的一年级和马尔福告白后被拒绝的事情?”
塞德里克性格醇厚又有耐心,正如同赫夫帕夫代表动物小獾一般:“关键是内容!海格拿出了一个声音尖锐的笛子,可以模仿人鱼的歌声?德拉科。马尔福说水生的那个什么动物可以在水里孵蛋?你还不明白吗哈利?”
哈利愣愣地看着他,表情茫然。
塞德里克笑容有如冬日阳光,他的确是个英俊过人的男生:“你知道五楼的级长浴室吗?那可是个洗澡的好地方。带上你的金蛋在热水里好好思考一番吧。”
回忆到此结束。
哈利心里仿佛已经有了些什么东西,他低头吃了一口意大利面差点被噎住,拿起一杯南瓜汁喝了几口。这才发现罗恩正在看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不是不喜欢南瓜汁吗?”罗恩上下打量他。
“额,我今天觉得还好。”哈利这才发现杯子里的东西是什么,立即随手放回了桌子上。他抬起头的时候无意间往斯莱特林那边的桌子上看了一眼,立即在一片人群中看到了一个金发的人和一个银发的人。那实在是太挑眼了不是吗?心里又突然回想起了塞德里克说的,那个新来的一年级和马尔福告白的事情。
……马尔福那么恶劣的一个人,这孩子被拒绝说不定特别难过吧。真是可怜啊,刚来的第一天就被分到了冷酷邪恶的学院里,还被这个学院的地头蛇给侮辱了(雾)。
罗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个见了鬼的表情:“哈利,你看马尔福他们干什么?”
“额,我只是觉得他们的白头发好刺眼。”哈利随便扯了个理由。
“白头发?难道说圣诞舞会你要找一个白头发的舞伴!?”罗恩瞪大眼睛,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那一大一小,又看了一眼银发苍苍的邓布利多。
这又是哪出啊?这想哪里去了。哈利目瞪口呆随即立即解释澄清:“我才不喜欢白头发的,我喜欢黑头发的!越黑越好,我舞伴肯定是黑头发的!”
坐在一旁的黑皮肤黑发的非洲姑娘安吉丽娜默默地把吃饭的位置往旁边挪了一个。一直在一旁听着的赫敏总算忍不了了:“那你去拉文科劳找如何?我记得他们那儿有个中国姑娘,头发肯定百分百纯黑。诺,现在正在看你呢。”
哈利立刻转过头,果然拉文克劳发现有个黑发黑眼的姑娘正在盯着他看,看见他望过来立刻羞红了脸把头转过去了。如果哈利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张秋吧?开学的时候火车上见过,额,印象是脸有点大。他最后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什么都不想了,还是专心研究一下自己那颗金蛋的问题吧。
转回斯莱特林这边,弗莱塔还没意识到自己帮了哈利波特一个大忙,他正忙着解决甜食。他把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突然转头看向教授席那边。
“我刚才好像看到那位独眼教授的脸动了一下。”弗莱塔吞下冰淇淋含糊地说,刚说完就看见他立即拿起手边的酒壶喝了一口。他认识这个人,开学的时候就是他把自己变成雪貂的,他挥舞魔杖时露出的恶意让弗莱塔记得非常清楚。
并没有什么人理他,穆迪教授只是脸动了一下而已有什么奇怪的。但弗莱塔自己也说不上来,他刚才余光扫到了那位教授的脸,那种浮动的感觉像是面部被人狠狠地揉动了一下似的,有一瞬间弗莱塔觉得他似乎变了一张脸。
他放下勺子,心里一下子就联想到变形咒上面去了。高深的变形咒能够将一切东西进行变化,不过显然就算是阿尼玛格斯也不能让人只变脸,弗莱塔受母亲影响在魔咒方面很出色,心里不自觉的有些往变形这方面上想,但又没什么线索。
“马尔福,你有没有觉得那位教授很奇怪?”弗莱塔捅捅德拉科。
“穆迪教授当然一直都非常奇怪,但你也很奇怪,你为什么一直马尔福马尔福地叫?”潘西终于忍不住问。
德拉科也放下勺子,似乎他也觉得这孩子不像是这种礼貌过头的人。
弗莱塔盯着德拉科:“难道还要叫你的姓氏吗?马尔福?这个名字虽然很奇怪但是挺好听的不是吗?”
德拉科:“……”
潘西直接笑出声:“天啊,马尔福才不是他的名字。他全名叫德拉科。马尔福,难道你从没听说过马尔福家族吗?”
弗莱特笑得非常假:“我当然听说过啦,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呵呵。”
德拉科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长叹一口气翻了个白眼迫不及待的离开桌子:“真的够了,我吃太饱了。”
弗莱塔把剩下的冰淇淋塞进嘴里,冲潘西丢了个眼神吐了下小舌头就急匆匆地追着德拉科走了。
他今天就知道了一个道理,面对这个铂金色头发的哥哥,要是他不开心了你就要追上去冲他笑,要是他生气了你就一定要抱着他哭。撒娇粘人真的比什么都好用,讨好他也不需要花言巧语。弗莱塔真的挺喜欢他的,总是忍不住去接近他。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吧!弗莱塔!
发家致富,迎娶白富美(雾),走上人生巅峰吧!

第十五章

“马……德拉科,你等等我好吗?”弗莱塔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他,前面那个人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走,到了他这里就不得不跑起来了。不仅是年龄上的差距,身高上他们的差距也是令人叹息的,天知道这个铂金色头发的少年为什么长得这么高,一双腿和树枝似得又细又直还长得不行,弗莱塔小朋友跟着跑都快打滚了依旧有些追不上。
“我记得我并没有和你熟到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希尔先生。”德拉科一点儿也不慢地走着。
“叫我弗莱塔,我有名字的!”弗莱塔突然一伸手扯住了德拉科的袖子,“请慢点走,我追不上你了。”
如果德拉科走得再快一些他的外套就要被扯下来了,他终于是停住了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好看:“你到底想干什么,弗莱塔先生?”
弗莱塔眼睛转了转,想了个话题搭话:“我觉得穆迪教授有些奇怪,我想告诉你千万要小心他一些。”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会的。所以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德拉科冷冷的说。
“我也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我们回去是同一条路啊。”
“斯莱特林不收巨怪,分院帽一定是疯了。”德拉科把人甩开,接着往前走。
弗莱塔能让他就这么把自己甩开就怪了,左手刚离开他的袖子,右手立即扯上了他的袍子角:“等一下我嘛!”
“你简直比波特还让人讨厌,男孩。”德拉科气不过只好叹了口气,终于明白了这个孩子令人无奈的地方了,如果眼前真的是波特他还能掏出魔杖来打一架,但是如何让身为级长的他对一个一年级豆丁用魔咒?在心里纠结了几秒以后,他头一次做出了妥协,快速行走的步伐变得像是散步一样缓慢。“走廊上很冷,若是想和我一起回去请你走快些,先生。”
“直接叫我弗莱塔就行。”一年级小男孩目的得逞后开心的笑了笑,步子走得一跳一跳的。“其实我也不是想和你一起回去什么的,我是说,我就想和你说说话。”
“你什么毛病。”
“嗯哼OuO~”
他们一路走回了斯莱特林地窖,来到门前的时候还没等德拉科开口,弗莱塔就极其自觉的大声说出了口令:“我们是斯莱特林的好学生!”门缓缓地在他们面前打开了,弗莱塔笑着看向旁边的人,而德拉科只是面无表情的冷哼了一句。
一进公共休息室,德拉科就抬起他的魔杖就冲着窗帘挥了一下,顿时落地窗就被严严实实遮挡了起来,再也没办法看到外面漆黑的湖水和游动的人鱼了。显然有人把白天发生在黑湖边上的事情牢牢记在了心里,弗莱塔张张嘴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一年级的宿舍在最顶层最接近地面的位置上,他和德拉科走到楼梯前就要告别了。弗莱塔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就像是没有经过切割的圆润宝石一般,他仰着头看向德拉科微微挡住了他回宿舍的道路,想了想还是问了他:“那个,你,额……”
“要是你说不出什么的话,请你让开好吗?我有些累了请恕我没空听你支支吾吾。”德拉科都快被这熊孩子烦死了。
“你舞会选择好了舞伴吗?”弗莱塔心一横就瞪大眼睛提问。
“还没,怎么了?”
“那个,虽然我不会跳舞……但是我很想和你呆一块,如果你没有舞伴的话,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参加圣诞节的舞会呢?”弗莱塔表达地很艰难,但还是把心里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今天下午克鲁姆提到舞会的时候他心里就记下来了,听说低年级的人应该可以被高年级的人邀请参加舞会,比起圣诞夜晚上老老实实地睡觉,为什么不和学长体会一下他没见过的“大人世界”呢,他也想多多了解一下霍格沃兹。
不得不说,虽然弗莱塔有时候很呆蠢,但也不妨碍他有时候也是个细心的孩子。
“那么请问,你凭什么有这种自信觉得我会答应你呢?”德拉科低头看着这个小豆丁简直匪夷所思,同时心里又觉得很好笑。
因为我很喜欢你啊,这句话不是说了很多遍吗。弗莱塔吧唧了一下嘴还是组织了一下语言:“额,你是个帅气又有名的先生,然后我长的也不丑,为什么不尝试着答应我一下呢?”
“这句话我中午的时候刚刚听潘西说过,你解释得可真好。”德拉科冷冷看向他,话里满是嘲讽。
弗莱塔也稍微红了脸:“那你答应吗,先生?”
沉默,绝对的沉默。在问出这句话以后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弗莱塔感觉头都仰酸了,但是依旧不肯低下来,他甚至注意力都要被地窖里火苗的跳动声给吸引过去了。德拉科垂眼看着他一直没出声,脸上也什么表情也没有,所以弗莱塔也不敢擅自轻举妄动。
正当弗莱塔觉得他被沉默否决的时候,德拉科终于开口了:“……如果你愿意跳女步的话。”
“你教我跳什么我就跳什么!我是斯莱特林的好学生!”弗莱塔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扑进德拉科的怀里抱着他的腰蹭了一下。在对方口出恶言要将他拉开之前,弗莱塔非常识相的就松开了他。一年级小男孩儿像是遇到了非常高兴的事情,蹦蹦跳跳跑上了楼梯,直到快消失在别人视线里的时候才突然记起来什么,他回过头笑着说:“晚安,德拉科!”
“……”
还没等对方回应这个灰色眼睛的熊孩子就风一般的跑走了,明明脚下的楼梯是石头做的还能被他踩得啪啪响。德拉科瞪着眼看着空气半天,突然一下子一股巨大的懊悔涌上心头。梅林!他刚刚答应了那个小巨怪什么?和他跳舞?他今天没有吃坏什么东西吧?
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极大的欲望促使着他往楼梯上跑,至少抓住那个小巨怪告诉他自己反悔了。他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才不要和一个傻里傻气的小男孩跳舞!可是步子还没迈出去,他就突然之间又犹豫了,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德拉科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回到房间而是一下子坐到了休息室的沙发上。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答应呢?或许弗莱塔不知道,当他充满期翼地抬起头用他那双眼睛盯着别人看的时候,白绒绒的头发像是小天使的羽翼一样,眼睛像是睡在柔和云朵里被掩埋却闪着微光的星子,真的很难让人去说什么话令他伤心。德拉科用尽全力想把刚才被抱那一下软融的感觉从大脑里剔除出去,他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靠在沙发背上将呼吸缓缓吐出。
弗莱塔回到宿舍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后,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柔软床铺。印着卡通滑稽小龙的纯棉睡衣是他妈妈给他准备的,他一系列生活用品被精湛的缩小咒容纳在了一个手提箱中,弗莱塔刚打开来看的时候简直琳琅满目。
男孩儿没有猫头鹰,觉得如果去学校里猫头鹰屋的话估计自己也会很不受欢迎。但是他迫切的想和爸爸妈妈写信告诉他们自己的事情,他刚入学这才过去了一天而已,从早上和德拉科吵架,两个小时后就和好,到一起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下午就遇到了克鲁姆甚至在晚饭要到了他的签名……更开心的是,那位铂金色头发的小哥哥居然答应带他参加舞会了!弗莱塔不会跳舞,但是心里却依旧对这次舞会很期待。
他纯银白的小脑袋陷进鹅毛枕头里,胸前被一个硬物硌了一下。弗莱塔把那个贴身带着的银链子挂坠拿出来看了一眼,看着它琥珀一般的质地里的那条小蛇,这让他想起了妈妈。弗莱塔将它握在手里感受它被自己一直佩戴所赋予的体温,渐渐地睡着了。

第16章

第二天清早弗莱塔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一只纸做的燕子停留在他的床头边啄了啄,居然突然开口说话了:“起床了起床了!弗莱塔!上课了上课了!弗莱塔!迟到了迟到了!弗莱塔!没饭了没……”
“我已经起来了哦。”弗莱塔掏出魔杖点了点,那只白燕子立刻变回了一张纸轻轻地在空中飘着。他眯起眼睛在漂浮的纸张上看了一眼,原来那是一张课程表:“上午……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斯内普教授魔药课……下午没有课,非常好。”
——卡洛夫寄物传声咒。拉赫切尔意念定时咒。飞鸟变形咒。以及最后的,简单漂浮咒。
仅仅是一个叫早的设置而已,就用去了三个较为高等级的魔咒和一个低级咒语,而施咒者本人还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孩子,他升了个懒腰:“看来以后不需要这样了,睡在陌生的地方果然会起的很早啊。”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早餐十分丰盛,因为要满足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们的胃口,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是魔法界出了名的好厨师。既可以有豆浆油条小点心,也可以有马卡龙红茶面包果酱,当德拉科看到比谁都来得早的弗莱塔时,眼里的神情从诧异慢慢变得嘲讽。
弗莱塔开心地冲德拉科招了招手:“早上好呀!”
“我们一般不像格兰芬多一般这样问候,也不会如赫夫帕夫的一样为了吃起比谁都早。”德拉科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来,给自己到了一杯胚芽奶茶。
“哦。”弗莱塔眨眨眼,“我睡不着,可能因为认床的缘故,或许也因为昨天太兴奋了,因为你答应我……”
德拉科用一片面包塞住了男孩的嘴:“吃你的,闭嘴。”
弗莱塔咀嚼着面包:“唔。”
德拉科看着面前这个小不点儿心里五味杂陈,一个马尔福不会对自己的承诺反悔,他只是懊恼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别人。若是让布雷斯那家伙知道自己要和一个一年级去参加舞会,他会怎么嘲笑自己?额,比如说恋童?梅林的内裤啊……
弗莱塔很快把自己的早饭吃完了,他显然没有明白德拉科心里的烦恼,于是他歪过头问:“级长先生,请问我该到哪里去上魔咒课和魔药课呢?”
德拉科皱眉,但作为一名负责任的级长他还是回答了问题,他抬高了一点声音:“凯瑟琳。埃米尔小姐?”
一名棕色头发的一年级小女巫立即站起来看他们的级长:“我在,马尔福先生。”
“别那么紧张,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一会儿和弗莱塔一起去上课好吗,因为他实在是迷路的热衷分子。”德拉科脸上出现无奈的表情,斯莱特林的桌子上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听到他这么说纷纷笑出声。凯瑟琳。埃米尔小脸有一些红,但还是果决的点了点头。
弗莱塔开心地对凯瑟琳笑了笑,看到小女巫脸上更红了以后转头对着德拉科说:“谢谢你。”
对这样的谢意德拉科表示非常不屑。
凯瑟琳小女巫抱着一大本书忠实的在前面带路,她表情有一些紧张但却表现的像是个负责的引导者:“弗莱塔你……你以后迷路了的话,就呆在原地吧!我、我要是看到你没来吃饭的话,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看来德拉科对于弗莱塔的评价让这位小女巫真正的记在了心里,但其实天地良心,弗莱塔并不是路痴只是对新的地方不太熟悉罢了,现在解释为时已晚,眼前这个斯莱特林小女巫打定主意要对自己负责了。弗莱塔心里倒是很开心,他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凯瑟琳。”
临到坐进教室里的时候,凯瑟琳即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弗莱塔轻轻往她的外袍口袋里放了一样东西,便转身去找自己的位置了。凯瑟琳愣了一下,她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发现那是一个彩色糖纸包装樱桃味的太妃糖。
魔咒课的弗立维教授是个很好的老师,他虽然身材让人觉得有些怪异,但是他对待学生却无比耐心,很多小巫师在第一堂课上都会有一些很古怪的发挥,为人师表就是去温和的教导他们如何正确使用自己的力量。
弗莱塔看着面前那片柔软纤长的羽毛有些无语,而他身边的同学正在用力挥舞魔杖试图将羽毛漂浮起来——漂浮咒,魔咒学的基础咒语,几乎相当于一加一等于二的地步。这个咒语用来教给一年级小巫师们只是为了让他们明白如何去挥动魔杖以及正确念出咒语。
弗立维教授看到弗莱塔撑着自己那个银白色的小脑袋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快睡着了,于是教授清清嗓子:“希尔先生,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么?”
弗莱塔坐正起来摇摇头,一张雪白精致的小脸上有些茫然。
弗立维教授点点头:“那么,请希尔先生为我们表扬一下如何施展漂浮咒,可以吗?”
弗莱塔站起来掏出了魔杖,他身边的同学盯着他那根颜色苍白的魔杖有些好奇,但却丝毫没怎么看见他挥舞,似乎只是轻轻点了点而已,在这之后令人惊讶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桌子上的羽毛纹丝不动,但与这鸿毛相比重于泰山的桌子开始缓缓的往上漂移,就像是空气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弗莱塔面前那张巨大的桌子给抬了起来。桌子越升越高像是脱离了重力甚至快要到达天花板,弗莱塔脸上面色不变轻扬了一下魔杖,桌子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又再次缓慢地漂回到了原位,轻盈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是停落了一片纤薄的雪花。当弗立维仔细去看的时候,桌上放置的那片雪白的羽毛甚至纹丝不动。
震惊的弗立维教授直接就给斯莱特林加了十分,为弗莱塔。希尔先生能举起重羽毛千倍的东西,并飞得又稳又精准。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们纷纷鼓掌,凯瑟琳小姑娘一张脸通红无比,弗莱塔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几乎还在爬的时候就会漂浮咒,母亲对他要求非常严格,在魔咒上他有自信超过同龄人很多,所以只是举起一张桌子而已并没有让他觉得有多稀罕,反而对霍格沃兹的教学水平和进度产生了一些许的怀疑。
或许妈妈是对的?自己呆在家里也能学会更多的东西?——然而这种天真的想法在接下来的魔药课上被彻底打击成了粉末。
斯内普教授推开门大步走进来的时候,弗莱塔还在和凯瑟琳说着话,被教授那冰冷嫌恶的目光一扫立刻就不敢动了。这位教授兼职斯莱特林的院长,并不是什么慈祥的人,他乌黑的头发与苍白的皮肤让弗莱塔想起阴鬼或者吸血蝙蝠。弗莱塔完全没想到学校里教的不仅仅是如何使用魔咒,魔药课居然也是重中之重,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使用坩锅或者试管,拿起银刀切割植物根部的时候甚至手还在发抖……
斯内普摸了摸下巴,看着弗莱塔那头雪白的银发若有所思,像是在回忆些什么东西。弗莱塔低着头艰难的分辨疥疮药水的材料,他甚至不知道蛇胆汁与甘草汁该如何区别一时之间手忙脚乱。斯内普盯着他的头发,从讲台上走下来来到弗莱塔桌子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孩子如何搞砸他的课堂作业。
斯内普教授张了张嘴:“……好吧,我居然有幸可以看到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能够如此草包,似乎他雪白的头发表现出来的是他的内涵,犹如整个人被塞满了愚蠢的汲汲草。”
弗莱塔心情掉到了谷底,因为他不知道刚才放进坩锅里的植物是不是正确的,他甚至不知道教授说的汲汲草是什么东西。
斯内普用魔杖敲了一下坩锅,里面一种还没有煮化的植物立刻浮现了出来:“真令人惊奇,希尔先生是如何把它切得如同巨怪的呕吐物一样的?同时也奇怪为什么你能够把区区一锅疥疮药水熬出危险性。”话音刚落,弗莱塔的坩锅就开始发出诡异的沸腾声,原本清澈的药水开始变色浑浊,吐出一个个巨大的气泡,失败的魔药几乎已经快要溢出来坩锅流到桌子上来。弗莱塔脸色苍白,他知道一定是自己有哪里出错了……在制作这副最基础最简单的魔药上。
“真是有如麻瓜一般无知的蠢货。”斯内普教授鼻子发出一声带有不屑与嫌恶的响声,他再次敲了敲坩锅里面的魔药立刻冷却冻结,同样也象征着弗莱塔课堂作业的不及格,“斯莱特林扣五分,因为希尔先生差点用带有有毒物质的魔药伤害他的教授。”
魔药课结束以后斯内普教授给弗莱塔布置了罚抄,他需要在第二天递交整整十遍魔药学前三章的抄写。弗莱塔抱着厚厚的课本觉得无比沮丧却又无可奈何,他虽然知道如何去作弊(比如用一个高深的文字复制咒,保证每一遍一字不落但却略有区别。),但魔药知识的缺失与他对这门课的艰难确实是无法抹去的,他或许擅长很多种魔咒,但是却无法分清楚乌头的两种称呼。
这实在是太打击人了,弗莱塔决定回去以后还是先认真地抄写课本,至少要把书本上的东西先弄懂。
正这么想着,他下楼的时候突然碰上了一个人。弗莱塔还在想事情差点撞上,看清楚那是谁以后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准备与他错身而过。
哈利一下子就从那头银白色头发上认出了这是谁——一年级晚入学新生,弗莱塔。希尔。就在刚在弗莱塔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一瞬间,哈利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弗莱塔那种仰视他的感觉有一点熟悉,而看到那双浅灰色眼睛更有些异样的感觉。他不可能认识这个一年级,顶多……从塞德里克那里听说了他和马尔福告白结果被拒绝的事情。
哦,可怜的小孩子!哈利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怜悯起来。
弗莱塔看哈利盯着自己的目光不对,歉意地笑了笑:“你好,波特。”
哈利下意识地反驳:“额,我的姓才是波特,其实我叫哈利,你可以叫我哈利,对。”
弗莱塔知道是自己又搞错了,于是他眨眨眼笑了:“哦好的,哈利。”
哈利盯着这个孩子的笑容呆了一下,觉得他精致的小脸这么一看特别漂亮,带着笑意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力量:“弗莱塔……”
“什么?”
“哦,对不起我只是突然在想这个名字的含义是什么。”哈利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极为不好意思之下找了一个理由来回答。
“弗莱塔和希尔都是法语发音改变过来的,加在一起的意思是蓝天中的羽翼。”弗莱塔倒是毫不保留地告诉了他。
哈利心里跳了一下,感觉这个孩子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那种说话的语气似乎曾经听到过但是又想不起来。他看见弗莱塔又有想走的意思,下意识地想去挽留:“弗莱塔,我想问一下你这次圣诞舞会你有没有……”
“好吧……我还在想尊敬的希尔先生在上完魔药课后是不是再次因为他蠢得要死的大脑而迷路了,但看来是我想多了,因为人缘极好的他正在与一个臭不可闻的波特聊得火热。”一个优雅而高傲的声音突然凭空出现了,哈利觉得背脊一凉立刻对那个挺好听的声音无比厌恶。
“德拉科!”弗莱塔一扫之前和哈利在一起客气的样子,直接往声音出现的位置欢快地扑了过去,“你是来接我的吗?你是来接我的吧!”
德拉科又被狠狠地扑住了,他本来的优雅与骄傲突然一下子就被打断了以至于脸上出现了一阵空白,他把弗莱塔大力拉开:“注意你的仪表!小巨怪!”
弗莱塔傻笑成一朵发发,他仰头说:“我饿了嘛,我们去礼堂吃午饭好不啦?”
“你这就知道吃的蠢货。”突然之间德拉科记起来现场还有人在,他抬起头瞪向死对头哈利,“滚远些,波特。你简直快让我恶心到吃不下午饭了,谁让你出现在这里的?”
“明明是你自己出现的,马尔福!”哈利怒不可遏,其实从一开始弗莱塔快乐得如同小狗扑过去找主人的时候,他心里就莫名奇妙的有点空——他意识过来,这样可爱的小朋友已经是个斯莱特林了。
要是在平时,德拉科看到周围没人估计就会和哈利掏出魔杖来打一架,但今天身边还有个张着星星眼叫饿的小孩子,他突然就不怎么想动武了。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决定再也不看哈利一眼,手上加大力拽着弗莱塔就往前走,一大一小一个铂金一个纯银,两条斯莱特林蛇就这么绕过狮子走开了。
弗莱塔被拽得有些走路不稳,他倒是不生气,一边踉踉跄跄地走着一边很开心的说:“德拉科,你怎么想到要来接我呢?”
德拉科面无表情地狡辩:“我没有想要接你,我在隔壁刚上完魔法史,碰巧路过而已。”
“呵呵,我不信。”结果刚说完头上就被重重打了一下,“嗷呜!”
“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和波特说话,不然我就把你吊起来挂在斯莱特林的大门上。”德拉科脸上有点不好看。
弗莱塔实在是腿短走得不如德拉科快,再加上一直被拽着走重心有些失去平衡,被德拉科打一下以后突然往前一踉跄就摔在了地上。
德拉科被吓了一跳,立刻停下来看着他,所幸冬天衣服比较厚,除了手掌擦红了一些根本没哪里受伤。弗莱塔常年跟着爸爸在外面露营野炊,这点根本不算什么,于是他自己立刻就爬了起来吹了吹手上的灰。他有些不好意思以为德拉科会嘲笑他笨得要死,结果回过头去看他的时候,德拉科脸上的表情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1)
弗莱塔小心翼翼:“德……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沉默了,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低估了这个小巨怪的脆弱程度,原来这样小的小孩子哪怕是走路快一点都是会摔倒的吗?自己小时候也没有像他这样啊?他皱起眉盯着弗莱塔,心里想着刚才被他打得摔倒在地上的样子看上去分外弱小可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扎得有点不舒服。
德拉科声音没有什么变化:“走吧,午饭要错过了,你不是饿了吗?”
“恩恩!”弗莱塔以为他又要走得很快,于是下意识牵住了德拉科的一片衣角,但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走得连魔法袍都飞起的他此刻居然如此缓慢。
德拉科任由他牵着自己,感觉到这个孩子估计是真的在依赖自己——这种感觉不坏。他想了想:“下午你有课吗?”
弗莱塔诚实的摇摇头:“没有呀。”
“那空出来,你该好好练习了。我下午上完课会来检查你的进度。”
“练习什么?”弗莱塔有些茫然。
德拉科突然停下来,眼里的神色有一些危险:“我以为……在昨天晚上你如此热情的邀请我一起参加舞会以后,会为了不让我俩出丑努力练习如何跳舞,结果你似乎忘了这件事。希尔先生,你在耍我吗?”
弗莱塔的眼睛一下子张大,对啊,梅林!他还需要参加舞会,他还什么舞都不会跳呢!弗莱塔顿时有些沮丧:“可是……斯内普教授要我罚抄课文,明天就要交给他。”
德拉科脸上露出一个恶劣的假笑:“那和我有些什么关系?恕我直言,若是你圣诞舞会那天跳得如同喷墨的八爪鱼一般丑陋,我就真的让你去和黑湖里的大乌贼作伴。”

第17章

他们到礼堂的时候那里已经满满都是吃午饭的小巫师了,霍格沃兹的伙食好到让人恨不得一辈子呆在学校里,弗莱塔十一岁还是点点大的小孩子,对于好吃的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德拉科和弗莱塔就坐之后,面前立刻就出现了两个干净的盘子和漂亮的银质餐具,弗莱塔给自己拿了一叠奥尔良烤鸡翅和一份黑椒牛柳意大利面,拿起叉子就往嘴里塞。德拉科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没在吃饭的时候去喋喋不休指责别人,这有违贵族礼仪。他们来的应该已经算是很晚了,至少斯莱特林餐桌上除了他俩以外,就只剩下高尔、克拉布还在往嘴里塞东西。贵族孩子们端起姿态讨论着一些餐后话题,而弗莱塔身边的潘西似乎和一个核桃较上了劲。
潘西用力去掰那个核桃,指甲盖儿都要翻了:“该死,这玩意儿难道是铁皮的吗!”在努力无果之后,她愤怒地掏出魔杖指着那个核桃喊了一句“diffindo(四分五裂)!”顿时,炸裂的核桃四处飞散,外壳碎片甚至砸到了很多人,几个人被核桃壳划疼了皮肤,纷纷吃惊地看向潘西。帕金森小姐。
潘西烦恼极了,立刻推开椅子就要离开,这时候却有一只雪白的手轻轻拉住了她。“潘西,你魔力强大到让我钦佩。”弗莱塔放下了餐具,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可能施咒还需要精准轻巧并且稳重一些。”他重新拿了一个核桃放在桌上,脸上微笑的表情渐渐收敛,他掏出自己那根苍白色的龙牙魔杖轻轻挥了一下,像是挑去了空气中的一丝灰尘,最后魔杖点在了那个核桃上,弗莱塔轻声细语呢喃:“diffindo…”
桌上的那颗核桃突然之间发出了一丝轻响,紧接着像是有一股润物无声却又不容置疑的力量灌入了这个小核桃之中,坚硬的外壳上缓缓出现了一道裂痕逐渐扩大,直到最后清脆地“咔嚓”一响,那个核桃裂成了两半。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击碎一个核桃容易,但要这样把魔咒控制施展入微简直难如登天,对魔力的控制与咒语的熟悉一定是非常出色的。所有人一瞬间抬头去看那个银发的一年级,心里顿时各怀心思。弗莱塔将核桃仁倒出来,拉过潘西的手放进她手里:“是谁让你生气了,虽然我还小,但要是有人敢让我的朋友不开心,我不会让他好看的。”
德拉科抬起一边眉毛,觉得自己简直看不懂这个小鬼了。
潘西似乎是被打动了,她重新坐了下来斟酌着说:“弗莱塔,你的魔咒真不错,我甚至听到凯瑟琳刚才还在说你魔咒课上优秀至极的表现。这是因为你家里人的缘故吗?”
这句话简直是在暗示,潘西几乎就是在打听弗莱塔。希尔的家世,希望得知他的背景。在她姑妈给她回信之前潘西几乎对希尔这个姓氏一无所知,或许有些耳熟但并不清楚具体。并不是说如果弗莱塔不是一位血统纯正的贵族她就不会和他交往,但关于血统的荣耀与家世背景这一类的问题一直是斯莱特林们关心的重中之重。
弗莱塔有些奇怪,难道潘西烦恼的就是这个?他没明白问题所在于是直接的回答了她的问题:“恩,是的。我家里的藏书非常丰富,我小时候没有朋友,和父亲出门玩玩魁地奇以外就只能看书了。我的母亲非常擅长魔咒,对我的教导也很严格——但仅仅是如此了,其实你还应该听凯瑟琳接着说下去的,那么你就会知道我的魔药课上的有多么糟糕。”弗莱塔脸上露出一个委屈无奈的小表情。
家里丰富的藏书,父母都是巫师,母亲魔力精湛——再加上弗莱塔的谈吐和学识以及那头纯色的银发,他绝不会是血统低下的人。潘西心里立刻就有了计较,说话的语气也轻松了一些:“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其实如果魔药不好的话你可以和你身边那个人好好学学啊,不瞒你说,德拉科简直是全霍格沃兹魔药课最好的学……”
“潘西,”德拉科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沉默不语,直到自己餐盘里的食物见了底,他才优雅的擦了擦什么都没沾到的嘴角打断了姑娘的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说什么?”
潘西抿了抿嘴角一时之间没有开口,倒是一旁的纳特替她回答了问题:“刚才邓布利多在教师席上提出,希望穆迪教授能向希尔道歉,为了他曾经将一位学生变成了一只雪貂,但是穆迪教授却拒绝了……因为他觉得那时候弗莱塔还没有成为霍格沃兹的学生,他不算是违反规定,而且……”
潘西突然接过了纳特的话语:“而且,他拒绝向一个居心叵测而且身份不明的人道歉!”
弗莱塔一下子就明白了潘西为什么想知道他家里的事情,因为这个美丽的黑发姑娘被那一句’居心叵测’而烦恼了。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抓住了她的手,纯灰色的眼睛澄澈见底,看上去是那么无辜友好。
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变得无比冰冷,像是被冻结在冰川里的蓝宝石:“告诉邓布利多,我们不需要阿拉斯托。穆迪的任何道歉,我们甚至不愿意再在任何场合见到他那只转个不停的恶心假眼。如果要表达歉意,请让他直接滚出霍格沃兹。”
对于这样对教授不敬的话语,周围一圈斯莱特林们居然都点了点头。在他们第一堂由穆迪教授上的黑魔法防御课上,这个独眼古怪的人就在这群未成年的孩子面前,用三大不可饶恕咒语折磨了一只活生生的蜘蛛!而在今天的课上,他甚至用一条活生生的蛇作实验,大笑着看着蛇身上因为长起一个个毒水脓包痛苦挣扎,死的时候蛇的血液和脓水在青石板做成的地上融合流了很远,血腥的臭味简直充满了整个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
斯莱特林的代表动物就是蛇,穆迪教授这样的行为无疑是故意在每一个斯莱特林学生的心上捅刀子,几个贵族姑娘们甚至直接趴在桌子上哭了出来。不只是斯莱特林,全霍格沃兹没有几个学生喜欢这个奇怪又疯狂的教授,显然小巫师们都不喜欢一个如此奇怪的人。
***
不管如何,圣诞舞会依旧如约而至。(我不知道怎么接了)。
在今天,三年级以下的小巫师大多都选择了各回各家各找爸妈,一些不得已留校的孩子早早的吃了丰盛的圣诞晚餐,在夜幕降临之前就揉着眼睛上床睡觉去了——很有可能是因为邓布利多偷偷叫家养小精灵往饭菜里多放了点有助睡眠的药剂。
然而四年级以上完全就是两个世界了,霍格沃兹在今晚被打扮得焕然一新,从未有过的热闹气氛出现在这座学校里,每一个学生脱去了平日里黑压压的校服和巫师袍,穿上了精致华丽的各式礼服,向这个特殊的夜晚展现出自己平时被隐藏了的青春靓丽。
弗莱塔门被敲开以后就看到德拉科。马尔福学长正一脸不耐烦的站在门口,今夜他看起来简直英俊极了,铂金色的头发被整齐地梳理好,露出那张英俊精致的面孔,苍蓝色的眼睛简直像是最名贵的宝石。他身上的那套礼服一定价值不菲,此时贴身定做的衣料嵌合着他每一寸肌肉纹理,将他全身勾勒地匀称有型。
德拉科一脸见了鬼似的俯视着弗莱塔,眼里有一种杀人的欲望:“你……就穿成这样和我参加舞会?”
弗莱塔看了一下自己,很正常啊?于是抬起头看向德拉科,打量了一下他全身,衷心地夸赞:“德拉科,你今天真好看!”
“闭嘴!你这粗鲁的曼德拉草,难道你就打算穿着校服和我跳舞吗?”德拉科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戏弄,他决定,只要弗莱塔敢点头就立马掐死他。
弗莱塔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有什么地方自己似乎做错了。他以前从来没参加过舞会,还以为这只是一个随便的聚会而已,但看到德拉科如此衣装革履地站在他面前,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妈妈说过:当别人严阵以待的时候你却漫不经心,有时候那是一种无礼的行为。
弗莱塔张了张嘴,眼里出现一丝愧疚有些艰难地说:“对不起,麻烦您等我一下。”于是关上了门。
三秒之后他再次打开门,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套合适的礼服,他不得不感叹变形咒学的好,真是方便的很。因为他立刻就可以照着德拉科的衣服,把自己的校服给变一个样子。
德拉科瞪着面前这个孩子和他几乎穿的一模一样,脸上的表情实在不太好看。他深呼吸一口气,直接将弗莱塔身上的一些配饰给丢了,看到那身华贵的礼服变得渐渐朴素一些以后德拉科总算满意了一些,拉着弗莱塔就下楼去了。
他们一路来到礼堂门口,德拉科几乎是面无表情面对那些看着他们有些惊讶的人——自己做死答应的舞伴,就算是哭着也要把舞跳完。事实上,在魔法界邀请同性巫师跳舞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行为,男巫师和男巫师跳舞可以被认为是缔结深刻的友谊,或者哪怕发生点爱情也不是不能接受。斯莱特林的人看到德拉科。马尔福的舞伴是一个一年级的男生,只会惊讶他的“另一半”是个小小的一年级,而不会是性别男。此时此刻,果然有些嘴巴长的人在讨论马尔福少爷品味特殊,比如居然喜欢小个子什么的。
德拉科将四处张望的小斯莱特林拉过来,他微微弯下腰直视进那双干净的眼睛里:“不许给我出丑,不许再和练习的时候一样踩我,不许在舞会之前到处跑离开我身边,明白了吗?”
弗莱塔眨眨眼睛,突然伸出手抱了一下他,离开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好的啊OvO!”
德拉科:“……”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好想打他。他也的确这么做了,马尔福先生狠狠地在希尔先生头上扇了一下。
“嗷呜,打头会蠢的!”弗莱塔抱着头。
“你已经够蠢的了,弗莱塔。”德拉科碰过那头柔软的银发之后,感觉自己心里莫名奇妙的火气终于消了一些。
舞会即将开始,德拉科一个眼神过去弗莱塔就立刻会意,整个人就挂在了他身上。德拉科脸色有点青,小声骂了一句:“小巨怪。”将人拉开一些,仅仅让弗莱塔勾住了他的手而已,两个人这才变扭地进了场。
一旁的哈利目光往这两个“白头发”的人这边描了一眼,看到他们互为舞伴以后脸上出现不可置信的表情——塞德里克不是说马尔福那个坏家伙拒绝了弗莱塔吗?哦!敌人的情报果然不能相信!
此时的哈利已经得知了金蛋的秘密,他将自己从巨龙手中千辛万苦夺来的蛋放进了浴池的水池子里,果然听到了一阵阵人鱼的歌声,那歌声缠绵悱恻温柔动人,谁能想到那样尖锐的声音在水下竟然那样动听呢?哈利再次看向斯莱特林那边,据说斯莱特林的宿舍是地窖,一年四季都能看到人鱼,那是不是经常能够听到人鱼唱歌呢?梅林……他可没有羡慕他们!
恍惚间,人鱼的歌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飘渺又神秘,哈利再次想起的时候又有些怔愣了。
“ 寻找我们吧……
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
我们无法在陆地歌唱……
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寻找……
找寻被我们夺走的宝藏……”
“哈利,你怎么了?”张秋今晚穿了一身剪裁合适的丝绸面料旗袍,此时作为哈利舞伴的她有些疑惑,“你在想什么?”
“没有,秋。”哈利猛然一下回过神,盯着张秋的脸看。“你……今天漂亮极了。”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张秋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不过我们该进去了。麦格教授说勇士要在开场进行领舞。”
哈利点点头,有些局促地伸出手去拉住张秋的手与她一起进入礼堂,可是当女孩子柔软的手被他握住的时候他又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第18章

舞蹈到不是特别难,为了能够让他尽早学会德拉科给了他一些简单舞步的教程,至少一些夸张的托举和与滑步是不需要他做了。但即使是这样弗莱塔也不得不在斯莱特林地窖公共休息室里,如同学步的鸭子一样转了一下午。潘西下课一回来看见就笑趴下了,其余还有几个姑娘比如达芙妮什么的,目瞪口呆之下还能给他艰难地点评几句。
德拉科垂下眼睛突然把他的手牵起:“冷静,孩子。你看起来快吐出来了。”
什么?我没有……弗莱塔愣了一下刚想回答,结果抬起头来就看到装饰在礼堂的镜子里面,自己脸色苍白的如同水鬼。好吧,这的确是他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盛会,哪怕是神经比较粗也难免紧张。事实上他还深刻害怕自己会丢脸,马尔福先生会因此责怪他来着。
德拉科心里默默无语,这孩子只到他胸前高,跳舞搂腰什么的是做不到了于是他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有我在,就什么都不需要害怕。”
一开始先是勇士带着舞伴进场,据说拥有媚娃血统的美丽女士芙蓉·德拉库尔率先邀请着一位男士入场了。弗莱塔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那位有荣幸得美人垂青的人居然是扎比尼!此时那位英俊迷人的斯莱特林正向德拉科这边抛了个眼神,手中却是无比绅士地牵着美人。
德拉科显然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面色倒是很平静:“布雷斯这家伙,居然真的得逞了。”
接下来进场的是维克多·克鲁姆,在弗莱塔热切的目光中看到他邀请的是一位格兰芬多的美丽女孩,那个女孩看上去也十分激动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塞德里克·迪戈里是第三个,这位英俊迷人的男孩手上牵着的是斯莱特林的公主——潘西·帕金森。黑发姑娘今夜看起来迷人极了,及肩的短发被一只银色的羽毛形状发饰挽了起来,这让她雪白的脖颈如同天鹅一般优雅,她身上是一件带有羽毛花纹刺绣的晚礼服,精致的面料一看就知价格不菲,这个可爱的女巫今夜如同圣洁的天使一般令人心生向往。
因为潘西的艳压群芳,这就导致哈利·波特的出场有些局促。他看上去就比那些高年级的矮上一些,因为年龄的原因这不能怪他,此时他手中牵着的是一位来自东方的优雅女巫,这位女巫身着一条素色中国旗袍,看上去温文尔雅秀外慧中。但同样是黑发,由于偏心的弗莱塔就觉得潘西好看些。
弗莱塔靠得德拉科紧了些:“一半的勇者都选择了斯莱特林做舞伴呢。”
德拉科倒是没什么惊讶,反而脸上有一些骄傲:“比起没脑子的赫夫帕夫,死读书的拉文克劳以及鲁莽冲动的格兰芬多,大多是贵族出身优雅礼貌的斯莱特林当然是最好的舞伴选择。”
弗莱塔吧唧了一下嘴:“哦。”
“……”德拉科斜眼看了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其实你完全可以答应波特的邀请,这样勇士的舞伴就有三位来自斯莱特林了。虽然你简直让人觉得为学院丢脸,但至少分院帽认可了你的蛇院血统不是吗?”
弗莱塔眨眨眼没反应过来:“什么?哈利?他怎么会邀请我?”
德拉科冷笑一声:“哈,所以已经是’哈利’了吗?看来你们的关系的确可以再进一步了。”
“是他让我这么叫的……”弗莱塔立刻感觉德拉科似乎更加不高兴了,于是他心里慌了一下连忙解释,“等等等等,我才不和哈利跳舞!德拉科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很喜欢你的,所以哪怕是学跳舞很艰难我也想和你一起参加舞会,因为我喜欢和你呆一块儿。”
德拉科身上寒冷的气息就这么突然之间少了一大截,他继续斜眼盯着弗莱塔看却没有什么嘲讽了。弗莱塔知道他不再生气了,于是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表示自己真的很乖,或许是他的笑容的确让人没有什么抵抗力,德拉科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终于勉强露出些被讨好的的笑意来。
礼堂被装饰一新,谁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怎么做到的,让礼堂既银装素裹飘扬白雪又如同炭火正旺暖气十足,天顶上落下洋洋洒洒的雪花轻柔的成为了最好的装饰,每一面墙上都被放上了由妖精所铸造的镀银镜面,将这个地方像是打造的如同小型冰宫般精致。音乐响起来的一刹那,所有人都面带微笑看向自己的舞伴,眼里含着或是紧张或是温柔的邀请,在圣诞夜的晚上开始了舞蹈。
德拉科半弯下腰,颔首看向小弗莱塔,脱下自己右手上的白色丝绸手套后将手递给他:“请吧,希尔先生。”
弗莱塔笑笑把手放了上去,感觉德拉科把另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他们在舞池中共舞,动作不是很流畅但是却看上去悠闲自得。
“注意你的脚,不许踩着我。”
“要是您的步伐可以慢一些的话。”
德拉科嗤之以鼻:“所以说,认识了希尔先生以后我无论是干什么都得慢吞吞地了吗?走路也是?吃饭也是跳舞也是?”
弗莱塔眨眨眼抬头去看他:“如果你有耐心些,可以等我慢慢长大,我保证速度不会慢的。”
德拉科面无表情:“你的确现在矮的我心疼,所以你要怎么保证?”
嘿,我要是换个样子你得抬起头来看我呢。弗莱塔心想,但同样欣喜于面前这个铂金色头发的高傲男孩没有一口否决他,他纯灰色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终于带上些调皮,他歪过一点头:“以后在长桌上吃饭的时候,你可以把你的甜点让给我,我只要多吃点糖就长得很快的。”
德拉科翻了一个白眼,似乎不明白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说谎,男孩。”
弗莱塔嘻笑一下缩缩脖子,几乎是打转转一般被德拉科带着跳舞。
张秋简直快被哈利弄得欲哭无泪,看得出来她的舞伴此时此刻实在是心思在别的地方,已经接连不断踩了她好几次了。这位中国女孩儿脾气倒是很好,此时也是忍着烦躁向哈利搭话:“你看上去有心事?”
哈利把视线从别的地方收回来:“额,秋……抱歉。”
张秋随着音乐慢慢旋转着,哈利的舞实在是跳得很烂,但她也没有很嫌弃的样子:“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许可以告诉我,多一个人想问题说不定能够解决。”
听到她这么说哈利倒是真的起了一些希望,他脸上露出一些欣喜:“秋,你是拉文克劳的人一定很博学,你知不知道能够在水里呆一个小时的办法?”就算他知晓了金蛋的秘密,但更大的问题同样出现。
张秋怔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抱歉……哈利,我不知道。”
哈利失望极了,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是特别难过:“好吧……”他把视线移到了一旁独自呆着的穆迪教授身上,第一关对付龙的办法是他提醒自己的,让他带上魔杖召唤扫帚,这一次教授是不是会帮助自己呢?哈利突然摇了摇头,从心里厌恶这个想法。为什么要什么都靠别人来帮助他呢,他可以自己解决!况且之前的黑魔法防御课格兰芬多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穆迪教授的行为哈利同样历历在目,于是他在心里也不太喜欢这个疯狂怪异的教授。
此时看穆迪教授的并不只有哈利一个人,在一个前进转身以后弗莱塔就看到了疯眼汉,他看着教授那只时刻转动的玻璃假眼心里有些害怕,不由得抓紧了一下德拉科的衣服。
德拉科有些奇怪:“你在怕什么?”
弗莱塔看着穆迪教授,轻轻说:“那个人,看上去不像好人……”
德拉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随即冷笑一声:“当然。他把无数食死徒送进过监狱,终生都在和黑巫师作对,你看他的腿和眼睛以及脸上的疤痕,那就是他的代价。要是怕就别看他。”
“食死徒?”弗莱塔眨了眨眼,“那是什么呀?”
德拉科跳舞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一下,若是别人对他问出这样的问题说不定他会立即拔出魔杖,认为这是对他以及他父亲的一种侮辱,毕竟他父亲卢修斯的确曾经是那个人手下的得力干将。但是当他低下头看向弗莱塔的时候,这孩子一脸茫然足够说明他的确什么也不懂——这毕竟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孩子而已。
德拉科本想要发火,半天闷在心里没爆发出来,最后声音有些沉:“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以后也不许乱说出这个词。”
弗莱塔最后看了一眼穆迪教授,看着他拿出藏在身侧的酒壶狠狠灌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听德拉科描述之后,他丝毫都不认为这个人有那么正义,反而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阴冷邪恶的感觉。
“你还在怕他?”
“……”弗莱塔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种诡异的感觉,“我觉得他让我不舒服。”
“也不看看之前是谁把你变成了雪貂。”
德拉科这句话或许是声音大了一些,至少身边很多共同跳舞的学生们都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马尔福少爷铂金色的头发足够引人注目,更别提他的舞伴是一个纯银没有杂色头发的一年级。大家这才瞩目起了这古怪的一对,脸上都露出一些笑意来,这让德拉科翻了个白眼,脸上的表情不可以说是好看。
哈利看着这两个发色古怪的搭档,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刚才那句话他也听到了心里立刻有了一个想法。
“噢!哈利!”张秋痛呼出声。
哈利惊慌地把脚从张秋脚背上拿起来,一脸抱歉的看向他。但张秋或许是受够了,从今晚开始她的舞伴先比其他勇士小了一大截,邀请了她跳舞之后又一直心不在焉,还问了一些和舞会无关的奇怪问题……难道他就一点不在意他的舞伴今天是多么美丽吗?其实她本来想和塞德里克一起参加舞会的,但是却被斯莱特林的院花潘西给抢先了……想到这里张秋再也忍不住了,眼里出现一些泪水,十分委屈地甩开哈利的手离开了。
所幸现在跳舞的人很多,一个人的离去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目。邓布利多这次居然还请来了古怪姐妹的乐队,当有别于华尔兹的摇滚音乐一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疯狂地跳动了起来,哈利被甩得莫名其妙,一脸茫然地站在人群之中一动不动。
弗莱塔实在是欣赏不来这么热情的舞蹈氛围,事实上,这已经过了他该睡觉的时间了,周围越是吵闹他越觉得眼皮有点重。他人长得矮在人群最后面又看不到古怪姐妹乐队长什么样,最后就抱着德拉科的腰靠了一下。
德拉科莫名其妙拉开他:“你想让我把你举高高吗?”
弗莱塔咂咂嘴,小脑袋摇了摇:“我只是……有点困。你让我靠一下好不好嘛?”
德拉科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粘人的小孩,他把继续靠过来的人拉远一些:“我不是你的靠垫也不是你的摇篮!现在,希尔先生要是想要睡觉可以坐到旁边的席位上去,或者直接回宿舍里躺床上盖好被子一觉睡到天亮,而我发誓以后时间超过晚上九点的活动我再也不会叫你了,谢谢合作!”
弗莱塔迷迷糊糊了解了一下说话内容,点了点头说:“我还是坐一会儿吧,我不要一个人走,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他实在是害怕晚上一个人走霍格沃兹,弗莱塔永远也不会忘了他出到学校迷路晚上,他不想在重蹈覆辙了宁愿等德拉科一起走。
但这句话听进别人嘴里颇有些撒娇的意思,德拉科盯着这犯困的小巨怪看了一会儿,突然之间就觉得这个舞会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带着孩子早点回去睡觉呢。于是他就迟疑的说:“要是你实在是很困的话,我就……”
“嘿,弗莱塔,德拉科,为什么不来跳舞?这实在是太好玩了!”一个女孩儿大声叫着跑过来拉起他们,脸上带着兴奋。
“你好啊潘西,你今晚可真漂亮。我都快认不出你了!”弗莱塔笑着看向黑发女巫,“我都有些难过没成为你的舞伴了,我觉得塞德里克·迪戈里肯定很骄傲吧。”
潘西被弗莱塔说的脸上有些泛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将一缕黑头发挽向耳后,手腕上的秘银手镯发出莹润的光泽:“你这小混蛋……别说其他的了,快点来跳舞吧!”
弗莱塔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抓抓脑袋:“潘西,我好困想休息一会儿,不过德拉科好像还想跳一会儿,要不你们去吧。”
我并不想!你这没脑子的粗鲁的……德拉科瞪着弗莱塔似乎在组织语言骂他,却在下一秒被帕金森小姐给拖走了。铂金少年回头盯着那个打哈欠的纯银男孩儿,似乎在思考如何吃掉他比较好。

第19章

弗莱塔困极了,他耷拉着眼睛趴在冰桌上但是仍然不敢睡觉,他怕自己睡着了就会一个人回去。
桌面上倒是有一些特殊的食物,大部分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弗莱塔拿过一个高脚杯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那彩色的饮料,立即噗噗噗皱着小脸把杯子推得远远的。梅林的袜子,这尝起来像妖精尿(1)。
妈妈……弗莱塔想喝牛奶睡觉。
“这样做不行。”男孩儿揉揉小脸,试图让自己朦胧的双眼变得清澈一些不再充满睡意。“弗莱塔你已经长大了,得有点大人该有的样子了。比如要有丰富夜生活……”
……好吧。估计这小样儿以为夜生活的意思就是睡得晚而已,此时他努力把一双眼睛睁大试图去搜寻跳舞的德拉科。礼堂里的人这时候挺多的,他把小脑袋仰得老高就看清楚一抹铂金色在乌压压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下。于是他撑着脑袋看着一群学生们在摇滚乐下的舞池中跳动着,心里无聊透顶。
这时候一个女孩儿在他身边坐下,弗莱塔抬起一只眼看了这姑娘,发现她有一头火红色的长发。这发色在魔法界可不常见,知名度快与铂金齐名了,但弗莱塔不太了解这些,只是觉得这突然坐到她身边的姑娘挺可爱的。
金妮·韦斯莱拿起一杯鸡尾酒尝试着喝了一口,同样为那奇怪的味道而皱眉。她今年已经三年级了但依旧不是喝酒的年纪,只是她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喝酒不过是一种新奇的尝试,为了解解闷。
弗莱塔现在需要找一个人说话来解困,于是他揉揉眼睛:“你可以尝试除这个以外的东西,因为它的味道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位姑娘似乎有些紧张:“你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弗莱塔揉揉眼:“容我向你介绍自己,弗莱塔·希尔。你怎么知道我是斯莱特林的,我没带领带和围巾啊。”
女孩儿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你好,弗莱塔,我是金妮。全霍格沃兹也就只有你们学院的人,有时很特别奇怪……并不是我有意冒犯,你们总是很高傲,有些人说话又长意思又少。但却比任何一个学院的人都有礼貌,令人觉得很疏远。”
弗莱塔无奈的笑了下没有否认这个评价,而是解释说:“我有个在功课方面很严厉的母亲,他告诉我要对女孩子尊重礼貌一些。别看我年纪小,我也是绅士啊。”
金妮从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孩子,甚至看上去比她还小一些。今夜积累的烦闷似乎得到了一个很好的述说对象:“弗莱塔,你的舞伴呢?我是说,四年级以下是不能参加舞会的,你是不是找了一个年长的前辈呢?”
弗莱塔耸耸肩:“他跳得正开心呢,那么你呢,美丽的小姐?怎么会有人舍得抛下你?”
红发小姐叹了口气:“我的舞伴……并不是很会跳舞,而我同样也不是很擅长。再跳完一支开场舞以后我们就散伙了,我在角落里站了很久都没有人来邀请我再次跳舞。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有那么多美丽成熟的高年级女生在谁还会邀请一个三年级跳舞呢。”
金妮深深叹气:“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和赫敏、潘西、芙蓉这些女生比我长得不好看又没有什么才华,兄弟很多家里环境也不是很好。没有什么朋友,只有赫敏和哥哥愿意和我玩。而且在一年级的时候我就放了不得了的东西给霍格沃兹的老师学生们造成过极大伤害,虽然那并非我本意,但是也足够让别人觉得我是一个怪胎了……”
“嘿,金妮,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就在刚才看到了我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一个女孩,她耀眼夺目到令人移不开眼。现在很多人想和她说话都不敢接近呢!”弗莱塔突然一下子坐正了,眼睛里露出一些不可思议来,他打断了金妮的自怨自艾,语气里满满都是不敢置信与惊艳。
“在哪?”金妮有些奇怪。
“嘘,在你的右边,你偷偷看一下别太明显。她的美丽已经给她造成我困扰了,我想。”
“什么?”
“你往右边看……对右边,再右一点。”
然后金妮·韦斯莱小姐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
面对可爱女士看过来不可置信却含着些许泪光的眼神,弗莱塔吐出小舌头笑了笑。他掏出魔杖轻轻地敲了敲面前的彩色鸡尾酒,用了一个清水咒将杯子里彩色的饮料变成了冰水:“饮料太难喝了,喝些水你会好受一些。”他冲金妮招了招手表示再见,已经是一曲将歇,舞会即将结束他要等的人马上要回来了。
德拉科回来的时候弗莱塔几乎是扑着过来的,银发的小鬼不过就是等了一首歌而已,但这种久别重逢的架势就像是等了他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把这个活泼的孩子给接住,嘴角要笑不笑地勾了一下:“你实在是需要睡觉了男孩,你沉得就像苏格兰香猪一样。”
弗莱塔笑成了一朵小发:“我们回去好吗?”
“虽然我很想直接否决你的提议,但我若是拒绝的话也想不出别的地方好去了。”
弗莱塔将这句长得要死的话翻译成:好的。
***
哈利面前的书已经快把他给埋起来了,但他依旧在孜孜不倦的找着试图找出一个答案来。很显然,一个标准的格兰芬多呆在图书馆里看起来并不是很适应,至少波特先生的黑眼圈隔着眼镜都能看清楚了。
“哈利,你需要休息。”罗恩将哈利面前的书抽走,“否则不需要三强争霸赛了,你自己都能完成自杀。”
“嘿,罗恩。别打扰我,我想我就快找出答案了。”哈利有些苦恼地想去把书拿回来,“伙计,我并不是漫无目的,接下来的第二关我觉得我有方案了。”
“你是说,你知道如何在水底下呆一个小时了?”罗恩目瞪口呆。
哈利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一些。他感受到自己稍微好一些了才解释道:“之前我和马尔福在庭院里起了争执,穆迪教授一气之下把一个一年级变成了雪貂。我想,既然魔法能够把一个人变成动物,为什么我不能把自己变成鱼呢?”
“穆迪教授为什么要把一个一年级变成雪貂?”罗恩继续没找到重点的目瞪口呆。
哈利挠挠自己的头不知道如何解释心里的烦躁:“重点是鱼!罗恩!我现在在想怎么把自己变成动物还能再变回来。罗恩如果你不能帮助我的话我想我需要……”
“如果你说的是怎么把自己变成动物的话,我想我知道。”罗恩撇撇嘴,他毕竟出生于魔法家族,“阿尼玛格斯,能够让巫师变动物状态的魔法。去年我的斑斑,或许说彼得·佩蒂鲁不就是吗,还有你的教父西里斯?嘿别兴奋地这么看着我,目前你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因为每个人的阿尼玛格斯都是固定状态的,而且要练成这个十分艰难,至少需要好几年!”
那你说个屁。哈利翻了个白眼,把他手里的书抢过来打算继续看。罗恩撇撇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东西,但秉着好哥们不离不弃的原则他挠挠头,也拿起一本平时根本就看不懂的魔药大全看了起来。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哈利顶着黑眼圈翻看有可能有用的魔咒,罗恩持续瞪大眼睛看着书低声惊叹。
罗恩啪地一下把书放桌上,脸上吓得苍白:“……哈利,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居然真的有变性魔药可以把男人变成女人,持续时间还可以靠药性调节。梅林,这真是太可怕了,还有什么是魔药做不到的!”
哈利啪地一下把书砸在桌上,脸色同样苍白:“看来我们暂时是找不到答案了,我有点饿了,先去吃饭吧。”于是他突然起身,不怎么想理睬这个脱线的朋友了。
“嘿!等等,哈利听我说。”罗恩慌忙不迭地拉住哈利,“我想,如果你在魔咒里找不到适合的咒语,为什么不尝试一些特殊效果的魔药呢?我是说,我刚才看到很多奇怪的植物都有特殊效果。”
哈利顿了顿:“那么,你看到有能让我在水底下待一个小时以上的魔药了吗?”
“木有。”
那你说个屁!哈利有气无力,白眼都快把眼镜给翻穿了。
作者有话要说:(1)
妖精尿这个味道……在哈七里面提过
是复方汤剂(变身药水)的味道。
这里算是一个小伏笔?

第20章

冬日的黑湖冷到灭天绝地,真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三强争霸赛第二关的比赛场地会被设置在这种地方。就在一个小时之前邓布利多在已经恢复正常的礼堂里宣布了比赛内容——勇士们需要到穿越障碍到黑湖底下找到自己珍视的“宝贝”。
“宝贝,什么宝贝?”弗莱塔挑起一边眉毛问道。
“应该是人吧,潘西今天一大早就不见了。”德拉科很随便的说。
“什么!潘西?怎么会……德拉科你就不担心吗?”弗莱塔瞪大了眼睛似乎非常着急。
德拉科依旧很轻松:“邓布利多怎么会让学生在眼皮底下去死?三强争霸赛是设置给学生的关卡,怎么会拿人命给未成年人玩?”
弗莱塔张了张嘴,最后有些干巴巴的说:“你倒是看得很开……如果要是我被绑湖底下去了你估计一点儿也不着急……”
德拉科似乎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不不不没什么!”弗莱塔拼命摇头,在对方把目光莫名其妙别过去的时候心里有些不开心,他默默对自己说:别说马尔福先生不是勇士,就算是的话弗莱塔你也不会是他最重要的宝贝啊。这样的想法不得不说让他有点沮丧了……于是这个孩子在心里又开始设想,如果是自己参加比赛,邓布利多找不到他的爸爸妈妈的情况下,湖底下那个人大概就是这个金发的哥哥了吧?
“跟上,小巨怪。”德拉科向他伸出手去,这一路上他的步子都说不上快,这大概是因为某个腿短的一年级。
弗莱塔心里又高兴了一些,他把手牵了上去步子特别轻快。
几个斯莱特林到达的时候黑湖上特别设置的看台已经站满了人,今天实在是个寒冷的天气,哪怕是往身上多施加几个保暖咒也抵挡不住寒风一个劲儿往脖子里钻。学生们围上自己学院花纹颜色的围巾,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来自哪里。弗莱塔没有戴斯莱特林银绿色羊毛绒的厚围巾,而是围了他爸爸给他买的那条保加利亚球队周边,黑色的围巾上绣着维克多·克鲁姆的名字。
德拉科只是看了一眼露出了一个嘲笑的假笑,并没有说什么。
勇士们已经纷纷开始准备就位,这几个还在上学的巫师此时就穿着极为纤薄的衣服站在寒风之中,盯着冰冷的湖面都有点怂。特别是哈利·波特先生,就穿了个红背心和裤衩的他都快抖成小鸡崽子了。旁边一个穿黄色背心的少年明明也冻紫了脸,但依旧对着哈利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似乎安慰了他一句什么话。
“塞德里克。迪戈里……塞德里克。迪戈里……”
“怎么,迪戈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德拉科看着突然碎碎念的孩子。
“不是,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念起来很好玩很顺口吗~哈哈哈,赛德里克。迪戈里,赛德里克。迪戈里,赛德里克……”
“闭耳塞听。”
“德拉克你个混蛋竟然只管自己,你为什么不直接对着小弗莱塔来一个沉默咒语呢,我们也快被他烦死了。”布雷斯·扎比尼捂着耳朵皱眉说道。
纳特被冻得直哆嗦 ,此时被吵得心里也寒:“扎比尼你不是也会么,沉默咒什么的?”
“得了吧,除了德拉克本人,还有谁敢在当着他的面这个小话唠身上下咒?”
“……”纳特看着对自己加了闭耳塞听咒、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讨论什么的德拉科一阵无语,“好吧,其实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赛德里克这个名字非常顺口……”
“我的天啊,闭嘴吧你们。”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女士忍无可忍对男孩们发出了抗议。
弗莱塔还说了几句话看德拉科的确没有再理自己的样子,于是他撇了撇嘴不再说话转而拼命往他身边靠。马尔福少爷被挤得露出一个不太高兴的表情,把咒语解除了用眼神斥责了这多动的孩子。
“我冷。”弗莱塔一本正经地扯着谎。
德拉科上上下下扫视他,目光扫过围巾厚外套与棉靴子。弗莱塔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出了自己一双冻得发红的手往他面前招了招。德拉科当然知道这讨命鬼为什么手冻成了胡萝卜,因为弗莱塔出地窖的时候非常欢快的抓了把地上的雪玩。”我冷嘛!”某人仗着自己年纪小尽情撒娇,试图把手伸到别人衣服里或者脸上证明一下。德拉科一脸黑线的把他的乱手握住,想了想勉为其难的把自己的龙皮手套脱下来甩在了他脸上。
“带上。有时候我真怀疑自己是你爸爸。”
龙皮质地的手套让弗莱塔有点纠结,他自己就经常是龙,剥同类的皮带手上实在是有些猎奇,但最后他还是把那带着别人体温尺寸有些过大的手套给戴上了,他很高兴的用手捂住半张脸:“你才不是我爸爸,我比较想要哥哥~”
德拉科嗤笑一声把这孩子的头按着转了一圈,让他看下面勇士的比赛而不是一个劲儿来烦自己。
哈利深吸一口气看着湖面,手里握着的那把黏糊糊的草并不能让他觉得有些安慰。是的,他的确找到能在水底下长久待着的办法了。罗恩说的不错,有些魔咒无法涉及到的领域确实能在魔药之中找到——比如他手中这株腮囊草。当罗恩带着纳威把这株腥臭的草药交给自己的时候,他自己简直都快悲伤地怀疑人生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这样被强行喂草。
虽然他十分想知道这株臭的如同从罗恩袜子里掏出来的草是怎么得来的,但显然不是现在,哈利把深呼吸一口气把草塞进了嘴里,极为恶心的味道立刻从口腔里冲入整个大脑里,他强行把呕吐的感觉给忍耐下来了,眼睛一闭就跳进了湖里。
比冰冷的湖水更令人痛苦的是窒息,哈利一瞬间七窍被灌进了水呛得他不停咳嗽,但这样却让他吸入了更多的水,撕裂一般的痛苦不断从肺部传来。这种痛苦却是有终止的,腮囊草的作用在渐渐发挥哈利在不断挣扎中逐渐开始变形——一开始是脖子边上长出了鱼鳃,随即他的手指脚趾之间开始变出薄膜一般的蹼。哈利脸上带上些大功告成一般释然的笑容,祖母绿的眼睛一下子神采奕奕,多日以来担心地问题在此刻终于被解决!
他用劲儿摆动了一下化为鱼鳍般的四肢,向水中深处游去。
……
不管水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精彩的事情,水面的看台上都是不得而知的。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人倒还表现平平,毕竟他们是来做客的,人少也比较规矩。而霍格沃兹的小巫师们就随便多了,站着跺脚的趴在台子上的说闲话的比比皆是,格兰芬多的双胞胎甚至已经设下了赌局,赌四个勇士们的名次——维克多·克鲁姆的票数最高(估计是因为粉丝多),哈利·波特的票数最低。
弗莱塔也十分想支持他的偶像一枚加隆,奈何搜尽全身上下只找出了一个椰子糖。他估计韦斯莱先生们不怎么愿意收这个,在此刻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很穷这件事。在霍格沃兹上学伙食是绝对免费的,住的地方有宿舍,衣服什么的更是有校服……弗莱塔虽然身无分文但依旧活的还挺好的。
德拉科闲着没事干拿了一本书出来看,他就靠在看台边的护栏上,铂金色的刘海微微垂下来触及同色的眼睫,灰蓝色的眼睛倒是少了平时的盛气凌人,他长得英俊极了,当这个人一旦认真起来就如同一幅色调精致的油彩,你只能在心里赞叹却不能接近。弗莱塔才到德拉科胸前高,此时需要他稍微踮起脚尖才能看见那本被捧着的书写了什么,他倒是只略微看了一眼就知道了——《高级百类魔咒学》。
弗莱塔心里了然,这本书不同于普通的魔咒书,在咒语类书籍里算的上是字典一样的存在,因为它虽然说自己很高级,可是连细小的清洁咒也无遗漏地印了上去,这就导致了这本书厚度不低。这本书用来巩固学识还好,若是深入了解的话并不会触及什么高深的东西。弗莱塔先生为什么这么熟悉呢?因为他罚抄过一百遍。
“Freezingfirble(冻火咒)”弗莱塔踮起脚尖看向一个咒语将它准确的念出来。
德拉科抬起眼睛看了他一下,一年级能知道这个咒语的人不多,但他也听一年级的凯瑟琳说过这个小巨怪一般的孩子在魔咒学方面似乎很有天赋。于是他也没有露出什么轻视,轻声解释说:“一个不是很难的咒语,中世纪猎巫行动中不少女巫被绑上了火架,这个咒语能够冻结火焰温度使她们在烈焰中也不会被烧伤。因为特殊创造原因,熟练情况下施法甚至可以脱离魔杖。”
弗莱塔点点头:“很伟大的一个咒语,令无数可爱的女巫免于死刑。如果不是这个咒语说不定现在巫师界就没有小巫师了……好了先生,别这么看着我啦,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德拉科把看弱智一样的眼神从他身上收回来重新放回书上:“那么,你的高见是”
“我曾经在书上看过一位学者解释过,每一条极为简略的简易魔咒都出自最难的魔法之中,经过不断细化简略才变成了随口就来的咒语。”弗莱塔脸上露出一些神秘的笑容,“如果说,一个冻火咒就能够让烈焰熊熊的火焰变得失去温度,那么这种简易咒语的原来版本会是什么呢?”
德拉科的目光猛得一顿,眼睛不再看向书。他啪得一声把书合上脸上带着些好奇,他是霍格沃兹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求知欲永远是好成绩的由来:“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虽然你只不过是个豆丁一般的一年级”
弗莱塔把带有讽刺身高的语言自动过滤,脸上出现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德拉科,你说过你也喜欢克鲁姆对吧?”
德拉科没想到话题突然就变了:“什么?”
“那你要不要连带我一起支持一下他呢。”弗莱塔指了指韦斯莱兄弟的赌局,“两个加隆而已,先生你肯定有。”
德拉科面无表情盯着弗莱塔的脸看了一会儿,最后他的眼睛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希望我交的学费能够令我学到我满意的东西。”随即拿出一个龙皮袋子丢给了弗莱塔。
土豪啊!弗莱塔不是贪财的人,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阔绰。他愣了一下拿出两枚金币以后把袋子收紧递还给他,可是德拉科没有伸手去接就那么目光冰冷地盯着他看。弗莱塔耸了一下肩膀,无奈的说:“冻火咒的来源被证明有两个版本,其一布鲁克林强取夺温咒。”
小小的一年级拿出了他的苍白魔杖,弗莱塔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他们所在的二楼的人大多跑到看台下面去结伴讨论了,只留下几个稀稀拉拉的姑娘离他们很远。弗莱塔的魔杖指着地面轻轻皱了皱眉:“La tempe’riture de Brooklyn(1)”
那语音区别于英语与拉丁语系的咒语,还没等到德拉科仔细去聆听却看到魔杖之下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先是地面,蓦然之间出现了裂痕,区别于四分五裂咒有如爆炸一般的攻击效果,那种破坏仿佛是从地面内部出现的,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发现原来是因为地面凭空凝结出了冰,体积大于水的缘故将木质地板撑了开来——这没有什么奇怪的,现在可是在黑湖之上到处都是水分。
但那一瞬间德拉科意识到了寒冷,那种冷不是突如其来的,就像是剥茧抽丝一般慢慢从你身上抽离走。他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在周围施加了好几个保暖咒,但却可以通过魔力的消耗明白热量一直在不停流逝。弗莱塔举起他的苍白魔杖,让德拉科看到他仗尖汇聚的橙黄色光芒,男孩脸上露出一个笑容,:“Termine’(停止)。”顿时,那种热量不停流逝的感觉不见了,仿佛是一直存在于空气中贪婪的怪物停下了汲取一般。
德拉科:“你在做什么?”
弗莱塔将魔杖轻轻一挥,那团橙黄色的光芒就落在了他和德拉科身上。那一瞬间德拉科以为自己来到了地窖的火炉边,或者是脱离了寒冬进入了初夏,温暖的感觉像是从头泼下了一盆热水。
弗莱塔:“布鲁克林强取夺温咒,一种不怎么友好的咒语,虽然杀伤力不是特别大但是胜在绝对,它可以无条件的集聚生物以及无生物的所有热度,使其不断降温到零下。若是不念特殊的停止咒语会一直持续下去,中世纪据说发生过有人被无声冻死的事件所以就被写入禁咒了,但它的分支冻火咒还是挺受欢迎的。”
男孩蹦蹦跳跳的拿着金币投了克鲁姆,在韦斯莱兄弟的欢呼下他露出一个笑容又开心地跑回来了:“先生我和你说,克鲁姆八百英尺高空都能抓到金色飞贼,区区救个人对他来说算什么,你别一脸凝重啦,放心!”
身上的热度还没有完全褪去,德拉科脸上的表情不怎么轻松,他盯着弗莱塔:“你到底是谁?”
“啊?弗莱塔·希尔啊?”男孩一脸茫然。
“这些东西都是谁教给你的?”
“啊?我自己看的啊,我要是不看的话我妈妈会揍我屁股。”弗莱塔一脸茫然。
作者有话要说:  (1)
这咒语,是我瞎编的??
就是法语,然后改变一下拼写O.o
属于原创的啦。

第21章

正当他们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看台下面的水面上似乎出了点动静,弗莱塔一听到有响声就跑过去了,大声惊叹赞美:“梅林啊!这才过去多久克鲁姆就上来啦!不愧是我欣赏的人!”
但没有几个人理他,事实上先游……漂上来的人并不是维克多,而是一位金发的姑娘芙蓉·德拉库尔,三强争霸赛的唯一女勇士。弗莱塔吭呲吭呲跑到下二楼看台,看到是这位姑娘显然脸上的表情失望透顶,但在周围老师同学们都惊慌的表情中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这姑娘应该是出局了。
布雷斯·扎比尼抱着手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颇有些玩味与遗憾:“啧啧,没想到芙蓉居然连格林迪洛那一关都没过,所以说女孩子还是太娇弱了吗?”
弗莱塔抬起头看向这个高个子四年级,心里突然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因为扎比尼的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在乎芙蓉,哪怕在之前的舞会上他们是看上去无比融洽的舞伴。弗莱塔脸上带着些疑问:“额,其实我本以为芙蓉在水底下的宝贝会是你的……毕竟她答应了你的邀请对吗,布雷斯?”
布雷斯看着这天真的小孩子笑出声:“只是邀请而已,我和这位女士认识不过两天怎么会成为她最重要的宝物呢,而且她或许只是高傲到不愿意答应普通人才选择了我而已,毕竟托我母亲的福我还算是个贵族。依我觉得,如果水底下的人是我说不定芙蓉小姐就不会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呢?弗莱塔心里稍微有些吃惊,他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向上吹了口气把刘海吹起来一些,心里突然又有些可怜布雷斯了,于是他撅着嘴和布雷斯站在一起,同病相怜的说:“对啊,如果水底下的人是我,德拉科一定不会救我的……”
布雷斯诧异:“你说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
“啊?”弗莱塔非常茫然。
“你要是掉下去了他肯定会去救你的啊,因为那家伙别的什么不说责任心还是非常重的。”布雷斯看着这个有些沮丧的小孩脱口而出,其实还有句话他没说出来,他隐约有感觉这个一年级对马尔福先生的意义好像不太一样,或许他们本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德拉科似乎还挺在乎弗莱塔这孩子的。
斯莱特林一年级男孩儿听到这么说心里的疙瘩立刻消了下去,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天上学的时候德拉科确实把他从黑湖里救起来过,这已经成为事实了不是吗。想到这里他心里开心极了,脸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巴不得现在就重新跑上去找德拉科说说话。
***
哈利在水里已经游了很久了,他小心地避开了格林迪洛和一些长相奇特的鱼类(梅林,黑湖里居然有长达十米多的海蛇!)。平时寂静的黑湖底下原来隐藏着一个古老的城市,断石残垣昭示着这里曾经是如何繁华,然而不知为何这一切如今都沉入了幽深的水底,精美的石雕和台阶上青苔与水藻已经错落生根。
哈利在这庞大的水底世界里也不知道到底游了多久,终于再一次听到了人鱼那熟悉的歌声。
他知道自己的目标一定不远了,于是他加紧了游动,脑子里却开始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按照邓布利多说的,水底下是他们最重要的宝贝,如果一个小时之内没有救出来宝贝就会消失会被摧毁。哈利祖母绿色的眼睛眨了眨,脑子里开始疯狂想象自己最重要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活点地图?那玩意儿不能进水。隐形衣?那自己要怎么找到!海德薇?老天啊,他可怜的姑娘……梅林在上,千万不要。哈利波特活了十四年,发现自己的宝贝居然屈指可数,原谅他十一年都是捡表哥剩下的一切在生活,十一岁以后一年拥有一件宝贝也没有太惨是不是?正当他这么想着,前方水域四个被海草绑着漂浮着的人出现在哈利的视野里,然后属于他的最重要的宝贝罗恩·韦斯莱先生正张大着嘴巴不知死活。
哈利:“……”
黄金男孩一脸麻木,面无表情的骂自己就是个傻帽。他游到罗恩身边这才看清楚了周围一直在守卫他们的人鱼以及另外四个人——一个斯莱特林的黑发女孩,一个年级看上去小的可怜的金发姑娘,以及赫敏。
赫敏?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等一下,说明她也是某位勇士的宝贝吗?那会是谁?维克多·克鲁姆吗?总不会是芙蓉·德拉库尔吧!哈利在水里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赫敏是他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人,这种感情已经要胜过亲情了,赫敏就像他的姐妹一样,此时哈利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朝夕共处长大的白菜被一头不明的苏格兰香猪给拱了一般。
不管如何,总不能任由赫敏一直呆在这水底下。哈利咕噜噜吐了一个泡泡,抱着罗恩萝卜似得腿准备救救赫敏,可是他刚拿出魔杖就被凶神恶煞的人鱼小姐给用鱼叉叉了雪白的小脖子。
人鱼小姐长得不怎么漂亮,尖锐的牙齿感觉可以一口吃十个波特,她龇牙咧嘴大叫:“你只可以救一个人!”
在这种关头哈利·爱走神·波特还在想之前赫敏和他说过的话——原来人鱼、人马这些拥有人类面部结构的动物真的可以说话诶!或许自己可以问问人鱼小姐一些问题,比如龙能不能说话?突然一阵碎裂的气泡与破浪声从远处传来,人鱼小姐们像是收到了什么极大的惊吓一般,淡黄的脸色上眼眶一下子睁得极大,它们谎得连鱼叉都忘了拿了,尖锐的牙齿暴露出来尖叫一声四散而去。犹如那天在湖边见到弗莱塔一样,这是生物对于凌驾于它们的天敌本能的恐惧。
一头鲨鱼突然之间呼啸而过,在哈利目瞪口呆之中阿尼玛格斯化的维克多·鲨鱼·克鲁姆就这么光明正大拱走了他的白菜。梅林!
接下来出现的是一个黄色背心的少年,他就在哈利眼皮底下对那个斯莱特林的美丽女孩来了一个公主抱,塞德里克·人生赢家·迪戈里对着哈利露出一个迷人(炫耀)的微笑就缓缓又游走了。
哈利:“……”
最后救世主心里无论如何纠结挣扎,他还是沉默着割断了绑着罗恩的海草,把打呼的人给放了下来:“好吧,你可真有点沉是不是,我最重要的宝贝?好吧罗恩这个称呼真的恶心到我了。”
此时在岸上,弗莱塔无愧于他多动症的名头从二楼跑下来又跑上去了,此时德拉科似乎正在思考那个关于咒术简化分支的问题,他把那本魔咒百科翻来覆去地看,优等生总是不会只学习老师布置的功课。突然,一个软绒绒的银色的东西扑过来抱住了他,直直把他撞得腰靠上了看台的栏杆。
德拉科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扑出来了,他哽了一下:“……弗莱塔!”
“别拉开我嘛!”弗莱塔蹭了一下,小脸被德拉科胸前的斯莱特林银绿围巾揉得红红的,“吸温咒的热度我相信已经过了,先生你不觉得冷吗?”
德拉科被这小家伙撒娇撒的有些无奈了,他把书一合啪得一下轻轻砸在弗莱塔银白色的小脑袋上。弗莱塔并不疼但还是夸张的叫了一下,虽然声音就像是猫被捏了一下爪子一样。他依旧抱着比他高许多的学长声音轻快:“感谢你把手套借我,先生。”
“你若是真的感谢我,现在就该放开我以示尊重我。”话是这么说,铂金少爷这回却一点也没有把人推开的意思。或许说他已经厌倦不停把喜欢粘在身上的熊孩子给一次次摘下来了,况且黑湖确实很冷,被这软乎乎的孩子一抱的确让他温暖了很多。良久他迟疑的伸出手,想去摸摸那头柔软漂亮的银发,偶尔这一次只是摸摸而不是打下去。
突然,看台下响起了尖叫与欢呼,如潮水一般的掌声瞬间无与伦比响彻寂静的黑湖,其中德语的高声吼叫是最为明显的,来自德姆斯特朗的男孩们不会介意给他们的英雄献上最热烈的祝贺。
弗莱塔尖叫一声立刻松开德拉科,不顾学长那张一下子阴下来的脸直接趴在看台上大吼:“维克多·克鲁姆!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和加隆!!”他并不是唯一这么说话的人,当维克多抱着格兰芬多院花从水面游上来的那一刻几乎没有人不为他祝贺,更别提他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从一头凶狠的鲨鱼变成了人类。
最后当哈利波特艰难地带着两个人上岸以后三强争霸赛第二关的比赛就这么正式结束了。救世主无愧于他仁慈的名义,既搬上来一个比他还高大的同龄男生,又战胜了格林迪洛救下了芙蓉的妹妹——一个布斯巴顿的小女孩儿。于是他仅次于克鲁姆拿到了第二名,超过了塞德里克·迪戈里。而芙蓉这位唯一的美丽女士因为中途失败,只能位居最后一名。
作者有话要说:
迟来的关于名字。
我室友看了我的文,虽然看不懂依旧摸摸下巴。
她:为什么攻叫德拉科?
我:Draco,天龙座。不是我原创的,我这是同人,正在苏他。
她:为什么受叫弗莱塔?
我:Frayta,原来取名是叫艾莱塔,意思是羽翼。但这是个女孩子的名字,于是加入fly的读音,就成了弗莱塔,有飞翔的意思。
她:不错,但你玩过赛尔号吗?
我:嘎?
她:我养过一个叫弗莱塔的精灵。
我(疯狂百度后):……哈尼?excuse me?
她:以及,你为啥叫南明离火?
我:南明离火豸皇剑啊!媲美紫胤青索!乃是上古神剑!上斩昏君下斩奸臣!你懂不懂!
她:所以说,你是,剑人?
我:……sorry,哈尼?excuse me?

第22章

“真难相信,波特就这么拿到了第二名,甚至和维克多·克鲁姆并列。”德拉科看着预言者日报上丽塔夸张的报道,仿佛那女人真的在水底下见到了一场殊死搏斗一般。“潘西,你的舞伴真令人觉得羞愧!”
“哦得了,你知道塞德里克本来已经打败哈利了,给哈利临时加分又不是他能够控制的,谁让他多救了一个人呢?”潘西翻了个白眼。他们正是在早餐时分,昨天那场三强争霸赛实在是给他们这些小巫师们足够的话题了。
弗莱塔要笑不笑盯着潘西,那种祝福的表情一下子就让潘西面红耳赤,黑发姑娘不自在的说:“怎么了”
“我想,弗莱塔只是想让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变成塞德里克最重要的宝贝的?赫奇帕奇王子把你从水里抱上来的时候就像是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扎比尼同样笑的不怎么正经。
“什么?他真的那样吗?”潘西脸上出现一丝欣喜,然而嘴角翘起来的那点笑意又被强行按了下去,因为他看到扎比尼脸上的揶揄更大了。“够了,你们!”
弗莱塔把那份报纸那到面前来,看见上面那个夸张女记者的言辞倒是觉得挺逗的,他咯咯笑了几声在马尔福学长的白眼中给自己拿了一碟香草手指泡芙。报纸上声情并茂地描述了诸位勇士们如何闯过关的,尽管描写得就像是他们在水底再次与恶龙搏斗了一番。其中有一个细节吸引到了弗莱塔,芙蓉·德拉库尔在游过黑湖底下的时候受到了格林迪洛(也就是长得像章鱼一般的恶心生物)的袭击,因此她失去了比赛的资格。同样,在哈利·波特将芙蓉的妹妹救上来的时候同样受到了格林迪洛的袭击……而在他之前的勇士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香草泡芙很好吃,弗莱塔伸手去拿最后一个的时候拿了个空,一抬头发现文森特正在吃,男孩当然不会因为一个点心对学长生气,他冲文森特笑了笑换了一碟樱桃派,把这段话递给了他的学长德拉科看并且阐述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德拉科喝了一口红茶想了想:“我听我父亲说过……在法国那边确实有一些家族有一些奇怪的血统,他们有一些人总是有着些奇怪的魔法天赋。比方说这位来自法国的芙蓉小姐身上可能就有媚娃血统,她和她妹妹的特殊出生可能对那些恶心的格林迪洛有一些吸引力。”
潘西有些恶心:“媚娃混血?和魔法生物?”
“事实上你不是每天看到么?”德拉科把他精致瘦削的下巴朝扬了扬,脸上带上鄙夷与嘲笑,潘西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在教授席上显得分外巨大的海格,“一个巫师和巨人的混血,不是活生生就在眼前吗?”
“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吃不下饭了,和魔法生物的混血这个话题真是令人觉得有些奇怪不是吗,德拉科”布雷斯·扎比尼笑吟吟的说。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难得我觉得你还是挺不在意这些的,毕竟舞会那天晚上你和德拉库尔小姐……嗯?”
一年级小幼崽弗莱塔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嗯?”
德拉科:“……”
弗莱塔锲而不舍:“嗯?嗯?嗯?嗯……嗷!”
德拉科·马尔福收回抽弗莱塔·希尔脑袋的手,脸上面无表情:“你该去上课了,先生。”
弗莱塔揉揉脑袋:“哦。好吧。”
看着这孩子的小傻样儿德拉科心里觉得有些不放心,他沉默了一秒钟有些不甘心的问道:“……知道教室在哪吗?”
弗莱塔老老实实地点头:“今天的草药课斯普劳特教授要带我们去森林里采摘露草,一会儿一年级的直接在走廊那边等就可以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去?”
“樱桃派很好吃……好吧,再见先生,我们午餐时候见。”弗莱塔在对方吃人的目光中撅撅嘴,将校服外套和围巾拿了起来,收拾好书包就和一直在等他的凯瑟琳一起走了。
德拉科一直盯着他们走出礼堂,这才把视线从男孩身边那个叫凯瑟琳小女巫的身上收回来。结果发现四年级这边除了低头吃饭的克拉布,甚至连高尔都在抬头看他。马尔福先生皱起眉:“你们干嘛?”
众人纷纷低下头喝茶一言不发。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的斯莱特林王子如今居然和个护崽的母鸡似得,有点让人觉得幻灭而已。
……
斯普劳特女士是一位霍格沃兹老牌教授了,和受了诅咒一年换一位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不同,草药学的教授一直是这位和蔼的胖女士。
无论是谁对待一年级的小朋友们都不会太过严厉的,哪怕是斯内普教授也不会在这群小豆丁面前太过吓人,斯普劳特教授将小巫师们点齐以后就带着他们一起往森林里去了,森林区别于密林,不会有太多危险的动物在,毗邻黑湖依山傍水的情况下植物的种类也很多。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就像春游一样开心。
斯普劳特女士站定拍了拍手让这些十一岁的孩子们安静下来,看着他们小小的脑袋如同向阳花一般扬起来时,教授笑了笑开始讲课:“好的,女士们先生们,早上好。”
“早上好,教授。”学生们的声音不是很整齐,但因为都是群没变声小孩子,听起来就像一群雏鸟一般娇嫩。
今天他们的课程是去采摘生长在森林里的露草,这种草药顾名思义靠露水而活所以只能在晨间采摘,更令人觉得惋惜的是这种草药的生命也如同露水一般短暂。
“采摘这种草药只能在它们生命流逝的时候,当露水蒸发它们会渐渐死亡,那时候它们会在尖端分出一片断裂的芽,我们需要在这个时候将它们采摘……”凯瑟琳抬头看着一直认真盯着自己看的弗莱塔不由得红了些脸“书上是这么说的。”
弗莱塔云里雾里根本没听懂的点点头:“令人钦佩的学识,好样的凯瑟琳,斯莱特林加十分!”
凯瑟琳冲弗莱塔笑笑,抱着书捂住了自己小半张脸。
斯普劳特教授在接下来对他们讲述课程,果然和凯瑟琳说的相差无几……但弗莱塔还是陌生极了,从小到大他接触的魔法领域就是如何去挥动魔杖使用魔咒,他妈妈真的没教他如何去挖草。哦,他爸爸倒是教导过他如何在野炊的时候去挖野萝卜,只是挖萝卜的经历并不能在草药学上帮助他多少。
“先观察露水的痕迹,然后找到合适的露草。这不难的弗莱塔,你只要顺着地上露水的延伸方式然后看到它们分布的规律再检查尖端的分裂就可以了,你可以采摘到很多!”凯瑟琳小姐是在是个负责人的女巫,此时小棕发小萝莉教导的有板有眼的,但即使这样弗莱塔也依旧一个头两个大。
“嘿,弗莱塔你不能采那株,那株还活着……哦可怜的露草。要观察尖端的裂芽!如果不是死了的露草是不会饱含露水精华的,弗莱塔不对!你又摘错了,你快把这片草扒光了!我们这节课的主题不是给森林除草QAQ。”凯瑟琳都快被急的欲哭无泪了。
“凯瑟琳,其实,额,我没有领到草药学的课本。是的我刚才才记起来,你能替我去和教授说说吗?”弗莱塔岔开话题。
“当然!”小女巫眉毛一翘,立刻跑去找教授了。
直到看到女孩走远了些弗莱塔才松了口气,他掏出了魔咒思考了一个咒语,没错,他打算作弊。“活的草不要,只要找死的?”弗莱塔念叨,“那还不简单,逆行生命探索咒不就可以了?Chercherilamort(寻找死亡)!”(1)
瞬间,地上出现了一些荧光,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标志一般一点点飘洒着,落在那些细小的草药上面斑斑驳驳又分外好看。弗莱塔立刻会意弯下腰就去采那些发光的植物,当采下第一颗充满露水的植物时弗莱塔就知道自己做对了,他兴致勃勃决定连着凯瑟琳的份一起全摘了。地上的荧光铺成了路,顺着泥土与落叶断断续续地排着,小弗莱塔如同一只啄面包屑的小鸟一样一下一下的去捡着,突然他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一种极为寒冷的感觉让他突然颤抖了一下。
弗莱塔眨了下眼睛直起腰来,随着林间小路他一直采摘着露草到这里,然而此时地上已经只有落叶和枯枝丝毫不减植物的踪影,但另人惊讶的是,在那条寻找死亡的咒语下,莹莹的光线依旧在往树林里延伸。弗莱塔深吸一口气把露草放进校服魔法袍的口袋里,跟着荧光往树林里走着,没过多久那条线就断了,弗莱塔愣了一下,看到线断在了一棵大树裸露出来的树根旁,一顶极为眼熟的黑色毛毡帽子就那样掉在地上。
男孩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往前走了一步,一只穿着皮鞋的脚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
“弗莱塔,你跑太远了我差点找不到你!斯普劳特教授说她也没有多余的课本,你可能需要去……”突然凯瑟琳发出了一声极为恐慌的尖叫,她站在大树的一边弗莱塔的对面,看见这一幕后深深地捂住了脸,小女孩彻底崩溃了。
弗莱塔冲过去抱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回过头来,在地上魔法部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巴蒂·克劳奇的尸体安静的躺在树下,不知已经死去多久了。

第23章

巴蒂·克劳奇的死亡无疑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而这位司长大人就死在霍格沃兹,还正在三强争霸赛举行的期间。这实在是一个太过敏感的消息,以至于得知这件事情的邓布利多当下就把几个目击证人到校长办公室进行了深切地谈话,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不能给满学校的小巫师们造成恐慌。
所幸的是,因为弗莱塔那个古怪的索引死亡咒语他远离了正在上课的教授与同学身边,所以目睹巴蒂·克劳奇尸体的人并没有多少人。邓布利多邀请谈话的人里面没有弗莱塔与凯瑟琳·埃米尔小姐,因为他们两人还在庞弗雷夫人那里接受检查。
司长大人死的稀奇,全身上下没有什么巨大的伤口却毫无疑问透露出一股黑魔法的阴郁气息,任何沾上黑魔法的东西都不会有太有益的影响,两个孩子不得不来到医疗属乖乖的接受一道又一道的咒语检查全身。在这期间凯瑟琳一直在哭泣,柔嫩的小手止不住地擦拭着眼泪,棕色的眼睛一直水汪汪的。可怜的小女孩第一次见到死亡不由得全身颤抖不停,任凭庞弗雷夫人怎么安慰都停不下来。
与之相反的是弗莱塔,他被教授发现然后带回霍格沃兹期间整个人都没有什么反应,简直就像是安静地过了头,此时他坐在医疗属的病床上小短腿儿垂着甚至碰不着地,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事实上这样更令庞弗雷夫人感到担心,她怕着男孩看到了什么东西以至于受到了心灵上的创伤,这种伤害是不能被魔咒魔药治愈的。
庞弗雷女士抱了抱可怜的凯瑟琳,抬头满脸担忧地问:“希尔先生,你还好吗?”
弗莱塔轻轻垂下了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眨了眨默默地点了一下头,仿佛才反应过来。这个样子让庞弗雷十分心疼,她松开凯瑟琳上去想抱一下这个男孩儿,却见他抬起头摇了摇:“夫人,我没事的。”
“可你看起来糟糕极了,亲爱的。”
“我……”弗莱塔感觉此时心里并没有恐慌,硬是要说的话大概就只是寒冷,仿佛一只冰做的手轻轻地抓住了他的五脏六腑,带着些无关紧要的力度往下扯着。“我……只是没有见过……夫人你知道的,我其实没有意识到那位先生已经死了,或许我有些茫然。”
“哦,你当然是。”庞弗雷夫人皱眉点头,“没有几个孩子会在你这么小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想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弗莱塔点点头,善良的夫人见他看起来没有受什么伤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在旁边的床上凯瑟琳小姐却依然在哭泣,她毕竟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孩而已,弗莱塔想了想从自己床上跳下来跑到凯瑟琳的身边,不容质疑地拉过她一只手,往她手心里放了一样东西。
凯瑟琳哭声一顿,抽泣着看向自己的手发现那又是一个樱桃味的太妃糖。弗莱塔声音非常沉:“听着,我的朋友。我喜欢你棕色的眼睛,因为每当你笑起来它们看起来就像太妃糖一样甜,你眼睛都快哭化了,放松一些好吗?”
奇迹一般的,凯瑟琳的哭声慢慢停止了,她看着弗莱塔有些不知所措:“弗莱塔,难道你不害怕吗?”
害怕?说真的他现在的感觉十分麻木,怀疑,震惊,小心,茫然,但唯独没有恐惧。弗莱塔摇摇头:“凯瑟琳,你是个坚强的女孩对吗?你是我的引导者是我的好朋友,在我心里是非常优秀的人。现在一切都还不知道所以暂时还不需要去担心,但如果真的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发生的话,我是男孩子,我会保护你的。”
凯瑟琳盯着弗莱塔浅灰色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内心的责任感和坚强终于被唤醒了。她觉得自己是弗莱塔的引导者,现在是他的好朋友,自己才是要保护他的人绝不能就这么软弱!于是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把眼泪擦干坚定地点了点头。
医疗属的门被推开了,弗莱塔敏锐地把头转过去发现那是邓布利多,校长先生脸上带着些沉重向他们走来,看到两个小斯莱特林本想先去安慰一下他们,可却先一步在他们眼里看到了坚定与勇敢。
“好吧,看来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的多,西弗勒斯的学生向来十分稳重。”邓布利多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在他们身边坐下来俨然一副要长谈的样子。
“教授,克劳奇先生真的死了吗?”弗莱塔见过巴蒂,那是一个面色严肃的人,在自己第一关被关在笼子里的时候巴蒂·克劳奇还来见过自己,面对自己这个“异类”那位先生看上去十分排斥,而且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很遗憾……”邓布利多深深叹了一口气,他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巧克力蛙递给孩子们,而凯瑟琳脸色更加苍白了一些。
“为什么?教授,为什么要杀死他?”凯瑟琳不可置信的说。
“埃米尔小姐,我感到很抱歉。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好巫师,如今霍格沃兹正在举行一场很大型的比赛,学校并不如以往那么安全了,总有一些心里有秘密的人在做着一些很隐蔽的事情,为了他们特殊的目的。”邓布利多深深叹气。
弗莱塔掐住跳来跳去的巧克力青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开学前的魁地奇世界杯,想起了那些带着面具穿着黑斗篷的人,四周四散逃窜恐慌的人们,以及天空中那个由骷髅与巨蟒组成的标记。
“我希望这件事情不会对你们造成影响,事实上你们还是孩子而已,整个霍格沃兹的人都有义务保护一年级的新生。对外我已经隐瞒了你们见到克劳奇先生的事情,我希望你们也能够理解。”弗莱塔和凯瑟琳不约而同点了点头,他知道校长这是为了他们好,怕他们被牵涉进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但……克劳奇先生的死亡毕竟是一件大事,魔法部一定会公布于众。也希望你们能够平静下来,见证危险并不可怕,需要重视的是如何在未知的危险中保护自己。”邓布利多谆谆教诲,“以及,或许回忆会令你们不适,但你们是否在那时有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呢?”
凯瑟琳小姐立刻就摇着小脑袋否认了,然而弗莱塔却犹豫了。在邓布利多猜疑不定的目光中,一年级斯莱特林艰难地描述了他的感觉:“教授,事实上,我在克劳奇先生身边感到了一种恶意,是极为疯狂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凶手或许可能想不顾一切想去杀害他,以至于那个黑魔法令我觉得……非常的寒冷。”
邓布利多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半月形的眼镜片下目光有些晦暗不清,也不知道他从弗莱塔的话语里想到了什么东西。最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像是极为疲劳。枯槁的手在弗莱塔银白色的头发上揉了揉,不知道是安慰还是鼓励。
***
校长大人难得给两条小蛇批了一天假,准许他们好好休息一会儿平定惊吓过度的内心。
虽然弗莱塔觉得不怎么需要,但想起之前凯瑟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还是点头道了谢。他们俩并肩走出了医疗属,凯瑟琳缩缩肩膀表示她想要先回自己的宿舍里去,至少换一套衣服。
“去吧,我在外面再走走好了。”弗莱塔笑笑。
“那……我陪你吧。”
“为什么啊,你不是已经很累了吗?”
“我、我怕你迷路。”凯瑟琳认真的说。
弗莱塔真正笑出声来,最后他眼睛里一片温柔伸出手拥抱了一下凯瑟琳:“我的好朋友,谢谢你。我没关系的,此刻我希望你能够好好休息。”
最后在弗莱塔最终的坚持之下,这个有责任心的小女巫才有点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转身回去了。弗莱塔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回到阴暗的斯莱特林地窖里并不会让他寒冷的五脏六腑好受一些,或许走动走动晒晒太阳会舒服点。
然而英国一年四季都不会有什么阳光,阴天才是全年中绝大部分的气候。霍格沃兹才刚刚下了不久的雪,四处的雪还没有完全化开斑斑驳驳的白色在庭院里遍布开来,一些树枝上还勉强停留着一些冰碴,风一吹过就可听到沙沙落下来的生硬。弗莱塔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了雾气,飘渺的消散在寒冷之中,这孩子似乎觉得这样挺好玩的,开始拼命对着空气哈气。
过了一会儿,弗莱塔作死地觉得有点缺氧,他跌跌撞撞搀着一棵树站稳,可是因为靠上去力度太大,树枝上的残雪就这么哗啦啦地掉了他一身。这熊孩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反而一些雪掉进他衣服领子里冰得他不由得缩起脖子笑的像个傻子一样。他终于是露出了一个轻松笑容,虽然死亡突如其来,愁绪与彷徨挥之不去,但他依然拥有快乐的权力。弗莱塔在地上抓了些雪捏了个雪球,大叫一声就随便一丢。
“嘿!梅林!奥……”一个人被雪球准确砸中了脸,发出一声痛呼。弗莱塔一惊知道自己闯祸了,也没想着逃跑立刻跑了过去看看那个人怎么样了。
“抱歉!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弗莱塔立刻就知道自己闯祸了。
那个人的眼睛被一些雪给糊住了,他用力地揉了揉脸之后眨了眨眼睛,虽然整张脸被雪砸得通红但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他睁开深色的眼睛后低头看向弗莱塔,高挑起一边眉毛露出一些笑意却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这个男生脸上带着习惯性的宽厚与友好,笑容让弗莱塔在阴雪的天气里依旧犹如看到了四月里的阳光。
弗莱塔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谁,三强争霸赛的勇士,赫夫帕夫的级长与骄傲。
——塞德里克·迪戈里。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
我真的很喜欢小孩子啊~~~~~
凯瑟琳小姑娘不是婊,是真的很萌啊~~~小天使类型又炒鸡坚强~~萝莉诶~~~~~~~(?﹃?)
想着软乎乎的小萝莉抱着萌萌哒小正太的脸,非常认真地说我会保护你的!
有危险的时候一边害怕眼泪汪汪一边又像姐姐一样把小正太护在身后真是整个人都萌起飞。
*
话说塞德里克迪戈里很帅啊……
至少没有暮光之城里面嫩牛五方脸,是因为年纪还小吗?
我室友看到都连叫可以的可以的这小伙子挺帅的可以的。
不过Cedric……
《Gossip Girl》里面的一个男主角Dan有一个很丑的卷心菜娃娃,就叫这个名字。
额……
以及里面Churk·Bass(GG男主角之一)的救命恩人一个特别朴素称得上丑的姑娘,是和芙蓉·德拉库尔同一演员……
我室友面无表情说,这货就是哈利波特里最美的姑娘吗?你们魔法界审美有点低?
我:……是是是,还是你们Gossip Girl里的上城区女孩漂亮。不过serena、Blair、Jenny(Gossip Girl里的女主角)都是18禁啊。我们HP可是儿童读物,学校里一个这样的女孩子很漂亮了好吗?谁知道芙蓉毕业了会去和blair抢老公呢?发生这种事我不想的嘛、够了……
我都不知道我们的谈话都说了些什么……

第24章

弗莱塔的头被狠狠揉了一下,他嗷出声却没有反抗毕竟是他先冒犯了塞德里克。可是对方脸上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有多生气的样子,可能心里顶多觉得这个斯莱特林的小一年级有些调皮罢了。——邓布利多说得对,全霍格沃兹的人都有保护关爱一年级的责任。(1)
“你的头发看起来干净又漂亮,要是我一不注意也会把你的小脑袋当雪球。”塞得里克故意与弗莱塔开玩笑。“外面有些冷,我们到室内去吧。斯莱特林的一年级,你叫什么名字?”
看到塞德里克并没有受伤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弗莱塔松了一口气。他也笑了笑:“我是弗莱塔。听上去你的球打得不错,迪戈里先生。”
“你可以叫我塞德里克。其实我对我的魁地奇还是非常有信心的,你知道吗,我可是我们赫夫帕夫学院队的队长兼找球手……”
“找球手?”男孩彻底来了兴趣,他显然对这个位置非常感兴趣。
“当然。”塞德里克脸上露出笑容,赫夫帕夫王子有一种能够轻易贴近人心的力量,这种贴心的力量源于他爽朗的性格本身,如阳光一般无私并总是给人温暖。
“如果你喜欢魁地奇的话,或许可以参加校队,斯莱特林的球队实力强劲,你或许可以在赛场上和我一较高下。”塞德里克耸耸肩,“当然,要是你想要多一个球友我乐意之极,我们私下里可以骑着扫帚玩玩,毕竟友好是赫夫帕夫的美好品质不是吗?”
弗莱塔突然对于赫夫帕夫有了不错的好感,浅灰色的眼睛亮了亮:“我技术也不错,如果要练练可别顾忌我年纪小。”
“怎么会,比赛场上亲兄弟也要分胜负的。不过今年是没机会了,因为我参加了三强争霸赛,虽然艰难但也考验了我们。等我拿到冠军奖杯回来再一起玩吧。”
眼看着就要到达赫夫帕夫休息室,两人得分道扬镳了。弗莱塔伸出手去和塞德里克握手:“希望能日后能有机会和你进行比赛一起玩球,祝你比赛顺利拿到冠军。”
塞德里克·迪戈里微微弯腰握了一下手感到很高兴:“谢谢,一定。”
和塞德里克告别以后弗莱塔依旧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今天他一天都没有事情,据潘西早上提过他们四年级的人今天要和拉文克劳一起上魔药课,现在德拉科应该正在聚精会神盯着自己的坩埚吧……
……哦,梅林的袜子,魔药课。
弗莱塔狠狠挠了挠头,这几乎是他最苦恼的事情之一了。今天早上目睹了不得了的事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浸泡在冰冷的雪水里一般,全部知觉都失去了。不得不说和塞德里克聊了会之后他被他身上那种阳光向上的气息感染了,使弗莱塔放松了一些灵魂回归了原位,这也就让他再次想起自己的事情来。
可怜的男孩在经历了可怕的事情之后,还意识到了自己的前途似乎有点灰暗。他已经在魔药课上为斯莱特林扣了很多分了,虽然自己在魔咒课上又补了回来但这依旧让他觉得惭愧。魔药课的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是他们蛇院的院长呢,每当院长训话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弗莱塔就觉得这个黑发黑眼的严厉教授颇有一种小孩子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小弗莱塔揪揪嘴,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学识都是被麻麻强灌的,无论是罚抄书本还是将咒语练习一百遍都是常有的事情。那时候的自己一开始也是不愿意的,但后来不也是爱上家里的藏书了吗?小斯莱特林男孩决定沿袭以往的学习习惯,哪里不会补哪里,先去图书馆看看书吧……遇到不懂得问题不能问斯内普教授,也可以缠着问德拉科不是吗?
图书馆里人不是很多,本学期三强争霸赛多多少少给学生带来了一些学习上的影响,一些未成年巫师们都有些心浮气躁难免无心学习。但一些静得下来心的人还是会认清楚现实的,毕竟五年级的OWLs考试并不容易过。除去这种情况之外还在图书馆孜孜不倦学习的人,大概就真的是爱学习的优等生了。
弗莱塔抬着头在书架上的序列里需找对自己有需要的书。不得不说,霍格沃兹图书馆的书的确非常多也非常全面,数量上要远远胜过于自己家的藏书阁。但或许是因为学校的缘故,书籍要提供给大部分的学生看,导致一部分书的内容还是非常的浅显。至少在魔咒学书籍以及变形学书籍那边,弗莱塔扫过一眼没怎么发现自己想要的,一些基础课本甚至在自己刚识字的时候就是自己的练习薄了。
全面的书籍确实是很有帮助的,霍格沃兹作为全英国仅有唯一的魔法学校对每一位学生都十分包容,不管任何学识任何智商的孩子都可以在这里学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弗莱塔站在一排书架面前,思考了一会,勉强地拿下了一本《神奇的植物》。梅林,这上面居然还画了小矮人卡通图案,这得是给多小的孩子的儿童读物?弗莱塔满脸麻木看了一下,还是把那本书拿起坐在一边认真阅读了起来。
书籍是入门的,东西还是很简单的。弗莱塔看书看惯了几乎是一目十行的速度将内容全记了下来,转眼就又从书柜上抽了几本下来。这几本难度虽然要加深了一些,但依旧比那本儿童读物好不到哪里去。弗莱塔看着一个简易魔药配方犯愁——那上面写着制作水仙药水只需要把水仙的花蕾捣碎加入清水里就可以了,但这样的难度明显就不是他们上课的水准。
突然之间一个悦耳又优雅的女声告诉他:“你或许可以去左边那个书架上拿一本叫做《魔药基础百科》的书,我觉得很有帮助。”
弗莱塔愕然回头,就看到一个棕色卷发的女孩儿正对他说话,看校服这个女孩来自于格兰芬多,而且长得也有点眼熟。
弗莱塔点头:“谢谢你。”
赫敏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没关系。”
她没和斯莱特林有过什么交流,唯一几次接触都不太愉快。方才看这个小孩子一直在看一本学龄前的书籍,作为万事通的她才忍不住提醒了出来。
弗莱塔果然在那个位置找到了一本厚度十分可观的书,他吃惊地睁大了些眼睛,发现这本书已经都快被翻烂了,可见这本书籍是多么普及普遍。弗莱塔将书翻开,发现这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不只是书籍本身没有过多的图案全是文字,在字里行间也吐露出一种牛逼哄哄的专业感。
弗莱塔挑眉,好吧,他有的忙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受家里人影响弗莱塔这孩子动如疯狗静若死兔,一整本《魔药基础百科》的书也不妨碍他一字一句逐一去阅读。他发现这本不但非常旧,在书上居然还有之前借书人做的笔记。那字迹真是优美又古典,虽然是最漂亮的花体却无比稳重,仿佛对于学习这件事情非常认真。墨水的痕迹看得出来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了,但记录下的一些知识点无不是提纲挈领,一些东西也非常的新奇有趣,这给了弗莱塔很大的帮助。
弗莱塔不由有些敬佩写这些字的人了,在他心里那个人一定是一位非常优秀出众的学长或者学姐。
赫敏一直在图书馆翻着书,越翻脑子就越乱,最后一头棕色的头发都快被自己挠乱了。突然她转过头被站在背后的那个白发小孩吓了一大跳,她几乎要尖叫出声,小小喘了一下才平定下来,瞪大眼睛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弗莱塔头一次有些局促,但还是先真诚的道了歉:“额……十分抱歉吓到你了,我是说,我可能需要一些帮助,来自于学习上的?”
“额,好的?”赫敏眨了眨眼睛,接过弗莱塔递过来的书,一个一年级好学礼貌的请教她没有理由拒绝。
“谢谢,在这里……对,是这个笔记,上面提到了一种叫做生死水的东西?”
“生死水?这个药水的名字来源不知道,但我得说它空有其名。嘿,听着,这种魔药并不能控制死亡只是能够让人入睡,睡得非常沉。配方是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若是你把魔药课本往后翻到第十一章你会看到介绍的。”
“我都有些遗憾斯内普教授只让我罚抄前十章了。”弗莱塔有些羞愧笑着摇摇头把书接了回来,“十分感谢,至少我知道我该如何学习了。并且我总是对一些美丽的女士印象深刻,你让我觉得熟悉却又苦恼自己记忆的茫然。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赫敏·格兰杰。”
弗莱塔终于记起来这个美丽的姑娘了,梅林,前不久维克多·还邀请她跳舞来着,之前黑湖还见过这姑娘湿淋淋地被克鲁姆给抱了上来。他露出一个略微吃惊地笑容:“Hermione?我喜欢这个名字,念起来像是一只小猫咪在轻声细语。”(2)
“哦,谢谢!我很喜欢猫。”
“哦,其实我也是。”除狗以外的动物他都喜欢。“我看你刚才有些事情正在烦恼,有什么是我能帮助你的吗?”
“事实上我正在找寻一种加强的咒语,我想帮助我的朋友,让他能够在重重迷雾之中找到道路与自己想要的东西。但一般的索引咒根本做不到那么大的范围……”赫敏都有些慌了,以至于告诉一个一年级这种事情试图得到帮助,她想她实在是疯了。
弗莱塔只是想想就能明白,今天早上斯普劳特教授还要求他们远离魁地奇球场那边,因为那里正在疯狂地长着植物,不出三天那里就会铺天盖地暗无天日。这想必与三强争霸赛第三关有联系,场地大概就会设在那里了。
“抱歉……我不该和你说这些。”赫敏揉揉额头。
弗莱塔沉默了一秒钟直接离开了,但两分钟以后却尽量不发出脚步声地回来了,他的魔杖前漂浮着一叠累得很高的书,看起来他刚刚从魔咒书籍的书架上搜寻了一翻。弗莱塔将书无声地一一摊在了图书馆的长桌上,在赫敏的目光中他轻轻抱以一笑。
他轻轻一扬魔杖,第一本书哗啦啦地翻到了一百三十六页,第二本书翻到了三十五页,第三本书翻到了两百七十二页,第四本书、第五本书、第六本书,每一本像是得到了什么什么指令在索引咒下翻到了固定的一页。弗莱塔一一检查了一下,把第六本书往前翻了两页。
“我得承认……太久没看我也有些陌生。”弗莱塔呢喃。
“你在干什么?”
“赫敏,我想我需要告诉你一些事情,索引咒并不是不能被扩大范围,但这个咒语的前提是能够清晰得知自己要搜寻的东西,一般来说索引咒能感应的东西有限是因为来自施咒人的记忆不清晰,而探路的咒语更需要一种巫师来自于平面的感官洞察。”弗莱塔挥了挥魔杖,一些字迹从第一本书上漂浮出来。
“所以,若是要寻找一样东西,并且能够强烈的指引自己,这种精准的咒语需要有足够的前提。比如说记忆。”
更多的文字从书籍上漂浮出来,弗莱塔抽出赫敏面前的一张羊皮纸,让密密麻麻的文字落在纸张上。弗莱塔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他就像是个指挥家,当最后一个字母在羊皮纸上落下以后他让所有书再次合上,整整齐齐堆叠在一起。
弗莱塔抖抖纸张递过去:“我能帮忙的有限,让你的朋友通过记忆咒语索引他要找的东西,细致到每一个细节。再以此为线索进行指路。我希望这能有帮助?”
赫敏上下看着那张纸,最后长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看着小朋友甜甜一笑招招手准备离开,她发现自己居然还不知道这个一年级斯莱特林的名字:“你真、令人吃惊!很抱歉我能认识你吗?”
“弗莱塔·希尔,我的荣幸。”
最后这银发小鬼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痴汉,甚至有一种计划通的感觉。弗莱塔脸上笑得蠢死了,为什么呢?既然知道了赫敏·格兰杰小姐是谁,她这么努力地找答案目的还不简单吗?
当然为了帮助维克多·克鲁姆啊!谁让她既是克鲁姆的舞伴又是他最重要的宝贝啊!
弗莱塔觉得自己简直是机智极了,此时为能够帮到自己偶像而深深快乐着。
作者有话要说:  (1)
霍格沃兹并没有全体人员保护一年级的校规。
可是五年级的时候乌姆里奇欺负一年级的时候,哪怕是弗莱德和乔治也夹着那个小伙子温柔的安慰他,并愤怒地报复了教授所有时候邓布利多都要求级长照顾一年级,紧急疏散都先带小孩子走。
所以有理由认为巫师们都很注重小孩子~\(≧▽≦)/~啦啦啦在英国很多人心中都有一个绅士,对小孩子宽容与保护是天职。
并且……
作者恋童啊。
(2)
赫敏是Hermione,也被翻译成妙丽(我觉得好土好奇怪)。
读起来读音就像是荷——喵~~~~~~~~妮。
像小猫叫一样
O(∩_∩)O是不是敲可爱。

第25章

希尔先生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为了看书他直接错过了午饭时间看到了下午。他估算着现在去礼堂也不太欢迎自己美餐一顿,揉了揉小肚子只能撅着嘴跑回斯莱特林地窖了。
他把那本做满笔记的还没看完的书从图书馆借走了,觉得自己如果好好钻研一下期末考试成绩应该不会让他的屁股遭太大的殃。
“或许高尔先生能够带一些蛋糕回宿舍呢?”
弗莱塔将斗篷帽子戴上,因为外面又开始下雪了。天气还是很冷,一些细小的雪花落在他了纯银色的眼睫上,他的面容如同玻璃做成的玩偶,在寒冷之中呼出的雾气让他看上去有一种寂静又漂亮的气息。
本以为回到地窖里至少能在那炉火之下尝尝美味的点心,但当弗莱塔说出开门的口令之后,却被扑面而来更加阴冷的气息给震惊了。他强行吸入了一口冰凉干涩的空气差点呛着自己,不由得将黑色的绒面斗篷拉紧了些。
“发生什么了?”弗莱塔缩缩脖子走进去,问向那个在沙发上坐着的人,“下午好,德拉科。”
德拉科被叫到名字却并没有应答,他垂着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炉火看,那里的木炭只有一些小小的火星,似乎被一种特殊的力量给压制了燃烧。德拉科铂金色的头发在没有任何火光的地窖里显出一种寒冷的颜色,他整个人就像是在那里做了很久一般,手里山楂木的魔杖一直垂着没有动过。斯莱特林的地窖此时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人了,不知道是大家另有安排还是人受不了这里的寒冷。
突然德拉科终于是抬起了眼睛,拿起魔杖对着炭火轻声念出:“La tempe’riture de Brooklyn.”
弗莱塔蓦然之间瞪大了眼睛,极为惊骇地看到这一幕,他顿了一下跑上前看到壁炉里那最后的火星迅速熄灭了,更可怕的是弗莱塔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热度正在不断地消失,甚至整个地窖都开始往冰窖演变。
弗莱塔一瞬间开始恐惧,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又开始出现在眼前,不见底的森林,死去的巴蒂·克劳奇,无限的寒冷。他脸色极为苍白,看着德拉科:“停下,这个咒语只能由念出它的人停止。请停下!”
德拉科:“Termine.”
铂金色头发的少年将魔杖尖端的橙黄色光芒丢入壁炉里,瞬间那里的火重新燃烧起来,热度又开始缓缓回到地窖。弗莱塔深吸一口气,毫不顾虑的一屁股坐到了德拉科身边的去。他心情算不上是好,当初他学习这个咒语的时候几乎是各种要命,除了准确念出以外他还需要熟练使用停止咒语。为了这个他差点把奥斯顿·希尔先生给冻死(……),弗莱塔那时候都快被吓狗带了,在即将谋杀亲爹的危急关头才学会布鲁克林强取夺温咒。
为此他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而面前这个人却只听他说过一遍就会了。
此时地窖里只剩下他俩,斯莱特林人本来就少,男孩女孩们似乎都不急着在白雪纷纷的天里急着回地下地窖。德拉科斜眼看着身边的男孩,那头银色的头发在火光之中微微发着暖光,此时他安静极了一点也没有平时粘人的样子。
“中午去哪了?怎么没来吃午饭?”
弗莱塔老老实实回答:“图书馆。看书看久了忘记了。”
德拉科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似乎在嘲笑这孩子的呆蠢:“看了些什么书?”
“这个,”弗莱塔将那本破旧的《魔药基础百科》拿了出来,就着跳动的火光翻开了他,“这本书可真厚,我以为我会看不懂的但多亏了上面有笔记。老实说随便在借阅的书籍上勾画是违反校规的,但不得不说这帮了我,那上面的笔记全面极了而且非常有意思,感觉超级厉害啊!梅林,天知道是谁写下了这些东西哇?”
“我。”
“……”弗莱塔的表情凝固在那里,嘴巴一时之间没合上。“???”
德拉科冷笑一声把他手里的那本书拿过来随意翻了几下,一直翻到最后一页笔记的最后一个字有个小小的落款,他把书递回给弗莱塔,让他看到上面墨水写下的三个字母:D·L·M。
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
弗莱塔:“……”
德拉科面无表情:“你的夸赞没有让我觉得高兴,很遗憾。”
“等等……等等、级长大人你违反校规?!在书上乱涂乱画是犯法的我跟你讲。”这是弗莱塔反应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
德拉科脸上依旧面无表情:“这是我一年级时候写的,那时候我很喜欢魔药,当然现在也是。”说着就要把那本书拿回来,意图把这本霍格沃兹的公共财产丢进壁炉里销毁。
弗莱塔把书一下子举得很高不让他拿走,脸上多了些不怀好意的笑:“嘿,一年级犯错误也需要受到惩罚的!”
德拉科没打算和他闹,他翻了个白眼:“那你咬我啊。”话音刚落他就手忙脚乱的把靠过来准备亲他一下的小孩给推远了。
“走开!你这小巨怪!”
弗莱塔被拒绝了也不沮丧,顺着惯性又倒回去这下直接靠在了德拉科身上。因为他太矮的缘故还碰不到这位高年级学长的肩膀,只是那样依赖地靠着他仿佛只需要一点力度就可以将他从身上推开。
但德拉科没有这么做,他皱眉:“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弗莱塔胸前抱着那本写满字迹的魔药书:“我感觉不太好,先生。我突然有点想家了。”他浅灰色的眼睛倒映了火光,导致那瞳孔微微变色,在德拉科的角度看来居然觉得他的眼睛犹如液态黄金一般耀眼。
德拉科的眼皮微微一跳,这个世界上纯金色眼睛的物种只有一种——龙类。在一个人类身上看到这样的特性实在是不正常的,他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偶然只是反光而已让自己别去介意:“圣诞节你为什么不选择回去?”
弗莱塔眨了一下眼睛,再次张开那依旧是纯灰色的:“我家太远了……甚至连猫头鹰都不能给我寄信。”
……那是得有多远。德拉科一下子以为这孩子的家在澳洲或者南极,远到飞路网都不能链接。他心里有点软了,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发:“提前替我向希尔先生和希尔太太问好。”
“嗯,其实我长得很像我妈妈的。”弗莱塔不由得扯起一些另外的,“每次我爸爸要揍我的时候我就抬起头,眼里含着眼泪的样子和我妈妈像极了,他永远下不了手。”
“你有你妈妈的眼睛吗?”
“不……我有我爸爸的眼睛,但眼神很像我妈妈,而且我和我妈妈有一样的头发。”
魔法界特殊发色的人都是特定家族的一份子,也只有世代纯血才可以保留血统。比如说马尔福铂金贵族,比如说布莱克家族的永黑,还比如韦斯莱的火红。弗莱塔纯银的发色已经让很多人心生怀疑,太过耀眼的东西总是引人注目不是吗“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德拉科轻声问道。
“塞西莉亚·怀特·希尔。”
德拉科绝对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而且不止一次。在沉思一番以后他有点不确定的问出:“白夫人?”
这个称呼让弗莱塔非常陌生:“啊?”
德拉科:“……”他揉了揉眉角,同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海里冒出这样一个词语,塞西莉亚这个名字他应该看过的,这个名字不是很常见,但绝对给他留下过印象。突然仿佛有什么灵光在脑海里显现了一下,德拉科突然浑身僵硬——他想起来了!曾经在几年前他曾偷跑进父亲的书房,在还未来得及合上的一封信件上写着一排名单,名单上的名字他大多认识,而最后一个名字却是陌生的,赫然就是塞西莉亚·怀特。
德拉科皱起眉用力回想,那个名字被卢修斯·马尔福用力地勾上了出来,但他确定那背后没有带一个叫希尔的姓氏。
“先生?”弗莱塔迷迷糊糊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含着些光的碎影又像是埋着些清澈的水银。他面容稚嫩极了,长得好看的人是被上帝亲吻过的苹果,这个小孩子像是出生时被天使的手抚摸过。
德拉科很难描述那一瞬间的感觉,像是巧克力在炉火中融化,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没什么。”他听见他自己说。
正当他们聊天的时候斯莱特林地窖门被再次打开了,弗莱塔的小脑袋一下子从德拉科身上抬起来,当看到是从食堂满载而归回来的高尔、克拉布时,一年级小男孩儿发出了一声欢呼,立刻跳起来向这两位学长跑过去。
克拉布他们当然不介意把食物分给一个一年级,弗莱塔拿起一个奶油纸杯蛋糕嗷呜一口就包下去了,脸鼓得圆圆的看上去就像只花栗鼠。这孩子没吃午饭,现在估计是饿极了。
德拉科像是早已习惯了他这种鸟为食亡的举动,铂金少爷看着炉火连眼皮子都不愿意翻了。他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一阵沉默,似乎在思考着一些什么东西。
“你说过,冻火咒被猜测证明有两个来源,一个是简化布鲁克林夺温咒,还有一个呢?”
弗莱塔差点没被噎死,男孩瞪大眼睛看着他,突然之间总算明白了这个人如何厉害——比如说从来不会忘记自己所见到的任何东西,也不会忘记自己听到过的话。
“好吧……另一个来源比较偏门,很多人不认可但我觉得很可行。”弗莱塔咽了一口蛋糕,拿起魔杖指向壁炉,“Freezingfireble——法术逆转,烈火熊熊!”
腾起的火焰瞬间燃烧了整个壁炉,橙黄色的光芒大盛,让斯莱特林阴暗的地窖温暖而明亮。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玻璃心了……
I'm hurting baby,I'm broken down!
I need you loving,loving i need it now!
You got me begging ,beggingI'm on my knees
(这首歌叫Sugar,Maroon5的,敲好听,很火,很甜,推荐。)

第26章

“嘿,弗莱塔!我获得了第二百三十八届魔法美容美发妞妞麻吉的发型设计提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厉害了。”
“够了……好假。”
“厉害厉害。”
“走开,你这小讨厌鬼。”潘西撅了一下嘴,拿着美容报纸坐远了一些,去和达芙妮、洛丽塔这些姑娘们聊天去了。
一只雪鹞发出从礼堂大门飞了进来,不同于猫头鹰的圆头圆脑,这种鸟类看上去更凶猛矫健一些,通体羽毛雪白只在翅膀尖端渐变成黑色,此时它爪子上抓着一个包裹正向斯莱特林这边飞过来。
“马尔福家的鸟。”潘西扫了一眼断言。
可是那只鹞鹰没有降落在这边,准确来说这看起来威风的家伙像是被无形的空气墙阻拦了一般,漂亮的翅膀在空中似乎顿了一下,突然就把包裹给直接丢下来降落了。斯莱特林的巫师们还在吃午饭,那个包裹一瞬间打翻了好几个盘子和杯子,覆盆子汁直接就倒在了桌上,而做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慌忙不迭地飞走了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德拉科咒骂了几句:“梅林的臭袜子,回去我就把这只鸟给拔毛炖了。”他立即拿出魔杖点了几下让一切回归到原来的样子。
弗莱塔作为吓走雪鹞的人,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默默喝了口果汁。
德拉科把包裹打开,里面是一件价值不菲面料珍贵的斗篷,大概是他妈妈寄来的。还有一个包裹里是一些珍贵的材料和一本绝版的书籍,是他曾专门写信到家里索取的。他将这些收起来并不是很在意,拿起清水杯喝了一口打开了一同送来的预言家日报。
布雷斯看见德拉科的脸色不怎么轻松,凑过头过去看了一眼报纸的标题,瞬间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巴蒂·克劳奇死了?怎么会……”
“布雷斯。”德拉科将报纸折起来收好提醒了他一下。
扎比尼立刻会意,声音变小了很多:“我敢打包票这一定不是正常的事情,昨天我母亲写信给我说让我注意身边安全,一定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弗莱塔把香草冰淇淋吃完,心情不是很好。虽然对外已经隐瞒了他和凯瑟琳的存在,但事实上他才是第一个发现克劳奇死亡的人。于是他竖起耳朵听着身边的两个学长说话,有点想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消息。
“德拉科,克劳奇先生有什么特殊的吗?”
“毫无疑问,一个正义的巫师。”德拉科露出一个冷笑,“他亲手把他唯一的儿子送进了阿兹卡班监狱,是我见过最绝情的人。”马尔福家族向来最重视家人,所以在德拉科看来这简直是无法理解的事情,他对巴蒂·克劳奇一点好感也没有。
“小克劳奇先生做错了什么事情吗?”弗莱塔问道。
“因为他是食死徒。”布雷斯直接就告诉他了,而这位平时轻松逍遥的巫师脸上一点玩笑也没有。
弗莱塔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再次去问食死徒到底是什么,他心里隐约觉得这不是一个可以拿到饭桌上随便讨论的问题。
布雷斯说话声音非常小:“德拉科,这绝不正常。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闪了闪:“我还能知道些什么?”
“今年的魁地奇世界杯球赛被强行中止了,原因并不是像报纸上说得那样对吗?虽然我随我妈妈去了巴黎,但我记得你在那里。”
弗莱塔不想插话,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听着,眼睛落在德拉科身上一直没有移开。
“梅林的臭袜子,布雷斯。”
“食死徒对吗?有人破坏了魁地奇世界杯,为了向全世界的人宣布他要回来了?”布雷斯皱着眉盯着面前铂金色的人。
又是食死徒?看来这真的不是什么好的词语。
“布雷斯,如果那个人真的回来了,我想我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了。”德拉科沉默了一秒钟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那天虽然我也在,但是很可惜我也是最早离开的人,我的父亲显然不想陷入危险。在所有人安静入睡的时候我们就提前走了,甚至连帐篷都没有收。”(1)
弗莱塔:“……”
布雷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位英俊过人的小伙子难得有些烦躁:“你懂我意思的,别搪塞我。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象征着那个人要回来了,你们家在魔法界影响力那么大,更是极为有声望的纯血贵族,毫无疑问首当其冲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扎比尼,够了。”德拉科皱起眉。
弗莱塔心里一跳,他抓着学长的衣袖脸上有些紧张:“你会受到什么伤害吗?”
德拉科低头看了他一眼:“不关你的事,不用管。”
布雷斯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伸手掐了一下男孩的脸:“你在担心德拉科吗,小弗莱塔?”结果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德拉科狠狠打了一下,布雷斯痛呼出声捂着手瞪向他。
“注意你的举止,先生。”德拉科露出一个假笑。
弗莱塔皱眉揉揉脸:“……喂喂,别说不关我的事情啊,你若出了什么事情我会难过的。”
德拉科的表情顿了下,看了这念念叨叨的小不点一眼冰蓝色的眼睛略微柔和了一些,脸上终于有了些真切的笑意,他想了摸了摸这孩子的头:“放心。”随即眼里带着些骄傲又自言自语道“怎么着,我也不会做对自己没利益的事情。”
***
时间安安稳稳地渡过,似乎在这两天里学校并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了。直到第三天傍晚,在各位老师的提早下课通知之下,各位学生在礼堂里早于平时地进行了晚餐,在诸位学生们吃完一起走出礼堂的时候甚至天都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各个学生在自己级长的组织下纷纷根据学院排好队,这就要前往魁地奇球场了。然而这一次他们不是去观看学院杯,而是为了目睹最后那位即将被载入史册的勇者的诞生——三强争霸赛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每一个小巫师脸上都带着兴奋与期待。”各年级排好队,不要乱了。高年级的请在后面走,低年级往前排队。”德拉科抬起下巴安排着,他的声音很轻,可是没有人敢违背他说的话。斯莱特林不像其他的学院,绝对纪律与服从强者是必须要遵从的法则,不然在这个学生最少的学院里没有人会看得起你。
……除了某个不怎么懂规矩的熊孩子。
德拉科低头一看眼皮一跳:“到前面去,孩子。你的位置不在这里,难道你想被高年级的人踩扁么?”
弗莱塔:“啊?可是我想和你一起走。”
周围的斯莱特林纷纷发出闷声的笑,看着他们的级长在低头看这小朋友突然间就黑了脸。
“再次重复:到前面去!你这不守规矩、粗鲁的巨怪,别跟着我!”德拉科低声嘶嘶说着。
“不可以吗?”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背后总跟着这么个慢吞吞的小样儿让他看起来不是那么严厉对吗?斯莱特林的级长,马尔福家的少爷不能看上去像是某个人的保姆。
在德拉科不动摇的眼光下弗莱塔有些失望的撇撇嘴:“希望一会儿能和你站一起看,先生。”于是他转身跑去和凯瑟琳站在一起走了。
果然不出弗莱塔所预料,此时的魁地奇球场已经变成了一片荒野之地,冲天而起的植物几乎掩埋了整个湖边林地,甚至突破了平时球场的范围,一眼望过去数米高的植物墙内似乎阻隔了一个极其黑暗的世界,无数危险在这个树木构成的迷宫里潜伏着,光是看了就让人不寒而栗。
第一关四个学生巫师就要面对巨龙这种最可怕的魔法生物,第二关他们不得不承受着失去挚爱的可能与恐惧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深水救人,第三关则是让他们直面人性中所有恐惧的来源——未知。连弗莱塔也不得不承认,闯过这三关得到魁首的人,的确是足以被世人所铭记的勇士。
在凯瑟琳奇怪的目光中弗莱塔吐吐舌头离开一年级的低看台往上跑去,一直经过二年级、三年级,在四年级的席位上停了下来。学长们早已熟悉他那张蠢得要死的脸,高尔自动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所幸斯莱特林学院人的确少,弗莱塔轻而易举就坐到了级长大人身边。
“别那么看着我,先生。你答应过的!”
“和我套近乎不是好行为。”德拉科有些无奈。
“我没有啊,我和你本来就挺近乎的啊。”
“梅林,你哪来的自信?”
“梅林昨天晚上托梦告诉我,让我和你多说话。他说我既帅可爱又迷人,你肯定特别喜欢我。”
“……”德拉科绝望的平视着面前那一片迷宫。“能否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
“从现在开始闭上嘴,让我忽略你的存在。整个学院的智商都快被你拉低了。”
弗莱塔笑的开心,仰着头盯着德拉科两只脚一直轻松地晃着。突然,男孩背上一阵冰冷,他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灰色瞳仁里瞳孔皱缩了一下,弗莱塔猛然喘了口气,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恶意再一次席卷了他。弗莱塔心头一悸,那种仿佛五脏六腑被往下扯的感觉又回来了。
当他抬头时,冬日里的寒风吹过这片林地,枯枝残叶被萧瑟卷走,迷宫里仿佛藏着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令人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要说:  (1)
弗莱塔他爸爸差点被马尔福家的帐篷给砸死。

详情见第一章。
第27章

从特别小的时候开始,弗莱塔就觉得自己的母亲似乎分外敏感。这种敏感体现在对很多事情的预测上面,塞西莉亚·希尔夫人经常站在午后灿烂的阳光下就开始收还没干的衣服。弗莱塔当时匪夷所思,然后他半个小时之后张大嘴巴和缺水的蛤蟆似得看着从天而降的暴雨发呆。
弗莱塔问过母亲是不是知道什么可以预言的咒语,希尔夫人将一缕掉落腮边的银发捋至耳后:“世界上没有什么预言咒语,能即时准确预言的除非是奇异血统。但动物总比人类敏感一些,能够感受到普通人不能得知的事情。而我和你父亲都是阿尼玛格斯,冷血动物的化身最是容易感受到身边的变化,特别是危险,亲爱的。”
男孩觉得这个第三关绝对有哪里不对劲,不同于前两关的考验,这个庞大未知的迷宫里存在着极为邪恶的危险。若是他能够阿尼玛格斯巨龙化,此时凭借龙的目力说不定还能看清楚迷宫里面的东西,但现在他显然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抓住了德拉科的手抬起头急切的望向他,德拉科惊讶于那只手寒铁似的冰凉,他皱了皱眉低头问:“怎么了?”
“我……”
音乐声突然奏起,三个学校的学生们纷纷在此时站起来欢呼鼓掌,布斯巴顿身着蓝色裙装校服的姑娘们跳起轻快地加油舞,德姆斯特朗的男生们则直接粗犷地大声呼吼,声音一瞬间盖过了一切。
四位勇士从入口处进场,比赛已经走到了这里,除了哈利·波特这个未成年的十四岁小巫师还在拼命深呼吸外,其他的人都是一脸严肃以待的样子。邓布利多似乎在之前和哈利谈论过什么事情,此时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轻松,但校长大人眼里却带着鼓励,似乎希望他能够勇敢一些不要胆怯。
邓布利多站在一个讲台上给自己来了个“声音洪亮”,在所有人渐渐安静下来以后他开始说道:“很荣幸站在这里见证我们的勇士来到最后一关,在你们面前的迷宫里,有着这次一座奖杯。第一个触碰到奖杯的人就是这届三强争霸赛的获胜者!”
来自三个学校分属于各个不同勇者的支持者再次站起来为自己的勇者欢呼,他们从不吝啬自己的掌声与鼓励。
“今天早些时候,我已经让穆迪教授将奖杯放入了迷宫里,除了他没有人知道奖杯在哪里,希望各位勇者能够克服未知的危险,战胜更大的挑战!”
弗莱塔猛然回头知道了自己感受从何而来,尽量扩大自己的声音说道:“是穆迪教授,他很危险!”
德拉科皱起的眉一直没有放下,他的眼睛甚至变成了深蓝色:“你从开学的时候就一直告诉我穆迪教授很危险,只是因为他把你变成过雪貂?”
要如何形容那种感受呢?寒冷?自己在他身上感受到恶意?弗莱塔艰难地说:“不……他看起来像是,非常喜欢看到别人痛苦。很疯狂,也很残忍。”
“他是一名前傲罗。”德拉科淡淡的说,“傲罗的定义就是用黑魔法去抓捕最黑暗的人,所以他还有一个名字是疯眼汉。我也不喜欢他,看看他那只恶心的眼睛,谁看见他都能感觉难受。”
弗莱塔张着大眼睛,听到这个解释似乎很能够回应他的不安,他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弗莱塔也没有什么证据:“……他在迷宫里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我感觉。”
谈论之间勇士们已经准备好开始进去了,弗莱塔就在这时看见哈利突然抬起了他的魔杖,先是抵着自己的大脑缓缓抽出了一条银色的丝线,在弗莱塔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念出了一串极为长似乎由好几个魔咒组成的的咒语:“Delamemoire recheer road !”
——正是那天弗莱塔告诉赫敏的咒语!那条被抽出的银丝受到了感应一般落在了哈利的手腕上缠好,那一瞬间银线又被拉长飞速钻进了迷宫之中像是指引道路一般。所有人看到了这一幕都是沉默了一秒钟,继而发出剧烈的欢呼与尖叫,哪怕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和布斯巴顿的校长马克西姆夫人都不由得怔愣了,一个极为精湛近乎闻所未闻的索引咒语!
哈利对着看台上的赫敏笑了笑,感谢她把咒语告诉自己并一直陪伴练习,现在是时候证明自己能力了!
“不!哈利?!”弗莱塔嘴张的和缺水蛤蟆似的。当他看到维克多什么也不顾只是一头扎进密林时更是整个人都斯巴达了,简直想哭晕在厕所啊有木有!
“波特怎么了?”因为他反应太大,甚至连坐在一边为勇士鼓掌的潘西都有些奇怪了。
“这孩子不正常惯了,你看,我已经不惊讶了。”德拉科的声音果然波澜不惊。
弗莱塔一下子安静下来,感觉自己的胃掉到了脚底下。他眨了眨眼,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受血液一瞬间渐渐冰冷并且不是错觉。寒冷、危险的感觉挥之不去,弗莱塔弯下腰一瞬间捂住了自己的脸,在手心方寸的黑暗中他一双眼睛有如黄金炽灯一般被点亮了,冷血动物的竖瞳代表着受到威胁后的威慑,如果此时让他人看到一定会惊声尖叫出来。
“弗莱塔?你还好吗?”潘西看到银发的孩子突然埋住脸被吓了一跳,黑发女巫连忙安慰道。
弗莱塔把脸足足埋了两分钟,一边喘息着一边在内心对自己说了上百句冷静以后,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已经恢复原样,看向潘西有一些无奈:“我很好,谢谢你。”
但他果然还是觉得不太舒服,此时斯莱特林学院这边的看台为了保证与监督同学们的安全,几个老师都坐在最高处。弗莱塔抬头一眼望去他们的院长大人西弗勒斯·斯内普正顶着那张万年阴沉的脸,冷静的扫视他们的学院的学生。弗莱塔站了起来请高尔他们再次让了路,飞快地跑上了几个台阶。
“教授!教授教授!嗷……教授!”
教师席所有老师都齐齐把头转过来盯着这小孩看,直到弗莱塔在黑衣的斯内普教授面前站定之后才又齐齐把头转回去,心里嘀咕这小孩子称呼前面都不加个姓名。
斯内普的脸早就因为这个一年级急匆匆跑上来差点把自己摔着的行为而黑了脸,他用缓慢而丝滑的声音缓缓嘲讽:“假设我学院的学生并没有曼德拉草与苏格兰兔子的混血,那么既爱尖叫又好动的希尔先生,我想你已经完成魔药学前十五章的抄写并准备再来几遍了,对吗?”
弗莱塔脸上一红,今天早上的魔药课他把玻璃器皿给熔了,被恨铁不成钢的教授又罚了:“斯内普教授,哈利他们可能会有危险!我是说,我想穆迪教授可能和克劳奇先生的死亡有关!”
“污蔑一位教授只会让你关更长时间的禁闭,希尔先生。”斯内普的脸色阴沉地像是乌云。
“教授,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义起誓,作为一名蛇院学生我永不对自己的院长说谎。”弗莱塔早已经上过斯宾教授的魔法史,此时他一双浅灰色的眼睛里瞳孔淡到几乎无色,却无比认真。
斯内普对于萨拉查这个名字显然不敢儿戏,蛇院院长面色严肃一些盯着弗莱塔看,正在这时从迷宫深处被放出了一道红色的烟花星号——这是勇士遇到危险时的求救信号。斯内普教授显然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低声对弗莱塔说:“呆在这,哪儿也不许去。”立刻起身与诸位教授走下了看台,掏出魔杖开始进行救援。
弗莱塔心里松了一口气,感觉危险至少被察觉了。他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缓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立即接受到了拷问。
德拉科皱眉问:“你和教授说了什么?”
“有危险。我说。”
德拉科不以为然,露出一个嘲笑的表情:“谁说不会有危险?谁都知道为了考验勇者一定会有危险,难道面前的密林迷宫是摆设吗?你太小题大做了,邓布利多不会让学生在眼皮底下死去的。”
“……是吗?”弗莱塔愣了一下抓抓头发。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看他把头发揉得有点乱,顶上还有缕呆毛居然翘了起来,冰冷的假笑变得有些真实温度了:“保持安静,以及,放心。”
弗莱塔把肩膀垮了下来,缓缓把五脏六腑里寒冷的空气努力呼出。他听话的安静下来坐在学长身边,开始试图把冰凉的小手往人家校服袖子里伸。德拉科翻了个白眼面带厌恶打了他头一下,然后出于强迫症略微不情愿地把他头发捋顺了一把。
斯普劳特教授把黑魔法魔鬼藤给松开,所有人都看到已经失去知觉的芙蓉·德拉库尔从里面露了出来。这位美丽的小姐此时身上沾满了泥土,一头金发变得不再耀眼,布斯巴顿的马克西姆夫人和身着蓝衣的姑娘们齐齐发出了遗憾与失望的声音,很显然芙蓉小姐是与三强争霸赛的冠军无望了。弗莱塔看到果然很安全,胸腔里悬着的一颗心掉回了肚子里。他长长的呼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他坐在凳子上为芙蓉诚心的鼓掌,真心认为这位姐姐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如果自己第一关是她的考官一定是不忍心对这样美丽的女士下手。
有违弗莱塔愿望的是,第二个被淘汰的勇士居然是维克多·克鲁姆。男孩心目中的超级英雄被魔鬼藤吐出来的时候他难过极了,要不是位置不宽敞他简直想原地打滚大叫不公平。弗莱塔眼泪都快出来了,眼眶红得像小白兔的样子让潘西简直母性大发,伸出手抱着摸摸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迷宫里发生了什么,塞德里克和哈利至始至终没有发出求救信号,这让霍格沃兹所有人都感到很满意,因为冠军就在他们学校没跑了,无论归属是赫夫帕夫还是格兰芬多都是他们共同的荣耀。
弗莱塔吸吸小鼻子觉得坐在这儿有点点小无聊,这蠢孩子想了想居然抽了自己的一根鞋带玩起了翻花绳(1)。不得不说这行为简直幼稚暴了 ,但弗莱塔还是一脸开心地把手中的绳结传给了潘西,潘西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接了,递给达芙妮。达芙妮一脸嫌弃,但还是接了甚至翻了两下递给了她妹妹,小格林格拉斯女士很鄙视,却依旧手中没停翻了个“伦敦桥”。于是乎,以优雅高贵为荣耀的全体斯莱特林小蛇们面带厌恶无比欢快地玩起了翻花绳。当布雷斯快笑厥过去把翻花绳递给德拉科的时候,铂金少年恶心的表情溢于言表,他把绳子给扯了丢弗莱塔脸上,并阻止了他的第二波传花接力。
“别这样嘛,我只是好无聊啊。”
“我记得你带了书来看,男孩。我不希望你作为一名斯莱特林总是把书籍当摆设。”德拉科自己也带了本笔记本,没事的时候他不鼓掌也不抬头就安静阅读,依潘西的话来讲这个样子的他简直帅到没人性。
“嗷……可是写这些字的本人就坐在我旁边啊,我为什么不可以与你说说话呢?”弗莱塔举起那本魔药书示意。“而且天已经暗下来了,看书对眼睛不好的,妈妈说我会近视眼。”
德拉科一想到弗莱塔可能会像哈利·波特一样戴一副圆溜溜的眼镜头皮就开始发麻,于是自己也把手里的书立刻合上:“好吧,你想和我说什么?”
“为什么不来一把玩翻花绳呢先生OvO?”
“滚。”
弗莱塔眼含笑意开心极了,他低头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过分。突然一瞬间他的表情僵在脸上,像是有一只女尸的手狠狠抓过了他的脊背,冰凉的痛楚让他一瞬间打了个机灵。弗莱塔一瞬间感觉胸前有什么东西让他异常痛苦,并且一只持续不停,他一下子抓住了德拉科的袖子把额头抵住他的手臂寻求支撑。德拉科惊讶极了却不知道他怎么了,他坐在那里任由孩子靠着他,然而说出的话却进不了他的耳朵里。弗莱塔隔着衬衫紧紧抓住那个母亲给自己的挂坠,感觉手心里冰凉一片。
这种痛苦持续一段时间便消失了,弗莱塔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深吸一口气喘了喘努力让自己别变形。阿尼玛格斯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变成攻击状态,这几乎是很难控制的事情。突然他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站了起来看向密林迷宫的出口,而几乎是下一秒那里就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红衣少年紧紧抱着一个黄色衣服个子稍高的少年,哪怕是隔了这么远也能清晰看见红衣少年在不住颤抖。
弗莱塔那一瞬间如同坠入了冰窖,从未感到过如此寒冷。

第28章

几乎是同时,德拉科站起身来蒙住了弗莱塔的眼睛。
因为哈利和塞德里克的出现三个学校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其中一位拿到了冠军,大家都因为他们平安无事从迷宫里出来而欢呼,弗立维教授指挥下学生们奏起快乐响亮的音乐,老师同学们都为勇士们鼓掌。
潘西是斯莱特林第三个站起来的人,黑发的姑娘脸色苍白看着躺在地上的塞德里克与趴在他身上的哈利,突然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或许是她的声音太凄厉太可怜了,整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与临近的人转头看向她,顺着她的目光又看回去,于是更多的人立刻明白了什么。奏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德拉科感觉弗莱塔的眼睫在自己掌心中如同蝴蝶翅膀一般,而这个孩子正在不停颤抖着。德拉科本人的脸色也无比苍白,看着哈利失声呜咽痛苦仿佛见到极为可怕的事情。
邓布利多上前试图将哈利从塞德里克身上拉开,但却遭到了他的激烈抵抗。哈利说白了也不过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而已,从小到大死生亲友,尝尽冷暖坎坷,被委以重任强行面对全巫师界都不敢直面的恐惧,而如今更是见到朋友死在自己面前。(1)哈利失声痛哭,少年变声中青涩又沙哑的嗓音竟是有些扭曲:“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伏地魔回来了!塞德里克……他求我把他的尸体带回来……我不能丢下他,把他留在那里。”
哈利慌乱无措的声音被每个人听到了,所有人脸色都是惊恐绝望了,仿佛知道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邓布利多眼里沧桑极了,又一位优秀的学生死在了自己眼前,这位老人枯槁的手抚上哈利的脸给他安慰:“没事了哈利,没事了。他在这儿呢,他回来了,你们都回来了。”
参与这次比赛裁决的魔法部部长返回了看台下面,大声要求所有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并低声告诉负责安全的老师们一个男孩被杀害的消息。西弗勒斯·斯内普猛然之间抬头往斯莱特林四年级看台那边看了一眼,立刻转头看向了穆迪教授。
“让我过去……让我过去!”塞德里克·迪戈里的父亲颤抖着穿过看台与人群,焦急着往下跑去,这个可怜的父亲发出悲痛的哭声“那是我的儿子!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他跪在塞德里克身边,趴在这位少年身上失声哀嚎。
赫夫帕夫怔愣的学生们似乎才反应过来,被那撕心裂肺的声音立刻带动了所有悲伤地情绪,身着黄色校服的獾院学生们友好与醇厚几乎是他们的最足以拿出来津津乐道的事情了,他们是学校里人数最多的学院未来也是巫师界中间的组成力量。他们历史上没有什么能够被拿出来夸耀的事情和英雄,连平时学院杯被打败了都能笑着拍拍对手的肩膀祝贺他们。赫夫帕夫一直都很快乐很善良,他们就像大地一样宽厚淳朴,然而善良却将悲伤加倍扩大,他们做不到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那么冷静,海潮一般崩溃的哭声无论如何都止不住——那是他们的级长啊,魁地奇的队长,永远学院成绩第一,他们的骄傲,那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啊!
弗莱塔听着那哭声渐渐沉默下来,他将德拉科的手从眼睛上轻轻拿下来又紧紧握住,声音波澜不惊:“……塞德里克,前几天还和我约好了一起打魁地奇呢……”
德拉科看着面无表情目光没有波澜的孩子心里突然疼了一下,他头一次给了他一个绝不算热烈的拥抱,只是轻轻拥了他一下即刻放开,灰蓝色的眼睛里仿佛酝酿着暴风雪一般,他声音低沉极了:“我们回去。”
德拉科给布雷斯、高尔和克拉布他们示意了一下,与远处的斯内普目光交接点了点头,声音提高要求一会儿斯莱特林各级学生们按照秩序,听从布雷斯·扎比尼的指挥随后有次序离开。自己将哭泣到无法停止的潘西搀了起来,带着她的朋友达芙妮右手牵着弗莱塔先行离开了。
来的时候弗莱塔排着队离他那么远,然而走得时候他却牵着这个孩子似乎怕他走丢一般。
潘西被达芙妮接了过去,金发女孩给她递上了一匹手帕但不能停止她双眼如同破了洞的水球一样不断哭泣着。弗莱塔听见有人在背后冲他们大叫:“凶手,他才是凶手!凶手是斯莱特林!”但男孩刚想回头看看是谁就被阻止了,德拉科拉着他往前走,面容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回到斯莱特林的地窖里,潘西像是麻木了一般,眼里的泪水还在流着但是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达芙妮将她放在了沙发上,小声安慰着她:“够了,西西,你真的那么爱他吗?那个塞德里克?”
潘西迷雾一般的黑色眼睛看着跳动的壁炉火:“他不会跳舞。”
“什么?”
“他连手都不敢放在我的腰上,脸红得像是个孩子,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看。他不会跳舞,但却从来没有踩过我,他说他怕把我踩碎了……我怎么会被踩碎呢?我在他眼里真的那么宝贵脆弱吗?”潘西低声呢喃着,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
达芙妮静静地听着,倏然间也落下泪来。
“他说我是他看过最好的女孩,这真是我听过最拙劣的赞美了。”潘西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把所有情绪遮挡起来,但眼泪却是痛苦最好的证明。
弗莱塔掏出魔杖将一条手帕濡湿,递给了达芙妮让她给潘西擦把脸。一回头看见德拉科站在落地窗前,盯着黑暗的湖水一言不发,弗莱塔蹑手蹑脚走过去,似乎想知道他在看什么,却只能见到玻璃反光中铂金少年自己的脸。
弗莱塔开口搭话:“夜里的黑湖真美啊。”说完他就想打自己,这黑得跟墨似得啥也见不着,美个腿腿啊。
德拉科却因为他这一句话身体动了一下,似乎从落地玻璃窗上的反光看了弗莱塔一眼:“你喜欢吗?”
“……喜欢吧?”
“哦,我不喜欢。”
……这什么鬼瘠薄对话。弗莱塔头上的呆毛都要翘起来了,发现自己快理解不了这个人了,但自己心里乱极了站在他身边却能够让自己感觉无比安定。
“哈利说他回来了?他是谁?Voldemort是谁?”弗莱塔声音很轻。
德拉科皱眉,然而最后却笑了下:“黑魔王的名字在你嘴里念起来就像是一个很普通常见的人。”
“他是很坏的人吗?”
“很难说,男孩。”德拉科仿佛有点累了,他皱眉眯了眯眼睛,“有很多人觉得他代表着毁灭,但也有些人认为他非常伟大,甚至觉得他是神。”
“为什么……他们说凶手是斯莱特林?”
“这是污蔑。斯莱特林在他们眼里看起来高高在上并且极为危险,只有我们自己人明白我们是多么注重荣耀并且不屑于他们这些人的看法。黑魔王就来自于斯莱特林,我们学院里走出了这么个极为出名的人,每个人都觉得他是我们斯莱特林的领袖和代表。”
“那你是怎么看他的?”弗莱塔没怎么听懂。
“束缚。”德拉科给出来的答案不在选择范围之内。“我感到疲劳,甚至觉得无奈。在这世上有很多人支持他,大多是来自于对力量的追求,斯莱特林崇拜强者也崇尚纯血,我们相信跟随那个人能带来荣耀,但他对于我的家族来说,却代表着一个极为沉重的负担与不可拜托的束缚。”
“荣耀,这东西很重要吗?(2)”
“事实上,这对很多人来说有时是足以付出性命为代价的东西。”
弗莱塔不能理解,他觉得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大概就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奥斯顿先生撅着屁股和他一起掏鼹鼠窝的时候并没有看出他重视荣耀在哪里啊。若是能无忧无虑呆在自己爱的人身边,那才是弗莱塔最重要的事情。
弗莱塔抓住德拉科的手,深呼吸以后说:“不管如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和你站在一起的。”
德拉科笑了声:“我比你高这么多,天塌下来还得靠我顶着呢,男孩。”
弗莱塔突然一下子伸手抱住他,头甚至到不了他胸前但却依旧希望给他力量与无比坚定地支持。
德拉科铂金色的眼睫眨了眨: “你该去睡觉了,孩子。”
“晚安,先生。”
“晚安。”
当弗莱塔银色的小脑袋搁上柔软的鹅绒枕头时,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睡不着。他明明累极了却合不上眼睛,每当他陷入黑暗就会感受到非常恶意的寒冷,巴蒂·克劳奇与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尸体就在眼前挥之不去。弗莱塔并不恐惧,但是却觉得茫然,每次想要再去思考却又更加寒冷。他抓着自己胸前那条挂坠,它似乎是由特殊的材质做成的从来不会因为贴身佩戴而改变温度,当寒冬腊月的时候,母亲的这条挂坠依旧如同冰一般寒冷。
弗莱塔不怎么怕冷,但它却在难以入眠的时刻如冰一般警醒着自己。
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深夜以后男孩儿终于坐了起来,他拿出魔杖使用漂浮咒找了一张纸,一撕两半以后分别对折,一挥魔杖飞鸟变形咒之下竟然让它们变成了两只小巧的燕子。
“卡洛夫寄物显影咒。”一道青色的魔法光芒让燕子拥有了翠羽。
“Delamemoire recheer road (极限记忆索引咒)”弗莱塔从自己脑子里抽出一条银丝系在了一只燕子的爪子上,他将纸燕子放飞让它顺着门缝飞了出去,自己坐在床上盯着另一只燕子等待着。
不一会儿,弗莱塔手心中的燕子啄了下他的大拇指,扑腾了一下羽翼变成了一面小小的镜子,而镜子里却出现了另一幅画面,那是一个与他宿舍相似的房间,摆设却比他的要奢侈多了。
“Knock Knock!Anybody home?”(3)
马尔福先生的脸出现在镜子里,头发不像平常一样梳理得整齐干净,眼里也有些朦胧的睡意,像是刚刚被吵醒: “我的天啊,现在几点了!给你三秒钟说清楚有什么事情,不然你明天就可以在阿瓦达索命或者暴尸药剂里面选一个了。”
“别那么凶好么……”
“那么阿瓦达索命还是暴尸……”
“我突然想要现在见到你。”
“抱歉,容我失礼请你再重复一遍?”
“我此时此刻就想见你。”
“若是你没有在爬楼梯的时候被家养小精灵放了个一忘皆空的话,我似乎和弗莱塔先生三个小时前才刚刚互道晚安?”
“那个……啊啊啊啊啊,那个关于在落地窗前的谈话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更深入一些?”
“不可以。”
“先生,我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是很奇怪很可怕的东西,我快哭了你可怜可怜我?”弗莱塔立刻装出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并希望梅林保佑这有用。
“……我不和别人共被子,记得下楼来的时候带上你的宝贝安心毯。”报告梅林,有用。
“我早就过了带着安心毯的年龄了。”
“我还没见过任何人会在半夜把人吵醒,然后可怜巴巴地含糊唧唧地要求共眠,除了抱着安心毯的小宝宝。”
作者有话要说:  (1)
我觉得吧,哈利对塞德里克原作那么不友好除了竞争对手以外这小伙子还抢了他心上人张秋
现在没矛盾了。都是同学嘛,计较啥,好朋友自然就做起来啦~为什么不来把昆特牌呢?
*
无聊乱搞:
南明离火豸皇剑场记(以下称剑人):塞德里克小哥你可以从地上起来了哦~导演说工资结清了哦~剑人场记:隔壁《暮光之城》剧组等着你呢!啥,你说还想对观众说些什么?成,那你讲吧。
塞德里克:What the 【***】!?!Holly 【***】!!?
好的,看来这位帅气的外国友人仿佛对于自己戏份有些不满意,所以我们就不给字幕了。
让我们采访一下其他演员。
剑人场记:你好希尔先生,作为和塞德里克交流过的一个孤高的boy,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弗莱塔:嗯,塞德里克是魁地奇队长,还是找球手,还是级长,还是勇士,关键本人长的还非常的帅气!要不是他档期有限,我真的想在未来和他进行全方面多层次进一步的深刻交流,请告诉他,我很欣赏他啊!
剑人场记:希尔先生,只要你回头看一下马尔福先生的脸,你就会知道塞德里克为什么必须死了。
好了!希望下次还能和迪戈里先生继续合作!
大家拜拜!
(2)
荣耀,这东西重要吗?
重要啊!
荣耀,再玩十年也不会腻!
队长!我们还会有很多属于蓝雨的夏天!
支撑起微草的未来吧!
明年的荣耀将属于霸图!
我只懂得如何前进,不懂得后退!
张佳乐,你为什么要走!
叶秋!我等你回来!
你还是这么疯,和你一起吗?
当然!
目标——冠军!
以上均来自著名邪、教小说《全职高手》有兴趣的可以百度,安利成功记得向我缴纳入教费,我亲自传授祭天大舞(误)
满满的即视感啊(看不懂的请当我抽风)。
(3)
Knock Knock,Anyone home?
这句话是小朋友万圣节上门要糖的时候说的。
此刻弗莱塔是在开玩笑。
然而
并不好笑。

第29章

“Knock,knock!Anyone……”
“门没锁,你要是再给我犯蠢我就把你赶去和黑湖里的人鱼一起睡。”
弗莱塔把被子顶头上当斗篷,两个被子角系脖子下打个结,弄的自己像个矮短的小幽灵一样。斯莱特林宿舍走廊上都被铺着绿色的厚羊绒地毯,他穿着印花睡衣就这样哒哒哒赤脚跑上来了,听到德拉科这么说立刻就如同兔子似得两三脚跑了过去跳上床,末了还在床上弹了一下。
德拉科差点被他给弹下床去,脸上因为愤怒带上了些绯红,抬起手就要在弗莱塔头上打一下。弗莱塔多年在泥巴里跌拿滚爬的身手立刻显现出来,抄起枕头就是一挡,末了还得寸进尺露脸嚣张地吐了下舌头。马尔福先生感觉自己被一个小巨怪给挑衅了,他冷笑一声就突然伸手,力度极大抓住这孩子因为没穿鞋冰凉的脚踝。天知道马尔福先生瘦得和个竹棍儿似得哪来那么大力量,居然直接就把人给拖着半倒吊了起来。
德拉科狠狠在弗莱塔屁股上扇了两巴掌根本没留力,男孩被打得嗷嗷大叫,声音让德拉科大大顺心感觉心里多日以来积攒的阴郁都消失了。他把弗莱塔的脚踝松开,也不听他痛呼,拿起他那张毯子把他如同尸体一样从头到脚给盖严实,再也不理这熊孩子盖起自己的被子背对他躺下了。弗莱塔把毯子掀开露出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将这房间看了一圈,发现一些柜子上有些他从来没见过的玩意儿:一只枯槁的爪子,一个像是有着星云的占卜球,一套漂亮的玻璃器皿……男孩儿心里好奇极了又不敢乱动,决定以后趁学长不在一定要溜进来玩玩。
时间过去了一会儿弗莱塔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听着德拉科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干巴巴的,这倒霉孩子偷偷挪过去,拿手一下下去撩人家后脑勺脖颈处的头发。德拉科的呼吸突然一顿,过了一会儿动作极慢地转过身,一双困得血红带着杀人之气的眼睛就那么冷漠的看着弗莱塔,如同看着一只将死的蝼蚁。
“……”弗莱塔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们来聊聊天好不啦?”
“阿瓦达……”
“呜哇哇哇我错了嘛!!”
德拉科仰躺用手蒙住眼睛良久长长叹了口气,他这是欠了谁的啊。“放你进来就是个错误。你要说什么快说,我明天一天的课要上。”
“先生,你柜子上那个爪子是什么东西啊?”
“巫劫,从死去的黑巫师身上砍下来,用来诅咒人的。这个是别人用剩下的,辟邪。”
弗莱塔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用来诅咒的东西怎么可以辟邪:“哦,如果可以早一点把它给塞德里克用,这样说不定他能够幸运一些。”
“这玩意儿对迪戈里没用,如果他真是被那个人杀的,在身上挂满了巫劫都难逃一死。”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杀塞德里克?”
“黑魔王杀人不需要理由。”
“那我有些讨厌他了……”
“在很多时候站在不同的地方代表的东西就不一样,黑魔王出身于斯莱特林,而现在几乎全巫师界都把斯莱特林看成邪恶。我们几乎都是纯血,力量强大,出身贵族,手握重权。他们惧怕我们的权力厌恶我们的高傲,你能怎么办?这些事也是没理由的,你能讨厌所有人吗?”德拉科双手揉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些,在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的时候他还能仰着下巴觉得那些与斯莱特林背道而驰的都是低下的人,然而随着年纪的长大,越来越多憎恨的目光与来自于黑暗的压迫让他不得不去看清楚现状。当韦斯莱家那只红毛鼹鼠大叫自己是食死徒的时候,德拉科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处境与在他人眼里的地位了——黑暗、邪恶、歹毒、不堪。真难以想象,马尔福家族荣耀千年,铂金之色世代骄傲,如今竟然沦为他人眼里的龌蹉?(*)
“怎么会这样呢?潘西、达芙妮、布雷斯、内特他们都是很好的前辈,文森特还经常给我吃点心,凯瑟琳是我的朋友,我在斯莱特林快乐极了,他们怎么会那么想呢?”弗莱塔心里有些难过,为自己的朋友而烦恼。
“我们只是护短,只是团结。你要不是斯莱特林我们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德拉科揉了揉眉心。“但相反,只要你是斯莱特林,我们就会保护你,包容你,因你而骄傲,甚至有人欺辱你就是欺辱我们所有人,我们不顾外界怎么看我们只维护我们自己……你能明白吗?”
弗莱塔眼睛有点红,他翘了翘嘴角:“我加入了最好的学院。”
德拉科笑笑没有说话,抬手用毯子把弗莱塔的脸给埋上了,意图让这死孩子少说废话赶紧睡觉。
弗莱塔略微感觉安心了一些,感觉自己找到了集体与归宿感,他闭上眼睛默默想着:如果有谁敢欺辱他们,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然而他的这个想法与决心在第二天就得到了落实。
第二天清晨在礼堂里,早饭之后邓布利多留下了所有人,告诉大家原来这一个学期以来,教授他们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阿拉戈斯·穆迪其实是臭名昭著的食死徒——小巴蒂·克劳奇。这位十恶不赦的坏人涉嫌谋杀他的父亲巴蒂·克劳奇先生,这次逃狱被抓回阿兹卡班,数罪并罚很可能会因此得到一个摄魂怪的吻。
在大家震惊的议论纷纷之中,邓布利多像是苍老了一些,这位享了一个世纪盛名的白巫师眼里有些沧桑,长叹一口气就开始缅怀已经逝去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在老校长沉痛的声音中赫夫帕夫的学生们又开始低声哭泣,弗莱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今天潘西没来吃早饭,估计也是怕看到这样的画面吧。
在大家悲戚的场面中,邓布利多顿了顿:“我想,大家有权知道塞德里克死去的真相……没错,杀了他的人是伏地魔!魔法部不希望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但我想,隐瞒真想是对勇者的侮辱。毫无疑问,他已经回来了!”
全礼堂陷入了死寂,随即发出了激烈的议论声,大多数人脸上都是极为惊恐其中少部分人不知道伏地魔的依旧一脸茫然。斯莱特林这边的人倒是出奇的安静,大多数的人都沉默着,贵族出身的巫师当然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但是他们没有出声,甚至很多人都抬起眼偷偷去看四年级首席那位铂金色的少年。
邓布利多将一切尽底眼底:“失去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悲痛提醒着我,也提醒着大家,虽然我们来自不同地域说着不同的语言,我们的心却紧紧相连。塞德里克不会白白的死去,记住这些,让我们一起缅怀一个善良、诚实、勇敢,真诚、正义凛然的男孩。”
话音刚落,礼堂里悬挂着带有霍格沃兹校徽的旗帜像是翻滚的海浪一般,它们统统变为了温暖的明黄色,赫夫帕夫善良忠诚的小獾在气质上栩栩如生。赫夫帕夫的学生们低声啜泣,但更有一些人却是抬头坚强地看着这些飘扬的旗帜,内心虽悲痛却坚定无比。
早晨的会谈结束以后,老师们纷纷离开了教师席前往自己的教师。不像其他长桌上学生们开始缓缓离开,斯莱特林这边的桌子上几乎没有起身的人。在沉默了一会儿以后,纳特先站了起来对着德拉科说:“级长先生,说些什么。”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Keep calm,and carry on”(1)
纳特不敢相信:“只是这样?”
德拉科低声回答:“邓布利多说黑魔王已经回来,要怎么做就看我们斯莱特林内部的选择了。我们大多是纯血,你们的父母代表着你们的立场,选择了不要后悔就行了。”
布雷斯撑着脸,嘴角带着随意的笑:“我选择跟随你,尊贵的马尔福先生。”
纳特楞了一下,随即低声:“我选择跟随你,尊贵的马尔福先生。”
洛丽塔·亨特小姐勾唇一笑:“我选择跟随你,尊贵的马尔福先生。”
格林格拉斯家的两位小姐没有开口,小格林格拉斯刚要开口就被她姐姐给制止了,达芙妮眼里带着不确定:“我们跟随你,因你的家族千年荣耀,更因为你是我们所有人推选出来最优秀的级长。那你选择什么立场?你跟随谁?”
德拉科·马尔福先生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灰蓝色的眼睛像是冻结在冰里的宝石:“我跟随自己的心。”(2)
弗莱塔撑着脸盯着他看,眨眨眼觉得这位学长有当神棍的潜力,说一半话留一半的,看起来快要把纳特学长给憋死了。布雷斯笑了笑,他起身拍了拍纳特的肩膀收拾书包上课去了,随即一起走的是达芙妮,背后跟着她的妹妹。走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德拉科和弗莱塔也收拾起书包准备去上课了。
突然,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突然从桌子边上站起来,面带怒色指着这一群斯莱特林大声说道:“凶手是他们!他们这群未来的食死徒杀了塞德里克·迪戈里!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众斯莱特林的学生脚步一停,随即看都不回头看一眼就往前走,布雷斯甚至打了个哈欠,而达芙妮更是只冷笑了一声,倒是只有弗莱塔这个落在最后的一年级步子倏然间慢了下来,转头向后看去。
那个学生有理有据,像是不满斯莱特林许久了:“伏地魔怎么可能进得来霍格沃兹?这可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一定是有人给他当帮手!是他们,就是斯莱特林的人,那天他们人少了!”
这纯属是污蔑了,斯莱特林人本来就是全校最少的,当赫夫帕夫那边看台人挤人的时候蛇院一直是稀稀拉拉的。而且他们只是群未成年而已,被老师看得好好地,哪里有机会去害别人?那个人有理有据,认为伏地魔不可能进学校,可见他根本不知道“门钥匙”这样东西。他的说法似乎打动了一些人,至少赫夫帕夫的学生们眼里出现了怀疑的神色,盯着蛇院的所有人眼神都不太友善起来。而格兰芬多还没来得及走得一些同学,例如罗恩·韦斯莱先生,对于这番话似乎深信不疑,脸上带着些义愤填膺的神色。
他越说越觉得愤怒,越来越有理,甚至想到了什么似得上前一步,抬起手就指向一个已经离开礼堂的人的背影:“凶手是斯莱特林!是马尔福!他那天在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课上说,他在哈利身上看到了关于死亡的未来!他知道塞德里克会死,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弗莱塔突然转身,十二寸龙椎骨芯龙牙质地苍白魔杖被一瞬间掏出:“艾尔弗死寂,沉默永恒!”
那个人就像是突然哽住了一半,他张张嘴想要继续说话却发现自己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想掏出魔杖给自己来一个咒立停却念不出声音。更可怕的是,当他不小心跌落在长桌的椅子上,碰倒了盘子却根本没有任何动静。他的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失去了有节奏的声音,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突然从世界上抹去了一般,绝对的寂静无声仿佛诅咒一般。他深深长大嘴巴,面容凹陷,似乎在无声地呐喊。
这一幕简直可怕极了,礼堂一瞬间静了下来,盯着这个孩子说不出一句话。
“别再让我看到你用手指着德拉科,负责下一刻我惩罚消失的不是你的声音,而是你的手。”弗莱塔静静的说,他看着赫敏这个正义的女巫终于反应过来,向那个口出狂言的人跑了过来焦急的用了好几个停止咒语,但是都不得起效,精致的脸急得带上些嫣红,不可置信地抬头盯着弗莱塔。
“别费力了,格兰杰小姐。你曾经赞叹过我魔咒的博学,我深感荣幸。所以我今天就教你一课,凡是施咒前带了名字的魔咒都不会是普通魔咒(3),他们被冠以发明人的名字标志着它们的复杂性与特殊性,被绝对剔除在咒立停的范围之外。比如艾尔弗·斯拉泽这位先生,魔法史上有名的疯子,为了使自己的世界足够寂静他发明了永恒的沉默咒。”
弗莱塔将魔杖一挥,面容冷漠到极致,发出声音的权力顿时回到了他人身上,那个人剧烈喘息着,空气摩擦过喉咙发出破烂风箱一般的声音。
“所以你现在可以去告诉麦格教授了,先生。”
当天,弗莱塔被关了禁闭,因为他用黑魔法伤害一位高年级的学长,他在一个人也没有的黑暗教室里独自抄写学生守则一整天直到深夜。
作者有话要说:  弗莱塔好可怜啊……
*
德拉科在混血王子里也曾经因为自己成了食死徒而哭泣为啥要这么无奈,马尔福家族难道真的要被逼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大概是无法脱身吧。
早点意识立场比较好哦,
其实这些事情他也知道的,多年以后带着儿子上学的他再也不会嘲笑哈利了成年人身上有了责任明白了自己的立场,眼睛里有东西了。
在这里决定让德拉科快一些成熟起来。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坚定地一声声说
我选择你。
(1)
keep calm,and carry on保持冷静,坚持到底。
这个是英国人最喜欢的一句话,二战时期这句话是英国人的箴言。
哪怕是在被纳粹轰炸过的伦敦之上,英国人也照样坚强稳定。
很好地体现了英国人的性格
Following my heart。
from独立宣言。
自由,民主。
德拉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3)
施咒前带了名字的魔咒不会是普通咒语
这个梗取自体育赛事
一般来说,若是选手发明创新了一种新的动作。
就会以选手的名字来命名
比如说——程菲跳。

第30章

弗莱塔饥肠辘辘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非常晚了,罚抄一整天右手已经酸到快没知觉了,本以为离开了家里就不用再这样,没想到到霍格沃兹这么久,每天的日常还是不停抄写。他为此成功地错过了晚饭时间,但是心里空荡荡却胜过了胃里空空的感觉。
直到他看到教室走廊的拐角处,一个他最喜欢的人就站在那里,已经不知道等了他多久了。弗莱塔愣了一下,突然就冲过去一下子抱住了他,脸用力地埋在了他腰上蹭了一下,抬起头就那么从下往上地看着他。
德拉科目光中看不出喜怒:“别那么看着我,孩子。我只是怕你太晚了迷路。”
“我以为你会怪我。”
“我当然。你这粗鲁冲动的小巨怪,被分错到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德拉科的声音轻极了,然而话语里一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
“塞德里克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是很好的人,但你是最好的人。”
“我知道。”
“我、我不允许别人说斯莱特林的坏话,更不允许别人说你的坏话。你是我最喜欢的人了,我不能忍受别人批评你讨厌你……”
“我知道。”
弗莱塔把额头往他腰上蹭了蹭,他也不过是个十岁多点的孩子罢了,短短一段时间仿佛就看到了世界上最为邪恶的力量,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难受的。爸爸教过他男孩子要有担当要坚强,但当他被惩罚一个人关在教室里独自抄写到深夜,心里还是空的。谁能想到一出门就看到了他在这里最重要的人,那一刻他心里的防线就彻底崩塌了。
事实上这样一想,和德拉科一起看比赛,一起在床上打闹,有谁侮辱他第一个为他出头——这真的就像是兄弟一样。弗莱塔眼眶有些酸,响亮的抽了一下鼻子。
德拉科脸色发青:“我的天啊,你该不会是要哭了吧?”
“呜呜哇哇哇哇!!!”
“天啊,你哭起来真蠢。瞧你那小样儿。”德拉科怕被蹭上鼻涕眼泪,厌恶地用两根手指把人拉扯开一脸嫌弃。
“呜哇哇哇哇呜呜哇哇哇嗷嗷呜呜嗷呜!!”
“为什么我觉得你如此得像西里斯·布莱克。为何你这么狗?”
弗莱塔不认识西里斯·布莱克是谁,但是他不喜欢狗,他小时候在路边调戏狗崽子被狗急跳墙咬过,于是立马声音小了:“……嘤嘤嘤唧唧唧唧”
“救命,你仿佛在刻意逗我笑。”
弗莱塔抽抽搭搭,第一次看见这个铂金色头发的哥哥笑的这么开心。平时他那如同冰雕雪琢的面容像是被有温度的手抚柔和了,灰蓝色冷冽的眼睛像是乌云散走后的蓝天,他看起来英俊地如同远古希腊神话里令月神也为之倾心的的少年神祗安狄明。
“不要笑,我好饿。”弗莱塔赌气鼓起脸嘟起嘴,看上去像是个软胖的包子。
德拉科一巴掌把他的脸噗地一声给打漏气了,白了他一眼往前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不像一阵风一样走得快,弗莱塔擦擦脸轻而易举地跟上了他,就像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弗莱塔在德拉科示意下跟随他来到了学长的房间里,看着他使用级长的特权叫出了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不一会儿就在宿舍的茶桌上出现了热腾腾的奶油意面,蘑菇浓汤和果酱蛋糕,口味偏喷香可口,都是些小孩子爱吃的东西。铂金贵族少年看来从没有尝试过在寝室里吃东西,他皱着眉拿着一本书坐远一些眼不见心不烦,弗莱塔饿的叉起一块蛋糕一口包嘴里,眼睛又开始打转。他趁着德拉科没往他这边看,立刻试图伸手去勾架子上一个冰蓝色的玻璃球玩。
马尔福先生面无表情走过来,把书合上在他头上一拍,打得他蛋糕屑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他表情不善,把那本书丢在弗莱塔身上,一脸傲慢地又坐回原来的椅子上去了。
弗莱塔发现那是一本笔记本,翻开来上面满满都是字迹:“???”
“只是一本低级的草药摘录而已,我一年级入学前的功课。把它和你那本书看完期末考试就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弗莱塔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不管怎么样,三强争霸赛结束以后学期也几乎快到期终了。真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几乎是一眨眼他就在霍格沃兹呆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他翻开那本笔记,发现上面的字迹非常认真且带着些稚嫩的,德拉科是全校成绩最好的学生,如果他真的愿意帮自己的确解决了弗莱塔面临挂科的难处。
“谢谢您。”他将书收好,衷心地说。
“迟来的圣诞礼物。”德拉科随意的说,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弗莱塔心里却是一跳,因为他从小到大没有收到过来自于父母以外的礼物,这几乎是他第一个来自朋友的馈赠。他愣了愣,脸上出现一个快乐的笑容,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早就在比赛结束以后离开了霍格沃兹,此时霍格沃兹里只剩下四个学院的学生了。
期末考试那天,一年级的考试被安排在全校最先,一年级没有占卜课和黑魔法防御课,神奇生物保护学这些三年级以上的选修课更是没有,所以内容当然就轻松很多。
在发生塞德里克的事情与得知伏地魔归来的消息后,全学校的人都有些魂不守舍,这次的期末考试里,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些影响。早上弗莱塔见到凯瑟琳的时候还看见她眼底下有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至于是有心事还是努力复习造成的就不得而知了。
变形课的考试内容是把一枚银币变成昆虫,弗莱塔因为变出了一只振翅而飞的银色蝴蝶得到了麦格教授的称赞。而这堂课因为对小巫师来说有些难度,导致一些人变得歪七扭八的,哪怕是平时成绩不错的凯瑟琳·埃米尔小姐也是尝试了很多遍以后才勉强变出了一条不动的蚯蚓。
变形咒这东西,说来简单做起来难。从易到难区分,静物变静物最容易,静物变动物稍难,动物变静物需要一些高等级技巧,并且注意事项很多,最难得就是动物变动物。这涉及改变生命的形态,算是魔法的禁区——阿尼玛格斯已经算是巫师能掌握最夸张的变形咒了,甚至在理论学说上不能涉及魔法生物。这方面查不到过多文献,弗莱塔也说不清楚。
魔法史是死记硬背的东西,弗莱塔初到霍格沃兹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在和德拉科请教几个问题之后斯宾教授也没办法挑剔这孩子什么了。
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简直是弗莱塔的最爱,考的也只是最简单不过的几个小咒语,考完出来弗莱塔感觉自己呆毛都快翘起飞了。第一天的考试就此结束,总体来说还是无比轻松的,重点大概被放在了第二天。
第一堂考试是草药学,这门课上男孩被全一年级的同学都笑称过植物杀手。这名头不太好听,但鉴于这倒霉孩子的确弄坏过不少温室里的植物,弗莱塔对这个称呼也只能低头红着脸默认。
在弗莱塔分辨错一次西藏萝卜和鼠木根时还有些紧张,但冷静下来以后就开始回想起学长给自己的那本笔记本写的东西,之后移植植物和培育根系做的也算是像模像样,斯普劳特教授看着这平时的闹心孩子居然没有再残害植物了,脸上稍微轻松些,勉强在弗莱塔评分表上打了一个E(Exceeds Expectation超过预期)。
最难熬的还是第二趟魔药课,斯内普教授当然不会因为弗莱塔是斯莱特林他自己学院的学生就放水,相反弗莱塔还觉得西弗勒斯院长一直对他们都超级严格。比如说吧,格兰芬多、赫夫帕夫、拉文克劳炸了坩埚制作失败他会冷冷地直接扣分,但弗莱塔熔了烧瓶不但会被扣分,还会被嘲讽,更是要留堂禁闭罚抄。这次考试他就感觉西弗勒斯院长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背上的冷汗感觉都快把校服给浸湿了。
弗莱塔心里苦,他觉得他只要出了一点错蛇王大人就会飞过来给他一个T(Troll可怕)让他一直关禁闭到二年级开学。
所幸面前这幅灼伤药水自己之前看过,一年级的马尔福先生对待魔药非常痴迷,在那本破旧的书籍上每一个知识点都被仔细的标注出来注释过,男孩战战栗栗把考试结果交上去的时候,他保证自己在蛇王脸上看到了一丝诧异,随即斯内普教授发出一声不屑的鼻息,当着他的面在成绩单上写下了一个A(Acceptable及格)。
弗莱塔大大松了一口气,悬起的心回归原地,那一刻他简直想直呼大叫哈利路亚。他决定了,在从霍格沃兹毕业前都一定要紧紧抱着德拉科的大腿,再也不松开了!
出考试教室以后弗莱塔脸上轻松多了,和凯瑟琳有说有笑地讨论考试细节。
凯瑟琳考得大概也不错,她有一双深棕色的眼睛,看起来并不透亮澄澈但却有一种幽沉馥郁感,如同融化的奶油太妃糖。小女孩笑得甜蜜,看着弗莱塔笑容轻松:“我要是魔咒成绩能有你一半好那该有多好呀~”
弗莱塔鼻子有点翘,笑的好假:“嘿嘿。”
凯瑟琳也不嗔怪他:“今天魔药课我特地挑了在你背后的位置考试呢!”
“为什么?”
“我本来想趁教授不注意,把我的魔药倒你坩埚里的,这样你就不会不及格啦!”
“坏女孩。”弗莱塔义正言辞,“我自己也能过关的!我们要做诚实的好学生!”
“可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告诉我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萨拉查·斯莱特林同样也告诉我们实力胜于一切手段!”
凯瑟琳笑的有些疑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嗯……”弗莱塔仰头想了想,重新笑着看向她那双深色的眼睛,“当我们有实力的时候我们战胜困难达到目的,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危险无能为力,那么作为朋友我一定不择手段付出一切代价去解决它。”
埃米尔小姐愣了一下,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脸上绽放的笑容甜蜜而快乐。

第31章

当弗莱塔把最后一份魔药学罚抄交给斯内普教授的时候,也意味着本学期彻底结束了。
西弗勒斯也并非是一直特意难为这孩子,他和弗莱塔又没有仇,顶多熟悉他那头雪银色的头发而已。但这孩子在自己的课上成绩居然比格兰芬多的人还要差,作为蛇院的院长他不得不多“关照”这孩子一点。弗莱塔看到教授在自己厚厚的罚抄上签了字,随手放在了办公桌上,他恍惚间就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能够分清楚了乌头的两种叫法,知道了牛黄的由来,知道了如何处理月见草的根茎与汁液。
弗莱塔衷心地露出一个笑容,深深向院长鞠躬表示感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暴风雨越大花朵就开得越鲜艳?这么说真有点难为情。西弗勒斯面无表情,眼神却没有那么冰冷了,他挥挥手让着小蠢货赶紧从他办公室离开,免得把他的魔药材料染上巨怪鼻涕虫气息。
整个霍格沃兹都处于放假的快乐之中,仿佛之前的愁云惨淡被洗干净了一些,只有当欢笑跑过走廊的学生抬头看到悬挂在头顶的明黄色旗帜时,他们的脸上才会出现一些惋惜的表情。
学生们需要收拾好行李,坐着无人驾驶的马车穿过悠远的森林林地到达霍格沃兹特列站台,弗莱塔来的时候因为错过了开学时间,是由邓布利多亲自来接他上的学,如今放假回家他决心一定要好好坐一趟火车。
弗莱塔坐在斯莱特林银绿色交织的车厢里眼里带着些兴奋,这可是他第一次坐火车呢!级长专用的车厢比普通车厢要大一些,托德拉科的福弗莱塔坐在弹簧软垫沙发上开心地不得了。本来要是按这倒霉孩子的个性肯定要在正主来之前好好闹腾一番,但最后却不得不憋出内伤斯斯文文坐着。
潘西看上去没有那么糟糕了,但是漂亮的脸上看上去还是有些阴郁。她本来是看向窗外的,但却从玻璃窗上面倒影的影子里看到了一双斗鸡眼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怎么啦?”潘西回头问弗莱塔。
“我只是在想,塞德里克看见你这个样子也不会开心吧。”
“什么?”
“若是我喜欢一个人,哪怕是死了也会希望他能够一直快乐下去的。”
潘西惊讶地看着他,细细打量过去似乎发现这孩子好像长大了一些。比起第一次见面如同一团雪泥揉成的小面人,现在好像是逐渐融化了些奶油雪沫儿,精致漂亮的下巴消融出一点尖尖的轮廓,看上去软萌又精致。
“别难过了,向前看吧潘西,未来一定还有更好的事情会发生。你是很好的女孩,我妈妈说好女孩运气一定不会太差的。”弗莱塔想起塞德里克也有些难过,不由得有些胡言乱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帕金森小姐多日以来脸上的阴郁终于消散了点,她看上去稍微开心一些了。她撑起一边下巴看着弗莱塔突然勾起了一下嘴角。
“弗莱塔。”
“什么,潘西?”
“要做我男朋友吗?”
“噗!什么!等一下!不是、潘西我还小……我是说我没想到你居然对我、不是*&#&*!#@??????”
“开玩笑的。”潘西把嘴角挂下来。
“然而,帕金森小姐,这个玩笑并不好笑,你看希尔先生已经快被你吓得跳火车了。”级长车厢地门被打开,德拉科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他身后跟着高尔和克拉布,像是已经跟着他巡视完了。级长需要清点学院的学生并且巡逻车间,这是不能被推卸的责任。
弗莱塔眼睛亮了亮招招手:“辛苦啦!级长大人,同学们爱你!”
“你有病吗?”
看着德拉科将写满名册的羊皮纸收起来,潘西脸上出现一些不屑:“什么叫做玩笑不好笑,我当然不会对一个孩子有什么想法,你以为谁都和你似得?”
德拉科被一哽:“什么叫和我似得?”
“哼。”潘西扭头看窗外。
“瞧他那傻样,我会看上他?”德拉科瞟了眼坐在沙发少脚都不挨地的孩子,一脸嫌弃都成大写了。
“哼!”
“你哼什么哼!”德拉科瞪着不服气吭声的弗莱塔。
弗莱塔表示被嫌弃不开心,从沙发上跳起来:“我要吃糖。”
“没有。”
“不给糖就捣蛋。”
“万圣节还远着呢,男孩。”
“我不听我不听。”
突然高尔拉了一下弗莱塔,男孩放弃和学长吵架转过头看向他:“格雷戈里?怎么啦?”
“级长车厢在列车最前面所以糖果贩卖推车不会到这里来,如果想吃糖的话就得出去买,能给我带一些吗?”
弗莱塔顺手接过几个加隆:“当然。”在经过德拉科身边的时候,弗莱塔胆大包天地用脚尖踢了一下他的鞋跟,在被狠狠踢屁股之前男孩脚底抹油跑了——哼,让你说不喜欢我。
他从斯莱特林一直跑到了格兰芬多车厢才追到卖糖果的老奶奶,一车玲琅满目的甜食让孩子眼睛都花了,但手里的加隆有限要全部买下来显然不可能,于是他就低着银色的小脑袋陷入了艰苦的抉择之中。
“我们全部都要了,都分出来给他一份吧。”哈利站在车厢旁探出头说。
弗莱塔倒是被吓了一跳,他和哈利打了一个招呼,没接那些糖果而是自己拿了些巧克力青蛙和香草棒付了钱。妈妈说过,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要,人情还不起。
哈利从车厢了出来:“弗莱塔,我有些话和你说。”
“哦。”弗莱塔愣了一下,“快说。”
哈利觉得这孩子与其他斯莱特林不一样,那些人见到他目光都不是很友善,但弗莱塔虽然看他和看一节木头似得,但眼里却没有什么其他恶意。“我想和你道谢,我是说,赫敏告诉我那个迷宫里的极限索引咒语是你告诉她的,若是没有那个咒语我最后可能没有办法搜索到迷宫的出口,拿到门钥匙的时候我可能依旧在里面出不来。”
哈利以为弗莱塔会很随意的说不用谢,但他却似乎等待了一会儿,随即用很怀疑的语气说:“只是道谢?”
“额……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为那天在礼堂里侮辱我们的人道歉。”弗莱塔抬头看向哈利,语气十分认真。
哈利愣了一下:“你是说索拉卡?可是你已经用黑魔法伤害了他啊?而且斯莱特林……”他猛然停住了。
“你也认为斯莱特林是邪恶的,所以被批评也是理所当然?哈利,你是当时的目击者,你最清楚那个叫索拉卡的人在诬陷我们,为什么不出声替我们证明?”
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他知道他在那种场合下,无论如何也是不会为斯莱特林说话的。
弗莱塔低下眼,睫毛颤了颤随即略带忧伤笑了笑:“我们明明同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哈利,你为什么对我们有这么大的偏见?”
为什么不喜欢斯莱特林?大概是从入学前罗恩就断言说坏巫师全部出自那里开始?因为杀死自己父母的凶手出自这个学院?因为马尔福总和自己作对?哈利也说不出来了,他在一年级分院帽戴在头上时,也曾反复地强调绝对不要去斯莱特林。但眼前这个孩子看起来洁白无比,和他眼中的斯莱特林是不一样的。
哈利深吸一口气:“等一等,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一直觉得你是很好的人,和他们不同。”
“事实上,我和他们都是一样的,哈利。我是斯莱特林的好学生而且为我们学院骄傲。告诉我,在你眼里,我们真的那样不堪吗?”
弗莱塔等了许久没等来答案,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有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的学长告诉我我们学院天生就是一伙挺骄傲的人,对别人的看法不怎么关注。但哈利,我不行。你回去告诉那个叫索拉卡的人,他若是再污蔑我们,我还有许多办法让他闭嘴,他若是敢侮辱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蛇院骄傲,我一定会让他觉得整个霍格沃兹都容不下他。”
***
弗莱塔回到自己的车厢,将手里的糖果给了高尔,却发现忘了买自己那份了。这刚才威风过头的傻孩子此时眼巴巴地看着学长一口吃掉巧克力青蛙的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拿起一根香草棒递给他:“怎么去了那么久?”
“糖果车跑了很远,我走了好几个车厢才找到。”
“你跑到格兰芬多那边去了?”德拉科皱眉。
“对啊。”
“下次里那些蠢狮子远一些,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别来找我。”
弗莱塔眨眼:“我会出什么事情?”
“我记得前不久希尔先生还用黑魔法攻击了格兰芬多学院的人,你就不怕伟大正义的救世主前来报复你这个小黑巫师吗?”德拉科冷笑一下。
“啊?不会吧。”弗莱塔抓抓头,“我觉得他还挺友好的啊,还因为一点小事冲我道谢来着,就是我可能态度不是很好,其实刚才我碰见哈利了,但没说几句话他就脸色苍白地走了。”
“态度不好是正确的,你给我离他远一些。”德拉科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你要明白,一个斯莱特林永远不可能和一个格兰芬多做朋友。”
“好的吧OnO。”
德拉科:“……”
弗莱塔看着对他一脸无语的学长,露出一个笑容,他摸了摸口袋里一直藏着的东西,心里有些雀跃。
过了一段时间,火车已经到站了。
作为级长要确认所有学生从火车上离开之后才能下车,德拉科站在门边,充满贵族礼仪疏离而高贵地对每一个与他告别的斯莱特林们轻轻颔首,直到最后再也没有人出来他才转身进车厢去拿自己的行李,这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银色头发的小巨怪。
德拉科皱起眉:“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弗莱塔浅灰色的眼睛露出一些神秘,他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喏,迟来的圣诞节礼物。”
德拉科愣了一下把他手心里那样东西接了过去,那是一只纯银质地的怀表,并不是特别精致甚至表面的纹路还有些粗糙,表盖上的浮雕有一只张开翅膀仰首眺望的龙。当打开之后可以看到它没有玻璃表面,星辰一般的银沙渐渐浮起,如银河重新凝聚一般形成了一个正在缓缓行进的表盘。
弗莱塔有些不好意思:“额,上次比赛第二关我找你借钱压了克鲁姆第一,赢了好几个加隆呢。我找小精灵把金币全部换成了银西可,找达芙妮学姐要了本杂志按着上面的款式变形的……咳。”
德拉科将手里的怀表关上又合拢,看着银沙流泻又回归原位。他发现怀表的表侧刻了两个字母F·C,应该是Frayta·Ceil的意思。他把怀表合上,摩挲着那头银龙的浮雕,笑着说:“好吧,不得不说银色的怀表很适合我,但若是铂金色看上去会更配我的大多数礼服。”
“先生!”弗莱塔脸红了一下,非常不好意思。
“不过,谢谢,虽然有些欠佳,但已经是你送我除眼泪鼻涕拥抱以外唯一的礼物了,我可以把它当做我给你做了这么久家养小精灵的报酬吗?”
“如果你直接说你喜欢他,我会很高兴的。”
“好吧,我喜欢它。”
“如果你直接说你喜欢我,我会更高兴的。”
弗莱塔本以为德拉科会直接嘲笑他,但等了许久却没有。于是他心里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期冀,期冀他会承认。但是等了许久依旧没有。
德拉科替他把架子上的行李箱给取了下来,轻轻地揉了揉他的银发:“别闹,孩子,你该回家了。”
男孩皱了下眉翘了翘嘴,好嘛,反正来日方长!他从沙发上跳起来,本学期最后一次拥抱了一下他在这个学校第一个见到的也是最喜欢的人,和他告了别。拎着行李步子轻快地跑下了火车,一头扑进了早已经等待了他许久的爸爸怀里。
奥斯顿先生兴奋地把许久未见得宝贝儿子抱起来抛了一下,搂在怀里又狠狠地打了一下屁股。小希尔先生尖叫一声就开始和父亲嬉闹,可是因为他太过开心,以至于德拉科在他背后看着他说了一句话,弗莱塔并没有听到。
卢修斯·马尔福傲慢地看着他儿子,手中的蛇头手杖发出铮亮的光芒:“我想我们需要回家就你本学期发生的一些事情进行谈话,儿子?”
德拉科·马尔福同样略微扬起下巴,灰蓝色的眼睛和他父亲如出一辙:“当然。”
卢修斯顺着他刚才的目光看向一边,突然视线就凝结了。他盯着远处那个有说有笑走开的白头发小男孩问:“德拉科,你和那孩子关系好吗?”
“……”
“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  一年级就结束啦~~~~~~~~~所以接下来就是凤凰社?
很多家世背景要渐渐出来咯
小龙的马甲也该在第二年掉了。
为什么不在一年级掉呢?
这事儿还是比较隐蔽的,别的先不说,龙实在是太惊世骇俗。
他和他学长还不熟,
等感情好了再说吧。

第二卷:凤凰社
第32章

【德拉科·马尔福先生:
见信好OUO!不知道你好不好反正我挺好的!
刚回到家里的时候我还有些不适应,因为每天不需要上课也不需要早起,但我似乎已经习惯了每天早晨成为最早起床到礼堂的斯莱特林学生,对此我妈妈感到很惊奇,她还以为我会和以前一样一觉睡到中午直接吃午饭,所以那天早饭就没给我做……然后我把我爸爸的那份给偷吃了!在与你不见的这些日子里我非常的想你念你,我和我爸爸妈妈说我交到了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他们为我感到高兴,但是我提到我想给你当小弟的时候,他们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上个学期因为三强争霸赛的关系,我们都被取消了飞行课和魁地奇学院杯,对此我非常遗憾,因为魁地奇是我最喜欢的运动了。我缠着我爸爸给我买了一把不错的扫帚,并威胁他不给我买我就不给他看维克多给我的签名。希望第二学年能和你一起打球!听说过斯莱特林魁地奇实力强劲,我不得不再一次为加入斯莱特林而感到荣幸,但是进学院最开心的事情还是遇到了你!
因为我上学的关系,我错过了和爸爸钓鳟鱼的机会。通常在圣诞节前夕我们会在河水冰面上熔一个洞,然后用火焰将水加热,就会有鳟鱼源源不断地游过来……为了弥补我今年的遗憾,我爸爸带着我上山露营去了,点火的时候他差点把我的裤子给烧着了,德拉科你一定不会想知道我们是怎么生火的。下次你可以来我家玩,我带你到山上看我和爸爸的秘密小屋~虽然分离没有多久但我发现我已经开始想念你了,我和妈妈终于想出了不要猫头鹰也能寄信的方法,我们将信封寄入记忆,给它施加特殊的防护魔法后让它变成鸟,魔法不会轻易消亡,纸做的鸟也能飞很远,当到达收信人手里时会因为记忆魔法而恢复原样。是不是好棒!这样我以后在霍格沃兹也可以给家里写信了!
在家有些无聊,妈妈不许我吃零食也不许我到处乱跑,看书是个不错的选择,或许我能在开学的时候不再在魔药课上给斯莱特林扣分了,梅林保佑!
期待你给我回信,祝你一切都好!
Ps:回信的时候只要对着纸张念出信封背面我写的咒语,再一边深刻、反复、热烈、使劲儿回想我是多么多么可爱就能回信啦~!
弗莱塔·希尔】
德拉科将这封信看了一遍就合上了它,他坐在书桌前抬头看窗外,电闪雷鸣乌云密布,疾风暴雨将外面的世界搅弄地十分阴暗。但方才却有一只白色的燕子,羽毛没有一点沾湿地痕迹如流星一般划破黑暗停留在了他的窗前,当德拉科打开窗子以后,它又扑腾着翅膀化为了一份封笔迹稚嫩的信。
德拉科读完以后脸上有些笑容,摇摇头却打开了第二封信——来自潘西·帕金森,寄件地却是来自法国。但没想那却是一封吼叫信,信封漂浮在半空中后传来潘西惊疑不定的声音:“德拉科,这个假期我随我母亲去了我姑妈那里,想你来问我关于希尔这个姓氏的问题,很遗憾——我姑妈说她也不知道。”
“但她告诉我,希尔这个姓氏的确是法语里天空的意思。姑妈说,在法国魔法界里,能够用自然命名的家族屈指可数,都代表绝对尊贵的上层贵族。正如我们,英国贵族的孩子都用星座来命名一般。”
“在法国有一个家族你一定知道——拉美尔家族,与之相对的是拉特尔家族。这两个家族在法国尊贵数百年,势力大到如同英国的马尔福。而他们姓氏的意义却只是大海与大地。我还得知,在法国这边甚至拥有古怪的血统与魔力不是什么怪事,但他们又恐惧厌恶突出的力量……我问遍了我姑妈这边所有人都没有人知道希尔这个姓氏是谁,或许等到开学能够好好认真问问弗莱塔?又或许这个可爱的孩子就是一个普通人?”
德拉科把信静静地听完,魔杖一挥回归原样。他眼里出现一些思绪,把记忆里的一些东西回忆了一遍。随即他给潘西写信让她不需要再调查了,沉默一会儿后开终于始给弗莱塔回信。
【尊敬的弗莱塔·希尔先生:
请原谅我看完信以后再次笑出声,人傻就要多看书,希尔夫人对你的教育方针是正确的,请原谅我在接到你回信之前从没有看到过这么傻的信,哪怕我六岁的时候也能写得比你简单明了而且成熟。
希望你有替我向希尔先生与希尔太太问好,希尔太太惊讶你早起时的勤奋,但一定没看到你每天都像个花栗鼠似得坐在长桌上狂塞早餐的样子。说实话,每次我看到都不想坐到你身边去了。以及,希望您可以明白,我并不希望你做我的小弟,这个词显得我很像麻瓜的黑社会,而且做我的跟班至少智商得正常不是吗?
不得不再次遗憾,哪怕是你升入了二年级也没有进入魁地奇球队的可能。亲爱的希尔先生,作为今年魁地奇的队长我不得不告诉你,斯莱特林球员的选拔身高体重很重要。魁地奇的普通冲撞对你来说意味着谋杀,希望你慎重你的人身安全考虑。
感谢你对我的想念,我也……(划掉),下次如果有机会拜访我一定欣然前往,谢谢你的邀请,但请不要山上小屋。在马尔福庄园,连家养小精灵都有温暖舒适的房间而不是四面漏风的树屋。
期待开学时候见到你。
附录:若是需要提高魔药成绩为斯莱特林争光,希望你能够采纳我的推荐书籍:《魔药起源》《百种毒草药性冲突与详解》《魔药处理》《季节性草药生长规律》《剧毒制作手册》《魔药属性归类典》PS:你不可爱。
德拉科·马尔福】
他把信装进信封,将那个咒语在嘴里反复呢喃了几遍,生涩的读音以及念法不同于以往的咒语,德拉科在心里回想着弗莱塔的样子,想着他雪白细软的头发,浅灰色澄澈的双眼,以及傻得冒泡的笑容。最后他拿出自己的魔杖指着信:“Conduire haratechercher monamour(1)”
那封信逐渐羽化,在魔力的催使下变成了一只雪白翅尖带墨色的鹞鹰,德拉科给它加了几个避水咒,打开窗子将它放飞了出去。
鹞鹰不惧狂风暴雨平稳扑腾着翅膀飞行着,飞过了大片的森林越过了风中翻腾浓绿的草原,跨越了幽深的湖泊与贫瘠的荒原,最后却是停留在一座房子的屋檐上,望着不远处一座深山歪了歪头。它似乎迷茫极了,找不到记忆深处那个人的样子了。塞西莉亚在厨房里将一只苹果洗干净,抬眼看了一下这只鹞鹰,再联想一下前几天自己儿子趴在客厅里咬笔头写信的样子,心里立刻明白了。塞西莉亚·希尔夫人掏出自己的魔杖点了点,鸟儿立即向山中飞去。
银头发的夫人笑了笑,将苹果切成小白兔的样子用一个冷冻魔咒镇好,等着弗莱塔回来再吃。
在山中,弗莱塔和奥斯顿先生所谓的秘密小屋竟然是个极为宽敞的地下洞穴,此时那里正睡着两头巨龙。一头匈牙利树蜂鳞片有如岩石,棱角锋利有如匕首,而另一头稍小的银龙鳞片却如同雪上月光,棱角极少却冒着濯濯寒光。
龙天生是极为贪婪的物种,他们喜欢在自己的洞穴里收集各式各样的金银珠宝与财富。希尔家在古灵阁一个子儿也没有,而此时这个阴暗的洞穴里,巨额的金币几乎汇聚成了巨龙身下的沙池,大量的珍宝如同被遗弃的废物一般丢掷在各个角落里闪耀着温润的光泽。
弗莱塔翻了一个身,金币与珠宝刷拉拉地发出声音,他舌头耷拉出来四爪朝天,看上去一点也不优雅。鹞鹰扑腾翅膀进山洞,落在弗莱塔一起一伏的肚皮上,这鹞鹰歪歪头觉得这玩意儿和德拉科回忆里那个可爱的银发小男孩一点也不像,却扑腾一下变成了一封信,安静地不再有任何动作了。
***
奥斯顿·希尔先生将儿子送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半蹲下来揪揪儿子的脸:“要听话,知道吗?”
“知道呐。”
“你妈妈给你的项链带好了吗,那个很重要,记得保管好。”
“在这呢!”弗莱塔拍拍胸前,感觉那个挂坠就冰冰凉凉贴着自己肌肤。他看到周围来来去去的人,都是即将坐上霍格沃兹特列去学校的人和送别的家长。他歪歪头:“为什么妈妈不来送我?”
奥斯顿无奈笑笑:“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啊,而且送小孩上下学这件事都要劳烦老婆,我不是太无能了?”
“你才知道啊……”
“……我要打死你,小崽子。”
弗莱塔嘟了下嘴巴:“你不用蹲下来讲话的,你脖子都快仰掉下来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上二年级了。”
奥斯顿尴尬地站起来:“习惯了。我儿子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居然已经长这么高了,真可惜一旦你去上学就不能时刻目睹你长大了。”
“我放假会回家的,到时我们再一起玩好吗?”
“当然好,老弟。”奥斯顿眼里出现些笑意,“我们可是最好的伙伴了不是吗?离开老爹我不要太寂寞哦!”
“呸呸呸!”
“啧,坏孩子。”
弗莱塔上了车,有点不舍地回头看了爸爸一眼,却见到他笑着招了招手:“不需要太想我和你妈妈哦!”
“?”弗莱塔疑惑地笑了笑,提着行李在火车的汽笛声中往车厢里走了。
奥斯顿先生垮下了肩,没有即刻就回家,而是带上帽子前往了另一个方向。途中他遇上了一对红头发的夫妇,奥斯顿脸上出现一个疏远而礼貌的笑容对他们轻轻颔首,本来纯正的一口伦敦英语被他故意带上浓厚的法语口音,甚至还有些不流畅:“你好,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太太。”
显然韦斯莱夫妇刚刚送走自己的儿女们,他们脸上带着些防备看着奥斯顿,却像是早就已经认识他,却还是对视一眼迟疑的回答了:“你好,奥斯顿先生。很久不见了。”
“确实很久。”奥斯顿脸上有着优雅的疏离感,“但你们又重新集聚了,对吗?你们的特殊组织?”
亚瑟·韦斯莱张了张嘴:“奥斯顿,我们已经很久不见,我以为你已经不再管这些事情,这些年你和……你太太如同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我希望凤凰社的事情你不要过度插手,而且你的立场也不同于我们,我们很难相信你。”
“抱歉,我并没有想让你们相信我的意思。而且我也并不在乎你们的信任,”奥斯顿深灰色的眼睛犹如乌云密布的天空,“我在乎的只有我的妻子和我的小儿子,不管你们凤凰社要干什么,但我希望你们明白,如果伏地魔回来了,我会是第一个与他不死不休的人。”
莫莉·韦斯莱眼里出现惊讶,似乎很不解他说出这番话的原因:“当然。”
“告辞。”奥斯顿冷冷看他们一眼就离开了,他不是他们任何人的盟友,斯莱特林不需要和这些格兰芬多多做交流。
在火车上弗莱塔哒哒哒哒跑到级长车厢拉开大门:“Surprise !”
德拉科就站在那里,手上握着一卷羊皮纸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正要出去,看到弗莱塔眼里有如看到巨怪在跳舞一般恶心:“并不惊讶。你要进来就快点,别挡着门谢谢。”
潘西和布雷斯在德拉科背后招手:“弗莱塔你好啊!”
“你们好啊!好久不见!”弗莱塔歪过头避过德拉科对他们找招呼。德拉科被一直拦着,深处手拧过他的头把他撸到一边去,回头打算叫上高尔和克拉布出门了。
“等等!先生你要去哪里?”弗莱塔差点摔沙发上,回过头问他。
“还能去哪?级长检查人数巡视列车而已。”
弗莱塔眼珠子转转,从沙发上跳起来:“格雷戈里,文森特我去给你们买糖果,你们坐着就好。”男孩跑到德拉科身边手牵起他的,“这次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们说说话吧,这么久不见了,我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德拉科挑起眉看他,但却并未甩开他的手:“你已经二年级了,要是再敢随便惹怒我,就没以前那么好说话了。”
“我不会的。”弗莱塔抬起头看着他,虽然男孩已经长高了些,却还是需要抬起头来看德拉科,他感觉学长升入五年级之后还长高了不少,不知道等自己也十五六岁的时候能够拔多高。
德拉科低头看他一眼,脸上总算出现个浅浅的笑容,眼里带着些罕见的暖意带着他走出去了。
布雷斯在他们走之后依旧目瞪口呆:“天啊,我眼睛快瞎了……”
潘西别过头看窗外:“少说两句吧。”
布雷斯心里的冲击如同八英尺巨浪拍沙滩:“你什么时候见过马尔福那家伙那么温柔了!”
潘西翻个白眼:“哦,扎比尼先生你闭嘴吧。”
作者有话要说:
(1)
这句长得要死的咒语改变自法语,
意思是:驾驭着疾风骤雨去寻找我的挚爱吧。
德拉科应该并不知道意思。
但只有很喜欢一个人才能成功使用它。
所以……╮(╯▽╰)╭
动心了哦。

第33章

“假期过得怎么样,先生?”弗莱塔笑着说。
“写了几篇论文,看了几本书。和我父亲讨论了一下家族的未来,没怎么出门。就这样。”德拉科懒洋洋地说。
“那不是很无聊?”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似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是扮演苏格兰短毛利齿兔就是学习水履虫跳蚤?安安静静地呆在对你来说就是梅林神话一般的存在吧。”德拉科冷笑一声犀利的指出。
弗莱塔老实承认:“对呀,我和我爸爸跑了好多个地方露营,我们还追兔子捞鱼,只有空闲的时间才会在我妈妈叮嘱下看一看书。”
“那么我假设,我给弗莱塔先生推荐的魔药书他一定没有仔细看了。”德拉科表情有些危险。
弗莱塔脸有点红:“我看了……只是……”
“只是?”
“只是那些书实在是太厚太多了,我没全部看完。”
德拉科冷笑一声,表情不屑:“那些书我在我六七岁就全部看完了,浅显程度只相当于入学教程。请恕我无法赞同你的观点。”
弗莱塔拉着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嘿!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好吗,学长大人!我魔咒也学得不错啊……虽然是我妈妈盯着学的。总之我会努力学习的,再也不给学院丢脸了,请你相信我!”
斯莱特林级长大人斜了他一眼,嘴角翘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不再说什么了。
德拉科将列车上的人都登记好,其实这没有多难,每一个车厢在他过来的时候都会自动打开车厢门,有专门的人恭恭敬敬地对他汇报人数。
面对弗莱塔钦佩的眼神,他只是淡淡的说:“这是秩序,斯莱特林重视绝对纪律,你可以从学校计分的大沙漏里就可以看到,极少有斯莱特林的人因为违反校规而被扣分的。”他顿了一下“事实上,去年你是给学院扣分最多的人。”
……魔药课嘛,我懂。弗莱塔低下头心里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分外注重学院的荣耀了。
德拉科在勾完最后一个名字后检阅就结束了,他是他把羊皮纸丢给弗莱塔手里却没有要回去的样子,他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就继续往前走。弗莱塔把名单接好脸上有些奇怪:“再走下去就是格兰芬多的车厢了,级长大人。”
“闭嘴,我当然知道。”德拉科往前走经过了几个车厢,在弗莱塔疑惑的目光中他伸手拉开了一节车厢门。
“波特,听说你被魔法部叫去庭审了,他们为什么没把你抓进阿兹卡班?”德拉科眼里冰冷,脸上带着假笑。
弗莱塔:“……”
格兰芬多三人组对于这个不速之客显然不是很欢迎,在提到阿兹卡班的时候哈利脸色苍白极了,他眼里带着愤怒站起来:“马尔福,这不关你的事!”
“很显然,救世主哪怕在假期也不肯安分,听说他在麻瓜面前使用了大型魔法。这听起来真是夸张华丽极了不是吗?多么符合你浮夸虚有的身份。”德拉科的语调缓慢极了,带着上层贵族独有的漂亮口音与傲慢腔调。在这种冷嘲热讽之中哈利脸色铁青,立刻就要掏出魔杖来给他来一个恶咒。
弗莱塔心里一愣,哈利因为在外使用魔法而被魔法部传去庭审?这是为什么?巫师被规定不能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没成年的巫师甚至不能在学校以外没有成年巫师监督的情况下用魔法,哈利不至于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那么他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让他不得不用魔法来紧急应对?
此时气氛极其紧张,像是随时都会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打起来。
赫敏与罗恩同时也很紧张,因为马尔福身后一般都跟着两个大个,一旦打起来三打三他们也不会有多大的便宜可占。然而却有一个白色的小脑袋从德拉科身后探出头来:“赫敏,哈利……还有那个谁,你们好啊!”
众人:“……”
德拉科一脸铁青把人塞回身后,可是被这孩子一打断,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就像漏了气的皮球似得软了下来。
赫敏脸上带着些勉强的笑容:“你好……”
哈利抢在她之前回应更快:“你好,弗莱塔!很久不见,假期过得好吗?”然而一连串问完以后就发觉这个车厢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之前紧张的气氛立刻有些变味。赫敏不可置信盯着他看,眼睛反复打量着哈利。连罗恩的眼睛都瞪大了一些,转头看向马尔福和他背后那个银头发的孩子。
德拉科眼神冷得像冰,他一只手捂住了男孩正要回应的嘴,说出来的话有如凛冬的寒风:“梅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会对斯莱特林的学生如此友好了?”
哈利被一哽却不知道如何说,正当他强自想回应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德拉科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像是看着鼻涕虫的呕吐物一样恶心,他像是被膈应极了:“你可真行。每次在我已经十分恶心你的时候你总能再突破我的底线,我带着手套都想洗手了,波特。”
说完他用力拉着弗莱塔头也转身就离开了这节车厢,像是多留一分钟都会污染了他的呼吸。
弗莱塔被拉着走了几步后,用力在原地抵抗:“等等等等!我们先别回去!”
德拉科不可置信,语气带上愤怒:“难道你还想留着?你要是在这里呆着就别回斯莱特林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还要给高尔和克拉布带糖果。”弗莱塔可怜兮兮,然后顿了顿,“我……我在家不许吃零食,我很久没吃到巧克力了……”
“……”德拉科心里的邪火像是被莫名其妙地被浇灭了,他看着这个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懂得小孩子,心里似乎突然也有点觉得自己过了。这孩子知道什么啊?他难道还能察觉别人对他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不成?不可能。于是他翻了个白眼,终于向弗莱塔伸出了手。
弗莱塔开心极了,他牵了上去拉着学长往前走:“德拉科我和你说,我上次看到杂志上出了一种新的糖果,是椰子味的,居然还有冰淇淋的口感。梅林在上,我好想吃啊!”
他们一直走到拉文克劳的车厢才找到了买糖果的推车,德拉科大方地给他买了所有的糖果,弄得弗莱塔和中了五百个加隆似得高兴。
弗莱塔用一个红色的绒皮袋子将糖装好,一直吃了一路。
潘西被他吧唧吧唧的样子弄得有点好笑,他们都是贵族出身,家教使然让他们不怎么喜欢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如今看着弗莱塔小腮帮子不停的样直接笑出声,不由自主伸手揪了一下他鼓起的脸。
拉他们回霍格沃兹的马车看上去一直是无人驾驶的,但弗莱塔歪歪头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一定在,因为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见到自己十分焦躁不安。果然,当弗莱塔他们靠近的时候,那辆无人驾驶的马车在不停地抖动,像是有什么在拉着车不停来回踱步。
“夜骐。我能看到它……只有见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的样子……它看起来很不安,你吓着它了吗?”一个飘渺空灵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出现。弗莱塔吓了一跳,却见到一个白皮肤长相挺好看的姑娘站在他们背后,盯着空无一物的地方喃喃自语。
潘西脸上出现一些不自在:“疯女孩卢娜,你怎么不和拉文克劳的人一起走?”
那个叫卢娜的女孩眼神同样空灵,她歪过头看着天空:“蝻蛒把我带过来了,它们在对我说话……”
潘西有些忍无可忍:“蝻蛒又是什么?”
可是还没等她说完,卢娜就走上前去,在所有人奇怪的目光中伸出手抚摸了一下空气:“好了……他们不会伤害你的……没事的……”
奇迹般的,在她的抚慰之下马车居然不在抖动了,就像是她真的抚慰了大家看不见的拉车动物似得。无论如何,弗莱塔他们终于可以上马车了。卢娜坐在马车的一角,依旧半仰望着天空:“蝻蛒很多,说明有人隐瞒了秘密……它们总是在隐藏着秘密的人身边呆着……”最后卢娜的眼睛看向了弗莱塔。
众人的目光也一起落在弗莱塔身上,其中德拉科的目光最为深沉。弗莱塔心里有点心虚摆摆手表示自己很清白,然后看着卢娜试图岔开话题:“额,你的名字叫卢娜?这是有月亮的意思吗?这个名字很适合你,你真的有如月光一般轻灵优雅。”
“我母亲生我的时候看到了月亮妖精,然后它们在她肚皮上跳舞……”她目光迷离,“好饿啊……希望晚宴上能够有布丁。”
弗莱塔从自己红色的绒皮袋子里大方的拿出一把糖果递了过去:“不嫌弃的话,请用。”
卢娜飘渺的目光总算顿了顿,看着弗莱塔有了些实质。她伸出苍白的手接了过来:“谢谢。”
马车经过树林又绕过黑湖,将学生们带回到霍格沃兹。这座千年历史的城堡此时在黑暗中正被点亮着,温柔地欢迎每一个学生回来。弗莱塔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霍格沃兹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家。
本想下车走进去,德拉科却突然拉了一下他。弗莱塔一愣,却见到他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十分深幽盯着自己,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隐瞒了什么秘密?”
弗莱塔没想到还是没有糊弄过他,可是自己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秘密再简单不过,就是自己其实是变形的龙类。但邓布利多和妈妈反复告诉自己不能把消息外泄,据说对自己有危险。弗莱塔心里纠结极了,他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德拉科呢?
面对学长的目光他有些游移,突然他心想,眼前这个人是他在世界上最喜欢的人之一了,是他最信赖的人,告诉他又如何呢?然而在他开口之前,麦格教授出现在了礼堂门口,要求一年级新生排好队并即将对他们进行分院,请二年级以上的学生尽快进去不要堵塞在门口。
弗莱塔要说的话被蓦然间打断,没得到答案的德拉科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愿意再问了:“进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急
总会拆穿的。
德拉科肯定怀疑了,
慢慢来嘛。
先培养感情。

第34章

开学晚宴一如既往的丰盛,但一路吃糖吃过来的小蠢货一肚子都是零食,显然已经吃不下什么更多的东西了。晚餐果然有布丁,还是弗莱塔最喜欢的巧克力味,他眼见着文森特·克拉布拿了好几个吃,自己只能苦着脸打着甜兮兮的饱嗝。
既然吃不下东西了,熊孩子就开始想方设法勾搭别人。
德拉科正在切割他面前的黑椒牛小排,酱汁看起来香浓极了。弗莱塔突然记起来他在信上提起自己成为了斯莱特林魁地奇的队长,本学期弗林特队长已经从学校毕业,已经升上五年级的德拉科无疑成为了最好的队长人选。弗莱塔撑着小脑袋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很优秀啊,和自己完全不同。他既是斯莱特林人人尊重的级长,又是学校学习第一的好学生,长相身高没得说,据凯瑟琳说连拉文克劳都有学姐在占卜课上偷偷在笔记本上写他的名字然后画爱心(……),家世据说也非常厉害?现在居然连魁地奇的队长都是他了,难道他不会觉得太累吗?
“你快看得我吃不下了,男孩。”德拉科喝了一口清水,淡淡地说。
“先生,如何成为一名优秀出色的斯莱特林找球手?”
“打死我。”
“……???”
旁边的布雷斯几乎要把南瓜汁从鼻孔里喷出来,他笑得不行把弗莱塔拉过来这样那样解释了一番,和他说清楚了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组成。
“……额,抱歉,我不知道您荣誉蝉联找球手这个位置已经三年了,虽然中间因为三强争霸赛缺了一年。”得知真相后的弗莱塔艰难地说。
德拉科冷哼一声。
“虽然很想做一名像克鲁姆一样的找球手,但为了免去你的血光之灾我还是委屈一点好了。请问斯莱特林还缺一名击球手吗?”
德拉科那一瞬间似乎给某个呆毛乱翘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来点血光之灾,但最后他的贵族教养救了弗莱塔一命,德拉科沉着声音说:“你没戏的,别想了。男孩儿,你才只有二年级。”
“那你是什么时候入球队的?”
“二年级。”
“这又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难道要说自己进球队是因为给全队捐了光轮2000的扫帚?那听起来也太不光彩了。德拉科傲慢地说道:“当然是因为实力。”
“哈!那我最不缺这样东西了。”弗莱塔自信满满。
晚宴进行到一半,邓布利多例行上台开学讲话。弗莱塔感觉胃里消化了一些,本想拿了一块热狗边吃边听,但看斯莱特林其他的学生们都停下了进餐,也意识到在别人宣布事情的事后往嘴里塞东西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于是也停下来专心地看向邓布利多。”晚上好,孩子们,欢迎你们回到霍格沃兹。今年我们有两项人事上的变动,我们热烈欢迎格拉普兰教授回来,她将代替临时请假的海格教授保护生气生物课。”话音刚落,一位温柔的女士轻轻点了点头。斯莱特林的人率先鼓起了掌,看得出来在蛇院几乎没有人喜欢海格那个大个子。
“同样,我们需要欢迎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教授来教授黑魔法防御课。请大家和我一起来祝这两位教授好运。”
弗莱塔注意到自己的院长脸色似乎不太好看——据说他每年开学都会这样,因为他一直都想申请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职位,然而这个位置一直却到不了他头上。即使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药学者、梅林学术骑士团的魔药授勋爵士。
“接下来,我们的门卫费尔奇先生一如既往地让我提醒大家……”突然,教师席上发出了一声尖锐娇嫩的笑声。学生们都把目光移向那边,看是谁这么无礼胆敢在校长说话的时候打断他。弗莱塔看到,就在西弗勒斯院长身边,一身全黑的蛇王旁似乎坐着一个……一身全粉的癞蛤蟆?
弗莱塔皱着眉不知道为什么不太喜欢她,在这个咯咯笑地如同少女一般的妇人身上,他感受到了贪婪的恶意。德拉科冷笑了一声:“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她是谁?”弗莱塔坐高一些靠近小声问。
德拉科看着靠过来很近的孩子,感受他小小的呼吸停留在自己颈侧,他顿了一秒钟:“一个野心很大的女人,在魔法部和康奈利·福吉走得很近……并且一直很垂涎我父亲副部长的位置。”
乌姆里奇面带微笑走过来 ,眼里带着自以为很慈祥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礼堂里的所有学生们,她提高声音,用着如同少女一般的语调说道:“谢谢你,校长,为了那些欢饮的致辞。而我见到这些充满喜悦洋溢幸福的笑脸是多么开心,我肯定我们将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格兰芬多的座位上,韦斯莱双胞胎一齐发出响亮的嘲讽:“才怪。”
乌姆里奇微笑着看他们一眼:“魔法部一直以来十分重视年轻巫师们的教育问题,虽然每位校长都会为这所历史悠久的学校带来一些新的变化,但是为改变而改变并不可取,让我们保留必须保留的,改进能够改进的,取缔那些应该禁止的行为。”说着她又娇羞地笑了笑,一个中年妇女这样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吃不消。
“她的意思是她想当校长吗?难道没有人告诉过她她说话很恶心吗?”潘西虽然不喜欢邓布利多,但是一个全身粉红品味如此差的教授显然不会讨帕金森小姐的欢心。“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魔法部要插手霍格沃兹的事情了。”德拉科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为什么魔法部要干涉进来?”
德拉科看了潘西一眼:“看来你假期去了法国没有看报纸。康奈利·福吉认为邓布利多在造谣生事,并且想要夺权,认为自己在魔法部的地位岌岌可危。”
“造谣生事?邓布利多造什么谣了?”潘西目瞪口呆。
“他认为,伏地魔回来这件事情是假的。”
“……天啊。”潘西愣住了,她眼里出现些泪光,甚至塞德里克死去的画面就在眼前。“可是、可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
“有些人需要证据。他们不见棺材不落泪,只看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弗莱塔把撑着脑袋的手放下,看着面前的食物有点吃不下去了。他皱了皱眉觉得自己饱极了,塞德里克·迪戈里邀请他一起打球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脑海里回荡,他有些伤感却没有表现出来,而现在似乎连这位勇者死去的原因都被人为地掩埋起来了,这对他是多么大的委屈与不尊重啊……
弗莱塔拉拉德拉科衣角:“我想先回去了,我有点累。”
德拉科看他一眼,他必须清点完人数才能走,而且要带领新入学的一年级。但他觉得这孩子应该是一路上蹦跶没力气了,先回去睡觉也不是不行:“会迷路吗?”
“我早就已经摸清楚回去的路线了,一会见,先生。”
然而弗莱塔却并没有即时回斯莱特林地窖,这孩子难得心里有点不太舒服,趁着所有人还都在礼堂里,他决定出来到处走走。
他沿着礼堂出来去了回地窖相反的方向,一路踩着月光慢慢地走着。霍格沃兹是一个温柔的地方,每当他经过一个黑暗无人的走廊就会为它的学生点亮墙壁上的火炬照亮道路,以免他摔跤。弗莱塔走在青石板上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心里放松了一些,他拐入了一个小门,顺着盘旋的楼梯不断往上,爬上了一处高高的塔楼。
穿过幽深的楼梯,视线豁然开朗。弗莱塔跑到塔楼的看台边上,繁星如同一把撒在葡萄酒上的白砂糖,远处的山脉如同安然匍匐着的巨人,森林俯视下去就像是花纹特殊的织锦。男孩深吸一口气,手靠在天台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他果然最喜欢这里了。这里有他最喜欢的人,最喜欢吃的零食,最喜欢的课程,最喜欢的朋友,这里是他最爱的地方,才不要被别人改变呢!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脚下的地面不知不觉间开始悄然无声地结冰了,弗莱塔愣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可以看到吐雾,气温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分外寒冷。弗莱塔打了一个寒颤,意识到了什么似得看向外面,一只漂浮着的“怪物”正浮在半空中向他飞来。它全身像是包裹在黑色的雾气里,不成人形的体态却有着尖锐如树枝的手,带着最为寒冷的力量似乎要唤醒最为可怕的记忆。
摄魂怪!弗莱塔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但学校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来不及多想,那只摄魂怪飘忽着向弗莱塔袭来,那一瞬间男孩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失了,一种极为阴冷的记忆出现在脑海里,他似乎听见一个女声在低声啜泣。
那一瞬间,摄魂怪的靠近被身体本能自动判别为攻击,弗莱塔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像是炽灯一般被立刻点亮,有如液态黄金一般的竖瞳即刻出现。他的面部突然发生变化原本精致娇小的脸龇起暴露出森然的獠牙,仅仅是一眨眼一头男孩就变成了一头巨龙,长满鳞片倒刺的尾巴横扫落地,因为被鬼魅冒犯而怒不可遏,龙的愤怒无人可当,他低啸一声发出久违龙吟咆哮。
(滚!)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啧
这蠢孩子偏偏武力值这么高
看来需要一个更强大的人好好拿条链子拴着你啊……
*
很多人说弗莱塔嘴太甜太会泡扭太会说话技能点有点高有点雷
看天。
这是个设定啊。
请耐心听我说啊,不要叉叉,看到最后。
1
他有法国血统,法式浪漫对女性绅士有礼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意大利和法国血统的外国小孩,
嘴里能吐出玫瑰花来。
2
他妈妈对他很严厉,而且因为童年时期特殊事件让他妈妈神经非常紧张全家隐蔽躲藏起来,对他非常严格严厉。不然现在也不会有点小厉害。
然后他就养成了喜欢讨他妈妈开心的习惯。
舌灿莲花让他妈咪开心,自己也能少受点处罚。
3
巴蒂·克劳奇这个国际交流魔法司司长不是狗带了吗……
其实我意图让弗莱塔七年以后进国际魔法交流司……
看天。
他本人就是英法混血,长得又靓仔,笑的又好看,这个工作不错的啦当外交人员不会说话不行啊……
4
他紧张。
初来乍到学校没见过这么多人
胡侃乱说话。
后面熟了就不会了。我保证。
5
我错了。
我这就去改……
有话好好说。
我看到有人说被雷到了要弃文
我好方。
这位大爷!!!
我会顶球还会跳火圈还会空中飞人哦QWQ!!!
这么德艺双馨文武双全的作者哪里找!
不要走嘛!!!
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原谅我嘛我跪
有话好好说不要放弃我嘛!!

第35章

最先发现塔楼有什么不对劲的是格兰芬多的学生,金妮·韦斯莱在出礼堂的时候惊讶地指着不远处的塔楼问道:“那是什么?”
离开礼堂的众人纷纷抬起头只看见塔楼高处有一个黑黢黢的漂浮的影子,然而学校里再没有人比哈利更熟识它,他瞪大了祖母绿的眼睛:“摄魂怪!”
“什么!学校怎么可能有摄魂怪?这不可能,自从前年西里斯的事情以后……邓布利多再也不允许摄魂怪进入学校里了!”赫敏不可置信的说。
“不管如何,一定是有人在那里,摄魂怪只会靠近有灵魂的人类!所以是那是谁?!”哈利转头问赫敏,又扫视了一群格兰芬多的学生,似乎是生怕哪个调皮的闯事精出了事。
斯莱特林的人往往是最后出来的,此时凯瑟琳看到一群人堵在门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女巫环视了一圈后眨眨眼问旁边的同学:“你有看到弗莱塔吗?”
“发生什么事情了?”德拉科的声音平静地出现在人群中,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纷纷为他让出一条路来。他似乎很讨厌一群人挤在出口水泄不通,特别是格兰芬多的人还在,他的表情像是看到墙上布满水渍的蜗牛苔一般厌恶。
可当他顺着这些人目光抬起头时,视线就突然凝聚了。他意识到了什么后以自己都没反映过来的速度便向塔楼跑去,面容阴森到差点吓哭好几个小一年级。哈利也只是愣了一下却也突然反应过来,他跟着德拉科跑在了他身后,两个人带着一大拉格兰芬多和一大拉斯莱特林就这么浩浩荡荡沿着狭窄的楼梯盘旋上了塔楼。
可是当德拉科第一个急匆匆赶到的时候,却只看到一个跌坐在地上的银发小鬼和已经远去的摄魂怪。
“弗莱塔!”
男孩被叫到名字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突然转过头,那一瞬间还未来得及消却完全的黄金瞳暴露在德拉科眼里,他似乎被那闪着光的眼睛惊吓了一下,然而仅仅是眨眼之间,仿佛如同错觉一般男孩依旧是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后面的人陆陆续续地赶到,凯瑟琳喘着气儿看见坐在地上的弗莱塔眼眶红了一下,她冲上去抱住他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抱着的是一块没有任何体温的石头一般。
德拉科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眼里仿佛有些东西,他一眼不发盯着弗莱塔,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学校里再次出现摄魂怪这件事在引起学生恐慌之前倒是先引发了邓布利多的震怒。摄魂怪这种东西归于魔法部管理,并且只是用来看守阿兹卡班,当年在西里斯·布莱克越狱以后邓布利多顶着压力不得不同意摄魂怪的进入,但是在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哈利波特也差点死于摄魂怪之吻之后,盛怒的邓布利多下令永不允许摄魂怪再进学校。
这一次摄魂怪差点又伤害了一个学生,对于这件事情的起因邓布利多直接找上了乌姆里奇,只有这个来自魔法部的女人才会把摄魂怪放进学校。乌姆里奇没有否认这件事情,在面对校长的诘问时她只是表示这是一个误会,魔法部有权利用摄魂怪来保护官员的安全。
“真不敢相信!那个女人是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这真是太令人讨厌了!”潘西看着弗莱塔心疼极了,而当事人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得在喝热巧克力。
昨天晚上的事情似乎对于弗莱塔没有什么影响,此时他们正聚集在斯莱特林地窖公共休息室,炉火一年四季都烧的正旺,男孩笑了笑:“我也不喜欢她诶!”
“哦,亲爱的,这不是喜不喜欢的事情,你差点因为那个女人而丧命你知道吗?她怎么敢把摄魂怪带进学校里来?”潘西坐在他身边认真的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不会放过她的,至少我们也该给家里写信让她日子不那么好过一些!”
平时温柔随和的凯瑟琳眼里难得有了些不忿,她坐在一旁皱起眉点了点头像是极为同意潘西的话语。达芙妮眼里也出现些烦躁,她很讨厌乌姆里奇教授,觉得她说话非常做作。这位身份高贵性格直爽的大小姐把装着奶油曲奇的精致铁盒递给弗莱塔,表示支持他。
就在姑娘们团团坐把弗莱塔给包起来的时候,楼上突然走下来一个人,大家的讨论立刻停止纷纷抬起头来看他。德拉科一边走一边把袖口的系带给调整好,他此时穿着一身银绿色的魁地奇球服,与校服西装都不同却看上去精神俊朗极了。
弗莱塔眼睛亮了亮:“先生你要去打球吗?”
扎比尼从自己房间里出来,身上也穿了同样的装束:“今天我们选拔队员,不过我们斯莱特林人少,应该不会剔除老队员只会添加新队员。”
德拉科的脸色不太好:“别和他说话,布雷斯。我以为希尔先生会在问我去哪之前,会先因为欺骗我回宿舍睡觉然后到处乱跑的事情而道歉。”
“……对不起。”
德拉科冷哼一声,面容如同覆了冰霜一般。弗莱塔把热巧克力放下,心里有些难过声音软塌塌的:“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就是吃饱了想到处走走,我没想到会在学校遇到别的东西的。”
“看来过去了一年,希尔先生喜欢夜游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变。”德拉科盯着他看,弗莱塔坐在壁炉旁边,跳动的火焰落在他的眼睛里像是在他灰色的瞳仁里撒了一把碎金,就像是昨晚在塔楼上的那突然的一瞬间,耀眼的金色就像是在德拉科心里狠狠地撞了一下,让他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
希尔这个姓氏已经确定来自法国,而法国那边一些家族有些奇怪的血统几乎是总所周知的事情。联合之前这孩子一些奇怪的表现,有些事情细想一下呼之欲出。
“呜……”弗莱塔耷拉着小脑袋,看上去沮丧极了。
德拉科突然走过去狠狠在弗莱塔脸上掐了一把,一点儿都没留力把他的包子脸给掐变形了。
弗莱塔:“嗷嗷嗷!!”
在大家目瞪口呆之中,德拉科翻了一个白眼还拍了拍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他拿起自己的扫帚对布雷斯说:“快点,高尔和克拉布他们还在等着我们。”接着就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弗莱塔还沉浸在身心都痛苦的境地里,眼泪汪汪的样子让凯瑟琳她们摆着手安慰了起来。就在这时他听见布雷斯说:“弗莱塔,愣着干什么,快来啊。”
弗莱塔愣了一下,抬起头却看见布雷斯把他那把光轮2000抛给了自己:“喏,全队的公共财产,好好保护。”
男孩突然意识到这是布雷斯在邀请他加入球队,一瞬间心里的狂喜与惊讶无法自拔,但他却还有些迟疑:“可是……德拉科他看起来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啊?”
开玩笑,他早就不生气了好吧,疼你还来不及呢。布雷斯耸耸肩笑了笑:“反正扫帚是他让我交给你的,说能不能选拔上斯莱特林魁地奇的队员就看你自己的了。其余的我可不管。”
弗莱塔愣了一下,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笑容,他将扫帚反复摩挲了一下跳起来和女孩儿们告别,拎起自己的新装备就和布雷斯一起走了出去。
***
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
西弗勒斯·斯内普一整天脸色都不太好,先不说他申请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位置又再次被别人顶走,他们学院的一个小巨怪也遭到了摄魂怪的袭击。但这些和另一个人的骚扰相比完全就不算什么。
黑色的袍子几乎扬起了黑色的波浪,他掏出魔杖向壁炉狠狠一甩,一团绿色的火焰就腾了起来,火焰消散之后从里面走出了……走出了一个铂金色的大孔雀?
卢修斯·马尔福面容有如最精致的雕像,灰蓝色的眼睛带着习惯性的藐视与高傲。他铂金色的长发像是剪了一段细碎的暮光,整个人犹如从密林之中走出的尊贵王者。他将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抖了抖,仿佛不太喜欢斯内普办公室里的环境和摆设一般傲慢地环视了一圈,最后眼神停留在老友身上后脸上的笑意算不上是令人看了开心的。
斯内普面色麻木,眼神古井无波:“我假设,马尔福先生在三番四次催促我与他见面并逼迫我不得不打开通往马尔福庄园的飞路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卢修斯在室内看了一圈似乎不怎么愿意坐下来,他带着指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蛇头手杖:“西弗勒斯,好久不见。然而我不是来和你寒暄问候的,在进行我们的话题之前,我想问问你的学院里有没有一位头发是银色的学生。”
“明知故问。如果没有你也不必专门来我这里跑一趟了。”斯内普用鼻子发出不屑声音。
“之前我接小龙回家看到了他。”卢修斯倒是直言不讳,“只是我没想到塞西莉亚小姐会这么大胆。毕竟当初她选择叛逃就应该好好离开再藏起来,而不是把自己儿子明目张胆放到敌人眼皮底下。”
斯内普听到熟悉的名字眼皮跳了跳:“我不想和你谈论这个。”
“不,我想我们必须要好好说说。”卢修斯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当初她离开,我曾给予了她帮助,不然凭她一个人再心高气傲怎么能逃脱黑魔王势力的追杀?”
“你怎么敢?你为什么要帮她?”
“我想帮啊。然后我有权又有钱,举手之劳而已。”
“……所以你想说的就是,你因为帮助了一个叛徒而后悔了?”斯内普沉默了一秒钟后说。
卢修斯傲慢地翘了翘嘴角:“显然不是。其实我想再次见到塞西莉亚·怀特,并且目的不是惩罚她,我想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你,简直疯了。”
卢修斯眯了眯眼睛:“事实上我在前不久和小龙好好讨论了一下关于未来马尔福家族的发展。我儿子问我:到底是选择臣服黑暗……还是另择出路成为主宰者。仔细想想,这些年我们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谁会不害怕某一天手腕上的印记再次灼伤起来,西弗,我已经厌倦了每天被看不见的黑暗驱使做别人的走狗。马尔福生而高贵,绝能不臣服他人之下!(1)”
“容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吃多了芨芨草而且被它塞满了大脑正在不停开屏的雄性孔雀。”
“……”卢修斯的表情突然一顿,脸色从期许和神采奕奕变回了高傲,“总之,我想找个机会见一见塞西莉亚的儿子,并希望通过他能见到曾经的怀特小姐。韦斯莱那帮红毛鼹鼠在搞什么凤凰社,我们才不和他们这些臭不可闻的货色一起,虽然我毕业多年却依然记得斯莱特林法则:找到我们的强大的盟友,然后做我们认定的伟大事业。”
斯内普张了张嘴,最后顿了顿语气冰冷:“容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也是凤凰社的一员。”
“哦,是么。你真棒哦。”卢修斯目光嘲讽。
“……现在,返回壁炉里,从我的办公室滚出去。”斯内普忍无可忍。
大马尔福先生假笑和他儿子如出一辙:“和你会谈很高兴,我的朋友。”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了忍说:“你不见见德拉科吗?”
卢修斯·马尔福目光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向办公室的窗外,阴霾的天空下身着银绿色魁地奇球服的斯莱特林球员们正在努力训练者,一个银色头发的孩子在空中突然转向用扫帚狠狠抽中了游走球将一个球员打得险些从空中坠下。而一个铂金色的少年丝毫不为这些喧哗所动,他如天降流星一般从天空中坠落,在几乎贴上草皮的距离又刹那间以垂直地面拔高飞翔,最后以极其惊险地角度抓住了金色飞贼。全场掌声顿时雷鸣不息。
“……算了。”卢修斯脸上出现一个自豪的笑容,“我的儿子终有一天会变成独当一面的大人物。”
“瞧你这炫耀样子,简直让人要瞎了眼。”
“哇哦,西弗勒斯,我都忘了祝贺你再次蝉联魔药教授的职位,恭喜哦!”
“你怎么还不走!”斯内普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这就走了,三点钟我还有个会议。千万记得我叮嘱你的事情。哦,顺便一说——我的朋友,你不需要给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那个女人太多好脸色。”卢修斯冷笑一声,嘲讽极了“只要我还在,她也就是个抱着福吉的腿眼巴巴往上爬的小丑。”
作者有话要说:  大马尔福只会比小马尔福更恶劣更嘲讽长得帅又有钱有老婆有帅儿子,
权倾朝野,富甲天下
怎么看也是个人生赢家,最后混到阿兹卡班去了怎么那么想不开?
我剑人场记第一个不服,导演说,怎么嚣张怎么来。
*
关于掉马甲
马尔福先生性格高傲,绝容不下背叛。
如果是突然告诉他或者是无意中得知会让他觉得被隐瞒欺骗了。
如开学时候见到弗莱塔被院时候的反应。
所以让他自己慢慢察觉比较好。
不急。他又不蠢,答案七七八八已经猜到了,就是他觉得这是人家家族隐私,不愿说就尊重他人而已。
英国绅士啊~~~
(1)
这句话出自于我最喜欢的同人之一——《生而高贵》突然就想到了这句话,简直再适合不过。

第36章

凯瑟琳推推弗莱塔:“行了啦,你头上冒泡都冒了一整天了,有必要这么开心吗?”但说完这小姑娘脸上也突然笑了,她心地善良,看见朋友高兴自己也快乐。
弗莱塔咬了一下下唇忍着笑容抖肩膀,最后还是没忍住,不知道第几遍说道:“你知道吗,我可是斯莱特林最年轻的击球手呢!昨天我的表现不错,他们都说这个职位因为很危险一般都是四年级的学长才……”
“才能胜任,这次选中你算是破格录取。我都背下来了,不就是被选上了魁地奇的球员吗?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啦!”凯瑟琳作势要捂住耳朵。突然斯内普出现在这两个孩子身后,阴沉着脸拿起手中的作业本狠狠地往他俩头上一拍。原来这正是在上魔药课,这两个学生窃窃私语已经引起了教授的注意,弗莱塔和凯瑟琳脖子一缩,小女巫抱着头瞪向他,男孩无辜地回看她,过了一会让两人又偷偷笑了起来。
斯内普再次折返回来将他俩的头狠狠一按,盯着那头银白色的软毛眼神复杂:“希尔先生。”
“在!”弗莱塔一激灵,立刻站起来。
“复方汤剂的最重要的两味草药是什么?”
“是草蜻蛉与非洲树蛇皮,教授。”去年小巴蒂·克劳奇就是用这样东西伪装成了穆迪教授整整一个学期,在得知除了变形咒也可以使人变换模样以后,大为吃惊的弗莱塔专门看了这副药剂。
斯内普冷冷地挑起一边眉毛:“出乎我的意料,希尔先生。那么生死水的配方呢?”
“将水仙根茎粉末放入水仙汁液之中。”弗莱塔流利回答,德拉科在那本书上做满了笔记有提到这个,他还问过赫敏问题。
“那么,重度烧伤药水的熬制时间呢?”
“……”弗莱塔回答不出来了。德拉科在假期给他推荐了一些书,而这个内容恰好是他来不及看的那一本里面的。他尴尬地看了看一个劲儿小声提醒他的凯瑟琳,抬头对着他们院长摇了摇头。
斯内普冷笑一声:“斯莱特林扣十分,为了希尔先生与埃米尔小姐在魔药课上不认真听讲窃窃私语,错过了教授讲课的重要内容。”说着他拿出魔杖狠狠一挥,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上立刻出现一道粉笔的痕迹,将角落里一个“15 minutes(十五分钟)”给圈了出来。
弗莱塔就像是大热天里被人泼了凉水,原来的开心顿时消失不见,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掉在了地上一样。
在下课以后男孩有些沮丧,他让凯瑟琳先去吃饭自己把笔记再整理了一下,对照德拉科上学期给自己的笔记放在了一起。突然他从自己的书包里掉出一样东西,看着那东西弗莱塔嘴角抽了抽,又将它收起来揣兜里了。
作为最后离开教室的学生他把窗户都关好,直到把门锁上才转身走。结果这一转身就撞上了熟人,格兰芬多的五年级似乎才刚刚下课,此时赫敏正在和罗恩哈利激烈的抱怨着什么。
“真难以相信,乌姆里奇教授居然只让我们看书不让我们使用魔杖!黑魔法防御课难道只要死读书当一个书呆子就可以精通了吗!”赫敏愤怒地说。
罗恩耸耸肩:“……从你嘴里说出来真觉得有点可笑,万事通小姐。”
“罗纳德你这……嘿,弗莱塔?”赫敏顿了一下和突然出现的男孩问了声好。
“你好,赫敏!”弗莱塔弯着眼笑了笑,“你好!罗纳德,哈利。”说完也没打算寒暄,他肚子饿了准备早点去吃饭所以步子就没停。但走路中却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一样东西来,弗莱塔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慌着去捡起来。
但哈利不愧是当了多年的黄金找球手,立刻就捡到了,可还没等他拿在手里看清楚就被弗莱塔抢走了。哈利愣了愣:“那是什么!”
“……没什么……”
“可我有点眼熟!”
“额,抱歉。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突然罗恩倒是先反应了过来,他眼里出现一丝恍然大悟:“等等,我记起来了哈利!那个不就是去年为你专门设计的徽章吗,上面写着臭大粪哈利,还有你的大头像呢,对吗?”
弗莱塔站在那里整个人尴尬到不行,而哈利的脸色更是突然间苍白。赫敏皱着眉露出一个很恶心的表情:“罗纳德。韦斯莱,我求你了。马尔福那么讨厌你你就没有反省过自己真的有缺点吗,比如某些时候话特别多什么的!”
“我为什么要管马尔福的想法!”罗恩目瞪口呆,“那个奸险、狡诈的斯莱……”
“罗恩!”赫敏狠狠掐了一把他。
男孩勉强地笑了笑,这场面太过修罗场简直没眼看了,任凭他平时嘴巴灵巧也实在说不出来什么像样的话,不由得给赫敏一个抱歉的眼神抱着书包转身就像逃跑一样走了。可这时哈利突然像是记起了什么,突然大声叫到:“弗莱塔!”
男孩被突然叫住,有点不情愿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礼貌地问:“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在想,我是不是能够……是不是能请你看我打一场魁地奇?”哈利的脸上被急成了绯红,祖母绿的眼睛看上去像是非常紧张。然而这话一说出来罗恩和赫敏眼神都不对了,赫敏更是在背后拼命掐他让他住嘴。
或许别人不知道,哈利其实始终觉得弗莱塔有点眼熟,特别是看到他眼睛的时候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而且他看上去也和斯莱特林的那些人不同,能够用正常温和的眼神和他打招呼,这让他对这个孩子莫名的很友好。哈利小时后日子过的苦,没有爸爸妈妈没有爱他的人也没有朋友,若是有谁能够对他稍微好一些,他是一定会加倍努力珍惜他的。
弗莱塔眼珠子转转:“当然。”
“好吧,我知道你不会答应……什么,你说的是?”
“当然,哈利。今天下午我们球场上见吧。”
“好、好的!”
……
“你没有告诉我球场上见,是这么一个见法……”哈利·波特愣愣地站在魁地奇球场中央,他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觉得打魁地奇是这么寂寞如雪。
四周看台人声鼎沸,四个学院的学生们正在为两个学院的球队加油鼓劲,其中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学生呐喊声音是最大的,今天是他们两个学院魁地奇球队德比,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都是强手,今天的比赛一定非常精彩。
“很高兴认识你,格兰芬多找球手,虽然很想做你的对手但无奈我打不死德拉科。作为一名新任斯莱特林击球手,请多关照。”弗莱塔伸出手去要和哈利握手,结果刚伸出去一个小拇指就被德拉科给拍掉了。
弗莱塔撅撅嘴,在严厉的瞪视目光中他往德拉科背后缩了缩再也不和哈利说话了。今天他身着一套特制的魁地奇球服,斯莱特林财大气粗,没有二年级的球服就专门给弗莱塔定制了全套。此时他拎着把墨绿色的光轮2000,手持着一根比他手臂还要粗的击球棍,一身护甲看上去像是看上去像是出征的小骑士。他精神极了,似乎一点也不紧张。
裁判一声令下各队球员骑上扫帚,布雷斯狠狠地拍了一下弗莱塔的肩膀:“别被游走球打死了,男孩。”
“哈哈,你才是呢!”弗莱塔大笑,又来到德拉科身边“队长大人,一个学院杯能给我们学院加多少分?”
“300。”
“早上我给斯莱特林扣了十分,心里苦,决定拿个冠军开心开心。”
“如果你不是魁地奇白痴,就应该知道比赛场上只有找球手能够定胜负。”金色飞贼值一百五十分,找球手抓住它的那一刻比赛就结束了。
“那我就把冠军送到你面前,先生!”弗莱塔吐了下舌头笑了笑。
金色飞贼和游走球上天的那一瞬间欢呼声大盛,身着红绿两色的球员如同流星一般冲上云霄,德拉科和哈利尽可能拔高到空中寻求一个制高点,谁先看到金色飞贼谁就会霸占先机。然而那个小金球实在是太小了,几乎是一瞬间就失去了踪影。
弗莱塔是全场飞行最忙碌的人,击球手不能只等着游走球来袭击,他真正的职责是保护队友,小小的身子要将队友庇护在身后替他们击飞空中可能出现的一切危险。击球手有两位,分别镇守在半场,尽可能地抵御危险之后也把握住一切机会将游走球打向敌人。
没有人会比弗莱塔更熟悉飞翔的感觉,急速破风的翱翔让他感觉无比自在,他比每个人都大胆,丝毫不惧怕天空大地之间的距离。当弗莱塔突然直起身双手握紧球棍使劲全身力气将游走球狠狠地从布雷斯身边抽走,并抽中格兰芬多一个黑皮肤的追求手姑娘时,斯莱特林看台上顿时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
“安吉丽娜!”哈利对着掉落扫帚的队友大叫一声,可就是那一回头一抹金色就从眼前飞了过去,哈利心跳一停握紧扫帚就紧追上金色飞贼。德拉科因为位置关系也只是慢了他一瞬间,他眼力不会输给哈利,立即也是全速跟了上去。
哈利心里紧张极了,德拉科的实力不会低于他,两人都是最顶尖的找球手,此刻他相信自己和德拉科的那一点距离优势很快就会被弥补,他要做的就是更快、比谁都快。然而今天的金色飞贼就像是吃了飞毛腿药剂似得,飞的比平时都要灵活快速,红绿两道流光顿时死咬不舍一时之间比赛进入胶着状态。
高尔将一个鬼飞球丢入格兰芬多球门,被罗恩·韦斯莱努力防御住了,然而纳特却在下一刻把放飞的鬼飞球再次打入球门。格兰芬多的欢呼声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哽在了喉咙里,斯莱特林看台上的旗帜扬得有如绿色的海浪。现在总比分斯莱特林靠前,格兰芬多的球员们不得不积聚在球门前摆出防御的架势。弗莱塔皱眉将游走球再次打飞时,感觉手心已经快失去知觉了,比赛时间已经有点长,看上去需要做出一些改变了。他扫视了一圈比赛格局后冲另一个击球手克拉布点了点交换了一个眼神,握紧扫帚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此时哈利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马尔福就在他身后追着他只需要一眨眼就可以超过他。他祖母绿的眼睛极为专注生怕盯飞了金色飞贼,但是他没有看到就在他身后,德拉科突然刹住了扫帚不再跟着他,而是面如寒霜冷笑着向后调整了一个位置。
就差几英尺了,他就快成功了!然而哈利却突然之间愣住了,在他的视线中弗莱塔离开了本来应该呆的位置,悠闲地骑着扫帚如同牵马游过密林的骑士,缓缓地拦在他前方不远处。哈利眼里出现绝望一般的神情,就在他即将用手触碰到金色飞贼的那一刻,银发的孩子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没门,哈利。”
“不!”
那一瞬间,弗莱塔手中的击球棍狠狠抽出,那本是击打游走球的重棒却将小小的金色飞贼以雷霆万钧之势击飞,小金球化为一道细长的金色闪电,不受控制地偏离方向被打向一边强行消失在了哈利眼中,而在他身后不远处德拉科只需要轻轻调转扫帚伸出手,金色飞贼便轻而易举落在了他带着厚手套的手心中。
全场刹那寂静,似乎所有人都忘了欢呼。只有几秒钟以后播讲员才声音颤抖地说出:“德拉科·马尔福抓到了金色飞贼……胜利者是,斯莱特林!!”
全场狂欢出声,这实在是一场太过精彩的比赛!斯莱特林的姑娘们高兴地快要失去贵族礼仪,男孩们巴不得跑下来如同格兰芬多的人一样将七位球员抱起来高抛向天空。弗莱塔走下扫帚跑得跌跌撞撞冲进了德拉科怀里大声笑着尖叫,德拉科看上去心情不错居然没有拉开他,而布雷斯他们脸上也出现极为兴奋的神色,手臂往空中用力挥了几下。只有格兰芬多的人脸上有些黯然失色,哈利的脸色更是苍白极了。
弗莱塔哈哈大笑,抱着德拉科不松手:“我说过的!我要把冠军送给你!一会儿记得让我摸摸学院杯啊队长!”
“就不。”德拉科口是心非,在小巨怪头上不轻不重打了一下。
没有什么是获得比获得冠军更让人觉得热血沸腾,弗莱塔感觉全身寒毛都高兴地竖起来了,心里更像是被打翻了一桶蜂蜜。
然而就在大家高兴的时候,教师席却传来一个如少女般甜腻恶心的声音:“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吧,《哈利波特》最好看的果然还是魁地奇了百看不腻,每次看的都震惊不已,那种飞翔在天空中的视觉和失重的镜头拍的太好了!
*
为啥哈利觉得弗莱塔眼熟。
绝对不是喜欢他啦= =
是因为…弗莱塔烧过他啊……
去年三强争霸赛银龙弗莱塔是他的考官啊…
撵得他上天入地屁股着火直跳脚你们还记得吗
本文坚定1v1
F这辈子只爱D,永生不变
——
获胜之后我只想拥抱一下你
那么多的欢呼祝贺我只喜欢你一个人的笑容,那么多人的羡慕抵不上你抚摸我头发时手心的温度,这一辈子的快乐与悲伤第一个都愿意与你分享。
年幼时候认识你是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我可以比别人多一些时间一直喜欢你。
人世间唯独是你
我愿意与之共度余生。
求收藏求留言!!!
说你爱我。
我不听我不听!!
爱我!!!!!!!
(づ ̄ 3 ̄)づ

第37章

被成倍放大的声音听上去万分矫揉做作,所有人都齐齐愣了一下,弗莱塔缓缓站直从魁地奇球场上抬头向上看,德拉科皱起了眉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很不好看。
本来打算站起来致结束辞颁奖的邓布利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打断了,校长看向身边的乌姆里奇:“请问你对这次比赛结果有什么异议吗?”
一身粉装的教授自认为温和友好地笑了笑,她咳嗽一声站起来给自己来了一个加强版扩音咒:“很荣幸,我能够看到这样一场精彩的比赛。无论是哪个学生的表现都如此令人惊叹,霍格沃兹每一位学生都是魔法部未来的骄傲……”
在所有人莫名其妙如看疯子一般的眼神之中,乌姆里奇教授微笑着说:“但是,魁地奇的危险却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学生们沉迷于这种运动的疯狂足以让他们忽略自己的功课。因为每一位学生都是魔法部所珍视的宝物,为了学生的安全与学习,我代替魔法部宣布……”
弗莱塔一下子瞳孔缩了一下,心一下子就沉如了谷底:“不……她不可以……”德拉科紧紧抓住他阻止了他预备掏出魔杖攻击教授的行为,灰蓝色的眼睛如同寒冰。
“从今天起,霍格沃兹取消魁地奇!”乌姆里奇掏出魔杖向看台前一挥,悬浮在教师看台中心的魁地奇学院杯在全校师生瞬间被分解成了粉末。
……
弗莱塔一整天都沉着脸,潘西头一次看到这样的他,甚至连劝解的话都有点说不出来。但不只是他这样,德拉科布雷斯纳特这些男生们的表情都可怕极了,连高尔居然都没有吃面前的纸杯蛋糕。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意外地安静,四年级以上根本没人说话,稍小一些的孩子还能皱着眉小声低语一两句。这样的气氛实在是没办法,谁能乐意到手的冠军奖杯在眼前化为灰尘?潘西叹了口气,将黑色的及肩短发撩起一缕细细打量:“别太低沉了,好歹我们还是最后一届魁地奇的冠军不是吗?”
“最后一届”这个词组像是彻底崩断了弗莱塔的神经,他猛然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走。
德拉科皱眉:“去哪?”
弗莱塔:“去上课。之后见,先生。”
二年级的斯莱特林们愣了一下,接着脸上露出极为慷慨就义的表情,纷纷收拾起了书包跟着弗莱塔也一起走了。凯瑟琳抱着书包追了上去,本来试图和弗莱塔说两句话,但是看见他面无表情地样子突然就说不出口了,最后只能默默地跟着。
达芙妮喝了一口南瓜浓汤问她妹妹:“阿斯,他们上什么课呢,怎么每个人都是一副送死的样子?”
小格林格拉斯缩缩肩膀:“……黑魔法防御课。”
达芙妮的汤勺掉进了碗里,莫名地就想起了那天那个银发男孩在礼堂里攻击格兰芬多那个学生的场面,她下意识觉得可能会有点修罗场的事情发生,但抬起头来看向身边的人,发现他们都没什么表情,话在嘴里转了几圈还是没说,金发姑娘翻了个白眼,不明真相的喝汤观众继续围观。
二年级的小蛇们与二年级的小狮子们同坐一间教室头一次没有互相翻白眼嫌弃,他们此时居然达到了罕见的和谐,一起对着台上粉红色的教授翻起了眼皮子,一群孩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当弹珠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全巫师界都知道有多好,甚至现任英伦三岛魁地奇球队绝大多数队员都出自这里,就这么平白无故取消了打球,谁心里咽得下这口气?
乌姆里奇教授微笑环视了一圈,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她掐着甜腻的嗓子说:“现在让我们把书翻到第75页,上面详细讲述了如何用清理魔咒去除污渍,让我们看到这个咒语,这同样也是你们最需要学习的……”
“Rubbish……”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咒骂道。
乌姆里奇教授话音一顿:“是谁胆敢侮辱教授,那位坐在最后面的……”
突然弗莱塔站了起来,全班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他身上,包括乌姆里奇教授,这让那个脸色苍白蛇院的学生松了一口气。男孩目光紧紧盯着粉红色的乌姆里奇:“教授,请恕我有疑问。”
乌姆里奇教授愣了一下,捏着嗓子说:“请说,希尔先生。”
“请问,只看书不实践黑魔法防御,区区的清理魔咒怎么能够帮助我们抵挡外面的坏人呢?若是不能的话,希望教授能交给我们保护自己的方法。”弗莱塔声音平静极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有人愣了一下,凯瑟琳等人眼里出现赞同。乌姆里奇脸色变了变,随即温柔地说:“外面没有坏人,亲爱的孩子,你觉得谁会攻击像你们这样的小孩子呢?”
弗莱塔站直,他长得不高可是脊背却挺得坚硬,眼里像是有着愤怒,脑海里反复出现塞德里克躺在地上的尸体和在眼前碎裂的魁地奇奖杯,于是他孩子气地决定彻底讨厌眼前的这个人:“我怎么会知道呢?或许是黑魔王——不,伏地魔吧。”
之前还有些议论声的教室突然静了下来,斯莱特林们的脸色如常,而格兰芬多的孩子们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乌姆里奇努力维持自己脸上的笑容以至于表情有些扭曲,她深吸几口气:“现在,让我来澄清一件事实。你们也许听说某个黑巫师再次逍遥法外了……但我不得不说,这些全部都是谎言!”
“谎言?”弗莱塔浅灰色的眼睛澄澈到毫无杂质,看着她一点也不畏惧也不胆怯,平静地就像是倒映着阴暗天空的无风水面。“那么,迪戈里先生的死亡也是谎言?巴蒂·克劳奇先生的死亡也是谎言?魁地奇世界杯上无数人的伤亡也是谎言?恕我直言,这是多么盛大的谎言,才需要用那么多的生命和鲜血来编织?”
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她一张脸黑得可怕,盯着那个男孩仿佛看到最憎恨的仇人。
弗莱塔再次被关禁闭了。他算得上是斯莱特林被教授关禁闭最多的学生,但他这次关禁闭的时间短极了,几乎是刚进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办公室还没有一杯茶的时间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他面色有点发白,将左手放在裤子口袋里一直没有伸出来。
他走出办公室就看到哈利和罗恩就在走廊上面拿着一包糖果嘀咕着什么。弗莱塔垮了下肩膀:“哈利,你就算是用恶作剧糖果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乌姆里奇教授不会恢复魁地奇的,她只会更加严厉地惩罚你。”
哈利他们被似乎吓了一跳,把那包封皮上写着“韦斯莱制造”的糖果藏在了身后:“嗨、嗨!弗莱塔!”
弗莱塔连笑都不愿意笑一下,点了点头就打算走。德拉科不喜欢他和哈利说话,那他就不说好了。可是哈利倒也是热心肠:“等等,弗莱塔你的左手怎么了!”
男孩愣了一下,手就被从口袋里拉了出来。此时他白皙的手背上有一道鲜血淋淋的文字看上去分外触目惊心,就像是被锋利的刀尖刻画出来的,正写着:“我不可以说谎。”联系着他刚才从乌姆里奇办公室里走出来,他的手变成这样的原因自然不难想到。
“嘿。”弗莱塔把手抽回。乌姆里奇有一支被施加了特殊魔法的施刑笔,只要在纸面上写字,文字就会以鲜血出现在纸上,书写人的肉体也会出现相同的伤痕。这种笔本来是用来给犯人做标记的,让他们身体刻上符号无法逃离审判,然而这样一件道具出现在学校里甚至用来惩罚学生,乌姆里奇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在滥用私刑。
哈利气的脸发红: “她居然伤了你!?”
“我没事。我故意写的很轻所以并没有多疼,明天早上估计就……”
“那该死的粉色癞蛤/蟆!不行,这实在是太过分了,你才二年级,她怎么能这么处罚你?”
“没事。我说了没事,哈利。”弗莱塔的声音冷漠极了,隐约还带着一些无奈。他强行阻止了哈利接下来要说的话,轻轻皱了皱眉。弗莱塔感觉有些不太好,他急需要回到斯莱特林地窖里抱着沙发上那个银绿色的抱枕,吃点巧克力曲奇再被学长好好安慰。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和哈利说任何话,转身便离开了。
等弗莱塔回到地窖里的时候发现那里坐满了人,沙发上已经没有什么空位了。看见他回来了凯瑟琳冲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你怎么样,还好吗?”
弗莱塔绕过她往她背后看了看,发现大多数人都在看他。包括德拉科都要看不看地往他这边斜视。他随口敷衍:“哦。还行啊。”
凯瑟琳松了一口气:“我把今天课上的事情都和大家说了,你怎么能那么鲁莽,我还准备你要是被打了我就去和乌姆里奇教授拼命呢!”
“傻妞,你能拼什么命啊!好好活着啦!”弗莱塔笑笑准备去和学长学姐们打招呼,凯瑟琳却紧紧拉了他一下让他停下来。
弗莱塔:“?”
凯瑟琳:“你被关禁闭错过了魔药课。院长让我把作业给你,还有记得用书上127页的知识点写一篇论文。喏,你的作业本。”
弗莱塔脸上的表情瞬间一空,突然他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下,眼眶里含满了泪水,凯瑟琳吓了一跳就看见他一转身扑向沙发那边,一边扑一边伸出自己的左手:“呜呜哇哇哇哇我好痛我写不了作业啦!你看我的手被乌姆里奇教授搞残了啊啊!!”
被狠狠扑中的德拉科:“……”
“乌姆里奇教授折磨我!她用那么象牙那么粗的针笔扎我!好痛好痛的!我的魔药作业写不了了啦!德拉科救我救我!”
“……”
“我一定是要残废了,事实上我现在连魔杖都握不住了!我要告诉我爸爸我要告诉我妈妈!斯内普教授的作业我都做不了了这都怪她啦,德拉科你快救救我嘛!”
“……”德拉科脸色发青,“魔药作业自己写。”
弗莱塔一把鼻涕一把泪,大有你不帮我写作业我就不起来了的意思。德拉科被这这没脸没皮的小家伙压得有点沉,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但当他把男孩那只用力往他脸上糊的手抓住认真看了一下后,脸色更是难看到了一个境界。
潘西心疼死了:“她是故意的!斯莱特林全院这么多人她就专门惩罚弗莱塔,她一定是看弗莱塔家世不清楚就把他拿出来欺负……”
“潘西。”德拉科点到即止地阻止了她说话。他的眼神深幽极了,带着些难以预测的神色。但潘西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看到他这样就明白他真的有些生气了,但亦或是愤怒值还没找到爆发的地方?弗莱塔噗噗唧唧假哭着趴在德拉科怀里,歪了歪头感觉找到了可以为他出头的人心里舒坦了不少。
一向公正的级长大人体谅残(zhi)障人士还是勉为其难地给弗莱塔开了个后门。所谓“后门”的意思是作业还是需要本人自己写,德拉科充其量在一旁提示答案出自于拿本书的多少页码而已。
第二天弗莱塔拿着有史以来第一份有可能得O(outstanding)的魔药作业,坐在长桌上美得冒泡儿了。昨天德拉科拿了一株草药给他此时手上的伤已经连疤都没有了,女孩们因为心疼他还给了他很多点心。梅林在上,如果有这样的待遇他可以天天被关禁闭啊O口O!弗莱塔坐在凳子上毫无礼仪地晃小脚,德拉科翻了个白眼狠狠踢了他小腿一下。男孩吃痛小声嗷了一下,但想到一会儿斯内普教授脸上惊讶地样子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可就在这时,礼堂里的教师席上却突然起了争执,还没等到弗莱塔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他们院长站了起来面色阴沉地指向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F;
对待外人:哼。不要你管。走开。我很厉害的。
对待D:我是全世界最蠢的人,快点来爱护我啦!

第38章

弗莱塔被院长突然之间指中背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要被骂。但斯内普教授却是转过头面色阴沉地说了句什么,这让他邻座的乌姆里奇一下子站了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讽刺和羞辱……应该是讽刺和羞辱没错,多年受蛇王毒液喷洒的学生们几乎看他脸色都知道他在用什么奇怪的魔药材料骂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乌姆里奇尖锐的声音让礼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让所有学生转头看向她那边。
“我以为来自魔法部的女士任教之前应该用她的大脑好好填塞过霍格沃兹的校规,能够得知惩罚学生只能使用规定的手段。也不得不提醒哪怕她抢了别人教授的职位,也不能够随意惩罚学生,就算弗莱塔先生是个巨怪,那也是我学院里只能由我惩罚的蠢货!”斯内普阴着脸,声音像是被灌了一壶寒冰浓浆一样。
弗莱塔·巨怪·蠢货·希尔:“……”
虽然教授是因为他而生气,但是他感动之余还有点小忧伤是怎么回事?旁边潘西已经忍笑到内伤了,看到弗莱塔寂寞如雪的表情终于噗地一声笑出来,那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分外明显,至少乌姆里奇教授转头在这位黑发的姑娘脸上狠狠瞪视了一眼。
“西弗勒斯,我认为你在质疑我在课堂上的权威。”
“当然没有,多洛雷斯小姐。”斯内普的称呼再一次引发了学生们的低笑,乌姆里奇人到中年,哪怕天天假装少女一般说话也难以改变她长满皱纹的脸和发福的外表,此时斯内普被叫到名字后,反称呼她为小姐而不是女士简直就是对她各种意义上的刻薄嘲讽了。
乌姆里奇教授的脸有些涨红,最后像是憋出了一句话一般:“我很抱歉,亲爱的。但是你要知道质疑我的行为就是质疑魔法部,再进一步说,就是质疑部长本人!虽然我很宽容,但不忠不义地行为是绝对不能够容忍的。”
她这句话意有所指,福吉部长已经怀疑邓布利多想要掌权,很明显她就是在讽刺校长大人。对此斯内普连表情都欠奉,用鼻音表示了一公斤重的鄙夷:“不忠不义。”
“没错!”乌姆里奇像是已经抓到了什么把柄,“霍格沃兹的情况比我想象的糟糕更多,康奈利·福吉部长希望立即采取措施……”
“够了,多洛雷斯女士。”邓布利多终于插话打断了争吵,他叹了一口气,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像是厌倦了背地里的这些猜疑嫉妒,花白的胡子有些纷杂,“至少让我们好好享用早餐吧,毕竟让孩子们安稳的上学,无忧无虑地活在安全的环境里才是魔法部要做的对吗?”
乌姆里奇愣了愣:“当然。”
斯内普冷笑一声丝毫不给面子,这让乌姆里奇的脸色一下子又阴沉了下来:“魔法部要做什么我不管,即使某人身为教授不忠不义心怀野心。我只奉劝你最好别把手伸到斯莱特林头上来,在抢夺了教授的席位以后,我不容许小姐你再在我管辖范围内动手脚!”
“西弗勒斯·斯内普!”
“阁下尽管可以试试看。”蛇王冷冷地说,袍子一甩成了黑色的海浪,大力离开了礼堂。
……
院长大人反击乌姆里奇的行为像是给所有学生出了口恶气,一瞬间他的形象在自己学院学生的眼里再次拔高了,甚至连格兰芬多的学生上魔药课也不在背后偷偷骂他了。
但似乎他这种不给面子的行为却引来了乌姆里奇更大的反应,她开始仗着权力不停地在学校里进行所谓的改革,被抓进她办公室里的学生也越来越多,学校不再自由,乌姆里奇甚至反对任何学生在任何场地下公然集聚。但还好,烦人的管束没有深入到学生们的宿舍里,乌姆里奇没有办法得知进入宿舍的口令。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坐在公共休息,地毯被变形咒变成了一张圆桌,一张沙发变成了环桌凳,众人聚在一起写作业,互相问问题交换笔记最后有什么不懂得交给学习最好的那个人来讲解。优秀的人并非天生优秀,而是比别人在背后做得更多,逐渐习惯了优秀。斯莱特林的学生几乎霸占了全年级成绩前五十,不是没有理由。
弗莱塔挠挠头:“德拉科,这个是什么啊……为什么我拿这种草药药性和数量配不平这个魔药方程式啊?”
“因为这是风榈草不是配方里要的紫荷车。蠢货。你看错草药了。”
“哦哦O O”
潘西拿起魔杖:“Lirato periomes……等等我还是不记得这个施咒手势,弗莱塔?”
“哦。其实已经很接近了,潘西你看我——Lirato periomes!”
“嘿!谁让你们在这儿用化灰术!我刚算好的算术占卜!”达芙妮瞪起眼睛。
“抱歉抱歉……恢复如新!”
“……这还差不多。”结果她仔细一看“嘿,为什么纸上这个数字和刚才我算的不一样了?弗莱塔你拼错了吧!!”
德拉科抬起头看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挥挥魔杖把达芙妮的作业恢复成原样:“别闹了你们,要好好学习就认真一些。”
“是……”众人齐齐回答。
“级长大人,我有问题。”凯瑟琳在圆桌对面举手。“有没有什么魔法是可以有巨大杀伤性的?可以杀死摄魂怪的那种?哪怕是黑魔法也成呀。”看来那天弗莱塔被攻击的事情还记在这小女孩心里。
“没有人能用黑魔法控制那些恶心邪恶的摄魂怪,事实上世界上已知唯一能够抵御的咒语只有呼声护卫。”
凯瑟琳皱眉,天真的小女巫有些难过:“为什么它们那么喜爱伤人呢,就没有办法和它们好好交流吗?”
“不可以。”德拉科皱眉一口否认,“有学者猜测摄魂怪是远古死去巫师的亡灵。除非是有些懂得古老语言的人才能试图和它们进行交流,事实上,连难得要死的拉丁语都不能算入这些古老语言……”
弗莱塔悚然:“你看我干什么!”
德拉科目光有些玩味与考究:“我记得那天晚上你似乎赶走了一个摄魂怪?”
“……我哪有那能耐。”
“我知道你没那能耐,呼神护卫需要灵魂成熟为条件。你没可能学会,我也没看到那个咒语发出的特殊光线,但那个时候我好像觉得你似乎对k它说了什么话?”
弗莱塔缄默,他那天情急之下变化成银龙,不轻不重地吼了一句。然而龙族作为千年不死的种族,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生物,龙语当然也是最古老的语言之一。谁知道那天晚上他佯装厉害大叫了一句“滚”,摄魂怪听懂了居然真的就走了。(。_。)
弗莱塔狡辩:“我没有。好吧,事实是这样的,它本来想跑过来给我一个吻什么的,但我那时候怕得神智不清,它可能一时之间觉得我的灵魂里可能什么都没有,并不是很好吃就走了,我可能遇到了一个挑食的摄魂怪呢。”
“你吸毒了么。”
“……”
“不过你说你自己灵魂没啥营养这件事确实大大取悦了我,我都快被你逗笑了,孩子。于是我心情大好的选择相信你。”
“呵呵哒,谢谢咯。”弗莱塔干巴巴地回答。
突然地窖里传来一阵敲击的声音,正在学习的众人抬起头来看向天花板。斯莱特林宿舍是在地下,应该是有什么人在墙上钉什么东西,青石板上的震动才能传下来。弗莱塔皱眉不太高兴,大家都不怎么开心,这几天已经是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乌姆里奇在学校里颁布一条又一条禁令,白纸黑字写着令人厌恶的东西再由费尔奇一次次挂在高墙上面。
“那个疯婆娘又要干什么?”达芙妮直言不讳却并没想到可以得到答案。
“学校里不允许唱歌不允许三人以上的集聚。”德拉科说。
“你怎么知道?”
德拉科抽出一张羊皮纸在她面前扬了扬,让她看清楚上面写着的文字与乌姆里奇的私印。潘西扭过头来看了一下,露出十分恶心的表情:“什么?她让你做她的手下替她找学校里违法乱纪的人?还说找到了要发徽章还有奖励?为什么啊,这也太恶心了。”
级长大人冷笑一声把东西收起来:“正是如此。以教授的名义命令我去做的,我怎么能拒绝。事实上我现在正要出去巡视学校呢,感谢教授信任我还给我多加任务。”说着就起身了准备离开了。
“你作业这么快就写完了……”弗莱塔愣了一下,“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三人以上不能集聚,我只能带高尔和克拉布。”德拉科冷冷地拒绝。
“那就不带高尔他们,就咱俩!他们作业还没写完!”弗莱已经跳着站起来了,拿起沙发上的斗篷穿好,“级长你带我出去走走吧。”
德拉科也没再拒绝:“把我的外套拿来,弗莱塔。”
“我以为以先生您的贵族教养,至少会在祈使句里加一个请字。”
“把我的外套请来。”
“……”弗莱塔把德拉科的外套拿好。“好吧,尊贵的先生我就是您忠实的小跟班。”
“天啊梅林的袜子,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怎么会是我的跟班呢?”
弗莱塔十分感动:“?”
“做我的跟班不要求出身和能力,但至少脑子得正常不是么?”
弗莱塔看上去有点想和德拉科鱼死网破,扑上去闹他一会儿什么的。但在出地窖的一瞬间他就看见学长的脸上一点玩笑的表情都没有了,像是正要去做一件他极为厌恶地事情一般。弗莱塔知道马尔福学长生性骄傲,这种被别人驱使的活计让他来干他肯定心里不舒服,于是他牵上了德拉科冰凉的手,对他轻轻笑了一下。
德拉科低头看着他,盯着那张傻乎乎的小脸看了一会儿心情总算好了一些。他的确不喜欢被支配的感觉,有些人天生就应该是上位支配者。他没甩开弗莱塔的手像是有些眷恋他手上的温度,眉宇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包含的情绪若是自己见了都会吓一跳。
“我明天要出门一趟,你在学校里好好呆着,要是你还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就别再给学院扣分也别再关禁闭,有事情可以等我回来告诉我。”德拉科声音低沉地叮嘱。
“出门?先生你要去哪里啊?”弗莱塔有些惊讶,霍格沃兹除非放假,全寄宿制的学校(1)不允许学生们离开。
“霍格莫德。和手牵手郊游差不多。”德拉科把这项活动故意说得很幼稚,想表达得对这项活动很没有意思,脸上露出一个假笑。
可是他面前却有个更幼稚的幼崽:“霍格莫德!郊游OAO!!”
德拉科:“……”
“哇啊,我好像听文森特说过,说那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还有蜂蜜公爵!我打赌那里一定会有新上市的椰子冰淇淋球糖!”说完他顿了顿,有些沮丧“可是三年级以下不能去对吧……”
“斯莱特林加一分。”德拉科冷冷撇了他一眼。
“怎么才一分啊!”弗莱塔笑着甩了甩他俩牵在一起没有松开的手,“起码也要加个三百分啊,弥补一下我们逝去的学院杯。哦对了,再加上一百分,这下我就可以在院长的课上随便挥霍啦,先炸十个坩埚开心一下!”
“你今天吃药了吗,孩子?”
“我不吃药,我要吃糖。很遗憾我不能去霍格莫德了先生,希望你不介意在玩得愉快之后可以给你亲爱的学弟带一点椰子冰淇淋糖果?”
“想得美。”德拉科冷笑一下,“你不如再馋上一年,明年自己去买如何?”
“但明年这个就不是新款了啊。说不定在火车推车上就能买到,我干嘛还要去霍格莫德。”
“逻辑不错,斯莱特林加一分。”
弗莱塔笑着靠在他身上额头蹭蹭他手臂,突然他绕过德拉科眼尖地看到楼梯角那边出现了一些人,浩浩荡荡至少有七八个了。由于站位问题这些人还没有暴露在德拉科视线底下,但也很快了,只需要级长大人轻轻转一下头。那些人看上去似乎大多都是格兰芬多的学生……或许还有几个拉文克劳?现在乌姆里奇颁布禁令严禁三人以上集聚,若是被发现这些人都将面临禁闭,紧接着就是私刑一般的惩罚。弗莱塔有些心软了,左手上已经痊愈的伤痕还似乎有些隐隐作痛,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吧。
“德拉科,我饿。”弗莱塔抬起头软乎乎地说。
“你在两个小时之前刚吃过午饭,男孩。”德拉科冷漠地说。
“或许是我写作业写饿了……我可是正在长身体呢。”弗莱塔笑笑,“不如我们返回去沿着那条路去礼堂吧,既可以巡视学校我还能拿点蛋糕吃……走啦!”
德拉科被拉着折返回去,彻底没看见楼梯口背后那群人:”带你出来就是个错误,小巨怪。”
弗莱塔心里松了口气,赫敏对他不错之前在图书馆好几次都教他写作业,金妮每次单独碰见他都会和他打招呼,哈利对他也挺友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和这些人起太大的冲突,于是弗莱塔灰色透亮的眼睛弯了弯衷心地说:“谢谢你,先生。”
德拉科皱眉:“为什幺要谢我?”
“嗯……可能是因为我最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
关于霍格沃兹。
英国被称为腐国大家都知道…
英国贵族男生寄宿学校几乎就是…gay的天堂…
在毕业之前一些漂亮的男孩子们都会断一把袖…
不要问我为啥知道的
我看过这个主题的…GV
嗷嗷嗷捂脸打滚!!!!!

第39章

弗莱塔在大门口微笑和德拉科挥手告别:“早点回来哦,路上小心,记得带糖啊!”本来对方似乎还想说什么,看他笑的一脸白烂就觉得有些没意思,招了一下手算是回应就去组织高年级学生了。斯莱特林一看能力二看家世,两样都有的人自然可以受到大家的尊重。马尔福家族德高望重,德拉科本人更是众人公认的优秀,所以哪怕是六七年纪的学长也不敢不服管。
看着一群戴着银绿围巾的学长们浩浩荡荡离去,弗莱塔有些遗憾地耸耸肩,转身一回头差点撞着人:“嘿!小心!哈利,怎么是你?”
“哦,抱歉。”哈利也没想到会吓到人,脸上愣是红了红。
“你不去霍格莫德吗?”弗莱塔随口问一句。
“额,弗莱塔,其实我有事情找你帮忙。”说完之后有点不好意思又连忙解释“是赫敏说让我来拜托你的,不是我……”
“说吧。”弗莱塔反正没事,就没走开站定听他说。
哈利深吸一口气:“是这样的。本学期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是由那个癞……乌姆里奇教授教的,你也知道她虽然是教授但是她……”
“根本没教什么有用的。哈利我知道她的,我也不喜欢她所以不用介绍了。然后呢?”
“所以我们经过商量以后,希望你能够教授我们一些有用的魔咒。”
弗莱塔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眨了一下眼有点不可置信:“你让我来教你们魔咒学?”
“可以的话,防御魔法,变形魔法,都是我们想学的东西。赫敏说你能够熟练使用她都没有见过的神奇魔咒,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从哪里来的,但我们觉得你有这个实力。”
“哦,我十动然拒。”弗莱塔干巴巴的说。开玩笑,他又不是真的傻子,德拉科天天告诉他不要接近格兰芬多特别是哈利他们,如果就这么答应了,别说自己还是个学生没那个分量,光是给格兰芬多当老师这件事德拉科就会打死自己。
看着弗莱塔一脸不关我的事我得走的表情,哈利有点慌了,赫敏说过完不成说服弗莱塔的任务就压着他自己上。格兰芬多行为守则:面对困难,不管一切克服推进。哈利绿眼睛眨了眨:“你和我去霍格莫德先见见赫敏他们好吗,那里还有其他的学生在,我想让你听听我们的请求。”
弗莱塔脚步顿了顿,语气极其不甘心极其羡慕:“可我又去不了霍格莫德!”
哈利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门儿,他立刻就拉住了弗莱塔,男孩转过身就看到哈利笑的就像一头蠢狮子狗一样。
……
赫敏拉开猪头酒吧的木门看到哈利一个人站在门外,以为他没完成任务心里有点着急:“人呢?”
“我在这儿,赫敏。”弗莱塔把身上的隐形衣一脱,银头发的孩子出现在白雪皑皑的地方显得分外耀眼,他长得如同细雪冰琢,突然一下子出现倒是让赫敏眼前一亮。
弗莱塔进门之后把隐形衣小心地还给哈利,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东西一定非常珍贵,绝对不是普通的魔法道具。此时他进了门一看倒是吓了一跳,在场至少有二十多个人,格兰芬多弗莱德、乔治、罗恩、金妮四个韦斯莱全在,拉文克劳几个姐姐也是面熟的。
赫敏没有和他寒暄什么,有些紧张站在所有人面前组织了一下语言:“额,大家好。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们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我想我们需要一位老师,一位真正的老师。”她眼里出现一些无奈,转头看向弗莱塔的时候又有些期许“一位真正对抗过黑魔法并且咒术高明的人。”
“为什么?”一个人提问到。
“为什么?因为伏地魔回来了,蠢货。”罗恩狠狠地回答他。
“那只是谣言……”那个人强自解释。
“但那也是邓布利多说的。”赫敏扬起一些下巴肯定地说。
“那是因为他这么说了,邓布利多才这么对我们说的。”那个人站了起来眼里带着质疑看向哈利。“可是证据呢?有什么能够证明伏地魔回来了?哈利,你能不能多告诉我们一些关于塞德里克·迪戈里是怎么遇害的消息。”
塞德里克的死亡至今为止都是哈利的噩梦与伤痛,他脸色白了白看向周围所有认真盯着他看的人,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他拒绝再述说一切关于塞德里克的事情。弗莱塔坐在椅子上看向外面的大雪……有点想吃冰淇淋了。在外面随便铲一碗,然后加上草莓酱和巧克力酱,再淋上甜牛奶。不知道德拉科有没有记得给他带糖果,现在出去能不能碰见他啊?不过自己这样随便出来会让他很为难吧,他会把违反纪律私自外出的自己抓起来关禁闭吗?
弗莱塔手肘撑在腿上捧着脸,坐在凳子上晃脚。赫敏有些急切了:“无论如何,我们在乌姆里奇那里没有学到真正的东西,不管塞德里克是怎么死的都说明了我们周围可能有危险,我们需要保护自己!所以我们找来了弗莱塔。”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聚集在弗莱塔脸上,男孩还有点懵懵懂懂:“哦哦,嗯?”
“简直荒谬无比!无论找谁教也不能找斯莱特林的来教我们,不管塞德里克是怎么死的一定和他们有关!”一个人大喊出声,弗莱塔坐直身子看向他立刻觉得他有点眼熟,似乎就是去年那个被他因为诬陷斯莱特林被他用极限沉默咒攻击的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索拉卡。”哈利认真的坐直,“我知道塞德里克是怎么死的,我亲眼所见他是被伏地魔亲手杀害的。并非我袒护斯莱特林,但我们不能污蔑别人。”
索拉卡像是一下子哑了声音:“那、那他们也是邪恶的巫师!甚至不少人是未来的食死徒!我们怎么能让一个二年级的斯莱特林来给我们当老师?”
“收起你该死的学院偏见!我从未知道有人在知识学问面前还要去挑选老师的。”赫敏瞪着眼愤怒地说。
索拉卡似乎还想说什么,一个清幽如同月光的声音阻绝了所有争吵,卢娜轻轻地说:“你在今年开学的时候,赶走了一只摄魂怪,这是真的吗?”
弗莱塔见卢娜正看着自己,想了想点点头。当初面对摄魂怪自己让它走它就走了,算是摄魂怪听话。所有人的目光都为之惊讶,一个二年级就可以赶走摄魂怪,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啊。赫敏顿了一下,认真的看向索拉卡:“而且你也在上个学期,被他用连麦格教授都承认的高深黑魔法咒语伤害过,为此你在医疗属呆了两天。”
哈利看着弗莱塔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有,我上次能够从迷宫里回来都是因为他告诉赫敏,由赫敏再告诉我的索引咒,那可是极其光明有效的咒语!”
众人看向弗莱塔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至少从戒备变为了带有一些信服,似乎对于这个孩子有了些别的看法。弗莱塔没打算听他们咋咋唧唧地夸自己,他深深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从小到大他都不愿意在一个地方久呆,他多么想披着哈利的隐形衣在霍格莫德逛一逛啊。要不现在去找德拉科吧,说不定他能够说自己迷路了逃过惩罚。于是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拉开门往门外走。
哈利一愣,拉住了他的衣服,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小很多的孩子有些慌了:“别走!”
“我不能帮你们,抱歉。”弗莱塔耸耸肩遗憾地说。
“可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抱歉,哈利。”
“等等,弗莱塔你想想乌姆里奇教授,她是怎么对待你的?她还取消了学院杯,你说过你讨厌她的,就不想和她对着来吗?”哈利满脑子都是格兰芬多式勇猛大胆不顾一切的思想,像是根本不觉得和教授对着来有什么关系一样,“还有,塞德里克。他是因为神秘人的攻击而死的,我们现在根本连保护自己的方式都不知道,难道你想让我们最后都像塞德里克一样吗?”
最后的那个名字让弗莱塔愣住了,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望进哈利有些急切的绿眼睛里,弗莱塔心里突然悲伤极了,那种淡漠的感觉被一种轻微的疼痛填满了。
他突然意识到,或许终有一天塞德里克的死亡能被所有人遗忘,但是那种无法伸张道理的冤屈却永远不会被缓解。伏地魔光明正大地回来了,而代价是阳光一般灿烂的男孩被无所谓地杀死了。弗莱塔原来的世界里只有爸爸妈妈,来到学院里以后他认识了很多人,但从未想过自己会去恨谁。但是他想,伏地魔可能做到了。
哈利轻轻地说,但声音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清楚了:“在我出生没多久我的父母就被伏地魔给杀死了,失去他们的痛苦以另一种形式伴随我成长的每日每夜,我小时候万分孤独地想念着他们,直到我知道我父母如何死亡以后,那种悲伤与孤独就化成了最强烈的恨意与愤怒。我注定是要和伏地魔一决生死的,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所以,帮帮我,帮帮我们,好吗?”
屋子里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一起看向那个银色头发的小男孩儿,让他感受到目光的重量,在场没有人不被那种深刻的信念打动,连语言都是多余的东西。最后,弗莱塔的回答是将手从门把手上撤了回来。
德拉科回到斯莱特林地窖的时候发现弗莱塔就坐在壁炉边上烤火,他的脚边上有一摊水渍,衣服的颜色也有点深,和他这个刚从外面回来的人差不多。
德拉科解开斗篷披在沙发上,皱着眉说:“你又到外面玩雪了吗?”
弗莱塔像是才反应过来他回来了,但出乎意料他有些呆愣:“啊……嗯。”
什么毛病?德拉科觉得这孩子有点不太对劲儿。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享受着壁炉火焰温度:“你怎么了?”
“没什么的。”弗莱塔蔫哒哒的说。
肯定有什么。不然这苏格兰兔子转世今天这么安静?吃了安眠药水吗?“你是谁,你把我们学院最闹腾的小巨怪怎么了?不吵不闹,我都快感动死了,什么时候见你这么听话过?”
“如果我要是有什么地方不听话,你会惩罚我吗?”弗莱塔勉强笑笑,抬起头问他。
“那就要看你不听话成什么样了。一般来说我还是很仁慈的。”德拉科假笑一下,“只要你不和格兰芬多那帮臭不可闻的人走得太近,别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我想我心情不至于被你搞得太坏。”
弗莱塔心里沉了沉,他看向炉火不说话像是难过极了。德拉科看见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有点像是鎏金,随着火苗的跳动也分外炫目——那是他最近最喜欢的颜色,如果可以他能够一直盯着看很久。忽然间德拉科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裹丢给弗莱塔:“给你的。”
弗莱塔愣了一下将包裹打开,那竟然是整整一盒的椰子冰淇淋球糖。奶白色的糖果外面裹着柔软的椰丝,在温暖火光下泛着橙黄色的光芒,看上去分外甜美。突然他把盒子一放就扑进了德拉科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德拉科惊讶于这孩子冷得像冰块一样,像是烤了这么久的火也没暖和起来。他刚想拉开他就听见他轻声在啜泣,德拉科皱起眉:“到底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男孩用力摇摇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
可怜的小朋友。
如果按他的个性是一定要报仇的,他心思纯良,善恶有度,对恶意分外敏感。
相反,对善意也特别没辙。
帮助了哈利是顺着自己的意念来的,他恨伏地魔杀了塞德里克而至今没有被惩罚,也讨厌乌姆里奇但可能这样就违背德拉科咯。
心里苦,
哪怕是有一点D会讨厌F对F失望的可能
F也会觉得像是天塌下来一样。
——
呜…
万一要是讨厌角色的话,请不要骂角色,骂我吧骂角色他们没反应
骂我我会哭。

第40章

【致亲爱的美丽的妈妈:
原谅我再次给你写信,虽然之前的信你一直都没有回,我猜可能是我写的事情很琐碎的原因你觉得没必要回复,或者是因为我变出来的翠羽燕子看上去很好吃被老鹰给吃了?但我现在真的有些烦恼了,并且不能和我的朋友们说。所以我的苦恼只能告诉我温柔的麻麻啦,你听我好好讲。
本学期我们遇到了一个糟糕的老师……好吧,你肯定会批评我不能这样说一名教授,可是我真的很不喜欢她啊,你也教育过我不能说谎对吧!她的确给我带来了一些困扰了,但真正的令我为难伤心的不是这个……
最近有一些人因为那位教授太坏的缘故找我帮忙,我被他们轻易地打动了……为什么帮助他们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我觉得应该做,帮助他们能够使他们免于一些危险。但我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学生啊,我觉得我并没有那个能力去好好教导他们,可危机四伏的现状和并不理想的学习环境还是令我动摇了。
妈妈,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是我在学校最重要的人。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给了我信仰给了我信念,也是在异地对我最好的人。我把他当做自己可以跟随的人,并且愿意一直和他在一起。
好吧,如果按照我心里所想的道义去做,我就不得不和最喜欢的人背道而驰。如果我坚持和他站在一起不去管别人,我就必须得忽视内心的想法放弃一些理念。我无比懊恼,并为此深深觉得无助与为难。
妈妈,我有些难过又有些害怕啊,一方面,我的朋友需要我的帮助,另一方面,我害怕我最喜欢的人知道以后就不理我了,要是那样我一定得难过死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嘛!!
所以我该怎么办呢?请帮帮我!
快回信,不然我要哭啦!就算让我爸爸打我屁股我也不服气。
你的宝贝儿弗莱塔】
弗莱塔将信写好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矛盾难过极了,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小年纪心里就有无限的苦恼,也不知道会不会愁得长白头发……不对,他本来就是满头的白头发。哦,梅林的袜子,他好忧伤!
他把信变成燕子放飞以后,就开始掰着白乎乎的手指开始数着事情一旦暴露,他和德拉科“分手”以后的坏处:“我不能再坐在他身边吃饭了,吃不到高年级那边特供的甜点;魔药作业没人教了,以后院长肯定天天会打我……潘西他们说不定也不会和我说话了,再也不能坐在火炉边的沙发上了;也不能在落地窗偷掀窗帘撩人鱼了;也不能玩魁地奇了……哦,本来就不能玩魁地奇了……呜呜哇哇哇哇哇TAT!!!!!”
傻孩子撕心裂肺,难过地都不想做人了。
此时此刻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西弗勒斯·斯内普正站在教授面前脸色阴沉。
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西弗勒斯,你的确让我有些为难了。”
斯内普冷冷地说:“我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只是作为院长请家长会谈而已,我相信她会来的。”
“若你请的人是别人完全不需要我同意,但,那位夫人有些特别。我想她并不只是一位学生家长而已。”
“你在怀疑什么?”
“我在顾虑,希尔夫人的立场。”
斯内普沉默了,随即说道:“你当初愿意相信我的理由我不想知道,但现在那个女人的儿子就在你手里上学,他的丈夫为了抵抗黑魔王的势力十多年的时间没有回母国,这样的情况也不足以打消她曾经是伏地魔食死徒的顾虑吗?”
邓布利多再次叹了气:“你令我为难了。我并非不相信她,而是我心里如今有了一个猜测,这个猜测十分神秘十分地可怕,使我不敢过度相信塞西莉亚夫人。”
“什么猜测?”
“我想过,莉莉·波特以生命为代价保护哈利,确切地杀死过伏地魔,哈利那孩子一年级的时候用血缘魔法抵抗过他,二年级的时候再次杀死了他残留在日记本上的生命,但他现在还活着甚至告诉我们他回来了……原谅我是个多心的老人,这些事情在没有想通之前,我很难去相信谁,更何况塞西莉亚也许是真的知道秘密的人,并且她似乎并不打算告诉我们。”
提到莉莉的名字斯内普眼里出现一丝波动,他似乎有一些伤痛,随即声音沉重地说:“邓布利多,你不能告诉我,你把塞西莉亚的儿子放在眼皮底下是为了要挟她?”
“当然不是。”邓布利多皱眉立刻一口否决,“这和那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那么,就让塞西莉亚来霍格沃兹一趟。”斯内普靠近一字一顿用力地说,“让她证明自己,或者加入我们!”
邓布利多被那个“我们”给打动了,他沉默着看了一下架子上的福克斯,最终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乌姆里奇教授开始给老师们评分,而她的目标似乎集中在了斯内普教授身上,弗莱塔上课的时候她就一直坐在他们后背,不停地用笔在一本记录本上写着什么看上去比大多数学生还要专心致志。但更令人厌恶的是,她还数次打断他们上课,直接站起来对斯内普教授提问,问题方方面面甚至涉及隐私,连学生都知道了很多教授不为人知的背景。
——比如说教授是个混血,而且还是魔药名门世家普林斯之后。
在乌姆里奇盘问着:“听说你一开始申请的是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教授,但是,没如愿,对吧?”之后,面色阴沉的蛇王愤怒地将她从自己的课堂上赶了出去。
她没收了乔治和弗莱德的恶作剧道具,并解散了弗立维教授最为钟爱的合唱团。现在费尔奇挂禁令都开始需要爬上高高的扶梯了。弗莱塔抬头看着最上面的禁令:【告示——第68号教育令,所有学生组织即刻解散,不予配合的学生立即开除。】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开除吗?因为还没有找到练习上课的好地点,所以弗莱塔还没有那么快给哈利他们教授课程。他们告诉男孩等待他们通知,如果发现了就会来找他。
不知道为什么弗莱塔暗暗期盼他们永远别找到好地方,梅林在上!
德拉科皱着眉看着小傻帽儿和缺水的青蛙似得盯着墙上面新挂上去的禁令,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严重。弗莱塔傻他又不傻,趁着所有人去礼堂的时候他把人拉到一边,态度十分凶恶地问:“你在搞什么鬼?”
“啊……我、我没有……”弗莱塔结结巴巴,万万没想到学长竟然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德拉科当得成学霸,做得成稽查小队队长,一看这个小样儿的慌张劲就知道肯定有什么瞒着他。他缓缓站直冷冷地看着弗莱塔,想着昨天在地窖里这孩子不寻常的表现和对他说过的奇怪的话,德拉科心里暗暗起了怀疑:“你昨天去哪儿了?”
“我……我一直呆在地窖里啊……”弗莱塔紧张极了。
“说谎。”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就像是海洋里的冰,“你还小,所以让我教你一件事——没有骗子的伎俩就不要妄图一天到晚隐瞒别人,孩子。昨天你衣服湿得都快把斯莱特林的沙发给浸烂了,想必你冒着大雪还出去玩了个痛快,你去了哪?”
弗莱塔一下子张大了眼睛,抬头看着学长一瞬不瞬。德拉科还在回想,他抬头看着高墙上那一排挂起的禁令,记起男孩刚才一直盯着的那一块,脸上露出一个明了之后嘲讽的笑容:“……学生组织即刻解散,不予配合的学生立即开除?”
他眼睁睁看着男孩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一些,继续说道:“你告诉我,你参加了什么学生组织?”德拉科顿了顿慢条斯理地推理,那一刻似乎麻瓜世界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英灵与他同在,“斯莱特林有我们自己合理合法的内部学习组织,外出你只和埃米尔小姐走得近。所以若是你足够安分守己一点不需要为这条教学禁令而烦恼。按我所知,需要为这条禁令苦恼的大概就只有格兰芬多那群以团结为自豪的蠢狮子……昨天三年级以上外出不在,我问过埃米尔小姐和斯莱特林的低年级都说昨天没有看到过你。那么,请告诉我,你去了哪儿,男孩?”德拉科说到最后一字一顿。
这几乎就是完美的推论了十分接近真相,弗莱塔心里空了一拍抬起头就想否认,可是看到德拉科那双眼睛弗莱塔突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这是他在这个学院里最信赖最喜欢的人啊,究竟是为什么自己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隐瞒他?从自己的阿尼玛格斯到和哈利集聚,他对自己怎么好,而自己算得上他什么朋友?妈妈说过,信任总是在一点一滴之间消失的。他似乎察觉到了,并非是德拉科在向他提问好奇着什么,而是在等待他的回应,他需要作为朋友的真诚。而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如果他再隐瞒和欺骗,他就将永远失去面前这个人。
弗莱塔突然一下子眼眶里充满了眼泪,心里恐慌极了:“我去了……德拉科,我昨天去了霍格莫德。”
德拉科猛然一顿:“你怎么去的?”别说教授和级长挨个检查人数,连费尔奇都在通向霍格莫德的道路仔细盘查过。
“因为我穿了隐形衣。”弗莱塔眨了眨眼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把昨天德拉科走后怎么去霍格莫德,见了哪些人答应了什么全都抖了出来,当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这傻孩子终于没忍住眼泪就啪地一下和豆子似得打在了手上。
他越说德拉科脸上就越难看,最后狠狠地伸出手在弗莱塔脸上用力一掐,怒火中烧:“你这个没脑子的巨怪,天生曼德拉草转世的鼻涕虫!你怎么敢!和圣人波特聚在一起、私自出逃学校外出,还答应给他们上课?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才只有十二岁啊,这么有能耐你怎么不上天呢!”说完不解气还在他白毛脑袋上狠狠打了一下。
弗莱塔脸上被掐肿一块,还来不及捂就被打得眼冒金星:“我得帮他们……伏地魔是冲着哈利来的,他杀了他的父母甚至杀了塞德里克。我们需要学习足以保护自己的方式……”
“格兰芬多的蠢狮子不安分一天到晚找麻烦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二年级的斯莱特林而已,他们是疯了才扯上你!”德拉科快被这小巨怪给气死了,平时苍白俊美的脸上都被气出一些红晕来。
“可我不能不管他们。”弗莱塔用水光莹莹的眼睛看着学长,他无助极了抬起头来,眼神里却是认真的,“塞德里克已经死了,我不能坐视身边的人死去。斯莱特林的人有多好我知道,但我也不能看着拉文克劳的姐姐们和哈利金妮他们就这样……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被杀死。德拉科,那都是我们认识的人,为什么要让别人夺走他们?这不公平!”
“公平……”德拉科听着这孩子的诘问渐渐平静下来,眼里却如同酝酿着暴风雪一般。“我再次想问问萨拉查·斯莱特林在天的英灵,为什么你不去格兰芬多要来斯莱特林,听你说出的话我已经无数次想发笑了。”
“德拉科,我不去格兰芬多。我喜欢斯莱特林的一切,我喜欢你。”弗莱塔低下头小声说。
铂金发的少年看着银发的孩子若有所思,似乎在考虑给这孩子吃点什么补补脑比较好,否则再这么放任长下去铁定是被自已一拳打死的命:“你还没有去给那群人上课吧,希尔老师?”
弗莱塔被嘲讽地玻璃心都要碎了,他诚实地摇摇头:“哈利还没有找到上课的地点,说是这几天就通知我。”
德拉科微微弯下腰掐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眼里的嘲弄与鄙视都要溢出来了:“还好你没去,你知道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吗?我原谅你只有十二岁年纪小不懂事看不清楚现状,但圣人波特的智商你也敢去同步?”
弗莱塔被迫掐着抬起头,面对那张英俊到令人发指的脸,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德拉科冷冷说:“你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以为乌姆里奇这样给学校下达这么多啰嗦的命令,惹火这么多学生是为了什么?”男孩茫然极了,他没有想过这个,诚实的摇摇头。
“那个贪心的女人是冲着邓布利多来的,你们违反乱纪的一切事情最终都会被归到邓布利多头上!今年学期初没脑子的疤头就因为在校外使用呼神护卫被传审了,是邓布利多开脱的他。现在我们的那位校长身上的事已经够多了就差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波特不好好安分呆着就算了,现在居然没脑子地犯事,他是巴不得往乌姆里奇手底下送证据。你跟着他们玩什么!”德拉科狠狠一松手甩开他,恨铁不成钢地说。
弗莱塔被甩开,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层面上来,此时回过神来心里胆寒极了,突然明白过来别人丑恶的目的,孩子纯良没心眼的心像被人捅了一击,他就那么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学长。
德拉科斯莱特林出身,贵族培养长大弯弯绕绕的东西当然比这蠢孩子清楚。他盯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认真的说:“你要是还念着自己是蛇院的人,就好好安分地呆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你是我的人,他们凭什么借走你!我这就去把波特他们的事情告诉乌姆里奇,其余的你不用管了。”
“不不不不!!不行!”弗莱塔拉住他越想越伤心嚎啕大哭起来,仰着头嗷半天被唾沫卡着了喉咙,咳嗽咳得面红耳赤整个人都快断气了,搞半天搞得自己有点脑缺氧。
德拉科:“……”最后伸出手在他背上拍了拍给他顺气,翻了个白眼,简直无语到昏天暗地。
“谢谢。”弗莱塔缓过气。
“你这么小这么蠢,居然还想教别人……希尔老师,你令我钦佩了。”德拉科怒极反笑。
小弗莱塔不知道该怎么好,但是想了想还是说:“我至少得去提醒哈利一句,提醒他不要踩进乌姆里奇的圈套里……”
“关你什么事?不许去!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你必须在我眼前。睡觉之前都必须到我房间给我打招呼!”德拉科冷笑一声十分霸道地说。
弗莱塔噗噗唧唧本来还想说什么,突然庭院那边却传来了一阵议论喧闹声,像是出了什么事情。男孩愣了一下,抬起头问:“怎么回事?”
德拉科也被吵吵闹闹的声音吸引去了注意力,他皱起眉摇摇头表示不清楚。弗莱塔抽了一下鼻子,和德拉科说了明白了事情之后压在自己心上的石头好像被拿走了,他浑身都感觉轻快了一些。他尝试去牵学长的手却并未被甩开,知道德拉科没有责怪自己,弗莱塔心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我们去看看好吗?”
德拉科感觉那只手冰凉没有一点温度,心里突然就有些软了,这没心眼儿的孩子是隐瞒地多痛苦,要是自己没有戳穿他会就这样一直瞒下去吗?他顺着孩子被牵走,看着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些不明不白的感情。他问自己,假设他一直隐瞒下去的话自己会原谅他吗?……应该会的吧,只要被他那双眼睛一看。
霍格沃兹庭院里此时聚满了学生,弗莱塔他们穿过人群看到庭院中央正站着两位教授,分别是魔咒课的教授弗立维和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弗立维教授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他身边有着几个大箱子像是装满了他的行李,这位霍格沃兹老牌教授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冤屈,正怒瞪着趾高气扬的乌姆里奇。
弗莱塔看到哈利赫敏也在,本想问问他们怎么了却被德拉科拉住了。无奈只能问拉文克劳的姐姐:“卢娜,发生什么了?”
卢娜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友好的笑,随即把笑容收起来解释:“乌姆里奇教授解散了弗立维教授的合唱团,还砸掉了他所有的乐器。”
“天啊……她怎么能这样…”弗莱塔是弗立维教授的得意学生,他热爱这位教授也知道这位教授有多么热爱音乐,那甚至是他的灵魂。
“我……我在这里教了一辈子的书,从未遇到过向你这样无耻的人,我再也无法忍受和你这样无礼、粗鲁、野蛮的人呆在一个屋檐下!”弗立维教授气的发抖声音都不稳。
“我也是。”乌姆里奇甜蜜地说,手上拿着一纸辞职令狠狠地甩在了弗立维面前。“很遗憾,但我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你侮辱了我间接侮辱了福吉部长甚至整个魔法部,你不再拥有为人师表的资格,所以你被开除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
还是说一下吧,
不黑蛇不黑狮
都是小可爱。(好可爱啦你们!)
小时候看觉得德拉科怎么那么坏呢,斯莱特林怎么那么邪恶呢但是长大以后,比他们都大以后就觉得他们都是小孩子而已。
一开始D是因为H不和他玩甩了他的手所以才作对的,大家都傲娇,活泼,可爱,天真到后面谁知道会参加进去那么多是是非非。
最心疼D在盥洗室里哭泣以及麦格教授说把斯莱特林关地下室这两幕都是孩子啊……彼此之间都是好同学,都是学校里的学生而已。
你会因为你和隔壁班的xxx闹翻之后,让老师把他们全班都关地下仓库里去吗?
太残忍。
所以以后同学之间什么立场问题,背叛问题我就不解释了。不存在的。
大家齐心协力勇斗黑魔王!
起来!不远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组成我们新的校园!
英国人们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巫师都愤起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起来……
……不要查我水表……
我跪。

第41章

所有学生都倒抽一口冷气,他们都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居然真的这样做了。在场学生们只要不是纯麻瓜出身,他们的父母都曾经被弗立维教授教导过。而就是乌姆里奇这样一个女人就把学校里搅得乌烟瘴气,现在还要赶走大家信赖尊敬的老师?
哈利脸上出现愤怒就要上前怒斥乌姆里奇,而比他更快的是另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米勒娃·麦格教授。这位正义的女巫脸上带着愤慨,她无愧于格兰芬多院长的职位,勇敢地挡在了过于矮小的弗立维教授面前怒视着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脸上带着笑容:“米勒娃,亲爱的,看来你有话要说。”
麦格教授怒火中烧点点头像是已经忍了面前这个人很久了:“哦,我要说的可多着呢……”
在无比僵硬地气氛之中,学生们突然如摩西分海一般渐渐散开了,所有人都向那边看去,只见邓布利多校长脸上带着沉重的表情冲人群中走出来,平日里慈祥和蔼的表情统统消失不见了。
乌姆里奇好整以暇,面上带着得意想看他说什么。然而校长只是对弗立维教授说:“无论如何,都希望你留下来,菲力乌斯。”
弗立维在那个女人脸上怒视一眼:“不,这里不再有我呆着的地方了!我无法忍受和她共事,我承诺只要她还在我就永远不回来!”说完个子过于矮小的弗立维教授那一刻气场两米八,提起行李就往外走了。
众人脸上出现失望与不舍得表情,弗莱塔看上去像是要再哭一次,德拉科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他抬起头一脸疑问就被揪了一下脸。哈利脸色苍白,本来黑魔法防御课就学不到东西了,弗立维这么一走那他们在学校里还能学什么?和斯普劳特学种草以及和老蝙蝠学吃草吗?那还来什么霍格沃兹?直接去伦敦农业学院念书不是更好?
正当他们这么想着,邓布利多身后果然就出现了老蝙……额,斯内普。蛇院院长大人脸色也很不好看,他先是堂堂正正给了乌姆里奇一个白眼,然后再邓布利多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除他们以外没人听见却让校长神色稍微变化了一下,在大家的哀戚之中邓布利多看了一眼乌姆里奇然后环视了一圈庭院里所有围观的孩子们。
邓布利多给自己加了一个扩音咒:“很遗憾,因为某些意见上的不和,我们不得不暂时和菲力乌斯·弗立维教授告别了,希望大家能够因此不要荒废学习……因为我们即将迎来一位新的教授代为教授魔咒课。我希望你们能在她的教导下学到知识。”
所有人还没从悲伤里缓过劲儿来,学生们都瞪大眼睛看着邓布利多,有点不相信他说的话——这都学期中了,是要请谁来给他们教课呢?
不知道为什么,弗莱塔感觉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乌姆里奇脸上的得意荡然无存,她似乎很不满意邓布利多这样的行为:“邓布利多,请允许我提醒你根据部长颁布的《第23号教育令》……”
“你当然有权解雇我的老师,但聘请老师,是校长的权利。”邓布利多毫不留情面冷冷地打断。
乌姆里奇被噎了一下,脸上被涨成酱紫色,最后她依旧仰起头来得意地说:“只是暂时的!”
……
新魔咒学教授来的很快,几乎是晚上大家在礼堂吃饭的时候大门就被推开了。
在此之前,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猜测新教授是来魔法部的一位贵族出身的官员,毕竟现在霍格沃兹在乌姆里奇操控下形势紧张。赫夫帕夫们猜测可能会是邓布利多兼职?毕竟校长是本世纪最厉害的白巫师啦,教他们几个魔咒算什么!格兰芬多觉得可能会是某位超级厉害来自国外的傲罗,拉文克劳的学生最不靠谱,他们猜测是远方新西兰那边的密林精灵族。
一个身着斗篷的女士提着一只女士的手提箱慢慢走进来,鹿皮的小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外面正下着大雪,她从外面走进来黑色的斗篷上沾满了洁白的雪花,但是当她把兜帽取下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她那头比雪更洁净的银白头发。
弗莱塔差点把南瓜汁从鼻孔里喷出来,他失控地站起来大喊:“妈!”
那是怎样晴空霹雳一样的叫喊啊,全礼堂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裂痕,他们扭头看向斯莱特林那边的长桌上站起的小孩一脸匪夷所思。塞西莉亚对她儿子露出一个微笑,走向教室席位和迎接他的邓布利多轻轻握了一下手。
潘西把弗莱塔拉着坐下来:“你到底做错什么事情了,居然被请家长了?”
弗莱塔魂飞魄散地摇摇头,盯着他妈愣神。倒是德拉科初始有些吃惊以后就一脸镇定,看了弗莱塔他妈一眼就静静地等待邓布利多宣布事宜。
邓布利多向大家宣布本学期接下来的课程将会由塞西莉亚·希尔夫人代为教授,此后课程上的一切事宜都可以拥有她自己的权威性。希尔夫人什么也没有做就轻轻向大家敬礼以示尊敬,有了乌姆里奇啰里八嗦意有所指的开学致辞在前,比较之下这位夫人的行为几乎受到了全校师生的热力欢迎,掌声汇聚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布雷斯有些惊讶对弗莱塔说:“你妈妈可真漂亮……不是我冒犯,她能教得了魔咒学吗?我妈妈就只会用美容魔咒和一些小的清洁魔咒。”
弗莱塔干巴巴地说:“我的魔咒都是我妈妈教的。我开始还不愿意学,被她强行从自己的脑子里随便拿出一些再往我脑子里灌进去了一点。”
布雷斯顿时肃然起敬,他看着教室席位上落座的希尔夫人衷心地鼓了鼓掌。
晚餐结束以后,弗莱塔和德拉科请了个假,毕竟他现在正在受到级长全方位的监视。他急忙跑过去拉着他妈妈,一脸不可置信地问:“妈妈,你怎么来了?”
塞西莉亚弯下腰来摸摸儿子的头:“因为我快想死我的宝贝了,所以来看看他。”
“可是邓布利多说你是我们……的魔咒课教授?这是为什么啊?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事实上,我也是前不久才接到你们院长和校长联名邀请信的。本来我是打算拒绝的,因为你爸爸在家没人给他做饭吃。但是飞鸟传书却传来了你的消息。你爸爸看过你的信以后决定让我亲自前往来替我的宝贝儿排忧解难,他拍着胸说他可以一个人烤兔子吃。”希尔夫人低头在弗莱塔额头上亲了一下。
“亲爱的,关于你信上问我的事情,我必须当面告诉你的是——有时候心中的正义与道德固然非常重要,但是绝不能抛下给我们信念和力量的人,因为他们是我们最珍贵的宝物。然而这个抉择现在对你来说还太过困难了,弗莱塔。所以我来了,一个孩子需要帮助的时候,他的父母总应该在身边看着他。”
弗莱塔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你会代替我去给哈利他们上课?教授他们知识?”
“哈利是谁?”塞西莉亚笑了一下,“你还是个二年级的孩子而已,什么也不懂,你要给谁上课?但我现在是教授,教导学校里的每一个人是我的职责,亲爱的。”
弗莱塔脸上如释重负露出一个笑容,跳起来抱住妈妈的脖子:“我最爱你啦!亲爱的麻麻!”
西弗勒斯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对抱在一起的母子,看着塞西莉亚目光复杂。他或许现在就可以去告诉卢修斯·发光大孔雀·马尔福,他拜托他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塞西莉亚·希尔夫人的教学方式很特殊,她上课的第一天就移走了魔咒课教室里的所有桌椅板凳,诺大一个教室变得说话都会有回音。她从不关上教室的大门,甚至在教室门口立上一块牌子,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写着:“知识只传授给需要他的人。”大大方方地欢迎全校的学生随便进来听课,而不是只拘泥于某个学院某个年级。
几乎是第一堂课教室里就浩浩荡荡挤满了人,所幸这个时间段有些学生们都有主课,也只有一些没课上的学生和本来就要上魔咒课的学生们在教室里,不然人可能会被挤到走廊外面去。塞西莉亚夫人照单全收,诲人不倦,对每一个学生都点头致意表示欢迎,其中就有不少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学生,格兰芬多三人组赫敏哈利罗恩全在,乔治和弗莱德也站在一边好奇的观望。斯莱特林二年级和五年级的学生们正好没课,此时也是组着团一起来听课,所幸蛇院本来就人少。弗莱塔站在德拉科身边冲着他妈妈开心地挥挥手,换来他妈妈给了他一个“我不认识你,我是教授要严肃”的眼神。
塞西莉亚夫人向众人微微鞠躬示意:“早上好,女士们先生们。”
“早上好,教授。”大大小小的学生们纷纷鞠躬回礼。
“很荣幸能够在霍格沃兹教授大家魔咒课,虽然我从未任职过教授这一职位,但我愿意为了教导大家不遗余力,并且让所有人正确学习魔法。”塞西莉亚认真的说着,引起了赫敏带头的痛快鼓掌。这都多久了!他们总算能好好上课了!梅林万岁!
有一个赫夫帕夫的一年级学生举手提问:“我们不需要坐着吗?我们应该学习什么,夫人?我们甚至连课本都没有。”
“你如何看待魔咒,布拉德先生?”教授轻轻微笑。
“额……通过念咒,然后从魔杖里发出光线?”一年级的小朋友挠挠头,可爱的答案引起了大家的笑声。
“不错,还有人有更好的见解吗?”
德拉科举手回答:“通过咒语与魔杖,引导巫师体内的魔力变成不同形态,形成不同的咒语效果。”
“我也不能说得更好了。”教授微笑着致意。
“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说得更好。”弗莱塔呆毛翘啊翘,小声的说。德拉科脸上刚有点得意的表情就僵住了:“不得不说我开始有点讨厌你了,孩子。有些时候你就不能闭上你那张比汤碗还大的嘴么?”
“关于魔咒的定义与使用我相信在场的大家多少知晓,无疑是使用魔力念出咒语以及挥动魔杖。但世界上还存在着无杖魔法与无声魔法,他们有违我们常知的咒语发出流程,比方说:Expelliarmos(除你武器)!”希尔夫人根本没掏出魔杖,对着刚才提问的一年级布拉德说了一声,他手中的魔杖就被缴械咒给带走了。所有人愣了一下,纷纷发出掌声。
塞西莉亚挥挥手表示不需要在意,把魔杖还给了布拉德抱以一个笑容。“由此可见,魔咒的施展不需要按部就班,它集中于巫师释放出的方法。学习魔咒也应该亲身体验实践,而不是坐着学习书本上的内容成为一个书呆子。”
哈利他们脸上露出笑容,相互看了看再为赞许不过。
“今天第一堂课,我想与你们讨论魔力的使用。我们都知道,魔力来源于巫师身体之中,甚至很多人认为血统的精纯能够影响魔力,所以追求纯血的存在。”斯莱特林那边的小蛇们纷纷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们是毋庸置疑的纯血贵族。但格兰芬多那边就有人脸色不太好,譬如赫敏。
“但是其中不乏有例外的,许多麻瓜出生的巫师也出乎意料的强大,甚至能够和一些魔力高强的人媲美。比如说,”希尔教授顿了顿,眼里出现回忆的色彩,“莉莉·波特。一个平凡麻瓜家庭出生的女巫,在最后却有着抵御下神秘人的强大力量,有人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哈利没想到会突然提到自己母亲的名字,碧绿色的大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脑子里嗡地一声什么都没有想就只地盯着教授说话。所有学生都十分认真,甚至斯莱特林也沉默着倾听,就算他们高傲但是同样也承认强者,莉莉·波特的名字当然他们都听过。“……所以,有猜想认为。魔力来源于血统,高贵的血统的确能够保证更多的巫师而不是哑炮诞生,但是,魔咒却来源于信念!意念强大的巫师身上只要流淌着充满魔力的血液,无论他来自哪里,都能使用高强的魔咒,成为一名伟大的巫师。”(1)
所有人眼里都充满着惊奇,一些麻瓜出身向来有些不自信的孩子们激动极了,斯莱特林们眼里也若有所思,关于强大的定义是每个有野心的人追逐的东西。
“所以,拿起你们手中的魔杖。证明你们自己的力量。”塞西莉亚把在场的学生们分成两个队伍,让他们一一面对练习,“学习魔咒最重要的便是实践,熟练咒语的使用才是真正掌握了它。”
弗莱塔听到他妈妈这么说背后就起鸡皮疙瘩,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听她这句话说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此时在这样一个大环境里面再次听到倒也觉得特别好玩,所以没忍住就笑了出来。德拉科莫名其妙看他一眼,觉得这孩子简直病得不轻。
一堂课下来大家觉得上的都很充实,甚至是有些充实过头了。平常书上的普通咒语这位夫人统统不教,要学就学一些攻击力强的和极为有用的,简直把一堂课上成了黑魔法防御课加魔咒课,怪不得她不用桌椅也不用课本。一些领悟力较低的学生们在互相练习中倒是摔伤了很多次,比如纳威·隆巴顿,他不得不在下课以后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拿一些治疗跌打的药。但大家都觉得快乐极了,感觉到半个多学期以来在乌姆里奇那里缺失的知识正在飞快地补上来。
下课以后大家都恭恭敬敬地和希尔教授道别,有些年纪小的还亲密地称这位教学严厉但为人和蔼的美丽女士为“夫人”,都被她微笑点头致意了。看到自己麻麻这么受欢迎,弗莱塔小朋友也觉得特别开心,他本着一视同仁的样子也打算在平时把麻麻当老师,鞠个躬就要出教室了。但这次塞西莉亚夫人却留下了他,与他进行了一场母子之间的会谈。
“你有小女朋友了吗?”希尔夫人直接问。
“啊?没有啊。”
“埃米尔小姐喜欢你?”
弗莱塔像是生吞了一个带壳的鸡蛋:“什么?凯瑟琳?才没有!我们是朋友!”
“她刚才在课上看了你好几眼。”虽然表面上装作不认识,但作为母亲他还是时刻关注儿子的。
“没有。没有。没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弗莱塔撅起嘴,“我们是朋友!再没有其他的了。”
希尔夫人在他撅起的嘴皮子上狠狠揪了一下,把他的嘴巴拉的和鸭子一样长。“那马尔福先生喜欢你?”
“什么!真的吗!?梅林!他刚才也一直盯着我看了好几眼吗?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弗莱塔心花怒放。
“并没有。”希尔太太在脑门上划下几根黑线,有些语重心长,“我看你一直粘着人家,而且在信里对他很热切,我还以为他也喜欢你呢。不过你的反应有些问题啊,看来我们的确需要好好找个时间谈一谈了,儿子。”
“……”弗莱塔心虚地笑了笑,最后自动往后退,消失在了教室里。
男孩看他妈妈没有紧追不舍,立刻脚底抹油跑了,结果刚跑出教室就看见德拉科站在那里等他。
英国的冬日难得有一些和煦的阳光,此时似乎尽数洒在了那个人的身上,他铂金色的头发比阳光更耀眼,逐渐成熟的英俊面容像是天神一般。这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美好,这样一个人怎么会不让人全心全意奉献上自己的心去倾慕?德拉科说过,这些天要24小时看着他,以免又趁他不在被某些蠢狮子给拐走。弗莱塔脸有点红,站在那里捂住自己胸腔感受自己的心在里面加快跳动,那一瞬间他觉得一种软绒绒的触觉包裹了自己所有的感官。
“怎么了?”德拉科皱着眉头走近,看向傻站在那里不动的孩子。
“我觉得我生病了。”弗莱塔小声的说。
——如果不是生病了,为什么我每一次都会比上一次见到你时,更喜欢你一些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魔力
莉莉是泥巴种(我真不喜欢这么说),是hp所有人都承认的强大女巫教授是个混血,是最年轻的院长,最厉害的魔药学者。
伏地魔是个混血,他是黑魔王
我没在原著中看到血统影响魔力,但很多同人提到血统会影响哑炮的几率,这个我还是相信的。
哈利四年级就能和黑魔王打成平手
因为他爸妈和塞德里克的灵魂守护他
信念永存,魔力因内心强大而强大!
*
苦恼
这个马甲怎么掉啊!!
难道是F洗澡双龙出水龙越于野见龙在田亢龙有悔然后D就猥琐地偷看发现的!?
那也太扯了!!
好吧!
我想别的法子!
扯也得掉!
我知道了!
马甲扯掉!

第42章

希尔夫人的魔咒课名声在霍格沃兹越来越好,没去上课的孩子们都会听上完课回来的小巫师说课上是多么多么有趣。大家在大半个学期的被压迫之下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听说在希尔教授的课上可以用魔咒打架?还可以学习更厉害的魔咒?那可真是太好玩了!一时之间喜欢在图书馆呆着的,在庭院里晒太阳的,在走廊里偷偷约会的,都纷纷聚集在魔咒课教室门口。一些孩子还怕抢不到位置挤不进去,几乎就是叼着早饭跑去的。
希尔夫人把一个跑太快跌倒的格兰芬多一年级小朋友抱了起来,熟练地拍拍小朋友膝盖上的灰问他有没有哪里受伤。那个小朋友估计没见过这么像妈妈的老师,脸都红了用力地摇了摇头。塞西莉亚看着跑开的孩子心里有些恍惚,自己家的孩子小时候就是这么调皮,眼睛几乎不能离开他身上否则下一秒不是摔跤就是闯祸。
为人母为人妻多年,今天早上习惯性六点就起床想着做早饭,却突然恍惚过来不必如此。塞西莉亚几乎已经忘了那段一个人孤苦流浪的日子,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她笑笑走进了魔咒课的教室,教室里满满当当所有人见到她也是纷纷露出笑容,夫人环视了一圈学生依旧是四个学院的孩子都有,她挥挥魔杖让教室里的挂灯更亮了一些:“Good morning,Ladies and gentlemen.Now,Let’s begin.”
“击昏咒是最有用的咒语之一,也是巫师必备的咒语。我希望你们看清楚了我刚才的演练。但这个咒语对非人的事物是无用的,它更偏向于对人大脑的催眠和强行击倒,所以与人之间的对练对学会这个咒语才是正确的方法。”塞西莉亚解释着,把人分成两组对练。
“Stupefy(昏昏倒地)!”拉文克劳的女孩击中了罗恩引起了他两个哥哥的起哄,但自己也飞出去落在了地上。教授立刻上前把女孩扶了起来:“秋小姐,你还好吗?”
教授这样来扶她让张秋有些受宠若惊,她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站起来对塞西莉亚笑了笑。希尔夫人叹了口气:“你已经非常不错了,只需要挥舞魔杖的力度再小一些,女孩子可以本就可以更柔弱点,但是她们同样也拥有强大的力量。”这句话由她来说分外有说服力,因为她本人就是一位魔力强大的女巫。
在场的女孩子们脸上都露出了自信自豪的笑容,潘西推了推身边的达芙妮:“我有点喜欢她了。”
“你喜欢一名教授?这可真不常见。”达芙妮摇摇头。
“你不喜欢吗?”
“嗯……我觉得这位教授头发的颜色很好看,我圣诞节回家可以试着染一个。”达芙妮想了想说。
“谁问你这个了,不过那是天生的,你看弗莱塔。染出来也是假的。”潘西冷笑一声,“而且你的金发不也挺不错的?”
“啧。”达芙妮不耐烦,“小婊砸,你有没有记得哪个家族的发色是像我们教授那样的?”
“没有。”
“呵,问你还不如问块叉烧。”
“下一组。帕金森小姐,格林格拉斯小姐。”塞西莉亚宣布下一组对练的名单,这个小组可以自己选择也可以由教授安排,但这两位女士显然是约好了要打一架。
黑发的潘西就像是夜魔女莉莉丝一般,已经逐渐发育长大的姑娘变成了学校里公认的顶尖美人:“来吧,疯婆娘,我会记着你刚才对我的侮辱然后还给你的。”
达芙妮的金发如同正午阳光一般灿烂,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如同公主一般高傲:“你知道我向来不会听一只母狮子狗在我耳边乱叫的,亲爱的。”
两人互相放完狠话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大喊:“Stupefy!”顿时两位姑娘的魔杖射出耀眼的光芒,互相不偏不倚击中了彼此。但因为互相力道都不足只是足足后退了好几步,达芙妮要稍微惨一些被直接打到了地上。金发姑娘怒视黑发女孩仿佛在斥责她的无情,潘西也不上前去扶露出一个挺欠揍的表情对着她闺蜜得意洋洋地笑了笑。
在另一边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搭组,达芙妮站起来看过去就看到德拉科用击昏咒再附加一个极快的缴械咒将格兰芬多的一个人打飞了出去。
那个男生狠狠落地之后咬牙很不服气:“你作弊!卑鄙的斯莱特林,明明只可以使用击昏咒!”
“容我提醒尊贵的索拉卡先生,希尔教授并没有要求我们只许使用一个咒语,她对我们的要求是熟练每一个学到的知识。你技不如人而已,何必这么生气?”德拉科发出一个假笑,令索拉卡更加愤怒了,似乎很想和德拉科打一架。
达芙妮皱着眉头走到潘西身边:“那个男生是不是有病?为什么感觉他老是针对我们。我们和他有仇吗?”
潘西看她一眼:“如果不算去年弗莱塔那一次的话,我们二年级的时候他妹妹被密室里的蛇怪石化过。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密室,所以给他留下阴影了。”
“哦?啊。”达芙妮还没反应过来,“这理由听上去还挺像回事儿的。”
希尔夫人制止了这边的争吵,银发的夫人走过来没有指责谁,谁也不偏颇指导了一下施咒的动作和缺点,稍微指出索拉卡咒语的语速慢了一些。可这好像引发了他的愤怒,似乎很想就他被攻击的事件讨一个说法。塞西莉亚只是笑了笑:“若是你也能够用别人说一个咒语的时间使用两个咒语,那么你就不会落败。这里不只是学习的环境,你们需要熟练掌握魔咒并且用于实践,愿你能够改进错误,先生。”
说完夫人就走向下一组去指导了,大家都很教授一阵见血的教导纷纷竖起耳朵听讲。索拉卡站起来十分愤怒:“这不公平,教授!你的儿子在斯莱特林所以你偏向马尔福他们!你这是偏心!”
不少人听见了这句话脸上的表情都各有变化,塞西莉亚顿了顿,转身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个笑容:“Termine(特殊咒立停)。”教室里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因为他们正在练习的魔咒似乎被强行暂停了,连射出去的咒语都消失在空中。大家看到这样的异像有些怔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塞西莉亚挥了挥魔杖将地上的几块石头用变形咒变成了一具具人偶,这些人偶都手持魔杖像是活着有生命巫师的一样。
“Marionnette de manipulation……Marionnette de manipulation……”希尔夫人看着教室里的那些人偶,仿佛在诅咒一般念着什么,可是在第三遍念完以后所有的人偶像是再次回过魂来一般纷纷看向她,就像是士兵受到了将军的命令,所有人偶快速集聚到一起列成了方阵,它们抽出了手里的伪魔杖指向正在练习的学生们。
“Marionnette de manipulation!”所有人偶得到了主人的命令,它们一瞬间像是带了万钧的杀意如同骑士一般向学生们冲去。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教授会在这时候突然攻击他们,大家纷纷惊慌地躲聚在一起。那瞬间,格兰芬多的团结、赫夫帕夫的友爱、拉文克劳的博学以及斯莱特林的镇定在此时立刻体现,人群中为首的金妮·韦斯莱慌乱之下大喊:“stupefy!”瞬间将一个人偶击飞出去。
其他的学生们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和鼓励,这段时间努力练习的咒语纷纷被派上用场。一道道光束从他们魔杖尖飞出来击中攻击的人偶,慌乱之下一些还没有连熟悉的咒语都被强行使用出来,甚至连纳威居然都成功用出了缴械咒。所有人都一下子从学习的状态被迫变成了战斗状态,他们似乎都没想过自己突然会变成战士。但在这些天实战学习以来,大家虽然心里慌乱着可是没有几个人脸上有恐惧,手忙脚乱下依旧迎战。
但训练的人偶不只一个,突然间索拉卡的身边一个比其他还要大一倍的人偶出现了,它拿出魔杖指着他正飞快的靠近眼看着就要用魔杖戳到他。索拉卡大叫一声恐惧地闭上眼睛,塞西莉亚·希尔夫人抽出魔咒:“Diminundo(速速缩小)。”人偶立刻变成了老鼠一般大小在地上随地乱窜,在索拉卡认识到自己没事睁开眼睛之前,教授抬起魔杖:“Termine.”
所有人偶一瞬间停下来,恢复到了没有攻击的原状态,所有人喘着气不可置信地看向教授,而希尔夫人却是当众鼓了股掌,对着他们面带微笑:“女士们先生们,光说不练假把式。在我的课堂上学以致用才是对我最好的回馈,你们要学会保护自己让自己不断强大,这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你们都做得非常好,令我觉得骄傲!”
大家这才意识过来自己居然已经战斗过了,无论是谁脸上在怔愣了一下纷纷出现喜悦的神色,甚至连先前一直使用魔咒失败的纳威看着自己的魔杖都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需要和大家说明的是,我是教授,我的任务就是毫无保留的教授你们知识,并确保你们每一个人都学有所成。所以,请不要用你们私人之间的恩怨与狭义的仇恨加诸在我传递知识的道路上。你们在我眼里都是最可爱的学生,没有其他区别。”
突然希尔夫人话音一转,“以及,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明白,我站在这里教授不是为了卖弄我可怜的学识,也不是显得我有多么强大。我所教授的这些东西都是远古的巫师们发明的,而他们也曾是学生,他们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你们更可以做到。现在大家身处的环境危险可能无处不在,学习魔咒不是让你们过家家,而是让你们变得强大。虽然我不想让你们过快接受这些……但是不得不说必要时刻,真正的战斗之中没有卑鄙与好坏,只有胜负与生死!”
“Reducto(粉身碎骨咒)!”教授魔杖中一道利刃一般的光芒击中了乱窜的小人偶,顿时本来还会动的小家伙就立刻就化成了地上的灰烬。所有人鸦雀无声,都被这一手给震住了。
“熟练掌握缩小咒和粉身碎骨咒语就是你们这节课后的作业,请大家加油,今天就到这里。”
夫人宣布下课以后大家都还有没反应过来,随后不知道是谁带头开始鼓掌,于是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到后面甚至久久不息,几乎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信服与钦佩。
……
弗莱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着通心粉,嗖嗖嗖吃的嘴角上沾了些肉酱。潘西噫了一下递过去一匹手帕,弗莱塔说了声谢谢擦了擦嘴。
潘西和达芙妮对视一眼:“嘿,弗莱塔,你妈妈真不错啊!”说着向讲台上丢了个眼神。
“谢谢。”男孩弯着眼睛笑了笑。你们都不知道我妈认真起来多可怕,我还是不告诉你们了。
“希尔教授当然很好,反正和乌姆里奇教授一比较,还有不好的老师吗?”扎比尼耸耸肩说,这样的说法立刻迎来了大家的赞同。
达芙妮的妹妹阿斯托利亚缩缩肩膀,有些遗憾地说:“别再这么说了……”
“怎么了?阿斯?”
“今天我们上黑魔法防御课的人少的可怕,一点名发现有好几个学生逃课了。”阿斯托利亚回想那个画面还有些无奈,“全都是格兰芬多的人,都偷偷逃课去了希尔教授那里上课,为了这个乌姆里奇脸都气紫了。”
布雷斯·扎比尼笑吟吟:“那么那个女人给格兰芬多扣分了吗?”
“扣分?别傻了,乌姆里奇根本不在乎霍格沃兹的制度,她一般喜欢直接冲着人来。”一直安静在一旁的德拉科轻轻地说,话里也有些危险了。果然他话音刚落,教室席那边再次传来了争吵,不过这一次看上去只有乌姆里奇一个人在气急败坏,而希尔夫人一直优雅地切割着面前的食物,理都没有理她一下。
弗莱塔有些担心,他拉拉德拉科的衣袖想问问他该怎么办。布雷斯想了想笑吟吟地:“不需要你烦心,小弗莱塔,我相信我们的王子已经厌倦许久了,他已经有了法子。对吗?德拉科?”
被叫到名字的人有些不太高兴,他迟疑了一下慢慢说:“……我父亲要来学校一趟。”
“什么?你也被请家长了?”弗莱塔瞪大眼睛。
“不是。”德拉科白了他一眼,“本来我说我可以自己解决学校里的事情的,比如说教授给我多加的过多负担与任务,还比如说我在学校快学不到东西的事情——虽然我也没打算在课堂上学习知识,那些东西我早会了。但我父亲似乎对于这件事非常热切,几乎就是急不可待要来学校看看我,说是要看看我的学习环境并且和乌姆里奇谈话……”
说到后面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因为这实在是感觉就像是一个来学校的借口而已。凭借德拉科的智商很轻易就能猜到估计是他爸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弗莱塔眨眨眼很是钦佩:“哇,你爸爸真关心你噢!”
德拉科:“……”简直懒得解释了。
突然他心里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教师席位上的那位夫人,希尔夫人刚来学校不久他爸爸就提出要来看他,是不是之间有什么联系呢?马尔福家训:家人之间必须真诚以待。如果他爸爸正在策划些什么,德拉科觉得他有必要知道了。
德拉科想了想,突然有一个想法。他皱了一下眉毛装作不在意地问弗莱塔:“小巨怪,你妈妈左手上有没有什么刺青或者纹身?”众斯莱特林的眼神立刻就变了,甚至没几个人吃饭了就那么吃惊地看着德拉科,最后又把惊疑不定的目光放到了弗莱塔身上。
弗莱塔吃了一口奶油冰淇淋,肯定地摇了摇头,木有0 0。
德拉科心里一下子没了头绪,他刚才还猜想自己父亲可能和那位夫人在黑魔王手底下共事过,此时黑魔王回来阵营倒戈重新分化,他们家族已经决定做出改变,正是寻求盟友与力量的时刻,那么自己父亲的目的就很显而易见了。
弗莱塔看着德拉科一下子深沉了的眼神,舔了一下冰淇淋银勺子接着说:“印记没有,不过我记得有一个疤痕,大概这么大吧。”他伸出手指在德拉科手臂上化了一个圈比了下大小。
德拉科感觉手臂上被手指划过的地方都起了鸡皮疙瘩,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要渗透皮肤一直沿着他的手臂传到了心里。他从未有过这样的触觉,像是被酥麻的电轻轻打了一下。弗莱塔把冰淇淋吃完有点疑惑地看着他:“先生?你怎么啦?”
“……不,没什么。”德拉科回过神来,盯着被弗莱塔圈过的位置若有所思。

第43章

弗莱塔感觉自己身子很轻,像是在漂浮着一样,他行走在云雾之间什么都看不清楚,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最后他一点点被牵引着往前走,有一些声音在耳边开始渐渐清晰,他觉得这些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
突然他浑身疼痛一下子张开眼,发现他正躺在自己家里房间的小木床上,而妈妈就坐在身边低声哭泣。弗莱塔难过极了,妈妈在哭什么呢?他伸出手想去摸摸她让她不要哭,却发现自己伸出的手意外的短小也意外的伤痕累累。
奥斯顿出现在房间里,他脸上头一次出现愤怒与不理解:“塞西儿,已经够了。你没有必要这样严厉地对待我们的儿子!你知道吗,你再这样下去会杀了他的,弗莱塔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不!你不知道那个人有多么可怕!”塞西莉亚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脸上出现一些崩溃的表情,“他会伤害你和我,他会伤害我的弗莱塔!他会杀了所有人!”
奥斯顿脸上勃然大怒:“那又如何!我难道会害怕他?让他尽管来就是了,我会保护我的妻子和儿子。”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奥斯顿你根本不理解他,他连摇篮里的孩子都能毫不眨眼地杀害,他手下还有那么多追随他的人!”塞西莉亚掩面而泣,“终有一天,弗莱塔会面临最可怕的黑暗,他会面对杀戮和死亡……如果他不努力,他不强大,我就可能眼睁睁地失去他!”
弗莱塔一瞬间全部都想起来了,那大概是他八九岁的时候,妈妈在为了锻炼他让他学会阿尼玛格斯变形,将他丢在退潮后山崖礁岩里的洞穴中,为了在涨潮淹没洞穴之前离开洞穴活下来,弗莱塔不吃不喝地努力练习,全身上线都因为攀爬礁岩而伤痕累累,最后化成巨龙展翼翱翔之后也彻底昏迷了过去……后来爸爸妈妈吵得很厉害,这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争吵。
弗莱塔想摸摸妈妈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银发让她不要哭泣,却怎么也够不着。好像是从这次开始自己学习就很认真很努力,他真的再也不想听到妈妈绝望恐惧的哭声了。
弗莱塔从十分不安稳的梦里惊醒过来,他胸前有什么东西让他感觉极为不舒服……不是冰冷也不是烧灼,是一种十分膈应难受的感觉,就像是大冬天有人望你棉袄衣领里撒了一把沙子。弗莱塔伸手把胸前的挂坠掏出来,看着它安安静静没有变化的样子心里有一些怪异,他把挂坠重新收回到胸前张开眼睛看向天花板,孩子本来清澈见底浅灰色的瞳仁难得带了些深沉。
他回想起刚才梦到的事情,小时候不知道爸爸妈妈口里的那个“他”是谁,现在看来……那个人应该是伏地魔没错。
为什么妈妈要那么惧怕伏地魔?她和伏地魔有什么联系吗?为什么妈妈又说伏地魔会伤害自己?弗莱塔发现自己怎么都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好几下以后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既然妈妈现在就在学校里,为什么不直接找她问个清楚呢?
弗莱塔穿着画着小龙图案的睡衣给自己披了一件厚厚的斗篷,他蹑手蹑脚走出了自己的房间,穿着拖鞋踩着斯莱特林楼梯间厚厚的羊绒地毯就撒丫子往外跑,轻手轻脚打开地窖里的门就开始了他本学期再一次的夜游。
“麻麻……麻麻……”弗莱塔口里含糊念叨着走出来,可是出地窖以后被冷风一吹他就认清楚了现实——他好像还不知道他妈妈现在住在哪里?梅林,教授们的宿舍在哪里来着?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院长从来没告诉过他们啊!难道要一寸寸找过去?霍格沃兹这么大,估计还没等他找完天就亮透了。
弗莱塔两眼发直:“霍格沃兹霍格沃兹,我是你听话的好学生,如果你真的有灵请告诉我教授的宿舍在哪里,我要去找我妈妈。”霍格沃兹理都没理一下他,就只有墙上的火焰灯略微闪烁了一下,似乎不满意这孩子违背校规晚上出来夜游。
“好吧……”弗莱塔有点沮丧。不过既然出来了他也没想着回去,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校园里走着,心里还有点小庆幸,或许自己这么走着走着就能找到目的地了呢?他这么没目的的走着居然还走出了校门。弗莱塔愣了一下站在大门处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地方,突然有些眼熟。眼前远处有一片森幽的树林,弗莱塔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是当初入学前关他的地方,霍格沃兹的禁林。男孩眨眨眼记起来,本学期海格好像不在,密林旁守夜小屋此时没有任何光亮,这似乎就更模糊了学校与禁林之间的界限,像是随意就可以越过去。
弗莱塔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嘴巴都快咧到耳后去了。熊孩子穿着拖鞋就哒哒哒往前跑,和脱了缰的野狗似得。
禁林这边看上去和平时安静诡异的样子不同,弗莱塔哪怕还是人类的样子都可以听到一些奇怪的马蹄声。这些声音在夜晚显得有些突兀,但哪怕是隔了这么远都能听见想必是有一些特殊的物种正在焦躁不安。弗莱塔想了想自己在课上学到的东西,禁林里面的物种很多,一些平时罕见的魔法动物都生活在里面,其中不乏有一些对人类不太友好充满攻击性的动物。
想到这里,男孩头上的呆毛翘了翘,他把步伐放慢放轻缓缓地向前走着。月光将男孩的身影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黛青色,水银一般的清辉温柔地撒在这一片诡秘的森林之中。眨眼间,男孩的影子开始在地面上变化,由矮小纤瘦渐渐开始变成异形,影子开始变得庞大起来。弗莱塔将尾巴轻轻一甩展开薄膜双翼,月光落在他银色的鳞片上像是在进行流水的洗礼,黄金的瞳孔像是黑暗中的灯塔一般明亮,男孩……不,爬行类感觉变成这个样子无比自在,像是解放了自己内心深处自由的天性,他张开一双翅膀任凭银光流泻在上面泛出些反光。
弗莱塔轻轻离开地面飞起,变成这个样子以后目光就能够看得很远。方才脚步声的来源在鎏金一般的眼睛里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人马的族群正在四处奔跑着,像是非常躁动一般。本学期魔法部对与学校干涉太大,很多种群包括人马都失去了原有的栖息地。弗莱塔心里觉得人马有些可怜但他还是决定远离一些暴怒的生物比较好,于是翻腾的风在翅膀底下卷起,弗莱塔飞到高空之中,向森林里另一个方向翱翔。
弗莱塔落地砰地一声砸下来,他心里有事情身子也沉极了。银龙啪地一下整个龙在地上趴成一个米字,翅膀尾巴耷拉着一点力气也没有。弗莱塔噗噗唧唧吐着舌头想:好舒服,龙生要不就这样混吃等死过好了,他不要做人了。
突然一只小蜘蛛从弗莱塔眼前爬过。都说大象怕老鼠,像他这样的庞然大物还是怕一些小虫子往鳞片里钻的。于是他伸爪,啪。又一只蜘蛛爬了出来,比刚才那只那一点,弗莱塔伸爪,啪。
森林里面安静一会儿,突然之间更多的蜘蛛爬了出来。弗莱塔有点方,他坐起来双爪离地狂拍:啪、啪、啪、啪、啪。一时之间地上的落叶和泥巴都被打地到处飞,蜘蛛们的残骸昭示着它们死的有多不明不白,弗莱塔一爪一个打死,和在玩打地鼠似得。可是蜘蛛却眼见着越来越多了,像是从森林深处密密麻麻不断地爬出来一般,到最后居然出现了马一样大的蜘蛛。
(啊啊啊啊!你们好烦啊!)弗莱塔大吼,一把火烧焦了一片蜘蛛,把爬上尾巴的蜘蛛甩开,慌忙不迭地飞起来。所幸蜘蛛并不能飞,弗莱塔到达高空之后总算甩开了它们。(你们就不能友好一点吗?我不和你们玩啦!)
……你也不看自己杀了人家多少弟兄,你考虑过蜘蛛的感受吗?希尔先生?
急速的流风在翅膀之间穿梭而过,弗莱塔翱翔在天空之中像是要被这样自由自在的感觉给洗干净所有的烦恼。他忍不住低吼了一句侧着飞翔环绕了一圈,低头看下去森林都安静地趴在自己脚下,而自己却可以无限接近月光与星辰,他觉得果然还是做龙比较开心呢。他笑了一下张开翅膀用力一扇飞起,薄纱般的云雾都在眼前一层层接近,地面在下面越来越远,最后到达高空之后他看见银色的残月,黄金瞳眨了眨,收起翅膀不做任何举动,整条龙再次如天上流星一般往下坠落。
弗莱塔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急速下降的失重感,而最后即将接近地面之时他张开双翼,起势重于泰山,落地轻于鸿毛。风浪将禁林里的树木卷得几乎连根拔起,弗莱塔落定心里大为畅快,扬天长啸一声。这傻孩子往后栽倒在地上开心地打了个滚儿,一身银鳞被泥土灰尘弄脏也不在乎,趴在地上嗷嗷地笑着。
突然他停下了动作,眼睛骤然一下子瞪大看向前方。
德拉科身边跟着一个究极荧光闪烁咒变成的光球照亮道路,站在禁林倒塌的树木前他盯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极为惊愕。他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冲击,以至于原本悬在身前防御的魔杖也放了下来。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弗莱塔把爪子拼命缩缩缩紧张到甚至在地上刨起了土。德拉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银龙慌张吼着:(你没有看到我你没有看到我!)
德拉科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这只银龙,心里的波澜几乎是翻天覆地的大。他看着这书籍记载中本该凶恶的动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一点恐惧都没有,他走上前一步眼里近乎是钦佩地看着它,心里念叨了数十次梅林的名字。为什么密林里面会有龙?难道是去年三强争霸赛留下的那一头吗?……不对,不可能。龙是那样高傲稀有的动物,怎么会有人舍得让它一直屈居在密林?那是犯罪!
面前这只小龙紧张极了,拼命试图隐蔽自己甚至差点崴着翅膀。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蠢的样子让德拉科莫明的觉得眼熟,铂金色的少年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一些,借着月光看清楚了面前的龙有着月下白雪一般的鳞片,以及那在黑暗中如同碎金流光一般的眼睛。这两样颜色实在太过显眼,一时之间几乎唤醒了所有回忆与脑海中的疑点。
突然之间德拉科福灵心至,看着正准备扑扇翅膀飞走的小龙脱口问出:“……弗莱塔?”
……寂静。绝对的寂静。弗莱塔被叫出名字以后突然之间就没有了任何动作,德拉科就那么仰着头看着他,似乎等待着他的回应。弗莱塔心里翻来覆去好几下,到最后居然变得平静如水。他缓缓转过身俯视着德拉科,液态黄金一般的双眼温和地与他对视。德拉科看着那双眼睛,即使颜色不同那眼神也分外熟悉,每次他看到都会柔软下心里坚硬的一角:“是你,对吗?”
弗莱塔缓缓靠近,像是生怕惊飞了一只飞鸟或者吹走一片轻羽,他靠近德拉科闭上眼睛,冰凉的龙吻接近他的脸侧轻轻蹭了蹭他。德拉科受到这样亲昵的举动心下大震,伸出手抚摸感受手心里冰凉却柔软的触感,像是摸着了一道柔和月光。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大为叹息:“这真是……太美妙了……”
男孩享受着他手心里的温度甚至是有些留恋了,他那么喜爱他,只要在他身边就觉得如此安定。他缓缓缩回自己的翅膀、尖爪、鳞片,渐渐从庞然大物变成一个矮小的男孩,抱住德拉科的腰埋深深在他怀里。
德拉科的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心里反复试图平静自己而不得果,他头一次有一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以这样抚摸的力度会不会太重。眼前这个小男孩看起来弱小得一塌糊涂,谁能想到方才他居然强大优雅到令人仰视?德拉科话语里还带着些不舍:“为什么不多停留一会儿,让我好好看看你?”
弗莱塔摇摇头,如果那样的话就没有办法拥抱你了:“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找我的?”
德拉科听见自己的声音柔和地一塌糊涂:“我不是告诉过你,以后睡前一定要来和我说一次,让我好好盯紧你。今天没看到你就去了你房间,见你不在就来找你了。”他曾站在霍格沃兹的庭院里抬头问,有没有看到一个银头发的小巨怪去了哪,温柔的校园立刻为级长指明道路,黑暗的走廊里腾起的火焰灯照亮了一条道路。
弗莱塔嗫嚅着说:“抱歉,我今天一坐床上就睡着了。我不是故意忘记的……醒来之后又睡不着就出来……我是想找我妈妈的。”
“你这小怪物。”德拉科抱着怀里的孩子发现自己居然不舍得撒手。他的父亲给他取名暗喻为天龙座,六岁那年他亲眼在挪威见过那种高傲稀有,孤独又美丽的生物后就一直沉迷着不可自拔。那简直就是天神的宠儿们,哪怕看上一眼都会心驰神往。但由于各种原因,哪怕他日思也想也不能够拥有它们,而现在他看着银发的男孩轻轻说道,“所以,我今夜随意外出就捕获了一条龙对吗?”
“我一直在你身边,你早就捕获我了,先生。” 弗莱塔沉默了一秒,很认真的抬起头问他:“你喜欢吗?”
“深爱无言。”德拉科听见自己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笃定地说。

第44章

弗莱塔蓦然之间眼睛瞪大,这是德拉科第一次直接说喜欢他。男孩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喜悦。
德拉科看着他,心里软了一片。他是独生的孩子,马尔福家三代单传从未有过什么兄弟姐妹,那种被傻乎乎粘着的感觉在适应过后莫名的让人觉得有责任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对这个傻孩子好一些:“所以说,你到底是什么?变异血统?千年化人的妖精?”
弗莱塔笑着摇摇头:“阿尼玛格斯。”
“这是你们家族的秘密吗?”德拉科一下子就想清楚了,这孩子身上迷点太多,甚至有时候有着超乎常理的力量,“为什么告诉我?”
“不算是秘密,但妈妈说不能告诉有意伤害我的人以及陌生人。我最相信你,以及,我想对你诚实,先生。”弗莱塔眼睛弯弯,他想了想终于放开了一直抱着的人,缓缓后退几步。
“马尔福先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魔法生物保护学上,如何靠近驯服魔法动物的办法?”弗莱塔浅灰色的眼睛看着他,一边后退瞳仁却在一边变色(1)。
德拉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面露惊叹地看着弗莱塔再次短时间内变成银龙,对着月光张开了雪色的翅膀。一双黄金色的竖瞳一直紧盯着他,就像真的普通的魔法生物一般打量着初次见面的人类。
“当然。”
林间的树木在月亮的清辉下错落着黛青色的影子。德拉科将身上的魔杖收起来以示自己无害,上前一步竟然小幅度微微弯腰,对自然生物鞠躬致意表示诚切与友好,不谦卑也不傲慢。
银龙一直看着他,仿佛在考量着面前这个人的用意与心思,最后看着那头铂金色的头发,龙缓缓直起身站起来低下了它那过长的脖子,鞠躬向人类回以友好,代表着它认可面前这个人。
双方几乎同时起身,一礼行罢,德拉科缓缓走上前靠近它,银龙对于他伸出的手丝毫未躲避,甚至上前了一些任由他随意抚摸着自己——这是第二步。表示毫无保留地信赖与喜欢。
在此之后弗莱塔伏下身来,头顺从地低了下来。德拉科的手摸着他的脊背,那种触感比想象中更让人觉得爱不释手,弗莱塔轻轻低吟了一声:“别乱摸,好痒。”
“你可以说人话?”
“……这听上去有点像骂人。事实上的确可以,但说起来有些困难,正如你所听到的发音不怎么标准。”
德拉科笑了:“和你叼着饼干和我说话的时候一个样。”
“说得我有点饿了。”弗莱塔黄金色的眼睛眨了眨,“我猜你一定没有尝试过扫帚以外的飞行方式,先生。”
“有的。门钥匙、飞路粉,马尔福庄园飞行马车。”
“……”弗莱塔耷拉着舌头转过头去赌气不看他了。
“但都普通平常极了,和龙相比显然不值一提。”德拉科笑着摸了他一下。
弗莱塔哼哼唧唧,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将身子伏地更低一些,让德拉科骑上他的背脊,银龙站了起来扬起爪子,还未落地便扇动翅膀飞了起来。卷起的风将草木飞石吹飞出去,银龙带着铂金少年一下飞上了高空盘旋。
那一夜他们见过了星辰大海,也见过了山川大地,翅膀划过山巅的林地,影子倒映进深幽的黑湖。霍格沃兹尖尖的塔楼群被一掠而过,蜿蜒着河流的山谷倒映着月亮的清辉。
或许他们这一辈子会经历很多事情,但绝不会忘了今晚眼中所共见的这一片风景。
银龙载着德拉科回到学校里庭院的一块草地上,弗莱塔变回原样伸手要抱抱,德拉科把手抵在他额头上:“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私自夜游这件事?”
“额……”弗莱塔没想到级长大人这么公私分明还惦记着,“我带你飞了一次,就不能抵消吗,先生?”
“不能,光是只飞一次怎么够?”德拉科盯着他看,充分发扬了斯莱特林有野心有目的的学院特点。说完他往前走,弗莱塔以为他学长真的铁面无私,要带着他去告发他,顿时有点方。做人不能这么下龙无情啊!先生!这孩子开始绕着他打转转,前前后后骚扰他试图阻碍他前进的步伐。
“别绕着我转,说实话你实在是有些活泼地过头了。”德拉科心里想笑,面上却依旧一副冷漠的样子。
“我可以再抱一抱你吗?”弗莱塔试图卖萌。
“不可以。”
“那你可以弯下腰来抱抱我吗?”
“不可以。”
“那我到底可以做什么!”
“……你还是继续绕着我转吧。” 德拉科终于还是没绷住,白了他一眼嘴角带上一点柔和的笑意。
弗莱塔有些气鼓鼓,他拉着德拉科的衣摆晃来晃去,但今夜学长似乎特别耐心,怎么都没有不耐烦斥责他。本来男孩还想说什么来试探一下学长大人忍耐的底线,突然就听见楼梯那边传来了一些声音。
这都这么晚了,是谁在那儿呢。两人都是立刻转过头去,就看见罗恩搀扶着面色苍白的哈利,身边跟着神色紧张的希尔教授和麦格教授,每个人都是穿了一身睡衣。
“妈?发生什么了?”
他们见到德拉科和弗莱塔面色惊疑却还是步伐不停地往前走,弗莱塔只好一边跟着一边问。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麦格教授问。
“级长带人例行夜巡而已,教授。”德拉科淡淡的说,弗莱塔见学长没出卖自己立刻松了一口气心里乐开了花。
希尔教授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告诉他:“我和米勒娃住同一个教师宿舍,波特先生突然有事跑过来,说他……做了一个梦。”
众人站在邓布利多面前,而校长似乎也是从睡梦中刚醒过来,他冷静地看着哈利紧张阐释着自己的梦境,身上出的冷汗几乎都将睡衣濡湿了一大块:“邓布利多教授,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蛇,还攻击了亚瑟先生!我在……我在魔法部的某个地方遇见了他,那里架子上有许多玻璃球,我把亚瑟先生一次次咬伤了,我、我还杀了他!”
罗恩的面色一瞬间简直苍白到不正常,麦格教授伸出手在哈利肩膀上拍了拍试图安慰他,却没见到希尔教授在她身后脸色同样毫无血色。邓布利多极为严肃,那一刻他作为熟练地掌事者有序地安排着这一切。他立刻转头看向油画上的历届校长们:“埃弗拉,今天晚上亚瑟值班。一定要找到人救他。菲尼斯!去你格里莫广场的画像里,告诉他们亚瑟·韦斯莱先生受了重伤。他的孩子们马上会用门钥匙过去。”(2)
哈利有些惊魂未定,看着邓布利多这样做他问道:“教授,难道那不是一个梦吗?”
邓布利多安排完之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很遗憾,我想不是的,哈利。”
忽然,壁画上菲尼斯·马尔福回来了,带着有些惊险的神色:“找到亚瑟了,阿布思,他差一点就没命了。还好我的重孙今夜正好加班及时救了他,所以应该能够活下来。还有,黑魔王没有得手。”
所有人脸上都像是松了一口气,但还有一些人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在哈利再次提问之前德拉科先出声了:“所以说,亚瑟·韦斯莱是真的受到了袭击,但就凭波特怎么会知道?疤头身上究竟发生什么了?”
这个问题切中要害,令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转到了他的身上。哈利显然也很关心这个问题,盯着邓布利多要求给他一个回答。
菲尼斯·马尔福在油画上不合时宜地插嘴:“嘿!铂金色头发的男孩,我想想,你是德拉科对吗?”
德拉科对他的祖辈微微鞠躬表示敬意,即使这位祖辈是马尔福家族数百年来第一位拉文克劳。菲尼斯·马尔福笑着看着他,仿佛对他十分满意。他对邓布利多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马尔福出身尊贵之外毫无疑问也有着博学善记的头脑和洞察秋毫的实力,邓布利多,就算你面对德拉科的提问不告诉他的事实,我想他也会渐渐猜出真相的。”
邓布利多再次叹气,没有看向德拉科而是认真的对哈利说:“我猜想,似乎你的思想和伏地魔的思想存在某些联系,我不知道他现在知不知道有这种联系,但我希望他还不知道。”
“您的意思是说,只要他知道了,他就可以读取我的思想吗?”
“我想是的,但不只是读取……甚至还可以控制。控制你去做一些痛苦而疯狂足以逼疯你的事情。从以前伏地魔就喜欢进入别人的大脑里,然后令他们看到最黑暗的东西让他们发疯,把他们折磨到生不如死以后再杀了他们。”邓布利多严肃地说,“恐怕我们不能再等了,不然我们会很容易被击垮。哈利,我需要你从现在开始就锻炼你的思想,大脑封闭术能够让你不受到侵害。明天我会指派西弗勒斯去教授你,希望你能够尽快学会它。”
话音刚落,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门被再一次推开了。斯内普教授在深夜依旧衣着整齐得体,和在场所有人都起了一个鲜明的对比。他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哈利和罗恩两个格兰芬多看见他甚至还有些畏惧。但斯内普教授只是停顿了一下就立刻往前走了几步,露出了他身后的那个人。
德拉科瞳孔一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色恭敬地叫了一声:“父亲。”
卢修斯·马尔福衣着精致贵气,拿着银质蛇头手杖的手上带着几个价值不菲的戒指,一头铂金色的长发在深夜的晚上依旧整齐漂亮,整个人就像是刚从一场盛大的晚宴中回来一般。虽然被斯内普多次讽刺为“一枚行走的金加隆”,但的确再也没人比得上他更能被称之为贵族。
卢修斯看了周围一圈,露出一个高傲冰冷的假笑:“晚上好,虽然我也曾是学生,但却不知道霍格沃兹还有凌晨晚茶的习惯,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邓布利多轻轻颔首:“卢修斯,谢谢你救了亚瑟。虽然你递交过入校申请,但不得不说你这么晚前来还是令我这个老人家有些惊讶。”
铂金大贵族脸上连寒暄问候的表情也没有,他只是冷漠地看了众人一眼,包括自己的儿子都没能停下目光,反倒是停在了弗莱塔身上后,转身就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塞西莉亚·希尔。
卢修斯脸上露出一个不缺乏贵族礼仪的友好笑容,他握着手杖几步走上前:“很久不见,怀特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依旧美丽精神的容颜。”说着他伸出自己的左手,做出一个握手的姿势,大大方方将骨节鲜明的手以及一小节手腕露了出来。
——这不正常。塞西莉亚如今不再是小姐,而是一位夫人,可卢修斯依旧称呼她为“Miss”而不是“Mrs”,并且握手伸出的也是左手,这根本不像是问好,倒是更像是某种组织间成员再次重逢相认的仪式。
塞西莉亚脸色苍白,她仿佛被触痛了什么一般握紧了自己的左手腕,一双眼睛狠狠地瞪视了卢修斯一眼,最后连同看了一眼西弗勒斯·斯内普,整个人就像是遭受到了什么侮辱,她皱紧了眉头最后当着所有人直接摔门离开了。
弗莱塔一愣,也来不及和德拉科打一声招呼,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立刻起身,在所有人各怀心思的目光中追着自己的妈妈一起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1)
哈利波特3里阿兹卡班的囚徒,
哈利和鹰头马身有翼兽互相敬礼以后居然坐着阿克比克飞着环游学校爽了一把。
我不服。
阿克比克算什么,我要德拉科骑龙!
这也贴合了本文的名字——训龙了。
人与自然之间相互尊敬敬礼,这真的是一幕很美很壮观的画面,就像是当年修西藏铁路,工人们不去伤害藏羚羊的栖息地,有一个工头对着藏羚羊头羊弯腰敬礼,结果被藏羚羊王低头回礼了动物还是有灵性的。
还有,这样互拜是不是有点像在拜堂结婚私定终身?
写出来!
(2)
觉得原著中邓布利多一直避着哈利的行为不太好都是懂事的大孩子了还有点叛逆期
一味的瞒着他们的态度会适得其反,
我都安排邓布利多请人来教他们保护自己了
肯定不会避讳着哈利各种事情
直接说了吧,有啥好藏的你们这些人啊!

第45章

“妈……妈妈!”
“妈妈你等一下……不要走……”
“……妈妈……”弗莱塔上气不接下气跑着,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的甚至破碎不成音。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呼唤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好像是曾经他做过这件事情说过这些话一般。弗莱塔突然一下子站定愣住了,他用力地对着塞西莉亚的背影大喊:“我想起来了,我想起你说过的所有话了!”
希尔夫人突然就停了下来,她缓缓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你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你把我抛在山崖那次,在我身边说过的话。你说的那个他是伏地魔对吗?妈妈你对我那么严格是为了让我有朝一日面对他,对吗?”
“……是的。”塞西莉亚没有否认,她的眼神有些空:“所以你怪妈妈么,亲爱的?”
弗莱塔沉默一会儿,妈妈曾经把自己关在地下室整日整夜让他看书学咒,曾经把他带到暴雪呼啸的风眼里练习,曾经亲自化为阿尼玛格斯变成银蛇与他练习,也曾经多次为他在学习上不达目的而恨其不争地惩罚他。那个时候无论自己怎么求饶,她都从来没有放松懈怠过自己。男孩一步步接近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妈妈看他已经不用蹲下来,他已经长得只需要稍微抬头就可以看到母亲的眼睛。弗莱塔伸出手用力抱住妈妈,头蹭蹭她的颈侧:“不,永不。”
塞西莉亚回抱住儿子深深吸了几口气,呼吸间居然有些颤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小宝宝已经变得可以拥抱她了,回想十年多年来的这些日子,她没有一日不把他放在心尖上看成比命还要重的东西。“弗莱塔,你是我最重要的宝贝,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我对天发誓若是有人伤害你必须先杀了我……”
“我也是。”弗莱塔眨眨眼,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妈妈,我长大了。请你相信我,不会有人那么轻易带走我伤害我的。我是男孩子,我一定会倾其所有和爸爸一起保护你。”
塞西莉亚摇摇头眼眶有一些湿润,弗莱塔伸手摸摸她的脸,皱着眉说:“怎么哭了?我宁可为你去采下天上的星星,宁可为你去取来深海的珍珠,愿意做尽一切事情让你欢笑。请别让我看到你的眼泪,亲爱的妈妈。”
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塞西莉亚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要她心里一有阴霾弗莱塔就会立刻察觉,口吐玫瑰想尽法子用遍最好的辞藻来讨她开心。后来她才知道这孩子只有在非常无措的时候才会这样做,以此来缓解内心不被人察觉的慌乱。
“妈妈没事。”
“所以,告诉我你的秘密好吗,妈妈?我很担心我很好奇,你说过我总有一天会面对黑暗,但你不能够让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去战斗。我已经是个大人了,让我替你分忧。”
塞西莉亚把弗莱塔带回自己的宿舍,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冥想盆,用一个清水咒灌满了它。在弗莱塔等待与鼓励的眼神中,她拿出自己的魔杖抵住了太阳穴,片刻以后抽出了一条雪白的银丝。希尔夫人看着那条银丝目光复杂,最后还是把它放进了冥想盆里。
“希望你看过以后不要后悔也不要怪我。”
“我永远爱你,妈妈。”
弗莱塔将脸浸入水中,一瞬间他像是突然进入了一个被构筑的世界里。泼墨一般的笔触勾勒出来世界里的每一个建筑与人物,就像是上个世纪才有的印象派画风。一开始还有些模糊,但随着墨迹的增多一切渐渐清晰起来。
弗莱塔发现自己站在了一间装饰极为华丽考究的房间里,外面正下着雷阵雨,瓢泼的雨滴狠狠地砸在落地窗上泛出一片模糊的水纹。房间里阴暗极了,壁炉里没有点火挂灯也没有亮起,弗莱塔看着屋子里的摆设突然意识到,和他原本隆冬的世界不同这段记忆里应该是一个夏天。
弗莱塔转身,一个黑发黑眼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虽然他面色有些蜡黄看上去似乎疲惫了些,但毫无疑问他面容英俊到令人叹息。男人有一双相当好看的眼睛,就像是有人浓缩了整整一个黑湖的深幽轻柔地放进了他的瞳仁里。此时这个男人怀里正用自己的外套裹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看不出男女,只能够借着阴暗的光芒看清楚那头脏兮兮的银色短发。
房间的门被突然推开了,一个留着及腰铂金色长发的男人走了进来,与黑发男人不同,这个人面容美丽到模糊了男女之间的界限。他似乎有些不耐烦:“里德尔,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所以赶快告诉我你着带着个野种赖在我家不走的目的!”
“别那么无情,阿布。”被称呼为里德尔的男人轻轻笑了下,眼睛微微一弯像是春风拂绿了山脉,好看到让人失神。“看看我怀里的孩子,这可不是什么野种,而是我今天捡到的宝贝。难道你没有兴趣吗?”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皱了一下眉,灰蓝色的眼睛却依旧漂亮极了。他大步走了过去,看清楚了里德尔怀里的孩子以后面色难看的可怕:“真像是一只地下道的老鼠,没有想到怀特家的血脉最后居然落魄成了这个样子。”
“怀特?所以你知道这孩子的出身?”
“即使脏成这样,那头银毛也不能被否认。如果没猜错的话,也就只有北欧那边有一个怀特家族的人能够长成这样。”阿布拉克萨斯对于世家的出身显然比里德尔更清楚。
“既然也是贵族,为什么我会在街头捡到她,并且看见她正在和野猫抢垃圾吃?”里德尔摸摸怀里孩子的头,露出一个不解的笑容。
“中世纪猎巫行动,全族死的差不多了呗。”阿布拉克萨斯恶劣地笑了笑,“据说十年前最后一支血脉就消失了,被麻瓜用钢针钉死在了十字架上然后处以火刑。所以这只小老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也很好奇。”
里德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他目光似乎出现了一些狠戾与阴沉,他微微侧过头摸了摸孩子的头:“所以,是低贱卑劣的麻瓜害死了尊贵的纯血巫师?并且让一个纯血的高贵巫师后裔流落街头?”
阿布拉克萨斯感觉到了危险,脸色一怔没有再敢说话。里德尔也没有继续追问,看了他一眼突然重新露出了和煦的笑容,黑发黑眼的男人撑着小孩的胳膊像是举布娃娃一样把她举了起来:“阿布,怎么样,要不要来一个女儿?很乖的哦?”
“什么,看不出来这只老鼠还是母的?”被问到话的铂金贵族狠狠地嫌弃道。
“当然,未来肯定会是一位美丽的淑女,要不要养一个?养嘛!”
这感觉就像是缠着要养宠物狗的倔强孩子一样。阿布拉克萨斯头上滑下黑线,最后咬牙说道:“不用了,我已经有卢修斯了。”
“哦,我想卢修斯那孩子一定很想要一个小妹妹。”
“并不!”铂金大贵族忍无可忍,“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只脏兮兮的小白鼠,为什么不自己养呢!汤姆·里德尔你也没有儿女啊!”
“自己养吗……”里德尔笑了笑像是考虑了一下这个事情,最后摇了摇头。他轻轻抱起银发女孩,拉拉她的小手,温柔地盯着她的眼睛笑着说,“真可惜,既然没有人要你的话,就把你送给纳吉妮当点心好不好哇?”
“喂!!”
弗莱塔看着面前抱孩子的男人以及跳起来似乎要骂人的铂金色头发男人面上露出一丝不解,他看着里德尔怀里的女孩微微露出惊讶的神色。弗莱塔曾经也猜想过一点真相,却万万没想到事情是这么个进展。
房间里的一切瞬间分崩离析,人与事物都消逝而去化为墨水。弗莱塔眼中整个世界重新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像是无意间在手上用羽毛笔画上了一道以后,尽管用力抹去依旧留下的淡淡的痕迹。墨水围绕着弗莱塔环绕了好几圈,似乎在抚摸着他,最后离他而去后再次重新构筑一个世界起来——男孩知道这又是另一段记忆了。
这次记忆里的世界似乎离上一段记忆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弗莱塔摔在了一个石阶上,他大声叫了一下却发现根本没什么痛觉。于是直接站起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突然他愣住了,因为弗莱塔身边就坐着一个女孩儿。
那个小女孩大概十一二岁,看上去和弗莱塔同龄。男孩看见她有着一头及肩的银发,精致可爱的脸像是女神殿里的小仙女雕像。女孩身着一条黑色的裙子,白皙的肌肤像是刚落的新雪,此时她坐在石阶上像是非常无聊,一枚银币正漂浮在她的手指间不断穿梭着,像是有生命一般。
突然女孩站了起来,根本没用魔杖的情况下,她拍拍手那枚银币就变成了一直振翅而飞的银色蝴蝶(1),蝴蝶一边飞一边落下晶莹的鳞粉,她简直看痴了,追着那只蝴蝶慢慢走上台阶,走进了一处像宫殿一样的地方。
弗莱塔跟着她走进去,就看见宫殿深处有一个正坐在一把高背椅子上的人,那个人弗莱塔看得有一些眼熟,当他走进才发现那居然是上一段记忆之中的里德尔。只是这个男人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让弗莱塔几乎认不出,里德尔原本英俊的面容此时变得已经有一些狰狞,额头上甚至暴起了一些青筋,但更令人觉得可怕的是他那双本来深幽如夜的黑色双眼此刻却如同鲜血一般殷红。
银色的蝴蝶落在里德尔的手背上,他伸出手把蝴蝶捏碎,张开手重新变成了回了银币,银币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大殿里听起来分外明显。女孩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眼里带着崇敬:“Master(师父)?”
“塞西儿?我居然没今天意识到我的弟子已经变成一个姑娘了,或许你应该到了上学的年纪了。”里德尔的声音十分沙哑,在弗莱塔听来不如已经当初那如同大提琴第四弦一般低沉动听。
“Master,我才不要去学校!学校里教我的不如你告诉我的十分之一多,还有,我绝不和那些出身低贱的混血和泥巴种在一个学校里上课!”塞西儿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说。
“我的好孩子。”里德尔像是满意极了,“你的确是我见过最好的魔咒天才,怀特家族的纯血血脉名不虚传。”
女孩被这样夸赞露出了一丝羞涩,她微微撇过头,眼神像是犹豫着些什么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坐在了里德尔的脚边,虔诚地仰视他说:“可我不想做怀特家族的人,我想做你的女儿,Master。从今天起我能够叫你Father吗?”
“不可以!”这句话像是触及了里德尔的底线,他狠狠地将塞西儿推了出去,眼里怒火中烧,女孩愣住了眼里出现惊恐,跌坐在地上看着里德尔眼里出现不可置信的神色。
女孩颤抖着说:“为什么?”
里德尔深呼吸几下重新坐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向她解释这个问题,反而冰冷地说道:“伸出你的左手,塞西儿。”
她不敢不从,颤抖着伸出了左手。里德尔拉过她的手捋起了她的袖子,用自己的魔杖抵住了塞西儿的手腕后随即念出了咒语。她像是极为疼痛,脸一瞬间苍白了起来额头上的汗水甚至滴落在了地上,里德尔念咒完毕放开了她。弗莱塔一瞬间看得心疼极了跑过去,虽然他知道这无济于事还是挨着塞西儿坐着试图摸摸她的头,那一刻他看清楚了她手臂上那由骷髅与蛇组成的纹身图腾——黑魔印。
“我不需要子女,我只需要强大的人来做我完成事业的助力。”
世界再次开始崩塌,第三段记忆来的突然。
弗莱塔一瞬间来到了觥筹交错的酒会上,他还有些莫名其妙呢,身着燕尾服与晚礼服的男女就踩着他再穿过他来来回回。
……好嘛,反正他们也不是真的。弗莱塔被忽视地有点小心塞,这一次不用别人出现他自己就开始自动找起了银色头发的姑娘,这是在他妈妈的回忆,那个银头发的姑娘塞西儿无疑就是自己的母亲。男孩连续看了两段回忆还有些震惊到不知所措……所以自己妈妈曾经是黑魔王的手下咯?额,看起来黑魔王还差点成了自己的外公?梅林呐!不要和宝宝开这种玩笑。
一个铂金色头发的男人再次穿过了弗莱塔,那一瞬间弗莱塔就想叫出德拉科的名字,但仔细打量了一下又发现虽然很像但是这个人似乎又和学长大人有点差别,好像和那个阿布也有点像呢。弗莱塔眨了眨眼睛,和这个男人招招小手:“卢修斯叔叔你好哇,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我是你……额,我是你未来儿子的跟宠和坐骑。”
卢修斯·马尔福理都没有理他一下,脸上带着贵族的笑容穿过了顺便他狠狠踩了他几脚。
弗莱塔摸摸鼻子有些灰溜溜的,还是跑着去找妈妈了。这次他在马尔福家举办晚宴的二楼才找到塞西儿。此时的塞西儿已经是一位妙龄少女了,时光荏苒,当初脏兮兮的小白鼠和乳臭味干的小姑娘变成了玲珑有致的少女,此时她身着一条银色的贴身晚礼服,银质的装饰让她在黑夜里也熠熠生辉与她的头发相得益彰。她一个人站在二楼的楼梯角阴影里,撑在看台上冷冷地看着下面的宴会不发一言。
弗莱塔笑得开心:“麻麻,你好漂亮啊。下次我们一起过圣诞节的时候你也这么穿吧,我保证我爸爸绝对魂都没了。”
他们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弗莱塔以为又会是里德尔,却发现那是另一位先生。不得不说,这个先生没有年轻的里德尔那样英俊到令人绝望,也没有阿布先生那样美丽到模糊性别,清秀的眉眼间却带有着一种天生的忧郁感。
“怀特小姐,你不下去吗。”
“我没兴趣。”
“黑魔王要求你去认识这些贵族,他们会成为支持我们的力量。”
“我没兴趣!”塞西儿狠狠地重复说,“我对他的计划没有兴趣。”
“是什么令你这样生气?事实上,你从一个月前和黑魔王外出回来以后就变得有些奇怪了。”清秀的先生声音也是轻柔的,像是滑入流水里的丝绸。
“雷古勒斯。他杀了人,面对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他当着我的面一个一个杀死了。”
“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雷古勒斯眼里闪过一些情绪,平淡地说。
“可是他杀了很多巫师,他还杀了我的一个……朋友,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我面前死去,眼睛一直看着我像在问我为什么不救她。然而她死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是个混血!”
“那个人和纯血的巫师们没有差别,她非常博学性格很好,与我一直想象的低劣混血种完全不同。可是老师一句话都不说就把她杀了,立刻剥夺了她活在世界上的权力!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霸道残忍,还有什么是老师做不出来的?”
塞西儿深吸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她是一位倔强坚强的女巫从不会轻易流泪,“我都开始质疑他是不是对的了,自从他沉迷于长生不死的行为以后就变得越来越可怕、偏执、冷血,每一次看见他的行为我都觉得是在违背自己内心的想法……雷古勒斯,你当初告诉我让我不要太过相信老师,你是早就看清楚了这一切吗?”
雷古勒斯眼里像是燃着火焰,那是一种对于自己未来命运透彻之后的清晰:“当然。”
“雷古勒斯。布莱克,我看不懂你。你出身尊贵血统优秀,代替你叛逃的哥哥归顺黑魔王,但你看起来并不真正忠诚,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突然塞西莉亚停止了说话,弗莱塔听他们的对话听得莫名其妙一个头两个大,两个眼睛变成了蚊香一直在绕圈圈,快要口吐白沫晕倒了。这时候一条花纹深暗的大蟒蛇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游了出来,那蟒蛇看上去邪恶极了哪怕是一直喜欢蛇的弗莱塔见了它也打了个寒颤,不由得往年轻的妈妈身后缩了缩。
蟒蛇纳吉妮吐着蛇信子顺着塞西莉亚的脚踝往上爬,最后盘绕在她身上,蛇头靠近她的耳朵嘶嘶叫了几声。因为这是妈妈的记忆所以弗莱塔很轻易知道它在说什么:【黑魔王在找你,快去。】弗莱塔紧张极了站在他妈面前摆手:“别去别去别去啊!别去见伏地魔!”
塞西莉亚沉默了一秒钟,突然整个人变成了阿尼玛格斯,银色的蝰蛇同样盘旋在了地上,跟着纳吉妮两条蛇一起游入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1)
小女孩把银币变蝴蝶
弗莱塔去年期末考试上也变得是蝴蝶。
有联系的。
*
弗莱塔长大以后在外交部混得很好。
德拉科下班来接他回家吃饭。
站在不远处冷眼看弗莱塔和一个奥地利的公主聊得正开心。
弗莱塔从来没有和公主聊过天觉得新奇得很,公主:你就在这里上班吗?
F:对啊,我是官员。
公主:哇啊,你这么年轻居然是官员啊。
F:是啊。
公主:那我以后可以和你多说话吗?
F:可以啊。
公主:站在那边的那个铂金色头发的先生好帅,他一直在看你,你们认识吗?
F:认识啊。
公主:天啊,他好英俊啊……他有女朋友吗?!
F:没有啊。
公主:那你能介绍我给他认识吗?我能做他的女……
F:但他是我老公。

第46章

弗莱塔本来还想跟着一暗一银两条蛇跑过去看的,可是记忆却在此刻被截断了,世界重新开始坍塌成废墟又变成消散的墨迹。弗莱塔被冥想盆里的水狠狠呛了一口,他猛然把脸从盆子里拿出来坐在地上用力咳嗽,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希尔夫人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找来一匹毛巾给儿子细细擦脸又给他在背上温柔地顺气。弗莱塔一双眼睛被浸润地水汽腾腾,因为被呛着眼眶还有些红,他看上去可怜极了抬起头就看向他妈妈:“所以后来发生了什么?,里德尔就是伏地魔对吗?那雷古勒斯又是谁?”
“里德尔的确是黑魔王,也是我曾经的恩人。当我看过你给我写的那封信的时候,我都差点以为你知道什么了,因为我也曾经面临过同样痛苦的抉择,不得不和我最重要的人背道而驰。我听信他崇拜他,但是最后却不得不离开他……至于雷古勒斯,他是妈妈的朋友。”
“朋友?”
“是的,他人很好,性格虽然看上去有些软弱但其实出乎意料地坚强,为人很温柔,总是替他人着想。因此他被迫背上了许多不该他承受的责任,也做了很多替别人做得事情……”希尔夫人介绍着雷古勒斯,眼里出现了一丝悲伤,“然而他死了,死在了黑魔王的手里,也正是因为雷古勒斯的死亡让我看清楚了现实。”
“我很抱歉,妈妈。”
“当初我选择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离开了,那时候为了逃命我不顾一切,食死徒在追杀我,只要我被他们找到便难逃一死。那个时候我流浪在世界的各个地方寻找活路,然后我认识了你爸爸……”
“和你爸爸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曾经非常幸福,以为能够摆脱过去活的新生。但在怀着你的时候我们还是被找到了,那段时间黑魔王被传说中的男孩打败了,可他的势力却依旧还存在于世界上。一切信奉黑暗的人都是他的使徒,我在最虚弱的时候差点被杀死……所以我害怕,亲爱的。我明白他们永远不会放过我们,只要我还活着黑魔王就会杀了我,并且会杀了奥斯顿杀了我最爱的弗莱塔。”
男孩听得难过极了,突然也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妈妈要对自己那么狠心,为什么曾经她那么脆弱。弗莱塔不害怕伏地魔却心疼自己的母亲,为了他背负着恐惧活了这么多年。男孩伸手拥抱她:“我就在这儿,妈妈别怕。谁也伤害不了你和我,我会变强大的。”
“如果他来了,我会带着你离开,走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弗莱塔愣了一下,突然摇了摇头。他难得脸上带着认真极为严肃地说:“可是我不想逃避,我想面对他。我不怕伏地魔我只怕自己未曾有过一次真正面对过他,如果继续躲藏下去我们就像早晚会被捉住的猎物。妈妈,我不要。”
“我要主动站出来,告诉伏地魔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凡人,他也会被打败(1)。”弗莱塔直视他妈妈的眼睛,勇敢而果决地说。
塞西莉亚整个人都愣住了,听着这句话简直如同在内心深处悄无声息地被施加了一个钻心割骨咒,她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摇了摇头。
“你想要杀了他吗?”塞西莉亚问道。
“我不想变成伏地魔一样的人,但是我在去年眼见着我的一个朋友被他死在了我的面前,我感到很愤怒很不甘。如果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死的是潘西、是凯瑟琳、是……德拉科,我想我会疯狂到失去理智。”弗莱塔的眼睛眨了眨仿佛是想到了那个画面,他脸色立刻苍白到不像话,“妈妈,我想终有一天我会和我的朋友们共同面对黑暗,与黑魔王斗争到底。”
“可你还是个孩子……弗莱塔你还没有长大,你还是我的宝贝。”母亲看着儿子万分忧愁,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
“可是我身边却站着支持我爱我的人,不是吗?我可觉得我一点儿也不弱小。”弗莱塔将手附在妈妈的手上,轻声说着。“妈妈,你教会了我坚强,在我心里你是最强大的人,所有一切都会在爱的力量之下败下阵来,请相信我。”
……
许久之后,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了,希尔母子重新出现在这里目光复杂地盯着里面那几个人看。
此时哈利,罗恩和麦格教授已经不在了,剩下只有依旧没睡的邓布利多,斯内普,德拉科和他的父亲卢修斯——好吧,梅林在上,几乎一屋子的斯莱特林。
卢修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从马尔福庄园深更半夜做好送来的美味点心被各种精致的小银盏装着堆了一桌,看起来他们真的像是在举行什么奇怪的深夜晚茶会似得。
“要喝茶自己倒,西弗,我不是你的家养小精灵。”卢修斯冷笑一声看着伸杯子过来的斯内普,“趁着气氛这么好,要不要让我来讲一个深夜鬼故事,我恰好听说过一个关于白发女鬼掏人心的故事,小龙小时候是不是听过?”
德拉科点点头:“入学前的坚强教育,记忆深刻。”
“既然记忆深刻那就你来讲吧,儿子,我很期待你有这个讲故事的天分。”卢修斯假笑了一下。
“显然没有,父亲。”德拉科的笑容和他父亲如出一辙。
“那西弗讲。”
“我拒绝。据我所知喜欢掏人心脏的只有死人槐,动物我并不清楚。”斯内普一脸阴沉。
“就是因为你魔药学和草药学这么厉害,所以你才当不上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呀,西弗。”卢修斯深深摇头叹息。“你要是会讲讲故事,小龙二年级的时候说不定你还有机会挤掉吉德罗·洛哈特那个光说不练的草包。”
“你闭嘴!”被戳到痛处的教授狠狠说。
“说最后一句,校长你活了这么大岁数,讲故事蒙人诈骗一定是你的强项对吧?好,讲完了。”
邓布利多:“……”
塞西莉亚敲了敲门,让屋子里的绅士们都抬头看向这位夫人:“既然你们都不想讲故事,听我说说如何?”
众人立刻转头看向门边,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除斯内普这个常年死妈脸的人以外,都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他们闲聊扯淡等了一晚上总算等来了结果,绅士们齐齐看向女士:“好的呀。”
弗莱塔:“……”
希尔夫人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来,卢修斯十分绅士地给她倒了一杯红茶,完全忘了刚才拒绝斯内普的言辞。塞西莉亚看着红茶光洁的水面倒映出自己有些忧愁又有些释然的脸,心里突然沉静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一圈所有人。弗莱塔坐在德拉科身边,他好饿,于是伸手拿了一块蓝莓塔吃。德拉科看他这种气氛还能吃的这么欢,一边眼里露出这孩子没救了的神情,一边手里却往又拿过一碟樱桃乳酪蛋糕放到他面前。
“我今天在这里告诉你们这一切,不是因为我为了要加入你们而投诚,也不是为了显得自己背叛地有多么彻底。只是因为我要给自己找到同盟和力量,为了保护我和我的弗莱塔。”
“当然。”邓布利多毫不犹豫的说。
“卢修斯·马尔福,西弗勒斯·斯内普。我需要你们告诉我,你们已经在背地里和黑魔王彻底对立,并绝不会背叛我。”希尔夫人认真的看向他们。
斯内普说话之前,卢修斯倒是率先伸出了手,塞西莉亚把自己的左手伸了过去两人互相握住彼此的手腕,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他们手中捆绑传递,随即缓缓消失。弗莱塔吃得脸上有蛋糕屑,他知道这是巫师之间最不能违背的诚信宣言,如果卢修斯要是违背了诺言,那么……那么德拉科就没有爸爸了。弗莱塔伸出舌头舔舔嘴皮,要是那样他也可以把爸爸借给德拉科用,他不介意的。
……奥斯顿先生知道你这么想会打死你的,小朋友。
“我需要知道黑魔王的秘密,希尔夫人。”邓布利多直接开门见山,“在十几年前莉莉·波特曾经用血缘魔法保护哈利那孩子,重伤过伏地魔,在几年前哈利又在他手下保护了魔法石摧毁过他的载体。三年前,我们曾经在斯莱特林的密室里杀掉了年轻时候的里德尔,而去年他却杀掉了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无比清楚地向所有人昭示他回来了。”
“哪怕魔法也有做不到的地方,没有人是不死的,更没有人可以死而复生。”邓布利多沉重地说。“希尔夫人你曾经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我想你知道些什么,对吗?”
“当然没有人可以死而复生,除非那个人更本没有死。”塞西莉亚惨然一笑,“那个人发明了一种办法,理论上可以让他无限接近于永生。”
众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卢修斯脸上原本习惯性慵懒嘲讽的表情消失一空,西弗勒斯轻轻深吸了一口气,弗莱塔感受到德拉科坐直了起来,因为靠在他身边还可以感受到学长大人瞬间紧绷起来的肌肉。弗莱塔想了想妈妈的话也有点伤,如果黑魔王接近于永生,那他们还斗个球啊。
塞西莉亚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知的方法,但想必是学生时期就有人告诉了他。黑魔王相信灵魂不死就是永生,他把自己的灵魂通过杀人分成了许多份,很遗憾我不知道具体数字,他分割下来的灵魂被附着在不同的物品上,并称这些附灵的物品为——‘魂器’。理论上来说,只要还有魂器不灭,他就可以无限地重生!“所有人的脸色一瞬间都难看了起来,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也知道黑魔王有多么可怕,但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也就是说他们可能不只是和伏地魔作战这么简单了。弗莱塔感觉德拉科全身僵硬地像铁一样,男孩本想宽慰一下他却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突然德拉科说:“七个。”
“什么?”不只是弗莱塔,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他。
“如果我是伏地魔,我就会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七份。”德拉科笑了一下,当他露出这个沉重的笑容时面容深邃而英俊,“灵魂不是想分多少就分多少的,它有被分割的极限,不然在不稳定的情况下灵魂很可能会全部消散。而在古老传说之中,7恰好就是代表永生魔力的数字。”
弗莱塔哇哦了一声:“所以这是你瞎蒙的吧。”
德拉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孩子立刻低下头来吃蛋糕。邓布利多却像是相信了这种解释,他长叹一口气:“七个……如果真的如小马尔福先生所言,除去三年前的那本日记以外还剩下六个。希尔夫人,你知道它们是什么吗?”
但是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中塞西莉亚遗憾地摇了摇头:“是什么我无法得知,这些东西的去向和具体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我只清楚,魂器可能并不一定是死物。”
“为什么?我假设,希尔太太曾经见到过一个活着的魂器?”一直没说话的斯内普眯着眼睛问道。
“没有。”
“那么你怎么……”
“因为本来按照黑魔王的计划,他想把我做成最后一个魂器。”塞西莉亚惨然一笑,说出这句话以后多年深藏在心底痛苦的心结在此刻终于被吐露。
所有人再次被惊骇,哪怕是弗莱塔都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妈妈。男孩看着他妈妈那个笑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他把头靠在学长手臂上,心里紧到不知所措。
卢修斯在绝对的沉默以后,干涩艰难地说:“当年我以为他很信赖看重你,因为,你看上去就像他女儿一样……”
“的确。所以他相信我,选择我作为他保命的道具。”希尔夫人说着,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下来打在手背上,她像是被烧灼了到一般狠狠地看着它,“我曾经把他当做我的神,把他当做我最重要的人。”
“他杀了我的朋友,我心生疑问。他杀了雷古勒斯,我心里开始害怕,他因为一个预言去杀哈利·波特并且杀了莉莉·波特被反击重伤以后,我就知道所有人在他心里都是道具和棋子,他早就被永生的欲望给逼成了恶魔,永远不再是我心里的父亲和神明。”
作者有话要说:  (1)
雷古勒斯放在假挂坠盒里面的纸条里写了这句话我甘冒一死,为你和别人对决的时候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太壮烈了
每次读到都想哭。

第47章

等到这一场午夜晚茶结束以后,月亮已经快沉下西边了。
卢修斯·马尔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以后就匆匆离开了霍格沃兹,像是另有什么打算和计划,西弗勒斯·斯内普留在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似乎还有什么话要和他说。
希尔夫人抱了一下弗莱塔:“快去睡觉,你明天还有课要上呢,不要耽误学习。”
“妈妈你没事吧?”
“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儿子。你和你爸爸才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人。”
“今夜以后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保护自己,强大自己。至于其余的东西,不需要你们太过操心。既然我们这些大人还活着,就不会让孩子们平白无故承受风险。有些事情总是不适合小孩子做的,就像给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当老师一样。”
“你知道了?”弗莱塔眼睛睁大。
“我的儿子比我想象的要情深意重,我很骄傲。”塞西莉亚努力地笑了一下,“快去睡觉吧,天亮之前你还能再休息一会儿。”
“好的,那妈妈再见。”
德拉科也点点头向教授道别,可是塞西莉亚却叫住了他:“马尔福先生。”
“是的?”德拉科一愣。
“请你照顾好弗莱塔,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德拉科没想到希尔教授会突然对他说这个,在意识到了这句话的重量以后脸上也是严肃了起来,他那逐渐成熟的面容变得更让人觉得值得托付,德拉科认真地看向希尔教授:“当然,我以我的生命起誓。”
弗莱塔回到地窖以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在一通死赖活赖之后穿着被清理一新过的睡衣呈大字型躺在了德拉科的床上。他一躺下就不动了,思考着这一晚上经历的事情,自己都觉得进展太快,简直匪夷所思。
德拉科简单的沐浴了一下,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润的,微微滴着水。他拿起一块毛巾擦擦头发,回头就看到小巨怪呈尸体状正看着天花板思考人生。德拉科觉得稀奇,这玩意儿人生那么短,除了吃就是闹,有什么好思考的。
“德拉科。”
“说。”
“你知道我能变龙了对吧?”
“嗯。”
“我也知道我妈妈过去的事情了呢。”
“嗯。”
“你们都知道伏地魔的秘密了。”
“嗯。”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啊……我爸说书上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啊……”
“……那我这就打死你好了。”
“不要啊……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随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
“……”德拉科半天没等到他继续说话,以为弗莱塔睡着了,也没去吵他继续坐在沙发椅上擦湿漉漉的头发。
“德拉科!!!”
德拉科被弗莱塔突然一下大叫吓得毛巾都差点飞出去,他皱起眉:“我打死你。”
“圣诞节快到了吧?”
“怎么了,讨礼物吗?”德拉科没想到他半天不睡居然还在惦记这个,“不过讨了也没用,给你什么要看我心情。”
“礼物是亲我一下我会很开心。”
“你想得美。”
“德拉科。”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好无聊……”
“闭嘴。”
“你不无聊吗?”
“你闭嘴。”
“你……给我表演个魔法开心开心吧?”
“闭耳塞听。”
“……你好烦啊。”
德拉科一愣,他又没真的施咒此刻当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居然还敢嫌他烦这小子插着翅膀要上天了是吧。他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把毛巾随手一丢就要过去打弗莱塔的屁股,结果发现这孩子居然已经睡着了,德拉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小样儿是猪吗?刚才还说着话现在居然说睡就睡?他伸出手想抓着他的头发把他弄醒,让他为刚才那句话后悔,却又听见他含糊地叫了一句“德拉科……”
他怔了一下以为弗莱塔醒了,结果发现这孩子只是睡得安稳以后下意识叫了一下他的名字而已。德拉科沉默了一秒,最后翻了一个白眼,伸手扯过被子把他给盖严实了。自己也跟着在旁边睡下伸手灭了灯,他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死死盯着弗莱塔睡歪过去的侧脸看——这小朋友醒着的时候吵得像个小混蛋一样,睡着了倒也像个小天使。这两年他原本一张圆软得像糯米团团一样的脸逐渐长开了些,轮廓倒也慢慢变得清晰精致起来。德拉科伸手,指尖在他的发尾轻轻扫了一下,突然之间就有些失神。
“睡着了还不忘叫我的名字,这是有多喜欢我啊。”
……
这些天表面上大家过得平淡,但其实一些人却是各有各的心事。弗莱塔上魔咒课的时候就看见希尔教授总是有些走神,虽然妈妈说过不用担心,但他还是一直把眼睛往她身上瞟。
“啊!”凯瑟琳把弗莱塔打到了地上,结果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小姑娘跑去把人扶起来:“你没事吧?为什么不挡开呢?”
“傻妞,我练的是铠甲护身咒啊,我挡开就是你被打了呀。”弗莱塔揉揉腿,“我摔一下又没事,反正你打得轻。”
“呸呸呸,什么叫你摔一下没事。不过你刚才的确是走神了,在想什么呢?”
“哦,我只是看我妈……希尔教授精神不太好?”
“是啊,”小女巫叹口气,“刚才还不小心把我名字叫错了……虽然立刻和我道歉了……”
“诶~那么喜欢希尔教授啊~把你名字叫错有那么伤心吗?”
“现、现在学校里的女孩们都很喜欢她啊?又、又不只是我一个人!”凯瑟琳被戳破心思以后有些脸红,把话说得结结巴巴的。
“嗯嗯嗯,我知道。”弗莱塔笑了一下。
凯瑟琳嗔瞪了他一下转头看了一眼细心指导四年级那边的教授,因为希尔夫人的课很受欢迎邓布利多特地用空间魔法把教室扩大了好几倍,一下子就让学生们有了充足的训练场地。
“不管怎么说,乌姆里奇教授没有为难希尔教授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她又会干什么呢?”
弗莱塔眨眨眼,听德拉科说卢修斯叔叔给乌姆里奇去了信,婉言说明他关心自己儿子在魔咒课上的成绩,希望她尽可能地给他这个副部长面子不要随便插手。在这种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情况下,乌姆里奇也就只能涨红脸看着希尔教授拉着一大批学生教课。不过听德拉科说,这也可能只是暂时的忍让,毕竟乌姆里奇那个女人背后坐着康奈利·福吉部长,凭借她的手段再兴风作浪一会儿也不是不可能。
“总之我们继续练习吧,朋友。”弗莱塔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哦,好的你尽管打过来吧,我会防御住的。”
“老实说,打女孩子是永远不被允许和原谅的,哪怕是用鲜花打也不可以……除你武器!”
“噢,弗莱塔!”凯瑟琳看着被反击打到地下还在笑的男孩一脸无奈。
日子匆匆过去,学校到了放圣诞节假期的时候。
大家都有着自己的去处,和学院里的大家短暂道别了一下以后弗莱塔跟着妈妈离开了学校。他本以为妈妈会一个幻影移形带着自己回家的,但是希尔夫人却牵着他坐上了伦敦街头的电车。
弗莱塔趴在窗户上哈了一口气,画了一个笑脸:“妈妈,这是我第一次坐这个呢,他们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呀?还有我们这是要去哪?”他们周围全部都是麻瓜,弗莱塔被他们注视地有些莫名其妙,对一个反回头复盯着他看的叔叔笑了一下。
“天生纯银毫无杂色的头发就是在人口众多的麻瓜世界也不常见。还有,我儿子长得不错,请你以后出门在外别对着怪叔叔乱笑,我情愿你去玩玻璃,宝贝。”
“嗷。”弗莱塔乖乖地在玻璃上又画了一个豆面脸,嗯,这回这个是德拉科。
圣诞节来临,整个伦敦都在下雪,街头被打扮的银装素裹,许多孩子都跑出来打雪仗看得弗莱塔有些眼馋。妈妈牵着他来到一栋大楼前,看着周围没有人轻轻按了一下门铃。眨眼之间大楼开始渐渐分开,仿佛被人强行劈开了一个空间一般,在弗莱塔惊讶地眼神中一户宅子渐渐凭空变了出来。不一会儿宅子中又出现了一扇华丽古朴的大门,门上用花鸟浮雕写着“BLACK”。
“欢迎来到布莱克老宅,宝贝,我们将在这里渡过我们的圣诞节。”
弗莱塔愣愣地提着行李走进去,初到别人家里他还有些拘谨,秉承着礼貌的行为他小心翼翼地往空无一人的进门走廊鞠了一个躬,还准备脱鞋进去。
突然凭空传来了一个尖锐苍老的女声:“你们又是谁!谁允许你们到我家里来的!这些天……血统叛逃者、泥巴种、狼人……全来了全来了!你们这些恶心肮脏的东西已经把我家搞得一团乱了!都给我滚!”
弗莱塔吓了一跳,他直起身来就寻找声音来源,最后发现居然是一副脏兮兮的油画里一位老妇人正在声嘶力竭地说着话。弗莱塔有些伤心,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讨厌呢,但是他还是对故去长者十分礼貌:“夫人,您好,初次见面,请问我哪里做错了使您不高兴了吗?”
那位老妇人在布满灰尘的油画里一直叫嚣:“低贱的泥巴种……强盗……不请自来的狐朋狗友……肮脏的败类……”
弗莱塔本来还想说什么,希尔夫人摸摸他的头阻止了他,自己走上前去轻轻用手绢将油画擦干净。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擦拭,油画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希尔夫人把蒙在老妇人眼睛上的灰尘仔细擦去,末了对着陈旧的画框用了一个恢复如新。
老妇人看清楚了这一对头发纯银的母子,咒骂声终于停了下来,她满怀戒备地问:“你是谁?”
“布莱克夫人,您好。我是雷古勒斯的朋友。”塞西莉亚眼里有着些沉重的东西。
“雷古勒斯的朋友……雷古勒斯,你说谎!我的雷古勒斯分明已经……已经……”老妇人脸上出现崩溃的表情,她眼睛蓦然一下瞪大看着希尔夫人像是要吃掉她,整张脸变得狰狞却不知为何让人看得分外悲伤。
“死了。”希尔夫人看着她直接说。
“给我滚!你们都给我滚!”
“所以,我们是来给他报仇的。”希尔夫人看着布莱克老夫人说,“如今我也是一位母亲,请您理解我。”
布莱克夫人突然一下子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静下来,她沉默了一秒钟转头看向弗莱塔,像是辨别了很久以后才说:“怀特?”
希尔夫人:“是的。”
“……当初盛极一时的北欧雪银贵族怀特,现在居然还有幸存者么。”布莱克老夫人突然一下子声音小下来,“为什么你的家族被针刺火烧万劫不复却还能留有余种,然而布莱特追求纯血数百年历史……到最后却落得死的死走的走(1)……”
弗莱塔听她这么说,突然有点为这位夫人没由来的心疼。布莱克夫人像是疲惫极了,深吸一口气看了别开了眼,背对着他们安静地坐了下来。
“老弟!”
正当弗莱塔还想和布莱克夫人说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这样一句话。男孩脸上立刻露出狂喜踢掉鞋子就冲过去,一头扑进了奥斯顿的怀里:“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奥斯顿应了许多声,“哦,天啊,我都多久没见我的儿子了,他居然重了这么多!”
“是我长高啦!”弗莱塔压在他爸身上。“你怎么会来这,我还以为今年圣诞节见不到你了呢!”
“我怎么可能会抛下妻子儿子一个人过圣诞?”
“听说你在妈妈不在的时候一个人狩猎做饭?怎么样,兔子好吃吗,爸爸?”
“我已经受够吃连着毛一起烧焦的烤肉了。幸好我得到了邓布利多的邀请,不然我可能会饿死。”
“噢,听起来糟糕透了……”弗莱塔的笑突然僵了一下,“不对,邓布利多校长邀请你们?为什么?”
“或许他觉得他的凤凰社里有条老龙不错?毕竟龙凤呈祥听着吉利吧。”
凤凰社?那又是什么?弗莱塔疑惑地笑了笑,看着他爸爸说:“我假设,看来我今年不会只收到一份礼物了?”
“当然。我保证布莱克老宅里的圣诞树会不停给我儿子掉礼物的。”奥斯顿笑着夸张地说。
“嘿,是谁做的大好事?”一个留着胡须黑发黑眼的男人出现在走廊上看着希尔一家三口说,他看上去潇洒英俊极了,偏偏脸上却有些岁月的痕迹,仿佛曾经吃过什么苦一般。
小天狼星西里斯·布莱克看着他们挑了挑眉,看向布莱克老妇人的画像说:“感谢你们让它闭了嘴,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不喜欢我,总是对我们不停尖叫。”
作者有话要说:  (1)
布莱克家族也算是超级厉害的贵族了……
结果,天狼星,逃了,原著死了
雷古勒斯,死了
贝拉特里克斯,关监狱了,死了
诺大一个家族最后居然……给了哈利·波特继承。
波特家族的人继承了布莱克家族……
布莱克真的死的没有人了。
当然!
我不会这么写啦~(≧▽≦)/~啦啦啦

第48章

弗莱塔看到这位陌生的叔叔有些拘谨,但是由于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什么邪恶阴冷的气息,所以他并不是很讨厌他。相反,尽管这位先生眼睛头发都如夜色一样乌黑,但是他却有一种十分阳光有神的感觉。弗莱塔想和这位先生问好,却被他妈妈拉住了,转头过去一看希尔夫人脸上的表情算不上是和蔼的。
奥斯顿语调阴阳怪气,惹得弗莱塔都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得谢谢我儿子,可能是他让布莱克夫人平静下来的,西里斯。”
“哦……每次我们谈论到紧张的话题或者与你有分歧的时候,你就假装自己是外国人听不懂英语。奥斯顿,我真的受够你故意用法语口音说英语了,感觉像是含了块萝卜似得。”布莱克先生耸了耸肩,走到他们身边看着小孩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其实挺喜欢孩子的,以前在詹姆斯和莉莉结婚之前,他就争着要做哈利的教父。
“弗莱塔?”
“是的。你好,先生。”
“多好的男孩。”西里斯·布莱克笑着叹息,似乎还想伸手去揉揉他的头,却被塞西莉亚挡住了。小天狼星有些悻悻地缩回了手,“你是怎么让那副画闭嘴的?我尝试了很多种方法,甚至在它上面蒙布,不过总是会被我家里的佣人给偷偷掀开来。”
“先生,我认为油画或许也是有生命的,他们会动会生气会唱歌,为什么不尝试着和那位夫人说说话呢?”弗莱塔不解。
“不,油画没有生命,它只是一段人死前的执着和念想,更谈不上灵魂了。我也试图和它交谈,但总是没有效果。因为她从来就很不喜欢我……”说到这里西里斯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把复杂的情绪收敛好露出一个微笑,“喜欢吃布丁吗?男孩?”
弗莱塔眼睛一下子亮晶晶的:“喜欢!”
“韦斯莱夫人给孩子们做了很多,现在去的话说不定还能抢到些。”
男孩一下子高兴起来,却还是乖乖地抬头看向他妈妈请求允许。希尔夫人笑了笑:“去吧。”弗莱塔再次抱了一下他爸爸,如同被放出笼子的鸟一般,脚步声跑得哒哒哒地一下子就开心得往屋子里面去了,西里斯在背后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奥斯顿有些奇怪:“怎么了?”
西里斯·布莱克有些恍惚:“唔……我只是想,如果当初我没被关进阿兹卡班而是正常的生活,或者要是雷古勒斯没死的话,姓布莱克小男孩也应该会这么可爱吧……”
塞西莉亚像是被触及了什么痛处,她走上前几步似乎想给西里斯一个响亮的巴掌却被她丈夫拦了下来。奥斯顿抱着太太不停安抚着,亲吻了一下她的头发紧紧抱着她低声用法语反复说着什么,希尔太太眼眶有些红,再次瞪了西里斯·布莱克一眼。
西里斯吓了一跳以后有点莫名其妙:“我怎么惹着你了?”不过看在场这对夫妇都没有再想搭理他的样子以后,他只好挠挠头又走进去了。
弗莱塔跑到客厅眼前一亮,他几步走过去对着站在门边上的女孩笑着说:“金妮!”屋子里坐在壁炉旁的大家都抬起头,看着金妮微微拥抱了一下他。
“圣诞快乐,弗莱塔。”
男孩走进房间里面大喊:“哈利,罗恩,弗莱德,乔治!圣诞快乐!”在之前的魔咒课实习上面,四个学院的孩子们都差不多在一起上过课。大家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这样打打闹闹学习下来之后,除非是一些有深仇大恨的,基本上不打不相识关系都变得不错起来。
“圣诞快乐。”哈利笑着说,倒是罗恩面对这个银发的小斯莱特林撇了撇嘴,像是还有些芥蒂。
乔治和弗莱德倒是没那么多想法,他们走进左一个右一个抱着男孩把他勾搭到火炉边,话里倒是非常殷切。
“小毒蛇或许可以烤烤火?”
“小毒蛇或许可以吃点糖?”
弗莱塔被叫小毒蛇也没什么不适应:“谢谢。”
双胞胎对视一眼:“他和我们说谢谢?看来小毒蛇也有好心肠。”
弗莱塔叼着酸棒糖拿了一个布丁:“???”
“小毒蛇,魔咒强,不如来教我们把课上?”
弗莱塔傻眼:“嗯嗯嗯?”
“希尔教授太严厉,今年魔咒课考试让我们心里慌,快来弥补我们心里的伤~~”最后双胞胎说着说着居然还唱起来了。
哈利脸上有点红,赶紧阻止了他们继续说下去。弗莱塔干掉一个布丁又去拿第二个,哈利看着他挺不好意思的:“抱歉……他们还记着之前请你上课的事情呢。”弗莱塔点点头没说什么,自从被德拉科骂过一顿以后他就明白了,有些事情不能只往表面上考虑。哈利继续说“后来我想了想不该硬拖着你加入我们,你还是个孩子。还好希尔教授来上课,我们都学到了很多,替我们由衷地感谢她。”
弗莱塔笑了笑,他把焦糖布丁咽下去,梅林啊,这真是太好吃了。弗莱塔吃的心花怒放得了空闲含糊地说:“我会转告我妈妈的。”
“我,额,你们能来和我们一起过圣诞节我很高兴。”哈利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天啊,他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啊,莫名觉得有些尴尬。但他不是弗莱塔却是,他微笑一下察觉到了哈利的尴尬。
“我们院长一定很严厉吧,哈利。”
“什么?”哈利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弗莱塔的意思。之前他被怀疑和伏地魔的大脑之间有联系,邓布利多就委托了斯内普教授训练他大脑封闭术,学习训练的过程绝对谈不上愉快,他含糊地说,“额,还可以。”
“老蝙蝠当然严厉啦,看起来总是很凶!”双胞胎一起大声说。“老蝙蝠,态度凶,脸色黑的像棕熊。”
弗莱塔有些遗憾,不赞成地摇头:“你们不该这么说他,他是很厉害很博学很称职的老师。而且他对学生一视同仁,对待我们其实也是这样严厉的。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依旧很尊重他,因为我们信仰他的能力而不是他的脸色。”
“可我的练习依旧一点进度都没有,我认为这和他太过凶戾有关。”
“哈利……”弗莱塔不知道怎么说了,格兰芬多有时候挺固执的,一旦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他也没办法一时之间去改变哈利对自己院长的看法。于是他换了个话题,“既然你的练习没有进度,为什么不找同学训练一下呢?比如说赫敏,我想她一定能够帮助你。对了,赫敏为什么没来?”
“额……她圣诞节和她父母去了德国旅游。”哈利艰难地说。
“德国?”弗莱塔愣了一下,对这个国家稍微有点敏感。
哈利咳嗽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弗莱塔呆毛翘了翘,感觉好像知道了点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大人们一直在一个大书房里面谈话,弗莱塔上厕所的时候经过了房门前,他耳朵尖,能够听到里面不只是有他爸爸妈妈和西里斯的声音,但再仔细地谈论着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突然他感觉一阵风掠过了胸前,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胸口衬衫的扣子松开了好几颗,而一直贴身挂着的吊坠居然不翼而飞了。弗莱塔心里一凉下意识地就开始寻找,立刻就在楼梯口那边看到了一个弯着腰颤抖的……人?
“你好?请问是你拿了我的东西吗?”弗莱塔走过去皱着眉头问。
那是一个家养小精灵,大冷天的全身上下就穿了一个被单,看起来脏兮兮的此时就蜷缩在楼梯旁瑟瑟发抖。他把弗莱塔那条挂坠捧在心口,念念叨叨地说:“克利切没用……克利切没有保护住主人的东西……主人让克利切把东西给怀特小姐……克利切没用……东西居然被小偷偷走了……”
弗莱塔愣了一下,他也不生气了,坐在楼梯阶上挨着克利切:“你好,我不是小偷,这条项链是我妈妈给我的,是我很重要的东西,可以还给我吗?”
克利切看了他一眼:“小偷……骗子……”
弗莱塔挠挠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布莱克宅子里的东西都很奇怪很偏执,像是听不进人说话一样。布莱克夫人的油画是,克利切也是。他有些苦恼了:“我不是小偷啊,你还记得怀特小姐长什么样吗?我爸说和她长得很像。”
克利切仔细看了他一眼:“小偷……骗子……”
弗莱塔:“……”
男孩挠了挠头,他站了起来拍了拍灰尘对克利切伸出了手。家养小精灵下意识缩了一下以为他要打自己,睁开眼却看见男孩看着他,语气有些苦恼但依旧温柔地说:“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妈妈,这样你大概就会把东西还给我了吧?”
克利切看着他,网球大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一瞬不瞬。弗莱塔看过霍格沃兹里的家养小精灵长什么样,和它们一对比,克利切看上去真的分外苍老。或许是被这孩子温柔没有恶意的眼神打动了,克利切犹豫地缓缓伸出了手。
可这时,布莱克老宅的门铃再一次被按响了。克利切愣了一下,立刻消失在弗莱塔面前。男孩看着空气愣了一下,心里急坏了,他也不管什么匆匆跑下楼大喊:“克利切,克利切!”
克利切把大门打开,对门外的人恭恭敬敬地深深鞠躬。弗莱塔从楼上急急忙忙追下来就看到了这一幕——那里站着两个载风载雪而来的人,然而霜雪不曾染湿他们的眉宇,他们的眼睛比最坚硬的冰还要透彻,带着最高贵令人不可企及的色彩。
德拉科将斗篷解开搭在手上,看着愣在那里的弗莱塔冷笑了一声:“我以为过个节你能有点长进呢,男孩。没想到你还是喜欢一边和曼德拉草一样大叫一边学习苏格兰兔……”话还没说话就被打断了,因为他被他口中的嘲讽对象深深扑了一个满怀。
“德拉科!!”弗莱塔笑着大叫,开心地不行。
卢修斯看着抱在一起的一对孩子,眼里露出些嘲讽:“看看你脸上的表情,儿子。你妈妈看了该哭着说他儿子被人顶替了,因为她的小龙不可能笑得像吉德罗那草包一样阳光灿烂。”
德拉科转头愕然:“我没有。”
卢修斯嫌弃地看了一眼他,摇了摇头走进了屋子里。
“放开我,你害我在我父亲面前出丑了。”德拉科一脸冷漠,但说出的话声音却轻极了,“你怎么就这么讨嫌呢,孩子?”
“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弗莱塔蹭了蹭以后他松开手,被最喜欢的人一起过圣诞节的喜悦而冲昏了头脑。
德拉科被喊了好几句,脸上不为所动眼神却柔软了些:“哦,你为什么不再傻一点呢?”
“再傻一点就可以一直跟着你吗?”弗莱塔歪了一下头,笑着问。
“不,再傻一点我就给你送你进圣芒戈精神病院了。把你关进去了就不让你出来,你一睡可以睡一整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1)”
“你才舍不得呢!”
……他的确舍不得。德拉科看着他浅灰色的眼睛依旧恶劣的笑了笑:“你可以试试。”
弗莱塔突然就有点怂了,他在学长有些戏谑的目光里缩了缩,很识趣地换了一个话题:“圣诞快乐,先生。”
“圣诞快乐,弗莱塔。”德拉科笑了一下,说完以后等了半天就看着这孩子一直眼巴巴地盯着他看。他愣了一下,自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跋扈,在心怀高傲的同时,也会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去思考他说这句话的目地,这让他有时候看世界无比清楚——斯莱特林学生行为守则第七十二条:遇事三思而后行。斯莱特林学生行为守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对待尊重在意的人,理解他的意思,说他想听的话,做一名得体的绅士与小姐。
“……你提前放到斯莱特林地窖里的圣诞礼物,我已经看到了。那本手写的纯羊皮书我的确从来没看过,关于魔咒施展的领域非常新奇也非常独到,正是我感兴趣的。谢谢,你的礼物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今天晚上你可以看到它。”
男孩弯眼歪头笑了一下:“书据说是我外婆写的,是我爸爸后来在芬兰找到的孤本。谢谢你喜欢,先生。”
德拉科立刻意识到了礼物不可被金钱衡量的价价值,而这样珍贵的礼物,那天就那样被放在了斯莱特林的圣诞树下,小心翼翼地等着他来拆取。他看了弗莱塔一眼,盯着他那看起来倍缺心眼的脸心里有一种软绒的感觉,像是阳光下晒化的棉花糖一样轻柔甜馨。
作者有话要说:  流水账……被导演骂了……
下一章爆发剧情。
(1)
若干年以后,
各自有了工作。
F因为某些原因来到了圣芒戈的医院里
被……绑架了。
F:“放开我!有话我们回去好好说啊,我保证乖乖听话,不要动手啊学长!”
D:“你怎么知道我要对你动手?”
F:“……好吧,打人别打脖子以上,我一会儿还要出去接待奥地利公主。”
D:“这里是圣芒戈的精神病院,被设下了特殊魔法。你被关在这里怎么也出不去的。”
F:“……你要干什么……”
D:“记得我和你说过吗。你在这里出不去的,可以一睡就睡一整天。”
F:“我有不好的预感了。先生。”
D:“所以我来实践了,一睡就睡你一整天如何?”
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
HHHHH
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好,一篇清新淡雅的肉就写完了。

第49章

弗莱塔知道学长大人喜欢自己的礼物整个人开心地快冒泡泡了,尾巴都差点变出来甩一甩。
德拉科心里有点唏嘘,这孩子太蠢看来自己以后真的要好好看着他了。他觉得这个任务有点重,心里难得有点愁,但却默默地把这种感觉当成一种责任。他把外套搭好露出一个稍显温和的表情:“先生,如果还有什么事情进去再说,刚才我已经快被外面的风雪吹麻木了,现在需要温暖的炉火。”
结果他刚走出一步就被人拉住了,他下意识回头的瞬间感觉脸上触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带着温度还有香草与奶油的气息。德拉科瞪大了眼睛极为愕然,看着踮着脚亲了一下他的小流氓半天没没反应过来,只感觉那种甜香如同点心布丁一般温软的气息还留在脸上。弗莱塔亲完他耍完流氓以后吐了一下舌头赶快跑了,似乎生怕德拉科会给他来一个恶咒。
被非礼的学长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之中恍惚记起来他们睡一起那天晚上,弗莱塔好像是说过……如果圣诞礼物是一个吻他就会很高兴,但那时候他不是已经快睡着了吗?德拉科发现自己快弄不懂这小混蛋了,他摸了一下脸后看着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麻痒,然后,自己居然还挺开心的?
……梅林啊。
马尔福父子的突然来访让大家都有点措手不及,其中最开心的应该是奥斯顿·希尔。因为面对韦斯莱布莱克时候他那口夹杂法语的塑料英语,在面对卢修斯的时候立刻变成了流利动听的伦敦腔。
“我的朋友!”奥斯顿深灰色的眼睛深邃极了,带着些喜悦,“和你离别以后都过去多久了,真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哪怕是高贵如同卢修斯脸上也是出现了一些真诚的笑容:“奥斯顿,他们说有家室的男人一般都会被家庭折腾到面容沧桑,但看我们显然不是,你和十二年前看上去没有差别。”说完两人就拥抱了一下。
弗莱塔跑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幕,他眼睛瞪大脸上露出极为伤心的表情:“爸!你不要我和麻麻了吗?”
“……我要打你的屁股,儿子。”奥斯顿尴尬地松开朋友,塞西莉亚也脸上有些红,嗔怒地看了儿子一眼。奥斯顿一脸严肃地对弗莱塔说,“当年你母亲离开神秘人的时候是卢修斯给了她帮助,这才让我能有机会遇见了妈妈。后来又在我们被食死徒追杀的时候马尔福家族给予了我们帮助,让你得以顺利出生,这份恩情是要用生命回报的,知道吗?”
弗莱塔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他乖乖地抬头嗷了一声:“谢谢卢修斯叔叔!”
卢修斯微微低头看着他,上上下下把这孩子打量了一遍。想起刚才自己儿子在玄关那里被这孩子扑住开心的样子,心里想:这可不是要用命回报么。他脸上露出一个形式性的笑容:“孩子长得像他妈妈,挺好看的。”
“性格像我。”奥斯顿骄傲地说。
“很显然,不是好事。”
布莱克老宅里除了希尔一家,别人显然对这位铂金大贵族不是很友好,至少除了弗莱塔之外没有别的孩子对卢修斯打招呼,更别说大人了。此时布莱克家的客厅里有着成家的没成家的好几个大人,一起聚在这间屋子里到也不嫌挤。
亚瑟·韦斯莱坐在轮椅上被从房间里推出来以后脸上一直就有些尴尬,他在魔法部有一份体面地工作,一直在卢修斯手底下工作可是对他这个上司却一直不怎么友好,此时见了他虽然不情愿,却还是强笑着与他道谢了:“谢谢你马尔福先生,若是没有你那天晚上及时救助我,我的孩子们可能就没有爸爸了。”
卢修斯高傲地点了点头:“当然要谢我,同时也希望你以后也能把我救下的这条命好好活下去,能看到光明的每一天都要随时小心,别再随便被一条不知名的蛇咬死了,不然我会感觉自己白忙活一场并且非常多管闲事。顺便,圣诞快乐,我不争气的下属。”
亚瑟·韦斯莱像是生生灌了一口鼻涕虫脓液,偏偏又不能吐出来,整张脸一下子涨红又变得苍白,像是还需要到圣芒戈呆上个几天。卢修斯嘲讽完战五渣以后,灰蓝色的眼睛斜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西里斯·布莱克被他姐夫一看背上寒毛有点炸,他警觉带着敌意地看着他,像是十分厌恶他。
卢修斯皮笑肉不笑:“看看,西西托我关照的堂弟,果然是……一表人才。”
西里斯根本受不了刺激:“我不需要你管,卢修斯,你来我家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欢不欢迎不是你说了算的,布莱克家族的继承权出于无奈才落到你头上,你以为这个家被你抛弃多年以后还接受你吗?你甚至连让布莱克老妇人平静下来都做不到吧。”卢修斯的脸色变得冰冷无比。
“纳西莎伤心透顶,即使你从阿兹卡班出来了以后,也没想过去见见你还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她一直等了你很久你也没有来,于是她让我前来告诉你,即使如今我要与你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她也不要见到你,她不原谅你这个家族的叛逃者。圣诞快乐,布莱克先生!”
卢修斯的话让西里斯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他站在那里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缓缓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众人一时之间有些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亚瑟推着轮椅走过去试图安慰一下这可怜的大狗。西里斯深吸了一口气,多年来阿兹卡班的牢狱生涯把他折磨地不成人形,他一直坚持着活下来的理由大概就是还活着的哈利,和谋害了詹姆斯与莉莉的凶手。
至于亲人?他几乎早就把他们遗忘了,因为那些人都是邪恶的食死徒啊……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那些邪恶的食死徒站在一起,当邓布利多告诉他现状的时候他几乎是不相信的。什么叫做越来越多的人不在臣服于伏地魔?什么叫做他们拥有了来自黑暗的战友?那么他可以面对他仅存的亲人了吗?
气氛实在是太僵了,所幸莫莉·韦斯莱夫人做好了晚餐,她走了出来让所有人都去吃饭。众人似乎得到了解脱,从这修罗场之中飞快地逃离。只有罗恩和哈利的脸上露出一个怀疑人生的梦幻表情,难以相信自己居然真的有一天可以和德拉科·马尔福在一张桌子上进餐。
可是又一个令人尴尬的新情况却出现了——因为马尔福父子来得突然,莫莉根本没准备两人的晚饭。
德拉科和他父亲根本不受影响,他们像是早就意料到了这件事情,随意在长桌上离所有人最远的地方从容就坐了,弗莱塔转头犹豫地看了一下他爸妈后,抱着凳子就坐到学长身边去了,就好像平日里在学校挨着他吃饭一样。德拉科看了他一眼,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克利切在他们面前凭空出现了。这只家养小精灵似乎对于马尔福父子十分尊崇,只是轻轻一挥手他们面前就出现了极其丰盛的晚餐。
德拉科把自己面前那碟芒果千层蛋糕给了看呆的弗莱塔,也不管别人的目光,切了一块奶油羊排就打算进餐。弗莱塔用银勺吃了挑了一勺蛋糕吃,结果还没到嘴里就突然记起一件事情来了:“嗷!”
“是蛋糕里藏了蝎子蛰了你的嘴皮一下吗?”德拉科面对这孩子的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了。
“克利切!克利切拿了我的项链还没还给我呢!”弗莱塔顿时紧张起来。
德拉科皱了一下眉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他打了一个响指克利切就再次出现了,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下:“马尔福少爷,克利切恭听您的吩咐。”
“你拿了这孩子的东西吗?”
“克利切没有拿……克利切只是把本来不属于他的东西要了回来而已。”
德拉科皱起了眉:“克利切,把这孩子的东西还给他。”
“可是……可是那是少爷的东西……他是小偷……他是骗子。”克利切网球一样大的眼睛瞪圆了看着德拉科为难极了。
德拉科面色有些冷,却也没有责备这个忠心耿耿多年的小精灵:“把东西还给他,他不是小偷,他是我的朋友。”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出朋友这个词的时候心里突然有点不满足,他把那点不舒服的感觉给压了下去,脸色越加有些冰冷了。
克利切左右为难,但是又不能违背姑爷家少爷尊贵的命令,而且有马尔福少爷作保这个人应该不是小偷了。克利切有些不情愿却只好恭敬地把那条挂坠拿了出来,举过头顶递给弗莱塔。
弗莱塔说了一句谢谢,对着克利切微笑了一下,就要把挂坠收起来。然而坐在一旁的卢修斯·马尔福往这边随意一看,目光立刻就凝固住了:“等等!”
铂金大贵族直接站了起来引起了全桌人的关注,卢修斯走到弗莱塔身边:“可否把这条项链借给我看一看?”
弗莱塔怔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把挂坠收进了口袋里:“抱歉,卢修斯叔叔。我妈妈说要好好保管它,不能被别人拿走。”
卢修斯像是有些激动,脸上甚至是有些失态的表情。他立刻转头道:“塞西莉亚·怀特·希尔!你把什么给你儿子了?”
希尔夫人皱眉,她沉默了一秒:“那应该是雷古勒斯的遗物。是他临死前拜托克利切交给我的,让我一定要好好妥善保管,怎么了?”
听到雷古勒斯的名字小天狼星也抬起头来,盯着对话的人莫名其妙地看。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那根本不是什么雷古勒斯·布莱克的遗物……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在没有上过霍格沃兹的希尔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众人脸上已经出现了惊讶,弗莱塔嘴张大了些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一直……带了一个文物?怔愣之间手里的东西就被卢修斯拿走了,他刚想站起来夺回来就被德拉科阻止了,抬头看过去学长脸上的表情竟然无比的严肃。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被卢修斯放在灯下仔细观看,挂坠看上去并不像是经历了千年的时光留下来的珍贵宝物,纯银色的链子在光线下发出温润的光泽,琥珀的质地在灯光下通透无比,折射出如阳光一般温暖的颜色,被封里面那条银色的小蛇像是要活过来了一般。
“真的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卢修斯·马尔福脸上惊讶呢喃着说,“我只是听说过,并在书里看过它的样子而已。萨拉查·斯莱特林蛇祖的贴身之物,多么完美,多么珍贵……”
“不对,雷古勒斯怎么会把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交给我?他怎么会有这个?”希尔夫人也是反应过来,眼里出现了惊骇的神色。
卢修斯正色道:“夫人,请你把详细情况告诉我。”
希尔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夫人眼神带着一些忧伤说:“那个时候是我还没离开之前,那时我在黑魔王身边越来越煎熬……他逼迫着我杀人并且做的事情越来越偏激。”
“雷古勒斯私下告诉我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知道黑魔王会越来越疯狂。他告诉我他终有一日会离开会死去,最终死于黑魔王的手下,那个时候我还不相信……因为我对黑魔王还留有一丝念想。雷古勒斯·布莱克是我们的伙伴与友人,本人也是毫无疑问的纯血后裔,我认为他不会绝不会这么残忍。”
希尔夫人深吸一口气像是被哽住了咽喉,眼里泛出一些泪光来:“那天我记得很清楚,黑魔王要带我去一个地方,然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却改变了注意。他没有带上我,带的是雷古勒斯……那天临走之前雷古勒斯告诉我让我快点逃,那是他和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我没有等到他回来,却等来克利切过来把这条挂坠交给了我……它说这是它主人的叮嘱,要我带着它快些离开,逃到黑魔王追不到的地方去,永远的保护好这条项链。”
卢修斯像是还在消化这个事实,然而德拉科却皱着眉看向希尔夫人:“那您为什么要把挂坠给弗莱塔?”
希尔夫人沉默了一秒说:“黑魔王回来了,我身边不再安全。与其让雷古勒斯的遗物再呆在我身边,还不如把弗莱塔和挂坠一起送到安全有保护的学校里。我以生命为担保代价在挂坠上施加了绝对强大的保护魔法,叮嘱着弗莱塔一定要贴身佩戴,如同当年莉莉·波特保护哈利一般,联系着我的生命保护着我的孩子。”
听完这句话德拉科皱眉皱得更深了,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再摇了摇头:“不……夫人……不,事实不是这样的,您很可能不是在保护他……”
塞西莉亚愣了一下,德拉科面色冰冷从自己父亲手里接过那条挂坠,他走几步绕过桌子直接来到哈利·波特面前,把挂坠悬在哈利面前:“疤头,有什么感觉?”
“……没感觉啊。”哈利有些莫名其妙,看着如此接近的马尔福他十分不自在,下意识往后想离他远一些。“这挂坠挺好看的?”
“看来您的保护魔咒的确强大,难怪那小巨怪一直都没事。请夫人您暂时撤去上面的魔力。”德拉科严肃地看向塞西莉亚,希尔夫人被少年这样严肃紧张的态度影响了,在他目光的催促下塞西莉亚颤抖地拿出魔杖点着挂坠盒,念出了一段很长很古朴的咒语。
一道光芒从挂坠盒上闪了一下之后缓缓褪去了。突然之间,哈利大叫一声深吸一口气弯下了腰,死死捂住额头上拿到闪电的疤痕,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千根针同时扎进了大脑里,又像是被火钳狠狠戳入了伤痕。西里斯立刻离开座位扶住了他:“哈利!”
“哈利!”
“哈利!”
众人把痛不欲生的哈利给围起来,罗恩极其愤怒地站起来掏出魔杖指着德拉科:“马尔福!你对哈利做了什么!?”
德拉科根本看都没看他,脸色苍白得像尸体一样:“先生们,夫人们,还记得伏地魔的秘密吗?”
塞西莉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血色全无,她近乎颤抖地把话说完:“你是说……这是一个……”
“看着波特的反应,应该是没错了。”德拉科声音不自觉也有些颤抖,“这是一个魂器。”
他回头看着还有些没进入状态满头问号的弗莱塔,脸上的表情简直可怕极了:“小希尔先生能带着它安然无恙活蹦乱跳地活了两年,除了要惊叹您的魔力强大以外,实在是要感谢梅林保佑。”

第50章

弗莱塔看着大家都盯着自己看,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准备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就见自己学长气势汹汹地抬起魔杖……开始给他检查。
男孩看着一道又一道带着魔力的光芒落在自己身上,一下子全身冰凉一下子又有点儿麻,最后他鼻子发痒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德拉科看着鼻尖儿红红的孩子脸色难看极了,一双眼睛像是要吃掉他。
罗恩还在旁边不合时宜地说:“嘿,那条小毒蛇命可真够大的!金妮一年级的时候差点就被伏地魔的日记本吞噬掉所有的生命力呢,如果不是我们救得及时那我妹妹可能死的不能再死了。”
德拉科狠狠地回头瞪他一眼,罗恩从没看到马尔福这么凶煞过,像是哪怕面前有条龙都能杀给他看,于是他难得气势上弱了一截乖乖地闭了嘴。
“你一直带着它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装有别人灵魂的物件都是绝对邪恶的黑魔法道具,一旦触碰到哪怕身体不受伤灵魂也会消磨。
“额……最近我一口气可以吃三个这么大的蛋糕算不算。”弗莱塔拿手比了比,立刻被他学长用力地揪了脸。“呜呜哇哇嗷嗷嗷!真的没什么感觉啊,除了那几次偶然有些奇怪的变化以外,我就是带了一个普通的项链而已啊!!”
德拉科:“……”
看来这孩子不但命大,还分外的缺心眼儿。他难得地叹了一口气有些脱力地坐下来,检测魔法的确告诉他弗莱塔没受到任何伤害,但是这孩子实在是太令人担忧了,真难以想象,万一希尔夫人的生命守护魔法有所差池,他就会在轻易地失去眼前这条小蠢龙。德拉科用手撑住半张脸,像是疲惫极了。
弗莱塔眨眨眼,站起来跑过去伸手抱住他:“我真的没事啦,学长大人你别担心我嘛。”
“谁担心你了,你这冒失无脑的巨怪,谁要把心挂在你身上铁定会操心操得短命十年。”
“嗷。”
男孩身上泛着香草奶油的甜香,还未长大的身形软乎乎地贴着他,德拉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儿香甜的棉花糖蛋糕给抱住了。他难得伸出手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用力揉了揉,随即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邓布利多很快来到了布莱克老宅,与他一起前来的还有之前就离开的莱姆斯·卢平以及疯眼汉穆迪。凤凰社的人都差不多快到齐了,布莱克老宅里的壁炉看上去被某位不孝子连上了大众飞路网,弗莱塔觉得布莱克老夫人快要昏厥过去了。
初时看到穆迪弗莱塔还有些紧张,记起一年级发生的事情他心里还有些芥蒂,看着疯眼汉的那只假眼心里生冷,往德拉科身后缩了缩。不过这个穆迪的确和伪装他的小巴蒂·克劳奇完全不同,他看着紧张盯着他看的孩子有些发笑,走近一些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皮袋子:“邓布利多让我路上带的,他说这样会让你明白我并不是那个给你带来不好回忆的人。”
弗莱塔犹豫着伸出爪子去够,被德拉科先拿住了,检查着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后露出一些讥诮的表情,抛给了他身后的男孩。弗莱塔打开一看,那是整整一袋的香草椰子软糖,装糖皮袋子里还有一个很小巧可爱的泰迪熊,应该是糖果礼包里附赠的玩具。男孩愣了一下,对穆迪小声的说:“谢谢你教授……额不……”
“我也曾为了能够给小巫师们当老师而开心了好久,只不过可惜了……我很遗憾。”阿拉戈斯·穆迪丑陋的脸上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与他可怕的外貌有着完全不同的阳光温暖。
“穆迪。”莱姆斯叫了一声,疯眼汉应了一声就走到他那边去了。
弗莱塔拿出一个糖,发现这和他以前吃的不一样,椰子味里面隐约带着一种苦苦的薄荷味,他不喜欢吃苦,皱起了脸和个包子一样。德拉科看他把袋子收起来:“不吃了吗?”
“……不好次OnO。”
“怎么不让你吃到点奇怪的东西呢,这样你就会知道不把别人给的食物随便塞进嘴里了。”德拉科脸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嘲讽笑容。
“我明白了。”弗莱塔心里记住了话,“德拉科我们去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吧。”
邓布利多看着在放在圆桌正中间的那条挂坠沉思,而凤凰社的成员们和额外加入的人就和圆桌骑士一般绕着桌子坐下看着他。哈利面色苍白皱眉看着桌子中的斯莱特林挂坠盒,依旧有一种十分痛苦的感觉,像是一把冰做的锥子一直扎在他眉心一般。
希尔夫人神经简直在崩溃的边缘,她的眼睛通红像是染了鲜血,脸色却苍白的像纸一样。奥斯顿心里叹息,安慰的话语却不能被她听进去,塞西莉亚刚才才知道她把一样什么东西放在了他儿子身边,差点害死弗莱塔的可能与重责让这位母亲自责不已。她捂着脸深深沉下了头,深吸几口气几乎是哽咽的。
奥斯顿心疼地抱住妻子:“没事的,塞西儿,我们的儿子很安全,没事的……我们都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的。”他知道他的妻子曾经受过什么样的伤痛,幼年失怙流离颠沛,被一个冷血残忍的人利用培养,所以如今对他们有才会有这样近乎执着的看重。
西里斯·布莱克看着他的外甥德拉科皱起了眉,怀疑地问:“从刚才我就一直想问了,你是怎么知道这是一个魂器的。并且你还把它拿到了哈利面前,你怎么知道哈利会对它有反应的?”
德拉科看着坐在身边的弗莱塔,沉默了一秒钟以后:“去年,塞德里克·迪戈里死在迷宫里的时候,弗莱塔曾经非常痛苦,抓着我的袖子看上去像是要背过气一样。那时候他抓着胸口我就起了怀疑,怀疑他是不是身上带了什么东西。后来也被证实,他痛苦地时间和黑魔王复活归来的时间是一致的。”
弗莱塔耳朵都竖起来了,他没想到自己学长居然会对他这么关注!男孩眼睛亮了亮,坐在凳子上晃脚。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缓缓向大人们展示自己超乎寻常的洞察力:“二年级,我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得知了波特那疤头是会说蛇语的,而他的大脑和黑魔王之间有些联系。这些年虽然我无比厌恶讨厌他,但毫无疑问他每次都抢风头的原因是因为……他对于和黑魔王有关的事情有着超乎别人预料的敏感。”
哈利十分不喜欢他的语调,加上持续不断地头疼让他有些急躁了:“你想得太多了,我才没有抢风头!”
邓布利多却深深叹了一口气:“很精彩的推理,小马尔福先生。的确如你所想,都是正确的。”
莱姆斯·卢平皱眉:“邓布利多,如果这已经确定是一个魂器,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销毁它!”然而这样的话却引来了德拉科和卢修斯以及奥斯顿的一致皱眉。斯莱特林们的思考方式和一味向前的格兰芬多不同——先不说这可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只此一条珍贵无比,现在也并不知道如何去销毁它,以及销毁它会不会被黑魔王察觉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风险。
“毫无疑问,削弱里德尔的方法就是杀死他所有的魂器。如果要与他为敌这是必须要做的,我们早晚要面对这一步。”邓布利多指出来,“这个挂坠盒只是一个载体,真正邪恶的是里面住着的灵魂。三年前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曾差点害死金妮·韦斯莱小姐,这一次要不是特殊强大的魔法保护恐怕弗莱塔先生也会如此。”
金妮坐在一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所以我们必须要毁坏它?我记得我一年级的时候是用蛇怪的牙齿消灭日记本里的灵魂的,这次也可以,对吗?”
邓布利多看着这位勇敢的红发小姐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没错,韦斯莱小姐,但我想我们可以拥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布莱克老宅的壁炉再次炉火大盛,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道黑色的衣浪翻滚而出,西弗勒斯·斯内普从壁炉里走了出来,但是看到这一屋子的格兰芬多他的脸色像是要立刻再钻回去一般。
“西弗勒斯。我们已经等待你许久了。(1)”邓布利多说着,为他指了一个圆桌旁的位置。
斯内普在那里站了一会,片刻过后最终还是走上了前来,冰冷苍白的面孔被布莱克老宅里水晶挂灯明亮的光芒给温暖了一些。他的目光扫过莱姆斯·卢平和西里斯·布莱克,脸上的表情有些阴鸷。他没有在位置上坐下来,鼻子发出了一声鄙夷将手里的东西甩在了圆桌之上。
——那是竟是分院帽。
弗莱塔的眼睛瞪圆了一些,没想到还可以在学院以外见到他的帽子朋友。邓布利多看着被甩在桌上的帽子,脸上出现了一些怀念的笑容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过去的事情,他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各位。
此时圆桌被分成了两边,坐在左半边的人脸上带着正义与炽热,眼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勇敢而锋锐,他们被炉火而温暖身上有着金红色火焰的光芒。而坐在右边的人们脸上却冷静如冰,眼里带着敏锐与算计,他们坐在离窗边较近的位置,银色的水晶灯落下斑驳明亮的光板,冰凉如水月光就落在他们的脚边。(2)
乌姆里奇怀疑的没错,邓布利多的确有一支属于他的军队,而且在许多年前就有了。
老人徐徐说道:“千年之前,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关系就很微妙,很多人盛传他们是意见相左的死对头,但其实他们是彼此难得一见的对手,超越了普通的敌对关系而更接近于一种奇异的联系。如今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也该由它的克星来战胜,为此,我们需要一位真正的格兰芬多。”
在场的斯莱特林的目光都沉了下来,他们未发一言盯着圆桌对面的人看。西里斯·布莱克是第一个站起来的,而莱姆斯·卢平几乎和他的速度不相上下,穆迪是第三个,随即哈利、罗恩、这些孩子,甚至是金妮,所有格兰芬多此时都站了起来。
小天狼星面色严肃:“你们不能和我争,从詹姆斯死去的那一刻我就决定要和伏地魔斗争到死,我为此可以做出最大的牺牲和努力。”
希尔夫人皱眉盯着他说:“从詹姆斯·波特死去的那一刻?”
“是的!因为詹姆斯是我的兄弟!”西里斯大声的回答,慷慨而壮义。
“那么,雷古勒斯呢?他才是你的亲兄弟,为什么他的死去不能令你为他悲伤哀悼?”希尔夫人咄咄逼人,死死盯着他看。
西里斯像是被突然一下子问住了,像是被突然按住了暂停键。此时金妮小姑娘倒是比所有大人都直接,她有一颗果敢如雄狮一般的心,一年级的经历让她知道分院帽的作用,金妮直接从帽子里把一把做工精致华美的宝剑抽了出来,那一刻她就像是从石头里拔出石中剑的亚瑟王一般壮丽果决。
“金妮!”
“让我来,我也是格兰芬多。我心里没有任何理由和羁绊,就是单纯的想要杀死他而已。”红发姑娘毫不犹豫地说道(3),冷静而带有力量的话语震慑住了所有人。她将宝剑举起使出了一些力量,狠狠地对着桌子上的挂坠盒劈下。
斯莱特林们脸上都出现了心疼地表情,然而金妮手里的剑却在狠击发出响声以后从手中震落了,她脸上出现惊讶地表情,因为挂坠盒在受到这样的打击后居然光洁无损。
弗莱塔有些尴尬地说:“额,毕竟这把剑都有上千年历史了,钝一点也很正常对不对?”
突然哈利却发出了一声大叫,他弯腰抱着自己的大脑深深弯下了腰。所有人目光都积聚在他身上,邓布利多意识到可能是这个挂坠盒上附带了什么东西,这些东西和伏地魔有关,在受到攻击以后流露了出来。哈利脸上充血似乎经历了什么痛苦,他被西里斯扶稳,良久大大喘息了几口气,汗水浸透了衣服:“我……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西里斯愣住了:“什么?哈利?你看到了什么?”
“西里斯……可能是那个挂坠上的记忆,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哈利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茫然的表情,“我看到了你把挂坠交给一个家养小精灵,然后把一条伪装的挂坠交给了伏地魔,随后和他起了争执,最后你被伏地魔杀死推入了湖里……”
所有人都同时沉默了,只有希尔夫人冷冷地说:”湖里,原来那就是他最后死去的地方吗……呵,如果没错的话,哈利,你看到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
西里斯脸上的表情空了一下,脑海里似乎一直被忽略的一些疑点被推上了台面,他怔了一下看向塞西莉亚又看向卢修斯,最后看向邓布利多:“……为什么雷古勒斯会被伏地魔推入湖里?……他不是食死徒吗,难道他的死亡不是因为食死徒之间的内斗吗?”
塞西莉亚脸上的表情一空,她不可思议地看向邓布利多:“你从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过他吗?”在邓布利多回答之前,她转头看向西里斯,“难道你从来不知道你的弟弟为什么死去的吗?”
西里斯语塞,最后他艰难地说:“雷古勒斯他从小就怯懦,胆小,他是食死徒……““所以他是死有余辜,你一直是这么想的,对吗?”希尔夫人站起来,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轻轻地说,她弯唇笑了几声,声音分外苍凉。突然她抓起了桌上那条挂坠盒狠狠地砸到西里斯的面前。
“这就是他死亡的理由!他为了击败黑魔王而死,他为了抵抗他被杀害!你竟说雷古勒斯怯懦?你怎么敢……他面对了最黑暗最可怕的一切,把所有的危险都一个人承受了,他比你勇敢的多!”塞西莉亚那一刻眼泪砸在桌子上,通红的眼睛盯着西里斯·布莱克声音颤抖着说,“他死的时候没有亲人为他悲伤,尸体掉入湖里被水泡烂不得安宁!若是你不离家出走要做这一切的人就是你,他是代替你去死的!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啊!”
弗莱塔立刻起身跑过去和自己的父亲一起抱住了妈妈,一下一下抚摸着她颤抖的脊背,总算明白了之前妈妈那么不喜欢布莱克先生的理由。
西里斯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整个人脸色苍白,他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撑在桌子上茫然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
“……如果当初我没被关进阿兹卡班而是正常的生活,或者如果雷古勒斯没死的话,姓布莱克小男孩也应该会这么可爱吧……““……那么雷古勒斯呢,他才是你的亲兄弟,为什么他的死去不能令你为他悲伤哀悼 ……”
“……他面对了最黑暗最可怕的一切,把所有的危险都一个人承受了 ……”
“……若是你不离家出走要做这一切的人就是你,他是代替你去死的……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啊……”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啊……”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啊!
……
西里斯突然抢过金妮手里的格兰芬多宝剑,对着桌子上的斯莱特林挂坠盒如同疯了一般不停地砍,他发出咆哮一般悲哀的吼声,使劲全身力气去砍着它,偏离的剑身将坚硬的胡桃木桌面劈砍出好几道深刻的剑痕。
西弗勒斯·斯内普走过去,轻而易举抓住了他往下挥的手臂,抬手毫不留情得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那声音清脆大声极了,西里斯的脸被狠狠地打歪到一边去,良久全身颤抖地流下眼泪。
而桌上的斯莱特林挂坠盒依旧完好无损,琥珀的质地在灯光下发出温润的光泽。
作者有话要说:  (1)
邓布利多说等待斯内普许久了,给他留了座位
其实是和第七部教授去见伏地魔

伏地魔在魔头齐聚的地方和他说了这样的话
那时候色调阴暗冰冷,教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事叫着他的名字死了。
好虐啊。
于是邓布利多在此刻暖光下邀请他,给他们一条新的道路。
作者的执念吧
(2)
就像是圆桌骑士一样
一半代表太阳。
一半代表月亮。
(3)
去年舞会上弗莱塔撩妹撩了一下金妮
其实是有用意的
想给这个妹子一点勇气和信心
提前鼓励她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她打球很厉害,但是却一直被哥哥们禁赛
她魔力超乎寻常的强大,却一直没有被发现
她意念坚定到可以和伏地魔抗争,直到后期才被人注视她拥有一头耀眼的红发,她性格善良关爱同学,她在贝拉特里克斯袭击家里以后第一个冲出去在哈利背后迎击敌人,如果说格兰芬多可以看到闯祸天赋的话
我真的挺喜欢金妮的,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纯粹的勇敢和厚积薄发的力量,是我欣赏的女孩类型。
……
虽然电影里丑了点(。_。)

第51章

斯内普看到西里斯这个样子,就像是看到了巴波草结的根茎在吐浓液一样恶心。但是他不愧为最厉害的魔药学者,什么恶心的魔药材料没见过啊?弗莱塔面露佩服地看着他院长就和切割魔药材料一样利落,抬起手就在西里斯哭的稀里哗啦的脸上扇了三四个巴掌。可能末了觉得手感居然不错,抬起手还想补几道。
莱姆斯都被这啪啪啪的响声弄得有点看不过去了,他站起来尴尬地把西里斯给拖走阻止了这一场暴行。弗莱塔发誓,他绝对在自家院长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可惜了的神色。
斯内普冷冷地说:“哼!懦夫!”
……弗莱塔突然有点想笑,他为了忍住转过头摸摸麻麻的脸安慰她。穆迪教授看了在场的人一眼,觉得重要话题还是需要进行下去,此时一部分人在哭,一部分人在安慰,另外一部分人在看热闹。疯眼汉心里轻微叹气,缓缓地说:“阿不思,为什么我们没有办法销毁挂坠盒,难道连格兰芬多的宝剑都不能杀死伏地魔的灵魂吗?”
卢修斯看够了西里斯鼻涕眼泪乱飙的丑态,有点满意。自己的宝贝老婆经常在家里偷偷因为这个不孝子而哭泣,纳西莎性子温婉不代表她的儿子和丈夫好说话。此时卢修斯的手上有一个指环正在偷偷闪光,昂贵的记忆水晶正在记录着这一幕,他准备回家以后带着老婆孩子,喝着葡萄酒用魔法巨魔投影再好好看一遍。
德拉科思考了一下说:“格兰芬多的宝剑当然破坏不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聚到他身上,这几次事情以后,虽然德拉科还只是一个学生但他的能力已经杰出到所有人都敢忽视,不知不觉他在一群大人面前都有了一席谈吐之地。
“邓布利多……校长曾说过,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萨拉查·斯莱特林是彼此之间最强劲的对手,他们不分伯仲。”德拉科微微高傲地眯起眼,“既然萨拉查·斯莱特林绝不会输给戈德里克,那么他的贴身之物怎么可能会被格兰芬多的人毁坏?”
“既然不能伤害……我们该怎么破坏它?”哈利有些目瞪口呆地问,难道用意念或者诅咒画圈弄死伏地魔的灵魂吗?
德拉科和哈利斗了许多年,此时烦他烦到懒得嘴炮,对于他的问题他只是用眼神斜了他一下,充分表达了一吨重的鄙夷与厌恶。哈利被他看得简直青筋暴起,立刻想和这个傲慢的家伙打一架。
显然德拉科已经不是一二年级动不动就打架吵架的小孩子了,他撇开眼看着邓布利多言简意赅:“密室。”
邓布利多立刻会意,心下大震长长地叹息了一下,他对德拉科的看法已经不仅仅是学生了,这个少年简直优秀到令人惊艳。校长点头说:“没错,既然当年斯莱特林的密室可以用被哈利用蛇语开启,那么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一定也可用同样的方式打开。”
哈利愣了一下也是才想到这一茬,他脸上露出一点惊讶喜悦的神色:“那么,只要我对这个挂坠盒说话,那么就可以打开它并且用格兰芬多的宝剑杀了伏地魔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秒钟,缓缓地摇了摇头:“如果之前的话,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但哈利,伏地魔的灵魂是绝对邪恶的,他会攻击诱惑想要对他不利的人。并且现在你的大脑和他之间有联系。所以由你来打开挂坠盒显然不合适,因为你可能会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
“可是教授!”
“所幸,如今在场会说蛇语的人,并不只有一个。”(1)
哈利下意识地环顾了周围,想不到在场还有可能会说蛇语的人存在。他的目光扫过莱姆斯、西里斯、穆迪、罗恩,最后看向斯莱特林那边……
“是我。”希尔夫人的眼睛依旧红着,却已经不再颤抖了。这位强大而充满韧性的女巫看了哈利一眼,在他惊讶的目光中站了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她变化成了一条西伯利亚银蝰蛇,那一刻弗莱塔突然无比骄傲,无论自己的阿尼玛格斯有多么骇人,在他心里自己母亲的变形咒永远是全世界最好的。
希尔夫人游走上桌面,看着那条挂坠沉默了一下,吐了吐蛇信子。她看向格兰芬多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金妮再次握紧了宝剑,蓄势待发地看着桌上的银蛇和挂坠盒。塞西莉亚点了点头,转过蛇头盯紧挂坠盒。
【打开!】
琥珀质地的挂坠盒里,那条被尘封的银质小蛇游动了一下,突然间挂坠盒的盖子啪地一声打开了,狂风将整个客厅卷地一团狼藉,一阵污浊暗黑的雾气从挂坠盒里飞了出来狰狞咆哮着想攻击所有人,那像是来自地狱的恶灵又如同万死不得超生的鬼魅。
弗莱塔的眼睛一瞬间变得亮如液态黄金,他的灵魂都开始战栗起来,一种极为冰冷的邪恶感似乎要从体内破土而出,那一瞬间弗莱塔盯着那团黑雾像是盯着可怕的敌人,几乎下意识就要龇起獠牙。德拉科粗暴地伸手把他拉到背后,牢牢地替他挡着危险与压迫,而他英俊的脸冷像是要结冰,德拉科近乎暴怒:“金妮·韦斯莱!!”
金妮的眼睛像是黑夜中燃烧的朔星,这个姑娘提着格兰芬多的宝剑似乎丝毫不被恶灵带来的狂风所威慑,她每一步的走近都带着果决无畏的力量。她如同远古时期圆桌骑士中最为锋锐骁勇的湖蓝骑士兰斯洛特,风姿绰绰。金妮面对伏地魔的魂片高高举起宝剑,即将迎头砍下。
此时那团黑色的雾气竟然分裂出了几个骷髅头颅,张着嘴盯着金妮开始说话:“……你只是个女孩……你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你被你的哥哥们鄙视,你被你的好友嫌恶……金妮……你真可悲……你真可悲……”
金妮的动作顿时停下了,她看着那团黑雾像是全身一下子僵硬了像是失去了所有反应,举着宝剑的手背上因为握地过于用力甚至暴起了青筋。
“你的哥哥们瞧不起你……你的才华不被承认……你长相平庸一无是处……你曾经是我最好的走狗帮我差点杀了那么多人……金妮……你甚至连向心里喜欢的人告白都没有勇气……他……”
突然金妮毫不犹豫地挥下宝剑,咔得一下就把那团黑雾劈成了两半。伏地魔的魂片凄厉地尖叫一声,金妮面无表情和刀剁菜似得轻轻松松又往挂坠盒上补了几刀,咔咔咔地声音听得在座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伏地魔这个魂片算是彻底死绝了,恢复正常的布莱克客厅里瞬间一片迷之沉默。
金妮把宝剑放桌上,看着碎裂的挂坠盒说:“住嘴。”
众人:“……”
莫莉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上前紧紧拥抱住自己的女儿:“我为你骄傲,我的金妮!”他的几个哥哥们也面露惊叹围绕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金妮被抱在怀里露出了微笑,如果自己还是一年前的自己说不定的确会被伏地魔所迷惑,但是原来自己心里的那些心结都被一个人给解开了。曾经有个人告诉过她做她自己就可以了,让她一瞬间看清了自己脚下的道路。金妮在妈妈的怀里轻轻笑着,抬起眼看了一下德拉科背后的弗莱塔。
弗莱塔在伏地魔被杀死的一瞬间心里那种恶心的负担就没有了,他的眼睛恢复正常眨了眨,嗷叫一声从学长背后出来,略微心疼地看着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小小地叹了一口气——全坏了,他之前还带了很久呢。……这孩子完全不记得自己差点因为这东西送命。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都开始打算相互庆祝的时候,只有两个人依旧沉重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希尔夫人变回了原样,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既然挂坠盒上的魂片已经被消除,那么我们还需要……”
“我们还需要,去把雷古勒斯接回家。”
所有人看向说话的西里斯,这个岁至中年的男人此时看上去就像是个被从家里赶出来的大狗一样颓废可怜,这个样子哪怕是从之前就一直和他认识的莱姆斯也没有见过,当年詹姆斯死的时候西里斯是极为愤怒的,像是有一万英尺的仇恨等着他去发泄。但此时的西里斯悲伤极了,像是真的在肝肠寸断。西里斯·布莱克眼睛红得不像狗像兔子,他断断续续地说:“……我知道既然挂坠盒已经被销毁,是不是再去拿那个假的挂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我要去见雷古勒斯,那是我……那是我弟弟啊……”
时隔多年,他这是第一次再用弟弟来称呼雷古勒斯,这个称呼让他心如刀割。以前自己对雷古勒斯的不理解、仇视、厌恶、以及隐约的怜惜变成了此刻无法割舍下血浓于水的悔恨,“如果你们不愿意去……哪怕我是踏遍世界上所有地方我都会找到那个哈利说的湖……我哪怕是自己一个人也要到达那里,我想要再见他一面啊……”
卢修斯脸上出现了嘲讽,他把一直记录实况的戒指给遮了,他不愿意让纳西莎看到这一幕。人都死了,说这些会不会太迟了?然而他身边的希尔夫人却站了起来:“我也要去,我要去找到雷古勒斯。而你,永远别想得到他的原谅。”
希尔夫人要去,奥斯顿这个妻控也是一定要去的。弗莱塔呆毛翘了翘举起手坚决要陪麻麻,德拉科看着这小混蛋目光复杂。哈利愣了一下,表示头可断血可流,他挺西里斯挺到底,要去。罗恩表示自己哥们都要去了自己肯定要去,金妮表示哥哥都去了,做妹妹的也一定要去……最后一大票人你拉我我拉你,居然都说要去了。
西里斯很感动:“你们……”
奥斯顿根本不愿意听他们扯感情,直接打断抒情环节:“好了闭嘴。所以我们该怎么去,难道真的把英伦三岛每个湖泊都找一遍吗?我是不是该感谢伏地魔是英国魔王而不是加拿大(2)魔王?”
弗莱塔想了想,头顶上呆毛一翘:“哈利,你还记得去年三强争霸赛第三关我教给赫敏,赫敏再偷偷告诉你的那个咒语吗?”德拉科听到之后脸都黑了,像是弗莱塔这段经历让他很不喜欢。
哈利愣了一下,也是顿时想起来。去年他学会的咒语:Delamemoire recheer road——极限记忆索引咒,不管多远都能找到自己记忆里想要找的东西。
邓布利多笑了一下:“西弗勒斯,这么多学生在这里,看来我们这个校长和院长也不得不陪着孩子们走一趟了。”
斯内普看着一言不发的德拉科和眼睛发亮的弗莱塔,脸色如墨:“要不是是在放假我真想给他们一个人扣上一百分,为了他们不分场合乱凑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  (1)
为啥让金妮来砍?
为啥让麻麻来开?
原著是哈利x罗恩,但比起哥俩好,我更欣赏美丽而强大的女性。
英姿绰绰啊~
(2)
加拿大是世界上湖泊最多的国家
有31万8千多个小湖泊。

第52章

一群大群人凭空出现在一个海浪拍打的小岛屿上,他们出现的时候手拉手绕成圈和玩在丢手帕似得。值得一说的是这群人里有老有少,像是组织大型郊游或者是社区福利扶老爱幼活动一样。
哈利手腕上的银丝到这里就失去了踪迹,他们一路被这道记忆索引咒牵引着过来,却被带到了这样远的地方,哈利看着周围的环境都有点怀疑这里还是不是在英国境内了。
卢修斯还是一起来了,先不说他儿子不表态却始终盯着希尔家那个小崽子的行为,这些年他那心底柔软的妻子为自己的娘家愁得肝肠寸断,而雷古勒斯·布莱克是纳西莎最喜欢的一个小弟弟,怎么着也该了结这件事给自己美丽的妻子一个安慰与交代。他一头耀眼的铂金色长发被海风微微吹起,盯着巨浪拍空浩瀚无垠的大海脸色有点黑:“这算哪门子鬼湖泊?”
斯内普面无表情伸手把他铂金色的脑袋扳了个九十度,卢修斯沉浸在居然有刁民敢碰朕的震惊之中,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就看到了海边礁岩上那个黑峻峻的洞穴。
“……好吧。这次就放过你西弗,若是下次你再敢碰我头发我保证你再也别想采集马尔福庄园山地里的珍贵魔药材料。”
众人走进洞穴里,小巫师们倒是记起课上希尔教授教他们的知识——未知环境保持战斗警觉。他们拿起魔杖对着黑暗的环境几乎同时念出出:“Lumosmaxium。”好几个悬浮的光球点亮了黑暗中的道路,究极荧光闪烁咒语为大家指明方向。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为我的学生们骄傲。”邓布利多看向希尔夫人。
然而从进入这里开始她的脸色一直就很苍白,她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当然。”
随着往里面探索,他们走到了洞穴的最里面,然而面前却是高耸又结实的石壁,显然已经没有路了。
阿拉斯托·穆迪作为一名前傲罗黑魔法涉猎专家走上前,假眼转了几圈后肯定地说道:“没错,就是这个地方。阿不思,这里有施展过黑魔法的痕迹。”
“我们该怎么做,阿拉斯托?”莱姆斯沉吟着问出。
穆迪教授显然是行家:“在不知道破解咒语的情况下,若是要强行解除黑魔法有两种办法,一是逆光,用强大的白魔法洗去它的假象,强行破坏。二是顺光,依照它设下的魔法来完成它的指令,做完以后魔法就会如同被打开的锁一样消失。”
邓布利多说:“里德尔魔力强大,哪怕是我也没有办法百分百白魔法逆光成功的可能,一旦失败可能会触动其他陷阱,看来我们的方法只有一种了。”
“是的,阿不思。”穆迪抚摸着岩石说道,“如果这里的背后真的隐藏着什么东西的话,那么这就是一扇门。在黑魔法领域里面,门的开启通常需要祭品。比如说鲜血。”
他看向大家:“所以谁来?”
卢修斯:“我不要。”
斯内普:“我不。”
德拉科:“我拒绝。”
弗莱塔怕痛:“我不干。”
奥斯顿:“我是歪果仁,不懂英语话。”
众人一圈跟着拒绝过去,穆迪教授丑陋的脸上越来越表情缺失,逐渐露出一副死妈脸。正当心地善良的哈利心一横就要站出来时,西里斯大喊着扑上来:“我来!我来!是我要来找人的,我出血!我快乐!”
他直接拿出自己一把刀如同自杀一样往手腕上竖着一划,在大家目瞪口呆之后哗啦啦的鲜血就洒在了礁石上面。穆迪教授在石门被轰隆隆打开的声音中发呆片刻,牵起西里斯的手给他愈合:“其实只需要在手心上划一道抹一下就可以的……”
“伏地魔不会让人轻易找到自己的藏身地,”大伙浩浩荡荡轻而易举和郊游似得跟着邓布利多往里面走,“肯定有防范措施。”
卢修斯压低声音:“西弗,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怀念学生时期大家组织一起去霍格莫德的经历了。”
众人听见了也低下头,没有搭话。
他们终于来到了最深处,这里果真有一个地心湖,看地势像是千百年潮涨潮落留下的水而天然凝成的。好几个光球飞向湖中央点亮了整个空间,让大家看到湖中心有一块大型水晶簇。
“在那里……但我们该怎么过去呢?”
罗恩眼尖地在地上发现了一条绳子:“哈利,哥们过来搭把手。”几个大人也跑过去,轻而易举地把绳子往上拖,一艘小船逐渐从水里浮了上来。
邓布利多问:“阿拉斯托?”
“有黑魔法的痕迹。应该是在船上限制了坐上去的人数。”穆迪教授说。
“应该是两个人。”德拉科沉思一会,模糊地说,“一个巫师和……一个祭品。当年一定就是这艘小船,载过雷古勒斯和黑魔王。”
两个人的限制数量显然没有难为住大家,邓布利多作为最强大的白魔法师首当其中坐了上去,第二个人是穆迪教授,他是他们之中最了解黑魔法的人。西里斯摇身一变成了一条大黑狗,塞西莉亚见状立刻也变成了一条银蛇,他们也跟着坐上了船。
只过去这么四个人显然不足以面对突发的危险,奥斯顿当然不可能让自己亲爱的妻子一个人陷入险境。他往前走了几步,深灰色的眼睛开始变化成炽焰一般的黄金瞳,面部结构开始发生巨大的改变,一双岩灰色的翅膀从肩胛骨的位置上破出,整个人变成了一条匈牙利树蜂。几个大人早就已经知道了奥斯顿的事情,就只剩下几个孩子们瞪大了眼睛,罗恩差点一屁股吓得坐地上去。
奥斯顿的英语含糊不清:“我只能载三个人最多,上来吧,兄弟。”莱姆斯·卢平、卢修·马尔福、西弗勒斯·斯内普直接就踩着石块坐上去了,可怜的匈牙利树蜂被三个大男人压得差点趴地上,“你们是最重的啊!你们还真不和我客气啊!”话音刚落,他就努力地扇动翅膀尽可能飞高不触水面朝湖心飞了过去。
哈利目瞪口呆大脑当机:“梅林啊……”
然而更让他吃惊到恨不得吞自己的事情还在后背,哈利听到背后有响声,在罗恩的惊呼下他愣了一下麻木地转头,就看见银色的龙吻差点碰着他脑袋,一双清澈的黄金瞳就在他不远处盯着他看。这一幕分外熟悉,也分外醉人。
——那一刻,哈利又重新想起了被火烧屁股的耻辱。
“德拉科。”弗莱塔叫了一声。铂金少爷冷冷地看了魂飞魄散的哈利一眼,轻轻一跃坐了上去,他眼里带着温柔抚摸了一下银龙颈侧的鳞片,引起弗莱塔极为舒服的嗷了一声。
弗莱塔有些抱歉:“我载不动更多人了……”他还是个龙宝宝。
德拉科露出笑容摸了摸他的头:“谁敢上来我就打断他们的腿。”他声音轻柔,但话语里根本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哦,那好吧。”弗莱塔招招短爪,“那拜托你们先留在这里了,一会儿出了状况好照应我们。”
金妮点点头:“注意安全,弗莱塔。”
弗莱塔仰了一下脖子,变成这样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不知道其他阿尼玛格斯会不会这样,他一变成龙的状态就会有一种脱离束缚回归兽性,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那种睥睨的感觉让他长吼了一声,像是要造反。
德拉科拍了一下他:“叫什么,闭嘴,快走。”
弗莱塔:“嗷。”
他错了,他果然还是有怕的人在的。银龙像是黑夜里的流星一般划过湖面,载着他臣服的人类。弗莱塔心想,许多故事里都有王子打败恶龙救公主的场景,但恶龙从来都没有真正伤害过王子,它忠心耿耿地守护着公主直到真正的王子到来。远古时期也有龙骑士的存在,那样高傲凶恶的龙类居然也愿意和寿命短暂生命脆弱的人类缔结契约,愿意终生守护自己唯一的主人。或许恶龙在心里也会憧憬着命中注定到来的王子,心甘情愿地被他打败驯服。
他们落在石英水晶簇上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大人们围着一个盆愁眉苦脸。弗莱塔恢复原样说:“雷古勒斯叔叔呢?”
“我们也以为雷古勒斯会在这个岛上,可是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只有这盆魔药。”奥斯顿说。
弗莱塔听见魔药两个字就头皮发紧,他努力忽视魔药并且不去看院长的脸色:“额……哈利不是说雷古勒斯掉进湖里了吗?为什么不试试看从湖里寻找雷古勒斯叔叔呢?”
“可是我们已经尝试过了,没有任何反应。”莱姆斯·卢平有些沮丧。
德拉科沉吟了一下走上前,他看着那盆清澈见底的魔药思考,迟疑地说:“或许……我们是不是得按照黑魔王的思想来考虑……”
“黑魔王并不知道真的挂坠盒被掉了包落在希尔夫人手上,对他来说,这里藏着的就是真的挂坠盒。所以他设下了陷阱,无论是阻隔一切的大海还是进门的鲜血献祭,我相信包括这魔药,毫无疑问都是削弱我们的办法。”
斯内普面色冰冷:“所以说,如果我们要破解陷阱,还是得顺着黑魔王的意思来?恕我直言,这盆魔药不好喝,连我也没有解药。”
众人一下子沉默下来,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卢修斯看着冰冷的湖面,过了一会儿静静地说:“已经够了吧,雷古勒斯已经死了,真的挂坠盒我们也已经找到摧毁了,里面只是个假货而已,真的不需要赔上别的东西了。这行为没有任何意义,谁又会在乎呢?”真正的斯莱特林就是这样,永远为利益而权衡考虑,只会做出最理性的判断。
“我会。”西里斯声音沉静如水,“我能够因为詹姆斯在阿兹卡班呆上十二年,也能为我的弟弟做出牺牲。我是一名格兰芬多,而格兰芬多做事凭借本心,从不考虑后果。魔药我来喝,不需要你们插手。”
从西里斯喝下魔药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剧烈的痛苦。那种痛苦如一把火焰一般要把自己的身体给烧空,但更剧烈的伤害不是来源于身体的,而是来源于精神,他开始出现各种幻觉身体不停地颤抖,许多痛苦的记忆不停地在眼前涌现,一次次地挑战着他的极限。但是西里斯没有放弃,他甚至不需要别人帮助,强大的意念让他一头栽进装魔药的盆子里,不停地吞咽着难以入口的魔药。
他开始不停地看到站詹姆斯·波特在死去的样子,看到阿兹卡班里的摄魂怪靠近自己试图给他一个吻,看到哈利住在女贞路穿着肥大的衣服被堂兄殴打的样子,看到布莱特老夫人用手指着他的鼻子把他往家门外赶……
德拉科没有上前,他看着自己舅舅渐渐地把魔药喝光,手里的魔杖也紧紧握了起来。他猜想,如果自己是伏地魔的话,一定不想让偷取挂坠盒的人离开这个地方,魔药喝完了以后是不致命的,但会让人陷入极端的虚弱。而在盗窃者最虚弱的时候,真正的死亡就会降临了。德拉科把弗莱塔拉到身边来,屏住了呼吸,危险意识渐渐放到了最大,小心地感知周围的状况。
盆里的魔药终于是见了底,西里斯彻底失去意识闭上了双眼,不知死活地倒了下去,邓布利多和莱姆斯试图唤醒他却不得果,只有斯内普拿起一块发着恶臭味的乌黑石头,强行掰着他的嘴让他吞了下去,末了以帮助吞咽为由强行给了他七八个耳光。
“噗通——”
德拉科立刻转头,看到寂静的湖面上起了一丝涟漪。这里是没有任何风浪的山洞深处,无风怎么会起浪?他立刻警觉,面色严肃至极:“湖里有东西!小心!”
话音刚落,一只枯瘦湿润的手从水面上伸了出来,它的指甲狠狠抓紧水晶簇底下的礁石,把整个身子努力地往岸上拖。它被一道光束击飞了出去重新落进了湖里,然而更多的“人”开始从水里往上爬,它们湿润的身子通体乌黑带着阴气,像是受到什么指引似得开始往有生人气的地方不断爬着。
“阴尸!”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希尔夫人问,抬手击飞出一片。
“是谁把它们弄到这里来的,显而易见。”穆迪拿出魔杖挥了好几下,“小心了,被这种东西的指甲牙齿抓上一下,一个小时之内你就会变成它们的同伴!”
这种情况显然危险极了,受到危险威胁的弗莱塔眼睛顿时暴亮,银色的骨翼撕裂而出,几乎与他的父亲不分前后起了变化。一灰一银两条龙盘踞在这个小小的湖心岛上,挡在巫师们面前为他们抵御危险。
德拉科眼里出现愤怒:“变回去,弗莱塔!”
银龙扭头看了他一眼,龙尾轻轻盘旋落在他身边代表着守护,他一爪子拍飞一只阴尸:“我要保护你啦,我的王子!城堡外面太危险,所有前要来夺走你的人,我会让他们统统滚蛋!”

第53章

莱姆斯危急之下用力拍了好几下西里斯:“大脚板!快醒醒!你可不能再睡了啊!”
然而精神重度受伤下的西里斯根本没听到他的呼喊,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如同倒映的电影一般在眼前回放,他看着自己的过去时而大笑时而哭泣,眼泪落在笑容边不只是苦涩还是甜蜜。
过了一会,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在看电影?西里斯愣了一下猛然站起来,看着面前那被特殊魔法材料制造的幕布正在被投影出一个个图片,既古朴又有趣。他发现自己正在布莱克家的花园里,回过头,两个黑色头发带卷儿的小姑娘正在草地上玩着娃娃,西里斯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伸出手发现自己现在居然小得可怜。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茫然地站在那里,听着耳边小姑娘的笑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其中一个小姑娘跑过来,看着投影幕布上的东西笑了:“西里斯,你总是喜欢发明一些很古怪的东西。”
西里斯毫不犹豫开口:“当然了贝拉,这可是我的杰作!能够把魔法相机里拍到的东西,放映到布上来,是不是很了不起的发明啊!”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做这个拆了家里那台最贵重的望远镜!”小贝拉特里克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管你啦,一会你等着挨布莱克夫人的骂吧!我去和西西玩!”
八岁的西里斯犹自强辩大声:“你们这是不理解我!我和你们才玩不来!”
贝拉特里克斯回过头狠狠地吐了一下舌头:“你就该学学雷古勒斯!好好看书好好学习多好,别整天搞破坏!”
“我和雷古勒斯那家伙才不一样!只有胆小鬼才天天呆在家里,勇敢的人可是会到处冒险的!”
贝拉特里克斯讨厌地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和九岁的纳西莎·布莱克牵着手跑远了。
那天晚上布莱克夫人的确因为家传的黄金望远镜被拆,狠狠地教训了西里斯一顿,并且罚他不许在堂妹们来的今天吃晚饭,必须整晚站在家族挂毯旁看着祖先们忏悔。西里斯厌烦极了,趁看守他的克利切离开狠狠地往挂毯上踢了几脚。结果踢到硬处脚崴了一下,这熊孩子抱着脚跳了起来。
这时候门被小心翼翼地悄悄打开了,一个锡纸包着的奶油白面包从打开的门缝里被抛了进来,随即门又立刻关上了。小西里斯还抱着脚疼呢,看着那个白面包翻了一个白眼气不打一处来:“雷古勒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胆小啊!你还是不是我弟弟啊!”
门外始终没有声音,西里斯也没想着去管他。小男孩叉着腰叹了一口气,拿起面包狼吞虎咽地吃了。当晚,吃饱了的西里斯在挂毯边上打了个地铺香喷喷地睡了一个好觉,而楼上的房间里,雷古勒斯·布莱克因为把晚饭省给受罚的哥哥吃,偷偷饿了一晚上大半夜没睡着。
小西里斯和伯父一起外出参加聚会,他最不喜欢这种所谓贵族之间的集会了,简直无聊透顶,每次都特别虚假。可他要是口出狂言的话回去就会被妈妈教训,会被说是失了布莱克大家族的面子。西里斯讨厌透了这一切,莫名羡慕起雷古勒斯来,他弟弟是个病秧子,从小到大身上就被各种魔药泡出了一股子苦味,今天他也不舒服呆在家里没来。嗯……早知道他也装病了=n=。
贵族集会的空闲中,伯父把贵族的几个孩子都叫了过去,问他们长大以后要干什么。纳西莎·布莱克害羞地说以后要做一位贤惠温柔的妻子,嫁给王子做公主。克里斯·帕金森说以后要做大商人,把家族产业开满整个魔法界做最有钱的人!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说她要做天下第一大美人(西里斯发出厌恶地反胃声)!克莱尔巴德拉·扎比尼说她才要做天下第一大美人,让所有男生为她臣服,两个女孩子差点打起来。
伯父问:“那你呢,西里斯?”
西里斯一愣,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大拇指指向自己:“我?我要做真正的大英雄!行使正义驱逐邪恶!”
所有的孩子如同看怪胎一样看着他,伯父像是也不怎么高兴,那一场集会不欢而散。小西里斯踢着路边的石头想,如果雷古勒斯来了,他说不定就要做天底下第一大书呆!
西里斯和家里第一次决裂是在入学的时候,因为他成了布莱克家族历史上第一个格兰芬多!就在他为自己的经历狠狠开心了一把的时候,家里布莱克夫人也开始频繁地往学校里寄吼叫信。西里斯不服,也对着吼。两个人吵架到最后甚至开始诅咒对方,西里斯把雪花一般寄过来的信统统给烧了,甚至圣诞节连家都不回了,就呆在詹姆斯家里过节。
第二年雷古勒斯入学毫无疑问被分到了斯莱特林,西里斯不得不说他非常失望,虽然他鄙视雷古勒斯,但也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和他志同道合。西里斯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偷偷瞄斯莱特林那边的桌子,可是那里的人乌压压的,他看不到雷古勒斯的身影,也不知道他究竟坐在哪里。
那年圣诞节他呆在詹姆斯的家里住了很久,等重新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在还未来得及收起的圣诞树旁,那个黑色油纸包装系着绿色丝带的礼物已经蒙灰了。
詹姆斯笑着说:“瞧瞧,我讨厌绿色!比起绿色还是红色更好看些不是吗?”
西里斯摇头晃脑:“当然啦。”
后来因为几个好哥们无意间地碰撞,那个礼物盒子掉进了燃烧的壁炉堆里。他表面上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狠狠地打了失手推了他的彼得·佩蒂鲁几下,又被大笑着的莱姆斯推入了沙发里。
那天晚上趁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西里斯偷偷跑回公共休息室,用火钳努力地翻了炉子好几下,然而那个小小的礼物盒已经被烧成了灰,里面是什么已经不知道了。西里斯抓抓头,到底是谁会给他寄礼物呢?
哥们几个走在去上课的路上,格兰芬多的红领带被扯得乱七八糟。西里斯是最高挑帅气的一个,沿路走过的姑娘们都被这个黑发黑眼的少年痞气的目光看的心头乱颤。西里斯有点流氓得冲她们飞了个吻,然而吻还没传出去就被一群乌压压的人阻隔了。
衣着整齐步伐得体的斯莱特林们和他们擦肩而过,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西里斯盯着那群人的背影愣了一下,大脑一片茫然。他下意识伸出手:“雷……”
“快走!大脚板!上课要迟到啦!”
“哦!”西里斯被佩迪鲁惊慌的样子逗乐了,他收回手转身,英俊带点邪气的面容露出一个笑容,“啧,彼得就你事儿多,迟到又怎么样啊,扣的分我们魁地奇上拿回来。”
六年级的时候,他和詹姆斯他们一起用巨额的材料做出了活点地图,作为提供大部分材料的西里斯他要求先拿着玩一下。兄弟之间当然也没个先后顺序,都是不介意。那天晚上西里斯披着詹姆斯的隐形衣在霍格沃兹里夜游,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女生盥洗室那边。
西里斯自认还是非常有节操的,他耸耸肩就要走,然而这时候,他在活点地图上居然发现了雷古勒斯的名字。他愣了一下,嘴里念叨着:“我可是那家伙的哥哥,都这么晚了我得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他一头扎进了女生盥洗室的隔间,就听见雷古勒斯的声音在黑暗之中轻轻响起:“克利切,你回去告诉妈妈,我答应了。”
克利切?家里那个讨厌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恭敬的说:“小主人,克利切很荣幸能够一直服侍您。”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一种已经死亡成灰烬的寂灭感:“他如果不要,那么我就代替他去做。”
空气中缓缓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西里斯听得满头大雾,从厕所门缝里往外看,雷古勒斯背对着他,已经长成少年的背影看上去和强壮高挑的他完全不一样,就和小姑娘一样瘦弱 。他站在那里,挽起的袖子露出一小节纤细的手腕,而在那雪白的手腕上,极为丑恶的黑魔印记就那样落在了西里斯的眼里。
再后来,布莱克家族的继承权就落在了雷古勒斯的头上,他变成了傲罗,抓捕了许多坏人,他每一天过得都很开心。再再后来,詹姆斯和莉莉结婚了,西里斯大笑着参加了好兄弟的婚礼,并约定了以后要做哈利的教父。
至于雷古勒斯?那是谁?
西里斯穿着伴郎服用力想了想,记忆力一片茫然,用力去回忆都想不起来了……他居然发现自己记不起来自己亲弟弟的长相了。好像,自己已经十多年没有见过他了?
……不对啊?那天晚上他给自己送晚饭自己没有推开门见到他吗?还有那次、贵族集会他没有去吗?分院仪式上他没有看见带着分院帽的弟弟吗?他在霍格沃兹多年没有在斯莱特林长桌上找到他吗?他给自己送圣诞礼物的时候自己难道没有见到他吗?那天晚上女生盥洗室里他没有在镜子里看见雷古勒斯的样子吗?(1)
不对啊?
西里斯瞪大眼睛,不对啊……不对啊不对啊不对啊不对啊……那雷古勒斯在哪呢?他那瘦弱怯懦的弟弟在哪呢?
“西里斯·布莱克,你的弟弟雷古勒斯死了。”
……
莱姆斯一瞬间甚至按不住剧烈挣扎的西里斯·布莱克,不知道这大脚板昏迷过去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大的力量。而此时状况实在是太焦灼了,数以千计的阴尸像是窥视着什么一样不停地从水里爬上来,累累的尸骨布满了整个湖面。
湖心小岛实在是太小了,这里就只是一个水晶簇而已,稍有不慎昏迷的西里斯就可能滚入湖里被阴尸咬死。莱姆斯击飞一个伸手过来的阴尸,甚至暴了一个粗口。
他大喊:“邓布利多,做些什么!”
邓布利多突然伸出手,老人枯槁五指在空中一抓,像是的确够到了什么一样用力一挥手。弗莱塔和奥斯顿深吸一口气,朝湖面上喷出一口龙炎,那一瞬间翻腾的大火被风元素魔法给加大数倍,仅仅一瞬间就将湖面上的阴尸燃烧一空。
……
西里斯突然安静了下来,在梦里他的整个意识世界都被翻空了,大脑意念层遭到了极大的损伤。良久他感觉自己像是站了起来,身体前所未有地轻。他麻木地回头看到自己的身体躺在地上,面色苍白毫无知觉,但是他不怕,心里空成了一片死灰。
此时感觉自己就在湖心的水晶簇上,但是只有他一个人,没有阴尸没有伙伴们,湖面安静地没有一丝风,光滑得就像是一面黑色的大镜子。一切都寂静极了,让西里斯无比地安宁。
突然他看到一边的水晶簇上高高坐着一个小男孩儿,大概十一岁左右,正背对着他晃着小脚(2)。西里斯一开始还以为那是弗莱塔,后来才发现那个小男孩却是一头纯黑色的头发。他穿着个白衬衫,瘦弱地像是个小女孩一样。
西里斯那一瞬间脚就走不动了,他全身无力无比疲劳,心如刀割。他几乎要掩面而泣:“你是谁啊……你是谁啊……求求你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吧…”
“……对不起……对不起……”
小男孩没有理他,而是继续背对着他同着空气说话,仿佛那里的确坐了一个和他聊天的人一般:“嗯……纳西莎你问我以后要做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啊……我哥他是怎么回答伯父的?”
“……哈哈,要做大英雄?果然是他会说的话啊。”小男孩笑了两声,“但那样不是太孤独了吗?一个人做英雄,然后挡在别人前面?万一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呢?要是有人不喜欢他当英雄呢?要是有大怪物来伤害他呢?像这样的:嗷呜嗷呜——”
男孩对着空气比了个长牙五爪的姿势,随后他轻笑了一声,小手撑着脑袋苦苦思考了一下,清脆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分外空旷:“唔……那我干脆就做保护他的英雄好啦!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我就揍他,有人不喜欢他当英雄我就说服他哥哥是最好的,遇到他打不过的大怪物我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替他打飞!嘿嘿,保护英雄的英雄,这样听上去是不是更厉害一些呀!”
过去十五年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里,在黑暗无光的地方,男孩坐在冰冷的礁石上,一个人假装自己还活着不停回忆着过去,对着不存在的人一直说着话。
西里斯终于忍不住了,他走上前去大喊:“雷古勒斯!!”
小男孩愣了一下回过头,精致的小脸上有些错愕与茫然,他们就那样隔着时空对视着,幼年雷古勒斯漆黑如夜的眼睛静悄悄地看着他。
西里斯哽咽不成声,他看着黑发黑眼的小孩子,话到口中只变成了一句又一句的呼唤:“雷古勒斯……雷古勒斯……”(3)
男孩听着他叫着自己的名字,不言不语。但他绝非冷漠,因为在他眼里满满都是等待了多年后,累积下来无法述说,数不尽的思念与温柔。
良久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在一片火光之中对着西里斯招招手:“再见啦,笨蛋哥哥。”
……
燃烧的大火将这个空间点得亮如白昼,气浪把所有阴晦的东西烧成了灰烬。全英国最强大的几位巫师都集聚在这里,将入侵的敌人不住地击溃。在邓布利多引风烧完最后一只阴尸的时候,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光是闻一下都觉得喉咙间辣得生疼,像是生吞了一口硫酸一般。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掏出一只试管,把里面的魔药往空气中一撒。那神奇的魔药还没落到地上就被立刻蒸发了,顿时那种腐蚀性的气息就消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的草药气息。
卢修斯经过一场打斗身上的衣服都没乱,他面无表情看着死妈脸的斯内普:“西弗,说真的,以后魔药教授做得心累了你可以去卖空气清新剂,绝对发家致富。”
斯内普给了他一个白眼,走过去狠狠地一脚踩在西里斯的肚子上:“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西里斯胃里中和毒性的粪石差点被没他踩得吐出来,也就是这一下把大狗折磨得彻底苏醒了过来,然而斯内普还没来得及继续嘲讽他,就看见他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湖心岛的一块水晶簇堆旁。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将手伸进湖水里,丝毫不畏惧湖里是不是还有没死光的阴尸,而在这之后,他居然真的从水里抱上来一个人。
……就像那个人早就在那里等了他很久一般。
希尔夫人那一下眼泪就出来了,她捂着脸靠在了自己丈夫身上低声啜泣。西里斯把雷古勒斯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奇迹般的,虽然死去多年,这位上任布莱克家主的尸体没有任何损伤,就像是在水里安安静静地睡着了一般,清秀的面容依旧是二十岁的青年模样,他的时间从他长眠的那一刻就静止了。
在场没有人说话,就看着西里斯抱着他弟弟的尸体嚎啕大哭,像是要把内心的痛苦全部宣泄出来。
弗莱塔看的有些悲伤,他往后缩了缩,站在一块水晶堆上从后面趴在学长背上。他搂着德拉科的脖子鼓着脸,转头看见之前装魔药的盆里有一条挂坠盒。弗莱塔眨了眨眼,歪过半截身子把假挂坠盒拿了出来,嘶嘶两声假装自己也会说蛇语,手指一掰轻而易举地把挂坠盒打开了。
小盒子里有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纸条,弗莱塔把纸条拿出来轻轻地念了一下上面的文字。
【致黑魔王:
我知道,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这个秘密,我已经拿走了真的魂器并把它销毁,而你只是注定被真正的英雄所打败的弱者。
我甘冒一死,为你遇到命中对手时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
R·A·B】
作者有话要说:  (1)
那天晚上他给自己送晚饭自己没有推开门见他吗?
——没有。
还有那次、贵族集会他没有去吗?
——没有。
分院仪式上他没有看见带着分院帽的弟弟吗?
——没有。
他在霍格沃兹多年没有去斯莱特林长桌上找他吗?
——没有。
他给自己送圣诞礼物的时候自己难道没有见到他吗?
——没有。
那天晚上女生盥洗室里他没有在镜子里看见雷古勒斯的样子吗?
——没有。
错、错、错。
长歌行里有一句话,所谓错过,不是错了,而是过了。
(2)
为什么雷古勒斯在西里斯幻象里是个小男孩呢?
西里斯·布莱克:“我只是想,如果当初我没被关进阿兹卡班而是正常的生活,或者如果雷古勒斯没死的话,姓布莱克小男孩也应该会像弗莱塔这么可爱吧……”
(3)
在我老家
死了的人要由血肉至亲在棺材边上喊三句名字就是喊魂。
如果没喊,死了的魂魄就找不到家,就会变成孤魂野鬼。
当年R死的时候肯定是没人这么做的。
在十五年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夜里
在黑暗无光的地方
少年坐在冰冷的礁石上
一个人假装自己还活着不停回忆着过去
对着不存在的人一直说着话。

第54章

所有人都参加了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葬礼,他完好无损的尸身和两个真假挂坠盒被一起葬回了布莱克家的祖坟墓地,紧挨着布莱克老夫人长眠。下葬的时候他一身新衣,面容年轻美好地让棺材里盛着的百合与玫瑰都黯然失色。
弗莱塔难得穿了一身黑色的礼服,他看上去还是孩子,但站在他身边比他高了两个头的德拉科已经肃穆地如同沉稳的守夜人。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变化得越来越大,像是昨天他明明还是个小心翼翼对着镜子用发胶的男孩。或许责任的确能够让一个人快速成长而强大,弗莱塔深吸一口气,伸手牵住了学长的手,盯着前方安静地聆听。
然而没有悼词,所有人都在沉默着。西里斯像是哭干了他的眼泪,一双眼睛通红再也落不下什么东西了。最后邓布利多走上前,手掌划过石质的墓碑,在雷古勒斯的名字底下留下了一行字——绝不畏惧黑暗的人。
随着他走过,后面的人排成了队经过死者的棺材,他们把手中雪白的花放在棺材上,当最小的弗莱塔把最后一朵百合花放下时,地上的泥土就开始合拢。
“等等。”
先前离去的卢修斯重新出现在这里,阻止了泥土掩埋棺材,他身边还牵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德拉科立刻走上前去也扶着她行走:“妈妈。”
纳西莎来的路上可能就已经哭过了,此时倒是安宁了许多。岁月几乎没有在这位夫人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她的眼睛像是湖水一般寂静柔和,嘴唇如同花瓣一般鲜艳娇美,如今她的确和小时候的愿望一样成为了一位温柔美丽的妻子。纳西莎·马尔福来到她堂弟的墓前,看着那句新加上的墓志铭长长地叹了一口颤抖的气息。多年以前,她坐在弟弟的病床前给他唱歌,同他讲话,将白色的玫瑰花放在他床头的水晶花瓶里。多年以后,棺材里面躺着的人是她最珍贵的弟弟,她将悲泣的泪水停留在衣襟袖口的缝隙里,如今也不得不与他真正告别了。
纳西莎把胸前别着的白色玫瑰花取了下来,放在了墓碑前,德拉科抽出魔杖念了一句什么,那朵小小的玫瑰花逐渐变成了一个玫瑰花环。他把这个花环连同他人的鲜花一起丢入了棺材里,在母亲悲伤地目光中挥挥魔杖,将一切都用泥土掩埋起来。
尘归尘,土归土,世上所有的一切都该回归本来的地方。
西里斯站在纳西莎背后,缓缓地说:“西西,我很抱歉……”
纳西莎回过头抬手就想给他一耳光,然而当她看见自己堂弟那双通红的眼睛时,这位善良的夫人怎么也下不了手了。她仰天叹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痛苦的空气彻底排空,她任由自己儿子搀扶住自己:“别让我看见你,我不想原谅你。”
塞西莉亚走上前拉住纳西莎,两位夫人是认识的,彼此之间哀伤的眼神像是让她们找到了共同点,内心像是有了些慰藉。
看着女人们和孩子们聚在一起,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对卢修斯说:“马尔福先生,我有话要和你说。”
卢修斯斜眼看他一眼:“说吧。”
“这里不方便。”
卢修斯不为所动向后退了一英尺的距离,眼神一直停留在妻子身上:“请吧。”
“……”西里斯显然不想再和他纠结这个了,他声音压低,“我想请你做个见证。我作为布莱克家的现任家主在此承诺,等我死后,布莱克的家产将由布莱克的后裔纳西莎·布莱克·马尔福继承。”
这一下铂金大贵族真的有点吃惊了,他回过头来用着诧异的眼神看向西里斯,像是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别这么看着我,我是注定要和伏地魔决一生死的。我这条命已经被我置之度外了,所以事先安排一下后事才能让我更加勇往直前。”
卢修斯沉吟了一下,看了一下自己的妻子之后压低了声音:“那么,你的条件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按照之前的西里斯·布莱克,他肯定不会把家产拱手让给他不喜欢的亲人,但是现在雷古勒斯的事情发生以后他有理由相信,真正的亲情已经撼动了这条不知死活的大黑狗。
“三个条件:一,继承我的家产以后,马尔福家族和布莱克家族需要好好照顾哈利,替他扫除麻烦帮助他,让他余生没有后顾之忧。”西里斯顿了顿,“二,纳西莎·马尔福必须每年都来给雷古勒斯扫墓,多和他……说说话,别让他一个人。”
卢修斯对这种条件倒是有些震撼,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沉默了几秒钟:“第三个条件呢?”
“三,等我死后……别把我葬在布莱克祖坟里……我怕我妈妈和我弟弟到死都不愿意接受我回家,我怕她们会厌恶我到灵魂无法安息。”西里斯颤抖地说。
然而他没有等到卢修斯的回复,西里斯深吸几口气:“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可以立刻就立下书面的遗嘱。”
卢修斯面无表情盯着这条大狗,良久他笑了一声,面上的笑容虽假但出乎寻常没有多少嘲讽的意思:“你事儿太多了,我记不住。所以你还是好好活着吧。”
“卢修斯……”
“你能安安分分回到家里,不再闹心乱跑就是天大的好事了,布莱克夫人在天有灵做梦都会笑醒,哪里还有空去恨你呢?雷古勒斯·布莱克等了你十五年去接他回家,盼你都来不及哪里有闲心再去恨你呢?真是不折不扣的蠢货。”头一次,卢修斯倒是说了真实的话语,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远处的妻儿,不易察觉地叹了一口气,“算我奉劝你一句,人生太难,好好活着,别再亏欠别人什么了。在获取西西的原谅之前,别想着去死。”
因为挂坠盒横出事件的缘故,大家都错过了圣诞节。亚瑟·韦斯莱和他的妻子还有双胞胎因为自己还重伤的缘故没有去海边洞穴,而哈利回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早知道这样……我真后悔没有带上我的火弩箭。”
他和金妮罗恩因为不能飞的缘故只能留在岸边,安全是安全了,但是当时看着湖心岛作战的人们心急如焚。三个格兰芬多们尽可能地干掉了一些阴尸,最后还接应了他们,也算是出了一份力。
弗莱塔听他们这么说也有点不太好意思,当时他变成龙的样子其实还可以再载一个金妮的,毕竟金妮是个女孩儿。他变得那么大只却连个红发妞儿都不能扛起来,那活在世上的意义是什么?可是化龙的那一刻他心里变得特别随心所欲,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要除学长以外的人靠近他。
当然啦,龙保护的骑士永远只会有一位。
弗莱塔岔开话题:“哇啊哦,火弩箭诶!要不是学校禁赛了,我真想向你借来玩一玩呢!哈利!”
德拉科坐在一旁看弗莱塔送给他的羊皮书,听完他们的对话之后冷笑一声。弗莱塔简直是练就了学长心情感受雷达仪,立刻背上一凉就知道他老大心情坏了。他很乖地跑过去:“德拉科~今晚的天气很好啊?”
铂金少年把书一合拢往他头上顺手一打:“我认为你忘了什么事情,男孩。”
“啊?”弗莱塔被打蒙了。
“既然错过了圣诞节的话,看来我可以把送给某人的圣诞礼物收回了。”
弗莱塔愣了一下,突然狂喜地跳起来往布莱克家的圣诞树下窜,他扒拉扒拉果然扒出了一个巨大的包裹——礼物之前就被送货到布莱克老宅了,但是因为他们都不在就被克利切放在了树下,此时终于是被送到了收件人的手里。
男孩心急火燎,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把那个大包裹放在地毯上徒手撕快递。金妮他们远远坐着但心里也有些好奇地观望着,好奇德拉科究竟送了什么给弗莱塔。
弗莱塔把盒子盖一把掀开,立刻就傻眼儿了,那竟然是一把扫帚。那把扫帚看上去有些奇怪,飞行扫帚的木杆部分像是用白桦木所做,而扫帚的尾部不同于通红的火弩箭居然是银白色的。弗莱塔处于震惊之中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说:“学长你送我的扫帚和我长得好像啊……”
德拉科:“……”
男孩尖叫一声把这把漂亮的扫帚拿出来,他反复摸着高兴地几乎要打滚。没有男孩不喜欢魁地奇,特别是这个好动的闯事精:“它看起来实在漂亮极啦!妈妈——我晚上可以抱着它睡觉吗!”男孩往楼上大人开会的房间里大叫一声。
德拉科看起来很想打他,末了见这孩子这么快乐又不忍心下手。他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看了一眼哈利,语气有点得意地说:“借什么火弩箭,有了这把双子星,谁还看得上那个?”
弗莱塔抱着杆儿蹭的样子有点蠢:“双子星?那是什么?”
“它的名字。”
弗莱塔很开心摸摸新装备:“哦,小星星你好哇。”
“……”德拉科的得意被哽在了喉咙里,他明白过来这孩子似乎根本不理解这样礼物的贵重,看上去就像是想要终于养到了狗的小孩迫不及待在给宠物取名字。
金妮看着弗莱塔的礼物,被那银白色的扫帚毛种草了,她也喜欢魁地奇想了想问哥哥:“挺好看的,到哪里还买得到?”
罗恩陷入了沉重的打击之中:“……买不到……”
“是我们家买不起吗?”
“是真的买不到……”罗恩有点沮丧,“预言家日报上刊登过的:奎特巫师扫帚制作公司今年研制的新产品,半个月前才透露风声说制作完毕,令人可惜的是据说只制作了一套而已,用来纪念公司的诞生,不量产的……”
金妮也是吃惊居然有如此不上道不爱赚钱的商家,她想了想又问:“制作了一套?”
“妹妹,扫帚的名字叫双子星不是吗?它是两把双生的,制造取自同一块木材。一把叫银星,另一把叫飞龙。”罗恩心里慢慢平复仇富的怨念,干巴巴地说“我觉得我有理由相信马尔福把两把都搞到了……”
弗莱塔坐在银星扫帚上看上去很想在室内来一圈,后来又怕被麻麻打屁股悻悻地下来了,他摸摸礼物,脸上的兴奋小了一些:“唔……可惜乌姆里奇教授取消了魁地奇比赛,也不许我们在学校里使用飞行扫帚……不然我真想把它带到学校里去。”
德拉科从善如流,像是早就预料好了这一切:“那有什么关系,马尔福庄园山后有一个不比学校里的小的魁地奇球场,只要你愿意,放假随时可以来。”
弗莱塔开心极了,眼睛亮汪汪的:“真的吗!太好啦!”他扑进学长的怀里欢快地蹭了蹭,殊不知自己掉入了某人的陷阱。
德拉科也不看书了,笑着伸出手揉揉他雪白的脑袋。他说过,他从小到大都想在自己院子里养一条龙,现在这条蠢龙幼崽轻而易举就被勾引到他家去了,何乐而不为呢?
若干年以后的后来,弗莱塔想起这段回忆笑得不行:“人家撩人求婚定关系用的是对戒,也就是你,送的居然是对扫帚。”
德拉科那时候也能够白他一眼:“你不喜欢吗?”
“这是男人的浪漫啊,怎么会不喜欢?”
……
圣诞节假期过后,孩子们都需要返回学校上课了。家长们来到火车站送别孩子们,相互告别亲吻了一下彼此的面颊。弗莱塔可能是唯一不需要接受妈妈告别吻的孩子,因为塞西莉亚夫人是他们魔咒课的教授,这次提着行李跟着他们一起上了霍格沃兹特快列车。
弗莱塔还过得有些恋恋不舍,这段时间他吃住都沾学长的光,克利切的做饭手艺堪称一绝,每次德拉科都会把甜点给他。再加上自己麻麻做的小兔子苹果糖,纳西莎阿姨做的草莓樱桃酱蛋糕与调制得恰到好处的英伦伯爵奶茶,莫莉阿姨做的香草布丁……一个假期过去,弗莱塔好不容易有点鲜明长开的轮廓又变得圆润柔和起来,皮肤像是香甜的奶油一样柔软白皙。
男孩郁闷地低头,德拉科替希尔教授接过她的行李提在手上,回过头看见这孩子还在噗噗唧唧站在原地不走:“怎么了?”
“唔……不想见到乌姆里奇教授OnO……”
德拉科皱了一下眉,很显然他也不喜欢那个女人,回到学校又要面对她的事实让他也不是很高兴。“所幸她教的是黑魔法防御课,我在图书管里翻到过野史记载,伏地魔曾经在这个位置上下过诅咒,使所有教授的任期都不会超过一年,相信我,男孩。”
“真的啊……”弗莱塔眨眨眼,但他说出这句话只是表示很吃惊,绝不是怀疑这件事的真假,他无论何时都全心全意地相信德拉科。“唔……以及我还想放假……”
德拉科被这孩子气笑了,他摇了摇头,有点骄傲信誓旦旦地说:“我保证,今年的暑假你会在马尔福庄园渡过,你可以品尝到庄园里小精灵们不亚于克利切的手艺,并且疯玩整整一个假期的魁地奇。”
“所以说……我可以在你身边呆一个假期?”
“你什么时候离开过我呢,男孩?”
弗莱塔眨眨眼,露出一个笑容放下自己的行李,在人群涌动的站台大大的抱了一下德拉科。他将学长拥紧了一些,并且感到特别幸福。因为在站台上这个拥抱不为分离告别,只为他庆幸能够一直和这个人在一起。

第55章

霍格沃兹的学院生活一如既往,弗莱塔打着哈欠都觉得自己有点怀念在圣诞节假期里惊心动魄的生活了。
他的银星被爸爸带回了家里,说要骑着它去追兔子,抓到了兔子就折了那雪白的扫帚棍生火开烤。弗莱塔简直要被气哭,但心里也知道他爸不可能这么灭绝人性,如果真这样他就给妈妈申请教授连任,直到他毕业为止他爸爸别想吃到烤焦兔子以外的食物了!
当时他爸爸揪了揪儿子的脸:“那样最好,在安全的地方替我照顾好你妈妈,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她可是我的命。”
弗莱塔被他爸爸跟个小宝宝似得一下子抱起,奥斯顿有一双深灰色的眼睛和灰黑的头发,每当笑起来的时候总是有一种令人沉醉的天赋,像是天生就带着浪漫迷人的力量。弗莱塔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入学时候见到的那头匈牙利树蜂,那位龙兄被从自己家乡强行带到英国,满心满眼都思念着自己的妻子和小儿子。
他拍拍爸爸的脸:“你和妈妈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奥斯顿脸上露出一个很混棍的笑容,回想了一下之后说:“那时候你妈妈受了伤,躲在森林里的山洞里差点被雪狼咬死,那时候我正好飞过那里就一把火把野狼给烧了。”
“然后我妈就爱上你了?”
“哪能呢!她差点一个恶咒把我给打瞎了。我当时是龙啊!这么大个!”奥斯顿把儿子放下手舞足蹈比了一个大小,“龙的鳞片抗魔,当时我心里想这银发妞可真正啊,给她打一下开心一下好了。然后背对她替她堵了洞口,给她挡了一夜的风。”
“然后我妈就爱上你了?”
“放屁!她差点把我翅膀给撕了!”奥斯顿脸上极为严肃,“十多个加强切割咒啊!就往我背上捅!我有点生气,但心想这银发妞实在太正了,打她是犯罪,令她伤心也是犯罪,在我祖国是要遭天谴的。我就叹了口气,给受伤的她找了很多吃的,最后还摘了很多花送给她。”
“……我不会再问了。”
“然后你妈就很烦,让我滚。我心想,这银发妞长得这么正,放过她或者是不理她,我回国就可以被绞刑了,和拿破仑葬在一起,断了一个头我估计和就他一样高了。”奥斯顿笑了,笑容深邃而迷人,“我猜想你妈也是有点开心的,因为她不再打我了。我就变回原样,本体帅得一比,直接告诉她,爱我或者嫁我,不然你就杀了我。”
“……”
“然后她看我长得这么帅,就同意了。”
弗莱塔深吸一口气:“真励志啊!”
奥斯顿笑着又揪了一下他儿子的脸:“所以知道你妈妈对我多重要了吧。当时我就想,要么和她在一起,要么就去死。如果没有她,我宁可从世界上消失。”
弗莱塔点点头,脸上笑得快止不住了。他想起一件事问他爸爸:“那为什么你要支持她对立伏地魔呢?那样不是很危险吗?”
“我没有办法改变你妈妈的意志,而且我与伏地魔同样有深仇大恨。”
奥斯顿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那时候你妈怀着你,肚子那儿像是被塞了个皮球一样大。伏地魔的食死徒在满世界地追杀她,被迫无奈我们躲到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那是一个很小的海岛,岛上只有一间木屋,下雨都能漏进屋子里来,潮湿得甚至生不起火。”
“那是一个暴风雨的晚上,你妈妈从梦里惊醒握着左手腕说,食死徒已经找到她了,她能够通过黑魔印记感受到他们正在赶来。那时候我近乎暴怒,顶着风雨就冲了出去要杀了那些威胁我妻子的人……但我等了很久他们都没有来,我意识到了什么以后返回去木屋,就看见你母亲缩在墙角,屋子里全是血腥味。——那几乎是我一生的恶梦啊……塞西莉亚用刀砍咒活生生将自己有印记的地方削得深可见骨,她另一只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肚子试图保护你。那是我最珍视的宝贝啊,她每一根头发都是我的逆鳞,那一晚她的削下来的血肉掉在肮脏的地上,血流如注把地板和她的白裙子全染红了。”
弗莱塔这才知道妈妈手上那道疤痕的由来,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脑海里浮现出那惊骇的画面。
奥斯顿深灰色的眼睛因为暗暗燃烧的疯狂愤怒划过一丝鎏金色:“所以,无论如何这笔账我是记下了,这辈子我是一定要把伏地魔挫骨扬灰的。”
……
弗莱塔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想起爸爸的话一阵恍惚。在记忆里他的父亲是一个偶尔脱线心理年龄几乎和他一样大的人,可是那一刻他在他父亲身上看到了龙的愤怒,那真是可以燃烧世间一切的眼神啊。
他一边心里想事情一边拼命往嘴里塞东西。正是早饭时间,各种丰盛的早点把长桌都堆满了。
潘西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上,一个圣诞节不见她又漂亮了。她吃了一片猕猴桃干,抓过弗莱塔的脸左右仔细看了看:“胖了点儿。”
弗莱塔如遭雷劈,他瞪大眼睛试图从潘西漆黑明亮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是不是真的有点走形。
潘西啧了一下,把他的脸别开:“还能不能好好做一个英俊的美男子了,亲爱的?”
“能!”弗莱塔信誓旦旦。
潘西把他面前的奶油椰子塔拿开:“那就从现在开始少吃点零食和甜点!”
弗莱塔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可怜巴巴地盯着那碟漂亮的奶油塔欲言又止,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打击。
德拉科斜眼看了潘西一下,把她手里的点心拿过来重新放到弗莱塔面前:“他要吃就让他吃啊,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有点太宠他了,马尔福先生。”潘西目瞪口呆。
德拉科也没有否认,给自己倒了一杯英式伯爵奶茶,末了递到嘴边闻到那过分的甜香味突然就习惯性的给了他身边的男孩。
“你这样会惯坏他的,你是不是又想给自己添加一个高尔那样的跟班?”
“什么话。”
弗莱塔听着他们说话,抱着那杯热腾腾的奶茶半天没下嘴,最后蔫搭搭地把它放回了桌子上,拿了一杯清水小口地喝起来,连平日里最喜欢的奶油椰子塔也没有再碰了。
德拉科皱眉:“怎么了?”
男孩摇摇头,对他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但德拉科何等七巧玲珑心,揣摩人心察觉细微简直是他的专长。他想了想就明白了,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我没有把你当跟班,我也从来不需要跟班。你长得胖瘦顶多影响穿衣服的尺寸,我对你的看法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再说……”他有点轻蔑地扫视了一下他,“你再多吃点也没关系,你若是明年还是这个身高,我就要考虑一下身边总是跟个矮人是否影响我本人形象这件事了。”
弗莱塔猛然一愣,心里纠结的事情被他说了个全。等到他再要说什么的时候学长已经别过头和扎比尼说话去了,只留给他一个铂金色的后脑勺。
格兰芬多那边的桌子上,赫敏几乎要掀桌了。但即使她的脸上因为惊讶染上一丝绯红,也依旧让她看起来分外漂亮。今年的她在私下里被与潘西、达芙妮一起称为学院三美女,虽然她本人还不知道这个称呼,但看到她发怒的样子许多人还是偷偷用眼睛瞟她。
赫敏不可置信:“什么?你们居然在圣诞节已经有了聚集了!你们怎么不早和我说!”
教师席那边的乌姆里奇听到敏感词,抬起头望了她一眼。哈利赶紧拉了她一下让她放低声音,他小声几乎不可闻地说说:“是的,而且我们已经消灭了一个神秘人的魂片。赫敏,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了消灭他的办法了。”
“哦,哈利,不得不说我真遗憾,没有和你们一起经历这件事情。”赫敏也是一个纯纯的格兰芬多,哪怕平时很理智很拉文克劳,但对于冒险心底里还是有本能向往,“一会儿有时间你可得和我好好说说事情是怎么发展的。”
哈利眨眨祖母绿的眼睛,突然笑了。他长得像他妈妈,笑起来甜极了,像是盛夏花园里绽开的绿色郁金:“所以,你可以和我说说你去德国玩了什么作为交换吗?”
赫敏的脸一下子绯红起来,她左右看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憋住少女心,笑着说:“我见到维克多了,是他邀请我去他的国家的,并且接待了我和我的父母,让我们有了一次完美的旅游。”
“什么!维克多……”哈利接下来的声音被赫敏给捂住了。
“嘘!”赫敏情急之下说,“别让别人知道!你若是嘲笑我我就要生气了!……罗恩,别看着我,你的饭快凉了。”
“好吧好吧,我的姐妹。”哈利笑了笑,开着玩笑说,“我怎么会嘲笑你,真心的为你祝福,若是你以后真和他在一起了,希望你能给我要一个签名。”
“想得美。”赫敏翻了个白眼,“还没影的事呢,别取笑我啦。”
说着她又转移了一个话题:“你们这次给神秘人造成了重伤,他又不是死人,肯定会有所回击,说不定挑起事端引起战争,你们做好面对的准备了吗?”
“是谁要引起战争?”
甜腻恶心的声音出现在赫敏身后,她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哪怕是不用回过头都能想到背后站着的是谁,小女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心情和表情,转过头对着乌姆里奇说:“没什么。教授。”
“可是你刚才的确说了,战争,而且你们聊到了集聚。”乌姆里奇的脸皱纹多得都快绷不住脸上的粉了,一身粉红依旧那么刺眼,“容我提醒你,格兰杰小姐。我向来不喜欢惩罚女孩,因为她们娇弱可爱,像小猫咪一样。但若是一些不知好歹的女孩喜欢挑战底线,那么我也没有办法。很抱歉,格兰杰小姐,我想你不得不课后到我办公室里来接受一次……”
“格兰杰小姐。”教师席上又传来一个轻柔动听的声音。
赫敏如获大赦,立刻转头从乌姆里奇身边走过去,满头冷汗来到教师席边上:“是的,希尔教授。”
希尔教授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上次交给我的论文很出色,令人耳目一新,并且在实践课上你也是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一会儿我希望你在课上能代替我给学生们做演示,先去准备一下,好吗?”
赫敏愣了一下,明白希尔教授这是在给她开脱,带着感谢的同时她脸上露出作为一名优等生被老师器重的骄傲神色,真诚地说:“我的荣幸,夫人。”她的称呼也跟着变了,说完以后就大步离开了礼堂。
乌姆里奇极为愤怒,声音提得极高甚至尖锐刺耳:“塞西莉亚·希尔!你竟敢阻止我的审问!你这是在与整个魔法部作对!”
整个礼堂一下子寂静无声,全都转头看向教师席这边。
希尔教授从容不动,她喝完了最后一口红茶,将瓷杯放回绘着铃兰花纹的杯托上:“我作为一名教授,是经过校长提交,再由魔法部正式审核批准的。我只是在做一个教授该做的事情,认真教学,恪尽职守。不像某些人,总想着管些与本职业不相干的事情,不知道谁才是在真正藐视魔法部呢?”
乌姆里奇的脸被这位夫人优雅自得的样子给刺激到了,她一张脸被气得涨成紫色,近乎尖叫地说:“那你是在藐视我对吗!你怎么敢!”
塞西莉亚看着她,像是盛装入席的女王陛下居高临下俯视着卑微的小丑,突然她冷笑一声:“若是藐视你,又与你何干?”

第56章

场面一时之间僵持到不行,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好好一顿早饭怎么会变成这样,而大家又同时重新意识到,自从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来到学校里,他们便意味着再也没有一天安宁的日子。只是大家刚从圣诞节的假期回来有点遗忘对这位教授的厌恶,此时这样一来倒是提醒了大家他们现在在学校里的处境。
看着乌姆里奇简直要气炸了的样子,没有人脸上是轻松的。这个女人最会狐假虎威,借着魔法部康奈利·福吉部长的名号在背后撑腰简直嚣张地无法无天,挂着的禁令爬满了整面青石墙,而这几乎是她第一次受挫,令她难堪的还是全学校先今年最受欢迎的教授——塞西莉亚·希尔。
弗莱塔在桌子下面偷偷握紧了魔杖,若是乌姆里奇敢对他的母亲兼教授有什么冒犯,他冒着被霍格沃兹开除的危险也要让她知难而退。然而他发现,几乎所有学生都是这么想的,潘西、达芙妮、阿斯托利亚、凯瑟琳手里的魔杖已经握到指节发白,格兰芬多的安吉丽娜、金妮、爱丽眼神也出奇地寒冷——或许比起弗莱塔,他妈妈更称得上少女杀手这个称号,英子绰绰不亚于男性的魅力女巫已经是女孩们心中的榜样。学生们冷冷地用他们各瞳色的眼睛看着粉红色的乌姆里奇,场面一时之间连针掉到地上都会发出声响。
打破寂静的是费尔奇,这个古怪阴险的男人抱着自己的猫气喘吁吁地打开礼堂大门,丝毫没意识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大声叫道:“海格!海格回来了!”
这一声大喊甚至吓到了一个全神贯注准备干架的赫奇帕奇,他棕色的眼睛瞪大了一下几乎要跳起来。邓布利多一老大爷看着女士之间的吵架不太好插嘴,听到海格回来这件事他脸上的表情立刻一松,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逃过干瞪眼的乌姆里奇——海格明显是邓布利多的亲信,他回来了会增加邓布利多的势力,很可能这次远游也为他带来了不得了的力量。
她脸上的表情不好看:“……邓布利多,容我要对你提问,海格从哪里回来的,他去了哪?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老朋友想出门旅游,作为校长应该给他批一个假期。现在他回来了,我很高兴。”
这样的说辞当然不能令她开心,她瞪大眼睛蓄力就要开始咄咄逼人,但令她崩溃的是,先前与她水火不容的希尔教授擦擦嘴角,起身就走了。
“你站住!”
希尔夫人理都没理她,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套裙,银色的暗纹花边看上去分外典雅,一头银发没有装饰品却梳理得整整齐齐。她看起来最多二十几岁,美丽又优雅,和一身粉红年至不惑还装嫩的乌姆里奇一比立分高下。
或许夫人的美丽确实让她感觉到了一丝羞愧,乌姆里奇尖叫:“你要去哪!你给我站住!”
希尔教授眨了一下眼,回过头瞪视她,那种凶恶的眼光是直面过黑暗与生死的,带着让人胆寒战栗的力量:“我要去上课,我是魔法部批准的正式老师,魔法部要求我给学生们准时准点上课,端正态度。现在你居然在我要工作的时候三番两次阻拦我,恕我直言,你是在和整个魔法部作对吗?”
学生里传来笑声,希尔教授这是在用乌姆里奇爱说的话反击她,看那个粉红色的教授涨紫的脸估计被气得不轻。
可塞西莉亚是谁啊,她才不会管一个疯婆娘什么想法,只冷笑一声转身就离去了。
斯莱特林一年级没课,凯瑟琳就拉着弗莱塔去上魔咒课了。这小姑凉现在是教授忠实脑残粉,只要她没课或者是魔咒课教室开着门,那么她是一定会来的。
弗莱塔抓头:“不是啊,傻妞。我妈又不是什么六英尺高大帅哥,你那么迷她干什么。”
凯瑟琳像是十分不理解他:“因为很帅气啊!”
说话中,希尔教授就把一个傀儡用石化咒语变成了一个大雕像,然而这还不算完,一个加强版四分五裂咒和粉身碎骨咒以极快地速度念出,在眨眼间那个巨大的傀儡就在强大的魔力下灰飞烟灭。
小女巫眼冒桃心:“我以后一定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弗莱塔笑了笑没说话,他抬手也把一个傀儡打成了粉,效果没比他妈坏到哪里去。
凯瑟琳把内心的小粉红给收了起来,看着地上那堆灰,又看着教授那边的灰,想起点什么说道:“你应该把你被乌姆里奇教授惩罚的事情告诉你妈妈的。她那么对你,还扎你手,过分!”
弗莱塔还是笑笑不说话。开玩笑,他还敢把这事儿告诉他老娘?他还不知道他妈是个什么人啊?她对自己都狠得下心,腕大的肉说割就割,这事儿要被她知道了,还不得闹出人命来?不不不不不,麻麻做得苹果糖炒鸡好吃,还是给他多做几年吧别进阿兹卡班了。
“好了啊,弗莱塔你笑的好傻啊。”
然而他不去找麻烦,麻烦却开始来找他了。
弗莱塔也算是习惯了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学方式,光说不练就看书,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啦。小时候他被逼着看书看文静了,现在多看看书本也挺习惯的。但教授显然不想这么放过他,她瞪着弗莱塔那头银发看了很久,最后尖声利气得地说:“弗莱塔·希尔先生。”
男孩愣了一下站起来:“是的教授。”
“请告诉我龙血的全部用途!”
提到龙血,弗莱塔本能地战栗了一下,他实在不喜欢这个问题,但出于对一个教授提问的尊敬男孩皱了皱眉,心里不太舒服地回答:“有十二种用途,魔药催化剂,解毒药剂,抗魔药剂,强化武器,配合特殊药材变成剧毒,炼金术,魔力提纯,空间介质……以及……以及……”弗莱塔回答不出来了。
“看来你上课没有认真听讲,希尔先生!”
“可是,教授……这是书本上最后一章的内容,我只是粗略的翻了一下,您还没有上。”
“狡辩!学习和预习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乌姆里奇怒目圆睁。
弗莱塔有些无语了,他不是和女士争论的人,于是垮下肩膀说:“抱歉,教授。我回去就好好研读课本,提前做好预习。”
但教授显然不愿意就这么放过这个听话的学生,她翻了一个白眼:“粗鄙无知的人生出来的玩意儿也同样是懒惰的蠢货。”
弗莱塔刚准备坐下,立刻又重新站起来,他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深沉到倒映不出光:“请您道歉,教授。”
“什么?”
“道歉,教授。”弗莱塔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乌姆里奇。“您在侮辱我的母亲,为人师表这是很失礼的,希望你可以收回你的话。”那是他妈,是他爸用一个男人的语气让他保护的女人,若是谁侮辱她让她蒙受屈辱,那弗莱塔、弗莱塔就和她拼了!
龙宝宝死瞪着乌姆里奇,最近她的课越来越变态,为了杜绝小巫师们在她课上实践,甚至要求在上课前就把魔杖收过去。要不是此刻魔杖不在手里,他嘴里早就已经蹦出了一万条恶咒。
乌姆里奇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停留了片刻的目光,似乎想起了自己早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戏弄藐视的回忆,她深深起伏了一下胸膛,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恶意和舒爽的笑容,乌姆里奇看着站起来的二年级斯莱特林,眼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意。
……
当德拉科知道弗莱塔被关禁闭的事情已经是上完魔药课以后了,他在课上再次为自己的学院加了二十分,连他们院长都说不出什么挑剔的话。
纳特听完凯瑟琳急急忙忙的话语,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嘲讽的笑容:“级长,我看你的分大概是白加了,谁让我们有一个喜欢扣分的小败家子呢?”
然而德拉科脸上的表情却难看极了,让纳特一下子开不出玩笑来。纳特愣了一下:“不过就是禁闭嘛,格兰芬多有几个没被关过禁闭的啊,弗莱塔估计很快就会……”
“闭嘴!纳特!那是乌姆里奇的禁闭,那个疯婆娘!”潘西皱紧眉,一脸不可置信,“天啊……早上希尔教授才和她吵过,她怎么?她这是在迁怒弗莱塔?”
德拉科直接拿着魔药书就离开了,大步走向黑魔法防御课老师的办公室。女孩们都被他的脸色吓愣住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恶龙被触及了逆鳞,一瞬间几乎可以毁天灭地。
纳特茫然地说:“弗莱塔……以前不是经常被关禁闭吗?为什么……”
潘西了然回答:“他只是到达愤怒疯狂的临界点了而已。”
“临界点?级长的临界点是什么?”纳特转头问。
“是谁经常被关禁闭?你说呢?”潘西不耐烦地回答。
……
德拉科大步在学院里走着,要不是学校里禁止他甚至都要来一个幻影移形,斯莱特林的校服几乎被走路的带起的风给吹起,扬起来像一道黑色的海浪。
该死,那是他的龙。那个该死不长眼的敢动他马尔福少爷的专属?
然而当他黑着脸一把推开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门时,满腔的愤怒像是被从天而降的一盆冷水给彻底浇灭了。因为眼前平日里整齐的教室此刻简直像是被狂风刮过一般,桌椅板凳都被掀翻在了地上,许多纸张像雪花一般挂满了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教室里没有一个人,他环视了一圈以后立刻走了进去往楼上跑。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办公室就在教室楼上,然而当他推开乌姆里奇的门时,再次沉默了。
若是说楼下乱起八糟的样子是大风刮过,那么这间办公室完全就是遭到了龙卷风的袭击。平日被乌姆里奇精心打扮的粉红色墙纸彻底被火焰烧成了焦炭,挂在墙上成列的猫咪壁画此刻被全部打碎在地上,各个窗户都被毁了一遍,而乌姆里奇的办公桌此刻也是被烧成了灰。
德拉科沉默了一秒钟,他走到墙角眼尖地把一个瑟瑟发抖的赫奇帕奇给拎了起来,声音像是零下十度的寒风:“发生什么事了?”然而那个赫奇帕奇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他瞳孔涣散,像是根本没把德拉科的话听进去。
级长大人表面一副高高在上拽的二五八万的冷静样,内心其实焦急得想一把火烧了整个学校,他都恨不得给这个学生来一个迷心咒或者大脑读取术了。他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放沉:“我是霍格沃兹的级长,不管你是哪个学院的我都有权利和义务保护你,现在向你提问,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以及他们人呢?”
似乎是那句会保护你给赫奇帕奇一种安心的感觉,此时抬头一看这位级长铂金色的头发,立刻意识到了他是谁。于是赫奇帕奇彻底回过神来,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和弗莱塔一起被乌姆里奇叫到办公室来受罚,弗莱塔不愿意,和教授大声争执起来,被她强行拖进了办公室……”
“我只好乖乖地跟上去,就看到乌姆里奇要求、要求弗莱塔用那只特殊的刑讯笔写字……写、写:我出生下贱。弗莱塔坚决拒绝,并且非常愤怒地和教授对峙,然后教授就直接拿起那只羽毛笔扎进了他的手背上,再然后……再然后……”赫奇帕奇说不下去了,这个学生天生有些胆小,看到那样的画面让他差点吓破胆子。
——再然后,受到伤害身体自动判为被攻击,龙形阿尼玛格斯不受控制变化而出,失去理智的暴怒之下将一切毁于一旦。
德拉科一直一句话都没有说,赫奇帕奇深吸一口气颤抖地叙说:“教授和我都被掀翻到一边去了……但乌姆里奇虽然受了点伤,却像是非常高兴一样……她念了一句不知道什么乱七八遭的咒语,然后我就突然睡着了,再醒过来就谁也不见了……”
突然他抬起头,再次被德拉科的眼神吓了一跳——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像是暴风雨中暗蓝的大海,像是永不黎明的迷雾森林。赫奇帕奇小心翼翼地问:“级长?”
地上突然传来一声碎裂的声音,他茫然地低下头,就看见他们脚下的地板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隙,整个地面像是要塌下去一般,啪地一声巨响,屋子里仅剩的几个花瓶全部炸裂,碎片与水珠就砸在可怜的赫奇帕奇身上。
这是……魔力暴走?他愣了一下,可那是小孩子因为身体太小没办法控制强大的魔力才会出现的状况啊,现在怎么可能会这样。他哆哆嗦嗦,一张本来挺好看的脸现在苍白带绿:“级级级级级级级级级长大大!!”
德拉科没有任何动静,他沉默地像是一块石头,最后在极致的寂静里突然问:“你的名字?”
“额?额……哦,科林·康拉德(1)。”科林结结巴巴,差点忘了自己的名字。
“马尔福家族欠你一份人情。”说完德拉科转身就走了。
他直接就去了自己院长办公室,轻车熟路以极快的速度到达了那里,说出口令以后直接推开了魔药教授办公室的大门。
“斯莱特林扣五分,为他的级长不知道进老师办公室前需要敲门。”斯内普看着一只试管里幽蓝色的液体,声音如暗夜里的丝绸一般轻柔丝滑。
“斯莱特林扣五十分。”德拉科直接说。
斯内普愣了一下,他把手里的试管放下来,打量着他的得意弟子想看看他是不是精神错乱了。
“……为它的级长在校期间私自离开学校,一意孤行前往魔法部。”
作者有话要说:  (1)
Colin·Conard
科林·康拉德
科林的意思是善良慈悲的孩子
康拉德的意思是援助者
有用意的。
原创角色,为了剧情
哈哈哈哈
其实我还挺萌他的
脑子里不停地出现沢田纲吉的样子
弱气受!

第57章

弗莱塔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被绳子牢牢反绑在椅子背后,他试图动一下却没有任何效果。他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小时候有次不听话往他爸爸头上倒土,奥斯顿扬言要把他用绳子吊起来打屁股,但也只是说说而已。
他回想了一下,那时候他在老师办公室里,因为乌姆里奇冒犯了他的妈妈所以他生气极了,感觉大脑都愤怒到不能控制身体,全身像是被火烧一样。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气球,在不停地被乌姆里奇打气,血管不停膨胀血液在不停地沸腾,最后乌姆里奇用那只讨厌的刑讯笔扎他时,一瞬间他就爆炸了,再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弗莱塔想了想,他应该是中了乌姆里奇一个精深的催眠咒语——变成龙以后鳞片抗魔可以抵挡一些魔法的物理伤害,但是精神上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所以很轻易地就被弄晕了。
弗莱塔有些懊恼,哦,梅林。他不是要被霍格沃兹开除了吧,因为攻击教授什么的?……不要啊,他真心不想离开学长呜呜哇哇。
弗莱塔前后晃了一下试图把身绳子晃松一些,他不知道这是哪,反正直觉不是好地方。正这么想着,就有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弗莱塔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乌姆里奇,这个女人面带得意与激动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男孩对恶意十分敏感,此时被她用那种眼神看着心里顿时起了一阵寒意,平日里他是个礼貌的孩子此时也没有和乌姆里奇打招呼,只是抬起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看着她,那就像是一块冻着灰尘的冰一样。
乌姆里奇露出一个笑容:“很荣幸,希尔先生,在你醒来以后第一眼可以见到我。”
弗莱塔愣了一下:“这是哪?”
“你该对你的教授尊敬,孩子。”乌姆里奇笑了笑,“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居然教了这么一个可怕的不法之徒,谁叫这个恐怖分子居然被他母亲这个同伙掩饰的这么好,竟一直躲藏在霍格沃兹危害着巫师们的安全!”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教授。”
乌姆里奇得意地说:“听不懂?好吧,让我告诉你。在英国,所有巫师的阿尼玛格斯都需要在魔法部进行登记并接受监控,所有阿尼玛格斯都需要受到魔法部的差遣和支配!而你,一个非法的阿尼玛格斯,你这被你父母给隐藏起来的恐怖分子!”
男孩愣了一下,他还真的不知道有这条法律。他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他爸爸妈妈从不在人很多的用阿尼玛格斯了,他还以为是因为龙和蛇不怎么可爱呢OAO。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额……我很抱歉?”男孩迟疑地说。
“所有身上有罪的人都会心怀歉意,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肮脏的。”乌姆里奇眼里带着慈悲,“但这不怪你,孩子。教育让孩子们天差地别,你从小缺乏教养让你如今成为一个罪人不是你的错,因为你的父母,特别是母亲,也是如此肮脏有罪的人。”
“闭嘴!你不能这么说!你怎么敢!”弗莱塔再次被激怒了,他浅灰色的眼睛因为极度愤怒开始变成金色,原本浅到看不见的瞳孔开始变成越来越明显的一竖。“就凭你,居然胆敢侮辱我的母亲?”
乌姆里奇被那样一双眼睛看得颤了颤,她心里突然有一点恐惧,但出于自己居然被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威慑至此而心怀不甘,她色厉内荏,尖叫着抬起手直接要给弗莱塔一个耳光。
然而看着那即将落在脸上的手,男孩瞳孔直接收缩到一条线,受到攻击与冒犯他体内的血液再次沸腾,牙齿开始变得尖锐,脖子上一瞬间出现银色的反光,密密麻麻的鳞片立刻就开始浮现出来。然而下一瞬间,把他绑着的绳子开始出现银色的电流,一瞬间弗莱塔感觉像是无数把冰做的的锥子刺进了自己的身体,剧烈的寒冷与疼痛让他立刻缩回了原样,小小的他疼得缩在座位上不停地颤抖。
乌姆里奇方才还有些胆怯,现在却得意极了。她看着那头银白色的头发恨得牙痒痒,仿佛见到了那个美丽又高傲的女人,她伸手狠狠地拽了一下那把在黑暗中如月光般美丽的头发,像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乌姆里奇转过身背着弗莱塔抬头说:“部长先生,各位陪审团们,我们可以开始审问判决这个不法之徒了。”
原来这里竟然是在魔法部里,此刻除了被束缚着的弗莱塔和乌姆里奇之外还坐着不少人,他们俯视着弗莱塔面容一致都是冰冷无比,一齐打量着这个孩子似乎在考虑对他的处置。
一个人站起来,用着质疑的口气说:“没有被登记过的阿尼玛格斯固然有错,但诸位,这只是一个孩子而已。许多大人都不能做到阿尼玛格斯,他怎么可以?”
一个人站起来回答了他的问题,他来自神奇魔法生物管理司:“无需置疑,他的确可以使用阿尼玛格斯。人类变形成其他物种涉及到魔法的禁忌,会使一个人的魔力产生差别,与其他普通巫师不同,他们身体里魔力的流动会和魔法生物相似。经过检查他毫无疑问是一个阿尼玛格斯,但令人惊讶地是,据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阁下描述,他的阿尼玛格斯是强大魔法生物——这在理论上是不成立的。这令人不得不怀疑是他的出身和血统导致了这种特殊性,所以还需要调查部的人仔细调查。”
“所以他的家人也是有罪的!需要被全部抓起来!需要全部被处以刑罚!”乌姆里奇看起来开心兴奋极了。
康奈利·福吉部长终于开口:“这件事还需要进一步调查,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对犯人的定罪。”
一个人举手说:“毫无疑问,关入阿兹卡班。”
一个人说:“可是他才只有12岁,被青少年巫师法律甚至是儿童法律保护,不能被关进监狱。”
一个老人站起来,拐杖敲了一下地面:“那就让他退学,把他从霍格沃兹赶出来!”
“附议!”
“同意!”
“反对!”
这样一群大人几乎面目可憎,他们堂而皇之地坐着正对着一个小孩子进行判决,仿佛话语之间随意就可以决定别人的命运和人生。
乌姆里奇掐着他那甜腻的嗓子,微笑的环视了一圈大家,最后端着姿态如少女一般娇羞地说:“女士们,先生们……”
“根据魔法部阿尼玛格斯管理条例第一条,未经登记的阿尼玛格斯将受到阿兹卡班的终生监禁,情节严重者需要接受……死刑。”乌姆里奇满意地看着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鉴于这个怪胎多次试图攻击我的行为,我认为他已经构成了第二种情节严重的事实。”
一位女陪审员站来起来,她家里有孩子,是一位母亲。她看着这个女疯子这样说不禁全身颤抖:“但他只有12岁,他只是个孩子,处死他是违法的!你在说什么?我坚决反对!”
乌姆里奇理都没有理她,她只是盯着福吉部长,眼里有稳操胜劵的神色:“部长先生。”
“是的,多洛雷斯?”
“根据我在霍格沃兹工作调查的经历,我怀疑邓布利多的确有谋权谋反的心思。他们在私下里集聚,并且商讨一系列秘密反叛的事宜,而这个罪人以及他的父母!”乌姆里奇一指弗莱塔,“……毫无疑问也是其中重要的一员,他的阿尼玛格斯是龙,若是放任他无罪无疑是邓布利多以后肃清反叛的优势和助力之一!”
此刻再没有人敢说话了,谁都知道部长一直在担心什么,乌姆里奇这么说几乎是直接切中了要害,福吉部长的脸色一瞬间沉下来,那一刻他看着弗莱塔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孩子了,利益和权力让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官员眼里没有了什么慈善。
幸好英国魔法部的法庭也和麻瓜的制度一样是议会制的,陪审团和议会一半以上的人都不同意如此草率对弗莱塔执行死刑,并且这件事情需要进一步进行讨论。大部分还有良知的人意识到在座的这个所谓的犯人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至于要判罪还是要干什么,无论如何也应该首先通知他的父母。
弗莱塔被暂时关进了魔法部的地下收押室而不是阿兹卡班,魔法部的人即将到霍格沃兹去请塞西莉亚前来。这件事已经被闹得很大了,在这种情况波及下很可能就此推翻魔法界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
他在黑暗的地方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无奈极了。他之前听着他们说着一些很可怕的内容,甚至在讨论是否应该处死他这条苦逼龙,男孩太小还没意识到死亡的恐惧,他被特殊抑制变形的魔法道具绑着只能晃晃小脚丫,弗莱塔心里有点无助地想:学长你快来救我啊……我快不行了啊喂……
在信没有寄到学校之前,塞西莉亚整个人就差点疯了。
斯内普坚决拒绝了德拉科试图一个人经由他办公室的壁炉去魔法部的请求,他强拉着一刻也不愿停留的教子去找了邓布利多并且通知了弗莱塔的母亲,然而这位夫人还未等邓布利多开口说出什么话之前,她就已经把鸟架子上的福克斯吓得惊飞了。
邓布利多连忙安慰:“希尔夫人,请你冷静。”
“冷静?”塞西莉亚冷笑一声全身发抖,“都说这个学校是英国最安全的地方,现在居然有人公然带走了我的儿子?你们这么多人,偏偏护不住我的孩子?”
“因为带走他的人是一位正牌教授。”邓布利多叹气。
“教授又如何,她敢对我儿子出手就要付出代价。”母亲语气冰冷极了,“无论她是什么人,敢碰我的宝贝我就杀了她!!”
德拉科面色极白,他静静地说:“无论谁要针对他都有人替他顶着,还轮不到他被欺负。我要去找他,现在立刻马上。”
塞西莉亚眼睛血红,几乎抑制不住杀意。她本就原是嗜血的食死徒,因为爱情和母爱收敛多年,如今若是谁敢动她的家人谁就是自寻死路。
邓布利多沉重地说:“当然,女士们先生们。我是一名校长而希尔先生是我的学生,无论如何都要把他带回来上学的。”他直接站了起来,来到福克斯的架子边上在灰烬盆里抓了一把飞路粉,带着人就要走进壁炉里。
德拉科一直没说话,他知道他们院长之前阻止他去的意思,他一个人单枪匹马不会有多少用处。但无论今天是多少人去救弗莱塔都没有关系,因为他会到达那里,他是副部长的儿子,堂堂马尔福家族的少爷兼继承人,他有能力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
就在校长要把飞路粉扬出的瞬间,西弗勒斯突然眼睛瞪大了一下,他一个踉跄甚至差点走路不稳摔在地上。塞西莉亚也是全身一僵,两个人同时握住了自己的左手腕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邓布利多拿着飞路粉的手顿在半空中,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他们握着的位置上的是黑魔王的黑魔印,老人把手里的飞路粉放了下来,将站不稳的斯内普扶起来:“西弗勒斯?”
“他……”斯内普满脸苍白,话音颤抖,“神秘人在召唤我们。”
邓布利多的脸色一瞬间沉下来:“为了什么?”
他们之前毁掉了伏地魔一个重要的魂器,还是伏地魔骄傲的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在高兴的同时邓布利多也一直在忧虑,他不相信伏地魔会没有什么动作,他不相信汤姆·里德尔会不去反击。
“我不知道!”西弗勒斯·斯内普疼痛烦躁地说,“他在叫我去见他,或许见了他我就知道了!”
“你不能去……西弗,你不能去。”塞西莉亚的脸疼地苍白,“我们都不能去见他了,那个人他已经知道谁杀了他的魂片,若是去见他只能是死路一条。”
德拉科扶着希尔夫人,心里被这个突发状况弄得一团乱。但他思维敏捷,哪怕再担心弗莱塔心里也是理得一清二楚——在弗莱塔被抓走的时候黑魔王正好开始召集食死徒,这期间是有什么联系吗?弗莱塔现在会和神秘人有关吗?这样的猜想让他一瞬间心沉到了谷底。
校长办公室的门在今天再次被打开,这次来的人却是格兰芬多的人。德拉科一看到被赫敏搀扶着的虚弱的哈利脸色就黑了,他现在心情本来就糟糕,看到最厌恶的人恨不得给他来几个钻心割骨解气。
“哈利?”
“邓布利多!我看到伏地魔了!”哈利捂着脑门上的闪电疤痕,一双祖母绿的眼睛瞪大,“我看到他在寻找着什么、我看到他带着很多食死徒在翻找一样东西,像是对他很重要……但是他们一直都没找到。”
德拉科粗暴地打断他:“他们在哪里?”
哈利被宿敌打断心里也烦,本来想呛两句却看见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头疼:“在……一个有很多架子很很多球的地方,就是上次亚瑟·韦斯莱先生遇害的地方!他们上次就想在那里找东西但是没找到所以这次又去了……他们在魔法部!”
全场一瞬间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突然塞西莉亚夫人脸色苍白得像死人一样,爆发出一声响亮的啜泣:“我的弗莱塔!”
哈利傻了眼:“关弗莱塔什么事?”
邓布利多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以免刺激到这位母亲。他对着一副油画里的人说:“弗吉尼亚·布莱克,请你立刻去一趟布莱克老宅通知西里斯他们去魔法部一趟(1),务必要求凤凰社人们到齐。”
他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地说:“战争已经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1)
有事情找大人,别一天到晚一群孩子们不知死活乱闹西里斯上线
爸爸上线。

第58章

门在弗莱塔面前被拉上,他心里再狂躁也没有用,干脆打算安安心心地睡一觉,说不定一觉醒来就可以看到妈妈了。
可是梅林没有如他所愿,他才刚侧卧躺下就听到外面哐里哐啷地声音,并夹杂着一声声咒骂。弗莱塔本来想不去管,偏偏隐约听到了一个单词——一个女声愤怒地提到了“马尔福”并且狠狠诅咒,男孩皱起眉,站了起来走到门边上想听得更仔细一些,然而不化龙根本没有那么敏觉的听力天赋。
马尔福?有谁在说德拉科吗?或者是卢修斯叔叔?
弗莱塔平日里总是一副弱气的傻样像,对谁都和和气气挺容忍的。希尔家的男人平时都是沉睡温顺的蛇,他们的怒火不会无端发泄。人们可以轻视他们,可以嘲笑他们,甚至欺辱他们,希尔家的男人们都会一笑置之,骨子里血脉里流淌的尊贵让他们不会去在意低微人民的信口之言。但若是谁敢伤害他们的亲人朋友以及最重要的人,那么他们就会化身为这个世界上最具有毁灭性的动物灭绝一切。
“好吧,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一直呆在一个地方什么也不干了。”弗莱塔轻轻说,“到底是谁在侮辱我亲爱的学长呢?”
他看着落着的锁皱眉,他的魔杖被乌姆里奇缴走了,双手都被特制的缚龙索给绑住了要做到这个比较麻烦。弗莱塔深吸一口气眼底泛出一些金色,感受着魔力在体内翻腾拉紧成一条直线:“Alahomora!”
光是一个阿拉霍洞开在无杖魔法的实施下就已经让他耗尽力气,幸好在魔咒念出以后门卡啦一声就开了。弗莱塔把屏住的一口呼吸慢慢呼出来,就这么直接走了出去,末了还不忘做个好孩子用脚把门给带上了。
然而走出去还没几步,就和外面的人撞了个正着。
弗莱塔和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脑子有点当机。眼前的人也沉默着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孩子,一时之间停住了脚步。
弗莱塔眨眨眼看着他们两个一身黑的人:“额,你们是要去参加葬礼吗?”
一个黑色头发的女人抬起魔杖指着他尖声:“阿瓦达……”
弗莱塔一瞬间背脊一凉体内的魔力冲撞到脑子里再次凝聚,然而那个女人却被他的同伴阻止了:“住手,贝拉特里克斯!”
贝拉特里克斯看着自己的丈夫,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亲爱的?”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说:“这是一个银发,亲爱的。”
贝拉愣了一下,突然露出了一个快意的笑容:“罗斯道夫,你的意思是,这是塞西莉亚·怀特的儿子?”
“我想是的。”
弗莱塔突然意识到了面前这群人是谁,眼前这对男女就是臭名昭著的莱斯特兰奇夫妇,曾经用三大不可饶恕咒语折磨隆巴顿夫妇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德拉科说过,前不久这两个罪恶残暴的食死徒已经越狱了。弗莱塔心里一跳,在不能阿尼玛格斯并且没有魔杖的情况下,对上他们丝毫没有胜率。怎么会是他们!这下完了球!
“哈哈哈哈,塞西莉亚的儿子,哈哈哈哈塞西莉亚的儿子?我多么高兴还能再见到她的孩子啊?他和她妈妈简直一个样。”贝拉狂笑出声,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亲爱的,黑魔王交给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们得去找到那样东西,没时间浪费在这里了。”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说。
“哦,请让我亲手杀了他,亲爱的。求你让我亲手把他折磨致死,让我可以看到怀特那个叛徒脸上的表情。”贝拉歪歪扭扭走上前,兴奋地说。
“……”弗莱塔心里是拒绝的。他内心里想着退路,面对要伤害他的两个人心里思考着逃跑以及铠甲护身抵御的可能性,同时又有些着急,他怕自己真的交代在这里,等不到学长来救自己就完了。这孩子心里满满地都是拖延时间的想法,脑子着急就开始乱说话嘴炮,满嘴开始习惯性跑火车,魔力用尽全身力气凝聚在一起试图发出无杖魔法。
“哇……真令人惊奇啊……”
贝拉特里克斯一愣:“什么?”
“梅林啊……我刚才听他们叫你贝拉,是吗?你居然就是那个女魔头贝拉。特里克斯?”弗莱塔故意把话说的非常慢,显得自己真的非常吃惊。
“是的!那当然就是我,感受到恐惧了吗,孩子?我即将……”
“我的天啊,他们怎么能说你只是那种身材火辣暗黑诱人的魔女?你的头发乌黑就像密林里深沉迷离的雾气,你的皮肤更胜过教堂银铃上新落的白雪,你的红唇是一定是被玫瑰荆棘割伤的白鸽滴落在花瓣上的鲜血染红的,你的容颜简直是上个世纪被储存在古灵阁价值数万加隆金币不能拿出来一现的绝世画作……你的确坐拥世间令人绝望的美貌,他们怎么敢只说你是空有绝世身材火辣动人的魔女呢!这简直就是污蔑!这真是太过分了!”
“……”贝拉整个人都被说蒙了,面对那些英语长句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之间连索命咒语都忘了说。
但若是今天就她一个人说不定真的会被这个撩妹狂魔给拖住,只可惜贝拉的丈夫罗斯道夫也在,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一个矮子调戏赞美到晕头转向,这个善妒的男人心里怒火中烧,抬起魔杖指着他:“Avada……”
“Expelliarmus!”一声愤怒的咒语在黑暗的空间里响起,罗斯道夫手里的魔杖应声飞出,整个人连带着被击飞了出去狠狠撞到了墙上。他的妻子贝拉总算反应了过来,看见自己的丈夫被攻击立刻拿出魔杖指着背后,然而下一秒她就被一个“Stupy”给击中了。
——总是这样,每当男孩身处黑暗的时候,那个人就会破开迷茫与困难拯救他,为他带来光明。
弗莱塔面对死亡缩紧的瞳孔还没来得及松开,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愣了一秒钟突然朝那里跑过去,一下子扑进了学长怀里。德拉科弯下腰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他像是惊魂未定,刚才看到罗斯道夫指着他念咒的时候他的心跳都停了,他从来没有那么恐惧过。此刻他抓着弗莱塔的头发,全身不住地发抖一下一下深深呼吸着他的气息。德拉科颤抖着在心里告诉自己:他还活着,他就在你怀里,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奥斯顿伸着的双手还没收回去,他还以为刚才儿子是要来抱他来着,结果直接就扑别人怀里去了。他有点不是滋味地撇撇嘴,张了张嘴看着自己儿子和别人儿子抱在一起,不知道说啥好,最后维持着那个姿势抱了一下身边的老婆。塞西莉亚直接把他扒开,也不理他多么可怜兮兮把自己儿子从德拉科怀里用力拽出来,深深抱了一下才松开,那一刻母亲一直不安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到了原地。
“你还好吗,宝贝?”
“还不坏,这还是我第一次来魔法部呢,新奇还来不及。”弗莱塔安慰着他妈妈说。
德拉科直接把那条绑着弗莱塔的绳子给卸了,根本没听他说的话直接亲自动手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伤,最后只在他额头上看到一些淤青。这是之前被乌姆里奇出手拽的,弗莱塔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德拉科以为是罗斯道夫伤的,一瞬间他脸色难看至极:“他居然敢打你?”
“啊?什么?”
德拉科被怒火冲昏了脑子,抬起他山楂木的魔杖指着地上的人念出:“Lacoupe delosllasse de laviandela!”
弗莱塔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是什么咒语:怀特割骨断肉咒,一个由极限切割刀砍咒衍生变化出来的失传密宗咒语,是弗莱塔的外婆自创的一个黑魔法恶咒。此时罗斯道夫原本握着魔杖的手开始起反应,配不上割和断这两个字,他的骨肉开始变成结晶和灰就像是经受了上千度高温烤制的石墨,最后一点点如砂砾一样落在地上,他整个人因为剧痛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弗莱塔觉得有点可怕,但沉默着没有说什么,刚才这个从来不认识的人还想杀自己,若是晚来一点死的人就会是他,他才不会有什么过剩的同情心,斯莱特林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一旁的贝拉特里克斯早就趁不注意不见了人影,把她的丈夫抛在了这里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此时魔法部的地下漆黑一片,当然也不好找人。
塞西莉亚盯着念出这个咒语的德拉科看了一会儿,目光里有了些东西。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他的儿子突然抓着她猛摇有些焦急地说:“爸!妈!刚才我听到他们说伏地魔在找什么东西!”
……
凤凰社的人们走在魔法部的地下神奇物品收管室里,他们手里握着魔杖时时刻刻地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变化。
本来只是过来领小孩子回家的一群人因为伏地魔的介入,事情开始变得复杂,凤凰社到达这里更多的是为了和神秘人作战。塞西莉亚才不管这么多,晚一分钟去救儿子他都可能遇到危险,在没于别人商量的情况下强行兵分两路。
这位女巫用一把小刀直接割破手指让滴落的鲜血在地上蔓延成了一条游动的小蛇,血肉至亲之间的找寻总是分外简单,她跟着蛇就跑入了黑暗之中,丝毫不顾及随时会出现的食死徒以及伏地魔。奥斯顿当然不可能让妻子一个人落单危险,也是立即追了上去,德拉科更是犹豫都没有直接跟在这对夫妇的后面去找宝贝儿龙去了。
斯莱特林这么喜欢走单,众格兰芬多即使担心也没有挽留的办法,只能告诫奥斯顿一有情况就赶快通知他们以免遇到危险。此时来的孩子本就只有德拉科和格兰芬多三人组,其余的全都是大人。本来西里斯是言辞反对哈利涉险的,谁要让哈利去他就和谁拼命。结果一众大人都还沉默着呢,哈利站出来表示西里斯我要去,他要打十个,谁不让他去他和谁拼命 。西里斯一想,两个人互相拼命总是不好的,于是就点头同意了。一脸严肃地说:“哈利我和你说,你一会儿躲在我身后千万别离开我,谁要打你我打谁,你连着我的份记得打二十个。”
……格兰芬多当然没有赫奇帕奇那么乖啦,所以现在哪怕西里斯一副保护幼崽的母鸡样,他的教子也是到处乱跑。
他碧绿色的眼睛眨了眨,看着架子上密密麻麻仿佛数不尽玻璃球有些好奇:“西里斯,这些玻璃球是用来干什么的?”
“哦,哈利。”西里斯温柔解释道,“每一个巫师在魔法部登记出生证明和巫师身份以后,都会由当代最伟大的预言师为他进行一个预言。有时候预言说得是他未来的命运,也会有关于他遇到人生重要困境时该走的道路指示。”
“我也有吗?”哈利一愣。
“为你预言的是当时最伟大的预言师,卡桑德拉·特里劳妮。刚出生的你由你母亲抱着,父亲站在旁边保护你们,那时候你小得就像一个包裹一样。”西里斯露出怀念的笑容。
哈利回忆那个画面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些微笑,这时候赫敏提醒他:“嘿,哈利。”
“什么?”众人同时停下来看着赫敏。
“这个玻璃球下面写了你的名字。”赫敏惊奇地看着那个玻璃球。哈利走进看着架子上那个玻璃球,眼睛盯着玻璃里面翻腾着的云雾,心里一瞬间有些恍惚,他父母带着他一起来魔法部做出的预言,就在这里面吗。
他伸手把那颗球了下来,握在手心里用感受着冰凉的温度,脸上露出一个轻微的笑容,然而在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聚了——因为他看到在他的玻璃球旁边还有另一颗预言球,而那颗浑浊的预言球下写着一个名字:汤姆·里德尔。
“哈利·波特,把那颗预言球给我。”一个冰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阿拉斯托·穆迪曾经是一名傲罗,作为曾经的同事他立刻听清楚了那喑哑熟悉的声音,他拿出魔杖指向黑暗:“奥古斯特·卢克伍德!(1)”
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走了出来,然而他身后还有更多身着黑衣的人,他们来自与黑暗,效命于邪恶,热衷于死亡。奥古斯特把脸上的面具给摘除,露出一张阴沉的脸:“我的前同事,还是被你认出来了。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西里斯当然也是听过奥古斯特的名字的,他皱起眉:“作为魔法部的官员,你竟然是伏地魔安插的间谍?所以……伏地魔已经开始控制魔法部了,难怪、难怪今年魔法部会那么针对邓布利多,你到底在福吉耳边传递了多少邪言恶语!”
奥古斯特冷笑着没有说话,他拿出魔杖指着西里斯。安东宁·多洛霍夫(2)没有管他们的争吵,魔杖一直指着哈利,声音沙哑地说:“把黑魔王的预言球交给我们,哈利·波特。”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打飞了出去,西里斯怒气冲冲:“谁打哈利我打谁,谁让你用魔杖指着我的教子?”
作者有话要说:  (1)
奥古斯特·卢克伍德
这个人是伏地魔安插在魔法部的间谍
换一句话讲
这个人是杀死弗莱德·韦斯莱的凶手
让他取代卢修斯出场被打成残废
卧槽
抄起双刀往死里砍他
谁敢碰我双胞胎我和他拼命
(2)
安东宁·多洛霍夫
这个人食死徒
长得丑
是杀死莱姆斯·卢平的凶手
卧槽
拿我的八心八箭八棱梅花刺来
谁敢动我阳光温柔莱姆斯月亮脸我和他拼命
搞死。
(3)
原著摔坏的那个预言球
里面说的是哈利是伏地魔的宿命对手……
这不他妈尽扯淡吗
全魔法部不都知道这个
先前抢来抢去是干啥。
这里有点情节设定铺垫
就不要太过重视了……
对了
让乌姆里奇里用什么姿势狗带比较好呢?

第59章

所有人都对突然出手的小天狼星大吃一惊,有一种狠话还没放完就被揍的奇怪节奏感。可是在下一秒打斗就爆发了,数个恶咒就向凤凰社成员放来,一道道光芒几乎成为致死的流星。莱姆斯及时一个铠甲护身挡在了众人面前,随即护甲破裂的刹那数个击昏咒飞向食死徒。
希尔夫妇不在,卢修斯·马尔福、西弗勒斯·斯内普因为食死徒倒戈的特殊身份没有参加这一次行动。此时凤凰社的人稍显单薄,但他们都是血管里流淌好战热血的人,绝不会畏惧黑暗的力量。
邓布利多直接抬手,老人连魔杖都没有用,风系元素的魔法从黑暗空间的各个角落汇集到他的手中,他连预言球架子上的灰尘都没有吹飞却把数个食死徒直接击中,这一击甚至让几个人再也没有站起来。老人无心留意在他们这些人身上,浑浊却有神的眼神扫视了他们一圈:“汤姆·里德尔人呢?”
安东宁·多洛霍夫被邓布利多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重伤,却依旧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主……主当然要先去杀死叛徒,再来杀死你们。”
叛徒?
众人一愣,食死徒的叛徒——卢修斯和西弗勒斯都呆在安全的地方,纳西莎一直在马尔福庄园里,雷古勒斯已死,剩下还到场的……
“德拉科和塞西莉亚!”西里斯瞪大了眼睛。
大家的心一瞬间跌倒谷底,他们统统全身血液一凉没想到私自离队的三个人居然真的遇到了危险。西里斯脸色极为难看,现在雷古勒斯成为了他心里永恒的痛楚,和雷古勒斯曾经关系不错的塞西莉亚也就是他西里斯的朋友!大狗一口气把一个食死徒打到头破血流:“邓布利多!我们得去找到他们!”
邓布利多面对这样的提议想都没想,他抬起自己的魔杖用响亮的声音念出了一个日光咒语,一瞬间整个地下储藏室变得如一清二楚。此时在地上的魔法部一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众官员们都以为自己突然瞎了,殊不知他们脚下有一个伟大的白魔法师一瞬间移山填海一般借走了光明。
邓布利多用出一个索引咒,带着他身后的凤凰社成员们直接就往一个方向去了。可在这个时候,哈利突然感觉到脑袋上的疤痕如同火烧一般疼痛,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几乎倒在地上,罗恩大叫:“哈利!”
哈利蜷缩在地板上不住的感受着自己被入侵大脑的画面,各种各样的记忆如同冰凉的水银沿着脑沟一点点填充进来,痛苦如同巨蟒在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理智。西里斯着急坏了,他无法阻止自己的教子的疼痛,看着他在地上不停痉挛心如刀割。
“哈利,听见我说的话了吗?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西里斯握住哈利的手试图给他力量与支持,“邓布利多!他怎么会这样!做点什么,帮帮他!”
校长很显然已经知道哈利的“病因”,哈利的大脑和伏地魔之间有联系,这次这个样子大概是伏地魔在召唤哈利,亦或是想要逼疯他来攻击他们。老人半跪在哈利身边,这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从小没了父母饱尝苦楚,人生里还要莫名其妙被按上一个宿敌,时时刻刻面对死亡的危险。这都是为什么啊……老人眼里出现心疼与无奈:“哈利,你所看到的那些都不是你的记忆,你谁也不是,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哈利突然吐了一下舌头,整个人如同蛇一样在地上摩挲着,这样可怕的样子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突然他抬起了头,祖母绿的一双眼睛变得浑浊不堪,眼里全是红血丝:“我……看见你们了……我看到你们是谁了……死……都去死……”
“哈利!醒醒!你不是伏地魔!再这么下去你会被他占领身体的,你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闭嘴……老不死……”末了哈利发出嘶嘶地声音,开始说起了蛇语。
西里斯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不管如何甩开莱姆斯阻止他的手,上前紧紧抱住了自己的教子,他并非软弱,只是再也不想失去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哈利被他抱着脸上露出非常厌恶地表情,他不停地挣扎着,双手用尽全力去殴打小天狼星。西里斯始终不放手,任凭再吃痛也没有离开,哈利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如同毒蛇一般在西里斯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下去,他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但却不及心里痛苦的十分之一,西里斯想,如果若干年前他能这样抱着雷古勒斯就好了,如今他绝不会再次放手了。
“哈利,听我说!”西里斯声音颤抖,几乎是哽咽的,“你是我最亲爱、最重要的教子,你阳光开朗,正义强大,我一直都在为你骄傲着。在你出生前我就抢着要做你的教父,我答应过你的父亲,我答应过莉莉会守护你一辈子。”
“你第一次被我抱在怀里只有一个小布包裹那么大……但是,无论你长到多大我都会去拥抱你,因为你是哈利·波特啊!”
你是哈利·波特啊!
哈利一瞬间感觉到有一盆热水从他的天灵盖缓缓浇下,脑子里冰凉的感觉渐渐被缓解了。他眼里的血丝逐渐退下去,整个人像是濒死的鱼一样用力地喘息着,他感觉脑子里纷乱的画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第三视觉——他被他的父母带到魔法部,他们看着他微笑,邀请了最伟大的预言大师为他日后预言。
詹姆斯·波特有些烦恼:“好吧,其实我现在就想摔了那个预言球,我想知道我的儿子以后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莉莉把小哈利抱在怀里亲吻了一下,美丽的母亲声音温柔地说:“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我们的儿子,他是我最可爱的哈利。”
哈利眼眶一片通红,热泪几乎就要掉下来,他伸出手回抱住自己教父的肩膀:“我看见了……西里斯,谢谢你……我是,哈利·波特……”
……
黑暗之中,一个蛇脸人突然仰了一下脖子,发出了一声极为厌烦的声音,这个人的长相实在是太过可怕——他皮肤白的就像是石膏像一样,一双眼睛红得滴血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没有鼻子,只有两个细小的孔,整个面部没有任何突起,如同一条刚蜕皮的蛇。
一条花斑黑蟒蛇吐着蛇信子爬上他的肩头,嘶嘶了几声。伏地魔语气暴躁愤怒:“是啊,失败了。那群愚蠢的人……”
纳吉妮陪伴了伏地魔多年,此时它也没有畏惧他的怒火,它的蛇头往黑暗中一吐舌头,转过头对主人嘶嘶几声。伏地魔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那张可怕的脸上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我当然知道。”
“塞西儿,我的塞西儿。好久不见,为什么不出来见见你的master而非要躲藏在黑暗之中呢?”他嘶哑难听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大声响起。
躲藏在黑暗里的四个人一瞬间全部都绷紧了,他们瞳孔一致都收缩起来。即使可以用迷彩咒暂时隐藏身影,但面对冷血动物纳吉妮来说热感却是无法隐藏的。奥斯顿眼睛一瞬间就变成了金色,而塞西莉亚却按住了他,在丈夫的眼神中深深摇了摇头。她把弗莱塔的手递给了他爸爸,把儿子交给父亲保护,直接从黑暗中走了出去。
德拉科用力拉住了冲动的奥斯顿,奥斯顿本该金色的眼神红到充血,紧紧握住了儿子的手。
“塞西儿?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了?”伏地魔歪歪头,“你不是我最忠诚的使徒吗?你曾经说过一辈子效忠于我,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的诚心了?”
塞西莉亚一言不发,盯着伏地魔像是看着最危险的敌人。不是她故意涉险,而是她终有一天要面对这个人。她深吸一口气:“我后悔了。”
“不!你不能!”伏地魔大声叫到,一瞬间他身边的地面都出现了裂痕,这样轻易地魔力暴走显示了他现在情绪和魔力有多么不稳定。
“我能!”塞西莉亚看着伏地魔冷冷地说,“你一直把我当做你的工具,你把我当成你寻求不死道路上的棋子……你从没有把我当做亲人,因为你只是个心如铁石的人!”
出奇的,本应该暴怒的伏地魔突然之间一言不发。沉默一会儿以后他爆发出大笑,那种嘶哑的笑声让人听得不寒而栗,像是在用砂纸反复在摩挲神经。德拉科把要出生惊呼的弗莱塔捂住嘴,把他用力抱在怀里以免他轻举妄动暴露他们的位置。
“你笑什么?”
“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拒绝做你的父亲,塞西儿?”伏地魔故意放轻了嗓子,低沉得如同毒蛇在捕食猎物时发出的低语。
“因为我是你的道具,你当然不会认一个成事路上的兵卒做亲人。”
“不……不不不……”伏地魔笑得时候那张脸更加可怕,牙齿密密麻麻到让人见之战栗,“因为我不想让你继承里德尔这个肮脏的、混血的、出过哑炮的姓氏啊,我的塞西儿!你是尊贵的怀特,身体里流淌的是高贵的纯血,你是我最好的作品,怎么能够被一个下贱的名字所玷污!”
塞西莉亚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反应,她愣了一会儿颤抖的问道:“只是因为这样?是因为纯血和混血的差别而已……你就将我一次次推开?……这就是原因?”
“当然!”
“你这个疯子……”塞西莉亚心里多年以来的痛苦被他这句话给击溃,令人痛苦的不是这个人对自己一点亲情也没有,而是得知明明深爱自己的人那个人因为欲望和疯狂变得面目全非,再也不是原来的人。
伏地魔笑得快意,他伸出魔杖在空中一划,原来塞西莉亚手上的疤痕位置再次出现了一个黑魔印。熟悉的剧烈痛楚从手腕上再次出现,然而塞西莉亚掩面而泣,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像是麻木了一样。
“你的印记也该回来了,塞西儿你该做我一辈子的使徒,用生命效忠于我!”
纳吉妮看着黑暗的角落里,突然转过头吐蛇信子:【还有人,里德尔,那里还有人在。】伏地魔顿时暴怒:“是谁!出来!”
德拉科拦下了同样暴怒而出的奥斯顿,总得有个人好好保护照顾小孩子不是吗?他把弗莱塔从怀里拉出来,推进了他爸爸怀里。弗莱塔大惊失色,拉住他学长的衣角死死不愿意松开,德拉科面无表情把衣服抽出来,食指放在男孩的唇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下一刻就离开隐蔽迷彩咒语的范围,站在了外面挡在弗莱塔面前,将他们隐藏在身后。
他的魔杖在身后抓紧,随时打算用一个铠甲护身抵挡阿瓦达索命。铂金色的少年高傲依旧,面对蛇脸丑陋的黑魔王他英俊完美得如同少年天神一般,灰蓝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像是闪烁寒星,他微微抬起下巴:“我是德拉科·马尔福。”
出乎他意料的是,伏地魔看到他没有如同他看到塞德里克·迪戈里一样一照面就来一个死咒,而是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许久,他才迟疑地问道:“你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孙子?”
德拉科猛然一愣,没想到黑魔王居然会突然这么说。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就站在那里如临大敌地看着他,尚有些单薄的身影一步不离地守护着身后隐藏起来的人。
伏地魔十分暴躁地说:“你过来,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德拉科当然不可能过去,一旦过去背后的人就可能会重新被纳吉妮察觉。他直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顶天立地,高贵如他,绝不愿意受到任何人支使。
“你过来!!”
躲藏起来的奥斯顿再也忍不住乐,再躲下去一味被女人小孩保护着他还是不是男人了!大男人本就该有身为男子汉要做的事情!一瞬间他的眼睛如同太阳一般耀眼,匈牙利树蜂因为血液的沸腾变换而出,小小的隐藏咒语再也容纳不堪一条巨龙,彻底破碎销毁。
奥斯顿张开巨大的龙吻,龙炎带着上千度的温度毒辣地向伏地魔喷去,巨大的翅膀把地下预言储存室里的架子一瞬间统统打翻,一个个玻璃球被打碎在地上,里面的预言如烟尘一般飞了出来,一时之间寂静原本黑暗的空间变得嘈杂而炽热。
伏地魔不以为然挥舞着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的紫衫木魔咒将火焰一一收拢,就像是搅拌魔药一般悠闲,他将千度的火焰聚集在一起,逐渐提高到上万的温度使橙色的火苗变成耀眼的炽白,他将龙的火焰自得地玩弄于鼓掌之中,突然一个风系咒语将炽焰扩大数十倍强行推成了一道火墙,滔天烈火焚烧一切全部返还给了奥斯顿。
龙鳞抗魔抗火,而他们本就是浴火的生物。金色的眼睛里瞳孔竖成一条直线,龙尾破除迎面而来遮挡视线的火墙,树蜂直接抬起龙爪狠狠地拍向伏地魔。
伏地魔面对泰山压顶一样的压迫,他露出一个极为嗜血的疯狂笑容:“我是屠龙者了。”紫衫木的魔杖尖端爆发出橙金色的光芒,光芒凝化为五条活动的黄金色眼镜蛇,一条缠上了匈牙利树蜂的爪子,一条缠住他的尾巴与脚,一条勒紧他的脖子,两条飞速地绕上龙吻,一左一右自爆发出剧烈的光芒刺伤了匈牙利树蜂的眼睛。
疯子还没有停手,他简直开心极了。魔杖从容在空中一划,一道紫黑色的弧形光芒出现在半空中,不消不减。伏地魔居然伸手握住了那道光,如同拉弓一般把那道深紫黑色的光芒拉成满月一般:“龙鳞抗魔,那么这个呢?——罗伊娜·拉文克劳八倍速灵魂弓/弩!”
光得速度有多快?光的八倍速有多快?那必定是可以穿越时空的速度吧。
但在伏地魔松弦的前一刻,一个女声轻声道:“Ladefense absolute”
弓/弩的箭矢被一道看不见的光墙给抵御了,伏地魔一愣:“罗伊娜·拉文克莱绝对防御咒?你怎么敢违背我!塞西儿!”
下一秒,又一道火焰突然而至,伏地魔不得不匆忙地驾驭起防御咒挡出了龙炎。他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那头匈牙利树蜂已经被他给牢牢捆住了伤害了,怎么可能还继续喷火。
银龙在张开了翅膀,如同黑暗里的月光,一身鳞片亮如水银。弗莱塔黄金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却带着龙类俯视人类惯有的藐视:“她当然敢!”

第60章

伏地魔盯着弗莱塔出神了一两秒,骨子里的斯莱特林审美让他对那身纯银的鳞片有些喜欢,以至于忘了要及时去束缚住这只龙崽子。
弗莱塔对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说喜欢算不上,说讨厌又觉得有点陌生。但想起这个人杀了塞德里克之后弗莱塔突然就愤怒极了,他一双竖瞳炽亮无比,空气中的温度开始上升,本该是寒冬潮湿的地下却开始变得如盛夏一般。噗地一声,一旁的木架子上出现了一丝火星,变得极为干燥开始燃烧起来。
龙是极为邪恶的动物,他们可以口吐烈火,鳞片坚固,利爪尖牙强壮难敌。但作为魔法生物他们天生具有可以调动身边魔法元素的天赋。有的龙类乐于居住在雪山上,有的龙类喜欢居住在地心岩浆旁,它们让高耸的山巅降下无尽的大雪,也会让火山的烈焰燃烧不息。它们的皮肤和鳞片让它们即使是泡岩浆也会像泡温泉一样,白雪更是它们的气垫床。
火星渐渐燃烧起来,飘移的火焰变成一只只飞舞的蝴蝶(1),扑腾下的鳞粉是烧灼的火焰,一旦碰到吞皮蚀骨。无数的蝴蝶聚集在一起如同美丽的风暴,银龙咆哮一声声音几乎震裂地面,魔法火焰翻腾而起旋着袭击敌人。
当第一只蝴蝶穿越铠甲护身的盾时伏地魔就大大惊讶了,这个世界上护身咒不能抵挡的魔法有两种,一种是灵魂和精神上的攻击,没有实质的攻击魔法直接可以毁灭大脑神经。另外一种是纯元素,不参杂任何魔法只是最精纯的元素,就像是空气阳光微风和水一样,这种最为精纯的元素不能被铠甲护身咒防御。
但伏地魔学生时期的黑魔法防御课也是全校第一,面对纯元素攻击他也轻易地抵挡避过了,他看着那头银龙,脸上露出赞美的笑容,像是极为欣赏,他观赏了最后半秒钟那月光一样的银鳞:“真是可惜啊。”
紫黑色的电弧再次在空中出现,这一次他连瞄准都没有直接将光射了出去。罗伊娜·拉文克劳除了是拉文克劳的创始人以外,她还是一位举世闻名的绝世美人,一位震惊魔法界的天才学者。她的一生传奇无比,在学术上对于灵魂的研究登峰造极,她创立的灵魂魔咒学说流传至今数百年之内都没有人能够突破她的成就。
灵魂类魔法十分很邪门,无视一般防御,直接杀人于无形绝对不留痕迹与鲜血,在你还没有意识到之前你就已经死了。以至于罗伊娜之后不得不发明了可以抵御绝对灵魂伤害的高难度防御咒语。但即使是这样,关于灵魂的研究都是无可置疑的黑魔法。数十年前伏地魔在霍格沃兹的图书馆禁书区翻到了罗伊娜·拉文克劳关于灵魂分裂的学说,那一刻开始他就走上了追求永生的道路。从拉文克劳八倍速灵魂弩的箭矢射出去的那一刻伏地魔就知道肯定可以命中目标,甚至命中弗莱塔的心脏——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
箭矢没有被抵挡下来也没有射中目标,因为魔力使用过度,再加上被关在魔法部被束龙锁圈禁多时,小阿尼玛格一下子魔力过度疲劳变回了原型,整个人摔倒在了学长怀里。
伏地魔看着铂金色头发的少年抱着银头发的孩子,看着那铂金色的发色和纯银色的发色他居然发现自己有些下不了手。伏地魔突然疯狂大笑,看向用魔杖指向弗莱塔,看着塞西莉亚说:“这是你的儿子吗?你生了,一个龙类?”
“离他远些!!”
伏地魔用紫衫木魔杖指向被困住的匈牙利树蜂,一个灵魂催眠使他直接陷入暂时沉睡当中:“那么,这就是你的丈夫?”
“哈哈哈哈。”伏地魔失控大笑,仿佛知道了什么极为荒唐的事情。突然他笑够了,脸上出现狰狞的表情,“那我就杀了他,再扣住你的儿子,让你一辈子做我的奴隶!”
“汤姆,你休想。”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关键时候邓布利多和凤凰社的人们终于及时赶到,老巫师用魔杖指着癫狂的伏地魔,像是他如果再有任何轻举妄动就令他就范。所有成员包括还有些虚脱的哈利眼里带着严肃与仇视盯着蛇面人,他们的亲友都曾经死于这个人的手下,与伏地魔有着血海深仇,此时时隔多年再次见到他,要不是他手下还有希尔夫妇和一对孩子在早就用数个恶咒击穿了他。
“哇,好久不见,老不死的。”伏地魔丝毫不以为意转身,对着邓布利多裂开嘴,哪怕只有他一个人也露出一个令人战栗的狰狞笑容。
“如果可以,我绝不想与你再见。”
“那你就去死好了。”
伏地魔突然伸出魔杖指着上方,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向黑暗之中。西里斯再也忍不住这个杀兄弑弟的凶手,直接一道刀砍咒劈了上去。然而他的攻击却被挡住了,贝拉特里克斯由一道黑色的厌恶化为实体落在黑魔王身边,更多的食死徒集聚在在黑魔王身边,一道道幻影移形的雾气消散以后一个个面目可憎的恶徒显露了出来。
“杀了他们。”伏地魔冷冷地下令,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带着冰冷可怕的光芒。
凤凰社的人们不退不让,为首的阿拉斯托·穆迪从魔杖间射出一道光芒,被狂怒嗜血的食死徒挥手弹开,打在预言球的木架子上坍塌了一片玻璃球。但食死徒人数众多,袭击向他们不留余力。
西里斯把一个人击飞,抬手又指向另一个人,他把哈利护在身后下定决心要保护他,万一他教子出了什么闪失他以后怎么到地下去给詹姆斯一个交代?他一头黑发经过优渥的生活逐渐打理地服帖,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痞气俊美的样子。面对这么多夺命而来的食死徒他不是不怕,但他可是西里斯·布莱克啊,堂堂布莱克家族的大家主怎么能畏惧一群疯子?他背后有着孩子,面前是杀死雷古勒斯和詹姆斯的仇人们,他有什么理由退缩!
所以,来吧!我就是你们的目标,我是刺入你们心脏之中复仇的尖刀!
西里斯一道魔咒打飞出去一个试图偷袭他的人,简直身手了得。他每一个细胞每一滴热血都在渴望沸腾,有些人天生就渴望着快意的战争。
然而在黑暗的角落里,贝拉特里克斯隐藏在那里,她看着他的堂弟露出一个血腥而可怕的笑容,她拿出自己魔杖快速地对着背对自己的西里斯说道:“Avada kedavra!”
正在战斗之中的西里斯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在背后推了自己一下,大狗脚下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一下摔了一跤,一道绿色的光芒从他头上飞了过去,击中了奥古斯特·卢克伍德。西里斯摔得有点疼揉揉腰站起来,就看见奥古斯特一脸苍白盯着远处的贝拉特里克斯一脸不可置信,随即生命从他身上飞快流逝而去,整个人倒在地上死了。
西里斯回头,贝拉一击不得中已经逃走了。他突然万分后怕,梅林!他刚才以极其惊险的距离与死神擦肩而过!西里斯喘了一口气:“哈利是你刚才推了我吗,谢……”然而他背后一个人却都没有,哈利明明一直站在他的左手边。
西里斯愣了一下,突然感觉有一阵微风从脸边轻柔地拂过,随即飘向了黑暗中的一个地方。小天狼星愕然地看着那个方向心里突然心跳如擂鼓,他颤抖地问:“雷古勒斯……是你吗?”空气中没有任何人回答他,只有空旷空间里潇潇地风声在轻吟。
“西里斯!”莱姆斯大喊了一句战斗之中发呆的伙伴,让他回过神来。小天狼星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咆哮一声攻击向了食死徒,眼里隐约有些热泪。
弗莱塔看着拦在他面前的学长,仰视看他的时候发现他无比高大。好像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看着他的,哪怕变成龙的时候也愿意为他匍匐。弗莱塔魔力有点干涸,嗓子上火,咳嗽了几下引来他学长百忙之下转头:“哪里不舒服?”
“额,渴。”
“……忍一下。一会儿出去给你找水。”
“哦,好吧。”弗莱塔说完就想打自己,什么鬼!什么乱七八糟的对话!他本来是要对学长表衷心来的啊!
弗莱塔想了想,看着拉着他把他护得密不透风的学长说:“其实你本来可以不来的……”卢修斯和西弗勒斯都没有来,来的斯莱特林屈指可数,而他们现在面对的是生命危险,德拉科本来不必处于这样的险境的,估计他这次和他们并肩作战也是违背了卢修斯的意思的。
没想到德拉科斜了他一眼,眼里隐约有些怒气,他用一个击昏咒打开安东宁,声音提高:“你说什么!”
“我想喝牛奶!先生!”弗莱塔一哆嗦。
德拉科直接掐起他下巴:“你给我听好了,我为什么到这里来的原因——因为某个不知死活的粉色癞蛤|蟆带走了我的专属龙,身为主人我要把它找回来!”
“哦哦哦哦哦!!”弗莱塔被掐得好痛。
“我告诉你——你只能是我的,你要是丢了一百次,一百零一次我都得认栽去找你,谁要敢伤你就是与我为敌!”
……有一种懵逼叫做你去告白结果被告白对象反告白,弗莱塔突然笑的和朵花似得捂住脸。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傻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居然还笑得和个弱智似得,德拉科心里想。罢了,谁让他有一个这么出色的主人呢?蠢一点就蠢一点好了。
食死徒和凤凰社将地下室打得一团乱,伏地魔似乎很享受这这一切,他一双血红的眼睛环视了一眼最后落在了哈利身上。他看到过这个孩子身上所有的记忆,而就是凭借那些所谓的温暖回忆一次次击退了自己的入侵。他心里到非常愤怒,抬起魔杖就把哈利打到一边,枯槁的手指向他:“多么无能啊……”
邓布利多直接站到了他面前,让他无法对他的学生继续下手,老人十分冰冷地说:“今天晚上到这里来是愚蠢的,汤姆。我相信傲罗们已经在路上了。”
“等到他们来我早已经离开了,而你……已经死了。”伏地魔轻声说道,魔杖指着他画了一圈,突然射出一道碧绿色的光芒,带着死亡的力量袭击向邓布利多。而几乎是同时,邓布利多的魔杖射出一道红色的光芒和死咒纠缠在一起不死不休,抵御着伏地魔的魔力。
老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哪怕是伏地魔也像是有些抵御不堪,他头脑无比疼痛剧烈的魔力输出让他残缺的灵魂开始战栗,罗伊娜·拉文克劳曾经说过,完整的灵魂可以达到完美的魔力控制,但是这一切对于现在的伏地魔实在是太艰难了。
邓布利多步步紧逼,魔力对碰之间的力量甚至把地面和墙壁都打裂了,飞起的石块让其他的人躲闪不及。有人试图对邓布利多出手,都被凤凰社的人及时拦下,一时之间交战的两个人没有其他的人干预进来。
然而伏地魔是何等天才,他深吸一口气,整张没有鼻子的蛇脸无比狰狞,十三寸又二分之一的紫衫木魔杖轻轻一挥,他张开嘴狠狠的一吹。无数烈焰纯元素做成的蝴蝶带着绝对的炽热扑向邓布利多,正是之前弗莱塔做到的魔法。邓布利多看着蝴蝶穿越过铠甲护身咒也是没有想到,他一时之间躲闪不及甚至被烧着了衣角。
伏地魔还没有得意多久,风元素再次集聚在老人的手心之中,狂风灌注进了这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如同远方战神呼啸束马而来,大风像是最锋利的刀斧将火蝶飞快吹散至凋零,然而这还不算完,风神的力量将地上所有碎裂的玻璃残片统统带起,无数碎裂闪烁的锋利玻璃赋予了本该无形的风有形的姿态,一只啼鸣九天的凤凰展翅而出(2)!
那一刻,魔法赋予了这个空间超自然的力量,那个刻,所有人心中的信念都有了真实的形态,翱翔的凤凰是正义最好的象征!
风带起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化为带刃的龙卷袭向敌人,一瞬间将他彻底包裹起来。可是等风消失以后原地却再也没有人了,邓布利多一瞬间静了下来盯着伏地魔消失的地方不言不语。
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后心,哈利握着魔杖抵着邓布利多,他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眶甚至通红,他不停地吐着舌头犹如蛇吐信子:“你失败了……我杀了你……杀了你……”
邓布利多没有转身也没有动,静静地说:“那么,下手吧,哈利。”
西里斯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惊呼出声,他知道哈利又再次被伏地魔给控制了,他大喊出声:“哈利!不要!”
德拉科看着哈利,皱起眉嘴里狠狠地骂了一声:“圣人波特,院长给他上的课上到狗肚子里去了!”
作为哈利好朋友的赫敏不能看着他这么做,甚至打算来一个缴械咒直接阻止哈利,却被莱姆斯拦下来。
邓布利多头都不回:“做得到的话,就下手,哈利。”
哈利一瞬间像是痛苦极了,他全身的肌肉都开始痉挛起来可就是没有办法把魔杖从邓布利多身上移开,他像是在和自己挣扎,瞳仁一下子清澈如翡翠一下子又浑浊如污泥。
“下手啊,哈利,杀了我。”
哈利青筋暴起,用完全不属于自己的沙哑声音说:“你闭嘴!”
邓布利多长叹一口,老人的声音里没有恐惧也不带嘲讽,就像是一个已经染尽风霜的长辈:“没用的,你做不到的。因为你不是心狠手辣的汤姆·里德尔,你是我从小看着一点点长大,善良慈悲的哈利·波特,我们全都爱着你,你也一定爱着我们。”
哈利尖叫一声把自己的魔杖甩飞了出去,他倒在地上把脑子里那些画面全都驱逐出去,目光扫过西里斯,扫过赫敏罗恩,扫过邓布利多,甚至看了一眼德拉科。从小到大的记忆涌上心痛,他大声叫到:“我是哈利·詹姆斯·波特!”
终于,一道黑色的雾气被迫从他大脑中离开,飘散在了空气之中。伏地魔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传来:“你真可悲……你会失去所有的一切……”
哈利大叫:“我不会!”
密密麻麻地脚步身渐渐接近这个黑暗的地下室,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苦战的凤凰社成员们心里一松,他们知道大概是魔法部的傲罗来了。
康奈利·福吉作为部长是来的最快的人,他走在最前面和身边的两个助手目睹了这一场狼藉,并且和漂浮在空中已经有些雾气化的伏地魔来了个四目相对。福吉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看着伏地魔像是要突然发心脏病一样,然而伏地魔根本理都没理他,直接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所有食死徒不再纠缠,在黑魔王走了以后能脱身的都尽量化成了一道黑色的雾气直接幻影移形离开了。莱姆斯·卢平眼疾手快,一个锁腿咒就把安东宁·多洛霍夫给留下了,看着他不停在地上挣扎的样子,丝毫不留情面心狠手辣的把他给弄晕了——不知道为什么,莱姆斯心里突然有一种大仇得报的莫名其妙欣慰感。
德拉科平定了一下剧烈运动后的呼吸,随即牵着弗莱塔脸上露出一个很恶心的表情:“刚才波特看我干嘛?梅林的袜子,我一点都不爱他,也求求他别爱我,我昨天的晚饭都快吐出来了。”
弗莱塔连忙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好不啦?”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谢谢你,顺带午饭也要吐出来了。”
剩下赶到的傲罗看到这样的残局都震惊了,他们看着衣衫有些凌乱的凤凰社员们,以及狼藉的地面——这些人,半夜跑到魔法部地下室,玩得开心吗?
一个傲罗正要发话,突然有个人牵住了他。那个傲罗气奋不过正要骂人,结果低头看到那头铂金色的头发声音就咽回了喉咙里。他小声地问:“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知道这个人是他爸爸的手下,曾经见过一次面。他面无表情地问:“有水吗?”
“水?什么水?噢噢噢噢!穿过那边那道门出门就是了!”那个人急急忙忙地说。
德拉科道了一声谢,手上就牵着刚才说渴的小孩走了,像是刚才那场大战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而他挂心的只是孩子渴不渴而已。
康奈利·福吉整个人还愣在原地,他的脸一下苍白又一下通红,直到邓布利多冷冷地看着他,不知道多少次再次申明说道:“他回来了。”
福吉整个人如同缺水的鱼一样,深深喘息了一口气,瞪大了眼睛,迟钝地重复了一声:“……他回来了。”

第61章

德拉科一脸麻木地带着弗莱塔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喷泉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傲罗是告诉他哪里有水了,谁知道这里居然是一个喷泉。德拉科突然有一种想折返回去打人的暴躁感,弗莱塔牌德拉科心情雷达立刻拉住了他:“别别别,这水看起来挺清的,差不多得了,我随便喝一口一样的,学长你冷静啊!”
德拉科用力把真的要去喝生水的弗莱塔一把拉回,皱起眉看着这个缺根筋的小孩子,加了魔法的喷泉水也能乱喝,也不怕喝完了天天尿床?这是得多缺心眼啊。在弗莱塔歪头疑问的眼神中,他伸手把自己一直带着的手套脱了下来,一双光洁如玉石般骨结分明纤长的手就这么露了出来。
他拿起山楂木的魔杖点了点自己的左手手掌心:“Deleau. ”,冰凉的水就这么在手心中涌了出来。这个咒语不比一般的清泉如水咒,它更接近于空间魔咒,如果此时有人来到英国某一条清澈干净的山涧小溪旁,他会发现那里有一片水流是断开来的。
美人雪白的手上有着清澈的溪水不断流下,如同溪流春雪露染霜华,也算是一副美景。弗莱塔看愣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德拉科头上青筋暴起非常不耐烦:“你到底喝不喝?”
“哦哦!”弗莱塔反应过来也根本不嫌弃,直接伸出舌头靠近他学长的手舔了一下。可是他刚靠近德拉科就后悔了,他感觉着小孩子如同鹿一般用唇贴着他手心的皮肤,比起溪水的冰凉那近乎是火热的温度。德拉科感觉被他触碰到的皮肤都触电了,整个人都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他有点想收回手,然而手却被弗莱塔一直抓着。
弗莱塔感觉自己从没有喝过这样的水,淡薄的清甜和学长袖口淡淡的熏香混在一起,让他一瞬间心里有点痒痒的,他把脸埋进去感受冰凉的水润湿干得冒烟的喉咙,甜味一时之间几乎到了心里。
德拉科:“Termine”
德拉科冷冷地把咒给扯了,看着还拉着他手死活不放开的弗莱塔声音不带起伏地说:“喝够了没?”
弗莱塔心想,水是喝够了,流氓还没耍够呢。他直接把学长的手拉着翻了一个面,小流氓在他雪白漂亮的手背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德拉科如遭雷劈,他脸色发青把手给抽回来:“我打死你。”
弗莱塔笑得一脸阳光,抬起头直接对他伸出手,得寸进尺地说:“亲一下嘛,亲一下嘛。”
“……我要打死你。”
“亲完了随便你打。”
德拉科怒极反笑,看着这个没有一点礼貌越来越放肆的小朋友真的有点想揍却无奈下不了手,最后把他拉远了一点仗着身高优势按着他的脑袋:“希尔先生,你要知道我并不恋童。”
弗莱塔不甘心,还想痴汉地舔舔他学长,这时候他妈妈在走廊地另一边找不到儿子,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孩子嘟嘟嘴耷拉着眼睛,他不甘心但也只能回去了。德拉科看着他一脸丧气的样子心里有点软,末了想了想说:“……你要是再高个十厘米还差不多。”
弗莱塔愕然:“什么?”
然而学长却不再说话了,仗着身高优势用带着手套的手压着他的脑袋,按着他往前走。
福吉已经接受了伏地魔已经回来的事实,不接受也没办法啊,那么多傲罗都见证了这一切,足以澄清邓布利多一直以来是被冤枉的了。第二天这件事情足够被登上头条并且大肆宣扬,伏地魔回来的事情一直被福吉说是谣言,然而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无疑是打了魔法部一个响亮的耳光。
凤凰社的人除了个别受了轻伤以外没有什么重大伤亡,大家相互检查了一下和傲罗们讲述了事情发展的经过,具体如何还是要邓布利多去交涉,其余的人在生死线上挣扎了这么久也可以回去好好安心睡一觉了,谁能预料到下一次的战争爆发是什么时候呢?在此之前要整顿好可以抵御敌人的力量。
莱姆斯·卢平把安东宁这个食死徒交给傲罗,这可是一个活口供啊,他表示吐真剂随便用,之后关进阿兹卡班还是死刑完全不用给他面子。末了这位英俊的狼人先生拍拍手,问穆迪:“我怎么没看见大脚板,他人呢?”
穆迪还在做口供,他指了一个方向:“我看他刚才和没魂了似得往那边走了。”
“哦,谢谢啊。”
莱姆斯根据穆迪指的方向往里面走,结果这一走差点没踩空摔死,谁能想到这里居然没路了,离底下还有好几十英尺的高度!那一刻莱姆斯觉得他肯定要英年早逝了,结果身体却停在离地面一英尺的地方强行停了下来。
狼人先生肺都要吓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就看见大脚板就在前方不远处,正盯着一扇巨大的石头门发呆。他抓抓头:“大脚板,大狗,狗比,看什么呢你?”
西里斯盯着那扇石头门,往朋友脸上竖了一个中指:“莱姆斯,你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了吗?”
莱姆斯看着石头门,里面是空的啊。他抓抓头:“狗看星星一片明,我懂。”
西里斯摇摇头:“不是,你这混蛋。我听到声音了。是……是我弟弟的。”
莱姆斯看上去很想把这个发疯的大黑狗打昏了拖走,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有点多。
阿拉斯托·穆迪做完了口供也跑过来,作为前傲罗他当然没有如莱姆斯一样被吓着,而是熟练地落了地:“这是黄泉之门,你发现它了。”
“黄泉之门?”
“是前前前任部长,也是最伟大的炼金术师之一把它造出来放在这里的。只有死人可以穿过这扇门,活人也可以通过它听到死人的声音,前提是你要足够思念一个人。只有剧烈的思念才能跨越生死同亡灵产生共鸣。”穆迪解释道。
“莱姆斯,阿拉斯托,刚才贝拉特里克斯想要杀我的时候我被一个人推开了。我觉得那是我弟弟……虽然很荒唐,可是我感觉他在触摸我,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竟是如此地想念他……”西里斯看着石头门,声音十分地轻,像是再重一点都会惊扰到对面的灵魂。
“谁知道呢?那或许是雷古勒斯,又或许不是雷古勒斯。”穆迪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小天狼星,哈利还需要你的照顾。”
西里斯点点头,沉默转身离去前他对着门招了招手,也不知道在门的另一边会不会有一个黑发黑眼的人同样微笑着和他挥手告别。
……
第二天的报纸上果然出现了关于伏地魔回来并且入侵魔法部的头条,整个魔法界为之震惊哗然,很大一部分人陷入了恐慌之中。但对于凤凰社的人来说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面对这样的头条除了过目一眼而已并没有对他们产生任何的影响。他们匆匆各回了各自的家,做好自己的准备。
然而当弗莱塔要离开魔法部的时候却被拦住了,傲罗们说奉了乌姆里奇司长的命令,弗莱塔·希尔因为违反了法律,阿尼玛格斯没有在英国魔法部登记,所以需要留下被拘刑并且受到惩罚。他的家人也全部都要被关起来接受检查,万一检查结果属实他们都是有罪的。
弗莱塔和德拉科还没说话呢,斗了一夜脾气暴躁到极致的奥斯顿直接发火了,刑罚?他还没找扣他儿子的混蛋算账呢,现在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他冷笑一声也不走了,直接留在魔法部,带着老婆儿子直接杀到了魔法部还没大清早开张的法庭,一脚踹开大门,流氓气十足地把拦路的人给拽了稳当当地坐在审判长的位置。
他拿起法庭里自备的电话就打:“弗朗西斯!你个混蛋,快带着人过来英国一趟,有多少人带多少,老子的儿子被人欺负了!我儿子被欺负了就是和我过不去,和我过不去就是和你家族过不去,那就是我们全国人民过不去啊!……什么,带五千人过来?先让他们候着,这英国破法庭太小太寒酸,塞不下那么多人!”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看着匆匆赶过来的陪审团脸上的表情算得上是残暴的,他就像是罗马的世纪暴君尼禄,高高的坐着看着群傻逼即将被烧死。最后他的眼睛看向一个粉红色的中年妇女,深灰色的瞳仁不带一丝温度。
乌姆里奇声音都在颤抖,看着这个万分嚣张的男人尖叫:“你给我下来,你不能坐在那里!你到底是谁!”
“不是你要找我来的吗?所以我来了。”奥斯顿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带着深深的藐视,“你等着,胆敢欺负我儿子就要承受代价。”
仅仅是三分钟不到,英国魔法部的门口就站了一批乌压压的人,他们身上统一穿着深蓝色的西服套装,面料极为昂贵,一英尺就可以买下一个小型农场。他们披着黑色的斗篷却不像栉风沐雨而来,反而像是中世纪著名的法国骑士军,每一个成员都出身高贵又所向披靡。他们有男有女,男人的袖口绣着一道蓝色的弧光,女人的面容像是希腊雕像里的女神,她们头上带着精致的小帽子,帽檐装饰着天蓝色的羽毛与灰色的宝石。
傲罗面带愕然把他们拦下,甚至要把他们赶出去。然而在他的手碰到为首的男人之前,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就走了出来,带着丝绸手套的手拦在了他面前。傲罗一愣,这个姑娘有着春天山脊一般柔和的身材曲线,从帽子下露出的一双眼睛像是维纳斯神殿里的蓝宝石。
“你好。”
“你好……”傲罗发现这个姑娘英语并不是很标准,带着一些奇怪卷舌音。“你们是?”
伊丽莎白·拉美尔露出一个交际性质的笑容,红唇有如樱桃:“我们是拉美尔家族,受到了大人物召唤前来,请带我们去你们的法庭。”
傲罗对于这样美丽的姑娘有些心驰神往,但是他也没忘了自己还在工作:“什么拉美尔家族,你们到底是谁?”他直接看向了打头的人。
伊丽莎白阻止了他:“要和他说话,估计只有你们的部长才有资格。现在请带我们去法庭,好吗?”
那个傲罗眼睛失去了焦距,他盯着伊丽莎白的脸看了两秒,随即像被她的美丽给诱惑了迷茫地点了点头,整个人步伐有些漂浮在开始引路。
爱莎·拉美尔在背后羡慕地说:“媚娃血统真好用啊。”
“Tais-toi(闭嘴)”
弗莱塔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看着乌姆里奇在那里气的直跳脚。他转头问他妈妈:“我爸爸想要干什么啊?”
塞西莉亚有些无奈:“给你出气。”
弗莱塔有些奇怪,但德拉科明白,能够这么嚣张一定是有他自己的资本,譬如奥斯顿刚才打得那个电话就很有问题,像是在叫什么人来,能和英国魔法部抗衡的人一定不一般。他露出一个假笑坐在那里,他父亲说过魔法部里面总有一些人十分迂腐总喜欢和他对着来,看来今天他能够沉默着看一场好戏了。至于结果的好坏——德拉科相信想必是不会对他们有坏处的,所以他开始有些期待了。
希尔夫人叹了口气对弗莱塔迟疑犹豫地说:“你爸其实家世还是……不错的,就是人比较脱线。他家里的人这些年一直希望他能够回去,只是他不愿意罢了,他算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和这些人见面。”
“爸爸听命于家族吗?”
“不,家族听命于他。”塞西莉亚难得有些无语。
拉美尔家族浩浩荡荡地出现在魔法部法庭里,他们抬头看向坐在最高位置上的奥斯顿眼里没有露出奇怪的神色,相反,男人们将手腕露了出来,以袖口那到蓝色的弧光抵住胸口,女人们摘下头上的帽子,手腕如同柳枝一般柔软轻抚,微弯膝盖,他们对着奥斯顿·希尔一齐行礼。做完这一切又转身,目光看向坐着的弗莱塔,再次行了一个弧度比较小的礼仪——吓得弗莱塔瞪大了眼睛。
奥斯顿却像是早已经习惯了,他敲敲桌面,像是最威严的君主:“可以开始了。”
所有人都纷纷了落座,拉美尔家族的显赫一个新进傲罗不知道,没理由在场这么多官员和陪审团不知道。那可是法国的大贵族啊,法国没有皇室,路易十六被推上断头台以后遗留下来的几个贵族都是法国魔法界的主宰。最大的拉美尔家族代表大海,与代表大地的拉特尔家族世代联姻,算是权贵至尊。平日里只有特定的时候英法两国之间交流,拉美尔才会派人前往英国拜会友好互信,如今来了这么多人几乎是前所未有的,这又是为了什么啊?
一个检察官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他履行自己职责开始报出弗莱塔·希尔犯下的罪行并且触犯了哪条法律。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奥斯顿打断了,他的理由有理有据:“你哪只眼看见我儿子是英国人了!凭什么得着遵守你们英国的破法律!”
所有人都傻眼了,检察官目瞪口呆:“他、他不是英国人是哪国人……”
“老子法国土生土长的纯正法国人,拖出去当特产都可以的那种,我老婆往上数八代都是北欧冰岛人!你说我儿子是英国人?”
所有人一时之间没了话——不是英国人当然不用在英国登记阿尼玛格斯,所以犯法一说当然就不存在了,而且就算有错也应该执行引渡条例不归他们管。
另一个陪审员站了起来,声音抖啊抖:“可就算弗莱塔·希尔是法国人,在法国不登记阿尼玛格斯也是犯法的啊……”
“呵,知道的还挺多。”奥斯顿冷笑,审判的锤子用力捶了一下发出巨响,“弗朗西斯狗贼何在?”
拉美尔家族那个为首的男人脸色有点不好看,他英俊极了,有着一头深灰色的头发,眼睛却是冰蓝色的。依照伊丽莎白的话来说他是只有康奈利·福吉才能接洽的尊贵人士,弗朗西斯·拉美尔本来也是这一届拉美尔家族的族长,但被奥斯顿叫到他居然不敢不起来,在伊丽莎白和爱莎这些小姑娘憋笑的声音里,他咳嗽一声:“Je m’en occupe 。”
“说英语!”
他一个法国人为何要说英语啊,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吗?放着法国大贵族不做,抱着老婆孩子在英国暖被窝。但弗朗西斯·拉美尔不得不听话:“我在这。”
“现在,随便扯张纸出来,给我儿子登记一下。”
“……好的,大王。”说着从伊丽莎白手里接过一本小本子,把弗莱塔·希尔的阿尼玛格斯给登记上了。
法国魔法部的立法权和一部分行政权到现今为止还掌握在贵族手里,所以哪怕这样的行为看上去十分荒唐,但是在场英国魔法部所有人都没有办法说什么。
奥斯顿点点头,眼睛往底下一扫:“现在呢,我儿子还有罪吗?谁还有话要说!”
在场一片寂静,都被他嚣张的明贱之气给伤到了。塞西莉亚一阵无奈,但是到最后还是趴在桌子上笑了出来。
“都没有人吗?好,很好。”奥斯顿点了点头,“那么我们一件件事来算清楚。以下事情牵扯到国际关系,从现在开始由法国法庭暂时接手。”话音刚落,拉美尔家族的人就站了起来,他们有礼貌却态度绝对地把官员们从位置上请了下来,他们依坐在奥斯顿身边,成了审判场身旁的审判官与检察官。
众人顿时哗然,他们看向奥斯顿一时之间猜不透他到底是谁,若说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可从来没有人听过他的名字。可若只是一个无名之辈,又怎么能这样对拉美尔家族呼来喝去?
然而更让他们吃惊的事情还在后背,奥斯顿颇有风度地一锤法官锤,像是完全主导了这里,他眼睛划过一丝鎏金色看向粉红色的女人:“现在我提出诉讼,状告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因为据证人描述,她曾经逼我儿子在身体上刻下:我出身下贱。现在我以她侮辱践踏法国贵族尊严、妄图破坏两国邦交友谊以及伤害蓝血贵族后裔(1)的罪名将她拘刑!”
众人一瞬间哑了,两个身着蓝色西装的年轻人从座位上走下来,直接扣押了尖叫的乌姆里奇,末了因为她挣扎动作太大一个红发的帅小伙直接不耐烦,抬手暴躁地给了她一个耳光。那声音实在是太过响亮,几乎是打在了所有人的脸上,乌姆里奇更是直接被打懵了。
一个英国魔法部的女官员站了起来,颤抖地说:“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是在英国,你们不能这么嚣张!”
“我可以。”奥斯顿冷冷的看向她,“我们都可以,若是要开战或者英法关系破裂我都可以在此代表法国都接受你的宣言。既然你觉得我嚣张,那么你们在没经过我同意下强行带走我的儿子,带走我们珍贵稀少的后裔并且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拘刑,你们就不过分吗?”
所有人再次哑了声音,奥斯顿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乌姆里奇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你们多么黑暗迂腐我不管,若是有些事情不能处理干净还敢碰到我们头上,就要做好被践踏以及认栽的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1)
离火剑人给大家上历史课啦~
蓝血贵族
古老的西班牙皇室认为贵族身上流淌蓝色的血液卡斯蒂利亚贵族宣城自己的血统最为高贵纯真,贵族因为不从事体力劳动所以肌肤雪白,静脉血管在皮肤下呈现蓝紫色欧洲贵族十分喜欢用各种银器
因为白银本身杀毒消菌导致皮肤白皙细嫩
静脉血管蓝紫色清晰可见
也有人认为这是银中毒或者铅中毒。
(2)
为啥要虚构一个不存在的家族出来呢
因为这是我的一个脑洞呀~
如果可能的话我还写HP我就不会写在霍格沃兹上学了法国布斯巴顿女校里的女装少年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嗓子卡住了咳咳咳蓝血贵族拉特尔,将骚年送进女校学习当淑女少年抓抓头还挺适应,风吹裙子裤裆爽
嫁给拉美尔家族当妻子
丈夫是那个脾气不好打了乌姆里奇的红发蓝眼少年。
弗朗西斯的侄子

后面原创剧情有点多啊
挠头
同人嘛,不OOC的情况下还是想自己爽一爽求见谅
可以抽打我
若是情节不满意觉得三观有哪里不好的说出来我改改不要对我放弃治疗啊!!

第62章

康奈利·福吉正因为伏地魔的事情焦头烂额,好不容易稍微得了一个小空子才被人告知,他的部下魔法部的司长乌姆里奇已经被问审了。
福吉大为震惊:“问审?我还在这里谁能给她问审!?”
助力只能焦急地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福吉听后一愣,立刻脚步不停地前往了法庭。可是当他打开法庭的那一刻一切都晚了,奥斯顿·希尔已经重重地落下了锤,像是已经审判完毕了。
福吉极为震怒:“住手!你们简直放肆!”
乌姆里奇坐在椅子上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能徒劳地看着福吉希望他能够救自己。然而依旧没有人放了她,所有人看待她如同看待一条没有生机的死鱼一般。
奥斯顿理都没理他,在桌子下面用鞋面踢了一下弗朗西斯。弗朗西斯也是满头黑线,您想欺压人的时候就欺压,遇到不愿意交涉不愿意理睬的时候就换我上,您还有没有点人性了。但他也没有办法拒绝,只能在心里叹口气站了起来,用着纯正的英语说道:“福吉阁下,不知您是否还认识我。”
福吉当然认识,他没有意料到弗朗西斯会亲自来。法国没有王室,现在弗朗西斯的身份就相当于一位旧世纪里的亲王。他不敢怠慢却也没有谦卑,他是魔法部的部长绝不会向他国的权贵弯腰:“当然,能见到您十分荣幸。对于您的到来我们本该用上对待上卿的礼仪,可是在没有任何外交辞令下您带着这么多人私自入境,是否可以看做一种对于我们的无礼呢?”
“无需紧张,阁下。若是说道入侵和无礼我们绝无此意,只是我国的尊贵之人在英国受到了不公正的虐待,我觉得这对于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是一个威胁,所以才亲自来解决问题。”男人站了起来,灰色的头发被打理得极为服帖,身上深蓝色的衣服又比其他人要精致高贵,袖口蓝色的弧线和手指上象征权利的蓝色宝石戒指交相辉映。
“尊贵之人受到了不公正的虐待?”福吉找到了疑问的地方。
“希尔。福吉阁下。”弗朗西斯淡淡得回答,引来奥斯顿的一声冷哼。
福吉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坐在首位那个灰发灰眼的男人和坐在听众席位上的弗莱塔,又把视线转向弗朗西斯似乎希望得知他是在开玩笑。可是弗朗西斯丝毫没有这个意思,他声音不带起伏的阐述,“希尔在法语中的意思是蓝天,而即使拉特尔和拉美尔只是大地与大海。希望您能够明白这个意思,其余的因为涉及贵族隐秘不能多说。”
福吉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最后身形有些不稳只能在助理的牵引下坐了下来。“可否……让我知道你所谓的处理结果?”
“人是你们的英国的人,要怎么样还要你们先松口。我认为您不希望再留一个破坏国际关系的危险、恐怖分子了。”
“你是说、你是说把她开除?”福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让她继续呆在英国国内,一个恐怖分子在学校里教学生也是不好的吧。”弗朗西斯冷冷地说。
他继续说:“我希望您能够明白,一个这样的人对您来说微不足道,但若是因为她而引起国际关系恶劣甚至是斗争,相信您是不愿意的。”
当然不愿意,若是之前福吉还能气势汹汹顶回去,英国的实力绝对不会畏惧法国,巫师界的力量也是世界上最强的。但要命的是现在黑魔王已经回来了,内部动荡的情况下对外树敌,这对英国魔法部来说简直是无法承受的,整个魔法界都会因此破碎动荡。他看向乌姆里奇眼里带着犹豫与不忍,估计这个疯狂而又贪心的女人怎么也想不到,只是因为在学校里过分得意忘形太过嚣张,并且想要弄死一个二年级的小孩子来报复他的母亲,就会给自己引来这么大的灾难。
良久,福吉闭上眼睛在乌姆里奇绝望的目光中点了点头。从即刻起她将被驱逐出境,自己引以为荣的官员身份和以前贪心奢望的东西统统化为云烟,被狠狠践踏到泥泞里。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脱离了魔法部的头衔保护,她一旦落在拉美尔家族手里,他们处理一个无国籍的罪人还不是信手拈来,哪怕是想要轻易地死估计都要掂一掂自己的分量。
奥斯顿像是有点满意,挑起眉,将锤子一捶看起来像是玩上瘾了,连锤了三下,声声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里。最后他宣布散庭的时候,在场没有一个英国人心里是轻松的。
……除了马尔福先生。
他倒是不动声色围观了一场好戏,庭审结束以后弗朗西斯专门和他握了一下手。他有些惊讶,却也不乏贵族礼仪地回敬了对方。
弗朗西斯作为拉美尔家主和布莱克家主相比真的有很大的不同,他稳重成熟极了,令人挑不出瑕疵。他礼貌又疏远的说道:“英国铂金贵族,久仰。”他作为贵族出身不在乎政治权利,倒是特别在乎同样的出身。
德拉科也不露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不会低于他人:“拉美尔先生,久仰。”
“在今天以后,估计阁下的家族在英国要更为尊贵了,希望能和您保持友好的关系。”
德拉科也没有惊讶,淡淡地挑了挑眉。黑魔王的确已经回来的消息一出,康奈利·福吉的地位一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如今乌姆里奇已经被除,巴蒂·克劳奇已死,支持福吉的人不再多了。这一次他一定会倒台,而自己的父亲作为副部长也是贵族族长,拥有无数支持者,毫无疑问会接手部长的职位。到那时候马尔福家族一定会空前强大,权力财富与地位让他们拥有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资本。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仪式性的笑容,骄傲的气质不改却让人感受不到厌恶:“马尔福是英国最古老的贵族,日后和拉美尔往来是我们的荣幸。”
得到肯定回复的弗朗西斯微微一笑,略微示意便转身要离去了。
结果他一转头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弗朗西斯被淡定地吓到了一下,多年的贵族礼仪让他受到惊吓也只是沉默,随即后退一步,用法语说道:“您还有吩咐吗。大王。”
“不要叫我大王,狗贼。”奥斯顿同样用法语回他,“现在随便立王会被拉上断头台的,你是不是希望我死啊?”
“不敢不敢。”弗朗西斯心里说是的是的,“许久不见,您又多年不肯回母国,机会难得您召见,您要不要跟随我回去看看呢?”
“然后你们再给我塞十个八个妞,然后最好生几打灰色眼睛的小崽子?”奥斯顿冷冷地说。
弗朗西斯沉默了,他没有反驳,可见奥斯顿说的话是真的。
“所以我最恨的就是这个,一条到晚放着人的日子不活,活的像个牲畜一样,这又是何必呢。”奥斯顿也没生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都是一样的。”弗朗西斯轻声说。
众所周知,法国魔法界内经常出很多拥有奇怪血统的巫师,然而这并不是出于偶然。和英国魔法界这边不同,英国拥有王室,拥有守护小巫师的四大古巫师。而法国的巫师在法国大革命以后几乎被断绝了血脉,那时贵族同样为了保全自己,和巫师混血寻求力量躲藏,可是造成的影响就是——魔法的血脉如今越来越淡薄。
越来越多的人为了保留魔力寻找偏门的方法,譬如和魔法动物混血生下孩子,孩子的血脉里就会拥有魔法动物的魔力与天赋。尊贵的贵族们当然不能接受这种低劣且血腥的方式,可是现实却又非常无奈,他们有一部分人选择了近亲结婚,可是生下的残疾与智障也越来越多,选择混血的人也有因为体内两种天敌魔法动物的魔力相冲,连母亲带胎儿一起死于非命。
拉特尔和拉美尔算是近亲联姻里最为亲密的了,然而最令人艳羡与惋惜的还是希尔。这个家族的血统如同燃烧的岩浆,魔力充盈而满溢,因为过度的魔力导致阿尼玛格斯经常扭曲变种,至今为止出已经过马里亚纳巨型海蛇,夜麒,火焰凤凰。而他们的代价就是魔力如同炸药一般,只要被稍微激怒就会立刻点燃,一双灰色的眼睛燃烧彻底,历代家主的寿命都如同剧烈燃烧绽放的花火从来都不长久。
可即使如此他们也是最绝对的尊贵了啊……哪怕历史上姓希尔的人都因为魔力暴走不断死去,哪怕沸腾的鲜血有如剧毒,可是他们的血脉里的魔力绝不会被消磨,能够为贵族生下健康强大的巫师。
弗朗西斯和奥斯顿沉默了许久,最后弗朗西斯有些苍凉地说道:“有时候真羡慕这些英国人啊……他们越来越强大,而我们却一直在衰弱。中世纪猎巫,他们没被波及,同样是革命,法国大革命死了多少人啊,血脉破碎飘零,而英国光荣革命却没流一滴献血。同样是巫师,他们的孩子活得无忧无虑,而我们却在死亡与灭族之间挣扎百年。”
“我的祖父只活到了三十岁,我的曾祖父只活到了三十二岁,我的父亲更悲惨,二十八岁就死了,死的时候我只有八岁,都没来得及给我留一个弟弟。”奥斯顿长长叹了口气,“因为这该死的血统,从小到大都有人告诉我要我赶快生孩子,娶一位贵族小姐,在孩子身上延续我和她家族的命运。那么生完就算是死也不怕了吗?难道人生就是为了延续血脉吗……那也太可悲了。弗莱塔以前经常问我为什么不给他生一个弟弟妹妹,但说真的,我只要他一个孩子就够了。”
“可你活到三十五岁了啊,大王。”
“那是因为我遇到了塞西莉亚,谁能想到我能碰到怀特家族的后裔?”奥斯顿轻声说着,回忆地同时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来自于寒冷雪国的银发少女,血液里天生对魔力的控制出类拔萃,世代以精深的魔咒出名。我那时候嗜血而狂躁,飞跃高山湖泊不眠不休三天三夜,因为魔力暴动全身血液沸腾痛苦不堪,可是见到她的那一刻,我立刻就冷静下来了,闻到她身上的气息缓解了我所有的焦躁愤怒。她是我最好的解药,对我来说吸引力是致命的,离开她我的身心都会立刻死亡。”
弗朗西斯没有再说话了,当初为奥斯顿指派的新娘是自己的妹妹艾莉娜·拉美尔。可是在订婚之前他却逃走了,此后十多年都没有再回来,艾莉娜也嫁给了别人。可是他也不怪奥斯顿啊,如果是他的话,掐着自己最后随时可能会死亡的寿命也想尽情得飞翔,也想找一个最爱的人渡过啊……
“您能健康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弗朗西斯说,随即他看了一眼那些忙碌英国官员们,“听说英国魔王复苏了,为什么之前不叫我们来帮忙?”
“忘了。”
“……”弗朗西斯面无表情当他扯淡,“无论如何,您的母亲是我的姨母,我们是一家人。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弗莱塔那孩子,未免有些太生分了。”
“其实今天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狗贼。你在我背后抢金色飞贼摔得狗啃泥的样子我现在都还记得的,转眼间你就人模狗样了。”奥斯顿也是颇有感慨,他看向一边,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正和几个拉美尔家族的姑娘们聊得正欢。“那是爱莎和伊丽莎白吧,最后一次见到她们的时候,她们只有洋娃娃高,转眼也是大姑娘了啊。”
“若是你愿意你可以经常回来的,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我很痛心。若还是革命以前,弗莱塔都能算得上是王子殿下,如今王子都能被一个杂碎欺辱,那也我们太没有尊严了。”
“现在世界上姓希尔这个姓氏的只有三个人,我们也只是一个方寸无人岛上可笑自封的国王罢了。”
别这么说啊……弗朗西斯都有些沮丧了,你要是也死去了,姓名为天空的人陨落,那么大海和大地又该怎么办呢?
“我会守护你们的,用我的生命发誓。”
趁着两位家主在那边说话,弗莱塔倒是被如同珍惜动物一样被围观了。几个姐姐像是知道要见小朋友,给他带了许多零食,在经过妈妈的同意后他就开始接受姐姐们的投喂。德拉科危险了一夜,在清晨的庭审结束以后终于是架不住卢修斯和纳西莎的催促回家去了,估计也要好好解释一番他跟着凤凰社的人瞎混的原因,并且把早上这场闹剧同样也报告给他父亲。
弗莱塔吃一个鸡蛋糕吃的嘴边满是蛋糕屑,伊丽莎白直接拿出一匹丝绸手帕给他擦,弗莱塔有些不好意思,接过了手帕自己擦干净了:“谢谢姐姐。”
伊丽莎白有些受宠若惊,她摆摆手:“不用的,你真的不需要……”
弗莱塔盯着她把鸡蛋糕给咽了,露出一个友好微笑。爱莎·拉美尔有点被他萌到了,法兰西的姑娘热情如火,直接伸出手在他脸上戳了戳:“你的眼睛会变成金色,这是真的吗?”
“唔……有时候可以。”
爱莎给了他一块巧克力饼干:“你觉得我好看吗?”
弗莱塔看着她,棕红色的长发像是樱桃木一样深沉,浅棕色的眼睛深处泛出一些隐约的红光,嘴唇如同樱桃酱一般莹润甜美:“你令我惊讶了姐姐,我以为你的容貌已经不需要别人来证明了,非常好看。”
“那要和我结婚吗?”
“!?”弗莱塔一不小心把巧克力饼干给掐碎了。
坐在一边的希尔夫人直接笑了出来,有些无奈地说:“看来我的宝贝很受欢迎。”
“当然啦,夫人。我爱死他了。”爱莎肯定地说。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你绝对是在开玩笑。”
“不啊。”爱莎撑着下巴,棕色的瞳仁泛着一丝红光如同盛满红酒的樱桃木酒杯,“你有兴趣和我一起生十个八个龙宝宝吗?我掺杂的魔法血统特殊,一窝怀几个卵……孩子都有可能哦。”
……一点都不想知道你掺了什么奇怪的血液。弗莱塔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他要是答应学长估计会剁了他。
爱莎显然有些可惜了,她想去再掐掐弗莱塔的脸结果被伊丽莎白阻止了,抬头看过去这个金发的族姐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最后他们和弗莱塔行礼告别了并带走了不知死活的乌姆里奇,说是动手也不能在英国下手。弗朗西斯·拉美尔邀请弗莱塔放暑假回法国玩,只要他愿意回去会为他准备一个游泳池的巧克力。
弗莱塔瞪大了眼睛显然有点被诱惑到,但立刻被他满头黑线的老爹直接拒绝了。孩子也摇了摇头:“我这个暑假和人有约,不能去玩了。”
弗朗西斯显然有些遗憾,但还是亲吻了弗莱塔的手心,这也算是他的侄子,如今见一面也是难得,这么快就要分开实在是令人遗憾。他今天头一次有些出格,不是以下对上,而是作为一个长辈摸了摸他的头发。看这个小家伙一脸开心舒服的样子,他轻轻一笑,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他。”我的魔杖!”十二寸龙椎骨芯龙牙质地苍白魔杖重新落回手里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之前被乌姆里奇缴走一直没能要回来,现在能够回到身边看来是弗朗西斯的功劳。
“我在上面用血缘下了牵引咒,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若是你再有危险,家族会为你赶到。”
弗莱塔微笑:“谢谢您,先生。”
奥斯顿眼里有些沉重的东西,嘴上不耐烦:“你们快走吧。”
“别赶我啊。”用完了就赶,这还是人干的事情吗?

第63章

因为乌姆里奇已经被学校开除,无法任职黑魔法防御课的职位,这门课的教授一时之间就空了出来。但令人高兴的是,乌姆里奇一离开学校邓布利多就顺利请回了之前被气走的弗立维,这位老牌教授的回归毫无疑问是令人高兴地。
在学校晚宴上大家面对大门打开以后出现的他,无一不报以了热烈的掌声。在这种欢乐的情况下,邓布利多先是欢迎了弗立维教授回归并对他愿意继续任职魔咒学教授这一职位非常高兴。在这之后,邓布利多又宣布——本学期剩下来的几节黑魔法防御课将会由塞西莉亚·怀特·希尔教授移任传授完成,因为她与学校的教学合同是签到学期末的。
沉默两秒以后,更大的掌声出现在了礼堂之中,他们先前还有些担心没有办法再见到希尔夫人,由这位教授教他们黑魔法防御课无疑是更令人快乐的,天知道他们有多久没在这门课上拿起魔杖了?他们总算能够在学期接近尾声的时候好好上课了!
潘西见到弗莱塔之后就给了他一个拥抱,接下来是达芙妮,接下来是洛丽塔……总之斯莱特林的女孩子都抱了抱他。他都快被香碰碰的香水味给熏背过去了,晕头晕脑地和不断和他问话的人说他只不过是魔法部一日游,还顺带打了个几个怪而已,根本没事儿。
学院里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阿尼玛格斯,赫奇帕奇的目击者科林·康拉德也觉得这不值得宣传,也就没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到处说。这样善意的行为让学校里大家都没有得知弗莱塔的秘密,更没有把他视作一个异类去排斥他。
弗莱塔看着对他很热情的大家心里有点感动,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德拉科这几天稍微有点冷落他。弗莱塔心里有点紧,他蹭了过去发现德拉科正在盯着面前银杯子里的水发呆,他居然也会发呆吗?
男孩想了想说:“我叔叔说我以后可以随时回法国去玩。”
德拉科看着那个银杯子,良久才反应了一声:“……嗯。”
弗莱塔心里有点空:“卢修斯叔叔当上部长了,恭喜你。”
这次学长理都没有理他了,一直沉默着想着什么。弗莱塔有些着急,他趴在桌子上歪着头说:“德拉科,理我一下。”
结果德拉科直接就站起来往外走,潘西也觉得他今天心情有点奇怪:“嘿,小混蛋你去哪儿?”
结果德拉科同样没有回话,他巫师袍如同黑色的海浪一般翻起,转眼就从礼堂里消失了。弗莱塔虽然心里难过却依旧站起来去追他,萨拉查·斯莱特林说过,当一个斯莱特林和你甩脸子的时候你一定不能要脸(???)。他们连晚宴都没结束就离开了礼堂,德拉科甚至走得和风一样快。
不是德拉科今天发神经,主要是现在他要面对的事情一下子太多了。自从自己的父亲当上部长以后关于派系一类的划分开始变得复杂起来,明面上他的父亲和教父是食死徒,然而他们背地里其实已经开始渐渐和黑魔王划分关系,如果父亲需要找人支持他,光是选择盟友就十分复杂。
各种沉重的负担与责任让少年家主不得不从一个倨傲盲目不懂事的孩子变得沉默内敛,他现在不动生色的外表下总是在思考各种各样的困局甚至是退路。
德拉科想:黑魔王必定会卷土重来,那么,那天他在魔法部的地下室是在找什么?一个属于他的预言球吗?黑魔王难道遇到什么需要预言来指明的困境了吗?最后他们大战一场几乎毁了那个地方,不知道黑魔王有没有得到他要的东西。若是得到了,他日后会选择怎样的方式来对付他们?
假设一切他一切忧虑都成立,明面上他们有可能受到食死徒身份的限制,暗地里却还要提防背离了黑魔王以后,要受到的疯狂报复后果。树大招风,如今马尔福家族今非昔比,权势已经远超以往,嫉妒和窥视的人一直络绎不绝,很难说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突然一只手在背后拉住他,弗莱塔浅灰色的眼睛看起来焦虑极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和我说说话,好吗?”
……对了,还有这个小崽子。
德拉科有些烦躁:“不关你什么事,你不需要管。”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告诉我,我可以帮助你吗?”弗莱塔真诚地说。
德拉科沉默了一秒钟,突然笑出声:“我的事就是你事?你未免太过自信了些,希尔先生,我什么时候和你这么亲近了?抱歉,请允许我对你这句话表示不认同。”
这究竟是怎么了?弗莱塔有些茫然,这个人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了呢,肯定有哪里不对了。他放低下声音:“我一直和你很亲近啊,我最喜欢你了,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德拉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有些软,但是面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说出来的话甚至带着冰渣子:“既然你的叔父要你回法国,你为什么不听他的话回去做一个安心的小王子?过你安安稳稳的生活不好吗?你本来就应该是权贵的命!”
说完他就要走了,然而下一秒他又被人拉住了,德拉科有些焦躁想要骂人结果下一刻他就被弗莱塔推到墙边,孩子明明比他矮两个头却艰难而固执地把双手放在他身侧,将德拉科牢牢圈在他与墙边不得动弹……
……个鬼,只要德拉科愿意,轻易就可以推开他走开,弗莱塔矮他两个头!只是他有些震惊,这小流氓又要干嘛,小矮子吃了雄心豹子胆吗!?(1)
然而他听见了弗莱塔带着哭腔的声音,那几乎是哽咽的,像是说得极为艰难。德拉科一听心就全软了,再也说不出什么伤害他的话,他有些迟疑地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头,却悬在空中不知道该怎么放下去。
“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真的讨厌我,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还是真的不愿意再见到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你却只要知道两件事。”弗莱塔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第一,我是弗莱塔·希尔,不是怀特家的没落血裔,不是法国贵族,不是龙形阿尼玛格斯。只是弗莱塔·希尔。”
“第二,弗莱塔·希尔,最喜欢德拉科·马尔福。”
良久,德拉科的手僵在那里,几乎是再低下几寸就可以触摸到他的头发,但他没有。
他把手直接扣向了弗莱塔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按向自己怀里,低下头鼻尖轻轻触碰他的头发,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像是极为苦恼又极为没有办法,末了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灰蓝色的瞳仁深不见底,他深吸一口气:“我……”
弗莱塔抽搭一下,抱着他用力地蹭了蹭:“求你了……别离我太远。”
德拉科发现自己想说得话始终说不出口:“我……”
“别讨厌我……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
德拉科沉默了两秒,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紧紧抱住了他:“蠢货,别一直抢我的话啊……”
突然之间他再也不想担心什么东西了,他不介意与任何人为敌,也不介意与谁交战,有一瞬间他只想这么抱着怀里的孩子不松手,就这么不顾一切安安静静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看着他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然而陪他一起走过每一段时间。
弗莱塔总算不哭了,他红着一双眼睛抬起头看学长:“我暑假还能去你家玩吗?”
“……我拒绝的话,你会接着哭吧。”
“会。”弗莱塔笃定。
“那我还能说什么。你可真恶心,就像个小姑娘似的。”德拉科声音很轻,他把手套脱了下来修长的指尖在他脸上摸了一下,感受到手上还残留的潮湿心里软成了泥。
弗莱塔顶嘴:“像小姑娘哪里恶心了?还是说你觉得小姑娘是恶心的东西?学长你简直有问题。”
“……”
“我、我说错哪里说错什么了吗,德拉科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打我。”
“不……我只是感觉你说得没错……”德拉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麻木地说,“别再说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悲伤。”
“?”
“走吧……回去了,男孩。”
“哦O O”
……
哈利站在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里,有些紧张地等待他和校长的会谈。然而邓布利多却没有让他多么紧张,这位老校长如同普通的老人一样,先给他养的凤凰喂了吃的,看它吃的开心脸上露出快乐的表情。
喂完鸟开始喂孩子,他拿起整整一盆的零食糖果放到哈利面前,算是请他吃点心。但是哈利也不是弗莱塔那样的小朋友了,笑了笑也没有去真的拿甜食吃,而是十分难过的说:“我很抱歉,教授。”
邓布利多看上去很惊讶:“为什么?”
“我,我用魔杖指着您,而且差点杀了您。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那么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邓布利多抓了一两个夹心奶糖,给自己一个分哈利一个:“你之所以感觉到难过,是因为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心地总是柔软无比,虽然有时候很冲动却始终在为他人考虑。”
哈利勉强笑了笑,听着邓布利多继续说下去:“事实上,是我要和你道歉,哈利,我早就意识到你和汤姆·里德尔之间的联系,我以为只要你能够断绝或者是足够努力地学习大脑封闭咒,那么他也许不会有机会。”
“但事实上我错了,我的错误差点令你死去,差点令你再也找不到自我。”
“不,教授。正是你让我找到自我。”哈利的笑容真诚,“从我来到霍格沃兹的那一刻起,你就帮助我走上正确的道路,所以我到今天才没有被伏地魔吞噬。”
邓布利多不动神色地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深沉的笑容:“你长大了,哈利。然而我总是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看着你一点点长大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老了。”
哈利以为是分院的时候,他微微一笑回忆着那个灯火通明的礼堂夜晚:“您还很年轻,教授。那天晚上飞翔的水晶凤凰酷炫极了,有机会的话也请您教给我那样做的方法。”然而邓布利多说的却是十五年前他把襁褓中的哈利,放在了德斯礼夫妇的门前。
邓布利多点点头:“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说着,在哈利的目光之中他拿出了一颗预言球,哈利瞪大了眼睛看着邓布利多把球递给他:“我以为……它在那天晚上被摔坏了。”
“这也算是你的一份回忆,格兰杰小姐身手敏捷,把它装得很好。”邓布利多露出一个略带俏皮的眼神。”虽然很珍贵,也很想保留。但格兰芬多的好奇心令我想知道里面到底说了些什么。”哈利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有权利自己处置。于是哈利站了起来,直接把那颗玻璃球摔碎在了茶几上,一瞬间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出现在室内,紧接而至的是一个低低的细语。
“征服黑魔王的人已经降临
出生在三次击败过黑暗的家庭
七月的结束他啼哭的声音
他是黑魔王一生的劲敌
黑暗无法得知他的能力
无法战胜的克星
黑色的亲人却是你的助力
没有生机的眼睛流泪的期许
残留的怨念此生无法淡去的罪行
只有一人能活命
剩下一人化身亡灵
……”
哈利面色苍白,听着这个预言,前面的话他大多能听懂是什么意思,大概是讲他是伏地魔的宿敌和克星。但最后后面却有些莫名其妙捉不到头脑了,黑色的亲人?是西里斯吗?西里斯会帮助他战胜伏地魔?哈利静静地重复着:“……只有一人能够活命,剩下的那个化身亡灵?”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良久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因为哪怕是他,对于未来的玄妙也是没有办法掌控的,他也无法明白预言师最后那几句话的意思。或许等到一切都发生了他们才会恍然大悟,只希望那个时候不要太迟了。
……
黑魔王坐在冰冷地王座上,看着贝拉特里克斯恭敬地将一枚预言球递给他。
伏地魔惨白的脸笑的极为可怕:“做得好,贝拉,你总是令我觉得骄傲。”
贝拉特里克斯受到了称赞以后,脸上焕发了一些光芒,眼里带着狂喜:“我愿为您做任何事,主人!”
“那么,退下。”伏地魔脸上的表情立刻收回去,“我要一个人听完这段预言。”
贝拉有些难过着急:“主人,难道您不信任我吗……”
“退下!”
贝拉不敢多言,立刻匍匐下了身子:“是,是的,主人,是贝拉错了。贝拉是个失礼的仆人。”令人觉得可悲的是,昔日盛气凌人的布莱克家大小姐,名动一时的美人,在饱受阿兹卡班与岁月的折磨以后变得憔悴不堪,如今卑微于伏地魔的样子就如同一个家养小精灵一样。
贝拉特里克斯退下以后,伏地魔抬起手将那枚预言球甩在了地上,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以后,一阵雾气从里面缓缓飘散出来。
“你是天生的王者
你是万恶的来源
血液里流淌着黑与白
曾经的过往令你悲哀
黑色的眼睛带给你光明
铂金的陨落却使你疯狂
无法达到的七令你失败
永生的可能毁于一旦
重新见到计划中的死者
是命运中重要的转折
将一切回归完美
成败在此一举
打破沉默的死局。”
伏地魔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王座上,难得一个人寂静地思考着。听完了这段含糊不清的语言,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重新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却带着一种稳操胜劵的得意感。
……
【霍格沃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站在落地窗边上,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一瞬间全身冰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他灰蓝色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感觉背上的寒毛全部都竖起来了。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战栗害怕的感觉,似乎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他站在落地窗边上反复将脑海里的记忆翻来覆去的想,觉得自己肯定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一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被自己忽视了,然而记忆却像没有线头的毛线球一样让人完全无从下手。德拉科心里莫名其妙地为那种恐惧的感觉而慌张,然而却没有任何头绪。
不对……一定要想起来…一定要……
这时候他背后传来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先生,我好困啊……”
弗莱塔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旁,被温暖的炉火烤得晕晕乎乎地。他看见德拉科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一秒钟以后他抬手把落地窗的窗帘给牢牢拉上了。
“困了就去睡,谁让你超过九点半还和潘西他们聊八卦的。”德拉科看着坐在绿色沙发里穿着睡衣抱着绿色抱枕迷迷糊糊的小孩,看着他被炉火的光芒整个人暖成了橙黄色,然后如同小熊猫一样打了一个哈欠,惺忪地都快冒泡了。德拉科看到这样的画面,方才所有的冰冷与恐惧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莫名其妙心里就变得非常安定。
因为他决定,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他会永远守护着这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1)
德拉科为什么变得成熟
贵族的孩子早当家
责任啊
为什么想推开弗莱塔
因为觉得自己对他有责任啊
何必让他跟着自己被为难
后台那么硬
往法国一躲不是更好?
然后就被小矮子壁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让你狂。
弯了吧?
哼!
****
所以到今天为止,凤凰社就写完了
该进入下一篇章了
╮(╯▽╰)╭
混血王子
本来是他们如何得知伏地魔的秘密
老邓付出了什么代价
现在得写点别的啦
我好兴奋噶
吼吼吼吼吼吼吼
不行,不能笑
一笑全暴露了……
厚厚厚厚厚厚
只能说那两段预言是后面一个剧透和伏笔吧……
你们肯定不能看懂
因为我自己都看不懂
为了写的押韵
我写黄诗的打油功力都拿出来了……
鼓励我一下!
*
因为强烈要求
决定构思一下女装少年梗
以下是试读片段,随便写写。
不喜欢的可以……我逼着你看,嗯,就是这么任性。
【法国·拉特尔家族】
亚萨·拉特尔一脸麻木看着他家的管家艾文,艾文也一脸麻木地看着他。
亚萨作为虽然今年才十一岁,但不代表他的耳朵发育有问题:“你说我要干什么?”
艾文:“穿裙子,少爷。”
“我拒绝。”亚萨摸摸额头,希望自己不是被烧坏了脑子产生幻听,“给我一个做小公举的理由,让我狠狠地笑话你。”
“因为你要嫁人,少爷。”
“我拒绝。”亚萨一脸麻木。
“您不能。”艾文面瘫地说,“拉特尔家族的魔法血脉已经濒临衰竭,您是这一代最后一个显示有魔力的后裔,您的族妹克丽斯已经被证实是一个普通人,若是要挽救家族危机,您需要结婚。”
亚萨无奈,没人权啊这是。他问:“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有,您可以选择结婚对象。”
“说来听听看。”
“有两种,我们为您准备了一头强壮生猛的西伯利亚剑齿熊和一位拉美尔家族的少爷。”
“……什么?”
“日熊,还是嫁人?”
“……”亚萨迷之沉默,良久他大手慷慨一挥,视死如归地说,“把裙子拿来给本公举试试!”

第三卷:混血王子
第64章

金色的飞贼打开翅膀一瞬间腾起飞向天空,一瞬间就没了踪影,两道流光飞掠过紧随其后追逐着小金球划过天空。
几乎是分不出谁前谁后,一金一银两道光芒如同流星不舍不休。弗莱塔骑着他的银星感受着疾行带来的风吹得自己眼睛都快睁不开,可是他不敢松懈,因为金色飞贼实在是太小了,一不小心就会看丢。他咬牙不再和身边的人距离太近而是将银星扫帚降低了一些角度,略微偏移的距离让他飞行的姿势有些失去平衡,但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乘着“飞龙”的德拉科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甚至连角度都没有调整直接加了速,这把新型的扫帚令人惊艳地不只是它如同飞星一般的速度,更是它特殊流线型的构造使它能够跟随驾驶者的意图略微变速。金色飞贼在不远处上蹦下跳,然而在他的眼里始终都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影子。
突然金色飞贼开始飞速下降,德拉科眼皮一跳就看着小金球往贴近地皮的方向飞着。弗莱塔哈哈大笑一声将扫帚继续向前倾,因为他早就做好了下降的准备使他要先快于德拉科一步,临到接近金球的那一刻他尝试着伸手然而怎么都碰不到,最后弗莱塔心一横,直接试图站起来。
男孩踩在银星上,在离地面很近的地方突然纵身一跳手往空中一抓,随即立刻落地在草皮上打了好几个滚。然而当他打开手心的时候却是空的,他根本就没有抓住飞贼。
弗莱塔不可置信,他猛然回头,就看见面色冰冷的学长低空飞着,手里握着一个已经收拢翅膀的金色小球。
弗莱塔瞪大眼:“怎么可能!”
“银星和飞龙不同,飞龙偏向于速度和冲击力,银星偏向稳定。都是专业的比赛用扫帚,一把为了找球手设计,一把为了击球手设计,你说呢?”德拉科冷冷得说,“你胆子真是太大了,谁让你站在扫帚上起跳的,你不要命了吗?”
弗莱塔抓抓头:“这招我学克鲁姆的……那也不公平啊!我是看到你接近了,但我们身体离金色飞贼的位置应该是一样的啊!”
“……”德拉科声音冷淡,“谁让你手短呢。”
弗莱塔输了也不气馁,虽然他今天输多赢少但玩得确实是前所未有地开心。已经放了假,学长履行诺言亲自上门向他父母提出邀请自己去到他家玩,德拉科是校级三好学生兼优秀学员并良好获奖学院干部,这样的优等生亲自上门来邀请自己儿子,想必也是把他在心里看得很重,做老妈的不可能不乐意。
希尔夫人笑着答应了以后就去给弗莱塔收拾行李,顺便把满口反对叫嚣的丈夫给揪走了。奥斯顿在弗莱塔临走的时候还万分不舍,可怜巴巴希望儿子回心转意:“今年你不和我去露营了吗?”
“不。”
一根箭插在爸爸心上,他不甘心地问:“那也不和我一起去抓鱼了吗?”
“不。”
两根箭插在爸爸心上,他还是不甘心地问:“那今年夏天的鬼故事茶话会我们也不举行了吗,老弟?”
“不。”
三根箭插在爸爸心上,奥斯顿抓狂,指着帮弗莱塔提行李站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看着他们的德拉科,痛心疾首地说:“啊啊啊,你就一句话,要我还是要他!”
“他。”弗莱塔一秒都没犹豫。
爸爸倒地不起,吐血身亡。寒叶飘零撒满龙的脸,龙崽叛逆伤透龙的心。弗莱塔没绷住笑,伸手抱了抱爸爸,拍了拍:“我住几天就回来啦,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玩吧,爸爸。我知道你没我不行的,对吧?”
奥斯顿哼哼唧唧还想说什么话,被老婆一把拖走了。希尔夫人眼露凶煞,露出一个笑容:“马尔福先生,弗莱塔给你添麻烦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说完就把家门给关上,把还想伸手拦儿子的大型龙给阻绝了。
弗莱塔现在想到这段都还想笑,他有点想念爸爸,不知道他有没有偷偷躲起来哭。不过他在德拉科家玩得超级开心,这还是他第一次到同学家来住,卢修斯叔叔和纳西莎阿姨都对自己非常好。正如德拉科所承诺地一样,他几乎玩了快一整个假期的魁地奇,补全了上个学期被禁赛留下的遗憾。
灰眼睛斯莱特林从魁地奇的球箱里拿出两根长棍,递给德拉科一根:“学长,我们来练练。”
德拉科挑挑眉,挥了挥木棍:“对你来说是不是有些残忍?”
“我就喜欢你对我残忍,来,不要停。”弗莱塔一脸正经严肃地说。
“……”德拉科面色麻木,“说吧,游戏规则是什么?”
弗莱塔吐吐舌头,他自己也有点不太好意思:“放出游走球,谁将谁先打下扫帚谁就赢。”
“简单粗暴。”德拉科淡淡地点评,“不过我喜欢。”
“我就知道你喜欢粗暴的。”弗莱塔接嘴。
“……”德拉科全身僵硬,最后用力扯了扯嘴角,“希望你别再跟着奥斯顿先生看一些奇怪的小说了,请答应我。”看着他一脸纯真说着奇怪的话,真的真的很挑战神经底线。
弗莱塔眨眨眼:“哦,好吧OuO。”
德拉科用充满不信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贵族三年级的时候大概都会在地下室给逐渐长大的小巫师准备一只媚娃,好进行心理健康教育。但是这小巨怪家庭教育模式好像被奥斯顿带的有点偏,媚娃是肯定没有了,地下书库私藏乱七八糟的小说估计看了个几本。
德拉科想了想,有点糟心。但好歹是人家自己家里的事情,也不好和他多计较,抬手就要去打开束缚游走球的带子,突然一个家养小精灵凭空出现在了他们身边,对着德拉科深深行礼。
德拉科轻轻皱眉,将放在带子上的手收回来:“怎么了?”
“少爷,老爷要求您收拾好东西,和他一起出门一趟。”小精灵将腰弯得更低了一点。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深沉了一些,他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看着家养小精灵行礼以后从眼前消失,德拉科声音放软了些对弗莱塔说:“我还有事,今天玩不了了。你和我妈妈呆在家里,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和小精灵说。”
弗莱塔也不是那种缠着别人玩的任性孩子,他听话地点点头招招手:“好的,学长你早点回来哦。”
这句早点回来似乎有点取悦到了德拉科,他冷峻如希腊雕塑般的面容柔和了一些,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好。”
晚饭的时候德拉科和卢修斯果然没有回来,弗莱塔是和纳西莎一起共进的晚餐。晚饭很丰盛,纳西莎阿姨还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个漂亮的烤布丁蛋糕,虽然很好吃,但弗莱塔吃饭的时候还是一直往门边看。
纳西莎笑笑:“别等他们了,快点吃吧。”
吃完一大口蛋糕勺子上还有点布丁酱,弗莱塔把银勺放进嘴里心里默默地想着,这几天德拉科和卢修斯叔叔出去地很频繁,每次回来都显得有些疲倦。弗莱塔好几次想问都没问出口,这让他不由得有点担心了。
或许是看弗莱塔叼着勺子的样子挺有趣的,纳西莎从德拉科三岁以后就没看过他儿子这么做了。美丽的夫人温柔的说:“别想太多,关心固然是好的,但当一个人沉默不语的时候或许也正是他在暗地里努力地保护着你的时候。这种事情我经历了太多,已经习惯了。”
弗莱塔点点头似懂非懂,对着纳西莎阿姨笑了笑。他已经比二年级的时候又长开了一些,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深沉了点,如同有人抹去了玻璃上的雾气。他的面容逐渐变得清晰,轮廓变得精致。一个假期的魁地奇运动让他身高拔得也很快,现在看上去稍微有一点小少年的样子了。
纳西莎越看他越觉得喜欢,夫人弯起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明天给你做樱桃派吃好吗?”
“好,谢谢西西阿姨~”
当晚弗莱塔睡得很轻,他不敢让自己陷入过深的睡眠之中,所以一听到脚步声和地板的轻微吱呀声他就张开了眼睛。弗莱塔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穿好拖鞋就走出去。
德拉科的房间和他住的客房离得很近,他穿过一段漆黑的走廊看到他房间没有关房门,灯光将黑暗的走廊照出一小段橙黄色。弗莱塔轻轻走过去,看着德拉科正背对着他往杯子里到了一些水,穿出去的外套被随意丢在了椅子上,从背后看过去合身的衬衫将他逐渐强壮的脊背透得分外清楚,漂亮的弧线从后颈窝一直延伸到腰上又被裤子阻拦了,显得禁欲又性|感。
弗莱塔看了他两秒,轻声说:“我以为你说过会回来的早一些?”
德拉科有点讶异他这么晚还没睡,但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多,他喝了一口水缓解了一些疲劳感:“所以你想谴责我吗?”
“当然不。”弗莱塔垮下肩,“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把喝空地杯子放回桌子上。他不知道,他长得极为英俊,逐渐成熟的面孔充满着男性的气息,而气质又高贵优雅,当他笑着摇头的时候就有一种令人难以移开眼睛的沉醉力量。
弗莱塔有些鼓气,他直接坐在了德拉科床上,一时之间没去再问他问题。德拉科的房间并不像想象中一样奢华至极,没有金做地板银做墙,更没有宝石装点每一个角落。相反倒是有一种十分利落整洁的味道。他的房间有着整整两大架子的书,甚至还有一个魔药的小隔间。一个架子上整齐地盛放着许多令人惊骇的黑魔法道具,这里几乎算是得上一个小型的图书馆了。整个房间也就只有一张床看上去富丽堂皇了一些。弗莱塔直接躺在了学长床上,然后就开始往他被子里钻。
等到德拉科简单洗漱完出来以后,就看见自己床上多了一个鼓起的小包,弗莱塔把自己裹得和一个蚕蛹一样。他到没有生气,而是带着嘲讽笑了笑:“我见过很多想爬我床的,你到是最利落的一个。”
弗莱塔侧着身子睡着,看着书架上的书,突然说:“凤凰社。”
“什么?”
“你和卢修斯叔叔出去是因为凤凰社的缘故,你们在计划着什么,对吗?”弗莱塔静静地说,“我妈妈答应我来你家的态度太干脆了,就像是她有急事不得不把我送托儿所似得……”
“托儿所……”德拉科对这个称呼显得有些感兴趣,随即嘲讽的笑笑。“看来我家令你很满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弗莱塔直接坐起来,“我只是在担心你,比起自己安不安全我更担心你的安全啊。别总是想着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你的。”
德拉科看着他几秒钟:“保护我?”
弗莱塔以为他又会错意了,结果就见学长撇开眼笑了笑,笑容里算得上是愉悦的,灰蓝色的眼睛也不再冰冷了。德拉科直接走过去到床边拉灯睡进了被子里,在一片黑暗里他的声音低沉好听:“我们在寻找魂器。”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词,弗莱塔沉默了一秒钟:“你们打算直接消灭魂器,然后杀死伏地魔?”
“谈何容易。”弗莱塔听见德拉科在黑暗中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们去了很多地方,但是都没有找到一个魂器。这如同大海捞针一样,太难了。”
弗莱塔感觉到学长有些疲劳的声音,心里紧了紧他把手搭在了学长手背上试图给他传递力量。德拉科感受到柔软的手搭着自己,沉默了一秒以后伸出手把比他小许多的小少年环抱住了。
“父亲动用了人脉去查了汤姆·里德尔这个人的身世,这才知道他居然是一个混血。”德拉科下巴抵在弗莱塔头上,有点满意抱着的人的手感,不再像以前一样软乎乎得如同棉花糖,而是逐渐有了些柔韧的筋骨,如同刚抽条的枝桠,德拉科露出一个疲惫的嘲讽笑容,“我们居然被一个混血统治了这么久,是不是很好笑?”
弗莱塔听着学长的心跳声有点安定,他轻轻地说:“不好笑。然后呢?”
“我们查到他的家庭,来到了冈特家。我认为依照黑魔王的心思,出于对斯莱特林最后血脉的尊重,他一定会在冈特家留下一个魂器……但是没有。”德拉科皱起眉,声音十分冰冷,“我们找遍了冈特家的祖宅,翻遍了每一个首饰,甚至翻到了冈特家的祖传戒指,但都没有任何黑魔法与灵魂的痕迹。”
“没找到?”
“没找到。”
“别急,德拉科。”弗莱塔感受到了他的焦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蹭了蹭他胸口。
德拉科被他蹭得心里有点痒,按着他让他不许动,他迟疑了一下以后缓缓说出了他一直以来怀疑的东西。
“有一天我突然就感觉到了一种很胆寒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是被人威慑了,而是觉得是自己好像忽略忘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潜意识在逼迫自己赶快想起来,可我就是抓不住细节。那种即将到来的坏后果预感令我稍微有些……不安。”
“需要我亲你一下吗?”
“不需要。”德拉科的声音麻木。
弗莱塔闭上眼睛:“学长大人,你曾经在塞德里克死去之后,站在落地窗前告诉我,Lord Voldemort在某些人眼里看来是神,但在我眼中不是这样,我的神永远只有一个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并不是无敌的,也没有永生。他将灵魂分裂成了七个,可是我们还是杀死了日记本和挂坠盒,对吗?他不是无敌的,他也不过是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听上去有道理极了。”德拉科在黑暗中无声地翘了翘嘴角。“早点睡吧,明天我还要和父亲去布莱克本家的家宅。”
“带上我好吗?我整个假期要和你一直在一起,你答应过的。”
“看来你一个人呆得够寂寞了,小男孩。”
弗莱塔嘟嘟嘴最后在德拉科快要睡着的时候,小声地说了一句:“我比上个学期快高十厘米啦……”
作者有话要说:  提示
后面原创剧情有点多
而且脑洞有点特别大
真的特别大
但是确实是我一直在伏笔的
依旧可能的话……
*
下面这段话是我强加的
我刚才看到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扮演者艾伦·里克曼昨天因癌症去世,享年69岁泣不成声
泪如雨下
我妈妈看到我哭成这个样子慌忙跑进来抱住我现在止不住得流着眼泪打下这段话。
我从十一岁开始看哈利波特
从第一眼见他起我就喜欢他,
虽然他一身黑色,
虽然他严厉严苛
他是我在hp里最喜欢的人物之一

我看到他在第一部里把洛奇教授按到墙角阻止恶咒

我看到他在第二部里把德拉科护在身后,让哈利退后自己去处理黑蛇
我看到他在第三部里面对狼人把三个孩子下意识护在身后

我看到他倒在哈利怀里
我看到他抱起莉莉·波特全身脱力
以及我从为讨厌过他
以及我的小名就叫莉莉。
我为了他哭了多少次啊……但他这次真的走了第二次走了……
不是盯着哈利说,你有你妈妈的眼睛
而是被癌症带走了生命
锥心泣血
钻心割骨
这篇文我已决定绝不VIP,
在这里为艾伦·克里曼燃起红烛
给我此生最喜欢的老师送行。
*
你虽然离去,
你的肉体饱受折磨,
你的灵魂却洁净无比
多少个日日夜夜里
念着你的名字与你同在
我们思念着你,愿你的灵魂回归安宁。
教授,
您说过你可以教我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
阻止死亡。
希望下辈子能收到您亲手写的入学通知书。
我希望做您的学生,
无论是学习魔药还是黑魔法,
无论您严厉与否,
我都深深敬爱您。
ALWAYS.
教授!!
天堂平安,一路好走。

第65章

卢修斯部长先生因为紧急会议没有和儿子一起去布莱克老宅。对此德拉科也没有多说,一个人带着弗莱塔和溜宠物似得就到了布莱克家按响了门铃。出来开门的是希尔夫人,看向他们先是微笑,然后是惊讶,再然后是愤怒。
希尔夫人显然没想到德拉科背后还跟着一个人:“弗莱塔,你怎么会在这里?”
“额,因为……”
德拉科直接说:“是我带他来的。”
塞西莉亚有些不高兴:“可是……”
“我理解您不愿意他卷入这件事情来,但他确实是那天晚上在魔法部地底下和食死徒黑魔王斗争的成员之一。过度的保护只会适得其反,在他已经知道了许多事情以后再瞒他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
弗莱塔直接站了出来:“妈妈,我是个男孩子,别把我看成娇弱的小姑娘啦。”
“可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娇弱啊。”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他们背后传来。
弗莱塔眼睛一亮:“金妮!你也来了!”
金妮笑着哼了一声:“弗莱塔,很高兴能在新学期到来之前就见到你。你长高了不少,大家都在里面呢,快来。”
弗莱塔看了妈妈一眼,笑着和她走进去了。塞西莉亚看着儿子欢快跑进去的样子有些无奈,她对德拉科说:“我不希望你们在这件事情上视为儿戏,毕竟我们的敌人十分可怕,甚至到目前为止我们所有行为都是危险的。”
“夫人,奥利凡德的魔杖店被食死徒袭击了,并且他们在昨天傍晚攻击了麻瓜世界,毁坏了伦敦的一座大桥造成了很多人伤亡。”
塞西莉亚愣了愣,站在那里微微靠着墙。这样的姿势让她看上去非常知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或许是神秘人一直非常讨厌麻瓜……”德拉科不知道怎么描述,他凝重了些神色,“夫人,我从未把关于神秘人的事情当做是儿戏,事实上,我对他十分谨慎。我憎恶他,我讨厌他,因为我觉得他做得很多事情都十分可笑且没有意义,简直就是个疯子。如何也想不透当初为何有那么多人愿意跟随他……抱歉夫人。”他自觉自己失言了。
希尔夫人看着左手腕疤痕上重新长出来的印记,她摇摇头沉静地说:“没关系。德拉科,你会这样说只是因为你没有看到过他以前的样子。”
“以前的样子?”德拉科皱起眉。
“一头黑发如同暗夜一般诡秘,一双眼睛如黑湖一般深幽(1),每一眼的回眸都带有勾引灵魂的力量。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王者的气息,天生的领袖,魔力强大到空前绝后。无论哪一方面都出色到令人叹息,只要他对你说话,深沉的声音就会让你爱上他,只要他看着你微笑,你这辈子就再难以自拔。”塞西莉亚闭上了眼睛,回忆起那个画面深深叹息,“恕我直言,德拉科,除非你再长大个五岁,不然哪怕是你也难以及得上他,因为他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
“哪怕他只是个混血?”
塞西莉亚沉默了一秒,笃定地说:“哪怕他只是一个混血。”
德拉科陷入了寂静之中,他思考与沉默的样子好看极了,像是神殿中那些千年都不会毁坏的石头雕像,无论你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多久他都不会关心的样子,冷峻到令人有些寒心。
希尔夫人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想起年轻时候的黑魔王,或许眼前这个年轻人和神秘人差别甚远,但同样都有着令人移不开眼的力量。
……
布莱克老宅家的午饭非常丰盛,自从西里斯接回雷古勒斯并且将他厚葬在祖坟里以后,克利切对待这个现任家主的态度就不再像以前一样冷漠叛逆了,几乎对他言听计从,并将家务都承包了下来,把布莱克老宅打理得井井有条。
据说小天狼星曾在某个回家的深夜,面对不停咒骂的布莱克老妇人不发一言,直到接受了她所有的指责诅咒后,才近乎颤抖的叫了一声:“妈……”
那一刻布莱克家就完全安静了下来,老夫人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她盯着这个回头的浪子一瞬不瞬地看着,漆黑的眼睛因为是油画而看不出更多的感情。从那以后布莱克的上一任女主人便非常安静,有时候就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每一个来到家里的客人。
弗莱塔想,如果维持画像活动的只是人死去后的一段执念,那么布莱克夫人的执念又是什么呢?她希望看到家人回来么?她爱小天狼星吗?
西里斯·布莱克看着发呆的弗莱塔,他其实挺喜欢这个孩子的。他已经把哈利视作自己的亲子,但是依旧看弗莱塔很顺眼。看着他慢慢吃掉了面前的香草冰淇淋,笑着说:“在想些什么,孩子?”
“唔……”弗莱塔回过神来,未免不触及西里斯的伤心处,懂事地换了个问题,“怎么没看见哈利?他不来吃饭吗?”
“哈利被邓布利多请走了,说是要请他帮忙完成一个任务。其实是去请一个人……”西里斯耸耸肩,“你们下学期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又要换咯。”
弗莱塔倒不是很惊奇,他已经见识到霍格沃兹换黑魔法防御课老师的频率,那叫一个快准狠:“那么我祈求来的是一个讨人喜欢、对学生温柔、且不喜欢布置课后作业的老师。”
这句话换来了坐旁边的德拉科一声冷哼:“你怎么不叫对角巷卖冰淇淋的来给你上课?”
“好呀好呀!”弗莱塔眼睛一亮。
“那么你想学什么呢,希尔先生?”德拉科瞪了他一眼,“各种口味冰淇淋的制作和如何贩卖冰淇淋吗?”
“听上去不错OUO!”弗莱塔兴致冲冲,甚至双手合十开始祈祷起来,“希望今年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是对角巷口卖冰欺凌的丽莎夫人!”
德拉科被气笑了,看着他那个样子在他雪白的头发上狠狠地抓了一把。
西里斯想到他们今年的人员调动,眼里露出一个心疼弗莱塔的眼神。他岔开一话:“嘿,少吃点冰淇淋,会坏牙的!”
“可是我喜欢吃啊,而且我的牙齿也很好。”
德拉科皱眉,对他的舅舅也不怎么给面子:“不关你的事。”说着把自己碗里的冰淇淋球又给了弗莱塔。
西里斯也不生气,毕竟在他眼里这都是小孩儿,他还是挺喜欢小孩子的,哪怕他这个外甥有点不太好接近。他想了想又换了一个有趣的话题:“一会儿吃完了午饭,想上街去玩玩吗?”
弗莱塔当然愿意,可还是礼貌的笑了笑,如今他越来越有一个斯莱特林的样子了:“为什么?难道有什么很好玩的东西吗?”
话音刚落,桌子对面一对红发的双胞胎就出声笑了出来。他们笑容里有些得意,看着弗莱塔又有些隐秘。小斯莱特林微微一笑:“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弗雷德·韦斯莱哈哈一笑:“我已经受够了读书的滋味了,今年在和我爸妈好好商量了以后从霍格沃兹退学了!”
还没等弗莱塔惊讶,乔治·韦斯莱笑着说:“然后我们开始创业啦,在对角巷开了一家店!”随即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两个如出一辙的人一齐骄傲地说:“韦斯莱兄弟古怪笑话店!”
“……”德拉科放下了手里的餐具,不然他很可能酿造凶案。他看着同样一脸得意的西里斯,“你投资的。”
西里斯很惊讶:“你怎么能这么确定?”
“韦斯莱家穷,罗恩·韦斯莱连把合适的扫帚都买不起,哪来的钱在寸土寸金的对角巷开店?能在这种紧张时候还这么嚣张做这种事,除了某个钱多又心大的格兰芬多,我想不出以外的人了。”德拉科声音像是结了冰,“奥利凡德的店才刚被毁,现在几乎人人自危。你们在发什么疯?”
“所以才要找点乐子嘛!”
“小马尔福你就是太阴沉啦!”
“天天冷着一张脸总会提前老十岁。”
“开心地笑笑享受当下才是我们的精髓!”
听见双胞胎的话语德拉科脸色有点黑,本想去斥责他们,可这时他看到弗莱塔正弯眼笑着看向双胞胎,像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期待。他要说的话一下子就被吞进了肚子里,德拉科脸色稍微平定了一些。
西里斯面色奇怪地看着他外甥的变化,似乎觉得他和弗莱塔的关系有点不一般。
午饭结束后他们果然按照说好地去了对角巷,弗莱塔虽然不是经常来这里,却也为这条原本热闹的街道竟然萧条成这样而惊讶。这条街算是巫师界最繁华的地方之一了,从街头走到街尾能够让你琳琅满目地看到很多东西,并且掏空你装金加隆的口袋。可这里如今却只剩下韦斯莱古怪玩笑店一家开门的店铺了。
韦斯莱兄弟开得店继承了他们喜欢恶作剧的完美特征,各种意想不到地装饰出现在店面的各个地方,弗莱塔一抬头就目瞪口呆地看到乌姆里奇造型的玩偶在大声地对人们尖叫着,看上去滑稽极了。店里的商品也很多,光是恶作剧糖果就有数十种,用途和口味五花八门。各种意想不到的整人魔法道具也是闻所未闻。不算小的店面里满满当当全是进来采购与体验的人,甚至不只是小孩,看上去正如乔治和弗雷德说的一样,出于紧张时期的人们的确需要快乐。
双胞胎很热情地接受每一个客人,看到弗莱塔他们还语速很快地推荐了好几样玩具。弗莱塔觉得好玩,弯起眼睛笑了出声,至于想要什么玩具倒是没来得及说,只是轻声叹喂:“你们真是棒极了。”
“当然!”弗雷德耸耸肩,突然推推乔治。
乔治立刻会意,他露出一个笑容,问向在一边环视打量这里的德拉科:“马尔福,你觉得怎么样。”
“挤。”德拉科皱眉,脸色有点青。他不喜欢这种人太多的地方,又吵又闹,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大锅沸腾的浓汤里。
弗雷德:“那么有投资的打算吗?”
“没有。”德拉科青着脸直接拒绝。他家产业和财富已经够多了,投资一个这样挤得要死的恶作剧道具店干什么。
“可惜了。”乔治假装露出一个沮丧的表情,“我还想如果是股东的话,以后出了好玩的新产品第一个给你们先用呢。”
那个“你们”让德拉科眉心一跳,他突然明白双胞胎意有所指。他低头看着自己那用新奇眼神打量周围满脸笑意的学弟,蓦然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弗莱塔一直没有关注他们在说森马,注意力完全被其他好玩的东西吸引走了,德拉科再次说话的时候他语气笃定了一些:“怎么个投资法?”
“这个我们晚上回家可以慢慢商量嘛~”双胞胎齐声说道,眼里立刻把德拉科看成了金主。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初步协议。”
“作为商家我们应该显示自己的诚意。”
双胞胎接着嘴,把他们引到店中心,那里有一丛长到天花板粉红色植物,正在室内柔和地舒展着枝条,它巨大的叶片正拖着一些小瓶子,整株植物都在不停冒着心形的粉红小气泡。
德拉科一见这个额头上的青筋就突起,他魔药学得好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果然就听双胞胎得意地介绍到:“当当当!爱情魔药!不来一发吗亲!”
弗莱塔有些好奇,从叶片上拿下一小瓶粉红色的药剂:“爱情魔药?那是什么?”
“骚年~你已经要三年级啦!你已经长大啦!”
“你困扰吗?你躁动吗?你想来一场青春雨季里刻骨铭心地恋爱吗?”
“你有喜欢的人吗?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吗?想被爱的人精心呵护吗?”
弗莱塔都听傻了,就看见卖安利的双胞胎往他手里塞了一瓶爱情魔药:“你需要这个,甜蜜的未来不是梦!”
弗莱塔:“……”
德拉科表情不是很好看,他皱着眉对双胞胎说:“要是你们再给他推荐这种东西,关于投资的事情我就要好好想想了。”说着就想把弗莱塔手里的东西抽走,可是小斯莱特林不知怎么的却下意识缩了一下手。
德拉科顿时大为不悦:“给我。”
“我觉得这个瓶子挺好看的。”弗莱塔心虚地说。
德拉科和他对视了几秒,最后他把索要的手收了回来,眼里一片冰冷:“这里太挤,我已经透不过气了。我出去走走,失陪。”
弗莱塔一愣,他当然不会让学长一个人离开,立刻追了上去。店门外的空气比起店里当然要清新许多,但弗莱塔心还是有点沉的。
听了双胞胎对爱情魔药的介绍他还有点懵,但看到学长的脸立刻心就有点偏了。他两年来无数次说过喜欢德拉科,但是他也不是完全知道学长心里怎么想的。那天在黑暗的魔法部里,德拉科盛怒之下对他进行了主权宣示,却依旧看起来有点不像是那么一回事儿……更多的时候他觉得德拉科的确如同他想象中完美的哥哥一样,忍他让他保护他,为他着急为他考虑,站在自己前面给他做榜样。
一开始弗莱塔的确是想要一个哥哥,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达到以后心里却有点不满足了。
……这个人喜欢我吗?他在意我吗?如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吗?
弗莱塔有点没底,跟在德拉科背后一言不发。
四周的店面都关了门,呈现着一片大萧条的景色。弗莱塔走在路边看着一家紧闭的店面,那原来是一家很好吃的冰淇淋店,店主是温柔的丽莎阿姨,总是很喜欢小巫师。每次弗莱塔被爸爸带着来买冰淇淋的时候,那个可爱的阿姨总是会往自己的蛋筒上多加一个新口味的冰淇淋球。
弗莱塔呢喃着:“……她不会真的去霍格沃兹教我们了吧。”
德拉科听见他说的话狠狠地停下来,险些没让灰眼睛斯莱特林撞上他,弗莱塔揉揉鼻子听见他学长冷冷地问:“你要爱情魔药做什么?”
“额……”
“潘西?格林格拉斯?金妮·韦斯莱?赫敏·格兰杰?……凯瑟琳?”德拉科近乎是咬牙说出这几个名字的。
弗莱塔沉默一两秒,听着他一个个名字念过去,看着他越念脸色越冷,灰眼睛斯莱特林微微一笑,真心实意不绕弯子地告诉他:“不,德拉科,我只是在担心……”
“我担心新学期霍格沃兹会来一大打萌萌哒的小学弟学妹,要是他们眼睛没瞎看到我身边坐着的闪闪发光的学长,并且她也在韦斯莱先生这买了一瓶爱情魔药,想和我做一样的事情怎么办?”
德拉科一瞬间没了声音,弗莱塔弯着如画一般的眼睛看着他,像是等他给自己一个答复。然而学长依旧没有表情,他看了一眼被弗莱塔篡在手心的小玻璃瓶,说:“你不需要这个。”
弗莱塔竖起耳朵听他接下来的话,然而德拉科只是盯着他看了会儿,便转身不再说什么了。弗莱塔大失所望,他胯下肩膀拉着学长大人的斗篷角耍赖:“喂喂喂,级长——队长——学长——再多说句话嘛——”
然而德拉科始终没有转身,耳朵要靠近很仔细看才会发现有点点红,他好像没有阻力似得拖着他缓慢而艰难地往前走着。
弗莱塔不罢休,他性子直,干不出爱在心口难开的憋屈事。结果他刚打算死缠下去,突然见眼角就似乎看到了一片衣角,他全身都僵硬了起来。
弗莱塔立刻转头看向一个小巷子,想起那个略微熟悉的身影深深皱起了眉:“德拉科……我刚才好像看到凯瑟琳了……”
作者有话要说:  (1)
一头黑发如同暗夜一般诡秘,一双眼睛如黑湖一般深幽应了预言诗里的那句话 :黑色的眼睛带给你光明暗喻只有当伏地魔眼睛是黑色的时候,他才是理智的且有统帅魅力的。
人们折服在他黑色眼睛的注视下,心甘情愿跟随他。
*
看到一个挺博学的宝贝儿说
拉美尔,拉特尔,“拉”指的是英语中的the,表示特定的意思希尔不加是不是为了显得有点特殊呢?
……
这个,额
其实是蠢作者并不会法语,拿百度翻译度出来的缘故但
希尔前面加一个“拉”
拉稀儿听上去不怎么好听呢~
*
今天早上起来
披头散发
面色苍白
眼睛红肿
寒毛直竖
我弟弟刷牙看到我
他:姐姐,你被男妖吸干了阴气吗?
我:男妖吸我的阳气干蛋用?
他:估计就是干蛋用吧……
我瞥他一眼
我:那就吸吧,记得来个器大活好的
他:口器行吗?我去捉几只蚊子趁你睡着了往你胳膊上放,保证活好,吸得你心痒难耐。
……
亲弟弟。
*
我昨天哭哭唧唧和导演打电话
导演:咋啦,我还没死呢,老公还没死你哭什么!?
我:我最喜欢的老师死呐呜呜哇哇!
导演: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死亡是另一段开始,下辈子投胎做你蛾子。
我:……
我:老公。
导演:诶,干嘛?
我:听说现在流行,死了老公好嫁人。
导演:亲爱的?
我:?
导演:我回去给你带点特产吧。
我:呵呵呵那怎么好意思?
导演:怎么会?我和你谁和谁啊。
我:呵呵呵呵什么特产啊?
导演:我刚学了一套新的河南特产陈家沟太极拳,融合了家乡特色太极无极剑。记得开学洗好你项上人头哦宝贝儿。
我:……
*
对了
女装少年开了文,全文存稿中
喜欢的想看的点击可以收藏一下
收藏过百我就开更
《风吹裙子裤裆爽》
不要吐槽名字,
如果有啥好名字说出来我们探讨一下。

第66章

德拉科现在一听到凯瑟琳这个名字就不舒服,他皱眉看向弗莱塔却发现他一直盯着一个巷子里面看,这孩子从来没对他说过什么谎,向来是什么就是什么绝不会随意哄骗他。
于是他也往漆黑的巷子里看了一眼,只是那么一眼就感觉到了黑暗的气息。或许是因为那里面深不见光,或许是人类本能对未知的恐惧,德拉科觉得那深深巷子里面似乎并不平常,像是掩藏了什么秘密。
弗莱塔看了一会儿后,松了一口气:“大概是我看错了?”然而德拉科还是盯着那里,身体有些僵硬,这时弗莱塔触摸到他就会发觉他全身肌肉都崩起来了,如同感受到危机即将进攻的野兽一般。
“学长大人?”
德拉科努力放松自己,看了一眼弗莱塔将他护在自己身边,声音有些沉重:“没什么,快走吧。”
“???”小少年愣了一下,“好吧。”
随着他们逐渐走开,黑暗的巷子最深处响起了声音。
“刚才有人发现我们了吗?”
“不知道。”
“哟,妹妹,他们认识你吗?”
“……我不知道。”
“别对我撒谎,姑娘。那是你的同学对吗?”那个声音笑了一下,“反正承不承认都无所谓了,我们快走。黑魔王在召唤我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使命,谁也逃脱不了。”
“……”凯瑟琳看着那个光明的巷子口,仿佛还想再见见弗莱塔。但这是不可能的,小姑娘浅棕色的眼睛有些失落,“我知道了,哥哥。”
回到布莱克老宅以后,德拉科一直就那样面无表情。明明小时候的他总是喜欢把下巴微微扬起,无论看谁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傲慢,除了某个粘人的小巨怪以外别人总是对他生不出亲近的好感。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外露的表情在他身上越来越少见,他开始把一切都放在心里,让别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双胞胎试图和他讨论关于店面投资的问题,他们倒是有打算再开几家分店,到时候把他们的产品推荐给整个英国魔法界,最后再走出国门!面向世界!
对于他们的计划德拉科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在关于资金的问题上也没有过多地与他们纠结,直接就在合同上签了字。
韦斯莱兄弟对于遇上这样爽快的大主顾简直高兴地五体投地,他们高呼万岁,并表示以前在学校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帅气逼人!德拉科对于这样的赞美觉得有点脱线,他露出一个假笑之后又重新变回了冷冰冰的样子。
哪怕是弗莱塔牌德拉科心情感知仪都不知道他学长在想些什么,他有些不甘心,一屁股坐在德拉科身边。如今他已经不再像个小孩子了,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宛若水中琉璃:“从外面回来以后,你一直不高兴。德拉科,你有一点难过我都会伤心,能告诉我怎么了吗?”
德拉科倒是没避着他,沉思了一下说:“我认为,伏地魔应该在和我们做一样的事情。”
“做一样的事情?”弗莱塔眨眨眼,不假思索地说,“难道他也在寻找魂器吗?”
突然一瞬间,德拉科的眼睛就睁大了,脑子里所有的东西一秒钟全部刹那间破碎又重新立刻粘在一起,仿佛之前零散的线索又毫无头绪的线索开始打乱排序在一起,因为弗莱塔那一句话渐渐掀开可怕的真相。
“……我只是说,他可能在召唤食死徒集聚来对付我们……那是他的魂片啊……他为什么要去寻找……呢……”德拉科怔怔地说着,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了一直以来他觉得不祥、战栗的地方,那个一直被他忽视的、潜意识逼迫他想起的细节。
记忆回到去年圣诞节,逆流而上溯洄至那个黑暗的山洞,回到那个湖心小岛上,再回到……西里斯把雷古勒斯·布莱克从水中抱起的瞬间。
——人已经死了那么久,为什么雷古勒斯的尸体还完好如初没有一点损坏?
那……还是尸体吗?
德拉科一瞬间闪电一般站了起来,他冲进了客厅对着里面还在议事的人们下令道:“离开这里!现在就走!”
众人从来没看过这样紧张以至于有些失去仪态的马尔福家少主,但是看到他那样的脸色大家都不敢轻视,西里斯对他这个外甥认真地说:“是发生什么什么事情了吗?我们人还不齐,需要我召唤全体凤凰社吗?”
“闭嘴!别问了,快走!”
坐在客厅里的弗莱塔看着突然站起离开的德拉科有些茫然,自己应该没有说什么惹他生气吧?他疑惑地站起来,也想跟着他走进去。可是突然一阵冰凉的感觉袭击了他的脊椎,弗莱塔瞬间眼睛爆亮,黄金竖瞳看上去凶狠而可怕,下一刻整个人打开窗户直接跳了出去。
布莱克老宅隐藏在麻瓜建筑的高楼之中,弗莱塔在急剧下落的过程中变化为银龙,巨大的银翼展开到极致在夜幕之下反射月光,天边出现了一个闪着亮光的点,弗莱塔不敢轻视,四爪在地上抓稳力度之大甚至在地面上都出现了裂缝,银龙感受全身血液都开始沸腾,面对灭顶而来的恶意他深吸一口气,龙吟声贯彻天地。
而仅仅是下一秒天边火流星瞬息而至,如一颗迅速降下来的小型陨石,银龙被那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激怒,魔力沸腾到要燃烧开来,他直接打开双翼到极致,张开嘴,一口剧烈的龙炎直接喷了出去与那道天火流星抗衡,造成的风浪几将整栋大楼的玻璃全部击碎!
那一刻,如同日冕重新降世,寂静的夜晚里一瞬间亮如白昼!
直到两道火焰相抵,天火渐渐比不上龙炎的持续高温渐渐消融最后消失。弗莱塔感觉全身血液都被烧干净了,阿尼玛格斯一瞬间化回了人身,他因为剧烈魔力消耗坐在地上不停地喘息着。然而下一秒一道黑色的雾气从天而降,开始落在布莱克老宅附近,弗莱塔对于恶意的感知向来敏感,一部分是因为阿尼玛格斯,另外一部分是因为他天生性纯良。刚才就是敏锐地感知到有什么在接近他才从家里跳了出来,而此时看到食死徒的来临,那种灭顶的恶意让他不由得战栗起来。
贝拉特里克斯看到坐在地上全身像被水泡了一样的弗莱塔,脸上露出报复的快意,直接伸出魔杖指向他:“阿瓦达索……”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狠狠击中了,德拉科站在弗莱塔身边显然是及时赶出来的,他脸上有着几乎残忍的寒意:“看来您想同您的丈夫一样,拿魔杖的那只手不需要留了吗?莱斯特兰奇夫人!”
贝拉特里克斯看到她正牌不带表字的亲外甥,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你叫我莱斯特兰奇夫人?哈哈哈,亲爱的,你叫我莱斯特兰奇夫人?小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呢,小龙,你不最喜欢叫我贝拉阿姨吗?”
德拉科脸上泛起怒意,他脱下自己的斗篷外套盖在全身因冷汗湿透的弗莱塔身上:“那么你把我们当做亲人吗?”
“不。”贝拉特里克斯弯弯头,一种纯真而诡异的笑容出现在她脸上,“我把你们看成死人。”
说着一道索命咒就向德拉科飞去,德拉科直接念出:“铠甲护身!”随后背后的大人们也赶到了,西里斯和韦斯莱一家包括希尔夫人全部出来了,刚才德拉科说完最后一句话还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就冲出去了,也就是这样才在千钧一发之中救下了弗莱塔。
贝拉特里克斯看到这些凤凰社的成员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出奇的,她并没有掏出魔杖和他们作战,而是嘲笑地看了一眼西里斯,转身便向一个地方逃去。西里斯当然不会允许她逃走,他立刻化成了一条大黑狗,咆哮着冲向贝拉特里克斯离开的地方追过去。
然而德拉科却暴怒地说:“西里斯·布莱克你站住!”
西里斯被他突然这样一喊,有些愕然,转眼贝拉已经快不见了身影,只留下疯狂尖锐的笑声还在黑夜里回荡。他怒气勃发还想去追,却被德拉科下一句话强行止住了脚步。
“小天狼星,你不要你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了吗?”
西里斯的狗头僵硬地转过头来,一瞬间盯着德拉科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种不祥的感觉让他浑身冰凉。他重新变回人形,紧紧盯着他外甥看。
“她在引你离开,为了让你不去干涉其他的事情。你这十足的蠢货!”他的话语残忍地有如刀子一般戳进小天狼星的胸腔。
德拉科感觉心里有一团燃烧的干冰,全身发冷大脑却在发热,他沙哑着嗓子说:“依希尔夫人所言,那天黑魔王本来是要带她去那个藏魂器的山洞的,可最后却换成了雷古勒斯,你没有怀疑过为什么吗?为什么黑魔王要把挂坠盒放在那样凶险的地方?为什么他要把雷古勒斯的尸体推进无人可以靠近的阴尸湖里?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雷古勒斯的尸体泡在水里十五年都没有腐烂!”
在场一片寂静,塞西莉亚感觉到自己的胃被人狠狠地攥住了,她全身颤抖不敢相信可怕的事实,捂住嘴几乎要尖叫,而西里斯更是脸色苍白全身都像是失去了知觉。
“……因为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尸体是黑魔王的一个魂片!”

第67章

伏地魔站在布莱克家的祖坟前,看着石碑上的那道墓志铭突然冷笑出声:“姓名为布莱克,死后却被称赞为——绝不畏惧黑暗的人?”
“多么可笑啊?”
彼得·佩蒂鲁在他身边适时地发出笑声,那声音在黑夜中显得特别滑稽又特别诡异。伏地魔血红的眼睛狠狠瞪过去,立刻让他闭了嘴,蛇脸男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因为长得太过可怖而不知不能从他的面部看出什么表情。只见他挥挥魔杖,那块写着碑文的石碑立刻碎裂成了粉末,紧接着地上的泥土开始翻动,一个个石子开始从草地上滚开。
土地飞快的被搅动,地皮耸动起来,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插进了地面里将紧实的泥土轻易地翻开,土地在不住地战栗着,沟壑逐渐变得越来越深,直至露出里面黑色的棺材来。伏地魔一抬手,棺材盖就缓缓地漂浮而起,里面藏着的东西被显露了出来。
众食死徒以为会闻到尸体被掩埋已久后,骨肉腐朽所产生的恶心臭味,但出奇地是,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淡淡的草木花香。伏地魔面带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棺材里的雷古勒斯·布莱克安静地躺在里面,身体完好无损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他清秀精致的面容一如往昔,年轻美好得令人叹息,纤长的睫毛在新雪一般的肌肤上投下一片黛青色的影,眉宇间天生就含着温柔的气息。如果你仔细看他甚至会觉得在柔软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里似乎还流淌着温热的鲜血。
他静静地沉眠着,永远都不会醒过来,棺材里与他一同葬下的鲜花已经不堪岁月的流逝,统统干涸枯萎,最终无奈凋零。
伏地魔难得眼里有了些赞美之色,他没叫任何人帮他,抬手让雷古勒斯的尸体漂了起来被他稳稳接住,伏地魔上的表情极为欣赏和满意,他低头看着雷古勒斯紧闭着双眼的脸,甚至伸出了枯槁的手想去试探一下他是否真的有活人的温度。
“就像是不会凋零的花朵一样,多么美好啊……”伏地魔喃喃着,眼神宁静而慈爱,像是为他的容颜而感叹随即看入了迷。突然他微微偏过了头,一道光芒擦着他的脸颊射偏了过去。
西里斯·布莱克看到这一幕全身的血液都冰凉了又重新燃烧,他的一双眼睛血红得骇人,不受控制地变化出犬齿,面容因暴怒变得狰狞:“伏地魔!!!”
伏地魔不以为意,他单手抱起雷古勒斯,紫衫木的魔杖指着向他冲来的西里斯,轻声说:“看啊,你没用的哥哥来了。”一道绿色的光芒带着死亡的力量射向西里斯。
西里斯盛怒之下燃烧了所有理智,他不偏不避,12寸长冬青木魔杖尖端爆发出一道鲜红的光芒直接迎向了绿光,电光火石之下两道光芒相接居然一时之间难分强弱,迸射出的魔力甚至将周围的草地都烧为一片焦土。
伏地魔一张没有突起的蛇脸难得出现了一个讶异地表情,雷古勒斯被他抱在怀中,头毫无声息地歪在他肩膀上。他嘲讽地说:“真是小瞧他了。奇怪了,你这个哥哥居然这么在意你吗?为什么他在你活着的时候不对你好些?”
西里斯听闻之后眼睛红得更是要滴血,他近乎咆哮,在魔力毫无保留的输出中大吼:“你闭嘴!给我放下他!!”
“真是遗憾啊……”伏地魔睁大了一些眼睛,狞笑之中魔杖发出绿光暴盛,“你又算得上是什么人,配的上和我交手?”
成几何倍数涨大的绿光直接吞噬了红色的光芒,索命咒的霸道将区区缴械咒的力量死死压制(1),就在光芒即将完全压制红光并且吞噬魔杖与施咒者时,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将西里斯毫不留情推了出去,索命咒直接打在了泥土上。
德拉科将弗莱塔推入他妈妈的怀里,铂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山楂木魔杖直接指向了伏地魔,他的面容深邃而英挺,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丝毫看不出一点恐惧与慌乱。但在黑暗之中,他没有握住魔杖的那只手紧握得甚至暴出青筋,指甲深深埋入掌心之中。
伏地魔的魔杖指着德拉科的脸,借着之前魔咒产生的盛亮光芒看了他几秒,最后居然抬起了手,阻止了要上去将他撕成碎片的食死徒。
伏地魔看着德拉科那张充满男性特征,英俊帅气的脸,嘶哑地说道:“你的祖父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是我第一个仆人,在我上学时期就已经对我忠心耿耿。作为跟随我的回报,我曾许诺他会给他的后代三次活命的机会。”
“第一次,我原谅了卢修斯·马尔福的背叛。第二次,那天在魔法部我没有对你下手,而今天是第三次了。看在你铂金色的血液的份上,我已经完成了作为君主对于臣子的承诺。下一次见面,我将送你和你的父亲下地狱去见你的祖先。”
德拉科的脸色稍微有了一些变化,不知道他是在后悔轻易地用掉了三次机会,还是在诧异眼前这个疯子居然还懂得信守承诺这件事情。
伏地魔没有再说话,与他的食死徒们站在一起。他低下头看向怀中温顺靠在他肩膀上的雷古勒斯,脸上露出了一位不寒而栗的笑容。这实在是个太过诡异的画面,丑陋如怪物一般的蛇脸男怀里却抱着一个瘦弱漂亮的黑衣青年,青年双眼紧闭着,精致清秀的脸安详得令人怜惜,他们靠的太亲昵浑如一体,一美一丑对比得触目惊心。
“雷尔,不和你的哥哥与外甥道别吗?”伏地魔声音嘶哑地像破风箱一样,“哦,我忘了你已经死了,不能说话了,对吧?”
“把雷古勒斯还给我!!”西里斯耗尽魔力,不知哪里来的力量让他强行站起来,拿出魔杖准备出手。然而下一刻伏地魔带着他的食死徒们便化作黑雾离开了,始终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西里斯目眦欲裂,一瞬间如同被千万把刀刃穿胸而过,他面色苍白仿佛被抽走了灵魂,那种最重要的人再一次在眼前被夺走的感觉让他生不如死。良久他突然捂着嘴剧烈咳嗽,声音如同呜咽的野兽,当他把手拿开的时候指缝间甚至有些鲜血。
他跌跌撞撞站起来,抓住德拉科的手近乎咆哮地问他:“伏地魔要雷古勒斯干什么!他为什么要把雷古勒斯做成魂片!!”
面对舅舅锥心泣血的质问,德拉科沉默着没有回答。他不是神,做不到事事皆知,就算他眼光再长远再细致也不能回答西里斯,为什么魂片放在坟墓里显然是最安全的地方却要强行盗走。
伏地魔抢走尸体,是为了什么呢?德拉科垂下眼睛,看着几乎崩溃的舅舅,头一次伸出了手扶住了他,像是在给他传递着些坚定的力量。
……
这是一片漆黑枯槁的空地,食死徒们被尽数遣散,只留下彼得·佩蒂鲁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他们虽然不知道主人要做什么,但作为被挑选出来最信任的人他们感觉到骄傲极了。
空地上有一口极大的坩埚,这是被伏地魔亲自运用魔法才搬到这里来的,一些食死徒还以为黑魔王要亲自给他们做大锅饭或者人手灌一碗魔药此后一了百了死心塌地,但事实证明他们想象力太丰富。这口坩埚由精铁做成,比普通魔药实验室里的要大十几倍,成年人需要踮着脚尖才能看到低,简直就像一个巨大的水缸一样。
此时这个“水缸”下正熊熊燃烧着纯青的火焰,锅里沸腾着奇怪的魔药,里面的药水是黑魔王亲自调配的。他的魔药天赋惊才绝艳,做出的毒药就算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也要赞叹三分。所以此时没有人敢去碰那口锅子,生怕一不小心会被沸腾的药水溅到丢了性命。
伏地魔来到这口坩埚前,闻了闻魔药感觉十分满意。他打横抱着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尸体,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他的两个仆人不敢出声,盯着他们的主人伏低做小生怕会打扰到他。
结果过了一会儿,伏地魔开始给穿着整齐黑色西装的尸体扒衣服,三下两下就把雷古勒斯给脱了个精光。
贝拉:“……”
彼得:“……”
他们主人的口味也太猎奇了!哪怕没什么损伤但那是尸体啊!不行要冷静,说不定……说不定主人是想要吃掉他来着?这个想法很可靠,不然主人架那么大一只火锅干什么?不过吃尸体这个也……虽然他们确实叫食死徒,但是、但是TAT……
在别人胡思乱想的时候,伏地魔拿出了一把泥灰丢尽了锅里,看着它们消融以后呢喃着:“坟前的泥土,仆从的眼泪以及仇人的鲜血……”
“雷古勒斯,你当然是我的仇人,对吗?”他突然出手,在雷古勒斯光滑雪白的手臂上划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雷古勒斯分明已经死去十多年,然而在那道伤口下居然依旧有鲜血流出。“只可惜现在你也不能掉眼泪了。”
他拿出了一个瓶子递给他的仆人:“贝拉,哭。”
“虽然我是女人,可是我从不流泪!我有着一颗钢铁一般的心,主人。”贝拉特里克斯弯腰虔诚而自豪地说。
“……”伏地魔有些不耐烦,直接把瓶子给了彼得·佩蒂鲁,“给我哭!”
彼得不得不从,这个著名胆小鬼轻而易举就落下了眼泪,小心翼翼地把泪水装进了瓶子里递还给了他,被伏地魔看也不看就倒进了干埚里。下一刻,整个坩埚里的魔药就开始变色,从原来还算清澈见底的深棕色,逐渐变成了一缸如墨水一般漆黑透着邪气的液体。
“所以,接下来可能会有些疼。你怕疼吗?”伏地魔之间拂去雷古勒斯额前的碎发,他阖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纤长的睫毛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黛青色的阴影。伏地魔露出邪恶的笑容,“哦,你当然是不怕的。”
说着,他也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在贝拉与彼得不可置信地吃惊当中,他带着雷古勒斯的尸体毫不顾忌地跳进了锅子里。
……无法达到的七令你失败,永生的可能毁于一旦。
……重新见到计划中的死者,是命运中重要的转折。
“无法达到的七”,伏地魔的生命中只有一件事情和七最为相关,那就是灵魂分裂。他坚信这是代表永生的数字,最后一个魂片是雷古勒斯,包括自己的灵魂在内一共七个,再完美不过(2)。
可是事实上呢?他被莉莉·波特重伤甚至杀死,日记本和挂坠盒被轻易地销毁,自身魔力极为不稳定,情绪暴怒甚至失去理智,整个人更是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这绝对不是灵魂分裂到达永生的真实效果,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错。
那天,他坐在高位上察觉到了这一点以后反复地检查自己的灵魂,却发现自己身体里的魂魄稀薄得可怕,简直不能支撑魔力的重担,像是再已经分好了灵魂的基础上强行再切了一半出去!灵魂靠杀人才能切割,而伏地魔一生杀人无数,在灵魂切割至第七个时的后期,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分裂出去了一片。要找到那个魂片就是要巡查所有自己曾经杀过人的地方,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于是他想出了别的办法——灵魂融合。找到其中一个魂片,让自己破碎的灵魂得到修补,使被分裂出去的数字回到七,到达最完美的效果。伏地魔曾经深深苦恼过,到底选择哪一个魂片呢?
——重新见到计划中的死者,是命运中最重要的转折。

贝拉听到了那口锅里传来令人牙酸耳鸣的骨骼碎裂声,夹杂着肌肉断裂的声音简直如同置身地狱。这种声音她曾经听过,她在阿兹卡班曾经亲手掐死过一只老鼠,那种骨肉化成一体绝望而痛苦的声音曾经让她感觉到快意,然而现在却只剩恐惧。
伏地魔只感觉全身都像是在不断地撕裂又不断地修补,那种剧烈的疼痛哪怕是他也有些难以忍耐。每一寸肌肉都在瓦解,每一根骨骼都被打碎,像是被放进了绞肉机里一样。
但他知道这是重生的必经的痛苦,如同分娩生命的痛苦一般不可回避。饶是如此他也差点失去知觉,记忆开始变得纷乱嘈杂。他看到自己被父亲虐待,看到自己在孤儿院里受到暴打。看到邓布利多那个老不死的来接自己,看见自己因为密室的事情受到惩罚,看到自己的友人再一次奄奄一息最终死去……伏地魔以为自己会一直回忆自己人生当中的痛苦时,突然大脑一凉,感觉有一把冰刀划开混沌的脑海,出现了一个全新的画面。
那……应该是,圣诞节的家庭晚宴?伏地魔不清楚,因为他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聚会,但四周飞翔着可笑的圣诞老人玩具,外面有一颗巨大的挂满礼物的圣诞树。
一个黑发黑眼精致秀气的小男孩坐在椅子上,对着面前丰盛的食物不闷闷不乐,他提高了一点声音:“妈妈,我哥哥呢?”
一个女声回答:“你哥哥进了格兰芬多,已经被逐出家门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男孩愣了一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突然间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从家里冲了出去。
“拦住他!”
可是男孩太小了,众人一时片刻居然抓不住他。他努力地往外跑这着,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往前冲。但他不一会儿就跑的气喘吁吁,被随即赶到的大人强行抓住带回了家里。小男孩一双黑色的眼睛满是雾气,因为剧烈运动整张精致的小脸变得通红:“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我去叫他回家!”突然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不会不要我的……他不会不要我的……”
“谁也不需要你啊,雷尔,因为你是被遗忘的人啊。”
你是被遗忘的人啊……
够了!伏地魔突然睁开双眼,原本血红可怖的眼睛重新变成了漆黑色的双瞳,在黑暗的环境中依旧森然。

贝拉特里克斯看到水面停止了翻腾,突然一下子寂静下来,然而下一秒一双雪白却结实的手从水面升了出来,用力地攀在坩埚的边缘上试图努力地将自己的身体撑出来。
彼得胆小鬼发出一声战栗的惊叫就要掏出魔杖,然而却被贝拉用力阻止了。她紧盯着那口锅,想知道那到底是谁。
那双手的主人因为先前的剧痛而有些脱力,随即修长漂亮的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一个黑发的男人全身赤裸从水里站了出来。
那个男人的肌肤如同窗棂上新落的雪一般白皙而又细腻,然而全身的肌肉却十分漂亮扎实,整个人如同一把被绸缎包裹着的利刃。他有一头乌黑如夜一般的头发,与他苍白的皮肤产生了触目惊心的对比,黑色的魔药在他身上如沟壑一般流走,他甩了甩头发,试图将湿漉漉的身体弄干一些,但带着水光看上去却更加诱人。
男人走出坩埚,漆黑的双眼看着地上如麻布一般的衣服,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他皱起眉,用如大提琴第四弦一般低沉的声音说:“我之前的品味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容忍自己会穿一条窗帘在身上?”随即他想去捡雷古勒斯的衣服,却发现居然有些小了。
他也不着急,从容优雅地拿出紫衫木魔杖对着地上的衣服轻轻一划,那些布料就开始撕裂,围绕着他完美匀称地身材接口相连化成了一套剪裁合体精致的黑色礼服。他仔细地扣好袖扣,却发现手腕上有一道极深的血痕,应该是方才取血仪式的时候弄得。那种来自肉体尖锐的疼痛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体会过了,如今敏感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后他甚至有些惊奇,看来灵魂融合十分成功。
他念了一个愈合咒语让手腕完好如初,重新理好衣服,松松领口。做完这些以后男人顿了一下,他露出一个微笑,声音有些无奈:“贝拉?”
贝拉特里克斯近乎颤抖地用魔杖指着他:“你到底是谁!我的主人呢?”
男人也不畏惧她,紫衫木魔杖在纤长的手指间简直像是一种装饰,然而他下意识地轻握却带着致命的危险。他转头看向他的仆人说:“你认为呢?”
贝拉特里克斯无法形容这一眼的震撼,她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他大概只有二十岁左右,年轻美好的面容如同天神所眷顾,每一笔轮廓都完美至极甚至带上几丝隐约的艳丽。一头黑发如同暗夜一般诡秘,一双眼睛如黑湖一般深幽,然而他身上却有着王者的气息,像是天生的领袖。看着他嘴边若有若无的笑意,贝拉特里克斯全身颤抖,突然一下子跪伏在他的脚边,近乎战栗呜咽地说:“主人!”
黑魔王垂眼看着她,刚认识贝拉特里克斯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刚刚嫁人的少女,她一双黑色的眼睛里带着源于布莱克家族血脉中常见的执拗与倔强。而如今,当年的美人已经枯槁地如同一朵凋谢的鲜花,不知道为什么,从来视人命为草芥的他看着这位布莱克家族的血亲心里柔软了一下,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但在自己有反应之前就把贝拉特里克斯力道温和地从地上扶了起来。
彼得·佩蒂鲁不知道贝拉为什么会突然跪下叫他主人,但他同样也被这个人的容颜所震惊。不同于贝拉特里克斯,他是看过一面黑魔王以前的样子的,现在虽然有些相像却又不是完全一样,感觉眉眼间都像极了另外一个人……
“主、主人……雷古勒斯·布莱克呢?”彼得颤抖地问道。
黑魔王源自雷古勒斯的眼睛纯黑得深幽:“他已经不存在了。”
不、不存在了?彼得全身颤抖。眼前的魔王脱胎换骨,完美得令人叹息。没有了以前的疯狂嗜血,少了许多阴冷的气息,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感觉更加可怕了,仿佛随时都带着致命的气息。
“那么……您到底是谁呢?”
“我?”黑发黑眼的男人轻轻嘲讽一笑,笑容有着沉沦灵魂的力量,“我是汤姆·里德尔。”
作者有话要说:  雷古勒斯复活啦!!
开心吧!
耶耶耶耶!
(1)

在第四部火焰杯我就很疑惑

哈利是很强也有老爸老妈的灵魂当外挂不错啦……
但是区区缴械咒怎么能和阿瓦达索命拔河来拔河去……
阿瓦达索命作为三大不可饶恕咒语
也太软萌了吧……
(2)
为啥里德尔变成那么疯狂
其实吧,他只想分七个魂片的
结果去杀哈利波特,一不小心又分出去了一个结果带上自己,变成八个魂片了……
= =
如果按原计划,说不定还真可以永生
*
设定是伏地魔的灵魂,雷古勒斯的尸体,混合之后有点中和改变长相,里德尔身材原来一米八八的跑马汉子,英俊帅气霸道总攻雷古勒斯温柔善良外软内强175,现在两个中和一下也就一米八五最多了德拉科185+今年
小弗莱塔撑死163
*
于是精英怪,额不,巫妖王来啦!!
boss已获得【身体健全,头脑发达,魅力满溢】增幅buff魔抗+100
智力+200
攻击力+50
魅力+500
玩家们还不速速组队刷怪刷起来!
本副本难度太大,组队人数不限。
提示:可获取道具
【格兰芬多的宝剑】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拉文克劳的冠冕】
【赫奇帕奇的金杯】
一定程度上使用可避免仇恨OT,
如果携带神级跟宠【银龙】,则boss攻略难度下降20%如果携带普通跟宠【黑狗】,则boss攻略难度下降30%如果回复作者【评论】,则boss攻略难度下降50%祝各位玩家好运哦~

第68章

新学期在一片沉重的气氛中开始了,霍格沃兹的列车一如往昔地将小巫师们载驶向学校,在火车汽笛的声音里,弗莱塔的眼睛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潘西几乎是看着他从一团柔软白奶油蛋糕长成现在青春小少年的样子,看着他浅灰色的眼睛逐渐有些变深,看着他的轮廓开始脱去小孩子的稚嫩,想起他曾经坐在火车沙发上脚尖甚至都不能着地,突然就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母性。
“假期过得怎么样,弗莱塔?玩的还开心吗?”
“非常好。”如果不算布莱克家那件事的话,弗莱塔弯起眼睛笑了笑,“下次你可以来找我们玩啊,潘西。我总觉得我的暑假若是有个漂亮的姑娘陪着,在小伙伴面前一定是一件很风光的事情。”
“若是对漂亮的含义不仅限于姑娘的话,你旁边不就天天有一个移动的美人吗?”潘西努努嘴,示意他身边坐着的人。
德拉科坐在车厢里,不算是明亮的光将他的轮廓镀上柔和的色彩,铂金色的睫毛如同金箔所剪裁的鸦羽,低垂着的双眼像是含着启明星的清晨天幕,他静静地坐在车厢里,手里反复翻着弗莱塔送给他的那本羊皮书。
这样薄的一本书若是认真半个小时就可以看完,可是他似乎对上面密密麻麻的咒语起了无比大的兴趣,像是对这种学说非常热衷并且打算举一反三。弗莱塔发誓自己曾经亲眼看过德拉科用出过一个魔咒,一瞬间就将一张椅子结成冰,冰块碎裂以后椅子已经化成了粉末——这是毫无疑问没有被书籍记载过的黑魔法,德拉科那混蛋翘起下巴说要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它。
弗莱塔看着认真阅读思考的他,小声地说:“在车上看书对眼睛不好的,学长。”
德拉科正看入迷,只是嗯了一声。
弗莱塔看着他不在意的样子,突然就问:“雷古勒斯他……”
学长立刻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常年带着手套的手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这也不让说,那也不让说。弗莱塔撅起嘴转头看向窗外:哼。
达芙妮听了有些好奇:“什么雷古勒斯?谁是雷古勒斯?今年新进学校的小帅哥吗?”
潘西翻了个白眼:“哦天啊,真是个脑子里装土的少女。你金色的头发难道全是稻草吗?你不看预言家日报的吗?布莱克家祖坟被人刨窃,布莱克家上任家主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尸骨被盗走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达芙妮脸上出现了一个吃惊的表情。对于他们这些贵族来说,哪怕是死去的亲人也是尊贵的血脉,这样的消息令人震惊而痛心。她看了车厢了所有人一眼:“谁会干出刨坟墓这种丧心病狂的……”
她突然就闭了嘴,因为全车厢的人都在看着她。潘西沉默了两秒,伸出手抱住了自己颤抖的闺蜜,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
德拉科依旧在看书,并没有被她们的话语吸引去一丝一毫的注意力,仿佛这一切跟他都没有关系,认真的样子真是性感极了。良久他再一次阅读完了那本羊皮书,感觉又有了些新的问题,他决定开学的时候找他的教父讨论一下再翻阅一下图书馆。
弗莱塔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级长大人,你不去巡视车厢吗?”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我想你需要改称呼了。”
众人再一次抬起头直视他,潘西惊呼一声:“不可能……那不是只有七年级的学生才可以……”
德拉科露出一个稍显得意的笑容,他挑了挑眉:“我既然能够在四年级当上级长,任期间工作优秀,为什么不能在六年级提前当上学生会男主席?”
弗莱塔眨眨眼,没想明白德拉科在得意什么。他当然知道他家学长有多优秀,但就算他在霍格沃兹即将迎来第三个学年,也丝毫没有感觉到这种学生官职与其他人相比的特殊性。……当然啦,任谁三天两头经常和尊贵的级长大人滚一个被窝,也不会觉得他有多么高高在上的。
于是少年关心起另外一个问题:“那,现在斯莱特林的级长是谁?”
突然,车厢的门被再一次拉开了,一个金发的漂亮姑娘对他们招招手:“你们好。”
弗莱塔愣了一下,那应该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的妹妹,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平时这个姑娘在斯莱特林高年级的讨论长桌上并不是很喜欢出声,更多的时候只是随着她的姐姐加进来讨论几句,所以哪怕她长得挺好看也没有被几个高年级的学长重视许多。
达芙妮点点头,对她妹妹不是很热情也不是很冷淡:“巡视完了吗,级长大人?”
阿斯托利亚笑了笑:“看来斯莱特林的人还是习惯马尔福先生的领导,因为不止一次,他们打开车厢门见到是我,脸上热切崇拜的表情立刻就垮下来了,像是被狠狠泼了盆冷水。”
德拉科挑挑眉,对于这个后辈表示了适当的关心:“他们为难你吗?”
“没有。”阿斯托利亚看着德拉科,她的一头金发在进来之前被再次精心地梳理过,身上的校服贴身合体,将少女青春美好的身材勾勒出来。她看着德拉科的眼睛不自觉地带上温和,话语有些轻柔甜蜜,“能够接任您的工作,是我最荣幸的事情。如果我在工作上遇上不明白的,可以向您请教吗?”
德拉科转头,看向她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就那样皱着眉有些考究地打量着她。车厢里的气氛一时之间有点怪,潘西突然转头看向弗莱塔,向他抛了个眼色。
弗莱塔不太懂,只感觉小格林格拉斯姐姐今天好像挺好看的。见潘西示意他,直接歪头:“?”
“……”潘西有点想打他,刚想开口说话提醒他什么达芙妮抢就过了她的话,“小弗莱塔,请问你有时间出去帮这个车厢里的淑女买两本杂志打发时间吗?我刚才看到拉文克劳那个疯丫头卢娜似乎在卖《唱唱反调》?”
弗莱塔不以为意地微笑:“当然。”于是起身就要去。
突然,德拉科伸手拉住了他,在银发少年回过头时,发现学长的脸色看不出喜怒,眼睛有些冰冷。德拉科冷笑一声看了一下达芙妮和她的妹妹,懒洋洋地对弗莱塔说:“我和你一起去。”
弗莱塔不以为意眼睛弯弯:“好呀。”
两个人在小格林格拉斯小姐并不算好看的脸色中并肩走了出去,直到出了车厢以后,德拉科才用力在他头上打了一下。看着抱头泪眼汪汪的小少年,他面色冰冷地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终有一天你就是蠢死的,希尔·巨怪·先生。”
弗莱塔:“???”
德拉科感觉自己被狠狠噎了一下:“你就什么都没感觉出来吗?”
“感、感觉什么OAO?”
“……”德拉科感觉暴躁极了,他伸手掐过弗莱塔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你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现在你就没发觉出来小格林格拉斯她……”
卢娜·拉夫古德站在他们身边,面色茫然声音空灵地说:“她怎么了?”
德拉科显然被幽灵一样的女孩吓了一跳:“……”
弗莱塔被掐的有点疼,他嗷嗷叫了几声,露出一个微笑:“你好啊,卢娜?假期过得好吗?”
“很好。”卢娜见到弗莱塔露出了一个笑容,她其实长得很漂亮,淡金色的头发也十分耀眼。如果她不是喜欢经常念叨一些奇怪的话那么她的追求者也一定不会少。她用那种极为空灵的声音说:“你长高了,变化大了,我几乎认不出你了。”
“几乎?”弗莱塔笑了一下。
“是呀,要不是骚扰虻告诉我。”卢娜飘渺地看向空中,“它们是一种隐形的生物,会飘进耳朵里,把你的脑子搅乱。我在你脑子里看到了很多他们的同类,啊,我就知道了那是弗莱塔……”
弗莱塔好像是极为感兴趣的样子,但德拉科却皱起了眉,像是对她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他接过几本杂志道了谢就要和弗莱塔走回去,却看见小少年有点迟疑的样子。
“怎么了?”
“额,学长我想去看看凯瑟琳……”弗莱塔不想蒙骗他,“我在放假的时候隐约看到她了,我有点想念她,想去和她说说话。”
越听他说德拉科脸色就越难看:“你想念她?你还想和她说说话?”
弗莱塔敏锐地感觉到学长在生气,讨好地笑了笑,有点怂没敢接话。
“看来你那瓶藏起来的爱情魔药的确是有用途了?”德拉科冷笑一声,“让我试试看你的魅力有多大。”
“……”弗莱塔默默在心里咽回一口血,“当然有用途了,学长你要吃糖果吗?我这就去给你买,买来之后浸满爱情魔药给你塞下去。”
德拉科莫名其妙脸色就突然好看了很多,他冷哼一声看着他:“哪儿也不许去,好好呆在我身边。”
“是~”弗莱塔笑了笑。可是当德拉克转身回车厢的时候他依旧偷偷偏过了头,往三年级车厢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有些挂心。
……
礼堂的天花板不再是惯有的星空难得换上了乌云滚滚,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随着外面天气变化的缘故。但这样的布置多多少少反映了孩子们沉闷的内心,至少在场的人没有几个是笑得出来的。
新学期霍格沃兹又少了不少学生,应该是受到了黑魔王归来的影响,很多父母都不愿意将孩子送到遥远而又危险的寄宿学校去了。相比之下,斯莱特林倒是人员最整齐的,几乎没有缺席的学生。众小巫师你吃你的我说我的,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至于气氛沉闷?斯莱特林们表示我们一直都很沉闷。
升入五年级的阿斯托利亚管下还可以,但显然高年级的学生们有些不服管。六七年级的学生们名正言顺地还是学生会主席德拉科的话,并以他为中心聚拢。
坐上长桌以后弗莱塔还是坐在德拉科身边,他隔着桌子想去看一眼凯瑟琳,可是用尽了力气也只能看见她一丝棕褐色的头发。末了他也叹了一口气不再去找了,反正明天上课也可以见面的。
德拉科冷笑一声:“你想要坐回三年级那边去吗?”换来了弗莱塔猛得摇头,并贴他坐得更紧了。
潘西做出一个恶心的姿势:“这酸味也太离谱了,是高尔打翻了他的奶酪吗?”
“我才没有,帕金森!”格雷戈里·高尔粗着嗓子对潘西说。
布雷斯听了直接笑出声,看着他们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我都懂的表情。这个高个子青年一个假期不见似乎又长高了一些,面容也更加成熟英俊了。
德拉科被他们一搅似乎也觉得自己好像有哪里过了头,皱起眉看了一眼潘西,随即盯着自己面前的牛排不再说话了。
高尔和克拉布如今也长得更加健壮,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堵墙。然而德拉科身高如今也是拔众的,长手长脚坐在长桌边上也是一道风景,别人随意一眼看到这边来都会被他彻底吸引去注意力良久才能回过神。新进的一年级看到斯莱特林这边都在议论纷纷,有人会偷偷问学长那个铂金色头发的人是谁,然后在被告知是新任学生会主席以后崇拜更甚,德拉科往那一坐简直就是斯莱特林最好的招生广告。
要不是斯莱特林不是随便能进要求甚高,这一届的新进小女孩估计都要塞满蛇院长桌。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罗恩用手肘捅捅自己的妹妹:“金妮,你在看什么?”
“在看德拉科。”金妮坦诚地说。
“所以是‘德拉科’了?那个马尔福?”罗恩目瞪口呆。
“别这么傻,哥哥。德拉科现在是学校最好看男学生排行榜第一名,虽然我也不喜欢他有时候太过傲慢和冰冷的态度,但他真的很好看,你得承认事实。”金妮喝了一口南瓜汁,不以为意。
赫敏听言,往斯莱特林长桌那边看一眼,点头充满学术性地肯定:“确实好看。”
“等等!什么是学校最好看的男学生排行榜?”罗恩抓住重点,“我怎么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们什么时候弄出来的?”
“就在你们男神投票学院女神并且把潘西·帕金森弄成第一名的时候。虽然我有些愤慨赫敏居然是第二名,但不得不说,既然你们能给女生排名,我们也能给你们分三六九等。”金妮随口一说,“对了,哈利你是最好看男生排行榜第三名,恭喜。”
哈利一口南瓜汁喷在自己盘子里,估计呛得不轻。
罗恩愣了一秒:“那我呢?”结果换来了他妹妹和赫敏一齐的怜悯眼神。罗恩的脸红了又白,突然一巴掌狠狠打在哈利头上。
哈利吃痛,碧绿色的大眼睛一眯:“你干嘛?”
“我把你当哥们,你居然背着我是第三名!?”
赫敏笑得打跌:“不是背着你啊!他从小就是个甜心,长得可爱性格又好,你都不知道多少女生让我代为传情书给他!”
“还有这事?我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罗恩极为愤怒,抬起手就要打他哥们儿。
哈利七手八脚拦下他:“再打就傻啦!”
“把你打傻了你就不是第三名了!”
金妮斜看他哥哥一眼:“做梦,哥哥,除非你把他弄破相,不然懵懂的哈利也是很萌的,我们一致认为他的绿眼睛十分能激发母性。”
连哈利都直接懵逼:“什么!?”母性是什么鬼?
赫敏直接给罗恩最后一击:“而且,就算你把他弄破相,这对你的排名也没有什么帮助。甚至格雷戈里·高尔都在你的前面。”
“梅林!这不公平!”
格兰芬多的桌子上没忍住爆发出笑声,总算打破了一直以来持续着的沉闷。
斯莱特林这边看到了,照例都露出恶心嫌恶的表情。刚入学的小蛇们一脸茫然,还以为这是传统,纷纷也竭尽所能面露凶恶,一个二个使劲儿瞪眼看向格兰芬多刚入学的小狮子们。
小狮子们:“……QAQ”果然斯莱特林的人都和传说中一样可怕!
在一派祥和(?)的气氛中,邓布利多站起来进行开学讲话:“本学期,我很高兴我还能站在这里见到你们。事实上我发现我已经老了,以至于需要从你们身上找到光明与力量。我知道你们面对已经到来的黑暗感受到迷茫,但我们能做的就是坚强地挺过这段困境。”
“首先,请允许我介绍本学期的一位新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众人纷纷鼓掌,并且把好奇地目光投向邓布利多身后。一位年迈的老人站了起来,微笑着和小巫师们挥手致意。
邓布利多语气里有些感慨:“斯拉格霍恩教授,很荣幸能够邀请您重回学校教授魔药学。”
斯莱特林这边一瞬间议论就起来了,弗莱塔转头问学长:“魔药学?不应该是黑魔法防御课吗?他教我们魔药的话那我们院长怎么办……哦!”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灰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德拉科看了他一眼,鼓着掌表示欢迎新老师并听着邓布利多接下来的话。
“……与此同时,黑魔法防御课将由……斯内普教授授课!”
全校的巫师们都沉默了下来,赫奇帕奇与格兰芬多因为常年受到斯内普荼毒,听到这个名字背上就起鸡皮疙瘩。他们面面相觑,甚至露出一个苦脸。拉文克劳倒是平静,他们有些质疑斯拉格霍恩在魔药知识上是否能比斯内普教得更好,但他们都不怀疑斯内普的教学能力,反正绝对比大板牙吉德罗·洛哈特和乌姆里奇好就成!
然而斯莱特林的人却开始带头鼓掌,掌声汇聚成一片欢乐的海洋!好诶!好棒!这都多少年啦,恭贺他们院长居然得偿所愿!梅林!他们的院长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师啦啦啦!文能拿刀切菜做魔药,武能拿魔杖胖揍格兰芬多!天上要下红雨了吗?他们是不是要开瓶香槟为他们院长庆祝一下呱呱唧唧……
在这种欢乐的气氛下,西弗勒斯本来开心的脸瞬间有些黑,阴沉得和石头一样僵硬。他决定回去就提着他们学院鼓掌鼓得最欢乐最大声的人进行课后教育。弗莱塔还不知道他被自家院长给盯上了,鼓掌鼓得呱呱叫。
“孩子们,今晚大家进校前都被搜过身。我想你们有权得知理由。”邓布利多沉下了声音,让学生们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他身上。“曾经有个年轻人,他和你们一样。坐在这礼堂里,漫步在走廊里,安睡在屋檐下,和其他的学生没什么不同。他的名字是……”
“汤姆·里德尔。”
“所以,今晚我看着你们,想起了这个严峻的事实。也许,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分,黑魔王的势力都在企图攻破这座城堡,但是对付他们最强的武器就是你们,你们代表着你们独有的荣耀,维护着霍格沃兹。”
现场的学生们听了这番话,一时之间都沉默了。
拉文克劳胸前的雄鹰代表着智慧,赫奇帕奇胸前的小獾代表着友好,格兰芬多胸前的狮子代表着勇敢,而斯莱特林听到以后却无比冷静,他们胸前的蛇代表着野心,,每一个人的心都如止水,波澜不惊却潜藏着心思,如同静静燃烧的干冰。

第69章

【霍格沃兹·斯莱特林地窖公共休息室】
蛇院的学生们显然愿意在晚宴结束以后就直接乖乖地回房间睡觉,斯莱特林因为人少,每个人都有着单独的宿舍。对于分别了一个假期的贵族孩子们来说,说不完的话题使他们不想那么快独自回房睡觉。
德拉科坐在炉火边最舒服的沙发位置上,照例拿着那本羊皮书似乎想打算把火车上想到的问题再思考一下。结果一只手却把书从他门前给抽走了,德拉科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胆大包天的弗莱塔,结果却是笑嘻嘻的布雷斯。
德拉科面无喜怒:“还给我,扎比尼。从我手里抢东西的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布雷斯笑的痞气:“嘿,王子殿下。这么爱学习你为什么不去拉文克劳,留在斯莱特林会让你白费了你这身漂亮的皮囊。”
德拉科想把书拿回来,却被布雷斯抬手阻止了。他皱起眉脸上露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似得?好看的外表若是没有实在的内心,那也是个十足的草包,这和我呆在哪个学院没有关系,毋庸置疑我天生就属于斯莱特林。”
布雷斯挑挑眉,他长得也英俊极了,这位青年是霍格沃兹最好看男生排行榜的第二名。他想了想说:“那我们来打个赌吧?”
德拉科挑起眉:“什么赌?”
布雷斯想了想:“来下一盘巫师棋如何,如果你赢了我就把书给你,如果你输了,你就接受随便一个人的告白,如何?”
听到扎比尼这么说,几乎全公共休息室里的蛇们都通通抬起了头,一些人眼睛爆亮,通通露出了极为感兴趣与期待的样子。弗莱塔心里一紧,停止了和潘西的谈话抬眼看向扎比尼和德拉科。而他没有看到,一直沉默坐在旁边的阿斯托利亚也抬起了头来,眼里带着些不知名的神色。
布雷斯环视了周围一圈,耸耸肩说:“看吧,殿下,大家都很期待。”
“毫无意义的赌注,扎比尼。”德拉科靠在沙发里,看起来一点也不感兴趣。“我拒绝。”
“别这样嘛。”所有人都有些失望,布雷斯不甘心地说,“那我们换一个赌注吧,如果你赢了,我就把书还给你,并且你可以向在场任意一个人提出一个必须做到的要求。如果你输了,你可以倾听所有人对你的告白,并且自由决定接不接受,这样好吗?”
德拉科听完以后,沉默了两秒钟。突然他坐了起来,眼里露出一些感兴趣的神色,他对着弗莱塔挥挥手——去把朕的御用巫师棋拿出来!
紧接着全公共休息室里的学生都围观了一场精彩的……虐杀……
潘西不可置信道:“梅林啊布雷斯,我还以为你好厉害呢,你下次装逼前能够告诉我你的真实水准吗?连我下得都可以比你更好!”
布雷斯把溃不成军的棋盘一推,脸上出现不耐烦的神色。他不是不想赢,但感觉棋局一直就在德拉科掌控中,他每下一步那个混蛋脸上都会出现一种淡定的”我就知道“的神色,弄得他一来二去就失了全局。布雷斯把那本羊皮书还给德拉科,狠狠地说:“得了吧,帕金森,我真的不知道你除了热衷于发型和衣服之外还下得一手好棋!”
“你当然不知道。”潘西气哼哼,女王气抬手一指德拉科,“这小混蛋和我几乎一起长大,你猜猜看这么多年来是谁在和他磨练棋艺!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我来下呢!”
德拉科慢悠悠地把棋子一个个收好,他的动作从容简直像是在做一个艺术品。弗莱塔抓抓头,靠近他学长小声地说:“潘西下棋真的很好吗?”
学长看他一眼:“她从来没有赢过我,我怎么知道。”
“……”弗莱塔一时之间想反驳又说不出话来,嘴里鼓着气感觉有点奇怪。
德拉科一手指把他给戳漏气了,看着布雷斯冷笑着说:“斯莱特林行为守则第三条——凡事三思而后行。我学说话前就开始下巫师棋了,你为什么要作死?”
扎比尼怒:“好嘛好嘛!你赢了按照赌约你现在可以提要求了!”
所有人再次竖起耳朵,不知道马尔福先生要对谁提要求,而且那个人还不能拒绝。
德拉科冷冷一笑:“什么都可以吗?比如我要你去亲罗恩·韦斯莱的屁股?”
“我为什么要去亲韦斯莱的屁股!?”
“因为我要你去。”
布雷斯深吸一口气,俊美的脸有点发青,他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说:“德拉科,别闹了,乖嘛~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德拉科面无表情。
布雷斯长舒一口气:“太好了……我想要是那么做了,斯莱特林的地窖再也不会放我进来的。那么你到底要向谁提要求呢?”
“依旧向你。”德拉科眯起眼,想了两秒钟,“布雷斯·扎比尼先生,我希望你现在向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小姐告白,并且让她接受你的宣言。”
全斯莱特林的宿舍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在绝望一般的寂静之中阿斯托利亚脸色苍白,而她的姐姐就直接站了起来面带震惊:“德拉科!你不能这么做!”
“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布雷斯面色也不好看,他皱起眉声音非常沉重。
“我是。”德拉科面无表情。
可哪怕是他这么说了,现场的气氛也僵硬极了。阿斯托利亚面露看着德拉科希望他能够看自己一眼,然而主席大人根本不以为意,重新懒洋洋地靠回沙发里,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刚才的话造成了什么效果。他露出一个假笑: “好吧,我暂且保留我的战利品。”
潘西暗地里踩了布雷斯一脚——事情是你惹起来的,气氛现在这么僵硬你快想办法!
布雷斯也是满脸血,他想了想,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盒扑克牌来。这回他学聪明了,没胆子再敢撩德拉科,居然直接抛给了弗莱塔。
弗莱塔被突如其来的扑克牌砸中脸,牌再啪地一声掉进怀里。德拉科直接坐起来,脸色非常难看似乎很想和布雷斯打一架。弗莱塔不顾被砸红的鼻子拦下了他学长,表示自己好得很,他紧急岔开话题:“这这这好像是麻瓜的纸牌吧,布雷斯?!怎么玩的啊?”
布雷斯一脸怨气,也不顾礼仪干脆坐在了地毯上:“我继父教过我一种玩法,好像叫……叫斗贵族?大概玩法就是两个平民一起串通好把一个大贵族合力打败,剥夺贵族手里的金钱。”
众贵族小蛇悚然听闻,这玩法也太没人性了!
“你们要玩吗?”
“不要。”
“不要。“
“不要!”
“话题结束。”布雷斯怒摔,“你们真是太无聊了!”
弗莱塔把手举高高:“我要玩我要玩!”
“好吧,算上你现在有两个人,人还是不够。”
弗莱塔直接把德拉科的手托举起来,捏着嗓子学他学长说话:“我要玩我要玩!”
德拉科:“……”
于是英国魔法界血统最尊贵的马尔福少爷平生第一次当上了平民,面无表情地抓着一大把纸牌一言不发。
“总之规则就是这样……嘿!弗莱塔你不能看德拉科手里的牌!”
弗莱塔缩回脑袋,看着布雷斯茫然道:“可我们不是一边的吗?”
“那也不可以!公平性纪律性呢?先生!”
德拉科有点烦:“好了没有,快开始。”
“3。”
“6。”
“9。”
“10。”
“Q”
“同花顺。”
布雷斯顿时抓狂:“这不是德州扑克!没有同花!德拉科!”
“一对J。”
“一对K。”
“一对A。”
“八个王。”
布雷斯目瞪口呆看着弗莱塔抛出来的八张一样的大王牌,几乎是怒不可遏歇斯底里:“谁让你用变形咒的,弗莱塔!”
“可我是巫师啊。”
“公平性纪律性呢?”
弗莱塔目带崇拜,声音虔诚地说:“作为斯莱特林的好学生,萨拉查·斯莱特林曾告诉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没有辜负您的嘱托,啊!蛇祖,我做到了。”
德拉科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个愉悦的表情,他笑得肩膀发抖伸手用力揉了揉弗莱塔的银发。
布雷斯面带麻木把手里的纸牌狠狠一摔:“我真的受够你们这群人了!!”
……
【霍格沃兹·格兰芬多塔楼公共休息室】
罗恩似乎还因为“第三名”的事情和哈利有些怄气,他就想不明白了,一个床睡过一个坑尿过的哥们,为什么区别这么大!
赫敏把书往上抬了几分,真的不愿意再直视他了,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金红色的沙发上,想着事情出神。突然一盒巧克力递到了他面前,哈利愣了一下,抬眼发现居然是金妮。
“吃点甜的会轻松很多,真的。”
“每次邓布利多和我讲话也喜欢给我塞些糖果。我看起来真的很幼小吗?”哈利剥开一个巧克力疑惑地说。
“你不幼小,只是你的大眼睛总是很能激发母性。”金妮笃定地说。
“……”难道邓布利多对他有母性?哈利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
“你在忧虑什么?”
“是西里斯,金妮。”哈利叹了口气,“我的教父状态差极了,他每一天都在动用全部的力量去寻找伏地魔和雷古勒斯,至少到我回学校之前他已经三天三夜都没睡了,而且看上去十分痛苦,像是被人狠狠捅了好几刀似得。”
金妮垂下眼:“真令人难过……”
“直到我离开学校之前西里斯都是那个样子,我真的有点放心不下他,但我又不得不来上学……”
“哈利,小天狼星已经是大人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可我怕他太冲动了。金妮,他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想看着他痛苦也不想看着他因为冲动而陷入危险。”哈利坐起来一些,盯着红发姑娘认真地说道。
“你爱他吗?”
“当然!”
“那么他当然也爱你,”金妮微笑,“我相信你也是他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既然他爱你,那么你就是他最好的镇定剂。为什么不写封信呢,以一个教子的口气,恳求父亲能够为了你安定下来?”
哈利愣了一下,突然露出一个明亮的微笑:“我当然会……不,我一会儿就去写信,每天一封!写到布莱克家的猫头鹰累到不愿意送信为止!”
“可怜的猫头鹰!”
哈利真心实意地笑了,看着眼前坚强而明丽的红发少女感觉心里舒服了很多:“谢谢你,金妮,我感觉好多了……哦!”
他的突然一声大叫引来了赫敏和罗恩的瞩目。
“怎么啦,第三名!”
“好了哥们儿求你了,别那样叫我!”哈利没好气地看向罗恩,“我只是突然又记起来一件事情……”
赫敏也把书放下了,认真地看着他:“什么?”
“唔……我在假期里和邓布利多一起去了斯拉特霍恩教授家,邀请他来做我们的新人魔药教授。”哈利顿了顿,仔细地述说,“邓布利多告诉我,斯拉格霍恩教授曾经是……伏地魔的魔药老师,在学生时期他们走得非常近。邓布利多让我和他一起去请斯拉格霍恩来教授魔药课是因为……他认为身上教授身上有邓布利多教授迫切需要的东西。”哈利说到最后不由得瞪圆了眼睛。
“需要的东西?”赫敏一下子就知道了哈利的意思,“一定和伏地魔有关,对吗?”
“当然!”哈利一下子有些激动和兴奋,“听着,伙伴们!我们或许可以在斯拉格霍恩身上知道伏地魔为什么盗走雷古勒斯的尸体的线索!这样小天狼星肯定能够好一些!”哈利觉得自己想开了什么事情,一瞬间下定了决心要撬开斯拉格霍恩的嘴,他认真看向赫敏和金妮……至于罗恩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那么……我该怎么做?”
“你可以用你那双可以激起母性的绿眼睛多看斯拉格霍恩几眼啊,他绝对会对你抱有爱意的,第三名!”罗恩撅起嘴。
“喂,你真的够了。来吧兄弟!来打一架!”哈利说着就要站起来。结果发现两个女孩儿看着罗恩,居然都沉默了。
“……哈利,”赫敏露出一个笑容说,“这次罗纳德·韦斯莱难得说对了一件事情……”
“赫敏!?”哈利一下子没弄懂他们是什么套路,一瞬间有点懵逼。
金妮也笑,他站起来拍拍哈利的肩膀:“就按我哥哥说的做吧,加油哈利,我看好你。”
作者有话要说:  斯拉格霍恩想收哈利当弟子因为他十分有名气
*
在微博上看到了一个关于诸葛亮的非鱼
改一下梗
非原创。
*
雷古勒斯站在水边上,
一双深幽的黑眼睛盯水面看了很久
突然一个白衣的老人凭空出现在他身后
白衣老人神情淡然,白发苍苍,他伸出手放在雷古勒斯的肩上,突然一指水面,
寂静的湖面有条鱼跃出
雷古勒斯盯着鱼,像是为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有些惊讶。
老人说:这鱼在水里游得这么畅快,想必它很快乐吧。
雷古勒斯有些恍惚:应该吧……对了,请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老人说:时间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你看,那条鱼独自游乐,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啊。
雷古勒斯:可是这里很黑,难道它不孤独吗?
老人:你不是鱼,你怎么知道鱼孤不孤独?
雷古勒斯愣住了,手放在胸前,然而那里却没有心跳声,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他看着那条鱼独自在黑暗中游着,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只是不断地徘徊着。
老人说:终有一天这条鱼会死去,那时候灵魂会回归天上,人世间的一切和它再没有关系,只觉得轻松自在,它怎么不会快乐呢?
雷古勒斯突然一愣。
他回过头,清秀的脸露出一丝微笑开心地: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还要回家里去,克利切一定把挂坠盒交给了怀特!我要去销毁它!到时候我再联合白巫师的力量,与黑魔王正面为敌。他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一定能够战胜的!……等到伏地魔死了以后,我再去接哥哥回家,要是他不愿意回来我就哭给他看,反正他这个人其实心最软啦,到时候他要做什么我都听他的。
雷古勒斯开心地说:等我把哥哥找回家以后,我再来和你说话好吗?
雷古勒斯有些困惑:不过这里是哪里啊?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出去吗?
老人长叹一口气:雷古勒斯·布莱克,既然你已经死去了,十五年不见天日也不肯上天堂,为什么还要一直念念不忘呢?

第70章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龙笑,小鸟说,草草草,你为什么还他妈不起床?弗莱塔因为一大早没课,索性偷了个懒,斯莱特林处于黑湖底下,再好的阳光也不能渗透进深幽的水低,少年干脆就当还没天亮直接翻了个身躺上睡懒觉。
他房间的门被敲了两下,因为睡得死弗莱塔根本就没管。外面的人沉默了两秒钟以后,见门没锁直接就进来了。看着睡得七仰八叉的少年那人沉默了两秒钟,紧接着直接用力一抖床单把人给掀下了地。
弗莱塔彻底清醒过来,受到惊吓差点没直接变龙把房间给毁了。他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半分钟以后呆呆地招招手:“学长早上好呀……”
德拉科嫌弃地看着他:“这都几点了,斯莱特林怎么会有你这么懒惰的学生?”
“可是我今天上午没有课啊?为什么不能多睡会啊?”弗莱塔愣了一下,抓抓头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某人上个学期的魔药成绩依旧是A(及格)?”德拉科冷冰冰地说。
“额……嗯OuO!”
“你还敢嗯!?”德拉科恨铁不成钢,想打他又不舍得下手。“为了你的事情院长专门找到我,他以一种极其质疑的眼神怀疑我,作为他最得意的学生身边怎么会容忍有一只魔药巨怪一直存在。魔药巨怪先生,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抱歉,先生。”弗莱塔一下子眼皮就耷拉下来了,语气软塌塌地十分自责,“是我连累你受批评了吗?都是我的错……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德拉科眉心一跳,心就立刻软了一半。他努力阻止自己去说出什么安慰他的话让自己的龙好受一些,忍了半天咳嗽了一声勉强不让自己的声音太过温柔:“……院长只是对你有所期望,让我督促你好好学习而已。现在斯拉格霍恩教授听取了学生会主席的建议,把他的课堂弄成了和去年希尔夫人一样的教学模式。也就是说魔药课不再不限制学生去听课了,所以你为什么还不穿好衣服呢?”
弗莱塔愣了一下:“你在邀请我和你一起去上课吗,学长大人?”
德拉科冷笑着说:“只是因为你成绩太差。”
少年愣了一下,突然坐在地上露出一个笑容,他对学长伸出手:“你抱我起来我就去。”
“……你休想。”
“抱一下嘛,就抱一下嘛!”少年弯着眼,居然坐在地上开始耍起赖来。
德拉科冷冷地与他对视,盯着他那双含着笑透彻如琉璃一般的眼睛,最后居然真的妥协了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弗莱塔得逞之后开心死了又不好笑得太明显,他双手抱紧学长的脖子腿死死缠在他腰上,一颗银色的脑袋埋他肩膀上笑得不住发抖。德拉科被他弄得有点痒,抱在手里感觉这孩子平时的甜点都白吃了,整个人简直纤薄瘦弱到不像话。他感受那隔着薄薄睡衣的触感有些烫手,仿佛手掌就贴着他的肌肤一样,那一瞬间他托着弗莱塔的腰突然就不想松手了。
少年打了一个哈欠,额头在他男神肩膀上蹭了蹭:“我可以就这么再睡一会儿吗?”
德拉科的回答是拍了拍他的背以后把他狠狠摔到了床上,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给你一分钟时间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弗莱塔眨眨眼看了看他学长没有表情的脸,嘟了一下嘴低下头:“好吧……”
好吧什么啊好吧……你都已经十三四岁了,能不能不要随便撒娇了,都这么大人了,你要知道你一撒娇我就……我就……
德拉科咳嗽一声心有点虚地看了他一眼,用力关上门出去了。
……
因为某位如同巨怪一般的少年磨磨蹭蹭的缘故,他们在路上已经落后了别人不少。
德拉科屡次拿出他随身带的那块银色怀表,皱着眉像是非常不满意。弗莱塔看出那是他一年级的时候送给学长的,但德拉科本人平时就像是一台严密的机器一样,对时间的安排与分配十分精准,一般来说时间都不会紧张到要反复看表的……当然了,谁叫某人早上缠着人家要抱抱呢?
他们步伐匆匆赶在上课前的最后一分钟达到了教室,弗莱塔发誓他感觉到他学长松了一口气。
斯拉格霍恩看到德拉科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热切的,他喜欢教一些出名的学生,而在这个学校里除了哈利·波特以外德拉科·马尔福显然是最令人瞩目的学生。论家世、相貌、成绩这个铂金色头发的青年毫无疑问都是佼佼者,这样的学生在斯拉格霍恩眼里毫无疑问是完美的。他宽容地让德拉科快些就坐,并且当着众人的面夸赞了一下他的准时。
“准时。”德拉科皮笑肉不笑地在座位上坐下,以极其小的声音对身边的少年说,“自从到霍格沃兹以来,我唯二两次上课不准时都是因为你。”
“啊?”
“一次因为你一年级的时候差点在黑湖自杀,一次因为你在宿舍耍赖。男孩,你还能再惹人厌一点吗?”德拉科小声地说,把书本拿出来并且拿着一块白丝绒布开始擦拭制药道具,这是他制作魔药的习惯,分毫的灰尘都可能影响魔药的质量。
弗莱塔觉得有些赏心悦目,越看越喜欢,一时之间也不去干别的就那样看着他。
受到斯内普教授毒舌的多年熏陶,全霍格沃兹除了几个好学生以外想必没有几个人热爱魔药这门课爱的深沉。所以弗莱塔想象中如同去年魔咒课一样的上课盛事没有出现在魔药教室里,事实上除了一些必须选修这门课的高年级以外,低年级的学生几乎没有几个。
德拉科今年已经六年级,早已经填过巫师就业咨询表,看他对这门课的认真态度,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的理想职业和魔药有着密切关系。
弗莱塔趴在桌上笑嘻嘻,歪着头看向准备的学长:“德拉科,德拉科?”
“说。”
“你总是一直带着我送给你的那块怀表吗?”
学长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很轻松地说:“不一定,有时候不会。”比如睡觉的时候。
小少年像是有些高兴,坐在凳子上晃脚一直盯着他学长看。
德拉科被他看得不自在,轻轻皱眉:“你在干什么?”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是最好看的。世界上有一千种风景,但我只有看着你的时候才会感到如此快乐满足。”弗莱塔坐直些,笑着小声说。
德拉科盯着面前的坩埚沉默,他不去看他,坐在那里用手捂着脸坐了好一会儿,突然伸出手准确在弗莱塔脸上狠狠地揪了一把。
“嗷!”
“少废话。”德拉科声音有些不自然,“别光说不动手,请你按照书上说的自己动手把药材给切了好吗?”
弗莱塔揉揉脸:“可是我没有书……”
“那就去前面柜子里拿一本。”德拉科别开眼故意漫不经心地说,手里开始配魔药的方程式。
男孩起身跑到书柜里,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好书了,他叹息一声将书架上乱七八糟的书摆好,希望能发现有什么漏网之鱼可以便宜他——结果鱼果然是有的,他有些遗憾地翻到了一本破旧魔药书,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看来还能用,差不多得了。”弗莱塔还挺满意的。
正当他想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魔药教室的门口又出现了两个匆匆忙忙的人。罗恩和哈利两个人应该是在较劲谁会最后一个到教室,以至于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冲进来的。
德拉科看都不看就知道是谁,摇摇头盯着坩埚里的水发出了嫌弃的声音。弗莱塔对着哈利小小地招了一下手,抱着课本坐到了学长旁边。
斯拉格霍恩看到哈利显然很高兴:“哈利,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快进来吧。”
哈利努力瞪大他的绿眼睛看着教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歉,导致教授看他的目光更柔和了些,觉得这个传说中的孩子毫无疑问会给自己带来荣耀。哈利却有些方张,认为居然靠眼睛吃饭的自己真心完了蛋。
斯拉格霍恩看了一眼大家,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很高兴能够在这里给你们上课。我需要说的是,无论你们之前魔药成绩好还是差,我都能让你们进步,希望你们能在我的课上表现优秀。”
说着他拿出了一个小瓶子:“这是一种有趣的魔药,叫做福灵剂。但它广为人知的名字是幸运药水。极难制作,稍有差错后果就不堪设想。但只要一滴,所有努力都会有回报——当然要再药效时间内。这就是我今天的奖励,一小瓶幸运药水,奖励给能下课前调制出令我满意的活死人药水的同学。”
弗莱塔有点感兴趣,小声对德拉科说:“主席主席,你想要吗?”
“无所谓,”德拉科头都没抬一下,“因为比起相信运气我更相信实力。”
“唔,斯莱特林行为守则第三条,实力胜于一切?”
“斯莱特林加一分。”德拉科微笑一下,“弗莱塔先生,请把装青蛙的眼睛的玻璃瓶递给我。”
弗莱塔笑着突然耍坏:“给……嘿,不给你~你来抢呀。”
“把青蛙的的眼睛擦干去黏液,按着我搅拌的方向每隔二十秒放一个,注意要眼白向上这样药性才能够煮出来。”德拉科丝毫不在意,他用丝绒布把手擦干净,“看着我干什么?你要是不肯给我你就自己放,你也需要做出魔药来交作业。手法记得要快,要是有一点差错我就把你扒光了丢进锅里。”
“我要弄坏这锅药炸得你同归于尽!斯内普院长办公室劳务处见!”
“你做梦。玩儿自己去吧。 ”德拉科瞟他一眼,觉得这孩子越来越胆大包天……当然啦,你也不看谁宠的。
弗莱塔小心地把青蛙眼睛按照主席说的放进锅里,末了觉得有些记不住他说的话,于是翻开了那本破得要死的魔药书,想对照着看一下制作过程。
那本魔药书看上去老旧极了,但是在书里面却密密麻麻地写着许多笔记,应该是曾经用过这本书的学生十分认真且热爱魔药。弗莱塔一年级的时候也拿到过一本这样写满笔记的魔药书,一瞬间就以为又是他学长做的。
但当他看到笔记署名的时候又不太确定了——因为那上面写着:本书归混血王子所有。
他家主席往上数祖上八辈都是纯血,怎么可能是混血王子?
弗莱塔撇撇嘴决定不去管了,他按照书上说的,每二十五秒往里面放一个青蛙眼球并且逆时针搅拌魔药。
德拉科往他魔药坩埚里看一眼,有点惊异他那锅魔药质地的精纯与恰到好处的药性。他用怀疑世界的眼神看了弗莱塔一眼,看着他动作笨拙地搅拌着魔药的样子,突然出声:“你怎么做到的?”
“按照你说的和书上写的哇。”弗莱塔对他笑了笑。
德拉科皱了皱眉,心里隐约觉得有些反常但还是没说什么,专心地制作自己的魔药去了。
此时教室里将生死水做失败的人越来越多,克拉布将自己的搅拌棒彻底融化在了魔药里,罗恩成功地把自己的坩埚给炸了,哈利虽然没出什么错,但是在切割魔药的过程中显然遇到了困难。
相比他们,弗莱塔做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他发现那个做笔记的同学一定是一个十分心高气傲且对于魔药热爱透彻的人。那个人把魔药课本上大片的文字都涂划去了,并且很高傲地在旁边注释:垃圾!弗莱塔笑,性格倒是和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很像。
他把一把留兰香歪七扭八地切碎,混入水仙根茎的粉末里和下面似得倒进坩埚里,溅出来的药水甚至在校服白衬衣的领子上留下一个印子。他随便揩了揩,抓了抓头继续切德拉科皱眉,觉得这小巨怪说不定会连带魔药台一起给炸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想要帮他。可就当他要阻止的时候,弗莱塔把最后一把水仙根丢进了锅子里,瞬间坩埚里的药水就变了一个颜色,清澈见底又带有充盈的魔力。
斯拉格霍恩教授显然闻到了成功魔药的味道,他眼里露出惊讶来到少年的桌子前,将一片红色的叶子丢了进去。瞬间叶子就开始被腐蚀化灰,毫无浮力地沉了下去。
弗莱塔也没想到有这种效果,瞪圆了眼睛看着他自己熬出的魔药。
斯拉格霍恩摇摇头叹息:“梅林的胡子!太完美了。成功的药水只要一滴就能杀死我们所有人。”
“……”弗莱塔突然觉得领子上那滴溅出的药水有点可怕,虽然是未成品不具有毒性,但还是好隔应。他松了松衣领尽量让那块衣料不要碰到自己的皮肤。
斯拉格霍恩盯着他,看见他雪白的银发和灰色的眼睛想了想:“……请问,你是希尔先生吗?”
“是的,教授?”
“那个和拉美尔家族有密切关系的希尔先生?”
“……是的?”弗莱塔显然没想到斯拉格霍恩会这么问,疑惑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本卷的主题是……

是谈恋爱
(●′艸`●)
都到这个年纪了,再不谈恋爱学长都要被憋疯了。
弗莱塔一点也不谦虚娇羞不好意思,该出手时就出手,龙性本那啥,百分百诠释啥是浪里一条小流氓。
到后面被学长压,也是作死自找的。

HP同人 | 留言:0 |
<<《(HP同人)[hp]训龙》--2 作者:南明离火 | 主页 | 再生之瓷 BY 南瓜老妖(古穿今)>>

留言

发表留言















只对管理员显示

| 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