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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HP同人)[hp]训龙》--2 作者:南明离火



第71章

斯拉格霍恩看着这个银头发的孩子,越来越觉得他看上去不一般,和普通的学生很不一样。于是乎教授眼里赞赏的光芒越来越盛,看着他非常满意并在心里将这个学生重点区分了出来:“不……没什么……没什么……你非常好!”
弗莱塔感觉怪怪的,他刚想要说话就被德拉科在桌子底下拉了一下衣服,等回过头去看他的时候他又是一副正在认真做魔药的样子。
等到教授离开以后弗莱塔才小声说:“拉我干什么?”
“关于你家世问题,以后不必和别人说的太清楚。”
“可是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啊……”弗莱塔鼓起脸想了想,“我和我叔叔他们家几乎没有来往,我爸爸在平时就是个寻常人。更别说我妈妈从小流浪,家里那边早就都灭族死光了,惨到令人落泪……这还不够一清二白吗?”
“你是蠢货吗?”德拉科摇了摇试管,看着里面的液体变色漫不经心地说,“在不付出任何努力的情况下有人愿意高看你,为什么要拒绝这份特权?”
“特权?”
德拉科轻笑一声:“傻瓜。”
这堂课的奖励毫无疑问最后落到了弗莱塔手上,他看着手心里那个装着福灵剂的小瓶子有点好奇,不知道这个是不是真的会有什么奇特的效果。德拉科做得魔药也是非常出色,虽比不上弗莱塔那种一刀切的快速,但也算是完美完成了魔药。他小心地将他那剂活死人药水灌入一个锥形瓶再密封起来,松了一口气以后就开始收书准备去上课了。
德拉科接下来还有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对于斯内普教授的课程他一向严阵以待,不是教授一直偏心,他真的是最好的学生。
弗莱塔戳戳他:“学长?”
“嗯?快点说,我还有事。”
小少年眼睛一弯,把福灵剂塞在了他手里。
德拉科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他的意思以后脸上出现一个玩味的笑容:“你要送我?为什么?这可是你的奖品。”
“我就是想把好东西给你啊,不可以吗?”弗莱塔微笑着说,帮他递过一个搅拌棒收好。
德拉科将福灵剂拿起,借着光线打量了一下那一小瓶魔药,质地极为清澈剔透,蕴含着奇异的魔力,是最上等的魔药之一,只需要一滴就可以改变玄而又玄的命运。可是他德拉科·马尔福又需要改变什么命运呢?说起来俗套极了:他本来就有最好的出身,最好的长相,最好的家庭,最好的学习,以及……他看了一眼那个收书包的小巨怪。
他用变形咒变出了一条柔软的细绳,将那小小的瓶子给绑成了一条挂坠,又在上面轻声念了一句很长的咒语。直到整个瓶子都开始泛出些隐约柔和的银光,德拉科看上去有点满意,伸手将这特殊的“挂坠”带在了弗莱塔脖子上。
弗莱塔显然是一惊,捻起挂在脖子上的小瓶子看了看:“您不要吗?先生。”
“我不需要。”
“可是……我想送给你啊……”弗莱塔有点困扰地挠挠头,“我想送给你礼物,可是又不知道送什么好?学长大人,如果不要这个的话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德拉科把书捆好拎在手上,看了一眼他沉思了一会儿:“弗莱塔。”
“嗯?”
“你喜欢我吗?”
“喜欢!”少年眼睛一亮。
德拉科微笑:“那么请你继续喜欢下去。”
弗莱塔感觉心跳停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学长走出去。突然他感觉脸有点发烫,手附在脸上深呼吸了几口气,居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弗莱塔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努力使自己停跳之后加速律动的心变得平静下来。
因为一上午没课的缘故,六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有一定的危险性,德拉科当然不会带他去上,而且斯内普教授看到弗莱塔肯定会拉下脸来教训他,因为这堂课并不是对全校师生开放的。弗莱塔走在霍格沃兹的路上,有些蹦蹦跳跳的,简直开心到飞起。
这时候他看见卢娜正在一面墙那边走来走去,还试图用手抚摸墙壁。弗莱塔微笑说:“卢娜?你在干什么?”
卢娜听见有人叫他,愣了一下,空灵的眼睛有些茫然,最后看清是弗莱塔以后用她那种独有的轻柔的声音说:“我在找东西……”
“找东西?骚扰虻或者蝻蛒吗?”弗莱塔笑着说,“需要我帮你吗?”
“骚扰虻?那是什么?”卢娜看向天空,今天天气不错,英国难得的晴天里天空蔚蓝一片,“哦,我记起来了,骚扰虻,可恨的家伙……我讨厌他们……扰乱大脑……我还是喜欢干净的天空,总是有一些东西遮挡我的视线,弄得天不蓝,总是灰茫茫的……”
弗莱塔听了半天听得满头雾水,看着卢娜那头金色夹杂些棕色的头发,觉得似乎要比以前乱糟糟的样子要整齐一些。他挑了个自己听得懂的单词提问:“你喜欢蓝色的天空吗?”
“我喜欢……当然……”卢娜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的徽章,那块刺绣徽章里有一只鹰在蓝色的背景里栩栩如生,那是拉文克劳的标志。
弗莱塔想了想:“我也喜欢绿色,大概因为我是斯莱特林?”
卢娜抬起头,看着他轻轻微笑,如果稍加打扮,她也一定是个美丽的女孩:“我看到了蛇……”
“蛇?”
“你们学院的学生,女孩,胸前是绿色的徽章和蛇……”卢娜想了想,眼神又开始空灵起来,“她也在找东西吗?找什么呢?唱歌的精灵告诉我,她有秘密……”
“我们学院的女孩?”弗莱塔愣住了,那会是谁。但卢娜也肯不再说了,手摸着墙壁往前走着。看着她的背影三年级斯莱特林心里一跳,突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几乎是一路匆匆狂奔跑回了斯莱特里地窖,也不顾什么礼仪就跑进了女生那边的宿舍,直到来到三年级宿舍楼层那边,站在一间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做好心里准备敲了敲门。
然而却没有人回应他。
弗莱塔心里越来越沉,觉得那种莫名其妙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正准备再敲敲门的时候,他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找我有事吗?”
弗莱塔吓了一跳,就看见凯瑟琳站在他背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我……我看你今天没来上课……你去哪了?”
“今天上午没课,弗莱塔。”凯瑟琳淡淡地说,“你是被主席大人带去上魔药课的吧。高年级魔药课太过深奥,我听不太懂就没有去。”
“那你去了哪呢?”
有一瞬间,弗莱塔感觉凯瑟琳看着他的目光有点奇怪,少年觉得陌生极了,因为他从来没被这个姑娘这样看过。凯瑟琳沉默了一秒钟:“我觉得呆在宿舍里太闷了,斯莱特林的宿舍总是很阴暗不是吗?我想出去走走,于是就散了散步而已。”
“额……那你碰见过卢娜吗?卢娜·拉夫古德?”弗莱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只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他直觉卢娜说遇见的那个斯莱特林的女孩是凯瑟琳,但又没有确切的证据。
“没有,”凯瑟琳轻轻皱眉,她已经不是那个一年级的小姑娘,女孩子总要比男孩发育快一些,此时她已经显现出一点美人的样子了。“只是到处走走,谁也没有遇见。弗莱塔你就为了这个来找我吗?”
弗莱塔顿了顿,随即摇摇头:“不只是。”
“那你……”
“我只是想念你了,我的朋友。”弗莱塔抬起头,眼里有着温柔的笑意,“这个学期开始我觉得你有些心事,并且和我有些疏远。你是我在这个学校最先认识的人之一,也是我关心的人之一。凯瑟琳,你还好吗最近?我真的有些担心你。”
少女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抬起眼睛稍微惊讶地看了看他。但接触到他那双灰色的眼睛时,凯瑟琳的眉宇就皱不起来了,她沉默了两秒钟才回答:“我很好,没事的。我想女孩到了一定年纪,总会为一些莫名其妙地复杂事情担忧,谁也说不清的。谢谢你,不过别担心,我能处理好的,弗莱塔。”
“需要一个拥抱吗?
“如果可以的话。”凯瑟琳笑了笑。
弗莱塔直接伸手去给他的朋友一个拥抱,然而凯瑟琳在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却闪电般的推开了他。少女感觉自己的掌心在烧灼一般疼痛,仿佛触碰到了什么叫极为炽热危险的东西。
“弗莱塔!你身上带了什么?”凯瑟琳瞪大眼睛问他。
“没有……”弗莱塔愣了一下,突然从脖子里拿出那一小瓶福灵剂挂坠,哪怕在阴暗的环境中那上面也微微发着着柔和的银光,像是带有某种正面守护的力量。“哦,你是说这个吗?”
少女看着那个挂坠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眼里露出了些恐惧,全身都开始战栗起来。
“妞,你怎么了?”
“这是,希尔夫人给你的吗?”
“不是啊,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哦,还经过了德拉科的手。我送给他又被他转还给我了。”弗莱塔笑笑,“虽然很可惜,但我挺希望他收下的。”
然而凯瑟琳看起来不愿意再听这些了,她摇摇头,直接打开门进了房里,并且将房门狠狠拍在了弗莱塔面前。
少年愣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想了一会儿以后,他沮丧的发现他可能被他的朋友给抛弃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主席大人和斯莱特林几个学生会的成员商量了一下关于学生纪律,以及如何在不滥用权力的情况下合适又欢快地使格兰芬多扣分。
一个五年级的学生布莱德利说:“自从去年乌姆里奇从学校离开以后,学校里的部分学生就和解放了一样——虽然我不同意那个女人的行为,但她至少在某种程度上约束了作乱的人不是吗?”
“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一个女生摇摇头,“你居然赞美那个老巫婆。”
布莱德利挑挑眉:“我没有,我是说我们或许可以增加一些法规,这在学生会权力范围内,这些禁令斯莱特林的人不会犯但格兰芬多的会,然后学校会名正言顺地给他们扣分!”
德拉科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容:“说来听听看,布莱德利。”
布莱德利有点骄傲地说:“比如说迟到扣分,斯莱特林可从不迟到!”
德拉科笑容立刻就没了,耷拉下眼皮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弗莱塔:“我们可能会把分给扣光,风险太大了。”
“那……我们可以发布一些减食令,要求午夜之后不再去厨房偷吃食物,格兰芬多不是总喜欢冒险吗?”
高尔和克拉布听到之后直接拍了桌子,对布莱德利怒目而视。
“那、那不允许再走廊上追打怎么样?”
“一年级的孩子们会因为这条扣光分的,四个学院都是。好了,别闹了。”
最后布莱德利也没辙了,笑着说:“主席大人,那您说怎么办,论阴谋诡计什么的,您策划当主谋不是更好吗?”
“这句话听上去并不是很好听,但我姑且认为是你对我赞美所以不对你进行报复。”德拉科面前的银质餐具闪闪发光,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我不太喜欢延续乌姆里奇那一套,物极必反,把人往墙上逼太紧不是好想法。事实上,我已经坐到主席这个位置上来了,所以对于阴谋诡计什么的我就不太愿意考虑了,毕竟我已经有实力和我讨厌的人来正面,并且毫无疑问我会胜利。”
“是是是。”布莱德利讨好的笑了笑。
德拉科眼睛都没看他,随口说:“比起想着给别人扣分,现在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加分吧。”
布莱德利这下脑子有点灵光:“您的意思是,不久以后的魁地奇吗?”
“去年因为乌姆里奇丢失的冠军,今年怎么也该拿回来了。”德拉科点点头,就像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颇有点天凉王破的意思,“而且今年我们的击球手也比去年实力强大了不少,毕竟身高的变化在运动上是不小的优势——我说的对吗,弗莱塔先生?”
弗莱塔因为上午发生事情还有点沮丧,现在虽然在吃饭依旧是魂不守舍,被他学长这么一叫直接就被滚烫的玉米浓汤给烫着了嘴,一口汤含在嘴里不好吐直接咽了下去,烫的眼泪都出来了。
少年吐出一点鲜红的舌尖,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学长。德拉科被他看得心软,手里的清水不自觉的就递了出去。弗莱塔拿着学长喝过的水也不觉得有什么,哪怕旁边的人都看直了眼,毕竟从来没人敢和马尔福先生共一个餐具,谁敢这么做不是想在学校里混不下去就是不想活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德拉科皱眉看着他。
弗莱塔摇摇头,被烫的眼泪差点没甩出来。
德拉科一瞬间脸色就不好看,以为他真的遇上了什么伤心事,才让这没脸没皮没心没肺的小家伙这么难过,心里沉了沉,语气有些沉重:“谁让你难过了,告诉我,我会让他后悔的。”
弗莱塔指了指面前的小银碗:“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玉米汤后悔。”

第72章

德拉科:“……”
德拉科:“如何让汤后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何让你后悔。”说着就伸出手把他一张脸扯变了形。
弗莱塔:“嗷嗷嗷嗷嗷藕揍惹(我错了)!”
铂金色的青年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他盯着银发的小男孩说:“你已经不小了,有时候不要作死比较好。而且我问你话的时候,你要养成老实回答的好习惯,男孩。”
弗莱塔舌头被烫了,脸又肿了,可怜兮兮又含含糊糊地说:“我被人嫌弃了……德拉科,我想我可能被人讨厌了……”
“原来你终于发现我对你的心思了吗?”德拉科冷眼看着他。
“!!!”弗莱塔被一道雷打中,“你、你也讨厌我吗?”
“也?”德拉科挑挑眉。“看来真的有人在讨厌你,并且让你苦恼了?”
“不不不你先说,你真的讨厌我吗QAQ!!?!”
“……”德拉科看他真的要哭出来了,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不讨厌……好了我是在开玩笑你别在意,你说谁嫌弃你来着?”
弗莱塔眨眨眼,眼圈有点红:“我想,凯瑟琳可能有些不喜欢我了……”
德拉科脸色一瞬间难看死了:“我的天啊,梅林的袜子,她喜欢过你吗?!”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今天我找她说话……”弗莱塔压低一点声音,“她似乎不愿意理我了,而且看我的目光就像看一个敌人一样。学长,你知道我有时候对别人不好的想法特别敏感,我感觉她好像不愿意接近我了……”
哦,那真是感谢梅林啊。德拉科沉默了两秒钟:“埃米尔家族是巫师界的名门望族之一,当然,比不上马尔福,但也算是个出色的纯血了。”
“嗯?”弗莱塔抬起头看向他学长,有点不明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纯血的贵族掌握的权力总是比麻瓜出身的泥巴种和混血种要强些,别的不说,埃米尔家族就是在古灵阁也有股份。”德拉科轻声说,“埃米尔小姐有两个哥哥,都是巫师界财政把关,拥有这样的势力你认为埃米尔小姐能没有一定的立场吗?”
“立场?她会有什么立场。”
“你和我走得很近,而我的父亲现在是魔法部部长,和埃米尔家的权力有点冲突。”
“这和我与凯瑟琳交朋友有什么关系?”弗莱塔瞪大了眼睛。
“……没有关系。”德拉科看了看他,“对你来说没有关系,因为你是傻逼。但可能对她来说就不一定了。”
弗莱塔沮丧的垂下眼睛,感觉被烧伤的舌头疼极了。看见他那个样子,德拉科也没有说什么话,因为他只能说出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迷惑他的龙了……不然说什么?黑魔王回来以后,并不是所有的贵族都和马尔福与布莱克一样愿意与他对立?贵族中还有很大一部分可能依旧痴迷于永生与黑暗?埃米尔家族依旧崇拜黑魔王?
说了又如何?他的龙会一口把他的小女朋友给烧掉吗?……梅林,小女朋友……他怎么可以有小朋友?真是胆大包天!
德拉科的眼神愈来愈差,最后把手中的杯子用力放在桌上,甚至溅出几滴水来。
弗莱塔被他按着脑袋转过头,听见他学长声音冰冷地说:“下午来魁地奇球场练球。”
“可是我下午有课啊!”
“翘课。”
“会被扣分的!”
“我给你加。”
“会被院长骂!”
“我给你扛着。”
“我的扫帚在哪里?”
“……”
当然说是这么说,直到最后弗莱塔也没有进行他人生中第一次逃课……因为他下午的课是黑魔法防御课。想着斯内普教授的脸他就是一阵哆嗦,把德拉科的胆子剪下来贴他脑门上他也不敢旷课,就算是旷了估计也会影响骑扫帚的水平。
看着学长他们面无表情穿着绿色与黑色的甲胄,手里拿着扫帚和他擦肩而过,弗莱塔觉得自己心里更不好受了,有种想哭的感觉。这导致他哪怕是在上课,也不停地往窗口看过去,希望能借此看到正在抓金色飞贼的学长。
斯内普悄无声息地走近,拿出手上的课本狠狠在他头上打了一击。本想教授就是警告一下他要好好听课,结果居然看到弗莱塔抬起头来泪流满面,教授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惊愕,惊讶这个小巨怪怎么了。弗莱塔一天的坏心情在被教授打的时候到达了顶点,揉揉头擦了把脸又吸了几下鼻子。
“……你还好吗?希尔先生。”教授皱眉,破天荒居然关心了一句。
“很好,教授。”
“请允许我假设如果你没有被鼻涕虫附身,你还记得一分钟前我的教学内容吗?”
“如何……如何快速有效地击打对手,并且造成一定的伤害。”
“那么,请为我们实践——凯瑟琳·埃米尔小姐?”
凯瑟琳被叫到名字之后站了出来,如今的她开始变成一个美丽的姑娘,身材开始玲珑有致,然而那双被弗莱塔称作太妃糖一般甜美的眼睛却有些冰冷。她似乎升入三年级以后就和过去有些不一样了,变漂亮了也变陌生了,这个样子看得弗莱塔心里一阵难过。
“埃米尔小姐,你的对手是希尔先生。课程内容是快速有效地击倒对方,请注意,手下留情。”西弗勒斯不轻不重地说,“若是你们胆敢伤害同学并造成某不可挽回的后果,我会让你付出同样的代价。”
弗莱塔看着凯瑟琳,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里的龙牙魔杖:“凯瑟琳?”
凯瑟琳看着他,也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樱桃木,杖间指着弗莱塔,眼神有些晦暗不明。被指着的弗莱塔皱起眉:“凯瑟琳?”
凯瑟琳直接一甩魔杖:“Expelliarmus!”
“Protegos(盔甲护身)!”弗莱塔对魔咒何等熟悉,几乎是一瞬间就看出姑娘要用的咒语是什么,立刻进行了有效防御。少年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如何把对方击倒?如何快速有效地使凯瑟里不能够再攻击自己?
电光火石间,弗莱塔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突然就想起了那本破旧的魔药书上写的一个咒语,那个被重点圈划出来,为那个做笔记的人所骄傲的狠戾黑魔法——神锋无影!弗莱塔十二寸龙骨魔杖被紧握在手里,他指着凯瑟琳大叫:“神锋……”
……然而他说不出口,因为他想那毕竟是他的朋友,怎么都无法对她念出黑魔法来伤害她。
凯瑟琳大喊:“Stupfy!”
弗莱塔被狠狠击中,重重地倒在地上。凯瑟琳瞳孔收缩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想上前看看他怎么样,但刚迈出一步又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西弗勒斯脸色差极了,他单手把弗莱塔从地上拎起来,声音冰冷几乎是愤怒地说:“你为什么不抵御?为什么不攻击?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瞧瞧你那如同眠丝草一般的智商,收起你无谓的仁慈吧,蠢货!”
“可我不能打她!”弗莱塔被骂得有点狠,转头看向凯瑟琳,“你记得吗,我不打女孩子的,用鲜花打也不可以。(1)”
凯瑟琳愣愣地看着他,最后狠狠皱起了眉眼睛有些红,她像是再也受不了了一样,收起魔杖急匆匆地从教室里跑了出去。凯瑟琳小姐胆识过人,成为了霍格沃兹有史以来第一个敢在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课上正大光明翘课的人。
……
晚餐的时候弗莱塔在餐桌上也没有看见凯瑟琳——因为这个胆大包天竟敢逃课的小妞被怒火中烧的院长提去进行课后教育了。
弗莱塔有些闷闷不乐,但感谢梅林,德拉科对于他被小妞打败这件传遍全院的事情没有过问。相反,他亲爱的学长德拉科似乎对于他被揍然后有些伤心这件事非常满意,以至于现在坐在桌子前脸色都不错。
哦,梅林,弗莱塔感觉得出来他肯定很开心。
这时候,一只白羽墨翅鹞鹰从礼堂的大门飞来,鹞鹰爪子里抓着一个纸包。看得出来这是马尔福家的鸟,但是这可爱美丽的小家伙还没落到斯莱特林这边主席的位置上就被弗莱塔给吓跑了。十年如一日,龙形阿尼玛格斯少年对动物的恐吓简直出类拔萃……弗莱塔更加不开心了,开始自暴自弃:“我就知道,反正谁都不喜欢我!哼!”
德拉把纸包准确接住,纤长的十指开始拆快递,不以为意地说:“谁说的?”
弗莱塔心里不开心,低下头大喝了一口玉米浓汤,结果又忘了碗里的汤正是滚烫,再次被狠狠烫了嘴。连同中午还没好的烫伤,弗莱塔一瞬间疼得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了。
德拉科皱眉看着他,从纸包里拿出一小株碧绿色的植物,那植物看上去有点像薄荷,但是叶片上却凝着一层像白霜一样的粉末:“男孩,我曾听到过一句中国话。”
“什么?”弗莱塔一愣。
“[我有故友叼似汝,如今坟头草丈五。]”
弗莱塔听不懂中文:“什么?”
德拉科一笑,也没打算让他明白什么意思,他把手中的草往弗莱塔头顶上一插:“男孩,你长草了。”
“别把草插在头上啊!”
“你这样又让我想起了一句在书上看到的中国话。”
“……我其实并不是很想听。”
“[插标卖首]。”
“啊啊啊我听不懂啊!说英语,谢谢!”弗莱塔有些凌乱,感觉中文什么的就是在嘴上吐玫瑰花或者用舌头打水手结。
“不用谢。”德拉科挑挑眉,嘲讽地露出了一个假笑。接着把那片草拿下来,塞进了他烫伤了的嘴里,“治烫伤的,你最好好好含着它,别吐出来。”
“唔……”弗莱塔眨眨眼,舔舔嘴唇瞪大眼,“好好吃。”
德拉科冷笑一声,少年眼睛亮晶晶:“真的好好吃啊!”感觉比薄荷糖还清新爽口十倍,味道却又不是很冲。只一入口就化为比蜂蜜牛奶雪糕还要馥郁的一种甜美气息,隐约还带着一种露水与花朵的芳香。一瞬间弗莱塔感觉被烫伤的地方像是覆盖了一层柔和的冰霜,那种烧灼的痛苦立刻不见了。
弗莱塔吃的吧唧吧唧,心里的郁闷连带着被草给治愈了,他讨好地笑着:“先生,这个草怎么这么好吃哇,你可以多给我一点当零食吗?”
德拉科想了想:“可以是可以。等你毕业以后来马尔福庄园拿吧。”
“为何!!”
“那可是风铃冰霜草,三年只产一株,还要在大雪里再埋一整年才能有药性,不然就是毒药。这种冰霜草算得上是最顶级的魔药材料之一,甚至可以用来治疗深度黑魔法留下的灼伤,估计等你从霍格沃兹毕业之后就正好能吃上。”
“……”弗莱塔目瞪口呆,“这草这么珍贵么……你为何要说出来让我如此愧疚”
“让你如此愧疚就是我说出来的目的。”
“好吧好吧,我会赔偿给你的!”
“虽然那倒是不至于,作为一个马尔福没有那么小气。”德拉科懒洋洋地看他一眼,“但我依然想知道,你想用什么赔偿我呢?”
“[插标卖首]。”
德拉科瞪他:“你休想!”
“我就要。”
“那好吧,既然你硬要和我对着来的话,请便先生。你打算把自己卖多少钱呢?”
“钱?什么卖钱?,我帮你做事情啊。”弗莱塔茫然。
“……我以为,你真的知道[插标卖首]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不懂中文,但是我看过小说……似乎是,额,欠了人情就把自己卖给你的意思?”
德拉科大感意外,灰蓝色的微微睁大一些,眼神里有了些惊讶的东西。他看着弗莱塔,话语里有些不相信:“你要把自己卖给我吗?”
“毕竟我都吃了你的草了……”
“成交,弗莱塔。”德拉科打断了他的话,立刻变脸极其严肃认真地说,“其实【插标卖首】就是这个意思,谁知道那些中国人在想什么,他们一句话总是太短了。不得不说你的中文棒极了,希尔先生。”
……感觉你就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呢……学长……弗莱塔有气无力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1)

这句话出现在第47章,弗莱塔曾经这么和小妞儿说过

哈哈哈哈
小妞不是坏人。

第73章

霍格沃兹今天彩旗飘飘学生们兴高采烈,秋高气爽天高云淡,我们心怀着炽热的体育运动精神,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运动会,额不,魁地奇学院杯。
斯莱特林整装待发,每个人都拿起扫帚做好了准备。接下来是队长例行讲话,队伍里个子最高的那个铂金头发青年站在其余队员面前,他语气不轻不重,只说了一句话,:“要是输了就别回来了。”
斯莱特林球员们神经一紧,微微扬起下巴自豪而又尊敬地大喊:“Yes,your highness!”(1)
德拉科:“……”
队长上前一步,一巴掌盖在弗莱塔头上:“是你号召的吧?”
弗莱塔还在和自己手腕上的系带做斗争,直接被按矮了一截:“我没有!是布雷斯!”
“别太在意,你可以把这看成一种阵前宣誓。”布雷斯笑了笑,在德拉科无机质的目光下弯腰敬礼:“殿下,请带给我们胜利。”
“当然。”德拉科轻蔑地扯了扯嘴角。
播讲员在看台上,至少用了十个扩音咒保证他的声音可以传遍魁地奇球场的每一个角落。今天是学院杯的决赛,照例是斯莱特林对阵格兰芬多,一个是学习好家世好体育好就是名声不好的老牌优等生学院,一个是闯祸扣分可以扣破沙漏干脆破罐子破摔就靠打球得分过年的体育专长学院。此时金红和银绿将整个赛场填满,两个死对头两种不同画风,即将再次交手!
播讲员看到斯莱特林的队员出来,语气兴奋上几个档次,指着他们对全校师生大喊:“看呐!那是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他们正迈着坚定地步伐向我们走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他们的口号是:斯莱特林,就是很行!让我们相信他们会在本届学院杯上创造好成绩!”
斯莱特林众:“……”
纳特脸上露出一个恶心的表情:“斯莱特林,就是很行?这都什么鬼!”
布雷斯大笑得快要倒下去,攀着他的肩膀用力地拍了他几下。
黑皮肤的播讲员越讲越开心,麦格教授都在旁边咳嗽好几下提醒他了,但是他似乎还意犹未尽。他一指另一边出场的格兰芬多,哈利被他突然一指吓得抖了一下,在全校师生的围观中和个绿眼睛小鸡崽似得。他咽了一下喉咙,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走进赛场。
“看!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格兰芬多球队!今天他们精神饱满英姿飒爽!准备在本次学院杯上大显身手!格兰芬多素有团结勇敢的优良作风,永争第一他们永不放弃!你们看啊,他们的步伐多么整齐多么豪迈!祝愿他们在本次学院杯中大显身手,实现自己!让我们为他们每一次努力喝彩,为他们的拼搏加油!他们的口号是:格兰芬多,精彩多多!”
格兰芬多众:“……”
罗恩紧张得发抖,戳戳哈利:“我们什么时候有口号了?”
哈利也有些无语,播讲员是他们格兰芬多的人,自然有些偏向他们,但这种偏向似乎有点过头了,让他全身不自在:“他们自己编的,据说是学生会的人想的。格兰芬多就是这个,赫奇帕奇就是给你神奇,拉文克劳就是我最勤劳……好了不说了,我想笑。”
罗恩目瞪口呆,看着哈利说:“我们得努力,赫敏看着我们呢。”
“嗯,还有金妮。”
“什么还有金妮?”
“……额。”哈利看天,“没什么。”
罗恩感觉有点不对劲儿,警觉地想追问些什么,但看台上的麦格教授终于忍不了播讲员乱七八糟的废话,一把抢过扩音器大喊:“比赛开始!”
学生们站在看台上发出声援,为他们所支持的队伍加油。球员们骑上扫帚就位,在空中漂浮正等待洛丽夫人抛出游走球释放飞贼。
德拉科盯着还未放出的飞贼一瞬不瞬,灰蓝色的眼睛里瞳孔凝聚:“男孩,怕吗?”
“不,有你在,我怕什么?”弗莱塔微微一笑。“我永远信任你,正如你永远优秀过人。”
“你还能把胜利送到我面前吗?”德拉科轻声问道,“像去年一样?”
弗莱塔听闻,立刻把袖子挽起来:“学长你喜欢什么球?我分分钟给你打下来!”
学长脸上温和的笑容缓解了因比赛而严肃僵硬的脸,他简直算得上是愉悦了。德拉科的目光从飞贼上移开,看了弗莱塔一眼,他的眼睛像是雪夜后皎烁的寒星,轮廓如同月光下洗礼的神明:“不,这次我要亲自拿下胜利,并将它带给你们,带给你。”
弗莱塔愣了一下,看他看得有些出神,最后也是璨然一笑:“那么殿下,任何胆敢阻挡您胜利凯旋的人,将由我来为您扫除!”
金色飞贼一瞬间扇动翅膀一飞冲天,游走球如同疯子一般在球场里狂躁奔走。学生们的欢呼汇聚成欢乐的海洋,红绿色的球员们如同流光一般在天空中飞扬。
德拉科的飞龙在天际如同淡金色的流星,专门为找球手设计的扫帚在此刻体现了它的专业性与彪悍性,至少在哈利眼里仅仅是分秒之间马尔福就与他拉开了距离。但波特先生的火弩箭绝不是摆设,一如其名的扫帚如同飞翔的火星,紧追着德拉科不放。
“纳特!”布雷斯提醒队友,纳特接到信号直接调转扫帚,抬手就接到了队友传来的鬼飞球。
纳特大叫:“扎比尼你太慢了!”光轮的灵巧性让他避过格兰芬多追求手安吉丽娜的阻截,这个高个子男生抬手用尽力气将鬼飞球丢进球门,但很显然梅林没有给斯莱特林幸运加成,格兰芬多的守门员罗恩以惊险的角度把球给拦截了。
布雷斯大叫:“纳特你太菜了!”
纳特不甘心:“谁知道韦斯莱那红毛鼹鼠吃什么兴奋药了,他都拦了我们几个球了!”
听到他这样的人身攻击自己的同学麦格教授表示很生气,扣了斯莱特林十分以示警告。纳特狠狠在空中锤了一下,但时间不等人,他调转扫帚就去追重新拿到了鬼飞球的安吉丽娜。
找球手在前后死咬不放,追求手在和对方死死纠缠,而击球手呢?弗莱塔骑着银星,躲过格兰芬多向他打来的游走球,那撕咬诡异的球堪堪擦过弗莱塔的脸颊,留下了一道红痕。弗莱塔一瞬间眼睛就爆亮,转头狠狠瞪向那个击球手,击球手被他那双液态黄金一般的眼睛给恐吓了,一时之间居然停了一瞬。
下一秒,高尔将游走球击回,将那个击球手打下了扫帚。
“干得漂亮!格雷戈里!”弗莱塔大叫着去追游走球,生怕它打到自己的队友。
“斯图亚特!”哈利作为队长心急自己的队友是否受伤,看到斯图亚特掉入沙坑完好无损以后松了一口气,“做好防御罗恩!”
罗恩再次把一个鬼飞球防御住:“当然!兄弟!”
然而作为蛇院队长的德拉科却依旧一言不发,眼里仿佛只有金色飞贼。哈利看见他这样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心里住着雄狮,但现在却在惧怕蛇的剧毒。专心一致的马尔福,那该是多么可怕的存在啊!
布雷斯再次把球从格兰芬多手里抢过来,他手脚灵活在数十尺高空依旧如履平地,他回头大叫:“纳特你行不行啊?”
“很行啊!斯莱特林!就是很行!口号你懂不懂啊扎比尼!”纳特皱紧眉向布雷斯飞去,两人交错一瞬间电光火石布雷斯的球又到了纳特手中,这让过来抢球的安吉丽娜扑了一个空。
弗莱塔看到他们焦灼的形式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眼守门的罗恩·韦斯莱,黄金瞳瞬间透亮无比带着一种冰凉透骨的威慑。罗恩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回过头看见弗莱塔以后愣住了,少年对着他突然如野兽一般龇起了牙,罗恩见过弗莱塔的阿尼玛格斯,被龙形人这样一威慑让他立刻心生恐惧,一不小心菊花一紧,就被纳特投进了一个球。
罗恩:“……”
弗莱塔得逞眨眨眼,吐舌头笑了下骑起银星就朝天边飞去:“高尔!高尔高尔!”
“我没聋!”大个子高尔发出如同火车汽笛一般的声音。
“帮帮我!”
高尔看了一眼周围,突然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你在开玩笑?”
“龙骑士要去扫除逼近王子的敌人,尔等为何不帮助我一臂之力?”弗莱塔对他一笑,笑容自信而明丽,让哪怕是平时只知道蛋糕和食物的高尔也看呆了一秒钟,随即立刻骑着扫帚调转了方向。
格兰芬多的击球手正在游走全场巡视游走球,当他发现游走球即将击中自己的队友时立刻准备上前将球打飞,可是却有人先了他一步。格雷戈里·高尔用着和他身材不相配的灵巧将他面前的游走球打飞了出去,发出的响声令那个击球手狠狠愣住了,接着令他更为吃惊的还在后面……
播讲员不可置信地说:“什么!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格雷戈里·高尔将游走球……打向了自己的队友!”
弗莱塔将银星的扫帚杆往下按,避开了游走球打着自己,接着单手就将游走球击飞使它换了一个方向。就在所有人都猜不到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弗莱塔骑着银星加快速度轻易追上了那颗游走球,少年手臂上单薄却匀称漂亮的肌肉爆发出力量,将游走球雷霆万钧般狠狠击飞了出去!
那声音就像惊雷一般响,众人一片惊呼,立刻就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哈利还在和德拉科竞争金色飞贼,他追不上飞龙扫帚的速度但是他也是最出色的找球手之一,好几次咬着马尔福的扫帚指尖都碰到了飞贼,然而下一秒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突如其来的游走球狠狠地打中了他。哈利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被快打破了,整个人从扫帚上摔了下去!
德拉科轻轻一挑眉,下一秒飞龙一个加速就将金色飞贼轻易地抓在了手里。
全场再次寂静,而这一次的寂静比起去年还要持续得长。来自格兰芬多的播讲员好几秒以后愣愣的说:“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再次抓到了金色飞贼……胜利者是……是斯莱特林!”大家欢呼出声,万分精彩以及分外出其意料的比赛令人不得不叹息,掌声汇聚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麦格教授赶紧把话筒抢过来:“快点,去看看波特有没有事?”
赫敏和金妮从看台上冲下来,把掉进沙坑地哈利扶起来。哈利满口是沙,呸呸呸了好几下,看上去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这让两个姑娘松了一大口气。可是当他抬起头看向天边骑着一金一银扫帚亲密谈话的人时,脸色就差到令人怜惜了。
弗莱塔晃悠悠地骑着扫帚靠近他学长,伸出手对他示意招了招。德拉科白了他一眼,露出一个被他逗笑的表情,伸出手在他手上拍了一下。那击掌的声音淹没在漫天的掌声,却让所有见证了的斯莱特林再次兴奋高呼,因为他们学院在魁地奇球场上有着一对最好的拍档,配合默契彼此亲近,令人信服不已。
“殿下,还满意您的骑士吗?”弗莱塔如同要主人抚摸的小龙一样,笑着看向他学长。
满意到现在就想骑一骑你我会说?德拉科盯着他灰眼睛的小巨怪:“你的存在让魁地奇对我来说变得有些无聊了,事实上,没有挑战的胜利令我觉得乏味。”
“那我不管!”弗莱塔挑起一边眉毛,已经长开的容颜逐渐清晰,这一挑眉居然有一些青涩的艳丽,看得德拉科心里快痒死了,突然就有把他勾过来做些不得了的事的冲动。少年笑的有些得意洋洋,话语却理所当然,“我不想再看着哈利再追着你了不放了,谁允许他这么做的?我亲爱的学长,我新卖给的主人,我的殿下我的命,恕我直言,你的身边永远只能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  (1)
yes ,your highness
这句话是是的,我的殿下
是骑士用来向皇室宣誓时候说的

第74章

德拉科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有些不明所以的感情在里面。仿佛刚才的一番话并没有让他起什么涟漪,但真正和他相处久了的弗莱塔知道不是这样,这个人已经习惯性的用平静来覆盖自己所有的表情,你永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或许某一刻他在鄙视你或者看不起你,亦或是欣赏你甚至是对你感兴趣,你都不能从他那俊美如天神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但,总归不会是讨厌对吗?弗莱塔心想,于是他肆无忌惮地对着他学长飞了一个吻,末了吐了个小舌头尖就要飞下去亲吻奖杯。但德拉科直接伸手拉住了他,弗莱塔差点没被拉下扫帚,少年慌忙稳住自己,回头看他学长。
德拉科依旧是一脸冷静:“我不得不发现自己眼拙,你已经长高了对吗?”
弗莱塔一愣,笑了笑比了比自己头顶:“比去年高了十厘米,先生。正如我们的诺言。”
“是啊,正如我们的诺言。”青年看了看他,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他伸出一直合拢着的右手,递向不明所以的男孩。那冰凉的指节擦过弗莱塔的脸,那一块本该白嫩的皮肤因为之前格兰芬多击球手斯图亚特的攻击有些发红,弗莱塔感觉原本火辣刺痛的地方被他触碰摩挲地有些奇怪,脊椎上平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学……学长?”
德拉科看着他,突然一笑:“别动。”下一刻右手合起的手指被放开,一直被他抓在手心里的金色飞贼立刻振翅而飞,金色翅膀带起的风将少年银色的发梢吹起,弗莱塔一瞬间因听到耳边的嗡鸣声而吃了一惊。
随即他看着飞翔的金色飞贼,漂亮的眼睛一瞬间亮如宝石,大笑出声,像是为这样的行为惊喜极了。
而德拉科也一直盯着他看,把他的笑容与眼神看在眼里,随即骑着扫帚降落在地面上,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魁地奇球场。
众人还沉浸在夺冠的喜悦之中,可是主角居然一句都不说就离开了现场,这让大家的欢乐像是被掐在了喉咙里。他们看着他大声呼喊着让他留下来,留下来接受他们的赞美与嘉奖,可是那个令所有人钦慕的铂金发青年却依旧是头也不回,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东西一样,步伐匆匆地一直往前走着。
布雷斯不可置信:“他要去哪?队长不拿奖杯了吗?”
弗莱塔愣了一下,跟着落下地拖着银星往前跑:“布雷斯你行的,斯莱特林,各个很行。你先代拿一下,我去看看我们队长怎么了,说不定是肚子疼。你回头记得把奖杯拿回公共休息室煮个巧克力火锅,我想这么做很久了,高尔记得多拿点棉花糖啊。”
高尔:“好诶!”
“乱讲!”布雷斯大吼,“院长得剁了我下锅!”
“噫,我不想吃你涮巧克力锅。”纳特一脸嫌弃,顿了顿有些不可思议,“院长也要跟我们一起吃吗?”
“我说得是坩埚!坩埚!”
弗莱塔对他们摆摆手慌忙跑去追德拉科已经消失的身影,他几乎跑得飞起,生怕跟丢了他学长。德拉科步伐依旧匆匆,长腿一迈就是一个位移,弗莱塔毕竟还是矮,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他,大喊着让他停下来。
“等一下!你哪里不舒服吗?需要到庞弗雷夫人那里看一下吗?”弗莱塔喘气,“你你你你到底要去哪?逃跑吗?需要我帮你吗?先生我飞起来可快啦!”
可是德拉科走起来依然快极了,任凭可怜的弗莱塔在背后跟着。突然他走过一个转角停了下来,紧接着他把身后的弗莱塔扯过来狠狠按在墙上,不顾他的反应掐着他的下巴让他被迫抬头,紧接着用力吻了上去。
弗莱塔瞳孔一下子收缩,感觉到他的气息突如其来包围住了自己。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想法。德拉科抓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贪婪地汲取他独有的味道。因为少年平时嗜甜,哪怕只是抱在怀里也像是抱了一朵柔软的白棉花糖,此时德拉科被那香甜的味道弄得有些疯狂,以至于分开的时候他都在轻微地喘息,他不得不努力克制自己。
弗莱塔一直瞪大眼睛看他,任由德拉科粗暴地用拇指擦去他嘴角的湿润,最后茫然的大脑只蹦出一个问题:“……你刚才,跑什么啊……”
“……学生禁止在公众场合接吻,被发现的人将受到来自学生会的处分。斯莱特林不会这么无礼,这是给格兰芬多扣分的大好机会。”德拉科看着弗莱塔因为接吻而有些艳丽的唇角,灰蓝色的眼睛深沉无比。他近乎懊恼地说,“我定下的规矩。”
弗莱塔目瞪口呆,愣了好几秒后才说:“所以,等我长高你就……原来是真的吗?”
德拉科低头,用额头抵着他,他们从来没靠的这么近过,导致呼吸都有些错乱不分彼此:“我已经诅咒无数遍了……”
“诅咒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矮啊。”德拉科吻在他额头上,这导致语调有些含糊不清。“布雷斯老是嘲笑我恋童,我差点都要对他用迷心咒了,但回头看看你又觉得羞愧无比。”
“对、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歉意。”德拉科声音有些傲慢,像是终于解放了某种恶劣的天性,“但只是道歉怎么够,在你胆敢在我面前骑着扫帚勾引我的时候,我就决定要把这个罪名给坐实了。”
说完他低头看着有些失神的少年说:“其实你还可以再试试,我再也不介意了。”
弗莱塔愣了一下,突然手捂着嘴满脸通红,良久发出一声诡异的笑声。
“……”德拉科一脸麻木,感觉之前的气氛都被这个傻缺给瞬间弄没了。他有点嫌弃地后退一步,“你笑什么?”
“高兴的。”弗莱塔摆摆手,又是一声笑,在德拉科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里他捂着几乎红到耳朵尖儿的脸,声音颤抖地说,“所以,以后我就可以随便亲你了吗?学长?早安吻午安吻晚安吻、开心时候也亲不开心时候也来一口?在你巡视学校的时候?在你打球的时候?在你吃饭的时候?在你……嗷嗷嗷!”
“你想把自己挂我嘴上吗?”德拉科皱眉地把他脸给掐变形,不可思议地说:“你怎么就这么讨人厌呢?”
“骗子,你明明就很喜欢我。”弗莱塔伸手,也不顾疼,在学长掐他脸的那只手背上摸了一把。
“你哪只眼看我喜欢你了”德拉科被这混蛋小流氓摸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触电一般把手缩回,怒目而视他。
“心眼,”弗莱塔靠近他,点起些脚尖如蜻蜓点水一般在唇角落下一个吻,他伸出手,如同千百次做过的那样把自己埋入他怀里,深深地眷恋他的气息,“我想我恋爱了,学长。”
……
德拉科任由弗莱塔牵着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恢复到了那种把一切心情都隐瞒起来,面无表情地样子,而目光却一直若有若无停留在身边的人身上,像是几年过去,他已经习惯了这么做。
弗莱塔小声地说:“希望我们回去地太晚……格雷戈里和文森特没有把巧克力火锅给吃了……”
德拉科挑眉:“谁允许你们在公共休息室吃巧克力火锅了,蛇院的宿舍里会因此飘满奇怪的甜味。地窖不比塔楼,那种味道会一直停留好几天!”
“不好吗?”
“不好。”
“好吧……”弗莱塔无奈耸耸肩,“那我回去用几个疾风咒,再把奖杯洗干净,再也不用就是了。”
德拉科狠狠一愣:“什么?奖杯?”
“对啊,这么大,这么圆。”弗莱塔比了一下大小,“下面生个火,放在壁炉里,丢牛奶和巧克力进去煮,正好不过。”
德拉科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干掉眼前的少年,反复提醒这是他自己的龙,干掉就没有了:“你怎么敢!那个奖杯不是纯金的,火的温度很容易让它融化!传承了百年的学院杯要毁在斯莱特林地窖里了!”
弗莱塔目瞪口呆:“什么!传承了百年的奖杯居然不是金子做的!为何会这么穷酸!”
“因为它是格兰芬多造的!”德拉科也不顾和他说话了,紧急时候还不忘黑一把死对头。长腿一迈就往地窖方向跑,速度一时之间几乎可以赶得上他抓飞贼。
可是这是他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他若是不这么做就会撞着眼前的人。德拉科皱起眉极其不悦地看着面前的罗恩·韦斯莱:“让开!红毛鼹鼠!”
罗恩受到侮辱脸都气的涨红,他有些生气,站在马尔福面前让他心里有些犹豫,但他还是转头看向一边的弗莱塔:“你这个作弊者,斯莱特林都是像你这样狡诈的人吗?”
德拉科听到他这样说弗莱塔,立刻也不走了,学长面如冰霜把弗莱塔拉到身后:“你的脑子被鼻涕虫的粘液填充满了么?让开,韦斯莱!”
罗恩有些生气,现在哈利还在医疗属被姑娘们围着检查是否有哪里受伤,他看着肚子上青了一片的兄弟气不过就跑出来了。他指着弗莱塔说:“他在比赛的时候恐吓我!这是不公正的,他影响了我们的发挥!简直狡诈至极!”
弗莱塔被德拉科护在身后,探出一个头去看罗恩。德拉科听他这么说,眼里出现冰冷地嘲讽:“他恐吓你,所以你就被吓着了?韦斯莱你看清楚,希尔先生才只有五英尺,你被个矮子吓着了还敢跑到我面前来让我嘲笑你?”
弗莱塔听得好气,伸手戳了一下学长的腰。罗恩的脸更红了一些,瞪着马尔福怒目而视:“他是邪恶的龙,他居然在赛场上露出兽类的凶相,用特殊的小伎俩来影响人类的心智!他简直就是怪物!”
“呵,荒谬至极。”德拉科冷冷地看着他,眼里甚至是有些怒火,“真惊讶凭你的心智还会被影响,从不及格线被影响到负分线吗?若是韦斯莱你还有些大脑就会明白,你眼前这个只有五英尺的矮子根本不是什么怪物,顶多算是个花脚猫。真为你的怯懦感到可耻,为什么你还不滚远些!”
弗莱塔配合得从他背后钻出头:“喵。”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哪怕有一瞬间,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吗,男孩?”
罗恩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得有些混乱,最后只能说:“至少奖杯不该属于你们!你们这群卑鄙的斯莱特林!”
提到奖杯,弗莱塔和德拉科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凝固,最后两个人终于齐齐想起来被遗忘了的重要事情,一把推开即将掏出魔杖来的罗恩,丝毫不给面子就跑走了。
罗恩在原地愣了半天:“……”他果然还是最讨厌斯莱特林了。

第75章

今天弗莱塔起的很早,几乎是早上五点就张开了眼,一双如玻璃一般的眼睛镫光瓦亮整个人清醒无比,他直接一掀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穿着睡衣赤着脚跑出门哒哒哒就往楼下跑。
弗莱塔直接一个阿拉霍洞开加无声爆破咒干掉了德拉科的门锁,整个人如兔子一样往他床上一扑:“学长!!!起来啦!!”
德拉科被压着了胃差点没吐血,他近乎惊怒地立刻掏出魔杖指着来人要放一个死咒,山楂木魔杖尖几乎戳进弗莱塔鼻子里。他苍白英俊的脸上难得有了诧异的表情,看清楚了是谁以后放下魔杖捂着脸,似乎在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要干什么!”
“德拉科!”弗莱塔眼里冒星星,“霍格莫德!霍格莫德!我已经三年级啦,我今天可以去霍格莫德啦!”
德拉科这才恍惚记起来今天是一年一次霍格莫德郊游的时间。但看着如此兴高采烈的小巨怪,真的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平时高高在上的马尔福少爷设身处地想了下,如果他是弗莱塔,盼望去一个地方盼了整整三年,那个地方有着糖霜一般的大雪和自己最向往的蜂蜜公爵,此时激动一些也不是不能理解……这是他的龙,平日里一点小愿望平庸地简直让他心疼。
不过一码归一码,想到这小混蛋用差点把自己压死的方式吵醒,德拉科语气不善:“现在还早,天都还没亮你急什么?还有,谁让你随意闯进我房间了?”
“我为什么不可以进来?”弗莱塔坐在德拉科腰上一直没下来,居然在很认真的问他这个问题。
“你为什么可以进来?”德拉科反问。
“因为我是你男朋友啊!”
“……”德拉科一下子睡意全无,上下打量着理所当然说出这句话的小混蛋,“你为什么会是我男朋友!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弗莱塔弯弯眼睛:“因为我觉得我恋爱了啊。除了你以外,我再也不能想象我的另一半是谁了。”
在一片沉默中,铂金色头发的学长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像是还没睡醒特别困地倒了下去,居然躺在床上不动了。弗莱塔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他男神竟然是这个反应,他坐在他腰上用手拍拍他,试探他是不是死了。
“起床啦!学长起床啦!”
德拉科突然睁开眼睛,操起枕头往弗莱塔脸上狠狠一拍。弗莱塔被袭击了个措不及防,用手护着脸下意识闭上眼睛。下一秒德拉科长手一捞,把这个闹腾不停的混蛋拉进怀中滚被子里裹好,用四肢紧紧压着他。他在他额头上含含糊糊印了一下,语气有些迷糊:“别吵,再陪我睡一会儿……”
弗莱塔满脸通红不敢喘气儿,过了一会儿发现德拉科居然真的抱着他睡着了。少年屏住呼吸不敢出声,视线在这种距离下他将那张英俊漂亮的脸看得无比清楚,他甚至能够数清楚他铂金色的睫毛。平时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人此时就在咫尺之间毫无防备地安然沉睡,这让弗莱塔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一锅浓稠的蜜糖,许久以后当德拉科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少年轻轻抬起下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也合上了眼睛睡在他温暖的怀里。
结果结局是……当天的霍格莫德之旅他们两都迟到了。
德拉科的头发难得有些蓬松,不像平时精于打理,反倒是露出一种休闲随意的感觉,抵消了平日里冰冷严谨的形象。但弗莱塔敢保证,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那边的女生绝对爱惨了他这个造型,至少她们回头率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档次。他还隐约听到了:颓废的王子、浪漫的诗人、悠闲的神祗这样稀奇古怪地称呼。
弗莱塔的领带因为匆忙都系歪了,德拉科看了他一眼皱眉,伸出手亲自给他打了一遍,语气有些懊恼:“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总会迟到,这都第三次了。”
弗莱塔微笑:“事不过三嘛。”
“最好如此。”德拉科垂眼扫了一眼他,最后抬头声音冷漠地对一直看着他们的阿斯托利亚说,“抱歉,拖累你们的进程了。”
阿斯托利亚是级长,此时看到主席向她道歉脸上立刻出现了慌乱,她摇摇头:“不会的。没有这回事,人到齐了就好,因为斯莱特林本来就是最后走的,所以……”
“嗯。”德拉科也没听完她最后的解释,淡漠地点了点头眼里是习惯性的冰冷与骄傲。他牵着弗莱塔往前走,他已经不需要作为级长在队伍背后看管学生,作为主席他可以管理每一个霍格沃兹的学生,换句话说,想怎么走怎么走,游离在学生外再也不需要排队了。
阿斯托利亚看着他俩的身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着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霍格莫德终年下着白雪,此时到处一片整洁的白色。弗莱塔简直要高兴坏了,立刻大叫一声就要冲出去却被德拉科用力一把拉住了。
德拉科拎着他的领子硬生生把他从整个人离地面十五度拉到了九十度,声音冷硬带着威胁:“你胆敢在雪地里打滚试试看,我敢保证你再也不能来霍格莫德了。斯莱特林怎么会有你这种巨怪一般的学生?”
“先生,你喜欢巨怪做你男朋友吗?”
“……”德拉科脸色一瞬间很精彩,末了他什么都没有说,抬起手在弗莱塔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弗莱塔被打得往前扑,被他学长看清楚了企图,一把拉回来紧紧扣在身边,再也没让他有机会到处乱滚。弗莱塔乐得如此,被冻得发红的鼻尖在他身上蹭了蹭。
一如弗莱塔一直所期望的,他们俩并肩去了霍格莫德里的特产店面蜂蜜公爵。德拉科带着手套的手一拉开店里的大门,就被那种扑面而来的甜香气息熏得皱起了眉。他不是特别喜欢这种太过馥郁到熏鼻子的甜味,但人身上带有的除外,某个小混蛋身上的甜味闻了简直是一种勾引。
门口的铃铛因为客人的到来响起,从里面飞出两个金色的小天使,手持着喇叭吹出欢快的调子,翅膀扑闪地像蜜蜂一样落下金色的光尘。弗莱塔在店里一瞬间看花了眼,像是掉进米缸里的老鼠,他跑到店员那里语气欢快地说:“我想吃椰子香草糖!给我来两袋!”
德拉科在他身后,将袖子上的魔法粉尘轻轻拍去。话语里满是不赞同地对店员说:“别听他的,两袋足够把这孩子吃成弱智一辈子关在圣芒戈精神科出不来,梅林在上,他已经快有这个危险了,我得看着点他,来两个。”
弗莱塔一愣,转头看他学长:“两袋!我喜欢吃这个!”
“你有病么?两个。”
“两袋两袋两袋!你万圣节不用给我糖了!”弗莱塔回头不服气。
“谁说我万圣节要给你糖了?”德拉科面无表情,“两个。”
弗莱塔被他气到了,正巧看见有熟人也在店里,卢娜·拉夫古德正在一排货架上挑选糖果。弗莱塔翘了翘嘴巴:“我去那边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看着有些生气跑开的少年,德拉科终于露出些不明所以地笑容。他拿出两枚金加隆放进店员的手里:“椰子糖来两袋,用那种设了保温魔法的银色袋子装好,用绿色的丝带系紧口子。”
那个店员认识他是谁,叹息道:“马尔福先生你可真是个爱惜学弟的好学长。”
德拉科嗤笑一声:“我没有这样的学弟。”
店员以为他说错话了,立刻住了嘴,去拿这位尊贵客人要的袋子来货架上装糖果。正当他这么做的时候,就听见马尔福少爷轻声地说:“他是我男朋友。”
弗莱塔跑到卢娜面前,发现她在看一排蚯蚓橡皮糖。在黑色的巧克力土壤里,一条条肉粉色的蠕虫正在蠕动着,真的一看就没有想吃的欲望(1)。弗莱塔吐了吐舌头:“卢娜,你想买这个吗?”
“嗯。”卢娜飘忽着说。“我新养了一窝小鹰,我在霍格沃兹的楼顶上发现了它们,那天是雷阵雨……它们的母亲死了……我就把它们带回了家……”
“鹰!”弗莱塔笑了笑,“我也很想去见见它们。”
“你不能,因为它们会怕你。”卢娜转过头,盯着弗莱塔说道。
弗莱塔愣住了,心里突然一空不知道卢娜这么说的理由。她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阿尼玛格斯的,但为什么会凭空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仔细看着她,但除了觉得她漂亮了一些以外也看不出什么不对经的地方了……对,没错,卢娜变漂亮了。
这个女孩原本苍白像墙壁的皮肤逐渐演化成了白皙剔透,如同白玫瑰的花瓣一般看上去有些柔嫩。一头原本参杂了棕色发丝的头发不知是不是染了的缘故变得越来越纯洁,空灵的蓝色眼睛有了一种蓝宝石的透彻感,哪怕是依旧飘忽的语气也多了几分韵律。这个被别人叫做疯女孩的姑娘像是最近有些开窍,在外表上有了不小的进步,渐渐开始没有浪费她本来的好坯子。
“别紧张,我只是这样觉得而已,冥冥之中我总能感觉到灵魂的气息。”卢娜看着他,微笑了一下。“我想买这些蚯蚓糖回去喂给我的小鹰们吃,怎么样?”
弗莱塔不再多想,也是回以一笑:“好极了。”
从蜂蜜公爵出来以后,德拉科遇上了布雷斯他们。几个青年表示既然来了,不去喝一杯怎么对得起这漫天大雪的好情怀!德拉科也没什么意见,因为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确实美味。
三把扫帚虽然简陋,但也算是个百年老店,破旧一点也是理所当然。斯莱特林虽然岑贵,但也不是那种金盆洗澡到处挑剔的事儿精,事实上大多数人只是活得有品质,不代表他们会对一切事情斤斤计较。弗莱塔认识的几个人都觉得这样实在是太累了,几个斯莱特林们随意挑了个大桌子坐下,点了几杯酒就算是差不多了。本来扎比尼还想用弗莱塔未成年不能喝酒让他罢休,被对方一句你们在场哪个成年了给顶了回去。德拉科看了他一眼,也给他来了一杯啤酒,随便他喝不喝,他不限制他的自由。
弗莱塔伸出舌头去舔了一下啤酒的泡沫,感觉味道有点奇怪清淡地很,于是抬杯子喝了一大口。他皱着眉立刻感觉得酒的味道太苦了,简直难以下咽根本不是自己喜欢的,想了想,打开糖果袋子往里面丢了几个椰子糖。
布雷斯看到他这样差点没把酒喷进纳特的杯子里,他快笑死了:“希尔先生,请你去外面铲点雪淋点糖浆吃刨冰好吗?你喝什么酒?”
弗莱塔一瞬间看起来真的很想这么做,但也觉得这种行为有点挫。他一挑眉,斜眼道:“我好歹也是个男的,别说一杯酒,以后还要灯红酒绿夜夜笙歌!你懂什么,哼。”
纳特一口啤酒喷进了扎比尼的杯子里,在对方恶心的声音中笑得拍桌。
德拉科喝了口黄油啤酒,冷冷扫他们一眼:“别管这脑子坏了路的小子。他敢?”
“你们好,很意外也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们。哦,纳特先生,是什么让你笑得如此开心呢?”一个出乎意料的人出现在了他们身后,斯拉格霍恩手里拿着一杯黄油啤酒,笑着看他的学生们。
“教授。”
“教授您好。”
“教授好。”众人纷纷向他致意,斯莱特林还是相当尊重师长的,蛇院的人向来是最清楚以及最奉行上下级关系的存在。
纳特被斯拉格霍恩问道到话,摇摇头用袖口擦去嘴角的酒:“是因为弗莱塔说了些很有趣的东西,惹得我们都觉得好笑而已。“斯拉格霍恩脸上出现一些感兴趣的表情,他看向他心中的“得意学生”:“希尔先生,请允许我好奇,你说了什么呢?”
弗莱塔愣住了,不知道怎么说:“额……”
“他说,教授已经对他刮目相看了,他的魔药绝对并不如别人想象得那么差劲。但在此之前他的成绩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对于这孩子能让您高看这件事我们都觉得没有道理极了。”德拉科接过了他的话,对着斯拉格霍恩露出了一些微笑。他看上去进退有礼,从容出色极了。
“可的确是这样啊,我的确很欣赏弗莱塔啊!”斯拉格霍恩看着这群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不可思议地说,“难道没人认为这是真的吗?”
纳特搞不清他们主席在玩什么鬼,但扎比尼却一直很安静没有打扰他们的对话。秉着不当猪队友的前提,纳特闭上了嘴什么话也没有说,大伙一起营造出了一种默认的气氛。
“怎么会这样?”斯拉格霍恩惋惜地说,“那好吧,希尔先生。我在近期会举办一个晚宴,邀请我所欣赏的学生来参加。到时候我会给你发出邀请,我想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怀疑你的优秀了。”
弗莱塔一愣,有些惊讶地说:“我的荣幸,教授。”
“还有你,马尔福先生。我也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晚宴?”
德拉科微微一笑,看上去高傲却有礼:“当然。”
“那么希望你们能留意我的猫头鹰,先生们。”斯拉格霍恩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向他们致意一饮而尽。
面对这样的盛情,德拉科也拿起了杯子,轻而易举将已经见底的酒喝空了。
弗莱塔见状也打算跟风,结果喝了一口酒却被那种混合了糖果的古怪味道呛住了,剧烈的咳嗽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纳特再次爆发出笑声,嘲笑这孩子简直弱爆了。
作者有话要说:  (1)
英国黑暗料理界
真的有这种蚯蚓糖……我吃过
简直味道清心静气。
对了说明一下
本文不V,也没有什么榜单,支撑我写下去的有三点:1:倾述欲望。
2:有人和我交流说话,也就是留言
3:写文是兴趣,理想。
所以几乎每一条评论我都是用手机立刻刷出来的,在宝贝儿们评论几分钟以后我就看到,我想知道你们说了什么为什么不及时回复?
因为手头没有电脑,晋江手机版不稳定,会抽风。
如果不是紧急内容我一般都会在电脑上统一回复,但不代表我没看爱你们
真心的,我珍惜每一个喜欢我看我文的读者,真心珍惜每一个和我说话的人,所以每一条留言我都会回复。
因为我珍惜和我说话肯理我的人。
无论是批评还是赞美,都谢谢你肯回头在茫茫人海看我一眼。
我何德何能?

第76章

斯拉格霍恩的邀请让弗莱塔显然有些紧张,不是紧张教授的邀请,而是紧张自己的魔药水平。老实说,就算他在柜子里见到那本写满了字的魔药书也不过是照着上面做,万一参加那种学霸聚会搞不好轻易就会露馅儿。
他皱着眉啃杯沿磨牙,学长看了,还是去给他拿了一杯加糖的热牛奶,把他手里那杯加糖的黄油啤酒给倒了再给自己来了一杯。弗莱塔抱着牛奶好像得到了归属感,手心被那种温度给温暖了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纳特看了想嘲笑他,却被德拉科一个警告的眼神给喝退了。
后来谁都没有说话,最后布雷斯感觉气氛有些微妙,笑了笑扯着纳特走了,剩下的高尔他们看见这俩事儿精走了也觉得跟着走比较好,接下来一张浩浩荡荡的圆桌居然就留下喝牛奶的银发少年和慢慢喝啤酒的金发青年。
弗莱塔有些沮丧:“……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德拉科顿了顿,“说出来我给你解决。”
“我魔药不好……但斯拉格霍恩教授似乎对我期望很大……”
德拉科轻轻一笑:“你会怎么不好,你连活死人药水都能做出来,甚至速度比我还快。”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先生,我想我得向你坦诚。”弗莱塔摇了摇头把身子坐直,“其实我那天……”
“拿到了一本魔药书。”德拉科看着黄油啤酒,看着那像南瓜汁一样的颜色似乎觉得有趣。
“你怎么知道的!”弗莱塔瞪大眼睛。
“我又不是波特那个近视眼,早就看到你做魔药时身边那本破旧的书了。但那本书既不是什么黑魔法的产物,也不是什么蛊惑人心的邪恶道具,而且看起来上面写了不少有益于你学习的东西。”德拉科笑了笑喝了一口酒说,“对你又没有坏处,为什么不让你留着?这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我的成绩不公正啊?”
“斯莱特林哪来的公正?”
弗莱塔听他这么说感觉好有道理,抓了抓脑子深吸一口气:“我还是有些内疚……其实我想和你说的,我认为我不该隐瞒你事情。但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这本书有些古怪……我觉得可能有些危险?”
“危险?”
“是的,哦,我没有把它带在身边。我是说,那本书的署名说它来自混血王子……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属于你的,毕竟我一年级读过你做笔记的书。”弗莱塔皱眉顿了顿,“但后来再看又显然不是,那上面甚至有很多黑魔法,一些甚至闻所未闻。”
弗莱塔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那天我一个人在宿舍,对上面一个咒语很感兴趣,它叫神锋无影,为了试验我就对着自己的手臂来了一下结果差点没把整个手削下来,那时候我就知道这本书它……”
“你对自己用黑魔法!?”德拉科脸上的随意顿时荡然无存,他脸色极为难看声音拔高,“你怎么敢!你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呢?黑魔法也敢对自己用?万一那是个改良的阿瓦达索命呢,万一那是个钻心割骨呢?弗莱塔你告诉我,你有考虑过自己的大脑有问题这件事吗?”
“但显然不是阿瓦达索命和钻心割骨啊,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里……”
话音未落,德拉科就粗暴地扯过他的手把他的左手袖子往上一挽,果然看到上面有道浅浅的白色疤痕。德拉科的脸色阴晴不定,似乎特别想骂人。
弗莱塔悻悻地把手收回:“其实我阿尼玛格斯化了,蜷缩在房间里非常艰难,整个人挤满了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在被鳞片覆盖的情况下我才用的。虽然还是有伤但其实也没有关系……好了好了我错了啦学长!我好怕,求求你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们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先讨论一下魔药书好吗好吗?”
德拉科的脸色难看到至极,让弗莱塔再也不敢说什么。最后他深呼吸了几下,像是在反复平定自己怒火:“你若是下次再敢这样……”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弗莱塔慌忙认错,伸手搂住他学长的脖子拍了他背好几下。
“……”德拉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把他推开沉默了好几秒,随即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混血王子,并热衷于黑魔法,且魔药出色……这样的描述让我想起一个人。”
“嗯?”弗莱塔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是黑魔王,傻瓜。”德拉科摇摇头,随即看着黄油啤酒,“但黑魔王留这样一本书在学校里干什么,似乎也没有这个必要。”
“你说,那本魔药书可能会是一个魂器吗?”弗莱塔假设了一下,“就和日记本一样?”
德拉科看了一眼他,视线若有若无扫过他胸口:“不是。”
“你怎么能确定?”
“反正就是不是。”德拉科也不愿意解释,把啤酒喝空把杯子放在桌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最后他掏出几个加隆放在桌子上算是付了账,纳特那些家伙摆明了就是要占主席的便宜才提前走的,德拉科也无所谓,替他们都付清了酒钱。
弗莱塔看他准备走的样子,先他一步给他拿起了椅背上的外套和围巾。德拉科挑了挑眉接过外套穿上,接下来弗莱塔伸出手要给他系围巾他也没有拒绝,微微弯下了腰让少年把围巾套上他的脖子。
弗莱塔突然扯着围巾两端用了点力,把德拉科往下了一段距离,自己立刻抬头吻了上去,并用银绿色的围巾挡住了他们接吻中靠近的半张脸。
来收拾酒杯的店员看到这一幕,心里想着现在的学生真大胆,不过这可是酒吧,亲亲小嘴儿怎么了?他淡定地把桌子收干净,把加隆一枚枚数好放进了兜里,任凭那两个男生在那里做自己的事情。
弗莱塔松开他,轻喘着拉着围巾给他系好:“这不是在学校里,不违反纪律,对吗?”
“不。”德拉科面无表情淡定地看着他,“你的大胆都要令我害羞了,希尔先生。”
“那就好。至于害羞,我的荣幸。”弗莱塔轻轻在他嘴角舔了一下,像是非常喜欢黄油啤酒残留在他身上的味道。
德拉科感觉就像是被一只奶猫给占了便宜,抬手把他掐开,眼神里深幽地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他看着他声音有些低哑: “你到底想干什么?”
“先生。”
“什么?”
“要和我约定下一个十厘米吗?”弗莱塔弯起眼睛,“等到下一个十厘米,再允许我任性一些好吗?”
德拉科掐着他的下巴,看着手掌心中长得日益明艳的少年,心里像是被一只湿润地手揉成了一团泥泞,他声音低沉极了:“你就这么急着把自己卖出去吗?”
“客人,像我这么珍稀听话的坐骑和跟宠现在已经很少见啦,你不考虑在身边不离不弃地养一只吗?”
“你听话这件事情,简直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德拉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就着那个掐他的姿势就那样再次吻了下去。
弗莱塔笑着搂着他的脖子抬头加深了这一切。
酒吧里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这一幕视若无睹,角落里有一个女孩冷冷地看着他们两,在黑暗里她的眼神冷得像冰一样,将这一幕都尽收眼下。最后像是终于看不下去,转身在所有人都没有怎么注意下从三把扫帚里离开了。
……
弗莱塔和他学长从酒吧里走出来,两人在光洁的雪地里走出一排整齐的鞋印。弗莱塔干脆倒着走,颇有兴趣地看着他们身后的脚印并在一起,显得无比和谐。
突然他想起了事情:“对了!学长你刚才那么肯定那本魔药书不是魂器,为什么啊?”
德拉科深深看了一眼他:“你刚才怎么不问?”
刚才那不是看您长得太俏一时间色心大起忘了么……弗莱塔缩缩肩膀:“现在问不也一样吗?”
学长大人也是彻底看穿了这个二百五,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正准备说,结果前方却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叫声。
两个人的目光都同时一凝,弗莱塔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而德拉科面容也是瞬间冰冷。他们几乎是同时冲向了声音发出的地方,却都为那一幕震惊了。
一个女学生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抓起并用力撕扯,整个人被悬挂在空中,她面容狰狞夸张眼角流下黑色的眼泪,正在撕心裂肺地尖叫着,就如同中世纪那些被钉在火柱上活生生烧死的女巫。她脚底下的书本散落了一地,而她的朋友看见这样可怕一幕尖叫到几欲昏厥。
后来赶到的赫敏看到这一幕惊诧极了,抬起手正要念咒立停,但身边却有人比她更快。弗莱塔和德拉科几乎是同时掏出魔杖大喊出声:“Termine!”
这个咒语区别于普通的咒立停,适用于特殊种类被区别出来的限制魔法,但相对于一些普通的咒语反而没有太多的作用。但感谢梅林,这一句特殊咒停止咒语让悬挂在空中的少女立刻如同落叶一般掉了下来。
倒在地上的女孩眼角的黑色眼泪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居然如同硫酸一样融化了一片雪,发出呲呲地声音,而这个女孩整个人没有了一点声息,像是已经死了一般。她的朋友不住地哭泣道:“我……我警告过她让她别碰那个的……”
弗莱塔声音都在颤抖,他说:“别怕,她应该还没死……让我想想。”他蹲在女孩身边,拿出魔杖指着她,艰难地念咒:“Lesprit dumal,silvous plaity ……platy……”该死,他记不起来了!
随后赶到的罗恩和哈利看到这一幕,纷纷认出那是他们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凯蒂。罗恩本以为是邪恶的斯莱特林伤害了他,却被赫敏和哈利一起拦住了,德拉科以没有温度地眼睛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蹲了下来,手搭在弗莱塔肩膀上说:“你会害死她的,让我来吧。”
说着他把少年拉到一边,深吸一口气用山楂木的魔杖指向不明生死的凯蒂:“Lesprit dumal,silvous plaity,disparaitre,Lapurete deal magie,Veuillezvous guerir de vies innocentes(邪恶的灵魂,请你在此消失,以纯洁的魔法请你放过并治愈无辜的生命)……”
奇迹般的,在他的念咒之下凯蒂眼角不断留下的黑色泪水开始变得清澈,灰白色的脸上逐渐有了些血色不再像是一具尸体了。当德拉科把这个咒语念完,他脸上苍白了一些,抬起头以一种沉静地语气对那个还在哭的女孩说:“你认识我是谁吗?”
“马……马尔福主席?”
“很好,那么现在我以管理全校学生的主席身份命令你两件事:一,停止哭泣。二,请为凯蒂小姐找来教授,以尽快的速度。可以为我做到吗?”
“是!”那个格兰芬多的女孩一时之间也忘了什么学院偏见,听从主席的话擦干了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像是得到了鼓舞一般不一会儿就跑去找来了老师。
到来的海格和弗立维看到倒在地上的凯蒂也有些惊讶,经过检查发现这个女孩生命特征平稳,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弗立维作为多年魔咒教授当然看得出特殊魔咒施展过的痕迹,他看向自己的得意学生弗莱塔:“希尔先生,是你救了凯蒂小姐吗?”
弗莱塔摇头:“是德拉科。”
弗立维深吸一口气:“非常强大的魔咒,带有令人惊讶地抗衡力量,闻所未闻。我不得不说非常出色!斯莱特林加五十分,为马尔福先生救了凯蒂小姐的命。”随即他们带着昏迷的凯蒂·贝尔和几个格兰芬多们一起离开了,显然这件事情非同小可需要进一步调查。
德拉科脸色有点白,随即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居然头一次在雪地里坐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白色的雾气在雪地里不一会儿就飘散了,他纤立的睫毛上被挂了一些水汽,帅气到一塌糊涂的面容带了几分不真实的朦胧感。
弗莱塔有些慌张搀扶了一下他,伸出手握住他想念咒给他传递一些魔力,但被德拉科摆手阻止了。他把手套给脱了,冰一般的手抚摸在他的脸侧,弗莱塔被那寒铁似得手冻得打了个哆嗦,但还是义无反顾握紧了它。德拉科的手被那肌肤相亲的温度所温暖,深深呼了一口长气。
“教授居然才只给你加五十分……”弗莱塔眼睛有些红。“那个咒语明明需要……”
“好了,根本没花什么大代价,只不过抽了点体力罢了。关于这个咒语我有研究过,我哪有那么好心花那么大功夫去救一个格兰芬多,你把我想的太好了点。”德拉科嘲讽冷笑着,他摇了摇头:“出手的原因是因为有价值,斯莱特林不做无意义的事情。凯蒂·贝尔小姐肯定有问题,她一定接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不把她弄活有些事情搞不明白……还有,令我惊奇的是你居然连纯灵回生咒的咒语都不会念,我都觉得你有些对不起你在天堂的外婆,男孩。”
德拉科垂眸想了想,他思考的时候有片细碎的雪花落在了他铂金色的眼睫上,像是点缀了一颗小小的钻石。德拉科说:“弗莱塔,你去翻翻看地上那些被格兰芬多女生弄洒的书,把我送你的项链拿出来。”
弗莱塔不知道他学长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他依旧是照做了。他把那瓶小小的福灵剂从贴身里拿了出来,还带着提问暴露在冷风中。紧接着他就弯腰去捡那些书,前几本还好,直到去捡最后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籍时,却看到那本书居然从封皮开始燃烧起来。

第77章

看着那本着火的书弗莱塔愣住了,然而德拉科却在身后喊他:“好了过来,你别再靠近了。”
弗莱塔满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啊?”
“凯蒂·贝尔小姐之前我注意过她在酒吧里,那时候她还好好地,然而在空无一人的雪地里却被人暗算了。黑魔法的存在施法介质,排除是她身边的那个格兰芬多干的以外,肯定是有人把设下了黑魔法的东西交给了她。”德拉科皱眉站了起来,拿起魔杖对着那本燃烧的书上挥了一下,果不其然从还未来得及烧干净的书页里,一条做工精致复杂的蓝宝石项链缓缓漂移了出来。
弗莱塔立刻就是一个寒战,对于那上面附带的黑暗邪恶气息不寒而栗,背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那它为什么会让书本燃烧……不对,为什么我靠近会有反应。”
德拉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自然地说:“我在你的项链上施了咒语。”
“什么?”弗莱塔一愣,将小福灵剂握在了手心里,“施了什么咒语?”
“就只是一种保护咒语。”德拉科有些不愿意解释,“好了就是灵魂保护!绝对抗拒黑魔法伤害,让邪恶的魔力无法接近你那种,懂了吗?”
说完他不管弗莱塔的表情,面容又回到了平静,他看着那串漂浮着的项链沉思了几秒钟后说道:“总不会是有人想要用这样邪恶的咒语故意去害一个格兰芬多的无名之辈,所以贝尔小姐可能只是想把这个东西传递给别人,送到它真正要害的那个人手中。或许我们应该去问问,等凯蒂·贝尔醒了我们就能够知道些什么了。”
他摊开一本笔记本,让那串蓝宝石项链小心地落在书页之中,再啪地一声和上,完美避免皮肤触碰到它。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弗莱塔在背后突然拥抱住了,德拉科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暖,他把冰凉的手放在弗莱塔的手上,尽量放柔软声音说:“好了小巨怪,我真的没什么事,别太多心。”
“黑魔法的极限保护咒语,涉及灵魂为代价燃烧驱逐邪恶……所以你才知道我身边没有存在不干净的东西,所以你会知道那本魔药书是安全的。”弗莱塔头靠在他背上,声音轻的像是天空落下的雪,甚至有些飘忽颤抖,“可那是牵系生命的保护咒语啊,实在是太贵重了,你怎么能这样呢……”
德拉科被他从后面拥抱着,背对他思考了一会儿后问他:“你还记得你一年级的时候吗,弗莱塔?”
“一年级什么时候?”
“刚入学的时候。”德拉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真的觉得我遇到了世界上最无礼、无知、烦人的小怪物。”
“哦,梅林啊,我伤心地快要自杀了。”弗莱塔抱着他,白雪落在他雪白的眼睫上,显得宁静无比,“您的男朋友加跟宠正在死亡,你愿意救他吗?请选择是的或者我愿意。”
德拉科笑了笑,手握紧了他:“但没有办法,我甩不脱你,于是就打算好好管着你,至少让你别丢斯莱特林的脸。真正令我对你有所改观的是那一次,迪戈里死的第二天就有蠢货站出来指责斯莱特林。而你是唯一一个像傻瓜一样站出来维护我们荣耀的人。虽然最后你还是帅不过三秒被惩罚了,但很难相信,我居然被一个无礼无知且烦人的孩子给保护了。”
弗莱塔有些愣,他几乎屏住了呼吸,听这个他一直捧在心尖上的人说着他从没想过会听到的话。
德拉科想了想回忆那时候的自己:“我记得那天你被惩罚独自呆在教室里罚抄写,我在晚餐的长桌上没有看见你,就去了禁闭室找你。那天晚上很冷,我却一直站在门外盯着你直到你出来为止。”
弗莱塔惊讶地说:“所以那天我一出来就看到你了……抱歉,我不知道……”
“你这蠢货当然不知道。”学长深吸了一口气,“我看着你,那时候你小的简直像一只幼猫一样,老老实实地就那样坐在那里罚抄,一个人坐了那么久,突然我就想对你好一些了。”
德拉科转身微微低头把他抱在怀里,鼻间呼吸着他温暖且带着甜香的气息:“所以不是你保护我,孩子,我想保护你。”
弗莱塔深吸一口气,有种想哭的感觉,他在雪地里抱住他,感受到他的怀抱似乎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从未有过像此刻一样,只要被他这样抱着就对世界上的一切都无所畏惧。
……
凯蒂在庞弗雷夫人的医疗属清醒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没命的事实,她的朋友在她身边哭泣,不停地在感谢梅林。
其实最应该感谢的应该是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德拉科,但依他的性格来说估计也不会稀罕来自于格兰芬多的道谢。凯蒂知道是主席大人救了自己以后,脸上红了红,声音怯懦目光躲闪地和他道了谢,果不其然,主席大人嘴都没张就发了个“嗯”的声音。
被主席,而且是被全校最好看的男生给救了这件事情让这个格兰芬多的女孩有些兴奋,这简直就像是童话一样,王子救公主什么的。凯蒂觉得心跳有些快,看着德拉科似乎想说什么,但她显然忘记王子身边还有龙骑士的存在。
弗莱塔挑眉,露出一个很斯莱特林的笑容:“那么,既然贝尔小姐已经醒了过来,可否告诉我们是谁把那条项链给你的?那几乎要了你的命。”
凯蒂眼里出现了一丝茫然,她很用力去思考却还是没有什么结果。于是她遗憾地摇了摇头说:“我不记得了……”
“迷心咒。”德拉科冷冷地说。
听闻自己居然还中了三大不可饶恕咒语,凯蒂脸白了白,弗莱塔看着她觉得把项链给她的那个人有些过分了,如果是自己要做什么坏事,怎么也不会拖上一个无辜的女孩子:“那么,你为什么要去碰它呢?”
“因为……它很漂亮,我想戴一戴试试看……”凯蒂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毕竟是女孩,爱美的心无法抵抗,“但其实我最终似乎是想把它送出去的。”
“送给谁?”
“送给……”凯蒂的目光由茫然到了凝聚,最后脸色苍白地说,“邓布利多。”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德拉科的眼睛冷得像冰一样。他们不约而同猜到了这件事和谁有关,以至于一言不发。
“很高兴你没事,贝蒂小姐。”德拉科身为主席关爱同学,虽然看不出他那里高兴了,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希望你好好休息,以后再也别遇到这种事情。告辞。”
说完他就拎着弗莱塔走了,弗莱塔显然还有要问的事情但不得不跟随他学长往前走。
“学长,是伏地魔对吗?”弗莱塔疑惑地问,“是他把项链给了凯蒂,然后让凯蒂交给校长以此来谋害他?”
德拉科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弗莱塔被那样一眼看得心里颤抖了一下,少年浑身一激灵:“不对……伏地魔不可能进的来学校的,一定是有人帮助他……难道学校里有食死徒?”
弗莱塔越想越奇怪,最后说出的话也越来越快:“假如学校里有食死徒的话,那会是谁呢?我想想,那串项链看上去精美华丽极了,一般人家,不,像我家就没有这样的珠宝,那上面的蓝宝石赶得上鸽子的眼睛了……是斯莱特林?”
德拉科突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别说,别想。”
弗莱塔浅灰色的眼睛瞪大了看着他,他皱着眉眼眶有些红,就那样和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对视。德拉科被他看得心都软了,弗莱塔不知道,他的瞳仁颜色极浅,淡灰色的眼睛世间少有,在光线下像是阴天里也依旧熠熠生辉的水银,只要他这样看着一个人那个人很难不为他倾服。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没事的,你什么都不用管。真的,有我在你就什么都不用管。”
这件事情算是勉强被压了下来,邓布利多得知有人要谋害他也是想清楚了其中的存在的关系,但他没有任何声张,学校里有食死徒这件事情一旦被揭露很可能会引起孩子们的恐慌。他是一位校长,不能看着他的学生们惶惶度日。
所以除了一些知情人之外几乎没有人再知道凯蒂·贝尔的事情,甚至大部分人都以为她只是在霍格莫德因为雪地太滑摔倒受伤了而已。
就在这样的前提下,霍格沃兹迎来了万圣节。
当天学校里被装饰成了一种其他的形象,礼堂里到处都是南瓜雕塑,长桌上有着大小不一的南瓜灯。若是在麻瓜的世界里,万圣节毫无疑问是个充满诡异依旧怪诞的节日,但在巫师的世界里,这几乎就像是狂欢节一样。若是学生们能够不被困在学校里走上对角巷的街头,他们会发现那里一些平时因为黑暗复苏关门的店面居然重新开张了起来,各色的南瓜雕塑和鬼怪装扮将巫师的世界装饰得新奇无比。
在学校里,万圣节这个日子几乎所有的幽灵无论是文静的还是脾气古怪的,都从他们乐于呆着的地方走了出来。差点没头的尼古勒斯爵士,皮皮鬼,以及好几个平时叫不出名字来的幽灵在礼堂里穿梭来去。
小精灵给孩子们做了许多万圣节应景的食物,南瓜布丁和南瓜汁不限量供应,一二年级的孩子都能在开宴的时候拿到一小袋糖果。弗莱塔三年级以后才知道这些糖果都是邓布利多自掏腰包买的,作为校长爷爷他给全校孩子们发糖,或许是想让他们乖一些别捣蛋?
至少弗莱塔想象不出西弗勒斯教授给他们发糖果的样子。不然要怎样?带着巫师帽去敲他办公室的门?门打开以后对着院长那张冷得滴水的脸说:“trick or treat”?那院长估计会用门板狠狠拍他们一脸吧……
正当他这么想着弗莱塔眼睛瞪大了一下,拉拉潘西指着拉文克劳那边的一个女幽灵:“嗷,那位小姐是谁啊?好漂亮啊!”
虽然那已经是个灵魂,但就在那样虚无缥缈的状态下依旧可以看到她柔顺至腰间的光泽长发,精致如同芙蓉花一般美丽的面容和如同公主一般清冷高贵的气质,总而言之,的确超级美。潘西只看了一眼就说:“拉文克劳的幽灵,海莲娜。”
“以前怎么没看见过她?”
“她比较孤僻,不喜欢和人说话。有人说曾经在深夜里看见她在庭院里晒月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她几乎从来不从拉文克劳里出来。”潘西耸耸肩。
海莲娜正如潘西所说,她虽然是在节日里到达了礼堂,但却没有和任何人交谈,仿佛已经死去的她只是想来沾一沾活人的气息。她的目光冰冷如深海,面容却精致如同永不凋谢的花朵,看得赫奇帕奇那边的科林·康拉德勺子掉进了南瓜汤里。
她眼睛看过拉文克劳这边的人,像是有些厌倦就要离去。但卢娜却出声叫到:“海莲娜。”
拉文克劳的幽灵回头,看向这个金发的女孩。有一瞬间她的目光凝了一下,盯着卢娜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但看了几秒钟以后她的脸色又回归到自然,冷冷地盯着卢娜不说话。
卢娜说:“节日快乐,海莲娜,很高兴在这里看到你。”
幽灵小姐本来理都不理她一下,但看在她是拉文克莱学生的份上还是极小幅度的微微颔首,接下来就从礼堂飘走了。
学校里正值青春期的男孩一大打,没有人会视这样美丽的小姐为无物,哪怕她只是幽灵。格兰芬多那边也有许多看直了眼的小狮子,哈利喝了一大口南瓜浓汤含嘴里,脸鼓得像只仓鼠,罗恩愣愣地用手肘推推他:“梅林啊,老天啊……她可真漂亮啊……”
“哦,我也没想到拉文克劳有这样的幽灵在。”哈利咽下南瓜汤说。
“幽灵谁说幽灵漂亮了,那可是鬼魂啊!和我们不是一个品种的,老兄!”罗恩用力努了努嘴,“我是说卢娜·拉夫古德!”
哈利狠狠一愣,转头去看向卢娜那边。他和这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因为去年魔咒课上做过搭档关系还可以,但也仅仅如此了,平时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此时他认真一看,居然发现罗恩说的不错,那个肌肤苍白头发纷杂的女孩此时像是变了一个人。
哪怕是从格兰芬多这边的桌子上看过去,也可以看到她在灯光下淡金没有杂色的头发和凝脂一般的皮肤,一双平时空灵的眼睛像是波罗地海里的微光,平时带在耳朵上奇怪的萝卜状耳环被换成了一个带银质流苏的蓝色碎钻,和她雪白的皮肤相称有种触目惊心的惊艳。平时没注意,此时仔细一看她居然美得令人难以移开眼睛。
“我从来不知道拉文克劳居然盛产美女……”罗恩愣愣地说,“看来我需要和她们打好关系了?”
赫敏听了撇撇嘴:“她们学院的女生大多都喜欢成绩好博学的男生,请你先把自己的魔药及格了再说,好吗?”
“嘿!别这么说!难保有几个会喜欢我这样的呢!”罗恩不服气。
“但是据学生会女主席统计,百分之八十五的拉文克劳喜欢的男生形象是……”赫敏突然住嘴了。
“是谁?”
“……”
“说啊,赫敏。”
赫敏突然一摔勺子:“是德拉科·马尔福或者弗莱塔·希尔!”
罗恩和哈利同时目瞪口呆,几秒以后罗恩艰难地说:“等等,败给马尔福我还稍微咽得下这口气……弗莱塔·希尔他才三年级!他才只有一米六多!他为什么能打败我这种类型!”
金妮立刻听不下去:“嘿,弗莱塔很好,他非常棒!你别这么说他。”
“他哪里好了?”
“比成绩,他的魔咒学全年级第一,比性格,只要他开口就能让女生爱上他,比长相,银发灰眼巫师界罕见无比,他怎么不好?”
罗恩掐起自己头上的毛:“红发也很罕见啊!”
金妮面无表情:“你面前就坐着一个,加上你自己,加上弗雷德乔治珀西我们的家人,数下来也有七八个了。银发全巫师界就两个,能与之媲美的只有铂金发。哥哥,你说呢?”
“……”
金妮往自己面包上摸了一层南瓜酱,给他哥哥慢慢分析:“我们都觉得,斯莱特林那边,马尔福成绩全校第一,希尔全年级魔咒第一,长相上马尔福英俊,弗莱塔也是三年级级草。一个性格冷傲,一个少女之友,连发色都一金一银富贵的不得了,啊,想嫁。”
赫敏点头:“想嫁。”
一个听完全程的女孩捂脸:“想嫁。”
格兰芬多女孩A吃着面包含糊:“想嫁。”
哈利:“想嫁。”
“哈利你想嫁个屁!”罗恩面如死灰,在好哥们大笑的声音下,最后绝望地说,“既然他们那么配,就让弗莱塔·希尔和德拉科·马尔福在一起好了。”

第78章

就算是过节,也是要有作业的。教授不会因为过节就给你发糖,他只会在你的作业本上给你发一个大大的T。
弗莱塔看着面前要求写满五张羊皮纸的魔药作业,一头柔软的银发被挠成了鸟窝。他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大圆桌上,瞪眼看了半天,最后把笔一摔:“先生!我不会写!”
德拉科把自己写完了的作业收拾好,心想真惯得你了啊。冷冷地说:“使劲儿写。”
“不要,今天可是万圣节啊!”
“所以?”
“不给我抄作业就捣蛋!”
“……你是想要笑死我。容我提醒,可爱的弗莱塔先生我比你足足高了三个年级,意味着你就算把我魔药学的的作业抄在你的羊皮纸上也只会让你被斯拉格霍恩罚去做整整一个学期的劳工,我一直以为你的蠢是装出来的,你可真令人心疼。”
“奥,先生。我当然知道我们之间水平的差距,所以您写完一份六年级魔药作业之后,是不会介意再做一份三年级作业的,对吗?”
“看在你这么没心眼的情况下,你也不会介意我把你倒挂在我房间门口当门帘的,对吗?”
“……”弗莱塔鼓起嘴,不开心。
德拉科一手指把他给戳漏气了:“怎么了?”
“学长不配合我,不帮我写作业,心里苦,我不爱他了。”
德拉科也是好笑:“我以为你接到猫头鹰的来信了?”
“我怎么可能接得到猫头鹰的来信!”
……也是。学长也不拐弯子了:“斯拉格霍恩明晚要求我们去参加晚宴,你准备拿着一份完美花体字的论文跑过去接受教授的提问吗?”
“明晚!?”
“嗯。”
弗莱塔愣了愣,最后苦了一张脸说:“德拉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拉着我去送死。”
“有我在你怕什么?”学长撑着头,略带慵懒地看着他,“斯拉格霍恩是霍格沃兹最老牌的教授之一,在我们院长接替他的职位前他一直在学校授课,所以他也一定教过黑魔王,懂吗?”
“哇嗷?”
“哇嗷个鬼。邓布利多请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教课肯定是有目的,而且目的八成和这方面有关。斯拉格霍恩肯定知道些什么和黑魔王有关的东西,既然他欣赏你,你先接近了他再说。”德拉科有条有理地分析。
弗莱塔愣愣地听完了:“你在让你的男朋友去诱惑教授吗?先生?”
德拉科瞬间露出一副被恶心到了的表情,抬手把他的头按在桌子上。弗莱塔笑嘻嘻别过德拉科的手,迅雷不及掩耳地拔掉了手套,吧唧吧唧亲了好几下,末了伸出粉嫩的舌尖在他中指上舔了一下。
德拉科不为流氓所动,他不可能是那种贞洁烈女被非礼了还尖叫出声。他把湿润的指尖在弗莱塔脸上划过一道亮丽的水痕,将他拉了过来狠狠地亲吻了上去,舌与舌的交融没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津液甚至在少年雪白的皮肤上流了下来,德拉科粗暴地抹去那道痕迹,雪白宽大的手紧紧抓住他后脑勺随即吻得更紧。
纳特拿着冰淇淋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呆住了,最上面的一个香草球掉在了地上:“……你们在干嘛……”
弗莱塔想起学校的禁令,被人看到了以后闪电一般的推开学长。德拉科倒是不慌不忙,力气挺大地抓着弗莱塔没让他跑掉,紧接着不紧不慢用脱下手套擦了擦他脸上的痕迹,看着他嫣红的唇角还有些意犹未尽:“好了纳特,没看到我在教他魔药学吗?”
弗莱塔:“……”
纳特吃了一口巧克力冰淇淋:“真的吗?用什么教?”
“用嘴教啊,不然用手吗?”
纳特噗呲笑了出来,吃着冰淇淋回了宿舍:“你个变态狂。”
弗莱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了想不理解:“他什么意思?”
“这个意思。”德拉科不亲不重给他来了一耳光,力度几乎于抚摸。
少年晃悠悠被打偏过去头,看着地上那个因为室内火炉温度融化的香草冰淇淋球说:“我想吃冰淇淋。”
“去舔地。”
“然后再来亲你吗?”
“……”德拉科面无表情,“明晚我会建议并提供给斯拉格霍恩教授一整车冰淇淋作为晚宴的甜点。”
“爱你O3<。”
第二天斯拉格霍恩的晚宴上果然有冰淇淋,每个人的高脚玻璃冰碗里,各色的冰淇淋球上撒着新鲜美味的干果碎,再淋上香浓的巧克力酱,吃下去每一口都是满满的罪恶感。
教授的晚宴据说历来只会给那些他认为优秀的学生邀请,这些学生功成名就以后,作为教授的他会深深为这些人自豪,并且因此成名。这次除了弗莱塔和德拉科以外,斯莱特林的人还有布雷斯被邀请了,拉文克劳那边弗莱塔看到了卢娜和一个黑头发的女孩子,赫奇帕奇没有,格兰芬多来了好几个,赫敏和哈利赫然在列。
估计教授觉得这几个学生里,肯定会有功成名就的人。
弗莱塔有点想象不到自己以后会怎么成名,他想了想,现在龙这么少见,如果让学长在巫师界建一个动物园,自己会不会很赚钱?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白天就在动物园里躺笼子里晒太阳接受投喂,晚上就跑回家接受学长和妈妈爱的供养,这种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正当少年企图抛弃人类尊严的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微笑着问他:“希尔先生,我想你的魔药作业已经做完了对吗?”
完全没有。弗莱塔很斯莱特林的笑着:“当然。”
教授很满意,他点点头:“好学生!那么你肯定知道论文题材在书上第三章第六节关于草药提取与时间萃取的对应表了。”
完全不知道。弗莱塔自信地微笑:“当然。”
“那么弗莱塔,据说不同的人在制作魔药的时候会选用不同的萃取时间,从而达到不同的魔药效果。请你告诉我,你喜欢使用对应表上哪一条公式呢?”
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弗莱塔十分同意教授所说,从容微笑:“当然是第一条。”
“好学生!我的学生果然和我一样。”教授深深自豪赞叹着。
德拉科的面瘫都快绷不住了,嘴角不停在发抖。弗莱塔用鞋尖在底下踢了一下他学长的鞋帮,德拉科从容地擦擦嘴角,即使面前的冰淇淋他几乎动都没动:“教授,我想知道,他们都说制作魔药是一种非常苦闷的事业,是真的吗?”
“哦,马尔福先生,还没有来得及谢谢你给我们提供的冰淇凌,实在是美味极了!我非常喜欢。但我不得不告诉你,制作魔药绝对不苦闷。”教授摇头否决,“难道你这么想过吗?魔药令你觉得痛苦么?”
在场的格兰芬多默默低头吃了一口冰淇淋。
“当然不,正相反,我认为它奇妙极了。我想和您以后多进行魔药的实验,希望您能够对我进行一定的指导。”德拉科有礼貌地说。
教授有些惊讶:“当然可以,令学生变得优秀是我的职责。但我想您不仅仅只是想变得优秀对吗?您已经是最优秀的学生了,马尔福主席。”
听到教授这样开玩笑地称呼自己,德拉科也只是轻微一笑:“当然不只是这样,我想要使我毕业以后的职业选择以及职业道路更顺利一些。”
弗莱塔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就听见他继续说:“事实上,在今年开学初我就收到了来自圣芒戈院长的来信,他见过我出类拔萃的OWLs成绩以后,希望我能够紧接他的衣钵做一名医生。”
在场一片寂静,甚至连哈利和赫敏都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要入圣芒戈,必须保证成绩有五个以上的O,而且只能是实习生而已。像是这种院长发邀请的事情毫无疑问就一封免试的录取通知书,以后工作职位绝不会低!几乎每一位圣芒戈的医生都是梅林学术骑士团的注册巫师,享有极大的声望和盛名,每一位任职的医生都会在圣芒戈的医院史册上用金笔留名。
斯拉格霍恩声音有些激动:“这非常好!真是太令人惊讶了,马尔福先生。以后我希望能够进一步指导你,使你的魔药技术更为出众!”
德拉科很斯莱特林的一笑,轻声和教授道了谢。
弗莱塔拉拉他,小声的说:“你想做医生吗?学长?”
“或许吧。”德拉科说,“毕业以后如果没有什么事,做医生也不错。我父亲身体非常好,我暂时不需要成为一名接收他工作的政客。”
“哦,听上去挺不错的。”弗莱塔想了想也暗搓搓地笑了,笑的有点流氓表情有些梦幻,“反正我想象不出你当傲罗满世界抓人的样子,穿白褂子的学长也肯定美翻了……”
德拉科斜眼看这二百五:“你还没告诉我你以后想在哪里工作?”
动物园。
弗莱塔张张嘴,动物的警觉让他感到了死亡的危险最后还是没敢说出口,只是嘟囔含糊的说:“你去哪我就去哪。”
“那你是想要做病人还是做护士?”
“为什么不可以也是医生?”
“可以啊,不过你先告诉我关于草药提取与时间萃取的对应表中第一个公式是什么?那不是你最喜欢用的吗,弗莱塔医生?”
弗莱塔气的连冰淇淋都吃不下去了,想当众强吻他。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斯拉格霍恩已经把桌子上一圈学生的家世给调查清楚了,估计某些学生他以后再也不会请了。突然这时门被打开了,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儿出现在室内,她看上去有些疲惫:“抱歉,教授。我来晚了。”
斯拉格霍恩有些惊讶:“当然没有,埃米尔小姐,请进。”
凯瑟琳坐在一个空位上,离斯莱特林们的位置有些远。弗莱塔看了看她,突然站起来问道:“你哭了?”
凯瑟琳要坐下的动作顿住了,随即没有感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有。”
弗莱塔看着凯瑟琳嫣红的眼眶与明显有泪痕的脸,他皱了皱眉想继续追问,但桌子上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最后他不得不叹了一口气看着凯瑟琳坐回了位置上。德拉科不发一言,但像是对他这么盯着一个人看感到不高兴,随即直接伸出手,扳过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
凯瑟琳什么都没有说,像是打算吃完冰淇淋就走人,可教授却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她:“埃米尔小姐,你的父亲还好吗?”
凯瑟琳点头:“很好,他今年对于古灵阁的存款利率将有所调整,并且报告给部长。”
“哦,看来我得关心一下我为数不多的存款了?”
“如果您需要,我的哥哥将会给您建议。”凯瑟琳冰冷地说着,这个过去笑容阳光的少女如今却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事实上,关于财产和存款,每个人都需要好好核计。”
德拉科冷不丁地插嘴:“说得对极了,那么我可以邀请您的哥哥为马尔福家族进行财产估算吗?”
凯瑟琳显然有些惊讶:“当然,先生。”
“事实上,我的母亲手头有一批从布莱克家族带来的嫁妆,可是她无法估量它们的价值。”德拉科露出一个淡淡的假笑,“如您所见,那是一批珠宝。”
听到珠宝这个词语,凯瑟琳的脸立刻苍白了许多,甚至手中冰淇淋碗里的银勺子都被碰到了地上。坐在她身边的金妮有些疑惑地帮她捡起来,却见这个小姑娘居然有些颤抖。凯瑟琳深吸一口气:“当然,先生,我会写信告诉我的哥哥,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斯拉格霍恩没有看到小姑娘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发现这边的暗潮涌动。他扫视了一圈他的学生以后,有些自豪地说:“看看你们,我都可以遇见到你们未来又是我墙上的一堵新风景了。”
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因为被挂到墙上什么的听起来真心不太吉利。教授察觉到了什么以后慌忙摆手,他指向房间里的一堵墙:“看那里,所有有成就的学生他们的照片都会被挂在那里,那是我为数不多的荣耀了。”
哈利愣了一下,向教授提问:“所有有成就的学生吗?”
“当然,但话说回来,你已经是个人物了,哈利。”教授微笑说道。
“伏地魔也在架子上吗,先生?”
斯拉格霍恩的动作显而易见地僵在那里,他面色一下子苍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但哈利睁大了绿眼睛,认真的盯着教授说:“您认识他吧,先生,汤姆·里德尔?你曾经教过他。”
斯拉格霍恩声音有些颤抖,但他尽可能地想让自己平静下来。面对那双碧绿的眼睛他逃避地说:“里德尔先生在霍格沃兹的时候有很多老师……”
所有人都看向提问的哈利和回答的斯拉格霍恩,而绿眼睛狮子简直像是在逼问了:“我想请您告诉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抱歉,请原谅我,先生。他杀了我的父母。”
气氛一下子直转而下,在场所有人表情各异。德拉科面瘫着看着这一切,弗莱塔陪他男朋友一起面瘫。金妮带着可怜和理解的目光看向哈利,而凯瑟琳却在桌子底下暗暗地握紧了双手,将斯莱特林的校服裙摆掐皱了起来。
“是啊……你想知道这个很正常……”斯拉格霍恩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声音紧张到颤抖,“但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哈利。我刚见到里德尔先生的时候,他是个安静、聪明、出色优秀的男孩,世界上一切赞美的词语都可以加诸在他身上,他一心要成为一位一流的巫师……只要你看他一眼,你就知道他和所有人都不同。”
“甚至也和你不同,哈利。里德尔先生是那样完美,令人找不出一丝破绽。即使他有邪恶的念头……也隐藏地很深,你绝对在他的外表找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反派出场
剑人场记:休息了很久的里德尔先生?准备好了吗?下一场轮到您了哦里德尔摘下魔镜,正在换衣服,拒绝窗帘布穿上定制西装: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了。
剑人场记:怎么会!主角还要打你升级,你就是我们口里的巫妖王和精英怪啊!
里德尔:呵呵,等着。我要出来抢人气了。
剑人场记:抢个毛线人气啊,您的脸上就是个大写的虐字,虐人还虐己。估计就是主角甜齁了的时候拿出来苦苦调调味吧……
里德尔:……阿瓦达索了个命……

第79章

【莱斯特兰奇偏宅庄园】
清晨的微光无私地撒在这个食死徒的庄园里,花园里新开的白色玫瑰花沾着清新的露水,早晨的风一吹过,草木的香气带着隐约圣洁的气息使新的一天来临地如此美好。
然而莱斯特兰奇宅子里深处的一间最大的客房此时却是黑暗无比,厚重的黑色天鹅绒窗帘将落地窗的光线遮挡地严严实实,哪怕早晨六点半的朝阳已经升起,光线也落不到这个房间里面来。在房间正中央有一张围着黑色纱幔的大床,暗色的丝质床单上有着昂贵的刺绣纹路,而在丝绸大床中央被子却鼓了起来,像是严严实实盖着一个人。那个人只露出些许黑缎似的头发在外面,融在一片昏暗之中几乎看不清楚。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不怎么安稳(1),动了动以后不耐烦地伸出手抓了一把头发。那只手实在是太白了,在无比黑暗的环境中就像是一道瞬逝的闪光一般,白皙得触目惊心且如此突兀。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像是是在是睡不着了,那只骨节分明白皙纤长的手将被子一掀,丝绸薄被立刻从他身上滑开。
被子下的男人居然什么都没有穿,白皙如新雪一般的皮肤下包着漂亮结实的肌肉,每一寸肌理都精致无比,多一份则太壮实,少一分就太瘦弱,整个人有如一把被白绸包裹的利刃一般。他的全身就只有黑与白两种颜色,精壮的腿修长无比,某个巨大的部位安静地蛰伏在黑色的毛发之间。而男人的面容更是童话里才有的那种存在,像是那种与神祗混血所生下的英俊绝世的游人,总是行过世间的千山万水,所有人都会为他的俊美折服,沉沦在他神秘罕有的气息与容颜当中。
汤姆·里德尔皱了皱眉,赤足走下床铺,白皙如玉一般的脚踝踏在地毯上有一种黑湖盛开莲花一般的美感。他从房间的衣柜里拿出了衣服,迅速地上内裤,将丝质衬衫的每一个扣子扣好,皮带将劲瘦的腰线勾勒地无比诱人,裤子笔直地描摹出纤长的腿型。他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恍惚了一下,几十年过去,那个黑发黑眼的青年重新站在了镜子里。但他又觉得那个人太陌生了,特别是那双眼睛,总是带着些莫名的忧愁和深沉。
昨天晚上他睡得不安稳,他在蛇脸的时候没有怎么睡过好觉,总是觉得十分暴躁难以入眠,精神脆弱易怒到极致。但其实在他灵魂完整之前里德尔是十分嗜睡的,有时候在调制魔药的时候都能一头扎进坩埚里,然后被手忙脚乱的手下七手八脚拖出来。昨晚的梦支离破碎,他简直想不起来自己梦到了什么东西,究竟哪些东西是回忆,哪些东西是幻象。”或许……是灵魂依旧不完整的缘故?”优雅如大提琴一般的声音在室内缓缓响起。
里德尔笑了笑,垂下黑色的眼眸不知道是在嘲讽谁。他走出房间像是想要去透透气,今天他还有别的安排和计划,不过也不是特别着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静悠闲的心灵,想去感受一下早晨清冷的气息与和煦的阳光,就像是在沙漠里行走即将渴死的人急切地需要一口清水。
里德尔走路像是一只无声的黑猫,看上去优雅无比似乎天生如此,他缓步下楼梯,本想出门去看看院子里的那些白色玫瑰,却被角落里一家漆黑的三角钢琴吸引去了注意力。
罗斯道夫·莱斯特兰奇是被钢琴声唤醒的,那声音在梦里像是教堂里的祷告,他一路追着声音直到醒来。罗斯道夫听见家里的钢琴声愣了一下,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冲出房间,看到客厅里那一幕却愣住了。
一曲毕了,里德尔纤长的手指在钢琴盖上抚摸过,突然宛然笑了:“灰太多了,罗。”果然,在他如玉一般的指尖上沾染了些许青灰。
罗斯道夫站在楼上,看着这样一幕突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他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只是用来做装饰的,主人。”
这里是莱斯特兰奇的偏宅,一年到尾主人都不会来这里住几回,只留了两个家养小精灵打扫而已。但现在他们是逃狱犯,当然不可能名正言顺地住在主宅里,所以只能选择这样一处偏远的宅子。里德尔本来有自己的主宅与财产,那几乎就像是一个宫殿。但昨天晚上黑魔王不请自来,告诉他们需要借住一晚上,莱斯特兰奇夫妇也只能慌忙惶恐地腾出最好的房间来招待他。
“可惜了。”里德尔垂眸看着琴键轻声说。
罗斯道夫愣了好几秒,有些迟疑地说:“主人……恕我多言,我跟随您多年,却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开始会弹钢琴的?”(2)
“我也不知道。”里德尔像是不怎么在意,声音有些早起的慵懒,“只是突然想碰碰,因为有种熟悉的感觉。对了,罗,贝拉呢?”
“我的妻子还在睡,主人。”罗斯道夫有些慌忙地低头回答,像是怕他会不高兴。
岂料里德尔只是随意一笑:“随她吧,她总是喜欢多睡会的。”
罗斯道夫心里一凉,他不清楚向来视人命轻薄的伏地魔什么时候知道了贝拉特里克斯早晨嗜睡的习惯,但他又不敢去问,像在怕这样一问就会提起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既然贝拉没起也不需要急,午饭过后我们再出门一趟吧。”里德尔缓慢地说,手指自然而然仿佛习惯一般在钢琴上滑过一片音阶,落在清晨的微光与草木气息中像是教堂里的祷告之声,然而弹出这一切的却是一位罪大恶极来源于黑暗最深处的人。他把钢琴盖合上,眨眼间钢琴上的灰尘立刻消失,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给驱逐了,整架老旧的琴被精湛的魔法修护至完美。
罗斯道夫心里颤抖,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黑魔王的恐惧比之前更盛了。他弯腰下诚恳地说:“是,我的主人。”
……
里德尔和罗斯道夫两人通过幻影移形来到了对角巷,两人都是成熟的巫师,一个还是巫师界最可怕的存在,他们对于幻影移形自然再熟悉无比。来到对角巷以后罗斯道夫倒还好,但里德尔却为面前的景象微微吃惊。
里德尔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景象,许多孩子打扮各异在街头街尾窜来窜去,每个熟悉的老店都被装饰地稀奇古怪,各种类型的南瓜灯更是被摆放地到处都是。
里德尔黑色的眼睛有些奇异:“这是?”
“主人,今天是万圣节。”
里德尔突然愣住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万年没有过这个巫师的大节日了,随即他微微一笑,眼睛虽黑至没有波澜但因为这一笑却生动艳丽得令人倒吸一口气:“我倒是忘了。”
罗斯道夫打算听候他的差遣,正准备向他鞠躬的时候却被里德尔单手阻止了,他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气就让这个大男人无法动作:“在外面就算了,你先不必管我,去古灵阁把东西取出来。”
“是。”
“再顺路去一趟翻斗巷,买好东西后在那里等我。”
“是。”罗斯道夫说,但回味了一下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那您呢,主人?”
“我在街上走走。”里德尔轻轻看了他一眼,“今天可是万圣节,罗。”
送走了面色诡异心事重重的罗斯道夫,里德尔独自走过对角巷。
其实他不是喜欢逛街的人,在灵魂完好的时候他宁可多睡睡觉,但他有一个亮闪闪如孔雀一般的朋友兼部下,在以前总是会喋喋不休地在他面前评价讨论各种服装款式和品牌,一来二去,本世纪最可怕的黑魔王对角巷最了解的居然是服装店的分布。
他想到这些有些好笑,但既然来了就打算去看看。可事违人愿,那几家当年阿布拉克萨斯极为推崇的老字号店面,因为店主死去无人继承,早就流落到关闭了。
“……是啊,毕竟这么多年了,仅仅是几家小店而已,怎么可能还在呢。”里德尔站在那里,看着取而代之的韦斯莱恶作剧玩具店装修夸张的店面,漆黑的眼睛里看不清感情。突然间他心里有一种隐约的愤怒,升起了一种想要去燃烧毁灭一切的欲望。他对自己说:他可以的,紫衫木的凤凰魔杖就在手中,只需要轻轻一挥,这条街上所有人的生命轻而易举就可以全部收割,他可以的,只要他愿意,这些泥巴种……这些混血……这些吵闹的蠢货……都会一瞬间……
“trick or treat!trick or treat~!”一个淡金色头发的小女孩带着装饰兔耳朵的巫师帽,领着一个南瓜形状小篮子伸手拉住了里德尔。
黑魔王大人被小姑娘突然扑了个满怀,他有些吃惊却下意识地把小女孩抱住了,那种抱小孩子的动作熟练无比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小姑娘脸上画着可爱的星星,她长得漂亮极了,柔软的金色长发扎成双马尾,嘴唇像是樱桃,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是车矢菊的花瓣。小女孩抬头看着他,笑着说:“不给糖就捣蛋!”
里德尔在她淡金色的长发上停留了几秒,看着她蓝色的眼睛有些恍惚,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种燃烧的恶念突然间烟消云散,胸腔里不为人知的一块酸痛地方蓦然柔软了下来。邪恶的黑魔王声音是如此柔和:“可是我没有糖啊,怎么办呢?”
小女孩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没有糖呢?这可是万圣节,会有很多人对你捣乱的!”
“那可真令人苦恼。”里德尔之间划过她淡金色马尾辫的发梢,漆黑的眼睛深沉得如同没有微光的夜,而脸上的表情更是空得一无所有。
小女孩鼓着腮帮子看着他,突然间粲然一笑,她从自己的南瓜小篮子里抓出一把糖果,塞在他手心里:“可怜的叔叔,万圣节居然没有人给你糖。那我给你一些好了!到时候有人问你要糖你就给他,这样就不会有人令你苦恼啦~”
里德尔静静地看着她,紫衫木的魔杖在西装袖口冷如寒铁,最后他只是微微一笑:“谢谢你。”
小女孩的妈妈像是终于找了过来,这位母亲不过是和店员多说了几句话转眼就不见了女儿,吓得她一身冷汗。最后在街角找到她的时候发现她在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话,母亲立刻跑过去把女儿牵住,正准备诘问的时候却为那个男人的容颜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你……你是谁?”
死神。
里德尔看了这个女人一眼,眼里不带喜怒。
罗斯道夫在翻斗巷里等了许久才等到他要等的人,里德尔走路不发声音,近乎是悠闲地出现在巷子口。莱斯特兰奇先生长呼出一口气迎接了上去:“主人。”
“罗,你在紧张什么?”
“不……我当然无需紧张您。只是好奇您在街上玩得开心吗?”没有杀人放火吧?没有阿瓦达几个泥巴种吗?有的话为什么不带我一个呢?
“还行吧。”里德尔想了想,露出一个笑容,抬手在自己的腰上比划了一下,“我遇到了一个这么高的小女孩,大概也就六七岁,看上去和塞西儿当年差不多大,也和塞西儿一样可爱。她给了我一把糖果居然让我别被别人欺负。”
罗斯道夫笑出声,为那个女孩的愚昧无知而讥讽:“那么她死了吗?主人。”
里德尔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笑容像是湖水一般深幽:“古灵阁里的东西拿到了吗?”
“是的,主人。”罗斯道夫将一个布包拿出来打开,在昏暗的巷子里布包内露出的金光居然照亮了几寸黑暗。
里德尔看着赫奇帕奇的金杯沉吟了一会儿,最后伸手过去没有结果杯子,而是用布片的一角将杯子重新盖了起来:“这是我给贝拉特里克斯的,你不可以擅自动用。回去之后交给她贴身保管,或许有一日我会选择拿回。”
“是。”
“还有东西呢?”
罗斯道夫会意,从身侧拿出一个羊皮纸包裹住的物件,那样东西像极为轻,拿在手上没有任何重量。
里德尔接过后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他走了几步来到博金·博克商店门口,像是想到些什么回头说:“你可以回去了,罗。你的任务就到这里。”
“可是……可是主人!”罗斯道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您打算一个人前去敌营吗?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您应该召集食死徒然后再……”
里德尔走进商店,他打开店门口处一个老旧的柜子,面对里面扑腾出的灰尘有些皱眉:“不用,邓布利多还没死,召集食死徒的事情暂且不急,况且,我并不是去开战的。”
“我是去找东西的。”
作者有话要说:  (1)
里德尔你为什么睡不安稳
因为你裸睡啊= =
像雷古勒斯那种乖宝宝怎么可能会是你这么闷骚的货。
用他的身体睡起来肯定百般不习惯
(2)
里德尔当然不会弹钢琴
会的是雷古勒斯
弟弟已经死去,身体记忆还在。
至于雷古勒斯会弹钢琴……这应该是肯定的吧因为在哈七里面,罗恩赫敏在布莱克老宅里,赫敏教罗恩弹《致爱丽丝》。
那里有一架三角钢琴
西里斯那种个性看起来怎么也不像肯坐下来弹琴的人……
所以应该是弟弟吧!
*
里德尔被摧毁两个魂片已经意识到灵魂魔法的弊端,不可能把魂片到处放了。
他身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因为占了弟弟的身体,对堂姐贝拉有一种来自血缘和亲人本能的爱与相信所以杯子还是带回去给贝拉阿姨咯~
*
#全身透出基佬气息的黑魔王#

第80章

【霍格沃兹·斯拉格霍恩教室宿舍大厅】
所有人听到教授这样描述黑魔王都不由自主的沉默下来,男孩们开始思考这个人是多么的可怕,女孩们开始想象……这个人是多么好看。
弗莱塔把冰淇淋吃完,咬着勺子突然问道:“那个人真的有您说的那么出色吗?”
斯拉格霍恩深吸一口气,最后脸色发青地点头:“是的。”
银发少年将勺子含了一圈,舔干净奶油放回碗里:“和德拉科学长比呢?”
大家都没想到这个三年级斯莱特林会这样问,但回过神来都居然有点期待这个问题的回答,赫敏金妮哈利坐直了看着教授,卢娜笑了笑撑着下巴眼神空洞地打量着德拉科,而扎比尼弗莱塔一脸认真。
斯拉格霍恩似乎对这个问题十分纠结,他的目光转移到了德拉科的身上,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可是看着他的脸却又有些迟疑了。良久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你是……铂金色的头发……”
“什么?”
“马尔福……马尔福……”方才还视德拉科为得意弟子的斯拉格霍恩脸上突然毫无血色,他看着德拉科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最后居然是一秒钟也不肯停留,立刻站了起来大声宣布:“今天的晚宴就到这里!回去吧孩子们!”
众人莫名其妙,但斯拉格霍恩的确不打算挽留客人了,不管这些学生们还留不留,他起身就从桌子旁边离开走进了房间里并狠狠地甩上了门。凯瑟琳像是也终于忍受不了这个气氛,小姑娘脸色苍白立刻夺门而去。
德拉科皱了皱眉,看起来他也暂时没想清楚自己的头发颜色到底触到了教授哪根微弱的神经。他面无表情离开椅子站起来打算离开,手指顺带勾了一下某个银发二百五尖瘦的小下巴,这简直是勾魂夺魄的一撩啊!弗莱塔魂都没了从下巴痒到心尖尖,整个人连狗链都不需要就跟着学长飘走了。
看着斯莱特林的人走得居然这么干脆,格兰芬多的人也不想留了,耸了耸肩膀,一群小狮子遁走。卢娜眼神有些空像是还没意识到状况,她看着远处茶几上一只造型奇怪的沙漏又开始走神,被她的朋友给一把拉走了。
德拉科和弗莱塔两个人走在霍格沃兹的走廊之中,善解人意充满灵性的学校为了不打扰学生谈恋爱,给它的级长将一路的灯火熄至最小,极力营造出氤氲昏暗的偷情气氛。可是天不遂人……校意,今晚的月光明亮极了,水银色的光芒将青石板照得一片雪白,两人在路上走过被月光拉下极长的影子。
弗莱塔拉拉他:“学长。”
“说。”
“给我亲一下。”
“……”德拉科看了一眼这个混蛋,看着他认真不像开玩笑的脸色说,“不要,我不喜欢榛果巧克力冰淇淋的味道。”
“哦,我下次注意。”弗莱塔一愣,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你为什么要拒绝我?我还本打算给你一个安慰呢!”
德拉科稀奇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安慰我?”
“因为斯拉格霍恩看上去有点不喜欢你啊,我的校级优等生主席大人。”弗莱塔混棍一笑,“你明天上课前要不要染个头发,不然我觉得我们的魔药教授可能上不了课了。”
“得了吧孩子,我的头发既不是什么毒药,也不是什么凶器。他会惊慌成那样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说不定和我想知道的东西有关。”德拉科丝毫不介意,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认清楚一点现实吧。”
“唔,你这个人总是这样,一切以目的与利益为重,过程总是不重要的。”
“这是斯莱特林的美德,我希望你以后也能做到这样。”德拉科顿了顿,“但其实我有时候也不一定全部以目的与利益为首……”
“哦?什么时候?”
“将一只银白色的小巨怪从小养大的时候。”德拉科看着他挑挑眉。“我至今都在扪心自问,我这么做到底图什么啊?”
弗莱塔听他这么说,难得沉默了两秒,最后他居然发出了一声笑声。少年抬起头微微踮起脚,双手挂在他学长脖子上将他的头强行拉下来,他们之间的距离突然之间一下子变得很近,呼吸的温度都在咫尺之间交换着。德拉科只觉得在这个月凉如水的夜晚之中,弗莱塔那头银发如水银一般耀眼,而这个二百五脸上的表情是有些莫测的,就那样嘴角噙着笑微微弯起眼看着他。
“对啊,你说你图什么啊?”弗莱塔笑着,德拉科只需要往前一厘米就能够亲吻到他。
“大概是,养大了,宰了吃吧。”
“把‘宰了’去掉我会更高兴一点。”弗莱塔还没说完话就被学长深深吻住了,德拉科算是受够了这个小流氓的废话,再也不打算给他啰嗦的机会了。
直到分开的时候,弗莱塔气息还有些不稳,但他欠揍的本质不改:“主席大人,榛子巧克力冰淇淋的味道还好吗?”
“你怎么就这么讨人厌呢?”德拉科一只手揪着他的脸,在他嘴角舔了一下仿佛真的在品尝那个味道,随即看了看矮个子小混蛋皱起眉说,“我讨厌这个气息,但更讨厌的是每次你勾引我成功以后,我那种犯了罪一般的罪恶感。”
“谁让你喜欢我呢?”弗莱塔没脸没皮,小流氓还要凑上去亲男神。
“不,我讨厌你。”
“哦,真的吗?天啊,梅林要是肯把我对你的喜欢分十分之一给你,那么你绝对会爱我爱得深沉。”
“花言巧语。”德拉科嘲讽地嗤笑一声,一边对他的话语表示唾弃一边撩起他额前的碎发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下。
弗莱塔像是一只被主人抚摸的小猫一般,眯起眼睛看着他:“学长,要不你就真的把自己的头发染一个颜色吧。”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铂金是我骨子里天生高贵的荣耀,但我仍然想知道你这么执着于这件事的原因。”
“我想让你染成银白色的,这样你就会像我哥哥。下次亲吻我的时候你的罪恶感一定会更加厉害,我喜欢看你一边被道德谴责一边依旧深情拥吻我的样子,哦,亲爱的,那实在是诱人极了。”
“……”德拉科面无表情推开他,最后深吸一口气暴躁无比,“我不是说了让你别跟着奥斯顿先生看奇怪的小说吗?!”
弗莱塔:“……”
银发少年心虚地别开眼,在德拉科越来越冷的目光下招供:“嗷!我爸说那是青春期教育,我觉得写得挺好看的,只是看看有什么不好嘛!”
“相当的不好。”德拉科冷冷地看着他。“恕我直言,既然我已经不辞辛苦不惜代价把你养得这么大,那么关于你青春期的教育我觉得我有义务插手。”
“啊?”弗莱塔懵逼。
德拉科的笑容里藏着深意有些意味不明,就像是某种即将捕猎的野兽一般:“身为你的前辈和主人,我得对你负责,男孩。等到合适的时机,关于你青春期某些漏下的教育,我想我会好好教给你的。”
……
弗莱塔感觉自己是一路飘回宿舍的,被学长由内而外全身心接触过以后,从心灵到肉|体整个龙已经炸了。
他红着脸,想着学长和他说那句话的意思愣愣地把房间门关上,在门合上的那一秒小少年捂脸尖叫一声,几步跳上了自己的弹簧床,整个人如同袋鼠一般在床上狂跳。楼下四年级的学生还以为是地震了,抬起头莫名其妙看着天花板皱眉。
弗莱塔一个跳起,以背着陆摔在床上弹起来,空中翻滚半圈整个人掉回床上不动了,发出痴汉一般的笑声。他不知道当年他爸被他妈接受答应嫁给他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心情,现在他快乐到上天,唯一的想法就是:怎!么!还!不!长!高!
少年越想越心急,银发小二百五从床上跳下去跑到墙边上,那上面被划了很多条横杠,他比着自己的头顶用大拇指的指甲在墙上又划了一道痕,期待地往后走了几步仔细观察,发现比一个礼拜前做的记号又高出了一些。他又尖叫一声往床上倒去,开心地四爪朝天用力狂蹬发泄兴奋。
“不行……我一激动就要阿尼玛格斯,要冷静……冷静。”弗莱塔红着发出诡异的笑声,深吸几口气结果差点被口水呛死。“想我可以记下来,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德拉科要对我进行心理健康成人爱情教育。好的,我记住了!我想想,干脆明天我再去骚扰他,理由就说我魔药不会做,他要是嫌我烦我就趁机强吻他,要是他不嫌我烦我就用强吻他来报答他!”
……这孩子没救了。
“……很好很好,可以可以,你行的弗莱塔。学长总有一天会爱你爱的不可自拔,加油!……但他可能会让我去看混血王子的书自己解决问题啊……”弗莱塔沸腾的脑洞突然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他脑内刷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眨了眨四处寻找。
“哎?我的混血王子的魔药书呢?”

第81章

少年仔细回想……那本魔药书好像被他忘在斯拉格霍恩的晚宴桌子上了,他去的时候想到要是教授向他提问自己回答不出来,或许还能通过临时翻书开挂解决问题。但临走的时候德拉科勾了勾他的小下巴,他立刻就什么都忘了,连书都忘在了桌子上。
书不拿回来也不行,弗莱塔不得不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但愿斯拉格霍恩教授不会发现他做魔药如此成功的秘密。
所幸衣服还没脱,弗莱塔蹑手蹑脚从房间里走出来,几步跑下楼梯离开了斯莱特林地窖。重新走回萨满月光的走廊时,他心里在疯狂吐槽自己,来霍格沃兹三年尽学会用各种姿势夜游了。
弗莱塔轻车熟路地走在路上,心想着待会怎么和斯拉格霍恩要回破旧的魔药书,万一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又该如何解释。正当他心事重重地时候,他的步子突然愣住了。
在挨着庭院的走廊尽头,一个美丽的幽灵站在就月光下,她是如此美丽空灵的身体像是纯银所铸造又轻莹得像是一团雾。这样绝丽的幽灵哪怕是霍格沃兹也不常见,弗莱塔立刻想起来那应该是拉文克劳的幽灵海莲娜。
海莲娜不是不喜欢出来到处走的吗?难道是因为今晚的月色太好,这位久别人世的小姐也想出来散散心?海莲娜站在那里,她像是有些激动,对着弗莱塔视觉死角柱子背后的地方说了一句话。弗莱塔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冰美人脸上有这样起伏的表情,一时之间居然没有意识到那围栏背后还藏有人的事实。
海莲娜看着面前的人,像是无奈且失望极了:“你这么久没有和我见面,难道你就是为了问我那样东西的去处吗?我曾以为你是真的在意我!”
“我是真的在意你,海莲娜。”黑发黑眼的人不带任何感情说,“所以我一直信任你,不是吗?”
海莲娜看着他,像是想从这句话里看出他的真心,但是这位留恋人间的幽灵小姐始终没有任何结果,她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够了,我只知道明明之前它还一直在那里,但我却不知道现在怎么不见了!好了,其余的别来问我!”说完以后,海莲娜像是不愿意再交谈了,气愤地转身就要离开。
里德尔深吸一口气,他坐在围栏上靠着身后的柱子,整个人像是困极了:“海莲娜。”
看着幽灵停了下来,里德尔在她背后的笑容有些冰冷与嘲讽:“难道你就不想念我吗?”
拉文克劳的幽灵头都没有回,站在那里停留了许久,最后依旧是离开了。
里德尔像是有些叹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雪白的疤痕。他并非讨厌身上留疤,只是过去每次受了伤留下痕迹总有一个臭美到极致的人要求他赶快消除。里德尔微笑了一下,等回去还是调制一副去疤的魔药吧,也用不了几个时间。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银发的少年愣愣地站在他不远处,浅灰色的眼睛盯着他一瞬不瞬,少年迟疑地说:“……你是谁?”
弗莱塔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从未谋面的人,这个黑发黑眼的男人坐在庭院旁的石扶栏上,背靠着白的柱子。他身穿合体剪裁的西装,头上蒙着一块巨大的黑纱,那块黑色的轻纱如墨色的雾气又在月光下反射出一些喑哑的银光,将这个人全身都罩了起来。
他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学长大人帅裂天地,引得全校女生见他就软腿,一张脸笑起来时阿波罗冷漠起来是哈迪斯。
但眼前这个人就像是遥远中国古老鬼怪神话里的妖,被有法力的人弄在画纸上,实在是俏得紧。白天勾引你失魂落魄,盯着画目不转睛心驰神往。晚上趁你目不转睛的时候就对你微微一笑,从画上走下来与你销魂蚀骨再开肠破肚。弗莱塔心里莫名地惧怕着他,但看着他那张脸又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黑发黑眼的男人微微弯起带桃花的眼睛,清楚地看见了他那头雪白的银发,心里立刻知道了他是谁。他没有回答弗莱塔的问题,有些感兴趣地对他招了招手:“你过来,让我看看你。”
弗莱塔感觉不到他要伤害自己,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步。里德尔看着他,觉得这个少年和塞西莉亚小时候有八分像,不说话的时候总显得特别乖。里德尔在这样安静地夜晚居然心里有些柔软,莫名生出些慈爱的感觉看着这个银发的孩子,而不是直接杀掉他灭口。
“先生,你是谁?”
里德尔用食指放在唇上,紫衫木魔杖在袖子中微微颤抖渴望着鲜血,但是他依旧露出了一个微笑,他摇了摇头表示不可以告诉他。
弗莱塔心里奇怪,他看着男人身上盖着的那匹黑色薄纱,感觉他因为这条纱变得更加神秘,无法完全看清楚的脸也让弗莱塔心生疑惑:“那,您身上的这是什么?”
“一种魔法道具而已,它能够掩盖住我的行迹,虽然比不上传说中的隐形衣,但只要我不说话不发出声音那么所有人都会忽视我的存在,哪怕我只站在你的身边。”里德尔慵懒地靠在栏杆上,他看着弗莱塔似乎心情不错,居然详细的向他解释了起来,这个孩子能够发觉,大概是听见了海莲娜和自己说话吧。
“嗷……”弗莱塔抓抓头,突然意识到,“哎?那您不是这个学校的人吗?”
“我曾经是。”里德尔说,“但它似乎现在已经不欢迎我了。”
听他的话语里隐约有些忧伤的感觉,弗莱塔有些可怜他:“那你是偷偷回来看它的,对吗?您看上去年轻极了,是我刚毕业的哪位学长吗?”
里德尔轻笑出声,看着这个足可以做他外孙的孩子像是觉得他逗极了:“是啊,回来看看霍格沃兹,我曾在这里上学,我曾在和你同一个屋檐下入眠,和你一样是学生。但这次回来顺便找一下我遗留在这里的东西。”
听到他在学校里遗留的东西,弗莱塔愣了一下觉得想到了什么:“那您找到了吗?”
“没有,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里德尔笑了笑,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笑容底下的阴森和可怖,带着足以赔命的危险,“或许是哪个学生将它拿走了,真可惜。”
弗莱塔心里一跳,立刻认为他就是那本书魔药书的主人,就是那个混血王子。他张了张嘴本想告诉他自己知道他掉的东西在哪里,但背上突然一凉,动物天生对于危险的预感让他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又变了个模样:“那……那您这次回来都找了哪些地方呢?”
“把学校都走了一遍,看和以前变化不大。还好我记性不错,没有迷路。”里德尔声音轻柔,“我在图书馆里寻找,最后在哪里睡了一觉,在黑魔法防御教室寻找,最后在那里打起了瞌睡,我在有求必应室里寻找,最后找到一张沙发睡着了。后来我实在太困了,打算回斯莱特林地窖睡一会儿,但门的口令似乎已经发生了改变。”
“嘿,等等,先生原来你也是斯莱特林吗?”弗莱塔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口令换成了新的,我是斯莱特林的好学生。”
“你是吗?”
“当然是。”
“那么斯莱特林以你为荣,孩子。”里德尔时隔了二十年,重新和一个小孩子聊天聊了这么久,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有些奇怪。他本以为自己会直接杀掉塞西儿的儿子,但内心却并不想这么做。依稀记得某个喋喋不休的人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大概也是喜欢缠着自己说话的。“感谢你陪一个老人家聊了这么久,孩子。”
“老?您才不。”弗莱塔看着他,终于说出了一直在苦恼的地方,“我只是觉得,觉得你长得,有点像我见过的一个人……”
“哦?”里德尔没问是谁,黑色的冷淡到没有感情,他听见自己轻声问,“哪里像呢?”
“眼睛像!特别是你刚才闭起眼睛靠在那里的像是睡着时候,我以为我又见到他了……虽然那是不可能的。”弗莱塔翘了一下嘴,他刚才以为自己看到了死去的雷古勒斯,就像是被西里斯从水里抱起来的时候一样,“但您更好看一些,我知道您和他不是一个人。”
“是么。”里德尔嘴角勾起的笑容冷得没有温度。“你真有眼光。”
弗莱塔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有个声音从背后叫住了他:“希尔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弗莱塔转头看向走廊角出现的阿斯托利亚,眼睛瞪大:“格林格拉斯小姐!”
阿斯托利亚作为斯莱特林的级长正在夜间巡视学校,此时看见这个站在庭院旁的三年级皱起了眉:“你不该夜游,这很不安全。”
“我知道,可是。”弗莱塔转头,发现那个黑发黑眼的男人居然已经消失在了那里,像是刚才坐在月光下扶栏上背靠柱子的美人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是什么?”阿斯托利亚加快步子走近,看着弗莱塔站在那里发愣。小格林格拉斯叹了口气,“我不愿意给斯莱特林扣分,希望你下次可别再出来夜游了,麦格教授和费尔奇不会给我们学院留情面的。走吧,我送你回宿舍去,这不安全。”
“谢谢你,学姐……”弗莱塔皱起眉看着格林格拉斯,心里那种奇怪诡异的感觉越来越盛。
作者有话要说:  *
里德尔喜欢睡觉
里德尔是个近视眼
在魔法部要德拉科走近一点给他看
在学校里要弗莱塔走近一点给他看
*
他:姐姐,龙怎么叫啊?
我:额。不知道,但龙的传人经常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2333333666666666,龙应该也差不多吧。

第82章

或许是学校里的孩子们都到了某个年纪,学生们之间的交流不再仅仅停留在友谊或者学术。至少弗莱塔就感觉在自己的年级里,有好几个女同学盯着自己的眼神不太对了……好吧,也许不仅仅是自己的年级,几个学姐看自己也不太像是过往里妈妈看儿子那种充满母爱的感觉了。
第二天清晨的魔药课上,斯拉格霍恩把那本魔药书还给了自己。感谢梅林,这位教授因为昨晚被学长刺激得心神激荡并没有怎么看这本书,里面写的内容他也没有过目。弗莱塔拿回书的时候抬头对他微笑了一笑,希望借此能够缓解这位教授脸上的萎靡与紧张。
不得不说这实在有用极了,弗莱塔不说话的时候笑起来又乖又可爱,就像是教堂里某个唱诗班的成员又或者直接是小天使。斯拉格霍恩看着他感觉稍微好受了一些,这才有了力气开始重新上课——当然,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德拉科说过一句话,就像是忘了昨晚上自己信誓旦旦要教他的诺言一样。
德拉科也没有露出什么遗憾地表情,他倒是平静,自己做自己的事情看上去镇定极了。
“弗莱塔,把紫甘蓝萃取液递给我。”
“唔……紫、紫,哦这个是紫色对吧?”弗莱塔拿了一支深紫色的试管。
“那是紫罗兰根茎的汁液,向左数第二个才是。”德拉科抽空抬头看了一眼。
“嗷。……这明明是绿色的!为什么要叫紫甘蓝啊!”弗莱塔岔岔不平,把那根装着碧绿色浓液的试管给了学长。
“因为它叫紫甘蓝。”德拉科身手敏捷又专心致志,他抬手将液体滴进锥形瓶里几滴,锥形瓶里的魔药立刻由黄色变成了大红色。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服药制作程序复杂,做到这里算是完成了。
“哇啊,怎么会这样啊?”弗莱塔弯眼一笑,像是觉得神奇极了。
“……”德拉科沉默了一秒,觉得自己的作为学长还有点责任,认命的解释起来,“这是正常反应。紫甘蓝普通时候是紫色,被切碎成汁液会变成绿色,但是和液体接触会变成紫红色。你该好好看看你的草药学了,巨怪。”
“就像蓝莓一样吗?”
“嗯。”硬要用吃的来解释也不是不行。
“哇,那学长你喜欢吃蓝莓吗?”
“还行,怎么?”
“那最喜欢吃什么啊?”
“关你什么事?好好做你的作业去。”德拉科眯起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有些提防地看着他。
“你得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啊。”弗莱塔认真地看着他,“不然我要怎么下手?”
“下手?下什么手……”话音刚落,德拉科就看见弗莱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小瓶子,他立刻就黑了脸,抄起书往这小色魔头上狠狠拍了一下。
弗莱塔被拍得眼泪都出来了:“我错了……”
学长漂亮的眼睛微微挑起,慵懒又冷漠地看他一眼:“错哪了?”
“下手之前……不该和你说……”
“……”
学长气得半天没理他,任凭这小混球骚扰美人多次他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小弗莱塔撇撇嘴,只能乖乖按着魔药书去找材料,但他没看见他低头认真的时候,旁边的学长转过头不放心地看了他好几眼。
下课以后弗莱塔还有一节魔咒课要上,而德拉科还有一节变形课。毕竟是不同年级,课程上当然不可能完全一样。弗莱塔看着漠然要往前走的德拉科,心里一急,上课分别居然也开始让他不舍了:“我们午饭时候见,先生!”
德拉科步子停了一下,声音有些轻:“清水或者烤牛排。”
“嗯?什么?”弗莱塔没有反应过来。
“我最喜欢吃的东西。”学长冷笑一声折返回来,“但我希望你的小瓶子不要用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对我,你不需要。对别人,我杀了他。”
“……哦。”弗莱塔愣愣地说。
此时他们从课堂上出来,不少人看见这对金银德芙组合眼睛都发亮,而热切的女生们眼睛不仅仅是停留在主席身上,那个三年级逐渐长大的漂亮少年也被分去了不少关注。
德拉科对于那些包含深意的目光视而不见:“以后吃东西小心一些。”
“为什么?”
“我不想杀人,那会让我提前毕业。”德拉科轻描淡写地说。“去上课吧,巨怪,你该迟到了。”
弗莱塔拉起他带着手套的手放在自己脸侧,对他微笑了一下,放下了他之后招了招手,便抱着书离开了。德拉科在他背后目光有些晦暗,他看了他的背影几秒钟像是有些犹豫,最后定下心转身离开的时候面容重新回归淡然,浅色的眼睛冷漠无比。
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依旧是那种教学模式,老师先教,学生在下面自己练习。过了一段时间他自然会点人起来做示范。弗莱塔看着面前沉睡的小兔子有些走神,就听见弗立维教授在讲台上说:“返灵咒,一种较为高深的魔咒。在中世纪的时候很多巫师为了逃避火刑让自己假装死去,让肉体陷入沉睡灵魂却游离在外。这是十分危险的魔法,如果没有人对肉体念返灵咒,这个人很可能会就……”
“死亡?”一个学生插嘴。
“不,当然不。”弗立维并不恼怒他的打断,只是摇头,“会那样一直沉睡下去,直到肉体受到不可复原的损伤,就会变回真正死去的样子。”
弗莱塔坐直一些举手提问:“那么,那个一直游离的灵魂呢?它会一直漂泊下去吗?他会死亡吗?”
“没人知道,希尔先生。但如果变成那个样子,又和死去有什么区别呢?”
弗莱塔愣愣地听着,像是有些想反驳又有些奇怪。但弗立维一挥魔杖接着讲了下去:“现在,看着你们面前半死不活的兔子,念出咒语让它活过来吧。”
区区一个返灵咒当然难不倒弗莱塔,龙牙魔杖一挥,兔子游离的灵魂像是回到了身体里,过了一会儿小兔子的耳朵动了动,鼻子嗅了嗅脚有些发软地从桌子上站了起来。
“噢,希尔先生做得非常好。”弗立维教授不止一次这样赞美·他的学生了。
弗莱塔心里有些柔软,伸出手想去摸摸小兔子。但这小家伙像是非常怕他,缩起了耳朵有些瑟瑟发抖,水汪汪的眼睛可怜极了。弗莱塔只好缩回了手,心里叹了口气,挥了挥魔杖指挥兔子跳进教授早就准备好的笼子里。
突然他背后起了一些响声,弗莱塔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回过头去看,发现凯瑟琳的桌子上,她那只雪白的兔子肚子已经被破开了一个洞,小姑娘像是有些无措,看着沉睡一点点流血死去她脸色苍白,连握着魔杖的手都在发抖。
弗莱塔皱眉离开座位走到她身边,也不听周围的人怎么说,魔杖指着兔子念了一个愈合咒语,然而却根本没有用。弗莱塔愣了一下,眼见着鲜血即将漫过桌子,他皱眉念道:“Termine.”
血立刻不流了,接下来在少年的低语念咒之中那些血流逐渐回到兔子的身体里,伤口渐渐愈合,小兔子的毛皮逐渐变回雪白。弗莱塔垂着浅灰色的眼睛沉静地说:“Lamest detour(灵魂归来) ”
兔子的耳朵动了动,过了一会儿也睁开了红宝石一般的眼,完好无事的站了起来。但这可爱的小动物像是有些惧怕弗莱塔,又有些恐惧凯瑟琳,它一直缩在桌子上瑟瑟发抖,最后在弗莱塔的魔咒牵引下跑回了笼子里。
“小妞儿,你不能再这样了。”弗莱塔干脆坐在她身边,眼睛不看她,声音非常轻,“我很担心你,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担心我?不需要。”
“别瞒着我,你刚才对兔子用了黑魔法,对吧。”
“……”
“下意识不小心用的?”弗莱塔回忆她的反应。
“……不关你的事。”
“黑魔法令人很忌讳的原因之一就是需要代价和介质,有时候施咒的人会被高深的黑魔法吞噬神智甚至毁灭灵魂。你都已经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不小心攻击了,凯瑟琳,我真的很担心你,你到底怎么了?”
凯瑟琳拒绝回答:“我不想和你再说话了,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弗莱塔。”
“好吧。”弗莱塔也不急着站起来,“我就再问你一件事情。”
“……”
“我们还是朋友吗?”
“……”凯瑟琳坐在那里全身僵硬,她什么也没说,不知道是默认还是否决。
“小妞儿……我以为……”弗莱塔站起来有些伤心,“我以为我们不是朋友的情况是不存在的,因为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认为你会站在我身边,告诉我道路,对我微笑对我好。正如我决定这么对你一样。”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姑娘全身都在发抖,眼眶有些红。最后她深吸几口气像是平定了自己不稳的呼吸,抬起头狠狠地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弗莱塔……你什么都不知道。”
弗莱塔一愣,听着她继续说:“你有那么多人保护你,你有那么多人爱你,甚至有什么危险马尔福都会不动声色替你拦下来却又不告诉你……你安稳地睡过每一个夜晚,做任何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后果什么的都有喜欢你的人为你承担。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清楚才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这种话……你事多么幸福啊!”
“凯瑟琳?”弗莱塔全身如遭雷击,被触动地发愣,一种不知名的感觉带着刺痛伤了他的心。
女孩深深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像是疲惫极了,最后深吸一口气:“……抱歉,你走吧。谢谢你帮助我。”
……
弗莱塔坐在长桌上,他有些魂不守舍的。他反复想着凯瑟琳告诉自己的话,不难过,却有些钝钝的发堵。做什么事情都有人替自己承担后果……他不是那种弱小到要别人保护的人,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凶猛的动物之一。
一个学生会的女孩路过这边餐桌,顺便拿着玻璃壶往给主席面前的几个玻璃杯倒了些樱桃果汁。
少年看到那鲜艳的颜色有点发愣,伸手去拿了一杯。刚想放进嘴里就被德拉科阻止了,学长皱了皱眉把樱桃汁拿过来喝了一口,没尝出什么加料的味道以后就塞回了弗莱塔手里。
弗莱塔被他这样的动作弄得发愣:“你不是不喜欢樱桃汁吗?”
“但你喜欢。”德拉科皱眉喝了一口清水压下那个味道。
“学长。”弗莱塔想起凯瑟琳和他说过的话,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无时无刻都在保护我吗?”
德拉科用一种你才知道啊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布雷斯看着弗莱塔低声笑了一下,这个高个子男生说:“学生会的女生们据说在私底下搞了一场最受欢迎学院男生排名,小弗莱塔,你榜上有名呢。你就不觉得最近很多人看你眼神不对劲吗?”
银发少年呆毛乱翘匪夷所思,突然眼睛一亮重点不对,他看着德拉科:“你是第一名吧!”
布雷斯理所当然:“他当然是。”
弗莱塔立刻高兴得捂脸,看见他这个样子德拉科知道他又犯病了。脑子里绝对全是第一名是我男朋友或者我强吻过第一名什么的奇怪想法。
布雷斯:“你也是第六名,长得看上去又好欺负又小。虽然我不明白怎么有人敢在殿下面前抢食,但现在依旧有很多人想把你灌下迷魂剂或者爱情魔药后往床上拖,你知道吗?”
弗莱塔摇头叹息道:“哎,随着长大,我的美貌越来越成为我的烦恼了。”
“哦……梅林啊。”
弗莱塔用力一拍桌子,长桌上的餐具都是一抖,樱桃汁从玻璃杯里溅出一滴来:“叫梅林干什么,如果不是我长的好看你怎么看上我的!”
布雷斯嘲讽道:“得了吧小弗莱塔,那纯粹是因为德拉科恋童罢了。”
德拉科的表情一瞬间看上去很想掐死这两个怂货。
布雷斯感觉到殿下心情不太好,友好的笑了笑岔开话题:“斯拉格霍恩教授邀请我们圣诞节去参加他的聚会,可以带一个伴去。你们选择好了吗?”
弗莱塔指学长,学长不说话。
“天,你们要不要这样浪费名额?能够参加的人平白就没了两个,内部消化什么的要不得知道吗?”
德拉科没听他鬼扯:“你要请谁?”
“额……”
弗莱塔笑:“纳特?”
“……我请他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请他干什么?”弗莱塔吐舌头。
作者有话要说:  ╮(╯▽╰)╭
*
说起里德尔做魔药做到一半睡着了头栽进坩埚里……
其实
这是我做过的事情……
那段时间我因为赶作业赶得累死了
再加上冲排名,打段位
带菜鸟
种种作死,每天三四点钟睡,七点半起来。
持续一个礼拜以后,整个人都酥软了。

第83章

弗莱塔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看着炉火沉静着。
他一头平时呆毛乱翘的头发被整整齐齐地梳理好,精致如雪瓷一般的脸完全被暴露出来。浅灰色的眼瞳之中跳跃着火焰,变得像是液态黄金一般耀目。与平时习惯穿的校服加衬衫不同,今天他头一次穿了一身暗灰色的西装,定制的面料在火光中发着哑光,漂亮的裤线让他平时相比德拉科短了一截的腿居然也显得纤长而笔直。
少年衣冠楚楚,白衬衫袖口的灰色宝石袖口闪闪发光。他感觉领带勒得脖子有些难受但也没去松一松,因为他想保持最好看的样子等那个人来。听见楼梯上传来响声,弗莱塔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他来到楼梯边上站好,如同一位中世纪的骑士等待王室一般。
德拉科今晚也是一身极为名贵的黑色定制西装,衬得他高贵无比令人敬仰,无愧最高贵族之名。他头发竖至整齐,手上常年带着手套,身上唯一的装饰是挂在口袋里的银怀表,只露出一条闪着寒光的银链子来。德拉科站在楼梯上差点认不出弗莱塔,但全霍格沃兹再也没有第二个银发了。他皱起眉嘴角带了几分奇怪的笑意:“你是谁,你把我的小巨怪弄哪去了?”
弗莱塔心想丢人不丢势,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圣诞快乐,先生。”
“圣诞快乐,先生。”德拉科看着楼梯下的他,眼神有一些温和。
“为什么您这么看着我?”弗莱塔抬头仰望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您像是没有在看我,而是在通过我回忆着什么?”
“我在回忆着,两年前的那个小混蛋。我记得那时候也是圣诞节,那个小混蛋打算穿着校服就和我去参加舞会,被我训斥以后变了套和我一样的礼服。于是全校都在想我为什么要和一只巨怪幼崽穿情侣装。”
弗莱塔笑得弯起眼睛,但他的确从学长眼里看到了温和。那双常年如同埋在冰雪之中的瞳仁,只有在看他的时候像是重新被浸泡在了一汪温水里,温暖的感情只需要自己凝视一下就可以融化全身。
他是多么喜欢这个人?回忆过去,这个年纪喜欢他不是因为他多出色多好看,而是在一片黑暗与陌生中,他给了恐惧的自己一个荧光闪烁。
少年伸出手掌心朝上,微微弯腰行礼:“那么我可以邀请您参加舞会吗,殿下?”
德拉科要笑不笑看着他,像是觉得他太傻叉了。最后学长将右手上的白丝手套屈尊降贵地褪了下来,伸了出去给了他一个耳光。
弗莱塔头被轻轻打地歪过去,回头过来一脸混棍,也不搞什么礼仪了直接猴手猴脚扑上来拦腰搂着学长撒泼。德拉科揪着他脸把他拉过去,伸出一截手臂斜眼看过去,小少年立刻会意伸手勾了上去,搂着他的手接着使劲儿粘人家。
学长被他蹭的想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有些笑意:“别闹。”
斯拉格霍恩的圣诞晚会还是的邀请给了不少学生,弗莱塔走到舞会上才发现有不少人都在。不只是一些他在意的学生,有些学生为了能够来参加甚至不息做为服务生,弗莱塔取下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才意识到侍者居然是纳威·隆巴顿。
纳威对着他无奈地说:“我没得到邀请,也不像某些人可以有舞伴。”
“能看到你很好。”弗莱塔微笑点头。
纳威感觉得到他没有说假话,这个少年总是真心实意不绕弯子。所以他脸上的紧张少了不少:“我也是。”
看着纳威走过去,弗莱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转头带着不可思议问德拉科:“你没有得到圣诞舞会邀请吗?”
德拉科接过他手中那杯鸡尾酒,喝了一口像是不喜欢那个味道皱了皱眉,灰蓝色的眼睛带着戏谑看着他:“你也知道,教授不喜欢我。”
“真是可怕,居然会有不喜欢你的教授。”弗莱塔顿了顿,“所以你是真的没有邀请了?你怎么没说?”
“我这不是有你吗?”
这句话听得小傻帽通体舒畅,脸上的笑意立刻快漫出来了。吼吼吼抱着他学长的腰心花怒放,学长脸上面无表情,他的跟宠实在太好打发了,心里略微有点遗憾感。
场面一时之间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过去,一些不明所以的人跟着目光望过去也突然凝住了目光。那是哈利·波特和他的舞伴来到了,哈利从小到大都受到过分关注,然而这一次大家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他身后的那个女孩。哈利·波特邀请的舞伴是卢娜·拉夫古德。
卢娜一头白金色的头发耀眼地如同划破黑暗的晨间微光,她的脸像是被好几个高深的美容咒打理过,拉文克劳书籍众多,不知道什么咒语能够让她今夜如此惊为天人。卢娜的眼神空灵像是下着白雪的天际,皮肤如同白玉凝脂,今夜她没有奇装异服而是身着一条奶白色带银色勾边的晚礼服,身材玲珑有致恍若精灵,耳朵上带银色流苏的蓝宝石坠子在光线中微微闪烁,让她整个人像是一朵安静绽放后夺人眼目的妃玫瑰。
她竟然在不知道的时候拥有了这样美丽的外表。
弗莱塔倒吸一小口凉气,都有点不敢上前认出她。但卢娜倒是先看到了他走过来和他打了声招呼:“圣诞快乐,弗莱塔。”
弗莱塔微笑摇头:“天啊,圣诞快乐,女王陛下。”
卢娜空灵的眼神像是有一瞬间凝聚在了他的身上,居然像是有了实质要看穿他,最后她把眼神移开:“这里到处都是隐形天螂,很危险……我快要被它们带走了。”
“没有人会带走你的,卢娜。”
“是啊……我不会让它们如愿的。他们找不到我,我也不想被他们发现……今天没有月亮,外面要下雪了吗?”
“是的。”弗莱塔微笑,“今年圣诞节的雪会特别大,我想你要把你收养的那窝鹰放回室内了,不然它们可能会很冷。”
“鹰?”卢娜看着他愣了一下,“什么鹰?”
弗莱塔这下倒是狠狠的呆住了,他没想到卢娜居然是这个反应,张张嘴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卢娜目光又重新回到空灵:“哦,那可能是我梦游的时候做的事情……我经常喜欢梦游,喜欢走到很远的地方去……所以我一般睡觉都穿着鞋,但是总有讨厌的小家伙把我的鞋子偷走……有时候我居然会一双也都没有,哦!”
看着渐渐飘走的卢娜,一直没有说话的德拉科突然说:“以后离她远一些。”
“好。”弗莱塔直接答应。
“我对她有不好的感觉。”德拉科刚才听完了他们的谈话,看着远处站在人群中的卢娜,看她腰板挺得和芭蕾舞演员一样直,脖颈如同天鹅一般优雅。
“我也是。”
“事情如果有时候变得古怪起来,就一定有着不寻常的地方。”德拉科手里拿着一杯清水,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知道我们现在正在做什么吗?”
“参加舞会。”
“不,是凤凰社那群人和你我的父母。”
“寻找魂器。”弗莱塔果断的说。
“但你有没有想过,魂器可能会是什么?”德拉科压低了声音问。
这个寻找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活物小到死物,连尸体和活人都可能是魂器,一块布料呢?一把椅子呢?那么一粒灰尘呢?弗莱塔没有说话,像是也想不出来。
德拉科手里拿着冰水却像是握着一杯陈年的葡萄酒一般优雅:“伏地魔的秘密,灵魂分裂我们早就已经通过希尔夫人知道了,如果他还有什么致命秘密的话大概就是魂器的具体是什么,既然邓布利多把他请来,再加上他的反应,我有理由认为斯拉格霍恩知道这方面的消息。”
弗莱塔点点头:“得和他搭上话。但教授现在一直在躲避着什么,我们又不知道如何撬开他的嘴。”
“我倒是知道他一个弱点。”德拉科嘲讽又冷酷地勾了勾唇。
“弱点?”弗莱塔愣了一下,接着思考了一下以后看了看周围热闹的场景,少年也是笑了,“贪名。”
“聪明。”德拉科难得赞美了他一声,这让他嘲讽的笑容更明显了一些,“我看过不少这种人,贪名的人一般都重利,势利心会让一个人变得十分脆弱易破。”
“哦,那能给他这方面最多满足撬开他口的,大概非我们斯莱特林莫属了。”弗莱塔耸耸肩,对此德拉科像是已经有了些想法,笑着耸耸肩,抬起酒杯喝了口冰水。
德拉科耸肩的时候就像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展示了一下身形,又像是不苟言笑的神明伸了个懒腰突然慵懒。总之弗莱塔快被他迷死了,他想到了一个问题认真地说:“学长,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什么东西来承装你高贵的灵魂呢?”
德拉科垂下眼,想了一会儿:“我家背后有座山,全部是马尔福的所有地,山上地形很复杂……”
“嗯?”
“然后有一个隐蔽颠倒的地方,那是我祖父的坟墓。”
“???”
“听我说完,蠢货。在我祖父的坟墓边上,常年开着一朵铂金色的月季,风吹败了它,第二天又会盛开,被人强行摘取立刻会凋谢然后再次盛开在墓碑前。”
“哇?”弗莱塔听直了眼。
“我父亲找人查过那朵花是不是有什么魔法却没有任何结果,三十年来那朵花不离不弃,永远鲜艳,就像是一个忠心的卫兵把守在坟墓之前陪伴着早逝的亡灵。”德拉科沉吟了一秒,“如果我要做魂器的话,我会选择那朵铂金月季,靠近先祖,不死不灭,并永伴荣耀。”
弗莱塔有点被打动了,怔怔地说:“那你和我不一样。”
“哦?那如果是你的话,你想选择什么做魂器?”
“您的怀表,先生。”弗莱塔轻轻微笑,“由我亲手铸造,贴身相伴与你。等我死后,不要永生不要复活,我剪裁我灵魂的碎片缝在你的身侧,浑浑噩噩一直陪着你。”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那一瞬间心头涌上的酸楚竟然让他有些不敢看他。沉默到最后声音有些沙哑,他沉声道:“……不要说这样话。”
“您不接受我的灵魂吗?”
“我不接受你的死亡。”德拉科手指冰冷,皱着眉看向他,“我想这大概,是我在世上最无法接受的事情了。”
弗莱塔看了他许久,最后勾了勾唇角声音温和:“等明天放假以后,我可以去你家玩吗?外面会下很大的雪,到处都很冷但也很干净,你带着我去看看那朵铂金色的月季花好吗?”
“想得你美,”德拉科冷淡地看着他,“你以为谁都能被我带去见祖父。”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舞会里的人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弗莱塔还以为又有哪位美人来了,结果转头看过去——真心是个令人心驰神往想到就全身酥麻的,额。
西弗勒斯·斯内普出现在了热闹的舞会中,那种冰凉得滴水的脸色让气氛立刻就冷了下来。这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些,阴沉着脸直接找到在角落里谈话金银发色的两个人,看着自家院长的样子两人也是不敢怠慢,纷纷礼貌地打了招呼。
斯内普目光直接冲着学长去,漆黑的眼睛令人恐惧:“我认为,你已经没有什么时间来参加无聊的舞会了。”
德拉科面无表情,居然开始甩锅:“弗莱塔需要一个舞伴,院长。”
弗莱塔瞪大了眼睛,这种行为和大人贪吃多买了零食结果别人问起来全怪在孩子头上有什么区别!斯内普却看都不看弗莱塔:“他少了你也不会死。”
德拉科露出一个笑容:“他会要死不活的,相信我,教父。”
“你的魅力用错了地方,马尔福先生。您的父亲担心您的事情看来是白费心思,”斯内普顿了顿,“您的父亲要我告诉您,邓布利多和成员已经外出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立刻都知道了这时候外出是为了什么。他们也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德拉科只是点了点头:“您的意思是?”
“我答应了你的父亲,要照顾你。”
德拉科失笑:“可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教父。”
“……以及答应了西里斯·布莱克,莱姆斯·卢平,阿不思·邓布利多,阿拉斯托·穆迪,亚瑟·韦斯莱,莫莉·韦斯莱,尼法朵拉·唐克斯,要照顾好哈利·波特。”
德拉科&弗莱塔:“……”
他们总算知道为什么斯内普的脸色那么难看,他们的教授一定在用各种奇怪的草药在心里面疯狂骂人,怒斥这些把自己当托儿所的混蛋家伙。
弗莱塔咽了咽:“院长……西里斯先生他还好吗?”大黑狗喜欢小孩子,对自己还是不错的。雷古勒斯被盗走以后据说大狗子就崩溃了,弗莱塔想起来还是有些挂念他。
斯内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嫌弃的鼻音:“相当好。”
……肯定不怎么好。弗莱塔讪讪地对院长笑了笑,西弗勒斯看着他那傻逼样气不打一处来,但护短以及烦躁的心思只让他嘲讽了几句以后就甩袖子走了,结果一转身就差点撞到一个人。
哈利本来就只想来角落这边和赫敏说说话,结果就看到了他最怕的教授。哈利脚底抹油就打算偷偷在他没看到自己的时候溜走,结果刚想走他就转身撞上了(……)。他被铺面而来的魔药气息以及阴沉面孔给一下子恐吓到了,不由得立正站直,就要任命听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摧残。
但是他可能想着输人不输仗势,虽然被侮辱风骨要犹存!哈利一时间眼睛狂瞪,因为张得太大居然弄得有点迎风泪,在斯内普看来那双碧绿的眼睛居然有点水光汪汪的。
斯内普:“……”面对莉莉的眼睛,骂、骂不下口。
最后在哈利匪夷所思下教授只是冷哼了一声,甩开他就走了。
又一次用眼睛征服对手成功的哈利脸色苍白无比,想起金妮对他的评价后只有一个想法:完了蛋,斯内普教授对他有母性?

第84章

因为只是圣诞节回家而已所带的行李不是很多,弗莱塔将箱子变小一些装了几件衣服,他哼着校歌把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也装进里面。若是德拉科看到了肯定要青筋暴起,因为这里面包括不限于了学长给的糖吃剩的糖纸,学长借过用来打草稿的本子与用剩的铅笔,学长睡过交给小精灵清洗被小流氓顺来的枕头套,学长请他喝牛奶忘了要回去的牛奶杯。
魔法真好用。弗莱塔把这些东西用缩小咒放进一个用变形咒变出来的小银盒子里,哼着歌再次把盒子变小藏进了行李箱中。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某件衣服上有一封信,信上绘着红绿色的图案,有一个圣诞老人在信封上跑来跑去。弗莱塔把信拿过来看信封上的署名,发现是来自于学长的。
“给……希尔先生的圣诞礼物?耶!圣诞礼物哎OvO!吼吼吼,德拉科的字真好看。这是什么,不会是情书吧?呵呵呵,不,不能太开心……说不定是魔药书单……”弗莱塔对于礼物是什么并不关心,反正只要是学长送的他都超喜欢,“如果真的是魔药书单我就裱起来,当挂画挂在床头,反正字这么好看,真是赏心悦目哈哈哈。”
信被他打开,从信封里晃晃悠悠飘出一张古旧破烂的羊皮纸。弗莱塔心想写封情书或者书单这么复古啊,心怀疑惑将那张折叠的羊皮纸打开,一看上面的字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德拉科在火光中和几个贵族小蛇们交代着什么,突然就看见弗莱塔从楼梯上跑下来,不可置信地冲过来抱住他:“啊啊啊啊!!”
几个蛇院生看着他们主席翻了一个大白眼,脸上憋着笑点头表示记住了他交代的事情,说完圣诞快乐以后道别离开回家过节去了。
弗莱塔一脸震惊:“你你你,你买下了蜂蜜公爵送给我!?你给我一份产业地契?”
德拉科轻描淡写:“是啊,从今天开始那就是你的店了。开心么,老板?”
“嗷嗷嗷!”弗莱塔抬头要亲他,被德拉科一巴掌拦住了。在他带着手套的手心中,少年含糊地张嘴说,“以后我可以要求他们出了新糖果给我先寄一些吗?”
“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的店。”
“啊啊啊!我都不知道要送你什么了?”
“随便。”反正也没指望你的礼物有多好。
弗莱塔一脸正经:“男人不能随便。”
“……”德拉科面无表情,“你喜欢就好。”
“嘿嘿,我就喜欢你随便。”看学长快要打他,弗莱塔立刻抱着他抬头问道,“你刚才和那些同学在说什么呀?”
“他们都是家里条件不错的贵族,我让他们这次回家注意一下家里的黑魔法产物,有些什么奇怪的带来给我看看。”
弗莱塔知道这是在找魂器,他轻轻叹息,“辛苦你了?”
“动动嘴皮子的事辛苦个屁。”德拉科嘲讽。
“啊,你说脏话好帅。”弗莱塔开始发神经,踮起脚耍流氓,“但我更喜欢你说脏话的嘴,来来,让我来舔干净。”
“滚开!”德拉科笑骂道,把人推远,“去把行李拎下来,再晚回家的列车要迟到了。”
弗莱塔不放弃,不亲到绝不罢休:“那我们就骑扫帚回去。”
“你有病么,外面在下雪。”
“那就骑我回去。”
“成交。”德拉科用手抚摸他的脖颈,低头深吻了下去。
霍格沃兹的列车开过白雪皑皑的铁路,列车的汽笛在冷空气中冒出一串奶白色的轻烟,这辆列车满载着孩子回去见他们的家人,车上甚至还有着些应景的圣诞装饰。
学生会男主席带着他的坐骑虽然稍有来迟,却依旧赶上了列车。阿斯托利亚作为级长一句话也没敢说,只是轻轻深吸一口气看着她老大正大光明不守纪律。事实上德拉科看上去还是挺遗憾的,弗莱塔猜想他一定想过骑着自己飞过列车,大摇大摆在车窗外和他们打招呼。
要不是外面在下雪,弗莱塔说不定还真的会这么做。他不怕冷,但他可不愿意让他学长生个病什么的。
这么想着,弗莱塔在冰凉的玻璃上哈了一口雾气,开始用手指画画。德拉科百忙看书途中看了一眼他随他玩,感觉像是看在自己儿子鬼画糊,梅林,他还没结婚为什么就有种当爹的感觉。见鬼。
正当他这么想着,弗莱塔吸了点凉气有点泛冷,小小地打了个喷嚏,唾沫星子把窗户上的画给喷花了。本来这么恶心的事情德拉科应该会带着书嫌弃地远离,但是他想了想居然被没什么感觉还是递了块手帕过去,声音柔和甚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一丝担心:“你感冒了。”
弗莱塔瞪大眼睛:“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是人。”学长一脸冷漠,嘲讽无比。
少年愣了一下想反驳,却又发现他说的一点不错。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直接说这样的话告诉他,之前他在内心深处一直把自己当奇怪的种族。他叔叔告诉他,他们这个姓氏的男孩子命里注定和别人不是一个种类,若是回到法国就会被别人区分出来。再加上弗莱塔从小到大没有同伴没有朋友的生长环境让他成长认识有些歪曲,比如心思特别纯净性格天然自由,也比如总把自己当成一条能变成人的龙。然而今天有一个轻描淡写地告诉自己:你是个人,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
“……唔,如果我只是人,你也会继续喜欢我吗?”
德拉科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学长刚要回答,那傻逼就又打了一个喷嚏。德拉科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看书去了。
下车的时候弗莱塔没有忙着和学长道别,邓布利多和大人们都外出了,爸爸妈妈写信过来说要他先跟着学长回家,忙完了或许可以赶得上来和他吃圣诞晚餐。
“我爸爸居然不来接我,学长你说他是不是要和我麻麻背着我生二胎了?”
“……”
“生二胎我就坚决反对,反正现在已经有你了,他们还要什么二胎!”
“……”
“能和你一起过节我好开心啊好开心啊!我想念西西阿姨啦,上次她做的蛋糕好好吃!”
德拉科把他的行李提起来往外走,弗莱塔跟在背后蹦蹦跳跳跟着,突然他的脚步顿了顿,答非所问地说:“会。”
弗莱塔愣了一下,站在那里像是被黏住了脚,看着面前的人高挑修长的身形在前面走着,从夺目的发色到挺拔的背脊再到步伐不停的长腿,像是足够他看很久。虽然这个人一直在往前走,但不知道为什么弗莱塔就是知道这个人会等他。
少年微笑了一下,心里带着无比快乐的感情蹦蹦跳跳几步追上他,和他有的没的扯着乱七八糟的话。
……
刚到学长家弗莱塔就被震惊了,这是他第一次到他家过圣诞节,去往主宅的路上有一个漂亮广阔的庭院,然而弗莱塔从刚进大门就看到了主宅门前那颗高耸的圣诞树。
直到走进了他才看清楚,这颗圣诞树至少有八九米高,每一个枝桠都挂着累累的装饰,漂亮的银星和五颜六色的圣诞球以及金银二色的铃铛将圣诞树打扮的热闹极了。被施加了魔法的簌簌小雪只在这棵树上飘荡着,有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小少年小巧的鼻尖上,接触到他的体温很快地融化了。
弗莱塔和青蛙似得抬头:“哇。”
“快进去,你不冷么?别作死。”
弗莱塔抓住一只飞来飞去的小圣诞老人,揪掉小红帽子套在食指上,在雪地里说出的话带着雪白氤氲的雾气,将一张精致的小脸弄得有些朦胧:“这么大的树,可是怎么没看见圣诞礼物呢?”
德拉科有意捉弄他,面无表情:“我没有啊。”
“啊O口O?怎么会没有?!”
“我家里就我一个继承人,而且我都快成年了。现在又是危机时期,谁会记得给我送礼物呢?”
弗莱塔抬头震惊:“怎么会这样……但,但你却依旧给我礼物了?”
“嗯。”德拉科想笑。
弗莱塔想哭。他想了想耷拉着嘴角却坚定地说:“那我不要蜂蜜公爵了,待会就把地契给撕了。今年我爸爸妈妈也没来得及给我礼物呢,我陪你一起好了。”
傻叉啊……德拉科轻轻叹气,揉了揉这二百五的狗头,拉着他进了大门。刚进大门弗莱塔就看到宅子的大厅之中有一棵不低于外面的圣诞树,树顶甚至碰到天花板,这颗圣诞树是全白的,挂满金银二色的装饰物,而树下满满都是各种各样包装的精致礼物,如同小山一般整整堆了一地。
弗莱塔立刻傻眼。
“礼物包裹怎么可能放在室外淋雪?”德拉科随口说道,把外套和围巾交给仆人,行李给小精灵拎回房间。他随意看了一眼树下,“唔,确实要比去年少了很多。”
少年看着那堆满的礼物说话有些艰难:“都会是谁送的?”
“学校里的同学,有往来的贵族,家里产业的员工下人,魔法部的官员以及一些学术大师。”
弗莱塔有些羡慕:“好多!”
德拉科顿了顿:“你上学前的时候能收到多少礼物?”
“一个,我妈妈会给我。我爸爸会耍赖,他总是说他和我妈妈是一体的,我妈妈给了就是他给了。”
“嗯。”德拉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走上前去开始着手拆礼物。拆到是一盒限量版的草莓乳酪蛋糕,抬手塞弗莱塔手里。拆到是一对龙皮手套,塞弗莱塔带上。拆到是一块宝石胸针,看上去一般般,别弗莱塔胸前。拆了礼物拆了一会儿以后,小少年整个人都快被打扮成圣诞树了(1)。
弗莱塔吃着蛋糕没弄懂他学长在干什么,看德拉科拆礼物拆到不愿意拆了,面对还剩下的一大堆有点烦,皱眉拍拍手站了起来。
弗莱塔:“主席,加油!不能放弃啊!”
“……”德拉科将一个空盒子一踢,“全部送你了。”
“???”
学长有点困,打了个哈欠 灰蓝色的眼睛含满了雾气弄成了漂亮的水蓝色:“你有空就下来拆,没空就让它们放着。”
看着他转身要走,弗莱塔吧唧吧唧吃完蛋糕拍拍手:“你去哪?”
“睡觉。”
小少年眼珠子转了转:“等等,我也去!”
弗莱塔跟着他到他房间,见他松开领带和皮带搭在衣架上,穿着衬衣长裤就直接合衣躺在床上。他爬上床,猴手猴脚想把自己冰凉的手脚贴近他。
德拉科睁眼瞪他。弗莱塔讪讪地笑说:“我冷嘛。”说着立刻就把手脚伸进他衣服里。
学长被他冰的抖了一下,立刻暴躁地就要跳起来揍他,偏偏这小混蛋不知是真还是假小小地打了一个喷嚏,鼻尖有些红,因为感冒一双眼睛带着嫣红水灵灵地看着他。
“……”德拉科漠然地看着他,最后什么也没说,伸出手把他给抱住了,就像保护幼崽的野兽一般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寒取暖。弗莱塔微笑闭着眼,在学长脖子边蹭了蹭,呼出的小小的气息安稳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1)
D心里活动:
圣诞礼物只有一个?看你这么可怜,以后我的全部给你好了。
反正我宠你。
我的不还就是你的。
嗯。

第85章

早上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弗莱塔就偷偷睁开眼,躺在床上看着学长还在睡,心里好开心。学长呼吸均匀,一张平时冷峻的脸此时平和无比,铂金色的眼睫看上去漂亮极了,看得小色鬼想上去舔两下。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冲动,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来,尽量不惊动他掀开被子走下床去。
德拉科其实在他动一动的时候就醒了,他警觉性一直很高,但觉得这小二百五可能是想上厕所,所以也没张开眼问他要去干什么。
弗莱塔蹑手蹑脚走出去,跑下盘旋楼梯打开大门。门打开的那一刻外面一片雪白,大雪将万事万物都掩埋了起来,天地一片茫然浩大。弗莱塔冷不丁看着这自然壮观的一幕出了神,呼吸出来的气息在空气中变成一团浓厚的白雾。他跑下来的时候没穿鞋,此时赤脚踏在了柔软的雪上,感受那种厚重冰冷的感觉在脚心密密麻麻地触着自己。弗莱塔打了个寒战,看着完美无痕的雪地居然不忍心去破坏。
但他已经决定好了要送给学长一份什么礼物了,为此他需要好好准备一下。
一片无声之中,弗莱塔浅灰色的眼睛逐渐点亮,血液里沸腾的魔力将寒冷尽数驱逐,眨眼之间少年柔软白皙的皮肤被鳞片遍体覆盖,四爪落地无声,变化之后的银龙静静地张开了翅膀。他抖了抖骨翼展开薄膜,整条龙飞向了庭院花园的角落深处。
德拉科感觉弗莱塔出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感觉到有些疑惑地张开眼,突然间他听见他家院子里传来一些奇怪的响声,那声音低沉又喑哑,像是动物极度疼痛的时候发出来的低吼,听上去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撕扯。
他愣了一下直接坐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边拉开天鹅绒的窗帘往外看,但窗外因为一天一夜的大雪一片洁白,在苍茫的雪地中看不到任何踪迹和线索。德拉科皱起眉心里越来越担心弗莱塔,披上件斗篷就要出去找人,但房间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弗莱塔惊讶:“先生你起床了?”
德拉科皱眉说:“你去哪了?”
“到外面玩雪,快冷死我了。”弗莱塔笑了笑。
“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的话,你昨天还有轻感冒。为什么那么急着作死,你脑子也跟着有病了吗?”德拉科脸色不好看,那只银发小巨怪笑了笑,几步跑回床上钻进被子里缩了进去。他一张脸因为寒冷冻得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他像是眷恋被子里残留的体温,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德拉科愣了一下,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发现弗莱塔在微微发抖,皱了皱眉伸手抱住他:“这么冷吗?”
少年皱眉点点头,又摇摇头。过了一会儿那种钻心刻骨的感觉逐渐有了一些消退,他终于笑了笑,拉起他学长的手在他食指上套了一个指环。接触到硬物那种冰凉的感觉一下子就惊到了德拉科,他想拿出来看一看却被弗莱塔阻止了。
弗莱塔声音柔和:“圣诞快乐,先生。”
德拉科在被子里摸着那枚戒指的形状,不是很光滑感觉不出是什么质地的:“你的礼物是一枚戒指?求婚吗,希尔先生?”
“我……还没想到那么远。”弗莱塔像是累极了,被温暖了以后脸色依旧发白,他闭上眼睛脸上带着笑声音轻柔,“但我只想和你在一块儿……”
还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趁他睡死过去德拉科把右手从被子里抽出来,仔细打量食指上的那枚戒指。与其说那是戒指不如说只是一枚指环,他一时之间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指环通体是奶白色的,在室内看过去也不反光,倒是隐约剔透出一些光亮,在窗帘透出的一些微光之中,指环的内部贴了一层银色的材质,那看上去不像是金属也不像贝壳,温润的发着哑光,就像是一道月光一样……
德拉科仔细打量,觉得那道银色的材质怎么看怎么眼熟,他突然一怔想到了什么,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枚指环,他轻轻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感觉到无比的愤怒。那一瞬间他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歇斯底里,立刻就要把睡着了的混蛋给扯起来质问。
戒指奶白色的质地细腻坚硬,银色的特殊材质发出的光更是世间罕见绝不会有第二种。
戒身为骨,戒环为鳞,剥麟削肉抽骨这种荒唐的事情他也做得出来!?那他会有多疼啊?
少年苍白的脸陷入沉睡安详无比,整个人像是白玉雕琢出来的一般,陷进被子里缩成小小一团,因为感觉到令自己安心的气息所以什么都没去想,就那样安稳地靠着他,仿佛之前无法忍受的痛苦早已经烟消云散。
青年深吸一口气,手伸出去又顿住,最终还是没有吵醒他,抬手给他拉了一下被子盖到他下巴以下。而自己再也睡不着,只好起身穿好衣服往楼下走,德拉科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感觉食指上那枚指环无论如何都取不下来,他突然间明白了他那句“我只想和你一直在一块的意思。”,没有什么比这个指环更能当做一个无法反悔的诺言。
德拉科下楼的时候眉头深锁,然而家里的大门却被再次打开了。铂金大贵族带着他美丽的夫人施施然从冰天雪地中回到家中,身上一点雪都没沾。
德拉科走上前拥抱了一下纳西莎:“妈妈,欢迎回来。”纳西莎亲吻了一下他儿子的脸颊,美丽的夫人面带微笑看着他。
“我以为您会晚些回来,父亲,毕竟希尔先生以及邓布利多现在还在忙着,不是吗?”
卢修斯淡然地看他一眼:“没有什么比陪家人过圣诞节更重要,而且我是魔法部部长,望梅林赐我一天三十八个小时,这样我就可以有时间在忙完工作以后还能陪我的部下韦斯莱到处乱逛了。”
哪怕是从风雪中归来,铂金大贵族的长发也丝毫未乱。岁月似乎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马尔福家的人长得都好看极了,上天几乎赐予了他们一切美好的东西。他将蛇头手杖换了一只手,将纳西莎肩膀上的几片雪花拂去抬起她的手轻吻了以下,眼睛带着迷人的力量:“我想在午饭的时候尝到你亲手做的料理,莎莎。”
纳西莎微笑:“好的,亲爱的,只是为了圣诞节,以及可爱的小客人。”
卢修斯灰蓝的眼睛轻微垂了一下,面容如同霜雪,嘴角要笑不笑,声音优雅从容:“我倒是忘了,奥斯顿家的灰眼睛小朋友呢?怎么没看到他?”
德拉科假笑一下没有回答,纳西莎对他儿子点了点头便转身向厨房去了。卢修斯对他的妻子笑了笑,转头看着他儿子目光立刻有些淡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您之前。父亲,您回家回得有些晚。”德拉科面色冷漠无比。
“因为我顺路去接了一下在帕金森夫人家留宿的你妈妈。”卢修斯仔细打量了一下他,轻描淡写地说:“你的新戒指看上去不错。”
德拉科抚摸了一下戒身,冷淡地说:“当然,毕竟是圣诞礼物。”
“看上去很珍贵,材质有些不一般。希望你好好珍惜,毕竟小孩子收礼物向来天经地义。”
小马尔福先生不动声色,被他爸嘲笑成小孩子也没有争辩些什么,反倒是直接提问:“可是我还没有收到您的圣诞礼物,父亲?”
卢修斯有些慵懒,灰蓝色的眼睛像是雪中寒星,他态度随意自然:“你已经是我唯一财产继承人,我的一切未来都是你的,儿子,你想在自己的财产范围里索要什么呢?”
德拉科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嘴角露出一个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假笑:“圣诞快乐,父亲。”
卢修斯幽幽地感叹,铂金色的头发熠熠生辉:“纳西莎刚生下你的时候你还和个猴子一样,现在丑猴子居然已经长大到讨人嫌了。儿子,我为你骄傲哦。”
“……”德拉科也是习惯了他爸从小到大对他的毒舌,小时候性格比较傲气受不得刺激讽刺,大多都是他爸嘴毒导致的。但现在他已经能微微一笑淡定无比,“别人都说我和我父亲很像,全都是您教的好。”
卢修斯发现他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和他差不多高了,再也不能垂着眼睛带着若有若无的蔑视去看他。随即嘲讽一笑,铂金大贵族眼角带着寒意,蛇头拐杖出乎意料地捅了他一记,优雅地走去看老婆去了。
德拉科也没打算躲,但那一下打在身上却不如想象中的疼,和以往不一样简直就像是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他皱了一下眉,立刻想到了理由。
德拉科轻轻转动了一下食指上的指环,看着他爸大摇大摆去找他妈,时候也不早了,自己或许该去叫某个小混蛋起床了。
作者有话要说:  龙骨是最好的魔法介质,可以扩大魔法力量并且中古骑士用龙骨做武器可以提高伤害
(别问我咋知道的那么多,我玩的gal game游戏多)
龙鳞坚硬无比,本身就抗魔抗伤害
算是送了一个神级的定情信物,就是有点,疼。
当年奥斯顿拔骨给他儿子做魔杖
给他儿子带了不好的头
看到喜欢的人也学着抽骨头送人╮(╯▽╰)╭学长快心疼死了咯
哦豁。

第86章

【伏地魔庄园】
里德尔睡在一张大床上,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黑色被褥里,持续着混睡等死绝不起床的废人状态。自从他学乖睡觉穿衣服以后,他的睡眠质量就好极了,保证一觉从天黑睡到天黑,起床喂完宠物接着倒。此时他身着一件单薄若无的黑色丝绸睡袍,在一片黑色里,漂亮艳丽的面容如同夜里绽开的白色幽莲。
他喜好嗜睡,从小到大没什么事就喜欢闭着眼睛,睡梦中他感觉有人在对自己说话,像是一段回忆又像是一场梦境。有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聒聒噪噪,像是开春的那种青雀鸟,话语里对自己很不满:“里德尔!起床啦,你要睡死啦!”
里德尔根本不理他:“不要吵……我要睡美容觉。”
“你一个大男人睡鸡毛美容觉啊!”
“嗯……我的鸡毛也要睡美容觉……你不用,你长得美……你的鸡毛也美……”里德尔睡得昏昏沉沉说胡话。
“我、我的鸡没有毛!”
“有的,铂金色的,上次上厕所我看到了zzzzz……”
“汤姆·里德尔!!!”
梦境熟悉到令人觉得残忍,每听清一个字就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在心窝里。他想去看清楚这一却,但是昏茫之中朦胧一片什么都抓不着,他只感觉有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钻进丝绸睡衣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里德尔困极了,他转过身趴着接着睡差点没把那滑进胸前占自己便宜的东西压死。
纳吉妮从胸口滑出来,蛇头张开大嘴嘶嘶大叫:【里德尔!起床啦,我饿啦!你到底是不是称职的主人嘛!】睡梦中里德尔抬手,骨节分明雪白漂亮的手在蛇头上摸了一把,迷糊中把头一仰又睡着了。
纳吉妮不开心:【人家要冬眠啦,不睡美容觉的蛇姑娘不好看,你变得这么好看就不要睡啦!我好饿我好饿,里德尔,主人!】嘶嘶嘶嘶的蛇语在耳边叫个不停,里德尔突然好烦自己身体里有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脉。他从喉咙里发出低哑的笑声,躺在床上也没睁开眼,漆黑如鸦羽一般的睫毛在雪白的肌肤下投出黛青色细簌的影,他声音性感得要死:“帕尔修斯你比乖多了,再吵就把你打成蝴蝶结。”
纳吉妮被吓了一跳:【可帕尔修斯早就死了啦,死在霍格沃兹的密室里了啦,而且它那么大,哪有我可爱啦!你可不能因为喂了它几年就移情别恋啊!】里德尔漆黑的眼睛睁开,还没睡醒有些朦胧,就像是蒙了云雾的夜空一般。他呼了口气起身,丝绸睡袍在他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滑下来,露出精致完美的锁骨长着肌肉的胸膛与一块雪白的肩膀。里德尔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肌肉拉伸得精壮分明,下床赤脚走在地毯上,脖子上十几公斤重的纳吉妮根本没什么影响,他扛起来就往外走就像带了个围脖似的。
他推开阳台的玻璃门,看到外面白雪皑皑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孩子般很开心一般弯了弯眼睛。他抬起雪白的手臂靠在堆满雪的阳台栏杆上,黑发黑眼的青年像是这苍白世界里最后的一缕墨色,耀目地格格不入又带着触目惊心的美感。里德尔撑着头往下看,看着庭院里的一切都被大雪埋掩起来。
纳吉妮扭来扭去:【里德尔,宝宝好冷!我要睡着啦~】说着居然张开血盆大口学人类打哈欠。
里德尔将手边的雪捏成一个雪球塞进它嘴里,纳吉妮冷不丁就吃了一口雪。
【里德尔!!】
“你吵死了。”里德尔一挥手,阳台下面的花园里土地就翻动了起来,一只肥厚的田鼠被他招进了手中,里德尔看也不看手指合拢直接轻轻用力,田鼠连挣扎都没有就被捏死了,鲜血经由他雪白的手又流进了洁白的地上,“来,吃早饭。”
纳吉妮张开大嘴一口将田鼠吞了进去,但它像是还不怎么够,獠牙上带着狰狞的血肉,蹭着主人表示还想再吃一只。
“你得减肥了,现在的漂亮姑娘有谁是能吃饱的啊。”里德尔笑着把手上的血浆在雪地里擦干净,“你快长成帕尔修斯那样了,我养不起你就得把你卖掉。”
纳吉妮傻眼:【你要把我卖到哪里去呀?现在有谁会收蛇怪打工吗?】“请你去……额……疏通下水道。你这么胖,游过去地下管道就通了。”里德尔笑得好看极了,手染鲜血只着单衣的美人在白雪中里微笑,红白黑三色纯净得仿佛变成了最直接的色调,若是有人见了这一幕一定会被美得倒吸一口凉气。
【额,下水道是什么?】
里德尔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他面容冰冷:“麻瓜的一种发明,小时候我在孤儿院的时候经常听到这个词语。他们嘲笑我是下水道里的老鼠。”
【哇OqO,听起来很好吃?像是一道特产?】里德尔站在阳台上,眯起眼睛看下面。他视力不太好,隐约好像看见下面地上有一角黑色的硬块。他身为一个爷爷辈的人记性不太好,青年撑着脑袋想了想,突然脑子上亮了一个灯泡:“我的……我的琴……”
纳吉妮吧唧嘴回味田鼠的味道:【∑O口O什嘛?】里德尔挑眉一笑,他拿出紫衫木魔杖,对着下面的雪地轻轻一挥,充盈的魔力迅速席卷了整个庄园,白雪才飞快地消融,隆冬的影子在这片土地上逐渐消失。等到所有雪眨眼间融化干净以后青草居然开始从土地里争相冒了出来,枯萎的鲜花吐出花蕾怒放而出。
顷刻之间犹如春回大地,整个庄园从大雪纷飞变成了春暖花开。
变化过后的花园中央有一架三角黑钢琴,是前些天罗斯道夫派人送来给大王解闷的。里德尔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只睡能二十三个小时,忙得很,自然没什么机会去花园里碰一碰钢琴。他这还不如以前呢,以前当黑魔王还记得出来搞搞破坏弄弄恐怖主义,现在变理智后净学会瞎睡觉了。
里德尔垂眼,像是在想些什么,突然打了个哈欠又困了。抬手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开始数数:“十,十二,十二加六,十八,十八加二……”
纳吉妮吐舌头:【二十二~】
“唔,对,二十二加二……”
【二十五~】
“啊,二十五?”里德尔傻眼,他突然笑了,“那今天不是圣诞节吗?”
在迷之算术中居然还算对了日子。纳吉妮表示很开心,里德尔笑着摸了摸它的头,长相可怕的大蛇嘶嘶低哑着说:【圣诞礼物我想要上次你说你见到的那种小女孩,里德尔,金发蓝眼一定很好吃……纳吉妮想吃小女孩,皮很嫩,咬下去很多血,尝起来一定甜甜的。】里德尔看了一眼它,突然摇摇头叹息:“你是以前没让你吃到塞西儿留下遗憾了,你想吃她足有上百次,甚至有一次都被你吞进去了又被我从嘴里拔出来。”
【塞西莉亚……可我喜欢塞西莉亚……雪白香甜,血液里干净纯洁,一点点撕掉她的皮,用毒液融化她的肉,吞进肚子里慢慢消化,就像你说吃巧克力脆皮冰淇淋一样。】纳吉妮游下里德尔肩头,【啊,我要足足吃十多个大人,这样应该才能比得上一个塞西莉亚。】“所以说你会发胖的,姑娘。”里德尔摇摇头微笑,笑容里含着无比可怕的东西。“因为你多次企图吃掉塞西儿我曾驱逐了你八年,让你一直活在黑暗充满淤泥的沟渠里。所以你要乖一点啊。”
因为庄园里这时候气温实在是太暖和,一些冬眠的小鸟也从鸟窝里飞了出来,其中有一只长着孔雀蓝羽毛的青雀鸟落在了里德尔面前,它扑闪这漂亮的羽翼,琉璃般的小眼睛歪着头盯着里德尔。里德尔没见过这么不怕人的小鸟,遂轻轻伸出手去。
青鸟像是从寒冷天里刚回过神来,也不怕人,直接蹦上了里德尔的手,朱红色的爪子停留在他雪白的指节上,开始用喙梳理自己漂亮的羽毛。里德尔觉得挺有趣,看着那只鸟微微出神。
【让我吃了它……让我吃了它!】
“总是随便乱吃东西不好。”他把鸟儿放飞,看着青色羽毛的小鸟扑腾飞向蓝天。
里德尔似乎心情不错:“知道吗,我小时候很喜欢小动物的,特别是狗。有一次在路边看见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奶狗喜欢的不得了,我父亲说要买下来送给我,虽然很喜欢它,但我还是拒绝了。”
“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能力照顾好小狗,我身体弱经常生病,卧床休息的话就不能陪小狗玩,它一定会寂寞的。在没有能力的情况下又要麻烦爸爸妈妈照顾它,弄不好小狗还会死,无论怎么样我最后都会很伤心,所以哭丧着脸拒绝了我爸爸。”
纳吉妮很不可思议,丑陋的蛇头攀过他的肩膀,和他的主人对视,蛇鲜红的信子嘶嘶地吐着:【里德尔,你不喜欢小动物,更讨厌狗,而你爸爸也没有要给你买过狗。】“嗯?”里德尔愣了一下,他皱眉弯起食指放在唇下思考,他回忆有些记不太清,“是吗……大概是吧,毕竟那男人哪有那么好心……但我明明记得……算了。”
【主人,你好奇怪啊!】
里德尔笑了笑不回答,想了想转而说:“我一会儿要出门一趟,今天是圣诞节不是吗?”
【要出去玩吗?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不是,只是去看望一位老朋友而已。”里德尔看着纳吉妮温柔的说。
他看着天边的霞光,眼里看不清神色,那种感觉像是没有感情,又像是被伤得至深不再有任何波澜,看久了难免觉得有些空洞的感伤。

第87章

幻影移形的黑雾来到马尔福庄园前就停下了,像这种古老家族的家园一般来说都会有一定的防护和限制,拒绝一切不速之客。里德尔穿着单薄的黑色定制西装像是丝毫不觉得天气寒冷,他看着这个过大的家园,从树林到远山,从花园到湖泊,这里无一不有,如一位流着尊贵血统的贵族安安静静地荣耀了数百年。
然后他无视那层来访限制,直接抬脚走了进去没有引发任何动静。感谢梅林,即使卢修斯成了家主,他也依旧是被曾经邀请过被主人认同过的客人。
里德尔静静地走在雪地上,任凭白雪染湿衣服丝毫不觉得冷,每走出一个脚印,在他抬脚的时候那个脚印就会立刻消失。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行踪,也不愿意给自己的到来留下什么痕迹。使用魔法已经是他的本能,他无比强大,只需要他心里去想就能够完成所有他想要达到的事情。
……似乎是这样的吧。
黑衣的男人行走在苍茫之中,他走进了庄园里的后山,步子一直都没有停下来。他每一步的距离都是一样的,就像是一台精准的机器,心里只有一个再明确不过的目的地。最后他走进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终于在一块墓碑前停留了下来。
里德尔站在这片苍凉的雪地里看着那块冰冷的墓碑,无论看多久,天地都唯留他一人。
“你瞧瞧你,朋友。你也有‘白发苍苍’的一天。”里德尔目带笑意看着那石碑上堆满的白雪,他没有用魔法,而是亲手把雪温柔地抹去了。“说好长了白头发就跳起来哭的人呢?看看你那傻样啊。”
墓碑上的字逐渐露出来,看不出被埋葬人生前的惊才绝艳,风流倜傥,只有再简单不过的一行字: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在此长眠。rest in peace.
里德尔看着那行字,漆黑的眼睛一直没有什么感情,像是失去了所有反应应。他心里像是已经被刀刺到已经完全空洞,导致现在居然麻木到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想,难得见一次面,总不能就这么傻站着,今天好歹是圣诞节呢。
“礼物……我给你带的圣诞礼物……”里德尔轻声说,他手伸进口袋里寻找想拿出些什么来,最后只找到了几个彩纸包着的糖果,还是万圣节那天那个小女孩给自己的,一直都没有吃。
自从变成这个样子以后里德尔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不饿,不累,也不需要。他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再大的痛苦对他如今来说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一样,其实连睡觉也不是必须的,只是他的一种习惯而已。他好像真的变得永生了,不死不灭,没有需求也没有弱点,再也不会被任何事物打败了。
里德尔把糖果放在墓碑前的雪地上,蹲在地上弯腰做了个小雪人把糖果埋了起来。但是他做得不怎么好看,雪人看起来像是个雪堆:“你吃吃看……那天我看见了一个小女孩,金发的,蓝色眼睛。和你小时候长得有点像,当然,我没有嘲笑你小时候娘炮,你别生我气。”
“当然,你生我气我也不怕,因为你心软啊,总是还没来得及道歉你就鼓着脸原谅我了。你怎么就……怎么就……”
“你怎么就这么不好呢?”里德尔淡漠地看着墓碑,漂亮的唇揪了一下,像个孩子一样地有些不满,“我大方的朋友,我难得来看你一次,你不带着美酒与笑语迎接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让我在冰冷的雪地里看着你沉默?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对我可好了,你会把我带回你家,把你家圣诞树下堆满的礼物都送给我。你变了。”
“不过我也变了,我觉得你可能不太认得出我了。这些年我杀了很多人,轻而易举就送了很多不干净的货色离开了这个世界。我算术不太好,你聪明你给我算算,我还要杀多少人这世上才能清净些?”
“我觉得我开始有点老花眼了,有时候很喜欢盯着很远的地方看,一看就是看很久,从日落的时候一直看到天黑,有时候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瞎了。你说我是不是睡太多太精神了?你要不要骂一骂我?”
“……”
里德尔闭上眼,额头贴在冰凉的石碑上,声音疲劳无力极了:“喂,娘炮,和我说说话啊。”
可是根本没有人理睬他,连冬日里平常呼啸的寒风此时都不刮了,天地一片苍凉静谧。里德尔睁开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墓碑底下的雪,他突然想变回以前的样子了,至少那样很好,不会寂寞。他可以去再杀一百个人,掐死他们就像掐死老鼠一样容易,但是然后呢?
然后呢?
他站起来直起身,凝视着墓碑上的那一行字,rest in peace.良久他伸出手,指尖滑过每一个字母,既是留恋又是憎恨。如果这样就能安稳地沉眠在寂静的地方,只需要闭上眼睛,那是多么轻松多么幸福?可惜他不能啊。
男人在雪地里站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干涩寒冷的空气在胸腔里触动了麻木堵塞的感情,里德尔剧烈咳嗽起来,最后像是疲劳到无法支撑自己,趴在石碑上将头埋进手臂之中伏低咆哮,整个人如同一只被伤到至深舔舐伤口的野兽。
在坟墓旁边,有一朵铂金色的月季傲然而立,哪怕是在大雪之中也盛开地无比娇艳。与肃杀的环境不同,那朵别致的月季就像是一位美丽的守卫,多年来停留在亡灵的归息处恪尽职守陪伴着他。
里德尔侧过头露出半张脸看着那朵花,漆黑的眼睛凝视了很久伸手想把花摘下来,但手指在触碰到花朵的那一刻却犹豫了。他保持那个动作过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他的声音嘶哑无比,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每一个字都像是凝着干涸了的血液:“既然都陪你这么多年了,我就不收回了。没有东西在你身边,你一定会寂寞吧?”
“我过得……很好。真的还不错,没事睡睡觉,虽然有时候会梦见你,但醒来也不记得了,所以你别担心。我要走了,这次来看看你,问你讨一点东西就走了。你可别想我啊……”
里德尔缓缓地说,他讲肺里最后一口气呼出,在窒息的感觉中把那句话很艰难地说了出来,“放心,哪怕再折磨,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
……
纳西莎做的圣诞餐好吃极了,刚睡醒就可以吃到大餐,某个二百五头上都要开花了。早上的时候学长终究是没忍心吵醒他,就坐在床边看着他一直睡到了中午。
弗莱塔起床的时候感觉尾椎骨上还有点零星的残痛,就像是滴入水中的墨汁,已经淡化去了具体形态但还是隐约存在着颜色。但是男孩子也不应该怕这点疼啦,他睁眼看着靠在床头看书的学长立刻坐起来:“我错过早饭了吗?!”
德拉科看他一眼,声音不咸不淡:“错过了。”
“啊啊!你家早饭很好吃的啊!”弗莱塔裹着被子打滚,看上去的确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学长看着他目光有些沉,不知道是不满意他吃货的行为还是他嘴里说出’你家’这个词。最后他伸出手,准确地摸到少年后腰并且伸进了裤子里。德拉科难得没带手套,冰凉的手弄的弗莱塔腰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缩了一下:“学学学,学长?”
德拉科摸到他后腰那个位置光滑没有伤痕的皮肤,沉默了两秒也没收回手:“干嘛?”
削麟取骨的位置就在那手指下,弗莱塔感觉就像是被摸到了命门。他觉得被人把手伸裤子里有点不好意思,但看他学长那张没有表情如同雕塑般精致好看的脸,心里那股流氓心思就盖过了羞耻心:“干。早安吻来一个呗,让我尝尝我错过的早餐的味道。”
然而出乎意料德拉科这次没有拒绝他,直接垂眼俯下身印上了他的唇。他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那样轻轻贴着,弗莱塔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光凭这样就感觉到了那种无与伦比的喜欢与亲近。
弗莱塔刚想伸手抱住他,但是德拉科却起身了,手突然往下在他光滑的屁股上揪了一把。少年面红耳赤如同一条鲤鱼般跳起来:“嗷!”
“起来吃午饭,我父母回来了。”德拉科将衣襟上的褶皱抚平,悠闲地说。
“真的吗?那我有蛋糕吃啦?”弗莱塔转身趴着看着他,雪白的脚丫晃啊晃。
“有……”德拉科面无表情,“也不给你吃。”
弗莱塔冲他主人吐了个舌头尖,跳起来穿衬衫和裤子,将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像是一个合格的小绅士。
和德拉科的优雅从容慢条斯理不同,弗莱塔哒哒哒跑下楼梯活泼极了,看到纳西莎的那一刻像小鸟一样扑上去,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抬手拥抱着她:“西西阿姨!”
纳西莎从来没被自己儿子这么对待过,本来只想笑着打招呼的她脸上的笑容为之一愣,随即心里被怀里的小少年弄出了前所未有的母性,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好,小朋友。”
弗莱塔抬起头亮晶晶的灰色眼睛看着纳西莎:“好久不见,美丽温柔的西西阿姨,我很想念您。”
纳西莎觉得他真是可爱极了,越看越喜欢,脸上的笑容柔和无比:“我也是。”

第88章

一旁的德拉科默默在餐桌前落座,和他父亲干瞪了一下眼睛,看着抱着他宠物不撒手的纳西莎,有一瞬间没弄清到底谁是他母亲的儿子……这个说法真见鬼。
午餐时,纳西莎给弗莱塔烤了一个很大的蛋糕,看着他吃的像只仓鼠一般鼓起嘴整个心都膨胀了起来,笑着让他多吃点。到最后德拉科不得不忍无可忍伸手阻止,以防某只和金鱼似得记忆不超过七秒的小怪物把自己撑死。
直到午饭结束后纳西莎还想给他投喂点红茶小饼干,学长不敢再多留在家里,让家养小精灵拿着厚斗篷外套过来,说是要带他出门去看看。
纳西莎看着她亲儿子不同意地说:“外面还全是雪,到时候万一弗莱塔湿透感冒了怎么办?”
“……”德拉科面无表情,心里有点痛,“我会看好他的,您放心。”
纳西莎就不放心。她美丽的眉宇蹙起些,比了比一个长度:“他的腿比你短那么多,万一扎进积雪里找不到了,怎么办?”
“……”是个问题。
最后还是小巨怪听到雪开心地不得了表示想要出去玩,纳西莎才放了行。马尔福夫人给他拉上斗篷帽子,帽子上一圈白乎乎的绒毛衬得他一张小脸精致无比,夫人又在他尖尖的下巴下把斗篷带子打紧了结,保证冷风冻不着他才算微微放了心。弗莱塔弯眼一笑,在夫人脸上吧唧又亲了一下,纳西莎被萌得心花怒放,表示让他们早点回来,晚上给他们做好吃的。
弗莱塔和学长走在雪地里,德拉科看了看他说:“别和我妈妈靠的太近。”
少年疑惑抬头:“为什么?”
“……我爸会不高兴。”德拉科回忆了一下自己被爹地万分嫌弃的悲惨童年,淡淡地说。
“啊?OAO”
德拉科想了想,举了个栗子:“小时候,我母亲抱我我父亲就会把我抢过去。然后看我母亲走开了,我父亲就会把我随便一丢,然后跟在我母亲背后……也不是没有在心里怀疑过他们为什么要生我。”
“哈哈哈哈哈哈。”弗莱塔笑着靠在他手臂上。
德拉科看了一眼他:“不许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弗莱塔忍不住,结果乐极生悲,脚下踩到了雪地的一处坑里,噗通一下陷进去雪就直接埋到了自己腰上。
“……”弗莱塔傻了眼,和青蛙似得张着嘴,“救我。”
德拉科冷冷看他一眼确认他被坑住了,就开始往远处狂跑。
“啊啊啊!!”弗莱塔大惊失色,看学长腿长仅仅几步一下子就要跑远了,使劲儿想把自己从雪里拔出来,但周围的雪软塌塌的有没有着力点,用了很大的功夫都没用。
然后远处噗通一声,他看到德拉科也掉进坑里去了。
德拉科:“……”
弗莱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快笑软了腰,尾椎刚抽骨不久的地方因为他笑的太剧烈一下一下疼。弗莱塔一边笑一边倒抽吸气,最后看着他学长缓慢转过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他,他根本就没有陷多深,仗着腿长脚一跨就出来了。出来后就开始面无表情缓缓往回走,边走边撸袖子,决定不把这小混蛋揍死不罢休。
最后弗莱塔还是没有太蠢,龙形一变背上翅膀一扇就如同拔萝卜似得把自己弄了出来。看他学长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敢变回去,金色竖瞳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大着胆子伸着长满鳞片的脸过去蹭蹭他。
少年果然机智,一见到龙德拉科心里就冒粉红泡泡,本来还想冷峻一些结果还是控制不住手在他冰凉的鳞片上抚摸了好几下。弗莱塔开心得要死,俯下身子来表示臣服:雪地这么坑人,要不要来飞一圈兜兜风呢靓仔?
德拉科挑挑眉没拒绝,长腿一迈就上去了。某坐骑感觉快乐,变成这个样子就可以俯视学长啦,这么想着一扇翅膀就飞了起来。
学长在刺骨的寒风中也没有什么影响,顶多脸色僵硬了一些。他坐在弗莱塔背上看见龙的背脊上有一块鳞片上缺掉了,底下隐约露出一到干涸的血痕来,想来也应该是人身上脊椎的位置。他手指抚摸过那个地方,心疼得很,遂弯下腰来亲吻了一下破损那块地方。弗莱塔翅膀一歪,差点没连人带龙栽地上。
“别影响老司机开车啊,先生!”
“往山上开,老司机。”德拉科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冷淡地说。
在德拉科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深山里的坟墓前,弗莱塔落地化身为人,看着那块坟墓上写的字后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用变形咒变出了一朵鲜花放在了墓碑前。
德拉科看着墓碑,突然之前皱起了眉:“不对。”
“?”弗莱塔愣了一下,“哪里不对?”
“下了这么久的大雪,为什么墓碑上没有积雪?”德拉科走进些,看着光秃秃的石碑,虽然附近没有脚印,但他却十分肯定地说,“有谁来过这里。”
弗莱塔倒是没去在意,笑了笑:“会是谁呢?”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弗莱塔在阿布拉克萨斯的墓碑前蹲了下来,看到那里有一个小雪堆。出于好玩他用手把那个小雪包抓起来,却在里面看到了被埋起来的糖果。弗莱塔愣了一下,高兴极了,感觉和发现了宝藏一样。
“我可以吃吗?”
“不可以!”德拉科黑了脸,“你知道是谁放的你就要吃?”
“肯定是来拜祭你祖父的呀?不然怎么会替他扫雪又给他埋糖果?”弗莱塔也没好意思把别人拜祭的糖果给吃掉,他把糖重新塞了雪堆里又堆了个精致可爱的小雪人。“说不定是哪位朋友?毕竟不是谁都可以进你家的,对吗?”
“你倒是聪明。”德拉科没有反驳他,因为的确就如同他说的一样。但会是谁呢?作为一位朋友来偷偷拜访他祖父又没有告知他的家人?
弗莱塔抬头看到了那朵盛开在墓碑旁的铂金月季,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它有种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冬天在你嘴里塞了一口雪,生冷地五脏六腑都在疼,但他出奇得又没有感觉到恶意与不详。
弗莱塔看着那朵鲜艳怒放的鲜花,缓缓说:“好……好悲伤啊……”
“悲伤?悲伤什么?”
弗莱塔想了想,缓缓地说:“学长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人去一座皇宫里做客,他被国王允许到花园里观赏。花园里一切都很美,却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年迈的老兵,穿着军服,就像雕像一样在那里一直笔直地站着。”
德拉科认真地听着:“是皇宫里的士兵。”
“嗯。”弗莱塔点点头,“那个人看得很奇怪,就去问皇宫里的管家那是谁,管家告诉他,王妃曾路过花园看见角落里有一朵盛开的玫瑰,那朵花开得很美,于是王妃就让一位士兵看守好那朵玫瑰等待她回来……而直到那个人看见这位士兵,距离王妃死去已经过去了三十年。那位士兵一直在花园的角落里,守着那个小小的承诺。”
德拉科瞳孔收缩一下,突然一下子没有办法想象那种极致庞大的孤独、那种深入骨髓的寂寞,他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带着疑惑地问:“他一直守了三十年?”
“嗯。”
“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但看见这朵神奇的月季,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了起来。很悲伤啊,一直存在不离去的守护,那不就是每分每秒都在煎熬的思念与孤独吗?”弗莱塔闭上眼,双手合十虔诚地半跪在坟墓前:“马尔福爷爷,请保佑我魔药及格。”
德拉科有些想笑,他简直看不懂这个二百五。方才还文艺忧伤到令人想好好安慰一下他,眨眼间就变成了欠打的熊孩子。他祖父算得上是哪门子神灵?
突然之间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德拉科面容一下子冷下来,拉着弗莱塔往墓碑不远处跑,跑了几步来到一个空地上直接蹲下,伸手直接去挖雪。
弗莱塔被学长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吃惊,就看见学长把厚厚的雪层挖开,看见里面那株淡蓝色的幼苗微微松了口气。
弗莱塔觉得那株小小的植物好看极了:“这是什么哇?”
“风铃冰霜草。”
“……?”
“我看你还是先求梅林保佑自己草药学及格吧。这是上次摘了给你治烫伤的那种魔药。”德拉科瞪了他一眼。
“哦哦哦!我记起来啦,好甜!好吃!”
“好吃你个鬼。这种药最大的用处不是治烫伤,而是治疗黑魔法创伤,自从被你吃了以后现在正在回土重长。”德拉科小心地把雪埋上,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几味魔药材料之一,不为别的,就为它生长时间太长。别的地方至少要十年以上才能熟,并且不能大规模培育,一百里之内只能种一株,有这种草药的地方都要被圈起来好好保护。
“你……”弗莱塔想了想反应了过来,“你是觉得那个到马尔福爷爷墓前不知名的访客,是冲着这株治疗黑魔法创伤的草药来的?”
“应该有这个原因。”
“但是,草已经被我给吃了啊。”弗莱塔突然有点同情那个白跑一趟的人了。
德拉科没觉得有什么:“至少说明那个人在校魔药成绩绝对比你好,有基本的草药道德,没做出一怒之下扯根毁源的事情来。不然你这辈子再也别想吃到这个了。”
想起这株风铃冰霜草的味道,弗莱塔舔舔下唇有点馋,笑眯眯地说:“未来成熟了以后也要给我当零食吗?”
“只要你喜欢,又有什么不可以?”学长大人丝毫不在意地说,说得感觉面前这株珍宝和咸萝卜差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梳理下全文的几个伏笔和疑点大家开开脑洞。
1,里德尔答应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什么东西(下面几章就会讲)
2,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3,弟弟有没有死,到底里德尔身体里弟弟还有没有存在?
4,魂器到底在哪里?我安排里德尔去学校里找冠冕,但是没找到,海莲娜也说不知道。
5,为什么里德尔要把魂器找回来?本章给了提示,黑魔法创伤。
6,科林·康拉德和卢娜·拉夫古德的戏份及作用。
7,理性讨论,南明离火豸皇剑的帅气。
*
关于那株玫瑰花的故事
是真的
王妃是戴安娜王妃。

第89章

德拉科把家里可能有人到来并且访问了祖坟的事情告诉了卢修斯,并希望得知这个人有可能会是谁。
卢修斯坐在壁炉前,皱了皱眉:“这种人会有很多……但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父亲葬在了那里。马尔福的后山很大,并且设下了限制。”
德拉科想了想:“父亲,既然设下了限制,被允许随时前来探望的人有哪些?”
卢修斯沉默了一会儿,铂金色的一对眉毛皱了起来:“只有我父亲的一些朋友和同学而已,帕金森家族的上一任族长,帕切诺夫家族的现任家长,诺特家族的老一辈,布莱克家族西里斯的父亲和伯父,大概就是这样……”
尽是些不可能不打招呼就来的人,有些还早已经入土了。德拉科抓到了一点疑惑的地方,随即想到了些什么:“爷爷在世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卢修斯像是对这个问题有些犹豫,迟疑地说:“我父亲阿布拉克萨斯是黑魔王最早的使徒,那一批和他一起跟随黑魔王的,大概都是他很好的朋友。”
德拉科感觉稍微有些头绪了,又觉得有些棘手,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这群人中之一,偷偷前来拜访,寻找治疗黑魔法创伤的草药,怎么听也该是一位食死徒。他沉下声音:“看来,我们的限制要进行更换了。”
卢修斯摇摇头,假笑着说:“儿子,你以为换界限限制是你吃饭换骨碟吗?历代家主只能在限制上多添加人,若是要重新更换,那得是一样大工程。”
德拉科也不和他爸讨价还价,他给自己倒了杯红茶,声音淡漠无比:“我当然知道这种祖传的家庭魔法有多么难以改变,但是父亲大人,假设一下,有一天您出门,母亲一个人在家里等待您,在您我都不在的情况下,一个食死徒来了。”
卢修斯立马变了脸色,心里为这种假设心惊肉跳起来,他不由得不重视重视起来并且立刻决定着手去办这件事,但大铂金贵族话语里仍旧有些不满:“你是在警示我吗?儿子?”
“爱我们所爱的,保护我们所想保护的,马尔福家训,父亲。”德拉科给他爹倒了杯红茶,热气腾腾下他冷静无比,随即话音顿了顿,稍微有些不自在,“而且我未来也会娶亲,我希望我的家庭是个能够保护我妻子的安全地。”
“……”卢修斯坐在那里沉默了一秒,“对了,我还没有关心你……”
“没有。没有女朋友。”德拉科果断地说。
“但这不正常,你已经六年级了。”卢修斯比喻了一下,“马尔福家的人从进入学校开始直到毕业离开,受到情书肯定能够堆满一整张斯莱特林的长桌,丢进壁炉里可以供地窖一个冬天火焰不熄灭。我和你爷爷都是这样的,儿子,你身体哪里有问题吗?有问题你告诉我,我们都是男人,比起告诉你妈妈你可以……”
“我没有。”德拉科立刻声音寒冷地打断。
“那么,解释,儿子。”卢修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红茶。
德拉科像是有些纠结,眉毛轻轻蹙了起来,随即有些迟疑地说:“有一个人,追求了我很多年,一直粘着我,并且口口声声一直缠着说喜欢我。”
卢修斯毫不犹疑:“甩了她。”
“甩不掉……然后我居然发现我也开始挺喜欢那个人的。”
卢修斯顿了顿:“梅林啊,我的儿子看上去像是一头被灌了爱情魔药的白鼬,粉红色已经彻底蒙蔽了他的眼睛。”
“我没有。”德拉科面无表情。
卢修斯撑着下巴想了想,觉得他儿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是泥巴种?”
“不是。”
“混血?”
“不是。”
“长得丑?”
“不是。”
“家境贫寒?格兰芬多?”
“不是。”
卢修斯觉得他儿子蠢极了:“那就娶回家呗,纯血,长得不丑,家境不错,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德拉科一口血默默咽回嗓子里:“我们……还没有那么快……”
“哦,那到哪一步了,你弄大人家肚子了?”
好、好造孽。德拉科一口血要吐出来了,强憋着差点没梗死,一张脸冷到极致失去表情:“没有。”
卢修斯脑子回路有点走弯,下意识问道:“为什么不弄大?”
“……那个人年纪还小。”
“哦!好造孽。”卢修斯鄙视地看着他儿子,“不过造就造吧,既然喜欢就抓紧,管它呢,哪天记得带回家给你妈妈看看。”
“妈妈……很喜欢。”
“你妈妈已经见过了吗?”卢修斯没想到自己的老婆消息和动作如此之快,铂金色的眼睫微微颤了颤,“那到底是谁?”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觉得快被他爸搞得脑溢血,正想妥善委婉地回答他,家养小精灵就出现在了他们身侧,毕恭毕敬地说:“主人,少爷。希尔先生和希尔夫人已经到了。”
德拉科心里突了一下,不带感情地看了一眼小精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的朋友。”卢修斯轻声说,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挥手大门就被打开了。铂金大贵族落在肩上的几缕发丝被大开门后的冷风吹起,一头匈牙利树蜂载着一位银发的美人堂皇到来,卷起的风雪带入了室内在地上散落开来。
奥斯顿落地化人,灰色的西装整齐干净,把他老婆公主抱接住亲了一口放在了地上。希尔夫人瞪他一眼,随即向马尔福父子笑着打招呼。卢修斯只是淡淡一笑,而德拉科态度有些亲近:“希尔夫人您好,路上冷吗?”
塞西莉亚一愣,随即笑了笑:“你好,德拉科。还算不是很冷,因为奥斯顿本身就是一头火龙。”
奥斯顿耸了耸肩膀拥抱了一下卢修斯:“哦,我的老朋友,你在壁炉边上坐了多久了?你可真暖和。”
卢修斯挑眉:“进去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我想你有很多话和我说。”
“当然。”奥斯顿有些难言,最后有些尴尬地勾勾唇角,“韦斯莱的家被烧了。”
卢修斯一脸赞赏:“你做的?”
“不是我做得……是食死徒。”奥斯顿跟着卢修斯走到里面,“贝拉特里克斯带着食死徒前来放了一把大火,当然,没有什么伤亡。说真的,韦斯莱家的小姑娘金妮实在勇猛极了,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气冲出去击退了三个敌人保护住了差点被带走哈利,还把一个食死徒半边身体都炸没了。噫,你是没看到那个场面啊,啧啧,那小姑娘脸上溅了血眉都不皱一下,拉着哈利就往回跑。我看了都要竖大拇指。”
“哦。”
“不过韦斯莱家的男人们就差远了哈哈哈,那女孩的哥哥看到他妹妹那种凶神恶煞满身鲜血的样子出现被吓了一跳,差点对着他妹妹的脸来一个咒。被他妈妈莫莉·韦斯莱打得哦,哈哈哈哈。”
卢修斯呵呵冷笑一声:“我虽然没看到,但也想象到了。”
看着男人们往里面走,塞西莉亚拉着德拉科问道:“弗莱塔呢?”
“正在厨房,我母亲下厨正在做甜点。”德拉科尽量不去说弗莱塔听到要做好吃的,和小狗似得摇尾巴跟进去的样子。
“哦!”希尔夫人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的儿子。“那我也去帮忙,你们先进去吧。”
“谢谢您,我让小精灵带您去厨房。”
“你对我太客气了,孩子。”塞西莉亚看着他微笑。
“不,再客气也不为过。”德拉科想到之前他爸让他把弗莱塔娶回家的话,语气又笃定了些,“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愿意为您服务,夫人。”
希尔夫人奇怪地笑笑,跟着小精灵走了。
弗莱塔在和纳西莎说着话,只要他开口就没有人不会喜欢他,嘴甜的少年把纳西莎哄得一直笑。希尔夫人看着他儿子,笑着叫了他一声。弗莱塔立刻回头,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麻麻!!”
希尔夫人被儿子拦腰抱住,摸摸他的头发:“亲爱的。”
“我还以为我见不到你了呢!”
“我说过会赶上圣诞晚宴。”希尔夫人抬起头对纳西莎说,“请让我帮忙吧。”
纳西莎笑着说:“可你是客人,塞西莉亚。”
“所以我要向主人露一手啊。”希尔夫人向前拥抱了一下她,两位夫人的关系显然不错。
塞西莉亚作为一位母亲,早年间也不是会做这些的人,但是多年以来已经让她对厨房里的事物信手拈来,甚至比魔咒还要熟练一些。而纳西莎本来贵族出生,作为一位贵族太太下厨其实只是兴趣而已,并不需要多精通。但马尔福夫人从小的愿望就是做一位贤妻良母,没有事的时候也愿意为家人做一道美味的佳肴,更何况是圣诞节的今天?
两位夫人熟练默契的将食材处理好,各种调料运用地无比娴熟。
弗莱塔倒是最开心,因为晚上显然有好吃的了。他坐在厨房的椅子上看到纳西莎阿姨将一把香料洒进了锅里,弗莱塔嗅了嗅觉得那味道好闻极了又分外熟悉:“西西阿姨,那是什么?”
希尔夫人回答了他:“马尔福家特有的香料,加入面点里会有特殊的香浓的味道。”纳西莎笑了笑,表示她说得对极了,顺便帮忙伸手把希尔夫人掉落的一丝银发挽回了耳边。
弗莱塔玩着手里的饼干模具,下意识随口说:“哦,怪不得早上我在学长嘴边尝到了这个味道。”
纳西莎手一抖,一整盆香料倒进了锅里,塞西莉亚脚一歪,把一整瓶糖粉弄在了刚发好的蛋糕上。
两位太太:“……”
……
坐在返回霍格沃兹的列车上,德拉科难得没有看书,他精神有些不太好,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睡觉。
弗莱塔倒是开心地很,在哪里将一张纸折飞机玩。飞机折好了以后他哈了一口气,让纸飞机在狭小的空间里飞了起来,最后旋转着快落到学长头上的时候腾地一下起了火,烧成灰烬掉在了地上。
弗莱塔觉得有点可怕,吐吐舌头转过头又去折纸鹤。
德拉科张开灰蓝色的眼睛,眼里满是怒火。他伸手把捣乱的混蛋拖过来,强行搁在腿上就是一顿胖揍,弗莱塔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被打开花了,嗷嗷嗷地叫起来。
德拉科快要被他气死了,因为这小混蛋无意中说漏嘴,弄得他一个圣诞节假期都过得不好。夫人们在沉默过后问出了事实真相,奥斯顿直接和卢修斯对峙起来了,他们进行了一场深刻的谈话,谈到最后隐约可以听到奥斯顿在狂夸自己儿子的好。
弗莱塔被打得泪眼汪汪:“你开心点了吗?”
德拉科冷冷地看着他:“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不用怀疑,肯定是你这个猪队友害得。”
弗莱塔又不是傻子,他明白他学长在说什么。被打完了也没从他身上离开,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起他学长那张帅得要死的脸,认真地看进他的眼睛说:“你还在生气吗?”
“走开。”
“你还在生气。”
“你要是能稍微长点脑子,我或许不被你气多了还可以多活几年。”
“你在气我把我们的事情说漏嘴了?”弗莱塔靠近,吧唧在他学长脸上亲了下,理所当然地耍流氓,“可我不后悔啊,我喜欢你这件事是多么美好,配得上世界上所有的光明正大。”
“你这个大傻缺!”德拉科侧过头拒绝流氓的非礼。
“那么,你后悔吗,先生?”
德拉科看着近在咫尺的小怪物,眼里看不出喜怒:“你也不看看你爸妈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拐卖犯。见鬼!我妈妈倒是从头到尾没说什么,但是我父亲的反应你也看到了,他看上去似乎很想让与希尔先生保持多年的友情破裂。”
“真是可怕。”弗莱塔咂舌。
“……”
“可是我又没做错什么。”弗莱塔微笑。“我妈妈和我谈过啦,她问我是认真的吗?我说我是,和年纪无关,也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友情变质,我就是喜欢你呀。如果这样也要遭受到来自亲人的压力和反对,那么我就会很伤心了。”
“……你这个傻缺,头上长着巴波经脓液的巨怪,十足的蠢货。”德拉科除了骂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哦,我妈妈骂我爸爸的时候他总是显得很高兴,我爸爸说这样至少显出她很在意他,并且很爱他。”弗莱塔感叹地说,“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他是对的。我再也不把我爸爸偶尔当神经病看了。”
德拉科怒极反笑,他快受不了这二百五了,伸出手要把他从身上撸下来:“滚蛋!”
“我才不!学长……我妈妈听我那么说,都快哭了。”
“她吗?”德拉科皱眉。
“我妈妈问我会后悔吗?我拥抱了她,告诉她,不后悔。”
“……”
“那么,你后悔吗,先生?”弗莱塔抱着他男朋友的脖子,头闷闷搁在他肩膀上,其实他他挺害怕的,万一德拉科说后悔呢?……那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学长看上去很想把他吊起来打,但想了想又舍不得,良久心里各种恶毒与嘲讽的话滚了个圈儿,最后恼羞成怒恶狠狠地说:“不后悔!”
少年喜笑颜开,抱着他脖子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
被占便宜的学长长叹一口气,要打他的那只手抬起来,可是最后只是轻轻地放在他柔软地头发摸了好几下。
作者有话要说:  见家长了

想看家长对峙的
后面会写
但也没有那么艰难
毕竟小甜文不虐主角
在一起就在一起呗,又没啥影响。
又不是不能生孩子(不!
欢喜就好啦。
奥斯顿x卢修斯,纳西莎x塞西莉亚
一对百合一对基(不不不!

第90章

这天天气晴好,弗莱塔刚上完飞行课,带着扫帚从魁地奇球场回来,身上出了一身汗。这时候德拉科作为学生会主席应该在开例会,总结一下学校近来违反纪律较多的事情……相信他,这种会并不是经常会开,他觉得德拉科只是想日常攻击一下格兰芬多而已,毕竟狮院的孩子们扣分是最严重的。
正这么想着,走廊里跑过一对尖叫欢笑的小朋友,跑在后面的那个憋红了脸想要去追前面那个,结果不小心绊到了一个盔甲,整个人飞了出去。
弗莱塔一扬魔杖,精湛的魔咒阻碍了那个调皮的格兰芬多摔到头破血流。龙骨魔杖在手,他挥了挥让那个孩子漂浮起来落在他面前,用力揉了揉他的头也没问他是谁,挥挥手就走了。
那个二年级格兰芬多看着弗莱塔的背影发傻,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视线愣愣地停留在他雪白的银发上。看着他穿着绿色斯莱特林校服的背影,甚至感觉还有些带着青草阳光的气息(其实就是汗味)在身侧徘徊不去。那个格兰芬多蓦然之间就红了脸,瞪目结舌拉着身边的同伴结结巴巴问那是哪位学长。
弗莱塔也没在意自己给人家小朋友留下了什么印象,哼着歌打开了地窖的门:“潘西!布雷斯!文森特!格雷戈里!我回来啦!”
地窖里面的人被他叫了个全,男孩们不理他,女孩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弗莱塔看了一圈:“凯瑟琳也下课了,她没有回来吗?”
“为什么关心她?她已经很久没和我们聚在一起了。”潘西奇怪地问。
“唔……”弗莱塔皱了皱眉。“我其实对她有点关心,一直都是。我希望她和我讲些什么来着。”
“还好德拉科没在这儿,不然你是要气死他。”布雷斯嘲讽地摇摇头。
潘西表示赞成:“对啊,她怎么能什么都和你说呢!比如说今天她来了大姨妈不开心,你也要知道吗?”
弗莱塔一张脸红得滴血:“不、不是……”
“你别管她了,过来甜心,帮姐姐看看这条裙子那种颜色好看。”潘西雍容华贵地招招手。
“哦……”
一群贵族孩子们开始讨论八卦,达芙妮从宿舍门口走进来,顺手把一份羊皮信封包裹着的信丢给了沙发上的潘西。帕金森小姐慵懒地把信封打开来看了,视线立刻顿住了。
“嘿,扎比尼,拉文克劳那个疯女孩居然成为学院里最美女孩第三名了?你们男生在想些什么呢?!”潘西把那份统计表甩给布雷斯,弗莱塔让女王消消气,在沙发背后给姐姐捶肩。
“可是真的很漂亮啊,你没有关注过吗?帕金森?”布雷斯嘻嘻笑。
“或许只是会打扮了一些?反正你们男生就是特别喜欢瞎起哄。”潘西表示嘲讽。
弗莱塔捶肩:“就是就是,我们潘西是最好看的。”
小样儿狗腿的样子弄得潘西笑了出来,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小混蛋。最近我老听见女生们聚在一起说你的好,说你越长越水灵,你没点表示吗?”
“我哪里敢呢?我学长这不是一个大活人在那里吗……我要是有表示,看他那个变扭又爱吃醋的性格,我还活得成吗?”弗莱塔笑的一脸狗腿。
布雷斯:“德拉科,你回来了。”
弗莱塔吓得脚底打滑就往沙发下面滚,直到扑腾了一头灰,他抬起头露出两只眼睛观望的时候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学长,而布雷斯坐在那里已经笑翻了。
“……”弗莱塔灰溜溜爬出来,“布雷斯你这个样子是要被阿瓦达的我跟你讲。”
潘西摇头:“看看你这个出息,据说你们父母都已经知道你们的事情了,万一以后真的在一起,你这个胆小的样子还不是要被德拉科压死了。”
弗莱塔一听不服气:“他哪里压我了!我跟你说姐姐,平时都是我压他,我天天压得他欲罢不能欲仙-欲死……”
布雷斯:“德拉科,你回来了。”
弗莱塔:“布雷斯你这样子是要被阿瓦达的我跟你……”
德拉科站在斯莱特林的门前,一张脸如同冰封千里的雪山一般,山楂木的魔杖指着三年级银发斯莱特林,眼睛如同在看一个死人:“……阿瓦达……”
“……”
弗莱塔觉得日子难过极了,他狗腿的冲上去抱住他学长:“啊,您回来啦,学长开会辛苦啦!要喝杯茶吗?哦,把魔杖放下有事好好说,别这样,学长大人么么哒……”
“欲罢不能?欲仙/欲死?”德拉科冷得像是在读墓志铭。
弗莱塔惶恐地呆毛乱翘:“我就是随便说说……好了,能不能好好过日子了!!”
接下来一整天弗莱塔都不太敢讲话,因为他怕再说错什么话德拉科会直接弄死他。动物的直觉让他对于危险向来敏感。
不得不说,弗莱塔一安静下来就迷人极了,就像是个可爱的天使一般。他坐在晚饭桌子前,白皙柔软的手抱着玻璃杯,默默地喝着一杯甜牛奶。他垂着一片银色的睫毛,在奶香氤氲的气息里美好洁白到令人心尖颤抖。
许多女生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在交头接耳低声尖叫,脸上又是母爱又是羞涩。德拉科多看了他几眼,不知道自己哪有问题,居然情愿他维持那种叽叽喳喳没脑子的巨怪样。
那样很吵,很闹心,但也很可爱。
德拉科想了想,声音放软了好几分:“今天课上得怎么样?”
弗莱塔呆毛一翘,嘴角一弯觉着他学长居然主动找他搭话,开心。他声音轻快:“还不错!先生,我的飞行课让老师都吃惊了!明天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上魔药课吗?我可以早点到你房间门口等你吗?要不我干脆今天晚上……”
德拉科伸手捂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眼里又是气又是好笑:“你少说两句话难道舌头会烂掉吗?”
弗莱塔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手心,看他脸色发青触电一般把手缩回去,小流氓开心的要死:“那么就这样说好了,今天晚上我到你房间去我们……”
可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格兰芬多的长桌那边就跑过来一个二年级的小孩子,那个学弟满脸通红,但作为狮院的学生勇气是支撑他闯祸的根源。他一口气跑到斯莱特林长桌这边,不管全校师生奇怪的目光直接就站在了弗莱塔的面前。
弗莱塔愣了一下看着这个穿着红色校服的孩子,想了半天没想起这个学弟是谁,困惑地笑了笑:“你好?”
格兰芬多二年级满脸通红,怀里抱着一个盒子。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他把那个系着金红色丝带的礼物盒递给了弗莱塔,在心里再三给自己加油后,突然扯着嗓门用全礼堂都能听清楚的声音大喊:“希尔先生!我喜欢你!!请请请、请和我在一起吧!”
弗莱塔当即傻眼,礼堂陷入一片寂静之中,三秒钟过后全校彻底炸开锅,格兰芬多那边爆发出热烈的起哄声和掌声,斯莱特林所有人一起黑了脸,像是在看敌人一般看着那个二年级。
教师席位上,邓布利多从镜片下瞪大了眼睛,一把年纪了还很感兴趣地往这里看八卦。斯内普彻底黑了脸,决定回去狠狠扣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格兰芬多的分。
弗莱塔咳嗽一下,觉得自己如坐针毡:“额……格兰芬多,你是谁?”
那个二年级脸更红了一些:“我的学姐们告诉我、我我是谁不重要,学院是哪里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请答应我的请求和我在一起吧,亲爱的弗莱塔!”
一直坐在弗莱塔身边的主席大人冷冷地看着这个格兰芬多,他手指交叠放在桌子上,声音不带起伏慢慢地说:“不,其实很重要。请先告诉我们吧,你是谁?”
二年级格兰芬多还是认得学生会主席的,他结结巴巴地说:“艾利森……”
德拉科眯了眯眼,面色寒冷无比:“很好,艾莉森。作为一名格兰芬多,你的愚蠢名不虚传。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
“让、让我走吗?我不会答应的!”
“不,你尝试过绝望吗,孩子?”德拉科将手套带上。
艾莉森愣了愣,接下来就看见学生会主席一把按住他心上人的头,把他的梦中情人按向自己身边,紧接着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就接吻起来!
整个霍格沃兹立刻陷入了极端的沸腾当中!校园八卦报纸的学生记者兴奋地拿起手中的魔法相机狠狠地拍起照来!
这是在证明!校草在对级草宣誓主权!他在堂而皇之告诉全校对弗莱塔·希尔有非分之想的人——人已经是他的了,你们全都没门!
艾莉森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红着眼睛跑开了,可怜的小格兰芬多第一次告白就失败了,失败地如此惨烈如此深刻,如此没有挽回之地。
在全校议论纷纷当中,老师们都以一种现在年轻人真是胆大的眼神看着这边桌子。弗莱塔一张脸通红,捂着脸缩在桌子下面发出诡异的笑声。学长见怪不怪,拿起一片干面包一点点撕了泡进牛奶里,泡软了以后放在了他家跟宠面前,意思,吃。
弗莱塔眼眶都红了,开心地要死:“学长你好棒啊。”
“谢谢。”德拉科面不改色,谦虚地说。
“嘿嘿,不过这下全校人会怎么想我啊?”弗莱塔有点担心,会不会觉得他吃学长软饭。
德拉科喝了口水,虽然因为当众接吻违反校规,沙漏里已经被扣了分,但他依旧一脸淡定声音愉快:“大概是会想,你每天被我压得欲罢不能欲仙|欲死吧。”
弗莱塔:“……”
事实告诉我们,绝对不要惹怒一个斯莱特林,因为他们报复心是世界上最重的,如果可能的话说不定会一直记仇记到你死。
格兰芬多区区一个二年级都敢于向斯莱特林级草告白,这种可嘉的勇气鼓舞了许多人。赫奇帕奇那边,他们的级长科林·康拉德深吸了一口气,也跑到拉文克劳那边的桌子边上。科林在卢娜·拉夫古德身边半跪了下来,对着淡金色头发的女神深情告白:“卢娜我喜欢你!你和我在一起吧!”
霍格沃兹的礼堂再一次被起哄的声音点燃了,今天全校师生感觉一个二个都吃了烟花,被炸得外焦里内此起彼伏。
吃完饭以后弗莱塔跟屁虫打算跟着他学长跑,布雷斯提醒他:“弗莱塔,你的东西忘了。”
弗莱塔接过来,发现是艾莉森告白的时候递给他的礼物。一个被系着金红色丝带的木盒子。少年有些好奇,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追求,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想来应该不会像他那么可怕,挖自己一截骨头送人。
于是他放心地拆开,发现那是一盒巧克力。
……他觉得都没答应人家,吃人家的东西嘴软,这样似乎不太好。干脆明天交给金妮姐姐,让她带着还给那个学弟好了。
结果德拉科却伸手把那盒巧克力拿过去了,他不顾弗莱塔奇怪的目光,从盒子里拿了一块心形的牛奶巧克力出来。学长盯着那块形状漂亮的巧克力闻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迷情剂。”
“什么?”
“这里面放了强力迷情剂,先生。”德拉科冷笑一声,“你只需要吃一口,就会彻底爱上送给自己礼物的那个人。”
礼堂里面的人渐渐走空了,就留下他们两个站在空无一人的礼堂之中,贴心的学校因为人还没有完全离开,蜡烛没有完全熄灭,留了一两盏漂浮在他们头顶上,在一片黑暗中落下微醺的光芒。
“谁送的,只要吃下,就可以彻底爱上那个人吗?”弗莱塔听见自己轻声问。
学长眼里带笑:“嗯。”
“额,主席大人……”弗莱塔声音有些艰难,再给自己想借口,“听说巧克力分享之后更美味哦,既然这盒巧克力已经是我的啦,那我就送给你好了……你要不要现在尝一口呢?”
德拉科看着他,英俊过人的青年已经逐渐成为了一个大人。这些年递给他的情书足够堆满斯莱特的长桌,却都被他无声的烧掉了。因为可能无论过多久,他眼里就只有这个连哄骗的话都不会讲的笨拙的人了。
在弗莱塔吃惊的目光下,他居然真的拿了一块巧克力放进了嘴里。学长像是不太喜欢这种过甜的味道,皱着眉头几下嚼碎了直接咽了下去,紧接着他看弗莱塔的眼神就变了。
和之前那种宠溺的、冷漠的、纵容的、温柔的眼神不同,那带着极端的侵略性,像是嗜血的野兽在看它无法逃脱的猎物。弗莱塔被那样一看,背脊上就起了一些酥麻的颤栗感。
……
斯拉格霍恩的门被急切地敲打。教授头上还带着睡帽呢,刚打算脱了拖鞋上床睡觉就听见门外有个孩子大喊。
弗莱塔感觉学长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整个人面红耳赤:“教授!开门啊!救命啊!我学长吃错药啦!”

第91章

斯拉格霍恩教授吃了一惊把门打开,就看着德拉科·马尔福怀里抱着娃娃熊似得抱个银发少年,整个人瘫他身上被他拖着。
弗莱塔满面通红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有很多红色的印子。他眼眶里满是水光像是被狠狠蹂躏过一样,连说话都在不住颤抖:“教授……救命啊……”
斯拉格霍恩大惊失色:“这怎么了,孩子?”
“爱爱爱……爱情魔药!”弗莱塔像是受到了很大的侵犯,实在是委屈极了。他哽咽着说,“学长吃了一块加过料的巧克力,然后他就这样了,说我可爱,说我帅气!他说我简直是世界上最俊美的人!啊,我不听,我让他别说了用力打他,结果他就要说,还往死里说!还说要霸占我的美!啊,教授我好怕啊!”
“……”斯拉格霍恩听着觉得好像哪里都不对,“先进来吧,不管如何……”
弗莱塔把他学长拖着放在沙发上,小声地说:“哦,别揪我腰……你都已经吃了爱情魔药了,不应该爱我爱得要死不活吗……”
德拉科虽然吃了药但还不可能昏成这样,但斯拉格霍恩讨厌他到上课都不点他提问了,不演得惨点,他怎么能让自己进屋呢。刚才趴弗莱塔身上的时候听着这个小混蛋瞎说一通,说得他好想打人,但抬起手来又觉得舍不得……他不想打他想摸他。德拉科觉得他身上那种香甜的奶味太诱人了,光是闻几下就要醉得心里发痒。
弗莱塔依着学长说的跑来接近教授,这都快学期末了,斯拉格霍恩还看着他们就拐弯。现在不主动点不行。他刚想跑去找教授聊天搭话,手腕就被钳制住了,接下来被用力一拉就坐到了他学长腿上。
弗莱塔被他学长凑上来亲,感受他挺翘的鼻梁擦过自己的脸。少年快被他帅死了,被他神志不清又色气满满的样子迷得七晕八素的,心跳快得像是兔子跳。平日都是自己调戏他,今天破天荒被对方主动一次,少年的脸上激动到充血,兴高采烈地笑成了一朵太阳发。
弗莱塔主动抱着他的脖子叫得虚情假意:“啊,救命啊,讨厌啦,非礼啦!”
德拉科觉得他快烦死了,抬手用力捂住他的嘴堵住他的声音,冰凉的手伸进他的衬衫下摆往下摸,校服皮带都给他扯松了。
斯拉格霍恩背对着他们加紧动作调制解药,刚调制成功拿着装魔药红酒杯转身,就看见堂堂学生会主席在欺男霸男。老教授慌坏了,赶紧跑上前用力把人拉开。那一瞬间两个人一愣,统统都用杀人的眼神看向他。
斯拉格霍恩:“……”
老教授咳嗽一声:“吃药。”
德拉科皱眉沉默了一两秒,像是有点纠结就这么吃药解毒还是就这么借着药性往下去……后来可能还是身为贵族的廉耻心和即将成为恋童癖的压力战胜了他的邪念,他接过那杯解药一饮而尽,立刻就感觉有一盆冰水从天灵盖降下来,让炽热的身体立刻回到了零度,整个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弗莱塔相当不开心,坐在那里系皮带系得怨念极了。
斯拉格霍恩摇头:“先生,您好些了吗?”
“谢谢您,教授。我感觉看世界的目光清晰多了,之前我如果有什么失礼的行为,请见谅。”
“很正常,孩子。强力迷情剂会让你平时喜欢的东西对你放大多倍诱惑力,让你闻到你最喜欢的味道。”斯拉格霍恩笑了笑,表示理解。“你要好好谢谢弗莱塔,这个孩子帮了你许多。”
弗莱塔咕噜噜吹气,就是不开心,靠在他学长胳膊上撅着嘴不出声。德拉科一抖肩膀把他给抖开,弗莱塔被弹开,重心一歪直接反弹回到他怀里。德拉科第二次没拒绝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像是给小动物顺毛一样:“是的,我也没有想到……我是说,有人会对我用迷情剂这种东西,这实在是太令人困扰了。”
斯拉格霍恩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是啊,但我已经看习惯了……毕竟铂金色头发的人都很受欢迎。”
德拉科心里一动,有猫腻。他疑惑地问:“教授?”
“啊,抱歉。我是说,你的祖父和父亲也曾经处理过这一类的东西,卢修斯那孩子还好,而阿布那孩子还在情人节的时候差点中过招。”斯拉格霍恩回忆说。
“真糟糕。”德拉科没有去问什么,微笑着换了一个话题,“您曾经是我祖父的老师?他是怎么样一个人?抱歉,因为太过悲伤,我的父亲从来没和我讲过他,家里也没有任何他的画像。”
斯拉格霍恩没有想太久,印象十分深刻的说:“马尔福小先生给我的感觉就是,十分优秀,并且总是高于其他人。”
“马尔福家族的人向来如此。”
“是的,我知道。但我第一次见到阿布先生的时候,那时候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斯拉格霍恩看着室内的炉火眼里出现一些恍惚,脸上微笑着眼里出现一些憧憬,仿佛在回忆快乐的事情,“那是极致的美好。我坐在教师席上,看见一年级的他从门口走进来,脱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头耀眼的金发,脸上带着高傲与冷漠,比所谓的天使或是精灵都要美得多……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他会是最好的学生,一定会带来荣耀的那种。”
弗莱塔噘嘴,反正长得好看的你都觉得有出息。切。
斯拉格霍恩还在回忆:“那时候我在教魔药,要求学生们用水仙花苞切碎研磨……阿布从水瓶中捏起花茎拿起了一株水仙,眨眼间那朵花在他的手里就盛开了,他像是愣了一下,随即拈花一笑……我有理由相信,让那朵花绽开的不是魔法,而是比花还美丽的容颜。我后悔那时候我没有带相机……我应该把那一幕照下来,好好地珍藏。”
“他真的是很优秀的学生,没有人在他身上挑的出缺点,哦,除了有些人抱怨过他高傲的态度。但我作为教授我知道不是这样的,他是很可爱的学生,对待亲近的人友好无比……他的成绩也是全年级保持前几名,理想是做一名最出色的巫师……”
德拉科笑了笑,但事后又皱起了眉:“但是,据说在我父亲很小的时候,我的祖父就英年早逝了。”
斯拉格霍恩的表情僵硬在脸上,他脸色有些苍白:“……美好的人,在世界上总是停留地不太久的……”
“但那令人太惋惜了,不是么?”弗莱塔出声,闷闷地说。
德拉科思考了几秒钟:“教授,你不喜欢我吗?是因为我祖父给你造成不好的回忆了,对么?对此我表示抱歉。”
“不……不,当然不。”斯拉格霍恩慢慢地说,呆滞得就像是死人一样。“你很好……阿布拉克萨斯也很好……你们都很好……”
德拉科不说话了,等待教授告诉他事实真相。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们想在我身上知道什么,但是我得告诉你们,我做不到……那样会毁了我……”
德拉科直接打断他:“但教授,阿布拉克萨斯不美好吗?他那样被您给予众望,最后却悄无声息地死在与世隔绝的地方,没有人记得他,也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您不愿意告诉他的后代他死去的真相吗?那或许和伏地魔有关……”
“别说出他的名字。”
“我们并不惧怕他,教授。”学长面容冷漠到残忍了,他灰蓝色的眼睛像是乌云密布的天空,面容英俊地像是希腊神殿里的雕像。“作为阿布拉克萨斯的亲人,作为您的学生,我需要您告诉我秘密。”
斯拉格霍恩在那里全身颤抖,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打击。但他始终没有说出口,像是在极为犹豫又像是极为倔强。
弗莱塔看着他,良久脱口而出:“教授,勇敢些。我们都是你优秀的学生,每一个人都是。”(1)
这句话像是彻底打破了斯拉格霍恩的心结,他怔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最后颤抖着拿起魔杖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教授像是在回忆什么极为悲伤又极为可怕的事情,他闭上眼阻绝眼里的透露出来的感情,把肺里的空气全部叹息了出来,从自己的大脑里抽出了一条银色的丝线。
他用一个魔药瓶子将银丝装了进去,将这份记忆递给了德拉科,教授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又像是终于得到了什么解脱。
……
弗莱塔跟着学长回到了宿舍里面,又跟着他进了他的房间里。
德拉科找出了一个冥想盆,在里面盛满了记忆药水。他将瓶子里的银丝倒进水中,那发亮的一段记忆如同墨水一般瞬间在水里化开。
德拉科看着那段记忆沉默了几秒,弗莱塔知道他在想什么,微笑出声:“你先看,我守着你。要是有什么涉及你家里秘密的,或者限制级的,你掐掉就是了。”
“我不怕你看到我家里的秘密,但我怕你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心里会受到伤害。”
“你已经知道这段记忆大概说的是什么了?”
“差不多猜到了。”
“那你还看?”
“有些事情还有疑点。”
“哦……”弗莱塔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突然有些害怕,小心地问,“那,你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吧?要不还是我来看吧?”
德拉科没说话,突然捧住他的头在他额头上深深亲了一下:“不会。你好好守着我,我预料到这是一段很长的旅行,在我看记忆的时候,别离开。”
“我会的。”
德拉科让自己沉入冥想盆当中,在无声无息里世界开始搭建构造,墨水组成了一段回忆的过去。他发现他身处在一个雨夜,冰凉的瓢泼大雨将这段记忆搅弄地晦涩不堪,地上满是泥泞和水洼。
但德拉科不是这段记忆力真实存在着的人,水滴从他身上穿过去落在地面上,打起一朵朵银色的水花。他看见一栋房子,从窗户里发出一些暖光,于是他走了进去,看见了坐在干燥的壁炉边烤火的中年人。
那是斯拉格霍恩,此时的他还不像多年以后那么年迈,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悠闲地看着,而背后的墙上却依旧挂着许多学生的照片。在这时,有人敲响了他家里的门。
斯拉格霍恩有些疑惑,这样寒冷的雨夜,有谁会在这时候到访呢?教授穿着睡衣和棉拖鞋,把报纸夹在腋下前去开门,德拉科站在他的背后跟着去看那是谁。
门打开以后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屋内映出的灯光里隐约可以看见他清秀英俊的面容。这个男人大概二三十岁,黑发黑眼再加上黑夜里的滂沱的大雨让人看不大出他的确切年纪。
斯拉格霍恩十分惊讶:“汤姆!你怎么来了,我是说,你有什么事吗?”
德拉科瞳孔收缩,一瞬间极为惊讶。眼前这个长相英俊的男人居然会是黑魔王?那个丑陋疯狂又神经质的蛇脸怪物?
“教授,”里德尔站在大雨之中,甚至连一个防水咒都忘记给自己施加,黑色的丝质衬衫被雨淋得紧紧地贴在身上。他像是失去了所有表情,脸上没有丝毫起伏,而他的眼神是那样的绝望,雨水从他漆黑的发梢滑落进他那双夜一般的眼睛里又流出,看上去居然像是在哭一样,“求求你……我没有办法了……你曾经告诉过我如何永生,我现在不想要永生了,求你救救他吧……”
“里德尔,你在说什么?”
“我错了,我不想要永生了,救救他……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可以在我身边……”里德尔站在雨中含糊不清地说,曾经高高在上的魔王如今在大雨之中狼狈不堪,像是魂魄早就已经支离破碎。
德拉科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他心抽紧了一下,万万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事情的发展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些想要见到他的小巨怪了,而记忆在这时候却开始出现偏转,整个世界开始崩塌,墨色模糊到看不清一切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1)
斯拉格霍恩还是贪名重利
这句话弗莱塔说出来
其实是戳中了他人性的弱点
为了面前这个优秀的学生
他不得不说出秘密。
*
为什么这段记忆我要安排下雨呢?
不是情深深雨蒙蒙
而是
因为
在天涯明月刀里面
副本进入都是下雨的哈哈哈哈
所以
下一章开剧情咯~
开完副本剧情就要推boss咯~~

第92章

里德尔坐在冰凉的王座上,他一身黑色的西装将身材勾勒得极为出色,这样的身体无论是谁看了都会艳羡赞美,可是他好像是不愿意被人看见。他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大厅中央,彩绘玻璃在座位背光的地方透出支离破碎的昏暗光影。
黑发黑眼的男人垂着眼睛坐在座位上,闭着眼安睡像是极为疲劳。他全身笼罩在一块黑色的轻纱之中,像是被雾气弥漫了身形。整个大厅无比寒冷,可是他丝毫感受不到,纳吉妮吐着信子游过冰凉的地面前来寻找着它的主人,蟒蛇绕过王座,因为黑纱的存在它没有感知到里德尔,四处寻找一下以后纳吉妮有些苦恼,重新离开这里。
室内重新回归寂静,连鳞片摩挲的声音都再也听不见了。
里德尔困极了,黑魔法对于灵魂的伤害实在是太大。所谓灵魂分裂,就是通过用邪恶极致的黑魔法杀人来达到切割灵魂的惩罚后果,这种强行永生的行为将破碎的灵魂不断消磨,每一分每一秒里德尔都可以感觉到灵魂在火焰一般的灼伤之中渐渐化为灰烬。马尔福家的风铃冰霜草本来可以化解这种痛苦,可是他上次去的时候那里已经被人提前采走了。
他沉沉地闭上眼,想去睡一会儿缓解煎熬,可当他陷入梦境里时,灵魂深处一些沉痛深重的回忆开始如同水流一般渐渐淹没了他。
里德尔感受着自己在梦里行走着,记忆化成的浓墨将他渐渐淹没,曾经走过的地方化成晦暗不清的风景,逐渐构筑成一个古旧的世界。
……
【四十年前·霍格沃兹】
十一岁的汤姆·里德尔站在礼堂门前,他头上戴着斗篷,一身衣服古老破旧,甚至行李箱里都没有什么像样的文具。他毕竟才离开孤儿院,那里的一切不会给他留下太多财产。虽然是这样,但是他一直沉默着,腰杆一直挺得很直,看上去不比任何人逊色。
他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而前面的人一直在窃窃私语,好几个孩子们众星捧月一般围着一个人,像是十分热切地在和那个人搭话。里德尔往那里看了一眼,但被黑压压地人挤着什么都看不到,于是垂下了眼睛也不再去看了。
格兰芬多的院长也是变形课老师阿不思·邓布利多站了出来,告诉他们分院的事情,他们将会被分成四个学院有着自己不同的归属,一会儿被叫到名字以后就要上前去,分院帽会告诉适合每个人的选择。
小巫师们窃窃私语,纷纷在说自己愿意被分到哪个学院,突然有一个人十分热切地大声说:“马尔福先生一定是去尊贵的斯莱特林对吧!那里只收最优秀的学生!”
一时之间大家对于斯莱特林这个学院有了些崇拜,而那位马尔福先生什么都没有说,被围在人群当中沉默极了。许多人还想叽叽喳喳说些什么,里德尔终于听到了一声忍无可忍的:“闭嘴。”
里德尔愣了一下,觉得那个声音还挺好听的,他站在台阶下面往上面仰视,在队伍的最前方看到了一个铂金色头发的女孩儿,那个女孩留着半长不短的及肩头发,站在最高处回过头来扫视人群,眉宇间带着极为傲慢的气质,她颐指气使盛气凌人:“你们都给我住嘴,不想在学校里的呆的趁着列车还没走,趁早给我回去!别让我再听到你们和苍蝇似得在我耳边叫唤。”
可就算她如此嚣张,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说她一句不是。里德尔抬起头,斗篷帽子因为他的动作从头上滑下来,正好与那个姑娘对视上了。他吃惊了一下,因为他毕竟从来没有看过长得这么漂亮的人,她一头金发像是水银上流淌的晨光,眼睛清澈得像是波罗地海中沉淀的车矢菊花瓣,她长得实在太美了,就像是孤儿院里画册上的精灵公主一般。
里德尔漆黑的眼睛不由得多凝视了她一会儿,那位“姑娘”被他一直盯着看,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冒犯一样,皱着眉瞪了他一眼,转过头不愿意再看他了。
里德尔被分到了斯莱特林,那时候的蛇院在大家眼里只是一个孤僻且严格的学院,没有后来那样代表邪恶的含义,学生只要能进去就代表着优秀与孤傲。他沉默着将那顶破旧的巫师帽放了回去,但那顶破旧的帽子在这时突然张开了嘴,盯着他大声说:“多么可怕的人!你会带来毁灭!”
在身侧的邓布利多教授手抖了抖,像是因为这句话有些触动。所有的孩子们都莫名其妙地看着里德尔看,然而这个黑眼睛的孩子依旧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盯着那顶帽子看了会儿,露出一个淡淡的讥讽笑容坐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去了。
后面也没什么出彩的,唯一引起里德尔有些注意的就是那个铂金色头发“姑娘”也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在所有人注视她的时候,邓布利多告诉了所有的人,这位“姑娘”其实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先生。阿布拉克萨斯精致艳丽的脸上带着高傲坐在了椅子上,就像是国王在等待别人为自己加冕一般。
里德尔看了他几眼,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觉得有点困,趴在桌子上想睡觉。
学院的日子平淡无奇,没有任何起伏,里德尔像是有违分院帽对自己的评价,好好上课好好做作业,作为一个斯莱特林的好学生每一天都过得安分无比。他没有什么朋友,总是喜欢沉默着,平时有空也不愿意和别人交流,更多地是喜欢呆在安静的地方睡睡觉。这样的人在斯莱特林当然不会受到什么太大的关注,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和他交流,平时的动向也不会被别人过多讨论。
……那一天应该是一个雨后的黄昏,天气不是很好,但是却有依稀的阴暗灰沉的光芒照亮了学校内的走廊。记忆的角落里,银色的盔甲在走廊中发着喑哑的光。
阿布拉克萨斯甩开了一直跟着他背后讨好他的那群人,独自走上了那条走廊。他视线凝了一下,看见盔甲边上有几个四五年级正围在一起难为一个人,阿布拉克萨斯皱起眉发现那是一个黑发的斯莱特林,大概和自己是一个年纪的。
一个赫奇帕奇十分愤怒,掐起里德尔衣领,看着面前这个黑发黑眼的孩子依旧用着淡漠无比眼神看着他,心里一阵愤怒:“你这个混蛋!你是在看不起我们吗?”
里德尔就说了一个字:“是。”
那个四年级赫奇帕奇像是遭到了侮辱,抬起手就要揍他。可是在下一秒他就被人拦了下来,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狠狠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那个赫奇帕奇彻底被打蒙了,身边一个格兰芬多像是气愤极了,看着那个突然冲出来打人的家伙大声说:“你是谁?不许多管闲事!”
阿布拉克萨斯缓缓收回打人的那只手,把里德尔完整护在身后:“连我都不知道是谁,居然还打算在这个学校呆?区区一群垃圾,谁允许你们碰我的人?”
众人一片惊诧看着这个长得和女孩儿似的大少爷,那个被打的赫奇帕奇像是还想说什么,然而他的同伴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架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货色赶紧走了。
里德尔看了看,觉得似乎没自己什么事情了,整了整衣服就打算离开。
阿布看着他十分不满意地皱起眉:“真是没礼貌的家伙!难道你都不向我道谢吗?”
黑发斯莱特林顿住了脚步,他在孤儿院从来不用说谢谢,因为他们总是把里德尔看成下水道里的老鼠,从来没有人会帮助他,就算有,谁又会稀罕来自一只老鼠的谢意呢?里德尔愣了一下,点点头:“谢谢你。”
阿布脸色好看了些,但极其漂亮的脸上还是有些不服气,皱着眉哼了一声:“他们为什么打你?你惹到那些高年级了?”
“因为我在图书馆睡觉,醒来的时候随便拿了一份作业写,结果拿错了,写成了他们的作业。”里德尔想了想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关键是我全部都写对了,教授看了说他们作弊,惩罚他们关一个礼拜禁闭。”
阿布不可思议地说:“你写了四年级的作业?”
“五年级的。”里德尔随意纠正了,淡漠地就打算走了。
马尔福小少爷第一次看到这样不怎么把他当回事儿的人,整个人有些茫然,看着黑发孩子走开的背影,觉得他笑起来好像挺好看的……小少爷叉着腰不开心:“喂!要是下次他们再欺负你我可不管了!”
里德尔:“不可以。”
阿布一愣:“为什么?”
里德尔转头,嘴角露出一个稍显暖意的笑容看着他:“因为我是你的人啊,这不是你说的吗?”
阿布拉克萨斯在雨后黄昏的走廊上凝视着他,头一次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面容好看到令人叹息。他几步跑了过去,纤细的手臂搭上里德尔的肩膀:“哈,你这个人真奇怪啊!”
里德尔笑了笑,任由他搭着自己,转头过去看着他,阿布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清澈得像是浸在冰雪里的珍贵宝石,铂金色的长发柔柔软软垂在肩膀上,像是一段剪裁过的阳光。他想了想:“唔,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阿布拉克萨斯大方地说:“讲。”
“你为什么要留长头发,你可是男孩,不是吗?”
提到这件事情,小少爷脸上出现了一点伤心的表情,眼睛垂了下来像是难过极了:“因为我妈妈,她喜欢女孩子……”
里德尔看他伤心心里居然有些疼,他皱起眉有些慌乱地安慰着他:“额,别难过啊。我也喜欢女孩子的。”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说过最后悔的话了吧……里德尔想,那天的天气是如此晦暗,他活了十一年,背负着悲惨的身世在人间最灰暗的地方长大,终于在那个黄昏里,遇到了人生里珍贵仅存的光……然后他的光狠狠瞪了他一眼,打了他一下。
阿布拉克萨斯像是很喜欢他的这个新朋友,走到哪都喜欢和他在一块儿,两个人的成长环境天差地别,可是马尔福少爷像是从来没在意过这些东西,作为他的朋友他全心全意地待他好,至此再也没有人找过里德尔的麻烦。
斯莱特林的人们通过马尔福少爷正视了汤姆·里德尔这个人,一开始大家也不认同他,可是渐渐地他们发现了他天才一般的魔法天赋,以及轻而易举就能在所有课程上拿第一的学习水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逐渐重视起了这位不怎么和别人交流的黑发学生,游戏人甚至是开始尊敬他。
里德尔对于这些积累起来的尊敬有些充耳不闻,事实上他开始有些苦恼了。因为在平时他总能够安静地躲在一个地方睡觉,现在总有一个留着铂金色长发的人无论他在哪里都可以找到他,把睡意朦胧的他拖起来去做各种没完没了的事情。
“里德尔!起来啦!”阿布拉克萨斯再一次把里德尔从沙发上拽起来,“你可不能总是睡觉啊,有点精神好不好……”
“阿布……你为什么一直喜欢叫我里德尔?”他被吵醒也不生气,“毕竟邓布利多或者其他人都喜欢叫我汤姆。”
“因为汤姆听上去很平常啊,都是我的人了,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阿布拉克萨斯有些得意地挑起眉,突然他愣了一下,看着里德尔漆黑的眼睛说,“你的眼睛不好吗?”
“嗯,有点近视。”里德尔揉了揉眼睛,试图让那种模糊的感觉消退一些,“你看出来了?”
“嗯……因为是黑色的眼睛不太明显,但是感觉没什么焦距的样子。那么,你是天生的吗?”
“不是。”里德尔笑了笑,“我小时候被人打过,眼里扎进过玻璃碎片,差点瞎掉,好了以后就留下后遗症了。”
他眼睛清楚了些以后愣了一下,看着满脸难过面色苍白的阿布拉克萨斯立刻摇手解释:“不不不,我和你开玩笑的,其实我挺好的……阿布,我真的挺好的。”(1)
阿布拉克萨斯盯着他的眼睛最后眼眶有点红,深吸一口气转过头不去看他:“你这个混蛋……”
“是是,我是。你别生气了。”里德尔笑着说,清秀的眼睛带着些柔和的色彩。
“……”阿布拉克萨斯说,“里德尔,今年圣诞节你要留校吗?”
“嗯,因为没有地方可以去啊,学校就是我的家。”
“那、你要去我家里吗?”
“……”
马尔福少爷脸有些红,别过头不去看他声音有些紧:“我、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圣诞礼物很可惜罢了,我家里有一棵很大的圣诞树,树下会堆满礼物,如果你来的话……全部送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里德尔什么也没有说,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走过去用抱住了他。他比阿布高一些,这样刚好可以把抱在怀里。
那年圣诞节里德尔收获了一圣诞树的礼物,但是在圣诞晚宴结束以后阿布还是专门送了他一样特别的礼物——一本精装的日记本。
里德尔疑惑:“为什么送我这个?”
“因为你老是睡觉!一睡一整天不会觉得虚度光阴吗?”
“不会。”
阿布拿起日记本打了他一下:“反正!你把每一天都记下来吧!至少知道自己每天都干了些什么!”
里德尔苦了脸,却也点了点头。他想了想,也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了阿布:“你的圣诞礼物。”
阿布拆开,发现那是一条很长的黑色缎带,并不是很上等的材质,但在晚宴的烛光中却发出一些黑色的柔光:“这是?”(2)
里德尔指指他的发梢:“头发长了。”
阿布立刻鼓起脸气哄哄地:“哼!我明天就去把头发给剪啦!”
“马尔福夫人不会答应的,而且,你留长发非常好看。”
“真的吗?”阿布狐疑道。
“真的。”里德尔微笑。“不然我为什么要送你发带。”
“唔……那我以后有了儿子也让他留长头发好了!”阿布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里德尔心里好想笑,觉得这个坑儿子的人太萌了。看着他的笑容,就像是在心里最晦暗最艰涩的地方裁进去一段光晕,温暖地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将过去的苦难与背负都化成了行云流水一般早已逝去的光阴。
时光匆匆而过,少年和少年在那段岁月里互为彼此的记忆,相伴相行,从未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1)

第八十七章

里德尔:别担心我啊,这些年,我过得挺好的……我真的挺好的。
里德尔是个不会安慰人的家伙
每次安慰别人只会说假话
听见他说假话
请露出被安慰到的笑容
虽然仍旧悲伤,但他看见自己成功了,会好受很多。
(2)
任务道具
黑色缎带

在第二部《哈里波特与密室》里

卢修斯造访海格的小木屋,
铂金大贵族扎着头发,铂金色的头发用着一根黑色的丝带系起,这里开发一下脑洞
既然他和他爸一样都是长头发
那么,发带说不定也是祖传的?
啊哈哈哈哈
我乱想的。

第93章

那年应该是里德尔上霍格沃兹的第五个年头,寒冬朔雪,那年的雪特别大,甚至将地窖的门都给掩埋了起来,从公共休息室里的落地窗往外看过去,黑湖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斯莱特林地窖里的壁炉被家养小精灵烧起了终日不熄灭的炉火,将寒冷潮湿的室内烤得干燥温暖。里德尔在这种冬天里就开始冬眠了,他用别人十分之一的时间就写完了所有的作业,为了早点休息他还练就了一边睡觉一边左右开弓写不同科目论文的本事,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关键是他写出的东西永远都是满分,考出的卷子永远都是第一名,实在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黑发黑眼的清秀少年坐在沙发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突然背后一冰,他睡眼惺忪醒了过来,已经变了声的嗓子性感又磁性:“阿布,怎么了?”
阿布拉克萨斯把冻得通红的手塞他背上贴着他温暖的皮肤取暖:“憋说话!让我暖暖!”
“哦……”
“不许睡!”
“哦……zzz”
“不许睡啦!”阿布用力摇了摇他,“快出来帮我,我被欺负了!”
里德尔立刻清醒了,他皱眉看着他,视线模糊声音却带着怒气:“谁欺负你了?!”
然后他们两个人跑出地窖,二人联手打雪仗,把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那一大票女孩子给打跑了。
格兰芬多的爱丽丝·韦斯莱不开心:“马尔福!你这个卑鄙小人!里德尔!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联起手来打女同学!”
阿布像是有些开心,他用黑色的缎带将一头缎子似的头发扎起一个马尾,漂亮的脸看上去实在是比女同学还女同学,他叉着腰嚣张极了:“打不过就给我闭嘴!”
爱丽丝·韦斯莱开始地图炮:“斯莱特林!你这个卑鄙小……卑鄙学院!”说着就带着人走了。
“……”里德尔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朋友,“出息呢?”
阿布瞪了他一眼:“你还不是帮我了!”
“你的命令我什么时候拒绝过,公主。”里德尔哈了一口暖气,将冻得通红的手弄暖一些。“帮你报了仇我就回去了啊……我好困zzz”
“不许睡啦!雪地里睡觉会死的啦里德尔!”阿布大惊失色。
“zzzz”
阿布在地上抓起一把雪要去糊他,结果里德尔更快,拿起一个雪球就啪在了他脸上。马尔福少年一张美得气死人的脸立刻被冻得通红,揉着脸气死了跑到一边玩雪去不理他。
里德尔打了个哈欠,走过去看他蹲在那里:“在干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的气来的快去得也快,他闷声说:“堆雪人。”
“……你的雪人好小啊。”
说话间,阿布把那个巴掌大的精致小雪人堆好了捧在手心,递给了他:“给你。”
“给我?”
阿布的一双蓝色眼睛清澈极了:“对啊,给你堆的。”
“谢谢。”里德尔微笑接了过来,毕竟从来没有人给他堆过雪人。
“不用谢啦,毕竟如果没有东西陪伴你的话,你会寂寞的吧!”
“可是,雪人很快会化的啊。”
“额……你学习成绩那么好,你想办法!”
太任性了啊喂,里德尔无奈耸耸肩说:“可我想不出办法,这样吧,我不要雪人,我要你。你代替雪人一直陪着我怎么样?”
“想得美。”阿布看着他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要陪也是你一直陪着我,我才不要跟在你背后呢!”
里德尔觉得他傲娇的样子真的太萌了,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说:“阿布,你头上有雪……额,哈哈哈,你看上去像是长了白头发一样。”
阿布拉克萨斯听了立刻狂拍头发:“我不要长白头发嗷嗷我不要!”
“你总会长的啊……要不要这么慌张?”
“反正我不要啊啊!我不要我不要!!”
里德尔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心里吐槽了他一句臭美,嘴上还是好好安稳他:“没有关系,你头发是铂金色的,老了以后偷偷长一两根肯定看不出来。不像我,黑色的头发有一根都很明显。”
“啊,对哦。”
“嗯,到时候我们一块老了,你就站在我身边,别人看见我就会笑话我是一个老头子,那时候你就会显得很年轻。”
“那好啊!”阿布拉克萨斯微笑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来,“等等,谁敢笑话你?谁笑话你我打谁!”
“嗯嗯嗯,到时候就看你的了。”里德尔笑出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在所有人眼里,那个黑发的少年和金发的少年总是走在一块。有时候里德尔回忆过去想起从前的自己,偌大的校园里那段宝贵宁静的时光力,总是参杂了别人的存在。他回望过去,才发觉自己居然也曾和别人定下过白头到老的约定。
说好了共走到头的路,一个已经消弭,永归安乐,一个已经永生,不死不活地在世间,倔强地煎熬着自己。不过是眨眼间,轻易就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里德尔在五年级的时候当选了斯莱特林的级长,虽然他本人不愿意做这个差事,但他毫无疑问也是一个负责的人,交给他的差事就会认真做。
事情发生的那一天,他例行在学校里巡视。里德尔视力不好,一到晚上就瞎了眼,也不用荧光闪烁整个人摸黑。虽然阿布多次想用各种神奇的魔药来医治他,可毕竟是小时候就落下了后遗症,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顶多做到眼睛不再恶化而已。
他打了个哈欠,决定巡视完了就回去睡觉,这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喑哑的声音在黑暗深处低语:“我看不见……我看不见……这里太黑了……我看不见……”
谁?里德尔有点困。是幽灵还是夜游孩子?他听见那个声音一直在说话,于是笑了笑回了一句:“我也看不见啊。”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语气有些激动地说:【你……是谁?】里德尔愣了一下,作为成绩优秀年年第一的学长,学校里已经没有不知道他名字的人了,所以是壁画还是哪位深入简出的幽灵吗?他彬彬有礼的回答:“我是汤姆·里德尔,阁下是?”
【汤姆……不对……不是汤姆……你不是萨拉查……你不是……】?
里德尔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萨拉查是谁,本想再次提问却陡然惊醒发现自己刚才没有说英文,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口型,他居然一直在嘶嘶地叫?里德尔震惊了一下就很快冷静下来,没有让自己慌张多久,一种诡异的猜测在心里浮现了出来,他顿了顿问道:“那么,你是谁?”
【我是帕尔修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宠物,只为斯莱特林的后裔驱使。】于是在那天晚上,里德尔发现了密室。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里德尔有点缺觉,但因为他一天到晚都是一副没睡足的样子所以没人觉得奇怪。坐在魔药课堂上,里德尔趴在那里捅了捅自己的同桌。
阿布:“干嘛?”
里德尔:“嘶嘶嘶。”
阿布(鄙视):“你吸毒了么今天?”
“……没有。”里德尔坐起来看斯拉格霍恩在讲台上吧啦吧啦,想了想问他,“你知不知道霍格沃兹有一个被隐藏起来的地方?”
“知道。”
“你知道?”
“有求必应室啊。”阿布不屑地说,“现在都快成约会圣地了,在那里藏个戒指礼物什么的,回头再一起找出来抱在亲一亲表示爱意。”
“好的,这个不良的现象身为级长我会认真取缔的,谢谢人民群众反映。”里德尔有点头疼,看来密室的存在的确没几个人知道。
这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求大家处理魔药材料,学生们从面前的器皿里面把整株药材拿出来,笨手笨脚地切割剁碎。阿布拉克萨斯虽然是优等生,但是做这种动刀子的活终究还是不太擅长。他皱着眉看了看玻璃瓶里的水仙花苞,嫌弃地将它从水里拎了出来。
里德尔看到他一个大少爷如此娇气,突然起了几分玩笑的意思。他的魔力精湛无比,在阿布拿起那朵花的时候他只需要挑挑眉,那株水仙花就在他手心里盛开出来。
阿布看着突然在手中盛开的花像是有些吃惊,但那朵水仙看得正好,哪怕是他也不禁心生喜爱,随即莞尔一笑。里德尔愣愣地看着他的笑容,好像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融化成了一滩水。
晚上的时候里德尔去见了蛇怪,他打开了密室里的门和这庞然大物面对面接触了。那蛇怪看上去可怕但却意外地温顺,但它眼睛像是不怎么,看到里德尔以后凑近了一些仔细看了看他,最后温顺地垂下了它的头。
里德尔摸了摸他:“你好,帕尔修斯。”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主人?】蛇怪虽然大却依旧忠心。
“你知不知道密室里面有哪里适合睡觉?”
【不知道。因为我不碎觉啊。】
“哦。”里德尔有点失望,面上却依旧冷静“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想出去走走,主人。】
“可你太大了,帕尔修斯。”里德尔微笑一下委婉拒绝他。
蛇怪沉默了一会儿,趴在地上缓缓说:【主人,你有恨的人吗?】“当然,有很多。”
【那么我能替你杀了他们,萨拉查给我的使命就是让我杀死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为什么萨拉查想要杀人?”里德尔微笑说,有些疑问,“虽然我的确想要一些人死去,可是他们活着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顶多有些不舒服。”
【萨拉查……恨……他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太吵闹了,他想要清洗干净……他孤单悲伤,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最信任最爱的人却和自己背道而驰……因为肮脏的东西反对他……他讨厌这一切……】里德尔想了想,沉吟了一会儿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最后他的眼睛漆黑到看不清光,就像是没有任何光芒的深夜,他缓缓说:“你想要出去走走吗?”
【是的,我的新主人。】
“午夜十二点,记得回家,帕尔修斯。”里德尔轻声笑着说。
蛇怪从密室里被放出,杀死了霍格沃兹的女同学,给全校学生造成了恐慌。校长引咎辞职,新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顶着众人的压力上任。
里德尔作为斯莱特林的领袖则在礼堂上慢悠悠地站起来,告诉所有老师他在夜巡的时候看见格兰芬多的混血半巨人——海格行踪鬼祟,并且正在饲养一只剧毒蜘蛛。人证物证都在,海格无话可说,被认为是杀死同学的罪魁祸首,被校方赶出了学校。
而揭露这一切的里德尔却获得了魔法部颁布的最有贡献学生的奖项……虽然他本人看上去根本不在意这一切,仿佛就只是在把自己看不顺眼的人赶出学校而已。
面对斯莱特林同学们的祝贺他充耳不闻,晚宴过后就打算回房间睡觉。可是刚打算关上门就被同行的阿布拉克萨斯阻止了。
里德尔看阿布的脸色不太好,耐心地问:“怎么了?”
“……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马尔福少爷站在那里,面色僵硬看着他。随着长大他越来越漂亮,甚至太过于缺少男性特征让整个人看上去女气了些。他一头已经留长的铂金色头发用黑色的长缎带扎起来,发尾垂在背上,他就如同希腊神话里因为太美而变成水边花束的纳西萨斯一般。
“阿布。”里德尔看着他,这张脸无论他看多少遍都觉得没有办法移开眼,“为什么这样问我?我令你不安了吗?”
“你令我不安。”金发少年直接肯定出来,他深吸一口气,“你讨厌海格,所以你诬陷他?”
里德尔心里一沉,瞬间心情跌倒谷底:“你认为我在诬陷他?”
“难道不是吗?死去的人是死于石化,而蜘蛛只能毒死人!”阿布皱起眉深吸一口气,“人是一定是别的东西杀死的,一定的,可是你却一口说……”
突然之间,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睛瞪大了一些,心里的想法让他全身冰凉,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问出:“……桃金娘,是你杀的?”
里德尔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笑了笑:“朋友,我很累了。”
“你不能骗我,桃金娘是你杀的,对么?你告诉我真相,我需要你告诉我!”
然而里德尔却什么也没说,一双黑色的眼睛深幽得彻底。阿布拉克萨斯被他那样看着瞬间就知道了真相,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里德尔,一时之间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一瞬间里德尔的心冰冷如铁,他以为阿布拉克萨斯肯定会斥责他,他最重要最信赖的朋友要至此与他分道扬镳。一想到这样的可能,他就感觉自己失去了全身的知觉,钝痛麻痹了自己的胸腔,只是站在那里就像在等待一个荒唐而又绝望的审判。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阿布拉克萨斯哭了。
里德尔怔了一下,就看见他朋友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潸然落下了眼泪。金发的少年站在那里眼睛通红,他深吸几口气,哽咽不成声,只能抬手捂住脸遮挡住自己失礼的行为,全身都像是脱了力,整个人都在颤抖。
里德尔站在那里许久,最后上前几步用力抱住了他。
黑发少年用力深吸几口气,像是想缓解心里那种撕裂的痛苦。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他不后悔。最令自己感到悲伤的是看见了他的眼泪,居然才发现自己如此不堪一击。
良久,阿布拉克萨斯冷静了下来,声音沉寂无比:“若是你要成为魔王,那么我就做你的共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是你的支持者,黑暗的道路我与你一起走。从此以后,所有的罪恶我都要和你一起承担。”
……
【四十年后·黑魔王庄园大殿】
纳吉妮张开血盆大口,把里德尔头上的黑纱叼了下来。
坐在冰冷王座上的黑魔王微微张开漆黑的眼睛,纤长的眼睫毛在雪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已经醒了,但就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因为太过美丽,使得他整个人就如同被抽去灵魂的人偶一般。
纳吉妮蹭了蹭他的脸:【你做梦了?】
“嗯。”
【梦见什么了?】
“梦见有一个人告诉我说,会和我一直在一起……”里德尔随意回答了一句,话却没有说话。他问,“叫你做得事情做好了吗?”
【所有食死徒已经准备好,听候您的差遣。】纳吉妮嘶嘶作响。
“嗯。”里德尔想了想,最后还是因为太困了,重新闭上了眼。“时间还早,让我再睡会儿……”
纳吉妮吐吐舌头,看着主人重新睡着也不敢再吵他,因为它感觉今天的黑魔王特别可怕,就像是触及了最伤痛地方的野兽,虽然沉默,但是却有毁灭一切的力量。
蟒蛇静静地游出殿厅,只留里德尔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
今天很冷,空无一人的大殿里,不老不死的魔王独自拥有着无限极寂寞与寒冷,极致的孤独让他获得了比死亡还痛苦的生命。
他垂着眼,突然之间笑了:“骗子。”

第94章

【三十年前·马尔福庄园·后山】
入夜了,里德尔坐在山顶上,这个地方他不常来,因为很冷很僻静。而此时他坐在一块冰凉的石头上,黑色的西装外套不穿,就堪堪披在肩膀上。寒风吹过,吃饱了风的衣袖略微扬起,露出被白色订制衬衫包裹着的漂亮身材。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夜空繁星点点,像是撒了一把碎钻的天鹅绒。他整个人融入夜色里,看着远处的宅子灯火通明。偌大的家园平日本该宁静,今日却分外喧闹。来自各界的名人与贵族都在今天来到马尔福庄园,为祝福今日在这里举行婚礼的一对新人。
里德尔黑色的眼睛倒映不进去任何光线,远处的盛宴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在想,那家伙的新娘一定很好看,但再好看也比上那个人的一半。
今日里德尔身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礼服,每一个地方都精心打理过,他本想盛装出席那个人的婚礼,可是当他提前到来走进这个地方,看见原本放着圣诞树和礼物的地方此时堆起了香槟塔,里德尔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他发现他不能用真诚的祝福,来庆祝他最好的朋友一句,新婚快乐。
他发现他不能用衷心的掌声,在榭寄生的宣誓下,看他经过自己对别人说一句我愿意。
里德尔眨了眨眼,婚姻会改变一个人,但他总是孤单一人又怎么会懂这些呢?他是带着诅咒出生的人,生长于不幸与黑暗当中,从小见识过世界的丑恶,对人性不屑一顾,憎恨一切美好的东西……他曾经以为自己被那个人治愈拯救了,但事实上摆在自己面前的依旧是条不堪又泥泞的道路。
里德尔将脸埋在手心当中,整个人匍匐在黑暗里,感觉灵魂彻底沉沦了下去。他是多么在意阿布拉克萨斯啊,他随手就可以挽救自己的灵魂。可是他没有。
或许自己如此痛苦,他能够来找寻自己给予救赎。可是他没有。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先生从楼梯上走下来,今天他一身白色的西装,一头铂金色的头发没有扎起来而是披在身后,被打理得柔顺无比耀眼夺目,所有人看见他以后视线都凝住了,都被那种无与伦比的美丽所震撼。
马尔福上一任家主不久之前去世,整个家族的重担落在了小马尔福先生阿布拉克萨斯的肩膀上,他的母亲悲伤过度,神经恍惚,强烈要求他尽快成婚并且生下孩子。这次的婚礼来得是如此突然,据说是女方那边主动的。所有人一开始都有些吃惊,然而当他们看见新任的家主时他们都明白了,试问有哪一位新娘不愿意嫁给这样光彩照人的丈夫呢?
阿布拉克萨斯牵起了他的妻子,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新娘看着他有些痴迷,随即用头纱遮住了脸。
“怎么了?”
新娘不敢说自己在他面前有些惭愧:“你为什么要系一条黑色的领结呢?我记得你这套礼服配的是一条纯白色的领带啊?”
阿布拉克萨斯触摸了一下那条黑色缎带系成的领结,微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谢谢你嫁给我,不是一个足够好的人,因为有时候……我会很任性。若是你不能忍受我的缺点,可以告诉我。”
“任性?这不可能。”新娘惊讶地小声说,“你是学校里最完美的人之一,有无数人崇拜你和汤姆。我在上学时期就很喜欢你,真的,能嫁给你就和做梦一样。你绝对是世界上最温柔最体贴的男人。”
阿布笑了笑:“是吗?”
“今天以后,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谢谢你。”
新娘有些疑惑:“你总是,会对别人给你的爱说谢谢吗?”
“不……大部分时候是不会的。”阿布缓缓转头,看着庭院外远处漆黑无光的后山,浅蓝色的眼睛澄澈的像是太平洋的浅海。
那一天所有人都在这场完美的婚礼上快乐尽兴,可是令大部分斯莱特林们不太满意的是,他们的Lord·Voldemort没有来参加他最好的朋友的婚礼。好几个贵族的继承人都向管家多次询问Lord有没有来,可是答案却总是令人失望。
阿布拉克萨斯在婚礼上多喝了些酒,婚礼结束以后他没有去见新娘,而是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大厅沉默了很久。
小精灵们抱着客人们送的结婚贺礼开始一一清点,阿布拉克萨斯听着它们尖锐的声音叽叽喳喳,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小精灵拿过来一个羊皮纸包着的包裹过来请示家主:“主人,这个礼物没有署名。”
阿布眼睛看向它,缓缓地伸出手来把那个羊皮纸包接了过来,慢慢的拆开了它,包裹里面掉出一本精装却有些破旧的日记本。(1)
阿布看着那本日记本,突然全身颤抖起来,他把头埋在日记本上发出低声的啜泣,泪水浸湿进空白的纸页之间,瞬间干涸。
……
卢修斯出生的那一天,里德尔来到了圣芒戈,这么多年过去他看上去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非常年轻非常优秀。他没有妻子也没有情人,作为一位黑魔王尽职尽责的去维护所有贵族的利益。
他从护士手里接过被布包裹着的婴儿,像是头一次接触这样柔软的小生物,他的臂弯有一些僵硬。可是看着这个铂金色头发的小家伙,心里有一瞬间柔软和悲伤的感觉令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里德尔垂着黑色的眼睫:“卢修斯?”
阿布看着他抱着自己儿子,面色安静无比:“是的。”
“他会长得像你吗?”
“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他以后……”阿布想了想也笑了,“不对,这可是我的儿子啊!记得吗,我说过我会让他留长头发。”
“真是灾难,那他最好还是像你。”
“里德尔,你要做我儿子的教父吗?”
里德尔抬起黑色的眼睛,没有感情地看他一眼:“不,除非这是个姑娘。”
“是啊,我都忘记了你说过你喜欢女孩儿……”阿布缓缓地说,“听你把一个杯子给了布莱克家族?”
“嗯。”
“你在贵族里的声望越来越强大了,里德尔。你变了吗?”
“我变了吗?”里德尔笑着反问。
阿布拉克萨斯沉思了一会儿,说:“里德尔,我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觉得你很不一样。你眼里一直有令人恐惧的东西在。”
里德尔微微有些惊讶:“你恐惧我吗?”
阿布拉克萨斯皱起眉说,“我的朋友,我以及我的后代以后或许要开始称你为主人了,里德尔,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叫你伏地魔。你不再是我的里德尔了吗,我还能认出你吗?”
里德尔沉默了一秒后,把卢修斯递还给护士,让她抱去见他的妈妈。“阿布,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你能听见吗?”
“当然。”
“我,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在此给予你权力,给予你以及你的后代不用称呼我为主人的权利,只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作为黑魔王,我将给予马尔福家族三次生还的权力……”
里德尔深吸了一口气:“只要我还在,我就会以我的生命保护你,令你好好的活下去。”
说完他就离开了这里,他转身走向医院的出口,就像是在逃避什么事情。突然阿布拉克萨斯像是再也忍不住,也不顾这是在绝对寂静的医院里,他直接喊出了声:“我不恐惧你!我……你……”
里德尔站了一会儿,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眉眼带着熟悉的温柔与纵容,理解地笑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
黑魔王的势力在英国越来越大,几乎所有的纯血贵族都变成了他的拥护者,没有人能够否认他的魅力与手段,一时之间凭借他的存在黑巫师几乎把白巫师以及混血、泥巴种打压地极为劣势。很长一段时间内,一些混血和泥巴种甚至都默认了自己的低下,每日过着艰难困苦与胆战心惊的日子。
这几乎是贵族们最希望看到的,他们视黑魔王为自己的主人,疯狂地追随这位完美的领袖,只要他开口,所有人都愿意为他的命令付出生命和灵魂。
黑色在英国蔓延,而在另一方面,另外一种恐惧也在全世界的巫师界开始扩大。一种名为龙痘的瘟疫开始在欧洲兴起,这几乎是一种恶性传染的绝症,从染病到死亡只需要短短几天,没有可以医治的办法,传播速度极快,甚至普通人和病人说一句话都会染上疾病,而患上这种病从来没有可以活下来的人。
令里德尔绝望的是,这种疾病也传播到了马尔福庄园里,那个他挂念着的人没有逃离厄运染上了龙痘,仅仅是很短的时间就濒临病危。
能力强大可以呼风唤雨的黑魔王简直疯了,翻遍了自己庄园里的所有书,几次出入霍格沃兹甚至潜入拉文克劳的宿舍图书馆需找医治的办法,可是他没有在哪里找到他想要的东西,而是找到了另一样珍贵的遗产。
他绑架过梅林骑士团的所有医学学者骑士,在询问无果以后烧掉了他们所有的著作。他翻遍了圣芒戈所有的药剂配方,整夜呆在魔药实验室里希望能够调配出解药,可上千次的失败却令他失望无比。
不得已,他走投无路之下去寻找当年告诉自己灵魂分裂的教授,斯拉格霍恩。斯拉格霍恩教授见到他十分惊讶,眼里甚至带着几分恐惧,毕竟现在黑魔王的名声太大了,里德尔几乎成为了他最出名的学生。
斯拉格霍恩听到他的请求以后沉默了一会儿立刻就要关门,里德尔一挥手,门直接碎成了粉末。教授显然吓了一跳,看着如同鬼魂一般的黑魔王有些怔愣,最后斯拉格霍恩盯着里德尔的脸色看了一会儿小心地提问:“汤姆……你……你真的进行了灵魂分裂吗?”
“……”
“可那是最邪恶的黑魔法啊……你……你分裂了几个呢?”教授颤抖着说。
里德尔沉默了一会儿,嘶哑着回答:“三个。”
“用……用的是什么容器呢?”
“……日记本,冠冕,以及金杯。”
斯拉格霍恩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颤抖的说:“汤姆,我不知道灵魂分裂的详细,但是所有黑魔法都存在反噬,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黑魔法一定存在载体和介质,并逆向攻击生命体……你,你用没有生命的东西来承装灵魂……难道你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吗?”(2)
里德尔怔了好一会儿,忽然拿起紫衫木的魔杖指着斯拉格霍恩,近乎于歇斯底里:“你说什么!?”
斯拉格霍恩非常恐惧,整个人被吓得没有反应往后面退缩,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里德尔疼得撕心裂肺,最后感觉连魔杖都沉重到拿不起来,他撑着门框努力支撑自己,声音虚弱无比:“……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受到惩罚……谁会代替我呢?”
“应该是……你最亲近的人,一般都会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如果实在没有的话,或者也有可能会是,会是走得最近的朋友。”斯拉格霍恩说不下去了,突然明白了过来汤姆如此痛苦的原因。
里德尔一刻也待不下去,直接幻影移行去了马尔福庄园。他无比熟悉地走到主人房间,看见阿布门前有一堆人在紧闭的门前哭着。家主得上了恶性传染病,家人们就算是再难受不能进去。
里德尔看都没有看他们,直接无杖魔法打开了门锁就要往里面走。小精灵和仆人们纷纷阻拦他禁止他进去,被他随手甩开,直到阿布的妻子,马尔福家族的女主人也出面阻拦他,里德尔才停下来面带杀意看着她。
黑魔王直接举起魔杖指着这个女人,然而一个孩子却挡在了他的面前。年仅八岁的卢修斯将母亲护在身后,满面冰霜抬起头看着黑魔王,眼里却没有一丝胆怯。
里德尔冷冷地看着卢修斯,除了铂金色的头发,他和他的爸爸几乎没有什么相像的地方。他将紫衫木魔杖收起来,全世界的人都不敢走进的房间他直接就推开门进去了。
他看见主卧室里的那张大床被白色的纱幔围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里德尔深吸几口气就要上前去看看他,也不顾自己是不是会染上疾病,然而先他一步,阿布拉克萨斯却开口说话了。
阿布的声音清晰有力:“里德尔。”
他的脚步顿在那里:“你怎么知道会是我?”
“你个死近视眼……我在门上下了令,不允许人进来,你没看见是吧?”
“没看见。”里德尔心里疑惑他一个病重的人,说话怎么会突然这么有力气,“让我看看你。”
“别了……”阿布声音有些恹恹的,“我现在不好看,被你看到了我可以提前去死了。虽然我总是会死的,至少让我在你心里走得好看一些,不许拒绝。”
他只有在这个人面前如此任性,但说出来的话却如此伤人。里德尔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平静:“别乱说话,相信我你会好的。你还记得我在霍格沃兹上学的时候那一门课程最优秀吗?”
“……全部。”
“是魔药,我的朋友。”里德尔轻声温柔地说。
“你在我心里,全部都是最优秀的…你,是我见过最聪明出色完美的人。”像是回光反照已经结束,床上的人说话越来越吃力。
里德尔有点说不下去了,他麻木地说:“再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救你……我可以研制出救你的魔药,比那些废物医生开的药要好得多。”
“抱歉……”
“抱歉什么,别说抱歉。我说过要保护你们一辈子,别让我食言……”
“可我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啊……在我印象里,你是总是个令人生气的家伙……我好像看到了以前的画面了,你看上去总是非常孤独,冷酷,残忍,但是却会用很温柔的笑容面对我……”
“……你看着我……”(3)
阿布颤抖着叹了一口气:“我看着你,你也看不清我啊,我们距离这么远,我不让你靠近,你眼睛又不好……我怎么看着你呢?”
里德尔的理智终于濒临崩溃,他声音沙哑脸上却带着一些笑容,像是一个诡异的疯子:“我求你,别那么对我,求你不要死去,我求求你。”
“别说求啊,我高高在上的主怎么可以求人……那多悲伤?”
“我不是你的主,我是你…你是我……你是我一直……”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里德尔微笑,脸上的笑容完美如铸但低头时,一滴眼泪却落在了地板的缝隙里:“不,你是我的……”
“朋友……”阿布拉科萨斯没有听他说话,只是轻轻合上了眼,“愿我未走完的生命,与你同在。”
“里德尔,活下去。”
活下去!!
……
【伏地魔庄园殿厅】
里德尔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一双漆黑的眼睛霎时变得通红,如同染上了无尽的鲜血。
他的王座之下,食死徒们匍匐在他脚下听候他的差遣,黑巫师们受到了王的召集,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将给这世间的某一处蒙上绝对的黑暗。
里德尔看着他们,良久他下令,声音沙哑没有任何感情:“目的地,霍格沃兹,尽可能地杀死邓布利多或者哈利波特,目标,拉文克劳的冠冕。”
“是的,主人!”
里德尔番红色的眼睛如同鲜血凝成的红宝石,他倨傲地说,“我的仆人们,我需要找回我的东西,然后一直活下去。我将会获得永生,与你们同在。”
所有食死徒们激动得全身颤抖,永生对于他们的诱惑太过于巨大,他们心甘情愿臣服在黑魔王的身边,做他的兵卒扫平一切敌人!
作者有话要说:
(1)
关于日记本
日记本在第哈利波特二部里,被卢修斯塞给了金妮说明日记本一开始就是被伏地魔交给马尔福了的。
那可是魂器啊……赫奇帕奇的金杯被牢固谨慎地锁在了古灵阁可是在卢修斯眼里,
那就是一本来自于黑魔王的普通日记本,他像是不知道日记本的用处和危险说明,送出去的时候,比较特殊吧?
开个脑洞~
日记本是里德尔的灵魂,他能够感知到日记本的周围的事情小阿布哭的时候,眼泪打在上面立刻干涸了
因为眼泪不是流在纸上
而是流在某人灵魂深处,流在某人心里吧?
(2)
这里改一下魂器
同人嘛……不要吐槽我的设定啦,我咬你哦
魂器现在已经明了
日记本,冠冕,金杯——是死物。前期做的魂器,黑魔法反噬到了别人身上哈利波特,雷古勒斯,****(下一章揭晓,但其实已经有人猜到了),挂坠盒(这个是反噬到雷尔身上)——是活物(3)
你看着我
Look at me……
哈哈哈哈哈哈2333哈利波特名人名言啊哈哈哈哈hhhhhLook at me……
*
回忆结束啦
有人说
不要看老头子谈恋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老头子,定位很确切嘛!)
但这其实是主剧情,揭露魂器到底是个嘛
反正学长看完以后知道自己爷爷是个半基佬也是吡了狗哈哈哈然后彻底知道魂器是啥
一口气灭几个给他宠物开开心。
有萌妹说可以放到番外写
或者开一个新文
……

第95章 小番外·黑魔王大大爱你

里德尔喜欢睡觉
里德尔是个近视眼
里德尔困得时候神志不清
里德尔想睡觉不想数数
所以里德尔的算术占卜很差,
但在霍格沃兹考试的时候一晚上强记三十七本习题集考试的时候睡了前半场
后半场睡迷糊爬起来依旧考了全校第一
里德尔有一次不是第一名
那谁谁多年考不过他急红了眼
掐着他脖子狂摇他
哼,小娘娘腔……
第二天他只写了个名字就交了白卷
但他写的名字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小娘娘腔追着他打出去三里地
里德尔没事儿喜欢遛弯儿
溜累了睡得更香
里德尔很穷但是学习很好
他送给小娘娘腔的第一份圣诞礼物
其实是拿自己的袜子变的
那谁谁还真的一天到晚绑头上

真是好傻
里德尔很喜欢睡觉
有时候会睡过头
来不及换衣服
老师同学们纷纷热烈地称赞里德尔穿衣风格经典有品位其实所有衣服都是同一件睡衣变的

真是好傻
里德尔做什么事情都很优秀
有一年一群男同学围在一起打斗贵族
输的人要穿女装
小娘娘腔一手烂牌
里德尔一把飞机带翅膀王炸
把小娘娘腔炸上了天
小娘娘腔眼看要穿裙子
急得大骂里德尔死近视眼
里德尔心想我近视眼关你屁事
但也开始一直没再要牌
小娘皮心生感激眼看就要出完了牌还剩一张
里德尔施施然丢出四个Q炸飞了他
事后被小娘娘腔拎着裙子追着打出去三里地
里德尔不喜欢小动物
里德尔喜欢抓小动物喂宠物
因为不要钱
里德尔发现了密室
密室里很大,很安静
睡觉不会被吵
绝对不能告诉那谁谁
里德尔最喜欢安静地睡觉啦
里德尔不喜欢写日记喜欢睡觉
阿布不喜欢里德尔睡觉,让他写日记记录自己的一天周一:睡觉,上课,睡觉。
周二:上课,睡觉,睡觉。
周三:睡觉,睡觉,睡觉。
周四:魁地奇,在扫帚上睡着了,医疗属,睡觉。
周五:魔药课……咕噜噜噜……清洁药水味道好奇怪。
周六:……阿布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有在认真写。
里德尔分出一个灵魂来代他写日记
灵魂和自己长得一样。
阿布,日记本不是空的
你听我嗦……
原来日记本也喜欢睡觉。
阿布问里德尔桃金娘去哪了。
里德尔嗦:母鸡啊……zzzzzzz
小娘皮,怕什么,桃金娘死了就死
别哭……别哭……
好了
我以后认真写日记好不啦!
邓布利多问里德尔毕业志向
想去干什么直说
里德尔说要当大魔王
邓布利多说你这样不能毕业的你懂不啦
里德尔说要当老师
邓布利多说可以的孩子你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里德尔说他要教黑魔法防御课
邓布利多说成啊
里德尔说他先去当一会儿大魔王,做完了再回来当老师邓布利多说你以为老师这个职位有那么多空闲啊里德尔说那他就诅咒黑魔法防御课老师都不得善终邓布利多说你这样不能毕业的你懂不啦
最后里德尔顺利毕业
他的毕业志向是
清洁工人
为人民服务
里德尔毕业以后很多人表示要跟着他
看过他的志向表以后
……扫大街也跟
小娘皮热情表示兄弟日后哪条道上混
知会一声
他要去扔香蕉皮
里德尔打了个哈欠
最后成了巫师界的清道夫
把肮脏血统的混血种和泥巴种给扫得七零八落贵族们开心得呱呱叫
给他发业绩小红花
里德尔不要
变成各色帽子丢给小娘皮
小娘娘腔一天到晚头上带大红花花

真是好傻
阿布结婚了
有点心塞
都睡不着了
寄本日记还给他
日记上这么多年一个字没写
里德尔心想
我气死你
然后阿布好像被气哭了
尼玛
效果太好了
阿布生崽了

好丑
像个猴子
里德尔抱着小孩子想
丑就丑
别和你爸似得
长得漂亮蠢得死
身边一个人喜欢他这么多年都看不出来
里德尔不喜欢小动物
但是他喜欢抓小动物喂宠物
抓到了一个小女孩
好丑
像个母猩猩
里德尔不喜欢小动物
于是他训练小女孩去捡垃圾
他坐在凳子上吃完香蕉
皮一丢
小女孩就爬过去叼香蕉皮
越丢越多
小女孩叼不过来
坐在地上急得大哭
小娘娘腔听到哭声走过来
结果踩着了香蕉皮
里德尔被追着打出去……
结果踩着了香蕉皮
被小娘皮按在地上好一顿胖揍
里德尔训练小女孩给他试毒
白头发的小女孩吃了好几副魔药
光学会吐泡泡了
一点事没有
里德尔训练小女孩叼飞盘
小女孩坐在地上吐泡泡玩OoO. …
里德尔训练小女孩当球滚
小女孩坐在地上吐泡泡玩OoO. …
里德尔觉得没意思
回去做魔药
做魔药睡着了
一头栽进去
被小娘娘腔手忙脚乱捞起来
里德尔和小女孩坐在一起吐泡泡玩0o0.。OoO.。
里德尔很恨一些人
他杀的人越来越多
经常一身血回家
小娘娘腔有时候见了也没说什么
抱着小女孩去自己家睡
里德尔知道他不喜欢
后来小娘娘腔也没杀人
哪怕他们是共犯
后来
后来
后来小娘皮就没有啦
里德尔发现自己不喜欢睡觉也不喜欢杀人了
因为他最喜欢的没有啦
所以做什么事情都没关系了
他不睡觉了
他不好看了
他不厉害了
他不训练宠物了
他不叫小女孩叼飞盘试图捡垃圾了

他也不叫里德尔了
有一天黑魔王大想
如果还有机会时间倒流的话
他还会那么喜欢睡觉
那么喜欢小娘皮吗
当然啦
如果时间倒流
就倒流回刚入学
看见那个娘娘腔回过头看自己
就冲他大声喊一句死娘炮我喜欢你
如果时间倒流
就倒流回自己交白卷的时候
在卷子上写阿布的名字
顺手画一个心形恶心他
如果还有机会
就在他拎着裙子打他的时候抱住他
哪怕被打死也要亲一口
如果可以有机会
就倒流回卢修斯出生的那个时候
小娘皮站在他背后要哭不哭
委屈死了
叽叽歪歪说不清楚话
什么我什么你的
那他就会在那个时候回过头
比一个爱心
大声说
黑魔王大大爱你
阿布放心
我会活下去
如果不能……
那就亲口告诉你这些话吧

第96章

德拉科突然从冥想盆里抬起头来,水从他脸上流进衣服里将那一块白色的校服衬衫浸得半透明,他将自己撑在桌子边上深深喘息,头疼欲裂,像是因为太长时间的观看记忆而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然而更加沉重的负担却是来自于心里。
弗莱塔有点心疼他学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连忙递上了一块毛巾,然而德拉科接都没接过,直接抬手把他的小二百五抱进了怀里,头低下埋在了他的肩膀上。德拉科努力平定自己的呼吸以及看过记忆以后心里的波澜,他想就这么紧紧地拥抱着他,感受他属于自己喜爱自己被自己珍惜,直到目睹了别人的痛苦后,有了对比才发觉自己拥有的是如此珍贵。
弗莱塔愣了一下脑子走岔了路:“嗷嗷,别用我的衣服擦脸啊!”
“……”德拉科简直受够了这个弱智:“闭嘴!”
“……”弗莱塔一瞬间立刻变得很狗腿,非常识相地说,“好的,您擦您擦,您喜欢就好,回头我脱下这件衣服来给你变个浴巾,以后您洗完澡光着身体就可以裹着我的衣服出浴,啊……这么一想我怎么觉得我有点热……”
学长一瞬间杀气腾腾,但是他的贵族教养还是制止了他出手屠龙:“……希尔先生。”
“什嘛?”
“我喜欢你。”
弗莱塔突然一怔,感觉心里被电流经过打得酥麻了一下,随即也收起了狗腿的笑容,灰色眼睛含笑亮莹莹地看着他:“先生,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很喜欢你。”
“我一直知道啊。学长你虽然不说,可是我这么可爱,你怎么可能不在内心深处偷偷地喜欢我!”弗莱塔露出一个十分混棍的笑容,归根到底他就是一个十足的小流氓“今天你是怎么了嘛?爱情魔药的效果还没过去吗?要来亲亲我吗?”
“……不要。”德拉科顿了顿,“我只是,想让你确切明了毫无疑问的知道这件事情而已。”
看来他的学长在记忆里看到了一些东西,弗莱塔心想,他没有去问是什么让他有这样的感悟,只感觉耳边的声音是那样珍贵,那是他最喜欢的声音。
德拉科垂了垂眼睛说:“我要回家一趟,现在,立刻马上。”
“你……知道伏地魔的魂器是什么了?”弗莱塔立刻意识到了。
“嗯,我看到了,你也见过。”
“是什么?”
“其中之一,我祖父坟头的铂金月季。黑魔王在他下葬的时候留下的,没有杀人而是强行分割,导致他从那以后……神经就不太正常。”德拉科有些古怪地说。
弗莱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干巴巴地:“额……用花做魂器,伏地魔挺有情调的不是吗?”
“超乎想象的有情调,令人都有些恶心了。”德拉科嫌弃地说。
“嘿嘿,可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你也想要用那朵花做魂器啊?”
“……”德拉科居然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冷冷的看他一眼,“我现在就去找院长,让他开启壁炉让我回家一趟,我必须告诉我的父亲。”
弗莱塔点点头:“好的,我和你一起去。”
“不,你和我分开,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现在就去找到邓布利多,让他封锁拉文克劳的图书馆和宿舍,因为黑魔王的魂器之一是拉文克劳的冠冕。务必要找到它。”
弗莱塔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下这个事实,他看着学长说完了话急忙就要走开,伸出手拉住了他:“不,我飞信传书给邓布利多告诉他,我和你一起回去。”
德拉科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别总和个姑娘似得跟在我背后当辅助角色,你是个男孩,斯莱特林从不推卸肩膀上的责任。”
“我是男孩。”弗莱塔皱眉,“可我依旧不愿意离开你,哪怕是任何一刻。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要和你在一起!
铂金青年听见这句话,心里猛然跳了一下。他足足迟钝了两三秒,在这样宝贵的时间里他长叹一口气,转身抱住了他。德拉科的吻落在少年的眉稍,他狠狠地亲了他一下后万般不舍地分开他:“……我和你在一起。”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银色的怀表打开,怀表上流光与星尘立刻汇聚成了银河一般闪烁的表盘,其中时针的数字指到了9,现在正是晚上9点整。
“时针指到12点,我就会回来,替我保护好它等我回来拿。”德拉科把银质怀表塞进弗莱塔的手里。
弗莱塔愣了一下,就看着他学长什么都没再说,打开门离开了。少年立刻不服气:“啊啊!这是我送你的东西啊你居然就这样还给我!什么三个小时以后回来啊,带上我啊带上我啊!我不听!”
可是当他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漆黑的走廊已经不见人影了。
弗莱塔:“……”
有点气又有点着急。少年踢了一下地毯,哼,学长怎么对他都可以,但最受不了的就是他不和他在一起。弗莱塔把怀表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里,鼓着嘴跑出了地窖去找校长爷爷去了。
邓布利多都一把年纪了,养成了早睡的习惯。白胡子花花的爷爷穿着睡衣看着小朋友站在他面前,听完他说的话以后立刻所有瞌睡都没了,一双眼睛瞪得很大。
校长立刻叫来了几个教授,拉文克劳的院长菲力乌斯·弗立维,格兰芬多的院长米勒娃·麦格,斯莱特林的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和赫奇帕奇的院长斯普劳特。对于这分管四个学院的老师齐聚一堂,邓布利多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女士们,先生们,很抱歉让你们夜晚到来,我想请问你们可否知道拉文克劳的冠冕?”
几位教授愣了一下,冠冕不知道,拉文克劳倒是清楚。他们的视线齐齐看向弗立维教授。弗立维教授哽了一下:“额……我听说过,邓布利多。”
“那么菲力乌斯,你知道它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弗立维说。
弗莱塔嚼着校长给他吃的日本进口白巧克力饼干,满嘴饼屑举手:“拉文克劳的精灵可能会知道。”
邓布利多点点头:“没错,那么——海莲娜女士?”
作为霍格沃兹的校长,邓布利多有权利召集这座学院的所有的幽灵,一瞬间海莲娜·拉文克劳就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里。她还是那么美,凭空出现就像是在夜晚的室内落下了一道清冷的月光。
她冷冷地看着校长甚至有些居高临下,作为一个死去的幽灵她实在是有些太高傲了些。邓布利多不以为意:“您好,女士。”
海莲娜连回话都没有,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撇开脸看到窗外去了。对于这样傲慢地幽灵,邓布利多也没有太在意:“海莲娜女士,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有关于拉文克劳的冠冕的去向。”
海莲娜脸上连表情都没有:“我不知道。”
“可是,我们的学生说你会知道。”
弗莱塔差点没被白色恋人饼干给噎死,这个好好吃所以他吃的急了些。他看着室内的老师校长都在看着自己,咽了咽说:“对啊……女士……你应该知道的。”
海莲娜冰冷的眼光看了他一眼:“我只是这座学校的囚徒,我从没有出过拉文克劳的图书馆,我怎么会知道的那么多?”
这句话一说出来,在场所有人脸上都有了些赞同。甚至连斯内普都知道这个美丽的幽灵是多么深居简出,甚至有学生在霍格沃兹上学多年,直到毕业都没有见过她。
但弗莱塔皱了皱眉,放下了饼干沉默了一会儿:“你撒谎。”
“什么?”
“我看到你出来过……就在那个晚上,我亲眼所见你在庭院里和’混血王子’交谈了很久,他像是问了你很多个问题,在问你一样东西的去向。”
这番话说出来,在场两个人同时变了脸色。首先是海莲娜,她脸上那种冷漠与高傲地表情瞬间消失了,眼神几乎是狠戾地看向了弗莱塔,脸上甚至还有些不为人察觉的慌乱。而另外一个人是斯内普教授,蛇王脸色古怪地盯着他他们学院的三年级小蛇,觉得他在说一件极为荒唐的事情。
院长直接开口训斥:“你这满口胡言的巨怪,你是在即将睡觉的时候头着地摔下了床板,才导致你现在说的话不经过大脑吗?”
弗莱塔看着大家都面色不善,皱了皱眉,一张小脸严肃无比:“院长大人,我没有乱说话,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字起誓。”
“闭嘴!蛇祖萨拉查不是你可以乱拿来发誓的筹码!”蛇王脸色黑极了,似乎下一秒就想给他的学生来个禁闭。
“可是我没有乱污蔑萨拉查……”弗莱塔有点方,倔强地反驳着。
“你有!希尔先生,我想你要明白一件事情。”斯内普丝绸一般的声音慢慢滑出,带着百分之九十的鄙视和不屑,以及百分之十的恨铁不成钢,“我就是混血王子。”
作者有话要说:
想到微博上一个梗、套用一下
弗莱塔小朋友躺在斯莱特林地窖门口
见到学长走过来大叫
F:宝宝摔倒啦!宝宝摔倒啦!好痛啊!要学长亲亲才能起来。
学长翻白眼看都不看他
D:妈的,智障。
从他身上踩了过去。
*
依旧是老梗
弗莱塔叼了一支pocky
抬起头问男神:要一起吃吗~求最后接吻~
学长低头看他
直接把pocky掰断叼走了
D:妈的,智障。
*
摔锅
摔电脑
太少女太甜太小清新了啊!
想写纯肉文啊!
写那种从头到尾只有日日日的
日日日
日日日日日日日日
日日日日
日日日日日日
日日日
日日日日日日日日日日
日日日
白天日晚上日
强x,后入,口x,中出
录影,捆绑,水中,骑乘
道具,爱死爱慕,女装,颠倒
站入,锁贞,奴仆,恋足
入珠,双子,野战
部队,牢狱,黑帮,驯养
以上题材全来一套!!
行走的工口就是日!
把受日到快要饿死才记得上面也要吃东西!
……
我可能是被刺激到了

别人fuck我gank
别人啪啪啪我哈哈哈
别人开房我开团
别人打炮我打本
失去了导演
心灵受到了冲击
我已经不是那个清纯的剑人了
哭。

第97章

弗莱塔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斯内普教授,良久他眨了眨眼四下看了看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不可能……”
“我想是可能的。”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他长长叹了口气,“西弗勒斯的母亲是普林斯家族的后裔,若是西弗有个外号叫做’混血王子’,我有理由相信……”
弗莱塔一脸怀疑世界的表情: “没有道理啊!院、院长,你居然自己称自己是王子殿下?!这也太魅惑了!(1)连、连德拉科都没有这么骚气啊……”
一瞬间西弗勒斯看上去真的很想把他的学生提回去回炉重造。
“可如果院长是混血王子,那么那个和海莲娜说话的是谁?”弗莱塔着急地解释着,“他说他在学校里找一样东西,那样东西不是混血王子的魔药书吗?”弗莱塔突然之间愣住了,他像是一瞬间想明白了所有东西。
“……他找的是,拉文克劳的冠冕?”弗莱塔嗓子有些干,“那么我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个人是……伏地魔?”
邓布利多敏锐察觉到了他话里在说什么:“孩子,你见过汤姆了?你是见过他的可是你没有想到是他,是因为他不是你曾经见到过的样子吗?”
伏地魔在弗莱塔心里一直就是蛇脸的样子,可怕又阴森,丑陋无比。可是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个人是一个极为正常的大活人,礼貌而优雅,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他迟疑地说:“不是……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伏地魔的话,实在是令人太难以置信了……教授,他很好看,虽然看不太清脸,但是绝对非常正常。”
“那么我假设!”斯内普声音提高了一些,脸色黑得不像话,“混血王子是我,而你见到的是真的黑魔王!请问希尔先生,他是怎么进到学校里来的呢?”
弗莱塔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瞬间心惊肉跳。如果敌人都能轻易进到学校里来,那么霍格沃兹岂不是不再安全了?是不是意味着所有食死徒都能够随时进出霍格沃兹?
邓布利多的脸色严峻到不像话,他直接从座位上做了起来看着半空中漂浮的精灵小姐:“海莲娜女士,我的确急切的需要知道冠冕的去向,我们的危险迫在眉睫!”
海莲娜如今也无法再说什么,她皱了皱眉冷眼看向所有人:“我不知道,或许我曾经知道,但现在我的确不清楚那该死的冠冕的去向!”
“汤姆曾经得到过它?”
“是的!是我给他的!我实在是憎恨那恶心的东西,而汤姆答应我会帮我毁掉它!”海莲娜微微抬高了一些声音,因为她长得太美态度太过高傲,如同一位盛怒的公主一般,“可是他没有!他把它放在了有求必应室里,一放多年,谁又会在意一个破旧的冠冕?可是它就是在最近突然不见了!“说完这些她像是再也不愿意说话也不愿意再理会这些无礼的人,冷漠地看着他们带着鄙夷,转身消失在了校长办公室里。
得知这些的校长沉默了一会儿以后,立刻通知各位院长务必要在学校里找到失踪的冠冕,无论它在哪里。
邓布利多站在那里思考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消失柜?”
弗莱塔没有弄清楚他在说什么:“教授?什么是消失柜?”
“有谁把消失柜带进了学校……”邓布利多面色严峻,“……我得去看看……”
说完校长爷爷也不顾身上还穿着星星月亮花纹的睡衣,直接幻影移形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
弗莱塔莫名其妙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学长让他说的已经转告了,算是完成了任务。
然而他的心里却并不轻松,知道了伏地魔居然真的也在寻找魂器,他让自己努力想起那天黑魔王的样子。可是里德尔那天蒙在了一层雾气一般的黑纱里,此时弗莱塔仔细去想也只能想起那个人嘴边悠闲从容的笑容以及那双分外眼熟的眼睛。
他眉毛眼睛的轮廓,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特别是闭起来的时候,即视感特别强烈。
弗莱塔吊儿郎当:“长得那么好看,帅哭梅林美死上帝的人,我也没见过几个啊,就三个,我妈一个,我一个,学长一个,我应该想得起来啊……难不成是像我?”
突然他有点想念学长了,他心里有点怨念德拉科跑回家不带上他,这么想着从口袋里拿出银怀表看了一下时间……居然只过去了半个小时。
这个银怀表是他用银西可提炼以后再用变形咒掺进魔力做成的,做得时候废了他不少力气也失败了很多次,最后大功告成以后他自豪极了,骄傲地在怀表表侧刻了自己的名字缩写。这么想着他翻过来看了看表侧,居然发现在自己的名字缩写前多了两个字母。
变成了D·M&F·C
——Draco·Malfoy&Frayta·Ciel四个字母连成两个名字,表侧的金属有些光亮。弗莱塔突然已经可以想到,每当德拉科拿出这只怀表,银沙做成的时间表盘如星辰一般流泻,他的手就会摩挲过这四个字母,并且告诉自己,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突然一个空灵的声音在弗莱塔背后响起:“你在看什么?”
弗莱塔吓了一跳,转过身:“卢娜?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拉文克劳的级长……”卢娜·拉夫古德轻悠悠地飘过,看了那块怀表一眼了然地笑了一下,“……夜巡。”
“哦哦哦,恭喜你!”弗莱塔听学长的警告觉得卢娜这学期有点不一样,就想离开,就看见她盯着地上一处月光形成的光斑不走了,仿佛在思考什么事情。弗莱塔心里有点好奇,“额,德拉科当级长的时候,我跟过他巡视,这一块儿现在应该是格兰芬多巡视的啊?”
“我是跟着海莲娜来的……我看到她刚才来到了这里,就跟过来了。”卢娜据实回答。
弗莱塔笑了笑:“海莲娜……感觉是个她很高傲的姑娘。”
“据说她生前脾气也不怎么好,因为,她曾经是一位公主。”卢娜飘飘忽忽地走在走廊里,淡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如同雪花银,蓝色的耳坠子晶莹剔透,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一个小小的浅蓝色光斑。
“公主?真的吗?”弗莱塔有点惊讶,她没想到过自己真的能亲眼见到一位公主。“她是哪位国王的女儿?”
卢娜幽幽地说:“不是哪位国王……她的母亲罗伊娜·拉文克劳是一位女王,当然,她的领地是数千年前一个小国度……那里人不是很多,四面环海,国内非常荒脊,知识匮乏,国民外出需要做很久的船……后来,女王就用魔法剥夺了神鹰的灵魂并驯服了它们,巨鹰就载着数百臣民飞翔新的大陆……”
弗莱塔觉得她在扯淡。肯定就是胡说八道,但是又觉得这个故事挺美的,他想了想也找出一个契合的地方来:“难怪拉文克劳的传承是会一顶冠冕呢。那么之后呢?”
“之后……年轻的臣民离开了家乡,剩下的人民不断衰老死去……女王最后也乘着鹰离开了国度……她魔力精湛天赋善于控制灵魂……她沉浸在魔法的玄奥里无法自拔,掌握的魔法精深无比,女王越是学习求知欲越是旺盛……女王在新的大陆游历时结识了三位好友,她率先提出建立学校,建立一个集中培养聪慧学者,研究魔法狂热于学习的地方……”
“但是……女王因为旺盛的求知欲冷漠了所有的一切,她的朋友也是如此……绿色眼睛的朋友因为野心越来越大而忽略了人心的脆弱,失去所有信任最后孤独而死……红色头发的朋友因为太过勇敢失去了谨慎,他失去了本该精心经营的感情,最后醒悟的时候死在了跋山涉水寻找回爱人的路上……棕色眼睛朋友因为太过忠厚无私忘记了自己……她的血被饮尽,肉被分食(2)……而女王自己也因为疯狂地探索未知,却失去了身边最重要的人……”
弗莱塔停下了脚步,卢娜仿佛不知觉这一切,依旧往前慢慢地走着:“好累啊……真的……”
“卢娜。”
“嗯,弗莱塔?”
少年站在背后看着她:“绿眼睛的朋友孤独而死,红色头发的朋友悔恨而亡,棕色眼睛的朋友奉献牺牲。那么,你还没告诉我女王呢?她死了吗?”
卢娜回过头,浅蓝色的眼睛带着淡漠,和海莲娜那种冷漠高傲视所有东西都低下不同,卢娜的那种眼神仿佛就是把万物都看在了眼里,但万物又只不过是过眼的尘埃一般渺小。
弗莱塔全身都在颤抖:“卢娜……我问你一件事情,那天我下了魔药课,看见你在走廊上走着,你告诉我你从有求必应室(3)里出来……你还告诉我你见到了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你记得吗?”
“嗯。”
“你在有求必应室里拿走了什么?”
“……”
“是你拿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对吗?可你怎么知道冠冕在那里?”
“……”
“公主死了,臣民死了,三个朋友死了,女王,死了吗?”
卢娜看着他,良久忽然莞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个笑容甜美灿烂极了,整张精致漂亮的脸一下子如同夜里绽开的昙花一般耀人眼目,但看在弗莱塔眼里却如此可怕。
少年在极度恐惧下灰色的眼睛变成黄金色的竖瞳,犬牙变尖,背上冰凉坚硬开始密布鳞片,卢娜只是淡漠地看着他,她实在是美到让人绝望了,气质与长相甚至有一种超越长久时间穿透灵魂的震撼力。
“你不是卢娜……你是——罗伊娜·拉文克劳!”
作者有话要说:  混血王子
王子的英文是prince
也就是普林斯啦……
(1)
有人看过《我的野蛮男友》吗?
贺军翔演的
台词有一句是男主的脑残粉喜欢他,大喊
“猛!魅惑的王子!”
被我从小学吐槽到现在。
看到混血王子
第一反应居然也是这个……
(2)
美酒是主的鲜血
面包是主的血肉
这是基督教做礼拜的时候分发的食物。

无私的神
这个有个伏笔
和后面关于赫奇帕奇的剧情有关……
额又看到有人说我黑狮子
说我把他们写的太黑了,没脑子
……格兰芬多特色懂不啦,勇敢而鲁莽,多萌。
我要是写他们有勇有谋冷静机智运筹帷幄权策天下……我自己都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斯莱特林特色就是冷静而自私
都是人类,写的十全十美太苏了
D自私傲慢
F痴汉蠢呆
但是他们不美好吗?
人还是有缺点才可爱啊!
这里也是在凸显拉文克劳的戏份和赫奇帕奇的戏份……
我真的敢说
我几乎没有看过一篇HP同人是和我这样的
一个boss的戏份上万字独白
情感人设详细的直逼主角
回忆过去写的可以单独拿出来开一篇新的文。
一部主角出身蛇院的同人文里
拉文克劳学院被我写的夸里夸啦
原创出一个全新世界观
赫奇帕奇更是在背后有很大戏份
……我是真的爱这部电影啊
真的啊……
每一个细节都爱
最后我想让我喜欢的东西都被我写出来,包括不经常出现的配角。
格兰芬多勇敢,拉文克劳机智,斯莱特林冷静,赫奇帕奇忠诚多好多萌多可爱的小朋友们啊!!
德拉科在电影里所有出场时间加起来也就半个小时不到但我就是喜欢他还给这死孩子写文啊
如今文已经40w字了啊!
喝茶
哎,脑残粉就是这么可怕。
(3)

这一段剧情在第70章

我埋下了伏笔
为防止有妹砸隔了太久懵逼:剑人写过这段吗?他们啥时候碰过面啊,我咋不记得了?我好像没看过啊?
嗦一嗦
=v=
不影响阅读的啦
卢娜妹子一直以来都在变漂亮,喝茶
我之前随口提过一句
罗伊娜是一名天才学者,一位艳绝天下的美人估计没人记得吧
哈哈哈哈连载是不是太长了啊?
这文掐指一算
也就快那啥完结了?
哈哈哈也不一定
看我多流水账了。

第98章

——罗伊娜·拉文克劳。
鹰祖,拉文克劳学院的创立者,霍格沃兹的提出者及建立者之一;梅林学术骑士团的创立者兼祖师并第一位骑士;灵魂魔法学说的垄断专家;传盛千年的顶峰传说,世界上最厉害的巫师,远古传说中的不死存在。
书面上没有记载过鹰祖、蛇祖和狮祖的死亡,感觉他们就像是神话中的旅人一般在历史的河流里匆匆而过,离开也没有任何波澜。只有赫尔加·赫奇帕奇这位伟大的巫师,创立了人数最多的赫奇帕奇学院,来自于广阔的旷野,死亡的时候万人嚎哭,哭声将教堂的钟声盖过,数以千万计的白鸽不舍离去,在天空盘旋形成一片巨型的云,远处的牧人、游人、诗人都可以看见,霎时间天也幕,云也暮,人也暮。
比起赫尔加的死亡,罗伊娜有着那样光彩的存在,却像是没有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什么痕迹。传闻说,罗伊娜·拉文克劳光彩照人,是当时最美丽的人,所有见过她的人一会倾倒在她的容颜下,二会臣服在她高贵的气质里。
在这样的人手下,弗莱塔很清楚十个自己都不够她一盘菜。可是看着她,少年因为卢娜的长相丝毫起不了钦慕的感觉,反倒是有一种极端的愤怒压倒了他,让他血液一瞬间沸腾。
卢娜,不,罗伊娜看着他金色的眼睛,突然说:“你喜欢我们学院的级长,小卢娜吗?”
弗莱塔的气势突然为之一顿,他铁板钉钉回答:“当然不!”
“那你为什么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你很关心她?”
“我当然关心她!”弗莱塔认真的说,“她是我朋友啊!”
“你喜欢她。”
“我不喜欢她!”
“可我们学院的女孩子说你和卢娜曾经有一腿。”
“放屁!”
“那你喜欢谁?”
“我喜欢学长!我喜欢德拉科!”
“哦哦,你那块银色怀表的主人。”罗伊娜恍然大悟,突然顿了顿有点懵逼,“可德拉科·马尔福不是喜欢哈利·波特吗?”
“什么!!?!”弗莱塔怒吼,匪夷所思,他居然在和拉文克劳讨论恋爱问题。
罗伊娜面不改色,笃定地说:“对啊,你喜欢卢娜,卢娜喜欢赫奇帕奇的科林,科林虽然表面上和卢娜告白其实心里喜欢赫敏,罗恩·韦斯莱也一直暗恋着赫敏,但赫敏其实一直喜欢哈利很多年。同样喜欢哈利的还有金妮·韦斯莱,可是哈利不爱她们,他爱的是自己的死对头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性格高傲,优秀过人,表面冷淡但其实内心也有点喜欢这个天真的坏小子,他们已经约好了以后生两个孩子一个要叫詹姆斯·马尔福一个要叫阿布拉克萨斯·波特。”
“什么鬼!”弗莱塔刚刚平息下去的黄金瞳又重新燃起,甚至比之前还要爆亮!他甚至没变成龙形嗓子里都发出了一声令人胆寒的咆哮,地面上因为魔力的暴动出现了几条裂纹,他一瞬间如同坠入地狱的撒旦魔鬼一般,杀气浓郁地毁天灭地。
“……好……好啊,波特是吗?我现在去做掉他下锅煮巧克力。”
弗莱塔立刻转身就往格兰芬多塔楼那边走,背上的银色骨翼撕裂校服,四肢着地变化为龙爪。
“……以上都是我瞎编的。”罗伊娜淡淡地大喘气说。
弗莱塔:“……”
“活太久,八卦之心总是有的,不然那多无聊啊。当年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就是我撮合的。”罗伊娜笑笑,“拉文克劳三分之二是女孩子,格兰芬多的品格是勇敢而鲁莽,我们的品格是智慧而……八卦。谁让我的孩子们和我一样聪明呢,总是能察觉到一些细微的事情。”
“你,”弗莱塔变回原样,他满头呆毛乱翘。突然想起霍格沃兹充满整个校园窃窃私语嘴巴长的蓝衣少女团,发明通过魔药残渣看星座属性及恋爱劈腿的鹰院研究组。他决定不让自己想乱七八糟的,看着罗伊娜:“卢娜呢!你把她怎么了!”
罗伊娜撑着下巴看着他:“你为什么不用魔杖指着我?你魔咒不错,为什么不制服我?因为你知道你不能伤害我,你感觉出来我其实就是卢娜,不是吗?”
“你……你怎么可能一直活到现在的?这世界上不存在永生的东西的!”弗莱塔被她说中心思,问出了自己恐惧的事情。
“我的身体已经死了啊……而且死的比谁都早。”罗伊娜笑着说,十分坦荡,“在赫尔加离开学校返回家园,萨拉查愤怒出走,戈德里克寻找人的时候,我依旧是个书呆子,时间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最后死的时候看着窗外飞过的鹰,倒在了图书馆地上堆满的羊皮纸上,灵魂静静地看着肉体没有腐烂就那么风干,然后灰飞烟灭。”
“那……那你……”弗莱塔目瞪口呆,想象着那极为壮烈以及孤单的一幕,芳名远扬的绝世美人死在无人问津的地方,千百年来连块墓碑都没有。“你为什么会死?”
“不想活了。”
“可你现在为什么还在这里!你现在霸占了我朋友的身体!你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啊!”
罗伊娜听着,看着窗外的月光与蓝幕布一般的深夜,声音有些飘忽:“绿眼睛的朋友忽视的感情,棕眼睛的朋友忽视了自己,红头发的朋友忽视了谨慎……蓝眼睛的女王……失去了……”
弗莱塔有些迷茫,他没听清楚罗伊娜最后说了什么:“什么?”
“我欠了债,弗莱塔。”罗伊娜说着,“若是不还清,灵魂就无法离开这个世间。”
弗莱塔还要去问,突然拉文克劳对着他念了一句咒语,没有用魔杖,一瞬间银发少年就感觉自己灵魂出窍了一样。一种茫然的空白灌注进了整个大脑,整个人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这里是哪里的懵逼状态。
等到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在失魂状态被牵着走了很远,他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来到了有求必应室里。
……
【马尔福庄园·后山,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之墓】卢修斯和德拉科站在这座简陋却僻静的坟墓前,盯着墓前那朵盛开着的铂金色月季沉默不语。
德拉科看着那块墓碑,那上面rest in peace 看上去那么平凡,可是他好像却又重新见到了那一幕——
黑发黑眼的男人在爱人下葬以后才出现在这里,跌跌撞撞甚至站不稳。那天大雨滂沱,雨水打在这快地方泥泞不堪,男人的手撑在石碑上努力想让自己站起来,指甲却抠进了石碑里下一刻全部断裂,鲜血在rest in peace 的字样上顺着雨水滑落。
他俯在那里剧烈地咳嗽,呛着了雨水最后居然咳出一些血丝来,男人弯下腰努力地想堆一个泥人,嘴里一直反复在说:“……没有东西陪你……你会寂寞的吧……”他沙哑的声音带着血腥,像是真的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失去了哭泣的能力,上天开始帮助他落下这场雨。
最后他也没有成功堆出一个泥人,大雨不让。他在雨中跪趴了很久之后,伸出手腕在动脉上狠狠咬了下去,在坟前滴落了滚烫的鲜血。血流了很久,男人倒在地上像是已经失血过多死去了,可是没过多久雨停了,坟墓前悄悄长出了一朵铂金色的月季花。
男人再次张开眼的时候,一双漆黑的眼睛已经变得红如嗜血。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带着些疑问:“儿子……你确定……”
德拉科十分肯定地回答道:“我确定。”
卢修斯有些匪夷所思:“可是,为什么黑魔王要在我们家祖坟前留下一个魂器?是寓意要我们死也要守护的意思?这说不通啊。”
德拉科看着那朵铂金色的月季,沉默了几秒突然声音很小地说说:“如果可以选择,我要做你坟前的一朵花……由我亲自变成,贴身相伴与你。等我死后,不要永生不要复活,我剪裁我的灵魂,浑浑噩噩一直陪着你……”(1)
卢修斯很显然听见了,他一瞬间明白了他儿子的意思,只是信息量太大他接受不了。阿布拉克萨斯死的时候他才只有八岁,有些事情看得还不是太清楚。他心里沉了沉直接问:“我们该如何销毁它?你有办法吗?”
这对月季不死不灭,被摘下来立刻会重新生长,他们曾经试过了几乎是没有办法被销毁。
德拉科点了点头,冷峻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最后他从随手带着的龙皮书包里拿出了一本有着一个黑色破洞的日记本。
卢修斯当即认出了那是什么:“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曾经是一个重要的魂器,在马尔福家族保管多年后,早已被密室蛇怪的毒牙毁坏。
德拉科打开日记本,看着一个字都没有写的空白页面以及那上面出现的焦黑烧灼出来的洞出神,他走上前几步,用摊开的日记本夹住那朵铂金月季,突然,整株月季居然真的开始在冒烟。
德拉科声音非常轻,如同在安抚一个啼哭的婴儿:“……好了,可以了,真的已经可以了……已经很久了,你做得非常好,一切都结束了,你可以离开了……”
那朵月季开始慢慢衰败,铂金色的花瓣开始枯萎,一片片掉落下来。没有邪恶的反应,没有恶灵的诱惑,一切地一切在沉浸于死亡安乐的坟墓前宁静到萧瑟。
德拉科将那朵月季轻而易举地摘了下来,夹在日记本里,紧紧合拢,放在了阿布拉克萨斯的墓前。
铂金月季开始安静地燃烧起来,火焰点燃了日记本的纸页,就那样在风中一点点相互化为灰烬,再也难分彼此。
卢修斯说:“你怎么知道……”
“因为日记本上有蛇怪牙齿上残留的毒液。”德拉科说,“而且,世界上每一个守护其实都有一个名为等待的承诺。”(2)
卢修斯看着他儿子,心里有些寂静,突然他放轻声音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如果你真的喜欢希尔家的孩子,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反对你。”
德拉科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点点头,看着天上已经快走到正中央的月亮:“时间不多了,我承诺过我要十二点之前回去。”
“当然,西弗会为了你这次私自离校狠狠惩罚你的。”
……
【霍格沃兹校外】
里德尔率领着十几位食死徒站在霍格沃兹的屏障前,看着那层魔法防御发了会儿呆。
他伸出手放在那上面,感觉自己的手掌被一种温驯柔和的力量委婉地拒绝着。自己曾经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事到如今早已经被学校除名,这所温柔的学院在对他这个可怕的人说:不。
“我有点想去斯莱特林的地窖里看看了,不为什么,就是想去睡睡觉。那里的炉火很舒服,冬日里下雪的时候炭火会烤的噼啪响,在沙发上睡一会儿会把你的骨头烤酥。”里德尔看着霍格沃兹,声音很小地说,“然后下雪再来一次……我想再去打一次雪仗,霍格沃兹的雪很软,能堆出很漂亮很小巧的雪人。”
突然间他皱起了眉,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脸色一瞬间灰白了下来。贝拉特里克斯见他十分不舒服的样子上前去扶他,可是刚碰到里德尔的时候他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主人!”
“主人!!”
“主人!”
里德尔抬手阻止食死徒们,努力喘息了几下,那种死去一次的痛苦让他一瞬间丧失了所有理智,他清楚知道这是魂片被销毁的症状。
“……我只是想要多陪你一会啊……连这都不被允许吗……”里德尔闭上了眼睛,再次张开的时候,血红的眼睛看上去疲劳极了,他将搀扶他的贝拉特里克斯一把推开,抽出紫衫木魔杖指着霍格沃兹的屏障狠狠一甩。
瞬间,一道带着致死危险的绿色光芒如同闪电一般打上了那层禁制,太过强大的魔力和霍格沃兹千年来就存在的防御直接对撞,整个校园一瞬间剧烈地战栗了起来!
……
【霍格沃兹校内·有求必应室】
罗伊娜一瞬间眼神犀利起来,她盯着天花板看了看,像是在忍受一件极为过分的事情。
最后她深深叹了口气,看着一面镜子里的自己,卢娜十几岁少女的模样让她清醒意识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还不到时候,还要再等会儿……”
“不过,好歹是我的地盘……也不能就这样随着他任意妄为。”罗伊娜扯下耳边那个一直带着的蓝色耳坠子,在弗莱塔惊奇的注视下她打了个响指,那个耳坠子里居然飞出了两只带着蓝色光芒的巨鹰。
“……你说那天在蜂蜜公爵告诉我,你在暴风雨的夜晚收养了一窝小鹰?”弗莱塔想起了什么问她。(3)
蓝色的巨鹰抖了抖羽毛,剧烈的电流立刻从翅膀滑落下来打坏了周围的许多东西。这所谓的“鹰”,居然使用暴风雨中的雷电做成的。
“这是……曾经被我剥夺灵魂载着我离开故国的鹰,算是我的老伙计了。”罗伊娜将鹰遣出,“再听我一次,我就还你千年以来欠下的自由。”
鹰击长空,电闪雷鸣间啼鸣声划破了深夜里的所有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1)
这段话出现在八十一章
F问D说要用什么做魂器如果有可能
D说要用铂金玫瑰(说对了魂器)
F说要做学长的怀表,因为想一直陪着他(说对了用意)
好了,一个小伏笔,提醒一下~
(2)
每一个守护都有一个名为等待的承诺

出现在第八十四章

戴安娜王妃的玫瑰与守护玫瑰三十年的卫兵
也是有用意的一个小故事哈哈哈哈
伏笔二
(3)

这一段出现在第七十四章

F第一次去霍格莫德
在蜂蜜公爵看见卢娜在看蚯蚓糖于是和她聊天谈到了关于她收养的鹰后面我一直有提到
卢娜的容貌描写里我都有写到那个蓝色的耳坠子拉文克劳的主打颜色就是蓝色
然后蓝色代表鹰
有谁想到了吗
……
好吧这个有点难,顶着锅盖三百六十度歌唱跳跃旋转逃跑*
虽然看上去有点厉害的样子
随随便便一句话都可能是线索
但这他妈也不是啥探案的侦探小说
大家吃着薯片喝着可乐乐呵乐呵差不得得了
就是怕……有些妹砸会说有这段吗?有吗有吗?
标注一下哈哈哈。

第99章

【霍格沃兹·有求必应室】
弗莱塔看着那几只雷鹰远去满头雾水,回头望见对着镜子发呆的罗伊娜突然就觉得有点郁闷。
“您到底想干什么?”看着这位校董一副神棍的样子,弗莱塔觉得飘飘忽忽琢磨不到她的心思,有点烦躁,“虽然您很美丽,但一位动人的女士也需要倾诉她的心思……您就好好说吧。”
“你在着急。”
弗莱塔眉毛皱了皱没有否定:“嗯,十二点我还要见学长。”
“有喜欢的人是很好的事情啊,感情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罗伊娜飘飘忽忽地说。
“我越来越觉得我学长很伟大了……”
“为什么?”
“因为他在我入学第一天就曾经告诉我,拉文克劳的女生说话说一半,以后要少和她们接触……学长我没有听你的教诲,我知错了。”弗莱塔泪流满面。
罗伊娜笑着看他:“抱歉,我只是有点紧张。”
弗莱塔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继续神棍了,至少这样自然很多。“您好歹也是校董,也非常强大,还有什么会令你紧张呢?”
“我想要请一位女士来见我。”
弗莱塔皱了皱眉,有点奇怪地问:“是哪一位女士呢?”
“海莲娜·拉文克劳。”
弗莱塔一愣:“谁?”
“海莲娜·拉文克劳,拉文克劳的幽灵,图书馆的守护者。”罗伊娜缓缓介绍。
“等一等,那不是您的女儿吗,您自己去揪那小女孩回家不好吗?”
“有仇,不太好见。”罗伊娜笑笑。“所以我面对她有些困难。”
弗莱塔不怎么赞同:“亲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仇恨?我妈妈用扫帚棍把我抽得做鬼叫,当时我还气得不吃饭,晚饭给我做份好吃的甜点我又爱她爱得要死了。”
“我们的仇,比较大。”
弗莱塔好奇:“多大?”
“我把她杀死之后再变成幽灵,千年镇守学院不能离开,这个仇大吗?”
“……”弗莱塔目瞪口呆心里发凉,“这也太大了……祖奶奶,是亲生的吗……”
罗伊娜眼睛沉着:“所以我想给她道个歉。”
“……”弗莱塔沉默着。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没有办法想象这里面互相收到的伤害与痛苦。突然他非常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先不说道歉能不能解决问题……支撑您千年不肯离去的,难道就是这份歉意吗?”
罗伊娜看着他:“我犯了错,我太痴迷于学习了……学术研究到了一个深刻的领域,我废寝忘食,忽视人伦,最后做了一个实验……”
“那个实验叫做灵魂分裂……我想分裂自己一小部分灵魂到别的东西上……一开始我选择的是海莲娜,因为我想着以后自己哪怕是肉体死了,灵魂也可以陪伴唯一的女儿……但是后来我发现……发现……”
“发现了什么?”
罗伊娜笑容里充满了无奈与悲伤:“我发现我的女儿恨我。她恨我超过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可笑我几乎从来不知道这一件事。从出生起,她没有见过我繁荣安逸的国度,没有见过我遍行四野的风景,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她的母亲对她有多么无情,将她生下来却从来没有关爱过她,让她饱尝寂寞与痛苦……我沉浸于学术与知识,却忘了世界上最重要的感情,可笑吗?”
弗莱塔一声不吭,他没有办法做出定夺。他无声地觉得难过,只能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选择了我的冠冕,那象征拉文克劳国度的权威与罗伊娜的智慧……我通过特殊的办法杀死自己……可是那种极端黑魔法的反噬却害死了我最重要的人……我的血亲,我的女儿。”罗伊娜缓缓地说。“多么痛苦啊……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因为自己死去,看着她到死都怨念地看着我,灵魂甚至不肯回归天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看着她在静止的时间里,一直怨恨我。”
“别说了……”弗莱塔听不下去了。”萨拉查因为野心失去了戈德里克的信任,戈德里克因为鲁莽丧失了萨拉查的容忍,赫尔加因为慈悲丧失了自己的人生,罗伊娜·拉文克劳,这个可悲的女人因为智慧没有看清世间最简单不过的人情。”金发的少女反复地说着。
“海莲娜,我知道你在听,出来吧。”她突然提高了声音说道。
弗莱塔一惊,幽灵可以穿越霍格沃兹的任何地方,它们来去自如甚至可以隐藏自己。他算得上是灵敏过人,却也没有察觉到海莲娜早已经来了。
有求必应室内下一刻出现了一个美丽至极的幽灵,海莲娜的美像是超越了生与死的界限,飘落在地上如同一道无色的月光。
……
【霍格沃兹·校外林地】
最先感觉到学校里异动的格兰芬多塔楼那边的女生宿舍,因为她们住在整个学院最高的地方,从窗口就可以把整个学校全部俯瞰。
金妮·韦斯莱直接就张开了眼睛,从床上跳了起来。她揉揉眼睛看向窗外,她视力极好,一下子就看清楚了下面发生了什么。
她本来想惊呼把所有人都叫起来,但还是忍了忍没想造成女生们过大的骚动,不出声的从休息室里跑了出去,先跑去找了同女生宿舍里的赫敏,在把赫敏惊醒以后,两个人牵着手就跑去找了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也是早已经感觉到了这一切,她之前被邓布利多召集到校长办公室以后就一直没睡,此时这位德高望重的女巫也是立刻警觉。金妮和赫敏一看到麦格就和奶猫找到了妈一样,心里顿时安心。
麦格当即做出决定:“格兰杰小姐,请你先去通知级长让学生们呆在公共休息室不要到处乱跑,韦斯莱小姐,请你去通知别的院长这件事情。
赫敏立刻就去了,金妮却稍微停留了一下:“教授我想要面对伏地魔,因为他在圣诞节摧毁了我的家,绝不可原谅。”
“勇敢是好事,你是标准的格兰芬多,但鲁莽的缺点不是你应该继承的。”麦格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只是提醒着。
金妮深吸一口气:“战争开始了对吗?伏地魔是来杀人的?他想要杀害学生?”
“他还有另外的目的。”麦格教授没有隐瞒,“他来寻找他的魂器。”
金妮愣了一愣,突然一笑,她生得不是很美,此时却如同沙漠中热烈绽放的风玫瑰:“那么,我就毁掉它!我需要格兰芬多的宝剑,我有资格使用它第二次吗?”
“当然,只要你绝不畏惧黑暗的力量。”
“我不畏惧他。我是世界上最不畏惧他的人之一,定当勇往直前。”
“格兰芬多应当如此!”麦格院长骄傲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完成任务后我等着你回来,我为我所有的学生自豪。”
看着金妮离开的背影,麦格教授脸上严肃的法令纹更深了一些,她要去寻找到邓布利多,作为一位老师她爱着所有的学生,绝对不能令任何一个孩子受到伤害。
里德尔在霍格沃兹的保护屏障中撕裂开了一个口子,所有食死徒统统站了进来,黑魔王仅仅是打了一个响指,天上就坠落下几十道刺眼的流星,一瞬间整个校园亮如白天,黑暗从每一个地方被驱逐,整个校园一瞬间光亮了起来。
黑魔王什么也不在意,他需要霍格沃兹交出拉文克劳的冠冕,丝毫不在意会将这个地方毁灭。
一个食死徒对于魔王这样的举动十分兴奋,他抬起魔杖就要冲格兰芬多的塔楼那里丢出一个恶咒,看来在学生时期受过不少欺辱。然而下一刻他的手就被一道雷电狠狠地打中了,仅仅是一瞬间他的魔杖连同手臂就被打成了焦炭。
贝拉特里克斯目光凝聚了起来,耳边是同伴的惨叫声,当她抬头的时候天空中破风而来的两只巨鹰如同闪光一般袭来。鹰的叫声不像是鸟,而是雷鸣一般的巨响,每一次滑翔都在地上降下可怕的雷击。
贝拉特里克斯愤怒起来,甩起魔杖,一个阿瓦达索命就命中了一只巨鹰。可是死咒对它们却没有丝毫影响,雷鹰像是被激怒了,尖锐地啼鸣一声俯冲下来就要杀死她。
里德尔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体倒是先动了,他把贝拉狠狠一拉情急之下小声喊了一句:“姐姐。”在贝拉惊诧的目光之中,里德尔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看着鹰露出了一个略微感兴趣的笑容。
“拉文克劳炼魂术?杀死一样东西再赋予没有生命的东西全新的灵魂?”里德尔打了一个响指,空中出现了一道紫色的弧光,“好多年没有看到过这个咒语了,看来霍格沃兹里出现了不得了的人。”
黑魔王将那道紫色的弧线拉开一道弓的样子,送弦的一刻一道紫色的电光准确射中了一只盘旋的巨鹰——拉文克劳三倍速灵魂攻击,用来砍杀灵魂,用在人的身上轻易就可以把一个人变成活死人。
果然,那道光芒仿佛射中了实质,雷鹰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摇摇坠坠向里德尔冲来。
里德尔不以为意,紫衫木魔杖挥了挥,下一刻那只雷鹰就在空中消散了,残存了一千年的灵魂从此消失再也无法挽回。
……
【有求必应室】
罗伊娜神色稍微动了动,看着窗外像是有些触动,最后略带伤感地叹了口气。
然而这声叹息似乎将孤傲清冷的海莲娜彻底激怒了,她脸上露出极为厌恶地表情,眼里冰冷的神色令人不寒而栗:“你为什么还不死!”
“海丽。”罗伊娜看着她,叫着她的小名轻轻微笑,“让我好好看看你,别人都说你长得和我很像,我都快记不起我以前的样子了。”
“闭嘴!”海莲娜失控大叫,一张美丽的面容哪怕是在灵魂状态也愤怒到狰狞,“我最恨别人说我长得像你!你根本不算是我的母亲,为什么别人一看见我就要把我和你联系在一起!我对你恨之入骨,憎恨你的一切!你的名字、你的长相、你的遗物、你的继承!我巴不得摧毁你的一切!”
罗伊娜就那样看着她的女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记起来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海莲娜应该还是对她们之间的感情有些希望的,那时候幼小的海莲娜奢求母亲的爱,常常鼓起勇气恳求自己赠与她几只雏鹰喂养。不过自己大多都拒绝了,甚至很多拒绝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一句。
想到这里罗伊娜垂下了眼睛:“你如何摧毁我的一切?”
海莲娜看着她,突然狠狠皱起了眉:“只要我想,我就能把你的书全部烧干净,我把你的记载文献统统锁起来丢掉,我把你的冠冕交给别人摧毁掉……”
“听上去就像是一个,得不到父母关注使劲调皮的小孩子一样。”罗伊娜微笑,笑容平静而安详,像是并不怎么在意这些。
“闭嘴!你闭嘴!”海莲娜越来越暴躁,她甚至飞了过去试图用手去掐死自己的妈妈,但是灵魂状态的她没有办法触碰到实体,手一次又一次地从卢娜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罗伊娜看到近在咫尺的女儿,眼里的感情柔软而悲伤。就在海莲娜越来越愤怒的时候,她伸出了手,手上覆着一层柔和的白光,就那样轻易地触摸到了海莲娜的脸。一个活人,轻轻的摸着一个幽灵的脸。
那一瞬间海莲娜就怔住了,接下来她就像是整个人崩溃了。
罗伊娜看着海莲娜的表情,缓缓地说:“灵魂一直漂泊是很悲伤地事情,闻不到花香,感受不到温暖,触摸不到他人。既然你如此恨我,海莲娜,我早已经死了,死在了最孤单的地方,现在的我不过就是冠冕上一片小小的灵魂而已……你为什么还要在世上漂泊这么久呢?”
海莲娜听着,感觉问题实在是太难以回答,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说话。
幽灵无法哭泣,但海莲娜脸上的表情却悲伤到令人落泪。她颤抖起来,没有躲避罗伊娜的手,而是断断续续地说:“我恨你……我恨你……我……”
“我在听。”
“我恨你……你从前为什么总是不肯,多看看我呢?我只是要你对我笑一笑,对我好一些,我就会……可你是世界上最卑劣的人,你自私冷酷,你残忍心狠……你这样的人居然会是我的母亲……你欠我太多了……”
罗伊娜什么也没有说,温暖的手一直抚摸着她的脸。
“你是我唯一的母亲……你给我带来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你让我孤独让我绝望……你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孤单的怪物……”海莲娜的一双眼睛瞪到极大,“所以一千年以来的时间里,我不断地在回忆你,我不要就这么离开,我要就这么记着你,我要就这么恨着你,我要成为世界上最后一个不停诅咒你的人……”
罗伊娜包容着她,声音轻柔:“还有呢?”
“我要在无人的地方寸步不出,我要在漆黑的角落里封闭自己,我要……我要把所有对你的怨恨化成一千年以来都说不干净的埋怨。”海莲娜说着说着,突然声音颤抖,“我要把我所有的话都说给你听,我要你听着!我不是空气,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有感情,我有心,我不是你!我不会就这么消失的,你……我要你好好地记住我……”
罗伊娜听着,突然说:“我爱你。”
“什么?”海莲娜呆呆地看着她。
“我爱你,海丽。你是我在世界上最爱的人。”
“……你闭嘴……你……”
“我从来没有忘记去爱你,只是忘了去告诉你。”
“你是最卑劣的人,你说的一切都是最恶心的东西!你是我最憎恨的人!”海莲娜反复催眠自己。
“所以,如果你留在世界上的执念是继续恨我,那么我的愿望是要你继续下去。”罗伊娜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要你活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的我好累啊……
为啥要这样写罗伊娜呢?
因为她是召唤兽
被封印在卷轴里的那种开山怪
用来召唤出来欺负boss的那种
我的设想就是
罗伊娜一个耳光打在里德尔脸上
轻而易举把他打折了,
祖奶头上戴着冠冕盛气凌人:老娘的遗物你也敢动?
但考虑里德尔先生人气过高
这个设定就
搁浅了……
不敢打。

第100章

弗莱塔从有求必应室里出来,罗伊娜让他回避一下他没有拒绝。一名绅士不好总是窥探女士们的内心与感情。
罗伊娜打算复活自己的女儿,弗莱塔仅仅是吃惊了一瞬间就没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好像对这种荒唐的事情,越来越不惊讶了……既然有人能够把灵魂切七片,有人能够跨越千年在活人身上醒来……梅林的袜子,这个世界上,还有魔法做不到的事情吗……
复活一个完好存在的灵魂需要构建肉体,这难不倒罗伊娜,她在有求必应室内找到了一套完好的器具,需要的仅仅是母亲的灵魂、亡灵眷恋地方的尘埃,仆人身体的一部分,以及一位魔力精湛的巫师体内,充盈着魔力的鲜血。
母亲的灵魂来源于冠冕上残存的魂片,如果海莲娜复活,罗伊娜也将彻底死去。亡灵眷恋的尘埃来自于拉文克劳图书馆的门前,罗伊娜出门的时候在地上抓了一把,海莲娜在那里停留千年其中的原因也有她的命令,此时这个复活条件如此简单。仆人一部分身体来源于卢娜的肉体,海莲娜是拉文克劳的精灵,罗伊娜是拉文克莱的祖先,卢娜是拉文克莱的级长当然算得上是跟从者。
本来弗莱塔还想阻止她伤害卢娜,可是罗伊娜只是笑笑,把这段时间以来卢娜长长的一段淡金色头发剪了下来,看得弗莱塔无语。接下来的就是充满魔力的鲜血。
弗莱塔的左手手心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疤痕,希尔家族的鲜血有如沸腾的岩浆,魔力充盈得像是烫口的熔岩一般。只有他或者他父亲的鲜血能够保证,这样复活以后的海莲娜依旧会是一位会魔法的巫师。
当然,罗伊娜向弗莱塔索求鲜血并不是无偿的,她答应在一切事情完结以后,将拉文克劳的冠冕赠于他,并且完好无损地归还卢娜。
“还是有点疼的……不过男孩子不能这么怕疼……得坚强些,弗莱塔。”少年对自己轻声说,精湛的变形咒变出一条手帕,将还在涔血的手心包裹住系好,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熟人跑过来。
“哟。金妮!晚上好哇!”弗莱塔笑眯眯招手,“你也是出来夜游的吗?”
金妮脸上表情古怪地很:“夜游什么啊。你快去躲起来,现在外面很危险,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发生什么了?”
“伏地魔来了!”金妮有些着急,但弗莱塔对他来说还是一个小他三岁的学弟,她不由自主地担心他,“你快回地窖里去,通知你们的级长阿斯托利亚安置好学生千万别乱跑!麦格教授已经去找邓布利多了,不过校长离校了,不一定能及时找到……总之你快回去!”
“伏地魔……这么大胆?”弗莱塔目瞪口呆。“居然这么晚还搞夜袭,食死徒不睡觉的吗?这样加班,伏地魔给他们多少工资啊?”
“……总之你保护好自己。”金妮拒绝回答。她已经通知完了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只剩下离格兰芬多最远的斯莱特林没有通知,然而她心急如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食死徒就会走进学校里对他们宣战,时间不等人。“马尔福先生呢?”
“德拉科他……”弗莱塔一下子面色惨白,“我学长他有事情出学校了,而且他说十二点钟他会回来……金妮!现在几点了?!”
金妮面色很不好看:“快十二点了……所以他们有可能会在校外的场地上碰见?”
还未等她说完话,弗莱塔一瞬间眼睛爆亮,下一秒银龙化身直接抖开翅膀就冲了出去。月色落在他纯银的鳞片上一闪而过,如同一道即逝的闪电。
金妮站在那里,心里一秒钟内犹豫了一下是要去继续通知阿斯托利亚让她清点人数保护学生,还是要跟上弗莱塔。但也仅仅是一秒钟,红发的少女巫师就做出了决定,她深吸一口气从霍格沃兹的学校里跑了出去,紧握住了手心里的魔杖以备随时开始战斗。她不恐惧,甚至全身开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1)
里德尔轻而易举就解决了两只鹰,他挥挥手派遣几个人,下令让他们去寻找冠冕。
贝拉特里克斯一直站在那里,看着里德尔的动作,想起主人之前对自己的称呼心里一直都觉得有些异样。她咬了咬唇,带着不可置信的感情对着黑魔王轻轻叫了一句:“雷尔?”
里德尔皱眉:“贝拉,你说什么?”
贝拉立刻低头:“对不起主人……我只是……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里德尔看了看她,因为刚失去一个魂器,他脸色苍白地如同新雪,此时看见自己的仆人惊慌失措的样子,按照以前他本来该暴躁地惩罚她,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些不舍:“没事,贝拉……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注意一切。”
“是。”贝拉特里克斯受宠若惊,没想到黑魔王会用这种口吻和她说话。
其实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黑魔王是不是自从变化了以后就变得温柔了些,但看他对其他食死徒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与冰冷……也只有对待贝拉特里克斯与罗斯道夫,他的表情会不自觉地柔和一些。
“主人……您不必如此……我是您的仆人,您是最尊敬的存在,我愿意为您做一切事情!”贝拉特里克斯咬牙肯定地说。
“那么,你就为我杀人吧。”里德尔微笑,“把所有挡在我面前的人,统统杀掉。”
在贝拉还没来得及肯定的时候,天上就传来一声极为震怒地龙吟声。弗莱塔听到了黑魔王说的话,心中的愤怒无法遏制,巨龙的唇齿之间发出有些含糊不清的人类语言,如同惊雷一般震响:“你们胆敢如此!”
里德尔微微垮了一下肩膀,眼里带上一些慈爱抬头:“好久不见,孩子。”
弗莱塔黄金一般的瞳孔将这个人的脸仔细地看清楚,那个晚上他就与伏地魔见过面,这时候再次见到他还是不敢相信那个蛇脸怪居然真的变成了这个样子……更可怕的是,弗莱塔对于危险是如此敏感的一个人,可是哪怕是到现在他对伏地魔都起不了太大的恶感。
……这个人看上去是那么熟悉,那张脸看在弗莱塔眼里那么温柔,看得他心里居然有些难过起来。
金妮跟在他背后气喘吁吁地感到,却看见弗莱塔并不上前攻击,女孩手里紧握着魔杖站在他身边:“弗莱塔?”
弗莱塔抬起一边翅膀把金妮保护在身后,四爪着地,看着里德尔拦下要攻击他的贝拉,黄金瞳如同液态黄金一般浓郁:“你是谁……你不可能是伏地魔……”
“我是里德尔,弗莱塔,虽然你的母亲现在有些疏远我,但你也可以叫我一声祖父,我不介意。”里德尔垂了一下眼睛,突然轻轻笑了。
看着他垂眸的样子,弗莱塔心里一跳。银龙感觉到了危险,极为机敏的神经让他下意识吐出一个名字:“……雷古勒斯·布莱克。”
金妮听到这个名字怔了一下,也是记了起来在今年暑假里,伏地魔将雷古勒斯·布莱克盗走的事情。此时她看着变化这么大的黑魔王,也突然觉得他的面容有些熟悉。女孩心思比较敏感,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些关联,几乎惊呼出声。
里德尔没有看金妮韦斯莱,眼睛一直盯着银龙微笑:“孩子?”
“你把雷古勒斯怎么了!?”弗莱塔变成龙形口齿不清,依旧是愤怒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变得和他如此相像!他的尸体呢?”
但里德尔这次却没有回答他了,在漆黑的霍格沃兹郊外他笑容森然,带着死亡的力量,那实在是不像一个活人的笑容,在阴暗的光线下甚至和那些墓碑上僵硬的黑白照片没什么两样。
弗莱塔深吸一口气,龙的声音冷到极致带着些颤抖:“现在就给我离开这里,否则我将竭尽所能令你们付出代价。”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猖狂的尖锐笑声,这一次她没等里德尔阻止他就对着那口出狂言的银龙出手了。弗莱塔看着这个女人用魔杖指着自己,眼里带了些蔑视与讥讽。银龙只是轻微扇动了一下翅膀依旧拦下了要反击的金妮,把她保护在背后,然而一瞬间袭击向他的恶咒就调转了方向,像是被看不见的空气阻绝再狠狠抽了回去。
贝拉特里克斯一个铠甲护身抵挡了自己的恶咒,龙鳞抗魔总所周知,接下来她就举起魔杖试图并直接来一个刀砍咒,至少命中要弗莱塔龙身最为脆弱的那双眼睛。
可是但她直视那双冷金色的竖瞳时,贝拉却全身僵硬了一瞬间。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眼里那种轻蔑的杀意不像是把她看成了一条人命,而是看成了一粒可以随意吹走的尘埃。
弗莱塔的翅膀在月光下有些银亮的反光,随着年龄的增长,体内希尔的血统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
这真的不是好事,弗莱塔明显感觉他愤怒地时候开始越来越情绪化,每当他变成龙的样子,那种解放了内心一切后的恶念就会慢慢出现。最为明显的就是极致的傲慢,这是通病,他会感觉自己看不起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会做出平日做不出来的一些冷血的事情。
少年银龙仅仅只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为轻的吟唱,然而这却是龙语。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生物,它们度过的魔法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这就导致它们之间交流的语言最终变化到极为精简。譬如现在,人类文明语言中长达数十个音节的复杂长咒语,只需要不到十分之一秒弗莱塔就用龙语完成了它。
龙傲慢地看着不敬的人缓缓宣判:(死亡。)
贝拉从未如此贴近过极致的冰冷,那一瞬间她感觉五感一下子从身体里被剥夺了出去,全身如同被冰给凝结了一般。她第一次尝试到死亡竟然是如此可怕的一件事情,用极致的痛苦剥夺你生存的权力。
然而一只温润的手却在这时搭在了贝拉的肩膀上,里德尔笑着说:“停。”
随着自己的仆人侥幸从死亡边缘活着回来,里德尔看着银龙,眼里带着赞美:“怀特生命剥离术,强行剥离生命,比起阿瓦达索命它是慢性的并且可以阻止,但代价就是阻止人的生命。”
黑魔王声音欣赏极了:“来自于怀特魔法世家的秘术,简直是魔法的艺术。我曾有幸见塞西儿用过一次,那是她第一次杀人,反应非常有趣。孩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见到现在的你就如同见到当年的塞西儿,天才却又不懂事,天真到令人怜爱。”
“你没有资格提到我母亲的名字,你这杀人魔!”
“不,我有。”里德尔拿起紫衫木魔杖指着他,“杀人的时候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孩子。这也是当初我告诉杀人之后的塞西儿的话,她那时候的表情看上去可爱极了,就像是我狠狠伤到了她一样。哦,天啊。”
弗莱塔愤怒到极致,就要和他拼命,然而金妮却转头对着背后叫了一句:“德拉科!”
银龙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他眼里的傲慢与冰冷在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就消失了,看上去居然再也不像夺取人姓名的邪恶龙类,倒像是一只巨大的犬科动物。
金妮提示他:“弗莱塔小心!”抬手为他用出了一个铠甲护身抵挡住了一个攻击咒语。
然而弗莱塔怎么能小心,他什么也管不上,也不管危险,只知道一件事情——午夜十二点,他的王子果然回来了!
德拉科着急着赶回来,没有在休息室发现弗莱塔就知道肯定出事了。此时他近乎暴怒看着这蠢货,几乎要爆粗口:“你给我站在那别动!混蛋!”
山楂木的魔杖隔得老远指着黑魔王他们,生怕他们会给他的龙来一个背后偷袭。
里德尔倒是从容,他没有那么卑鄙搞偷袭,紫衫木魔杖悠闲地搭在手里看着银龙一瞬间变化为少年,扑入自己喜欢的人怀里。堂堂黑魔王突然就和傻了似得,大晚上外加隔得远,他一个近视眼也看不清什么,只能隐隐约约地看着一个铂金色头发身材纤长的人影,站在月光下被一个银头发的孩子抱住。
很小时候的塞西莉亚好像也喜欢这么扑阿布来着。这一幕模模糊糊中实在是熟悉到扎眼。
然而没等他回忆怔愣多久,一声极为嘶哑愤怒的叫声就打断了他所有的感情。
德拉科满面冰霜:“你站好!别靠着我!”
弗莱塔从他怀里抬起一个头说:“西里斯叔叔?凤凰社到了?”
“没有!你走开些别粘着我!”德拉科把人给揪开,他显然还在为弗莱塔刚才不要命的表现而生气。
弗莱塔看着跟随着德拉科来到霍格沃兹的西里斯,发现自己好像快认不出来他了。在开学的时候西里斯还是一个已经回头的浪子,他将自己努力打理地十分光彩,衣着不说鲜亮也非常整洁,整个人精神也很好。可此时的西里斯看上去……如同一个刚被从阿兹卡班放出来的疯子!
西里斯·布莱克一头黑发不知道多久没打理过了,此时混乱不堪。他瘦了很多,一张脸憔悴到令人难以直视,两颊甚至有些微凹陷,可是一双纯黑的眼里却带着极为可怕与疯狂地神色。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根蜡烛,用尽全力不顾一切地在燃烧自己,疯狂灼热到令人恐惧。
弗莱塔一瞬间回想起了哈利说过的话:西里斯自从雷古勒斯被夺走以后,整个人变得非常糟糕。可现在看到了他,弗莱塔才意识到了这个糟糕糟到了什么地步。
小天狼星西里斯·布莱克更随自己外甥来到霍格沃兹的时候,就在心里做好了所有准备。他只有一条命,但是已经决心用生命来对抗伏地魔。他总算找到了伏地魔,他一路上都在想要伏地魔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可那是在见到了伏地魔以后,西里斯所有的想法都在瞬间崩溃了。
布莱克先生站在那里,有着浓厚黑眼圈的眼睛看着对他似笑非笑的黑发青年,感觉数万把利剑当即穿胸而过。
里德尔看着小天狼星,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他笑起来真是好看极了,如同暗夜里绽开的莲花。他拥有那样一双美丽的眼睛,平时温润地像是一滩水,愉悦起来的时候就生动了整片风景。
西里斯全身都在颤抖,看着那个笑容,仿佛看到了那年那月,他站在布莱克家宅的院子里,抬头看二楼的时候,黑发黑眼的人正在窗边低头,轻柔笑着喊他哥哥。
他崩溃到失去自我,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他的眼泪流出眼眶灼伤了自己的心,对着里德尔一声声颤抖地着:“……你是……你是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1)
面对任务责任与人的安危
斯莱特林一般来说会选择先完成自己的责任
格兰芬多会选择考虑人的安危
其实也没有想说啥
表现个特性。
不知道注意到了没有……我一直在写四个学院的代表人物以及人物独有的品质提一下
斯莱特林(关键词:自私、冷静、利益、敏锐):D、F格兰芬多(关键词:勇敢、真诚、鲁莽、骁勇):不是哈利,是金妮(私心喜欢勇敢的女孩子,不是知识提供的那种,略NPC。要赛过男孩子能干的那种)
拉文克劳(关键词:智慧、淡漠、飘渺、镇定):卢娜赫奇帕奇(关键词:善良、快乐、忠诚、笨拙):科林(下一卷会写他)
*
说的这么厉害
其实我写文没大纲的
你们相信吗= =
写到现在完全就是下笔之前隐约就是一句话
表示想写的内容
然而联系一下上文情节线索,抓一下人物性格和会说的话一章五六千字就写完了……
比如这一章
我心里想:
弗莱塔要叼,学长可以回来了,西里斯要出场,要哭。
没了。
然后吧啦吧啦写了这么多
也是很佩服自己啊……

第101章

黑发的青年在月光中笑的那么好看,美得都快让人觉得心碎了。
西里斯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他多少次做梦都在想这个画面,想着雷古勒斯能重新站在他面前,然而现在实在是太真实了。小天狼星一个一米八五的男人此刻居然脆弱不堪:“我一直在想你……过去这么多年,没有一天我不在偷偷思念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原谅我……但我真的,至始至终都没有恨过你……你是我最亲的人……”
里德尔看着他似笑非笑,听着他近乎忏悔地在自己面前自言自语,欣赏享受着他所有的痛苦表情。
“跟我回家,你的房间你的一切都还是原样……每一天我看着那些就在欺骗自己或许你还活着……你是我最重要的人,雷古勒斯,你一直都是。”
看着西里斯通红的眼睛,里德尔欣赏够了后摇头无奈地说:“过去这么久,原来你还是这么没用,你们布莱克家就出了你这样的垃圾?”
看着西里斯不可置信看过来的目光,里德尔当然不可能那么善良,让他去做一个弟弟活过来了的美梦。他残忍的笑着:“没用的狗,什么也做不到的蠢货,什么也守护不住的废物。你弟弟死了整整十六年,现在还在这里做白日梦,你开心吗?”
“你不可能是雷古勒斯!”西里斯失控瞪大眼睛,“你是……你是伏地魔!”
“答对了也没有奖励。”黑魔王用魔杖指向他,“钻心割骨。”
金妮简直都快被这群愚蠢的男人们烦死了:“铠甲护身!”她在一边先是看着弗莱塔犯蠢,又是看着西里斯作死,整个人一直被忽视着。
西里斯被小姑娘一护也是立刻反应了过来,立刻质问出声:“你把我弟弟怎么了!雷古勒斯呢?”
里德尔微笑:“不就在你面前站着吗?”
小天狼星全身的鲜血一瞬间就凉了下来,下一刻又感觉有一把火焰将自己燃烧了起来。一张英俊的脸立刻变得极为狰狞,一对獠牙如同恶狗一般龇起,弓起的背上寒毛几乎要竖起来。
弗莱塔心里一跳:“不能就这么让西里斯一个人……”
德拉科手上用力抓紧他,阻止他继续往前走:“不许过去!邓布利多人呢?”
“校长他知道冠冕的事情以后,就出校了。”弗莱塔慌忙解释。
德拉科皱眉在远处打量了一下伏地魔:“黑魔王身边不可能没人……邓布利多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在校外被食死徒拦住了。”
弗莱塔心里一惊,很快镇定下来:“我们得去帮西里斯?”
“你要怎么帮?”
“我变成龙去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你带着金妮打昏西里斯往教学楼里跑。学校里现在有开山怪,跑去抱她的大腿一定不会有事的。”弗莱塔认真地说。
德拉科皱眉:“你们找到拉文克劳的冠冕了吗?”
“……算是找到了。过程我之后和你解释。”弗莱塔觉得有点曲折,“对了我想起来了,学长,日后万一咱们有孩子了得生两个,一个叫阿布拉克萨斯·希尔一个叫做奥斯顿·马尔福。”
德拉科脑子里乱七八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阿布拉克萨斯·希尔暂时不说,但奥斯顿先生还没作古呢,拿他的名字作纪念真的好吗?”
“……”好像是这个道理。
“你找到冠冕以后毁掉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毁?”德拉科面色难看。
“怕被校董开除。”
德拉科心里好烦,觉得这孩子离开他才这么一会儿居然已经傻成了这样,他有些后悔,决定以后还是随时随地把小混蛋栓在身边比较好。
德拉科说:“要伤害削弱伏地魔的唯一办法就是毁灭他的魂器,我刚才已经干掉了一个,现在他正是虚弱,你作为我的队友,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我怎么不争气?我把隐藏的角色都给开发出来了,我认为我的比你弄掉十个魂器的效果还厉害!”弗莱塔不服气,罗伊娜·拉文克劳现在就在学校里,哪怕就剩个冠冕魂片,弗莱塔也觉得鹰祖肯定要比黑魔王厉害,等那位忙完,打伏地魔还不就是一巴掌的事情。祖奶奶在背后压阵,他才不怕呢!
现在的画面实在是有些美。前面是落单却可怕的敌人,两个格兰芬多在面前如临大敌,两个斯莱特林却在背后嘀咕。
里德尔已经到了睡点,实在是好困啊好困。他不怎么想继续纠缠下去了,眼里带着杀意看着西里斯,如同猫在看临死之前的老鼠。他今晚来本来也没有想直接毁掉霍格沃兹的打算,充其量只是多带了点人手来找东西,但是没想到能看到这样有趣的画面。
失去的东西就不能再奢望找回来,这不是应该的吗?面前这条蠢狗怎么就不明白呢。
西里斯的魔杖里射出一道鲜红色的光芒向里德尔打去,里德尔看也不看就避过,他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念出了一个束缚的咒语,顺便用对着那个碍眼的红发小姑娘来了一个钻心割骨。
金妮当即疼在地上脸色发白,弗莱塔看得眼都红了,德拉科身为主席虽然不喜欢格兰芬多,但看着学生受伤也是愤怒起来。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救金妮,就有两个食死徒拿着魔杖横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之前被伏地魔派去寻找冠冕,这个时候却赶回了黑魔王的身边。
弗莱塔心里一沉,十二寸龙牙魔杖握在手里紧了紧,本想站出去却被德拉科拉在了身后。无论他多么强大,学长还是依旧想要保护他。弗莱塔一时之间的心情难以形容,只感觉自己方才变成龙类的所有傲慢都在他高大的背后化成了虚无。
西里斯那边看到金妮被袭击中立刻愤怒,整个人变成一条大黑狗直接咬向伏地魔。
里德尔心里好笑:“蠢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紫衫木魔杖杖尖出现出道光芒射向黑狗,然而黑狗却灵敏极了全都避开,以极快的速度扑向里德尔,瞬间变化成人。那一刻他靠得非常近,魔杖指中里德尔的腹部,立刻就是一个加强版的刀砍咒。
里德尔略微为他精湛的身手经他,只能说不愧是当过几年傲罗的人,再没用居然也有点资本。可是黑魔王连魔杖也没用,本该被刀砍咒劈中的地方覆盖上了一层魔法做成的屏障,黑魔王如同噩梦一般的左手掐住小天狼星的脖子:“好歹是你亲弟弟的身体,你居然也下得去手?”
仅仅是一瞬间,右手中紫衫木魔杖崩裂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光芒分裂化为六道小光束如同利箭一般射穿了西里斯的身体。将他的肩胛骨、大腿骨、脚踝全部击碎,分秒间就废了他所有的行动能力。
西里斯从肺部咳出一口鲜血,漆黑的瞳孔有些涣散,躺在地上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里德尔的那张脸。他像是不再想反抗了,就那么一直盯着他,像是要将他牢牢刻在眼睛里。
“可惜了。”里德尔说出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也不知道是在可惜什么东西。他拿起自己紫衫木魔杖,目光冰冷地盯着西里斯,“人总是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西里斯在重伤的时候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看着里德尔,蓦然之间眼神无奈悲凉极了:“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啊……”
“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麻木地趟在地上,看着伏地魔那双属于雷古勒斯的眼睛和与自己弟弟那么像的脸,声音无比绝望疲惫:“我把我的命给你,你把我弟弟还给我,好吗?”
里德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得猛烈了一下,一种莫名其妙地痛苦充斥了自己的胸腔,让他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这种感觉突如其来,他明明一点都不难过,然而身体却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想要哭泣的欲望。
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拿起魔杖指着西里斯就准备这么结束他的性命。
“阿瓦达……”里德尔愣了一下,他拿着魔杖指着西里斯莫名其妙地僵在那里,连一句索命咒语都说不出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根本下不了手。
他不可置信,甚至是带着些震惊:“阿瓦达……阿瓦……”里德尔拿着魔杖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他皱起眉深吸一口气,紧盯着脚下的西里斯用尽全身力气:“阿瓦达索……”
然而他还是失败了。
里德尔低头看见有水打在西里斯的衣襟上,将那块布料浸透一小块深色,他缓缓放下魔杖,一摸自己的脸居然已经泪流满面。
“雷古勒斯,你这废物……”里德尔没想到自己会哭,他愣了一会儿擦干净脸上的水痕,意识到了什么后喃喃自语,良久他将魔杖不甘心地放下,眼里满是嘲讽。他摸着自己心脏缓缓跳动的位置。“明明已经死去多时,明明已经忘记一切,但还是记得要爱他吗……”
……
【霍格沃兹校内】
赫敏通知了级长以后就硬闯了男生宿舍,把哈利和罗恩从床上揪了起来。
哈利还在睡梦当中,罗恩更是睡得连口水都下来了。赫敏嫌弃得要死,直接抄起枕头把罗恩给捶醒了。
赫敏看着绿眼睛朦朦胧胧的哈利,一瞬间气炸:“睡得好吗?先生!”
“额……好极了。”哈利缩缩脖子。
“你!”赫敏拿枕头抽他,“你不是公认的伏地魔感应器吗?现在敌人就在楼下!你怎么可以睡得这么好!”
“额,事实上,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年暑假开始,我就和伏地魔之间的感应变得几乎没有了……”这是因为里德尔灵魂健全并且恢复理智不再暴躁疯狂地缘故,哈利不知道这一点,就感觉这个学期自己睡觉睡得安稳极了。“等等!伏地魔在楼下!?他来了!”
罗恩也是才意识过来:“为什么!”
“因为他要消灭你们这样的蠢货!”万事通小姐恨铁不成钢。“教授已经知道了这一点,学生已经被安全地关在宿舍里了,我们要去帮帮教授他们,至少不能让伏地魔进学校啊!”
“那是我的仇人,他杀了我的父母,我当然不会放过他!”哈利面色严肃,穿起毛绒拖鞋拿着魔杖就往外面跑。
赫敏快要被他气死了,把哈利拉住:“你不能这么做!你怎么敢这么蠢,我们都不知道伏地魔带了多少人来!”
罗恩好烦她一直在骂人:“那要怎么办嘛!”
“邓布利多还没有回来!学校进了人校长不可能感受不到,说明邓布利多在外面有麻烦回不来!罗纳德你需要通过壁炉回到莫格纳广场上去,把凤凰社叫来!”赫敏推了一下罗恩,“我和你们一块去!就现在!快点!”
然而他们从塔楼上跑下来的时候却遇到了另外两个人。
科林·康拉德搀扶着卢娜,赫奇帕奇的级长先生面红耳赤,将这个面色苍白的女孩半抱在怀里。
罗恩见了以后简直匪夷所思,面带愤怒:“你们好歹是拉文克劳的级长和赫奇帕奇的级长,居然胆敢趁着夜巡谈恋爱?”
科林·康拉德脸红得更厉害了:“我我我!我是出来夜巡的时候发现卢娜小姐从有求必应室里面出来的,她好像受了伤,现在情况很不好我要送她去医疗属!我们没有谈恋爱!”
卢娜淡蓝色的眼睛飘飘忽忽看了他一眼,看着赫敏问:“……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找邓布利多!”
“……为什么……”卢娜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虚弱。科林看了有些心疼,想立刻把她抱着去医务室。
“因为伏地魔来了!”赫敏只是焦急地说一声就要离开,然而卢娜却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汤姆·里德尔吗?”
赫敏再迟钝也发现了卢娜·拉夫古德似乎有哪里不对,她立刻将她的手从肩膀上拍开,拽着哈利和罗恩后退了好几步。
卢娜看着这个警觉的女孩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她摇了摇头,推开了一直担心搀扶着她的科林·康拉德,在所有人的惊讶目光中,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顶精致的冠冕,稳稳地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卢娜……不,罗伊娜·拉文克劳微微抬高了些下巴,淡蓝色的眼睛带着睥睨众生的傲慢。那一刻,千年前最为令人敬仰的女巫在此刻彻底苏醒,女王将银色的鹰形冠冕缀于自己的金发间,硕大的一颗蓝宝石垂在她艳丽绝色的眉心之中,她终于跨越了时光重新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
“汤姆·里德尔是吗……据说他在觊觎属于我的东西……那么,就让我出面把事情解决吧。”

第102章

里德尔没有办法杀死西里斯,雷古勒斯已死,亡灵归天,留下一副身体被别人占有摧毁后,对于骨肉血亲的爱居然也没有消除。这无法用魔法与知识来解释,唯一令人震惊的就是这份感情的存在。
黑魔王对这种深爱似乎很过敏,一时之间对于布莱克兄弟,他几乎有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黑魔王狠狠在西里斯的身体上用刀砍咒割下了几个极大的创口,不出一会儿小天狼星就会因为血流不止而死去。
他没有看已经快被咒语折磨昏过去的金妮,抬起眼看向不远处,他的手下正在和两个少年交手,各种带着杀伤力的魔法都被使用了出来。里德尔看着铂金色头发的德拉科和被他护在身后的弗莱塔,突然之间起了点感觉,莫名的就想杀掉他们。铂金色头发的人早就死去了,这种颜色太过稀少珍贵,照理说,卢修斯和德拉科也不应该活着。
里德尔心里下定了一些决心,紫衫木魔杖在他手中完全就成了一样凶器。他挥挥手用魔力把自己的两个部下推开,一个简单的击昏咒就如同闪电般直接打向德拉科。
弗莱塔瞳孔收缩,德拉科抬起魔杖下意识挡了一下,那道咒语直接打在了他的手臂上。然而意料之中的被击昏击倒并没有出现,德拉科几乎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右手食指上一个奶白色的指环嗡地一声低吟作响。
“龙鳞骨戒……”里德尔有些惊讶地看着银发的少年,“龙身上只有一块骨头可以被取下来,一辈子只有那么一块也不能再生。龙身上也只有一块鳞片最珍贵,鳞片下保护的是最脆弱的命脉。孩子,你还小甚至身子都没长大,小小的一块骨头断下来就这么送人了吗?”
弗莱塔獠牙龇起:“要你管啊!闭嘴啦!”
德拉科面色发青,听了黑魔王的话心里仿佛烧起一把阴火,一把拽起弗莱塔的领子:“他说的真的吗?你怎么敢!”
弗莱塔一看他学长不开心,以为他担心自己,心里立刻暗爽:“我就是敢,你要是觉得不够回去你拿把刀,看中哪块鳞片刮哪块……”
学长心疼到吐血还要听这二百五持续犯蠢,手掌狠狠在他脸上刮了一下,弗莱塔痛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要说什么就把学长把后一拉,躲开一道绿色的光芒。一瞬间银龙变化张开翅膀,弗莱塔把德拉科要打他的委屈全部发泄在黑魔王身上:“你总是打我男朋友干什么!要打冲着我来啊!”
里德尔微微一笑,紫衫木魔杖指向弗莱塔也不攻击,更像是一种挑衅和嘲讽。
弗莱塔不蠢,知道敌人魔力精湛高深,魔咒更是五花八门,龙鳞抗魔,而他有的是别的方法来伤害自己。
所谓龙鳞抗魔,意思是能够抵御由魔力直接变化攻击的魔法,比如刀砍咒和击昏咒一类。但一些关于生命抽取、控制外界变化达到伤害效果的魔法,和灵魂类的魔法却无法抵抗。
果然,黑魔王打了一个哈欠,困得要死,魔杖却闪电一般射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弗莱塔当即认出那是拉文克劳独创的灵魂扼取术,无视防御,直接将灵魂抽出囚禁起来。灵魂不会被毁灭,但肉体会陷入沉睡不死不活。
弗莱塔突然就觉得伏地魔居然也是不想杀死自己的,可是看起来他对于德拉科的杀意却是真的。为什么?弗莱塔想不通。可是学长一瞬间就理解了,一双好看的眉毛蹙了起来。
德拉科想,如果他家的蠢货哪天背着他结婚生子然后一命呜呼,面对与他丝毫不像还和自己作对的银发后人,自己也一定没有任何好感。
里德尔看着银头发的弗莱塔,他与他妈妈长得很像,然而小时候的塞西莉亚听话得不得了,让她叼垃圾都愿意,塞西莉亚怎么生出来这么个二百五?这是像谁?思考间,没等弗莱塔念出咒语,一个无声咒就已经完成,里德尔将紫色光芒的弓拉开,拉文克劳三倍速灵魂弓|弩在月光下流着淡紫色的光芒,一瞬间紫电炸开,带着杀伤力冲向目标。
弗莱塔瞳孔收缩,龙的声带掐紧正要念出咒立停,然而一个清脆的女生在寂静的深夜里却突如其来地阻止了一切危险。
“停。”
紫色的光芒顿在了空中,那道箭矢像是有了实质一般,在那声叫停以后,蓦然间就碎裂了。流光化为光尘,细碎地落在了地上。
弗莱塔悬着的心一下就掉了下来,祖奶奶,你可总算来了。
罗伊娜·拉文克劳占据着卢娜的身体,瀑布般的金色长发披在身后,皮肤如同白雪,眼睛没有眼白,如同一整块剔透的蓝水晶盯着他们看。
她不再穿着校服,而是身着一条月白色的长裙,裙边垂在地上如同烟雾一般。她没有穿鞋,雪白的脚踝就那样赤足走在地上。罗伊娜每走一步,地上的灰尘和泥土就如同被驱逐一般散去消失,这让她的走过的路无比圣洁干净。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停留在她的身上,看着这样一位美丽的女神行走在世间,如同一道圣洁的光芒。
“我为你而来……请你离开,若你胆敢阻拦我,必将遭到毁灭。”罗伊娜看着里德尔的目光,如同在看一粒砂砾。
而里德尔的目光却被她头上戴着的那顶冠冕吸引缺了所有注意力,他试图调动自己的灵魂让里面的魂片接受他的召唤回来,可是却有一种压制的感觉让他无法唤回自己。里德尔不可能放弃自己的灵魂碎片,他皱起眉抬起了自己的魔杖。
白色的光芒迸发出来射向罗伊娜,然而罗伊娜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那道光芒就在她几米之外立刻消失了。她抬起雪白的手用力挥了一下,以她为圆心,一道纯白的光芒如同洗礼瞬间一般荡开,漆黑的黑夜那么一瞬间亮如白昼,绝对的白魔法将黑魔法彻底洗净!
被钻心割骨到失去意识的金妮立刻被拯救,快要死去的西里斯瞬间复原!
里德尔皱起眉,他没有见过这个女孩,也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却感觉到这个女孩非常的危险。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别人身上感觉到这样的压迫力了,甚至是邓布利多都不足以让现在的他重视起来。可是面对她,里德尔莫明地觉得自己居然没有什么胜算。
紫色的光弓再次出现,里德尔将它拉动,箭射出去的一刻紫衫木魔杖发出了一道碧绿的光芒:“阿瓦达索命!”
三大不可饶恕咒始终无法被轻而易举的消除,然而罗伊娜依旧是站在那里:“你用我发明的咒语来攻击我吗?”
更强大的紫色电弧出现在空气之中,甚至凝结成了一个球形。那样强大的魔法带着吞噬一切的霸道,灵魂箭矢被拦截消灭,阿瓦达索命却穿过了魔法的力量将射中了她。
那一瞬间,罗伊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哽住了,带着些极为痛苦的喘息。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灰白的色彩,但是那双没有眼白的浅蓝色眼睛却开始变深,逐渐蓝到发黑。罗伊娜仰起头,转了一圈后看着黑魔王,面容有如鬼魅,漂亮的面孔在此刻可怕极了,就像是从地狱里逃到人间的恶鬼。
“……阿瓦达无法令人死亡两次……我的死亡是在千年之前……”
里德尔悚然一惊,然而罗伊娜却缓缓抬起了她的手,方才还纤细白皙的手在此刻干瘦如同枯枝,她五指逐渐握紧,像是紧紧掐住了空气中的什么东西。里德尔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扼住了,一口鲜血当即从嘴里吐了出来。
“……灵魂不全的人……你本该早就死去……你该毁灭于黑暗当中……”
“……你不该踏足这里……你没有任何力量……你无名无姓(1)……无颜无面……无伤无害……你从空虚与绝望中来……回到你死亡的地方去吧……”
里德尔的身体开始被无名的火焰燃烧,然而这种火焰无法扑灭,是由灵魂而生出的魔法火焰,直到将他的魂魄全部燃烧干净。
罗伊娜将手突然一撤回,一条银色的挂坠盒从里德尔的脖子上被抽回——那本是随着雷古勒斯下葬的祭品,一直被里德尔带在身上。罗伊娜看着手心中已经被毁坏的斯莱特林挂坠盒,全身都在颤抖起来,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打击。
在里德尔的痛呼之中,趁着她一瞬间的空隙,之前受了弗莱塔伤害一直没有动静的贝拉特里克斯突然跳了起来,拼死拽住了黑魔王的脚踝,带着他两个人立刻幻影移形消失在了空气里。
伏地魔败走的那一刻,所有食死徒像是接到了什么讯号,也是一瞬间离开了学校。在人们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场危机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
罗伊娜深吸一口气向后倒去,弗莱塔惊叫了一声跑上前去接祖奶奶,结果差点没被压死。德拉科手长脚长,也没去看自己不知死活的舅舅,把罗伊娜给扶着坐了起来让她别压着人。金妮看到罗伊娜倒地,虽然钻心割骨给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依旧是吐着血爬过来看情况。
“祖奶奶!”弗莱塔有点担心,“你还好吗?”
德拉科心思敏捷,在通过刚才那场斗争,那种压倒式的魔法中,不用提醒也猜到了他是谁。学长灰蓝色的眼睛沉了沉:“罗伊娜女士?”
罗伊娜咳嗽了一声,眼角落下来一行血泪,显然是生命已经到了尽头。她已经复活了自己的女儿,能够撑到现在是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在过几分钟她的灵魂和残念就会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把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放在了弗莱塔的手心里,又看向红头发的金妮,声音虚弱到听不清楚:“拿好……萨拉查……的东西……去找戈德里克……”
弗莱塔没听懂:“怎么找?你是让我把他们的遗物合葬吗?”
罗伊娜支撑不久了,灵魂不停地在消亡:“……找到赫尔加……告诉她……对不起……”
德拉科听到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名字,他聪明绝顶立刻想到了联系:“您是让我们去找,赫奇帕奇的金杯吗?”
被他这么一问,罗伊娜的目光离开了金妮和弗莱塔,看向了德拉科。可是这一次她的目光像是有了些实质,本来没有眼白的眼睛渐渐退却,一双浅蓝色的美丽眼睛盯着他看。
“我记得你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会主席?照顾所有的学生?”
德拉科点头:“不是照顾,女士,但是我对他们负责。”
罗伊娜看着他:“那么……你可以帮我照看一下我的女儿吗?她或许日后会在霍格沃兹生活……”
“海莲娜吗?”
“是的……她有点娇气,有时很会很挑食,所以尽量在饭桌上准备一些蔬菜和……水果……”罗伊娜难得絮絮叨叨,或许是即将彻底消失,让她在弥留之际不得不多说一些,她实在是虚弱极了,甚至没有办法讲一句话说全。可就算是这样,也依旧一字不落地在叮嘱着,生怕她的女儿在世上会过得不好。
“她很聪明也很骄傲……请你以后再学校里……经常给她出一些难题,她会很开心地去研究……她脾气不好……但是心底是很纯净很真诚的……请你给她介绍一些朋友,不必很多,但是要能真心地和她说说话的……不要害她……”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不喜欢关窗……请你……请你偶尔帮我叮嘱一下她……她已经当了很久的幽灵,下雪的天气里……请叮嘱她一定要多穿一件斗篷……不要着凉。请你帮我看着她,让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说着说着,罗伊娜明明很吃力,却依旧笑着哭了:“如果她以后有喜欢的人,也可以。但是……但是……一定要说出来啊,不要像她的妈妈一样把爱埋在心里……”
德拉科看着罗伊娜渐渐地说完,逐渐没了声音。他曾经想象过,这位鹰祖会有多么出色,多么厉害,普通人见了她会多么惭愧。可是他突然非常失望,因为他发现,这个消失在他身边的女人只是一位母亲罢了。
过了一会儿,罗伊娜闭上了眼睛,几分钟以后,金发女孩的眼皮重新动了动,她张开了眼睛,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人。
“哦,这是怎么了?这里怎么到处都是骚扰虻?”
弗莱塔沉默了一会儿,把卢娜的手牵起,声音低沉:“没什么……欢迎回来,卢娜。”
作者有话要说:  (1)
这段台词来源于霍比特人,凯兰崔尔
*
下一章本卷完结
下一卷应该成年人教育啦
我都忍不住了妈哒……
这一卷写得太长了
原计划每卷写三十章上下的
这都四十章了……
下一卷怎么也该少点儿……

第103章

第二天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的时候,似乎一切都已经解决了。
令人难以相信的是,这短短的一个晚上,伏地魔曾经来访过这个平静的校园,并且骁勇善战的学生们直面他的恐惧,还居然战胜了他。虽然绝大多数人睡醒以后,顶着鸟窝一般的头发才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们得知的时候嘴边还有做美梦流下的口水,一脸蒙蔽,宛若智障。
据说在这件事情里面参与和伏地魔战斗的仅仅只有几个学生,分别是格兰芬多的金妮,斯莱特林的弗莱塔与德拉科,拉文克劳的卢娜以及赫奇帕奇的科林。
被学生会八卦组织采访到的科林也是一脸智障,他反复解释自己只是把卢娜扶去了那里而已,他并不知道那里有伏地魔,也不知道卢娜要干什么。随后卢娜就很霸气地甩开自己走了,并且和一个很帅的男人打了起来。
这一段口供完全不被大家相信,觉得科林就是在胡说八道。很多人都觉得卢娜·拉夫古德根本看上去没这么行!以及,他说很帅的那个男人到底有多帅?
就在这样呱呱唧唧的讨论声中,金妮作为参战的骁勇学生之一,被回到学校的校长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等她到达那里的时候她发现格兰芬多三人组哈利、罗恩、赫敏都在,斯莱特林的德拉科与弗莱塔也在,反倒是卢娜没有出现。金妮心里有点奇怪,依旧对着邓布利多点点头:“教授。”
邓布利多摆摆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我需要负很大的责任……我没想到我离开学校会在校外遭到了阻拦。汤姆比我想象地要迅速地多,我本以为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但看来是我低估他了。”
德拉科·马尔福皱了一下眉:“他的确没有做好准备,不然他不会被轻易地打败。事实上,我想他是也是为了做准备而来,因为他也在寻找他的魂器。”
弗莱塔坐在学长身边,想了想说:“伏地魔将自己的灵魂放入冠冕的时候,显然没料到那已经是一个属于别人的魂器了。灵魂分裂的黑魔法令他伤害很大,找回魂片或许是他不得不做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我认为他现在虽然不像以前看上去那么疯,但依旧没有办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会被感情左右。”
德拉科挑了一下眉,看着弗莱塔:“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昨晚没有杀我一个劲儿盯着你打呀。”弗莱塔理直气壮,“肯定是看我可爱,舍不得。”
“得了吧。你可真不要脸。”德拉科一脸嘲讽。
弗莱塔笑嘻嘻,随即收敛了脸色,一脸认真地看着邓布利多:“他没有杀西里斯叔叔。”
坐在一边一直沉默地哈利总算出声了,他们昨晚在校外找到了邓布利多,并且还和食死徒搏斗了很久。刚回来的时候就被得知自己的教父已经被送往圣芒戈医院救治了,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哈利着急死了,此时听到西里斯的名字也是坐不住了:“什么?伏地魔要杀我的教父?”
“没有杀成,哈利。”弗莱塔补充道,“他看上去像是被某种情绪阻拦了,看上去根本没有办法下手。”
哈利愣了一下:“这不可能?为什么伏地魔不能对西里斯下手?”
“你很希望自己干爹被下手?”
“不是、当然不!不过……”哈利有些急,祖母绿的眼睛带了些迷茫,“为什么?”
弗莱塔看着他,浅灰色的眼睛盯着他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长叹一口气,代替弗莱塔回答:“因为伏地魔现在不仅仅只是汤姆而已……”
哈利大脑当场一片空白:“什么?教授?”
“汤姆现在很强大,因为他融合了布莱克的兄弟,他曾经把雷古勒斯先生的尸体做成了一个魂器,然后现在已经用特殊的办法,重新融合出了一个完整的魂片……虽然离完整的灵魂还很远,但这让他有了最基本的人性,他变得可怕的多了。”
赫敏眨眨眼,飞快地消化了这个事实,随即她很快地在先众人一步冷静下来:“……所以,我们如何打败这个强大的敌人呢。”
“依旧是消灭他的魂器,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缓缓的说,“这也是我叫来你们的原因。”
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顶又破又旧的巫师帽,在场几乎所有的学生都知道这是什么。此时校长将分院帽拿出来,一定不是想和帽子先生聊聊天。
“格兰芬多的孩子们,过来。”邓布利多冲罗恩哈利赫敏金妮招招手,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四只狮子就走上了前。“我需要一个心中没有恐惧没有顾虑的,最为勇敢磊落的人,将手伸进帽子里,将格兰芬多宝剑拿出来。”
罗恩咽了咽唾沫,第一个走上了前,手伸进破旧的帽子里,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帽子会突然咬他一口。可是他什么都没有摸到,也只是一下就将手从帽子里抽了出来。
赫敏是第二个,她不像罗恩那样犹豫,皱了皱眉就将手放了进去。然而她也摸了一个空,将手拿出来的时候万事通小姐脸色也不太好看:“嘿!我是不够勇敢还是不够磊落啦!”
罗恩听她这么一说,揪起了嘴:“或许你就是不行呢?想想你的回忆,或许你有恐惧的东西就不行?”
“谁还没有一个恐惧的东西?”赫敏反问。
“哼。”
“你恐惧的是什么?罗纳德?老姑婆的旧礼服吗?(1)”赫敏叉着腰说。
哈利赶紧阻止自己的朋友吵架:“好了啦,我来拿我来拿!轮到我了啦。”
然而当哈利要把手伸进帽子里的时候,金妮却先他一下,白皙却有力的手直接伸进帽子里,接下来一瞬间就从帽子里抽出一把寒光烁烁的利剑来。
金妮朴素却英气的脸倒映在剑上,同样出现在剑上的还有自己的朋友们不可置信的目光。金妮将格兰芬多的宝剑挽了一个方向随手提在手里,看着哈利:“怎么了?”
哈利愣了半天:“你为什么不让我拿?”
……因为你不好的回忆太多了啊,万一你抽不出来,就会一遍遍回想自己的过去,反思自己在黑暗回忆里恐惧的一切。那多可怜?金妮笑了笑,心里想着,却没有回答哈利的问题。
邓布利多直视金妮·韦斯莱的眼睛,看她英气与无畏的眼神,心里有些动荡,略淡赞叹缓缓地说:“据说,千年前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也是红发的巫师。”
金妮微笑:“但狮祖可不是一位女孩。”
“当然不会,但格兰芬多的真正传人却绝不会局限于性别。”邓布利多肯定地说,“小弗莱塔?”
弗莱塔被叫到名字,和学长对视了一眼,走上前从自己随身带着的书包里将一直收好的拉文克劳的冠冕拿了出来。他把冠冕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又坐了回去,靠在德拉科怀里,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他盯着格兰芬多的宝剑一直移不开眼。心里反复在想罗伊娜消弭之前说的那句话——带着萨拉查去找戈德里克?真的是要把他们的遗物合葬吗?
手持宝剑的金妮无惧无怕,眼里淡然又燃烧着勇敢的火焰,如同好战而全无败绩的骑士一般。这是她第二次被委派消灭魂器,对此她毫无疑问非常荣幸。金妮将宝剑举过头顶,死死盯着冠冕,她知道这顶美丽的冠冕里还存在一个罪孽的灵魂。
这一次,灵魂没有再出来诱惑金妮,金妮砍得顺畅无比,一声巨响以后室内出现了哀嚎与哭鸣的声音,像是被狠狠伤害了。
金妮面无表情:“好歹烧了我家,报个仇怎么了?”
随即第二剑直接砍了下去,将冠冕彻底劈出一个豁口。黑色的烟雾从冠冕里面消散出来,逐渐消失,这个魂片算是死绝了。
……
弗莱塔拎着破损的冠冕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五年级还有黑魔法防御课要上,他不得不可学长学姐们道别。
金妮连杀两个魂器,勇猛过人,但看上去也没有多骄傲。把格兰芬多的宝剑还给邓布利多以后就回塔楼睡觉了。她之前中了钻心割骨咒,虽然奇迹一般没有什么损伤,还是被心疼学生的麦格教授放了几天假。
虽说是几天假,但现在已经是到了学期末,这一休息估计就直接连着暑假了。弗莱塔羡慕地要死也没有办法,招招手和金妮道别就走了回去,打算回公共休息室里拿了课本去上魔咒课。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霍格沃兹的校园里静谧极了。弗莱塔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条楼梯,可是在下楼的时候他却愣在了那里。因为楼梯上正坐着一个托腮的小姑娘,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弗莱塔想了想:“你好?”
那个小姑娘傲慢极了,理都没理他。小姑娘有一头灰黑色的卷发,反着些光,像是带着银河的夜幕。她大概只有一年级,穿着件小小的拉文克劳校服,蓝色的衣领下露着截牛奶般的脖颈。
“你好?”弗莱塔重复了一句。
小姑娘还是不理他,像是真的很不屑和他说话。弗莱塔轻轻叹了一口气,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精致绝丽的小小侧脸:“和我说说话吧,你妈妈希望你能够交到好的朋友。虽然我不算是这个学校里最出色的人,但是吧,我觉得若是能和你成为朋友,我一定会是最真诚的那个。”
小姑娘哼了一声,沉默了两秒:“我为什么要按她的话做?”
“她只是想要把最好的东西给你啊,这样也不好吗?再拒绝下去就是盲目叛逆了,知道吗小姐?”弗莱塔戳戳她,“或者你喜欢别人叫你公主殿下?海莲娜?”
复活过来成为可爱小萝莉的海莲娜沉默了两秒:“叫名字就可以……你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
“因为你漂亮呗,和你交朋友多有面子啊!”弗莱塔笑嘻嘻。
海莲娜理都不想理他了,小姑娘往旁边挪了一段距离。
弗莱塔笑了笑,把手中拉文克劳的冠冕递过去:“喏,给。好不容易从校长那里讨回来的,你好好保管着。”
“我不要。”海莲娜皱着眉拒绝,“我已经守着这样东西一千年了,如今重新活过来,你还让我拿着它?”
弗莱塔摇头晃脑:“你还说自己是拉文克劳的,怎么就这么不聪明呢?我让你拿着它,不是让你守护它,我相信罗伊娜当年其实也不是这个意思……”
听到有人说自己不聪明,海莲娜被刺激得勃然大怒:“那是为什么!”
“因为这是遗物啊!”弗莱塔认真看着她,看着这个漂亮到令人叹息的小女孩,“你是她在世界上最无法割舍的人,若是没有东西陪着你,你会寂寞的吧?”
海莲娜愣愣地看着他,良久,她终于是笑了。她伸出雪白细嫩的手,将冠冕接了过来,捧在手心里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这顶冠冕。她是公主,若是女王死去,她是最适合拥有它的人。海莲娜将冠冕贴在自己额头上,却没有佩戴它,只是轻轻地吸着气,呼出来的时候带了些艰难地哽咽:“我……我就是想要她好好爱我而已……”
“嗯,看出来了。”弗莱塔点点头,拍拍衣服从阶梯上站起来。他没什么好说的,就这么走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转过身:“喂?”
海莲娜脸上恢复了一脸傲娇与高冷的样子:“干嘛?”
“唔……今年暑假要和我回家玩吗?我带你逛街去呗公主?买了什么东西算学长账上。反正你也没有家回。”弗莱塔想着刚才海莲娜一个人坐在楼梯上的样子,莫名的觉得她有些可怜。
海莲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些嘲讽却少了些疏远:“不用了。”
过了几秒,她补充说:“霍格沃兹,就是我的家。”
……
一个学期终于结束了,不知道为什么,弗莱塔觉得今年过得特别漫长。
站在霍格沃兹特快列车边上,远远地眺望霍格沃兹的校园,弗莱塔突然有些舍不得它,哪怕只是放假回家而已。
德拉科把他的行李提到火车上,看他在发呆,轻声问:“怎么了?”
“突然不想回家了,在学校真好啊。”弗莱塔看着霍格沃兹,觉得自己是真心爱着它。它那么温柔那么好,给他温暖给他食物给他保护,平等地爱着每一位学生。
德拉科挑眉:“是哪个二百五在去年开学的时候,不开心地告诉我还想继续放假的?”
“额。”
“你愿意在学校呆着就呆着吧,请随意。”德拉科耸了耸肩,就要往里面走,突然却被拦腰抱住了。
德拉科面无表情回头,弗莱塔嬉皮笑脸耍流氓:“你都不在了,我在学校呆着有什么意思啊?来亲一个好吗,宝贝儿。”
学长被这个混蛋撩得满心无语:“你叫我什么?”
“叫你……”弗莱塔转了转眼珠子,“宝贝儿,亲爱的,甜心。”
“我快吐了。”德拉科一脸嫌弃,真心实在地翻了一个白眼,把人推开往列车里面走。
弗莱塔又抱着黏了上去:“哎呀,害羞什么嘛!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啊!”
“你令我恶心。”德拉科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那几个黏糊的称呼给撩到了,心跳得有点酥麻。他回头看了一眼弗莱塔,见这个小混蛋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像是在期待什么。
德拉科快被气笑了,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进了车厢再说。”
“你都当着全校师生在礼堂吻我了,在火车站就地亲我一下不行吗……”看着学长义无反顾走进火车里的背影,小流氓小声嘟囔着。其实他还是想错了,只是因为学长骨子里的贵族教养让他不愿意在公共产所进行亲密行为而已。
至于学校礼堂?他可是主席,整个学校不都是他的地盘吗?
弗莱塔挠着头本想跟着走进去,却在火车站看到了一个熟人。凯瑟琳·埃米尔小姐一个人提着好几个笨重的行李,艰难地走在火车站上也没有人帮助她。
弗莱塔深吸一口气,作为一个半法兰西帝国血统的绅士,没有理由看着女士这样困难不去帮忙。他上前不容拒绝地提过凯瑟琳的一个行李,却为那个分量皱起了眉。
“嘿,小妞!你带了多少行李回家啊!”弗莱塔低声抱怨了一句。
凯瑟琳从弗莱塔走过来开始就没说话,此时被问到,平静地回答:“全部。”
弗莱塔一愣:“为什么?”
“因为明年我不会再出现在霍格沃兹,我已经办理好了布斯巴顿的转学手续。”
弗莱塔心里一空,将手上的行李放了下来。他看着凯瑟琳那双奶油太妃糖一般的棕色眼睛,突然之间哀伤极了:“你不必……你不必这样……我知道你肯定有苦衷,或者是来源于家里的,可是你……”
“是我自己要去的。”凯瑟琳打断他,“我不愿意在呆在霍格沃兹了。”
弗莱塔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做了对不起它的事情?”
凯瑟琳没有说话。
“那条伤害凯蒂·贝尔的项链,是你给她的吧?”弗莱塔沉静地说着,就像是在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还有,那天晚上我碰见伏地魔,是因为你在学校里打开了消失柜。你是在翻斗巷买到它的,今年开学的时候,我看到你在那里了。”
凯瑟琳依旧没有说话,甚至低下了头。
“可是……”弗莱塔伸出手牵住了她,眼里满是悲伤与期待,“可是你在最后关头还是悔悟了,对吗?因为那天伏地魔是从校外进来的,而不是出现学校里面,避免了很多学生受到伤害。说明你毁掉了消失柜,你始终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对吗?”
“不要走,凯瑟琳。你始终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给我抄作业给我带路,和我一起被院长惩罚。我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小姑娘。”弗莱塔不舍极了,这是他在学校最先认识的人之一啊,他在那个晚上明白了一切,他的朋友一定很煎熬,凯瑟琳受的苦没有办法对他述说,他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凯瑟琳看着他:“对不起。”
“是我食言了。”弗莱塔心如刀割,“我曾经许诺过你,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超出实力无法解决的困难,那么我不折手段也要帮助你,可是我没有。”
突然,凯瑟琳放下了行李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她眼里满是泪水,这么看来,她还像是当年那个在丛林里见到尸体吓得哭个不停,还要别人安慰的小姑娘。凯瑟琳深吸一口气:”再见了。““弗莱塔,不要再迷路了。”(2)
作者有话要说:  (1)
老姑婆的旧礼服2333

这个是哈利波特第四部火焰杯里面

罗恩穿了条滑稽的礼服出席舞会哈哈哈
当时台词我能背出来
罗恩(看着镜子里的哈利):嘿!那是什么!
哈利(吓了一跳,很无辜):我,我的礼服!
罗恩(绝望):你为什么就看上去那么正常,而我的看上去就像老姑婆……闻起来也像老姑婆…杀了我吧,哈利。
哈哈哈萌死了。
(2)
弗莱塔,不要再迷路了。
他们互相有一个诺言
F在三十章的时候答应过凯瑟琳小姑娘,会不顾一切帮助她。可是他没有做到。
凯瑟琳小姑娘说过,要是他在学校里迷路了,就在原地等待,她没看到他在礼堂里吃饭,无论如何都会去找到他可是她做不到了。
凯瑟琳最先答应德拉科的,就是带领弗莱塔不让他迷路一直在心里深处,弗莱塔就是她的责任。
所以哪怕是在困难再黑暗也不愿意告诉他涉及他。
*
原本的剧情里,小妞儿是要死的。
她把弗莱塔关在消失柜子门外,让他别说话,快跑。
然后冒死关上了柜子的门从里面锁了起来
一个人面对死亡
她最后说得一句临终的话,就是哭着叮嘱弗莱塔:弗莱塔,不要再迷路了!
因为,没有人会再给他引路了……
我不太舍得,还是让她走吧,放她一条活路,这姑娘真的不坏。
凯瑟琳:你的身边已经有了更爱你的人,
作为你的朋友,我不得不离开你了。
希望你一直平安快乐
弗莱塔,不要再迷路了。
*
下一章进入下一卷
就彻底完结啦
写的真瘠薄久啊
叹气
不过写hp真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能够写真的很开心啊。

第四卷:死亡圣器
第104章

德拉科把行李在学生会特备车厢放好,一会儿布雷斯说要过来开个会。当主席虽然爽,但这个职位也不是独裁,很多时候一些老师解决不到或者不想解决的问题,都会交给学生会来做。
据说这一次布雷斯是想和他讨论一下关于学生会职位变迁——他这个副会长不太想做了。
布雷斯的母亲是出了名的妖艳美人,几乎如同魔女一般不老且魅力过人,至今为止她已经嫁了七任丈夫,名下的财产已经可以位于魔法界顶端。而现在据传闻来说,她即将迎来自己的第八任丈夫。布雷斯对此没什么说法,他遗传到了自己母亲的好相貌与好气质,一天到晚身边的女孩都没有少过。这一次也是他主动和德拉科说不想做了,不想在学生会花太多时间来影响自己的私生活。
私生活。德拉科冷笑一声,想到这个词语他心里莫名有种想嘲笑的感觉。布雷斯当时看自己的眼神还很轻佻,仿佛在说,我有私生活,你呢?
学长大人把那种暴躁到要打人的心态凭借惊人的意志打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开始想一会儿开会的主题。如果布雷斯不想做了,那么空出来的职位谁做呢?德拉科心里比较想推荐自己学院的人,比如,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格林格拉斯家的二小姐有能力有担当,虽然魄力少了点,但过去一年级长做得也是很平稳,如果来做学生会主席,斯莱特林的声音以后就会大一些,不会因为布雷斯退出而又影响。
既然这么决定了,那么,明年斯莱特林的级长空出来给谁做呢?
德拉科心里有了一个人选,微笑了一下。他突然觉得可以,即使他明年只有四年级。那个人虽然外表柔软,却始终有一颗包容和坚强的内心,这也是他最为迷人的地方。
正这么想着,车厢门就被大力拉开了。学长淡淡地说:“你怎么这么晚……”突然他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站在那里的白发少年,眼睛红得不像话,就像是狠狠哭过一般。
学长心里一跳,皱起眉:“怎么了?”上一次见他大哭还是在他很小的时候,一年级左右,只有自己腰高。如今看他难过成这样,德拉科有一种莫名的心疼与隐约的慌乱。
银发少年垂着眼睫,眨了眨,眼泪掉进车门的缝隙里。学长走过来坚定地抱住了他,按着他的头埋在自己肩膀上:“刚才我还在心里夸你坚强呢。孩子,怎么了?”
“再也……没人,在我迷路的时候给我带路了……”弗莱塔哽咽。
“我不是人吗?”
“……你会笑话我迷路。”
“我笑话你干什么?”德拉科莫名其妙,“而且你自己不是会引路咒语吗?”
那一瞬间弗莱塔的眼泪就喷涌出来了。这感觉就像是你对你男朋友撒娇问他现在几点,意思是让他抓紧时间,结果他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你说:你自己不是有表吗?银发少年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呜呜哇哇哇哇!!”
德拉科:“……”
弗莱塔蹭着他不松手,学长满脸无奈拍拍他,把他抱起来自己坐在沙发座位上,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哭。
布雷斯推门进来就看见这一幕,他愣了一下,看着弗莱塔坐在主席大人身上,头还埋在他颈窝里发出疑似低声哭泣的声音,怎么看怎么让人有点想歪。德拉科转眼看过去,那个眼神落在布雷斯眼里就是谴责的意思。布雷斯咽了一下喉咙,默默关上了门,还把一直在身后叫唤放自己进去的纳特给拦了出去。
学长被他一直坐着,关键他只是趴着就算了,哭起来还一抖一抖的,某个地方被他抖得不太对劲。德拉科嘴角抽抽:“好了,讲点道理啊。你想要怎么样?”
“呜……”弗莱塔抬起头,“暑假我是不是要和你分开很久?”
“是。”
“呜呜哇哇哇!”
德拉科笑了:“而且你妈妈也不会允许你来我家,拜你圣诞节所赐。”
弗莱塔越想越伤心,这还搞什么对象啊,故意来刺激自己是吧?然后学长就把他的脸抬起来:“所以,你家会让客人住山上小屋吗?”
弗莱塔傻眼,眼角还挂了点水,傻瓜兮兮地看着他:“啊?”
“我已经写信告诉我的父亲,说会去你家住一段时间。”德拉科想了想,“然后你的父亲也同意了,据说是想好好考验一下我?”
弗莱塔才反应过来,心里一阵狂喜翻涌,捧着学长的脸狠狠亲了一下:“你说真的吗!?”
德拉科不太适应地眯了一下眼:“……你最好抑制一下你这种过于热情的行为,我认为奥斯顿先生不会乐意以这么做。我会有些尴尬。”
“不要!”弗莱塔直接拒绝。他扶着学长的脖子,直接伸出舌头就舔上了他薄薄的嘴唇。他年纪不大,这种行为做来不像是示爱,而像是在品尝一种甜美的食物。
德拉科被他一句不要说得心里火气:“狗胆包天,还轮得到你对我说不?”他的手在弗莱塔屁股上狠狠打了一下。
弗莱塔被打得嗷嗷叫往后仰,但他现在是坐在人家腿上,这样以后仰立刻失去平衡,就要后脑勺着地摔上去。德拉科手脚灵魂,用力一捞抱住他的背,微微一弯腰就亲了上去。他比起那种缓慢的品尝看上去更像是一种侵略,他的舌头直接就伸进去舔舐他的牙床。
少年快要被亲化了,他此时整个人重心都在学长托着自己的那双手上,此时有一种极端的危机感与失重感,那种感觉刺激得自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弗莱塔略微分开一些,带着呼吸不均匀的感觉说:“……我是不是坐到了什么东西?”
“……你才意识到吗?”
“抱歉。”弗莱塔想了想,抱着他的脖子,眼睛有些湿漉漉地看着他,“先生,我能帮你什么吗?”
他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多他妈的诱人,近在咫尺的距离里能够在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略微凌乱的表情,德拉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一把火立刻把自己的肺腑给烧着了。弗莱塔看他半天不说话,想坐直了抱着他再亲亲看,然而这一动就听见学长如同被砂纸磨过一般,极为压抑的声音说:“……你再动一下试试看?”
弗莱塔:“……”
然后他疯狂地动了起来。银发少年眼里带着期待和狂喜,直接扣着他男神的脖子,腰身一用力坐了起来把他压在自己和沙发之间,看着学长那张平时冰冷的脸一瞬间出现了裂痕。小流氓浅灰色的眼睛里沾着一些水汽,看上去纯良而无辜,然而他却胆大包天地把手摸到了学长的皮带上,冰凉纤细的手指直接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少年一脸色|情,已经开始变声的声音听上去不再软萌而是有了些属于男性的低沉,他用这种青涩夹杂着成熟的声音勾引别人,“要不要试试看?”
过了半个小时,布雷斯再次敲了敲车厢门,见里面没什么动静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里面德拉科不再,弗莱塔趴着窗子正在一直咳低声嗽,脸都咳红了。
“德拉科人呢?”布雷斯问他。
“去厕所了……咳……”弗莱塔摸着自己的脖子皱眉说。
“行啊你啊,希尔。”布雷斯笑吟吟,“这都能得手?你是怎么摘到他这朵高岭之花的?”
弗莱塔一直在咳嗽,横了他一眼:“闭嘴咳咳咳!他差点没掐死我!”
“……”布雷斯一脸凌乱,蹲了下来果然看见他雪白的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痕,“不会吧?”
“我把他撩起来了,本来都要成功了,结果他看我和看仇人一样,直接把我掐起来推开门走了咳咳咳。”弗莱塔感觉好了一些,立刻委屈死了,“你都不知道我多郁闷,为什么他要去厕所?我还比不上他的左手?”
“他那个人一直都很沉稳很有责任心……所以他可能有点心理界限过重?”布雷斯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分析。
“什么?”
“就是,他可能的确喜欢你,但是因为一直在照顾你,所以对你除了爱还有一份责任感和保护感?”布雷斯想了想,猜测道,“可能他感觉过不去心里那种罪恶感?把自己养大的孩子给上了什么的?”
弗莱塔听得脸色不太好看。突然他眼睛转了转:“诶,扎比尼你说下次等他有意思了,我叫他一声爸爸他会不会就对我有意思了?”
“估计会直接掐死你吧。”布雷斯肯定地说。
“那要怎么办啊!”
“按照我的经验……”布雷斯摸摸下巴,“你得让他先打破这层羞耻心,他这个人就是表面装,等到他真尝到你的好了,还能掐开你吗?”
“哦哦哦!”弗莱塔恍然大悟,冲着情圣比了一个大拇指。表示学到了,会做的,谢谢指教。
……
下了火车以后,弗莱塔心里还在想布雷斯和他说得话,全方面开始思考怎么从身心攻略自己的学长,想来想去,这次回家一定要钻进地下书库里,把他爸买的那些小说钻研一下。
德拉科看他一直不说话,以为他伤心了,皱着眉头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低头看他脖子上被自己掐出来的红痕:“疼吗?”
说不疼的是傻子。弗莱塔抬起头看着他:“疼,但我心里更难受,下次别这么对我好吗?”
学长看着他,大拇指缓缓摩擦过那道红痕,皱起的眉头却一直都没有松开过。
弗莱塔心想我在这时候不抢你话我白追你这么多年了,他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你不喜欢我吗?不如我爱你那样深深爱我吗?”
德拉科:“……”这要怎么说?说是还是不是?万一说喜欢这小混蛋顺藤爬上来怎么办?
弗莱塔看着他家优秀过人的学长皱起眉一脸苦恼,伸手抱住了他,如今他已经长高到只需要点点脚尖就能亲吻到他:“看着你沉默也是一种很难熬的事情,我只是想要更加贴近你而已,想接触你,一切都是因为我真的对你……”
学长再也忍不住这腻人的玩意儿,皱起眉用手捂着他的嘴把他脑袋给推开:“闭嘴!”
弗莱塔伸出舌尖舔他手心,德拉科任由他舔,一张脸布满冰霜:“别以为我不知道布雷斯和你说了些什么?你少在我身上打主意,胆子大上天了你?”
小流氓的舌尖极为灵活地在他指缝里舔了一圈,感觉他学长整个手臂都抖了抖,眼睛眯了一些,手拉住学长的手腕将他扯下来,微微弯腰进行了一个吻手礼,轻微地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湿漉漉的痕迹,抬眼看他的时候眼里满是邀请:“先生?”
德拉科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的贵族礼仪似乎要被眼前的人给毁干净了。他抬起手在弗莱塔脖子上狠狠蹭了蹭,在他嘴角蹭出一道晶亮的水光。学长看着那道水痕,灰蓝色的眼睛里似乎在酝酿着风暴:“勾引我也要有个度,况且,你有这个能力吗?”
少年看着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没有说有也没有说没有,就那样眼含着一些说不清的感情,像是在变相地告诉面前人自己的想法。看着那个危险的笑容,学长发现自己似乎一直以来有些低估这个流氓的底线了。
去往希尔家的路程并不是很好走,出了火车站以后需要麻瓜的交通工具到达一个偏僻的边界,剩下来的路也就不是能够步行去的了。被屏蔽魔法以后,能够进出的就是一些可以飞行类的动物,比如天马和夜骐。就是因为如此,弗莱塔成长大的这么多年,家里几乎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来过。
弗莱塔变化成银色的龙,覆着细密鳞片的翅膀在阳光下反射出一些光彩,他一双液态黄金一般的竖瞳自己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如同贪婪地龙类在看向自己的宝藏。
而德拉科当然不是唾手可得的宝物,他以同样赞美与霸道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银龙,仿佛在看自己的所有物和私人财产,只属于自己,珍贵异常。
银龙垂了垂眼睛,蹭了蹭他,用对方听不懂的龙语低声说:(我喜欢你看我的眼神,那会让我觉得血液沸腾。你答应等我再高十厘米就让我更任性一些,比起人身,现在我的高了好几倍。期待你给我的特殊教育。)
德拉科听着他嗓子眼里发出的声音,眼神微微跳了跳,抬手在他的鳞片上抚摸了一下。随即手指摸到一块鳞片凹陷的地方——那里缺了一块。学长看了看自己的龙鳞骨戒,眼神深沉。
如何向某个蠢货说明,他无师自通的勾引是多么优秀,简直让他好几次无法抑制自己,想要不遵守某些规则地彻底占有他。但是一个马尔福绝不会屈居人下,也绝不会受任何人摆布。
学长抚摸着鳞片,感受着手心里的光滑,如同在抚摸少年牛奶般的肌肤一样。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来好好教他的龙如何正确取悦他的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进入这一卷
就开始色气起来了……
下一章上点肉渣?可能?
要是不行的话我可能会挂loft或者微博

可以吗?
对了……

第105章

银龙没有带客人先回家,他带着自己的王子飞越了一座座高山又低空滑翔过峡谷,背上的客人只觉得自己在黄昏落日当中离天涯海角越来越近,地平线在远处不断的逼近着。
当初小混蛋和他说,自己的家里很远没有办法轻易回家,果然是真的。看着背后经过的山川河流,丛林沟壑,真是远到连鸟儿都没有办法横跨啊,在以前的假期里,他们之间寄书传信的方式就只是魔法飞鸟。
黄昏中,太阳将云朵渲染成漂亮的橘黄色,到处都蒙上了一层温暖的霞光,学长坐在龙背上低头向下看去,划过的湖面上倒映着飞龙布满鳞片的身躯和自己低垂的面容。
“要去哪?”德拉科轻声问道。
“你猜猜看啊?”
“小宝宝的秘密基地?”学长嘲讽地说,“你是带我去找你小时候埋下去的宝藏吗?”
银龙傻眼:“这你都知道啊。”
德拉科沉默一秒钟:“……你总是这么幼稚,让我觉得自己很造孽。”
“但我觉得你很开心。”弗莱塔的声音从龙的牙齿唇舌之间含糊地传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既能白天骑也能晚上骑的对象。”
“……”德拉科面无表情。“好了,闭嘴。”
银龙带着他在一座山脉前落下,少年变回原样,牵着学长的手走过一段距离后把他带到了一座山洞前。
德拉科看得出来,这座山洞周围都有一些曾经露营的痕迹,大概是奥斯顿先生和弗莱塔经常来玩的地方。学长贵族出身,卢修斯自然从小到大都没带他这么野过,此时虽然初次来到这样荒郊野外的地方不太适应,却也有些稀奇的感觉。
这个地方四处树木参天,几乎没有什么阳光能够照射进来,此时已经快到晚上了,也不知道这幽深的树林里有没有什么危险。德拉科心里满满思量着,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在他心里只有格兰芬多会把无论大事小事都大惊小怪地挂在嘴巴上,而斯莱特林行为守则却是永远将心事藏在心里。
弗莱塔站在洞穴口上停顿了几分钟,像是犹豫了以后决定了什么,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抬起头来看着学长:“德拉科。”
“我在。怎么了?”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相信最喜欢的人。”弗莱塔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话,牵起了他的手就直接往洞穴里走。
德拉科被他突然之间的告白说的愣了一下,但是他反应极快,也立刻明白了这应该是一个宣誓。看来这个洞穴对于弗莱塔他们家来说应该是一个机密,这孩子现在大概是没有保留地在信任他。
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用荧光闪烁,学长被弗莱塔牵着在黑暗中走着,毫不怀疑地被他带着往前走。就这么黑暗了一路以后,德拉科眼前一亮,在强光下不适应地将眼睛眯起来,等到适应了光线以后,哪怕是他也为眼前这一幕震惊。
因为这里所拥有的是一种足以令任何人震撼的财富。
金加隆已经像是最普通的砂砾一般堆成了沙丘,金子在这里就是如同泥土一般简陋的东西,各种珍贵的宝石首饰和贵金属如同玻璃废铁一般在这里堆砌,阳光从天顶的洞穴上落下来,在金银珠宝无尽的海洋里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是几个世纪的全部财富?关于希尔的?”德拉科轻声问。
“……这就是我和我爸睡觉的毯子而已……也没想着花……”弗莱塔有点艰难地解释,“龙的鳞片很坚硬,只有睡在这种东西上面才舒服安稳,感觉就像是睡在毛绒垫子上。不过这也确实是家底,我爸从法国运过来的,运了好几趟。”
听着弗莱塔不以为意地介绍,德拉科皱了皱眉:“你不是带我来看这个的?”
“带你来看这个?为什么?”弗莱塔愣了一下,突然意识过来,“哦哦哦,我懂,以后等我继承我们希尔的家业,我就把这些一个不落全部送到你家去,到时候我们就在这上面睡觉好不啦?”
“……奥斯顿先生会杀了你和我的。”德拉科摇摇头,露出了一个假笑。
“你和我什么关系啊,不用客气。”弗莱塔真的丝毫不在意,牵起他的手,“别管这个了,我带你去看点别的。”
银发少年拉着铂金发的青年走上了金山银海,无数地金币与珠宝随着他们的动静纷纷滑落,弗莱塔充耳不闻,拉着他来到了洞穴的中央,半蹲下来将表面上覆盖的宝石和金币扫开,露出底下一块纯银色的水晶来。
弗莱塔看着那块水晶,将手割破了一点放了上去,蛛丝般的鲜血在水晶上像是被吞噬一般消失,成为了水晶里的一道血痕。随着他这么做,地上开始出现一道裂纹,金币如同瀑布一般流了下去。
弗莱塔吐吐小舌头,一瞬间变成银龙抖开翅膀,带着学长就往下飞。
德拉科从头到尾都没问什么,此时落在一片黑暗之中也不做声,摸了摸身边的龙,似乎十分有耐心。
倒是弗莱塔为他的淡定起了一些怀疑:“你不问我些什么吗?”
“你希望我问你些什么?”
“比如说这里是哪里,我带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是哪里?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听上去平静极了,一点都不像是好奇的样子。
“……”龙变回人,小流氓扑了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喉结上就是一啃,“这里是没人的地方,我带你来这里是为了,强|奸你!”
“……Lumos.”学长面无表情用了一个荧光闪烁,将周围一瞬间点亮。
弗莱塔见计划败露,不太甘心地从学长身上下来,看着学长平静无波的脸上有了些类似于震惊的表情。
银发少年挠挠头,他在类似于考古博物馆一样的黑暗空间里,对着他学长微笑说:“欢迎来到我家祖坟,你感受到我对你的好了吗?”
周围一片寂静,许多类似于史前动物的巨大骸骨如同博物馆一样被摆成张牙舞爪的样子,看着这一对活着的人类凶神恶煞。
德拉科感觉自己不太好,深吸一口气平定被吓得加快的心跳,觉得满脑子吐槽不知道要吐在哪里,最后化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愤怒地说出:“……你要在你家祖坟前强|奸我!?”
“额,也不是不可以……我在开玩笑,玩笑,先生。”弗莱塔连忙说,他感觉学长要打死他。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看你家的祖坟?”
“因为你也带我去见你爷爷了啊。”弗莱塔理所当然,“虽然这是一个秘密,可是我怎么能对你有所隐藏?”
德拉科一脸冷漠,“我对你已经没什么期望,你就和个破了洞的口袋似的,什么东西都往外倒。你身为家族成员的责任呢?”
弗莱塔噗地一声笑出来,只是摆摆手:“先生,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这里好吗?”
他指着一条十人高的巨蛇骨骼:“这是我的曾祖父,阿尼玛格斯是一条马里亚纳海蛇……”
“这边头狮鹫兽的骨骸是我爷爷的兄弟。”他指着一头有骨骼的四爪兽说,随即指向一只大鸟,“这边这只是金盏龙雀,我曾祖父的小弟弟,以及旁边那个是裂炎凤凰。”
德拉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被他介绍的这些东西几乎都是神话或者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物种,此时被他和收藏品一样说出来,都不知道希尔家祖上的列祖列宗会不会被他气活过来。
“我们血脉特殊……魔力如同沸腾岩浆,将很多魔咒都扭曲的不成样子……导致变形咒也非常畸形,阿尼玛格斯都是很奇怪的生物。”弗莱塔轻轻地说着,“我父亲和我母亲定居在这里的时候,就把他们都搬过来了……因为,我也是在这里出生的。”
弗莱塔将他带到一架非常大的骨架前面,弗莱塔看着那个骨架,声音很轻:“我的爷爷……”
“……”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反正很厉害的龙。”
“……”
弗莱塔也不管学长什么脸色,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我在这里出生……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凭借惊人的意志和特殊的血统将我生了下来,我和她差点一起死去。在我长大的过程中我经常到这里来,每次都会想,等我父亲死了……等我死了……也会葬在这里。我们家的男孩都死得很早,或者某年某月的哪一天,我就会也变成一座骨骸一直呆在这里……”
德拉科皱眉:“我不喜欢你说这些。你还活的好好的,还在我面前,怎么可能会轻易死去?”
“谁都有一死啊。”弗莱塔摇头晃脑,然后进入正题,“所以人生太短了,为什么不趁着有限的时间来做一些快乐的事情呢先生?”
“你又来了是吧?”学长面无表情。
弗莱塔耸了耸肩,走上前去用手贴着巨龙的骨骼。之前他手心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此时还没有干涸的血液直接贴上了那奶白色的冰凉龙骨,那鲜红的血液像是被骨骼源源不断地吸收了,突然一下子少年的脸就苍白了很多。
弗莱塔直接抓起学长的手贴在了那块骨骼上,德拉科突然感觉手掌接触到的地方一阵刺痛,但是被弗莱塔轻轻地按着他也没有抽离,只感觉掌心中央有一块地方仿佛正在反复被火苗烤着。过了一会儿,那种灼热的感觉开始由手掌上升蔓延到整个手臂,随即开始到达心脏。一瞬间那种毒辣的感觉开始遍及全身,德拉科终于是开始变了脸色,可弗莱塔依旧是把他的手按在了那块龙骨上面没有拿下来。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胸腔里跳得快要蹦出来,那种炽热滚烫的鲜血开始经由胸腔流淌到全身上下,让他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形容那种针扎一般的感觉。滚烫的触感一直到很久以后才消融,他全身都感觉异常暖和,而也异常地脱力。
弗莱塔心疼地眼眶发红,伸手抱住了他。
学长感觉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体里的魔力前所未有的充盈,滚烫地如同燃烧的岩浆,一时之间魔力居然像是没有止境也没有底线。他叹了一口灼热的气息,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这是什么?”
“龙的骨髓……”弗莱塔垂了下眼睛,“只是一部分,虽然有些疼……不会有任何副作用……但你会强很多。”
“你把你祖父的骨髓抽出来了?”德拉科有些虚弱。
“对,爱我吗?”弗莱塔抱着他说。
“你这家伙……”德拉科皱眉,金钱、信任、能力,毫无保留地交给他,义无反顾没有一点犹豫和后悔,这二百五不是傻就是对他怀揣着一种极致的感情。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弗莱塔把头歪了歪靠在他身上:“因为布雷斯说,让你看到我的好,你就绝对再也不会掐开我了。”
……
希尔夫人做好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看了看时间发现人还没有回家来,不由得有些担心了。
奥斯顿趴在地上玩玻璃台球,希尔夫人看着过去踢了他一脚:“找儿子去。”
奥斯顿被踢得打了个滚,眼睛一转滚到老婆脚下,抱着她的腿亲了一下:“他们自己没长腿啊?我不管,我不出去,我要陪老婆。”
希尔夫人皱了皱眉:“你自己的儿子,你不管?”
奥斯顿纠结极了:“……我想等他回来维持自己严肃的样子?”
“为什么?”
“至少得在卢修斯他儿子面前严厉一点。”奥斯顿坐起来,“他把我儿子给拐走了,我怎么能够一副关心地样子去找他们,那不是显得我很心软?”
“你够了。”塞西莉亚把围裙解开,白了他一眼,“神经病。你不去找我去找,待会你别吃我做的饭,自己烤兔子吃。”
希尔夫人穿好鞋刚打算出门,结果门一打开门外就有两个人站在那里,弗莱塔抬起手正要敲门的样子,看到自己妈妈也是愣了一下。少年开心地大叫一声:“麻麻!”突然就抱了上去。
希尔夫人差点没被长高的儿子磕到下巴,她搂着自己儿子拍了拍,回头看着德拉科轻轻点头笑了一下。
德拉科看着塞西莉亚的笑容,那笑里没有什么疏远反倒是温暖不减,看得他心里少了几分忐忑。于是他也对希尔夫人点了点头。
奥斯顿歪了歪头,看见门外自己的儿子和别人的儿子,赶紧把玻璃台球滚到沙发底下,从地上爬起来非常严肃地坐在了沙发上。坐的正好得看见德拉科进来,本来想说什么话好好刁难一下他。突然之间他背上寒毛都竖起来了,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让他一瞬间站了起来。
他脸色真正严肃了起来,皱起了眉看着铂金色头发的少年:“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弗莱塔看他父亲一脸严肃,翘着嘴说:“我带他去见爷爷了。”
奥斯顿一脸震惊:“什么?!”
“然后我爷爷表示,他要告诉所有人,他孙子找了一个这么帅气完美的男朋友,他很满意!”弗莱塔挨在他妈妈怀里大叫。
“放屁!你爷爷都入土多少年了!”
“反正他就是非常满意,还把家族命脉也送给他了!”弗莱塔嘻嘻哈哈,“他还我告诉要我爸闭嘴,要是你阻拦我们,他晚上就跑来揍你~”
奥斯顿的心碎了一地,看着他胳膊肘往外拐出八里地的儿子目瞪口呆。希尔夫人翻了个白眼,轻轻打了儿子的屁股一下,赶紧拉着自己丈夫吃饭去了。

第106章

吃完饭以后奥斯顿看上去似乎还是很想找德拉科的麻烦,学长一直很淡定,问到话就随意地答,话里也不带刺,倒是很有几分贵族的优雅风范。
哪怕是奥斯顿也不得不承认,虽然德拉科和卢修斯长得五六分像,但修养耐力方面大概是比较像纳西莎。若是卢修斯在这里,对着他三言两语的刁难估计反过来讽刺的话就可以装整整一卡车了。
对于这样有耐力有礼貌有相貌有家世有修养的青年,哪怕是奥斯顿也不得不心里有点服气。但是抢走儿子的憋屈感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张口就开始又一轮新的刁难。
“马尔福……”
希尔夫人手里拿着盘削好的水果,穿着拖鞋的脚在奥斯顿膝盖弯处一顶:“去洗澡,热水好了。”
“哦,可是亲爱的,我还是想说……”奥斯顿看着他老婆淡漠的脸色,咽了咽,“至少让我吃点水果吧?”
“给你单独留了一份。”希尔夫人轻声说,“你带着弗莱塔去洗澡,现在。”
奥斯顿突然意识到,他的妻子估计要和德拉科说些什么了。于是他一脸幸灾乐祸地冲铂金色头发的青年露出一个笑容,一拉裤子就提着还在往嘴里塞樱桃的儿子去洗澡了。
弗莱塔被他爸爸拎着到浴室里,吐了个樱桃核:“嗷!我妈妈不会为难他吧?”
奥斯顿一脸得意:“儿子,你要知道一件事情。”
“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我是第二不好说话的人。”奥斯顿骄傲极了,“只要是我不愿意的事情,我哪怕是灭了对方全家他们都没有办法逼迫我。曾经我一意孤行来到英国霍格沃兹上学,最后也倔强地留在了这里生活,你的叔父也不是没来找过我甚至逼迫我回家,但我也让他们狠狠付出了代价。”
“……那只是中二叛逆而已,爸爸,不是什么好宣扬的事情。”弗莱塔默默说,“那么你的重点呢?”
“重点是你妈妈是世界第一不好说话的人啊!”
“为什么!?”
“因为我再强硬,只要一遇到你妈我就没有底线了啊。”
“……这只是你没骨气而已吧。”弗莱塔嘀咕,抬眼往外面看,眼里说不出来地担心。
他和学长想在一起,若是他爸爸反对,弗莱塔觉得自己只要坚持肯定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如果是他妈妈反对或者不赞成……弗莱塔深吸一口气,不太愿意去想这件事。
事实上塞西莉亚没有坐在沙发上和学长正儿八经谈些什么,只是对他轻轻微笑一下就去厨房洗盘子了。
学长沉默了一下,也起身跟在她背后,他把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居然破天荒地也去帮助希尔夫人了。希尔夫人多看了他几眼,德拉科贵族出身,让他做这种事情是绝对的屈尊降贵,甚至在某些贵族眼里这样的家务甚至有有辱身份的。
塞西莉亚肯定这孩子是第一次做,但德拉科垂着灰蓝色的眼睛,动作虽然慢而生涩,也没出什么打坏盘子的行为。
希尔夫人轻叹:“你不必这么做?”
“如果是在我小时候我一定会很觉得在水池边洗碗非常耻辱,”学长嘴角浮现一个非常浅的笑容,“那时候我很自负,很高傲,什么都看不起。但现在却不一定了。”
“为什么呢?”
“因为您的儿子改变了我,让我觉得偶尔低下头来,去照顾爱护一个比自己弱小比自己笨拙一些的人,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德拉科将一个雪白的盘子放好,“我爱他。”
听到这句话,希尔夫人脸上的表情凝了一下,她本来或许是有一些考验的意思,却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直接,倒是让夫人有些无措了。
“你只是一个孩子,而我的儿子也顶多只有十五岁。”希尔夫人失笑,“现在就可以如此肯定地说爱吗?我儿子告诉我说他不后悔,我虽然尊重他的决定,但作为一位母亲也的确在为你们的未来担忧着。”
德拉科沉吟一会儿,以极为平淡的语气说出:“我还有两个月成年。但年龄不重要,我已经提前拿到了圣芒戈的免试工作资格,今年下半年不出意外我就会离校实习。圣芒戈院长对我很赏识,我有很大可能会成为他的入室传人。”
希尔夫人一愣:“什么?”
“去年年末我已经拿到了梅林骑士团的认证,虽然还是不是一位正式骑士,但我的魔药论文已经拿到了专利。”学长用一块白色的布低头将一个盘子擦干净放好,“等我到达一定岁数,我将继承马尔福的家产,名下一半以上的财产也会属于我的妻子。”
希尔夫人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你已经准备好一切了,可以作为一个成人来对我的孩子负责任了吗?”
“是的,夫人。”学长抬眼,灰蓝色的眼睛带着固有的淡然与平静,“说这一切不是想向您证明什么。而是因为您在担忧,我却有足够的能力来令您无比放心。”
希尔夫人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话来,良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将盘子洗好叠在一起:“马尔福先生,哪怕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你迷人极了。”
“谢谢,夫人。”
“看着这样优秀出色的你,总是让我想起以前的一个人。”
“汤姆·里德尔。”德拉科头也不抬,直接就说。
希尔夫人手一顿,全身都颤抖了一下。她将一块布掐得很紧,指甲甚至因为握得太用力而发白:“……不得不说你实在是太聪明了,聪明得令我有些害怕。你似乎将人心看得很透。我不得不担忧我的儿子有些笨,以后岂不是很容易就会被你欺骗?”
“我从不骗他,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弗莱塔……大概性格像他父亲,若是喜欢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地爱着她,没有底线没有限制,将自己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给对方。”
学长轻轻一笑:“所以我也如此。在未来,我的一切平等且无私地属于他。”
“那么,好吧。请你继续对他好一些。请承诺我,哪怕你变得再强大也绝对不要辜负他。”
德拉科的手指触及水流,漂亮的指尖却顿在了那里。一瞬间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肩膀一瞬间放松下来:“梅林在上,我用马尔福家族的荣耀与我的生命起誓。”
……
弗莱塔他家浴室在地下,有专门的地暖将一汪水池子弄成一个不小的温泉。因为上学,他很久没有洗过温泉池子了,一时之间欢脱地不得了,和他爸爸打起了水仗。
两人越打越厉害,最后一时之间匈牙利树蜂和西伯利亚银龙挤在狭小的地下空间里互相吐火,极高的温度将水汽蒸发地到处都是,如同一个蒸汽锅。
过了一会儿以后,希尔夫人习惯性地掐准了时间,走进地下浴室里把他已经闷快晕过去的儿子和丈夫拎了出来。丈夫皮糙肉厚丢了快浴巾让他自己冷却,弗莱塔还小,他妈妈给他拿了块毛巾擦干头发。
弗莱塔有点晕乎乎地,看着他妈要扯掉他浴巾给他穿浴袍,一张脸顿时红透了,扯过浴袍直接裹住下半身:“好了啦麻麻!以后别这样了,我都十五岁了啦!”
希尔夫人一脸怪异:“那又怎么样?”
弗莱塔满脸不好意思,把浴袍带子给系好:“反正……我都长大了。我一个男的,总会有些……那个……”
奥斯顿大笑地把衣服穿好:“我们家小崽子已经到了会想些不得了的事情的年纪了。”
弗莱塔看了他一眼,其实早就到了我会和你说?他把头发随意擦了一下,把毛巾丢了摆摆手就穿着拖鞋跳上了楼梯:“我回房间睡觉了啊!”
希尔夫人看着自己一溜烟跑掉的儿子,皱着眉不太开心。奥斯顿先生深灰色的眼睛一弯:“怎么啦,亲爱的?”
“他以前睡觉前都会亲我一下的。”塞西莉亚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有些怅然。“刚才却没有。”
“因为他已经到了亲别人的年纪了啊……”
弗莱塔打开房间,果然看见他床上坐着正在看书的学长。巫师仗着有魔法,魔杖一挥将他房间的床变成两米多宽的大床,一时之间弗莱塔就觉得自己房间小了很多。
可是最吸引注意力的还是那个床上的人,灯光并不是很明亮,学长的轮廓柔和而深邃,垂眼间落下的目光在羊皮书上停留,低头颔首间让人屏住呼吸也不敢去打扰。
弗莱塔心跳有点加快,根本没把持住就跳上去,和猫似得贴着他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学长微微侧眼看了他一眼,弗莱塔在他的脖子边上闻到了一股清爽的泡沫味。
“你什么时候洗的澡?”
“你洗的太久了,希尔夫人让我先借用了一下楼上的浴室。”德拉科轻声说着,注意力集中在书上。
“哦,你没有尝试过我家的温泉很可惜,明天要一起泡一泡吗?”
“再说吧。”他有点洁癖,几乎从来没和别人一起洗过澡。对于温泉这种谁都能泡的,心理上也有些不适应。
弗莱塔微笑凑上前去,鼻子贴在他脖子上用力嗅了一口,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味道这么好闻。他越闻越觉得心里痒,像是怎么都闻不够,一时之间心里着急,打开腿跨坐在学长腰上,细密地在他脖子上亲吻起来。
学长皱了眉,那种情热的感觉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拒绝,他将手搭在少年的脸侧,大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眉宇。
弗莱塔愣了一下:“我妈妈……和你说什么了?”
德拉科低垂着眼他,蓦然间想是想到了什么,居然罕见地温和笑了出来。弗莱塔看着他那个笑容脑子里一片空白,直接撑上前去吻住了他,学长没有闭上眼,依旧是低着眼,感受着身上的人压在自己身上却丝毫没有什么动静。
弗莱塔突然直坐起来,满脸通红看着学长,看着他淡然甚至有些冷漠的表情突然之间非常不甘心。他深吸一口气扯开了他的衣领,吻直接落在了他的锁骨上,染出一道水渍不断向下,直到来到胸前一点毫不犹豫就含上了那里。
学长的眼神终于是出现了一些起伏,他低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银发的少年伏在他身上不断落下痕迹,少年白皙的肌肤开始出现一片嫣红。弗莱塔感觉学长的身上的肌肉像是有些僵硬,心想他也不算是没反应,便直接缩进了被子里。
德拉科见人缩进被子里有一会儿没了动静,眼里带了些疑惑正要出声,突然之间感觉自己在被子里的睡裤被扯了下去,下一秒一种极致的温暖与柔软就包裹住了自己。
学长腰腹猛然紧了一下,终究是没忍住低低地呻吟了一声,感觉自己被湿润包裹住的地方被一种软融的热度密密麻麻包裹着。弗莱塔在被子底下将学长给吐出来,那地方太大了他没有办法一时之间全部吞下去,这和想象中不同,无能为力之下只能伸出舌头舔上了顶端。
这种刺激像是直接将细密地电流打在了大脑皮层,那种丝滑和柔和的触感让人仿佛到了天堂,以至于后面的舔舐是那样令人不满,那种渴望的感觉像是蚂蚁爬过最敏感的脊背,像是已经断了好几天的毒瘾。德拉科直接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后脑勺,带着一种无声的催促。
弗莱塔咽了咽唾沫直接再次扶着它吞了下去,这一次他算是下了狠心,让他已经逐渐坚硬的地方直接戳在了喉咙的软肉上,伴随着一阵阵的反胃喉咙的痉挛,那种触动一时之间极大的刺激了学长的感官,德拉科感觉魂魄都开始离体,低吟一声直接就释放了出来。
少年狠狠地咳嗽了几声,在咳嗽中将液体勉强咽下去了一些,红着脸慢慢从被子里爬上来,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早已经被点燃,液态黄金一般的竖瞳让他看上去那样诱人又具有侵略性。德拉科深深喘了一口气,看着他嘴角还有一些白色的液体,此时的弗莱塔就像是一只偷喝了牛奶的猫一般。
德拉科看着他满脸通红就要凑上来亲吻自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弗莱塔愣了一下,吻了一下他的手心,眼睛里带着些难过的色彩:“还是,不可以吗?”
学长看了他一眼,突然将身体侧转过来将他压在身下:“……不得不夸奖你的表现出色……甚至出乎我的意料,你天赋实在是过人。”
“看来,对你的某些课程要提早了。”

第107章

弗莱塔听那么一说,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很多。他低喘了一口气,看着自己上方压着的学长,抬手就搂住了他的脖颈乱亲一通。
……以下详情请见,作者有屁放……
第二天弗莱塔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学长已经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拖鞋都没穿就往楼下跑:“妈!你看见我男朋友了吗!?”
塞西莉亚将火腿煎蛋放在桌上,听他这么一说差点把盘子给打了。希尔夫人深吸一口气:“过去十五年,你每次下楼问我有没有看到的不是袜子就是拖鞋,今年总算换了一个新东西了。”
“学长才不是东西呢。”弗莱塔跑下来,就看见饭桌上,他不是那东西的学长正在面无表情地切割着自己面前的早饭。
弗莱塔开心地跑下楼想要抱抱他,学长皱了皱眉:“刷过牙再来吃饭。”
“我不想吃饭,我想吃你……”
希尔夫人轻轻咳嗽了一声,将弗莱塔的早饭放在了桌子上:“听你……男朋友的话。”
“哦。”弗莱塔抓抓蓬松柔软的银发,“我爸爸呢?”
“他一大清早就去钓鳟鱼了。”希尔夫人坐下将果酱摸在面包上。
“为什么他不叫我?”
希尔夫人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弗莱塔没问出答案来,挠挠头跑去洗脸去了,吃完饭以后,他牵着德拉科出门遛弯,来到一条清澈的小溪边上后用精湛出色的变形咒将一块石头变成了一对鱼竿,他将其中一个给了学长,笑眯眯地看着他。
“玩过吗?先生?”
“马尔福庄园里也有河流。”意思就是玩的比你想象地还多。
“我还以为你只热衷于魁地奇。”少年弯眼一笑。
“我也以为你从来之热衷于犯蠢。”
“不,还热衷于你。”弗莱塔变出一个饵挂在鱼钩上,“关于你的一切,大概是我人生中最热衷的事情了。比赛吗,先生?”
德拉科看了看他,眼神看不出喜怒:“有什么赌注吗?”
弗莱塔笑了:“你要是赢了,你可以对我随便提一个要求。”
“要是我输了呢?”
小流氓顿时内心险恶全都倒了出来:“那你就和我在这条小溪边上来一次。”
“……”德拉科面如冰霜,将鱼钩甩了出去,垂钓在水中有一种誓死必胜的感觉。
“这个赌注你不开心吗?”弗莱塔真诚地问。
“我感觉得到,自己过去受到所有的教养在一夜之间被你轮了无数次。”学长淡然地说道,“我真想好好将你打开来,拆碎看看你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银发少年伸出些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说的我都有点激动了。”
接下来两人站在小溪边上一动不动,突然之间弗莱塔在沉默中对着河流说了一句话:“其实我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特别喜欢你。”
“我叫了你一声爸爸,一声哥哥,你都表现得很生气。但那都是因为我觉得你注定是我的。”
德拉科一直没说话,静静地听他说着。
“从一开始我就想和你多亲近一些,因为你是我最热衷最想得到的事情。龙的寿命很长,真正的龙类有千年的时间去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而我的寿命很短,所以我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不顾一切地去追逐我的欲望。请你理解我。”少年看着水面,他像是在不经意间褪去了年幼的气质,就像是雨后的苍松,开始渐渐显现出自己的出类拔萃,让所有人将他的成长有目共睹。“我爱你。”
德拉科没有说话,这一句沉重的话语落在他耳中,换来的是他难以言说与回应的沉默。
“先生,你呢?”
突然,学长手中的鱼竿一抖,一条健壮的鳟鱼水中挣扎着被钓了出来。
德拉科变出一个石桶将鱼放了进去,这才低声说了:“看你一直说话,把鱼都吓跑了。”

第108章

放假的前几天里,弗莱塔带着他学长上山砍树下水捉鱼,各种野。但其实看上去德拉科对于这种户外活动兴致不是很大,弗莱塔想去哪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不出声在背后跟着。学长教养扎深于骨骼深处,哪怕是走在荒郊野岭也像是在自家玫瑰花园里散步一样。
这并不是说他很做作,而是那种悠闲与处事不惊早已经成为了他血液里流淌的习惯。这倒是便宜了弗莱塔,他从小就幻想自己能有一个玩伴,甚至在野外疯闹的时候都经常想,若是能有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哥哥那该多好玩。
弗莱塔开心极了,他赤着脚在平原上用力地跑着,裤脚被挽得很高,衬衫一个扣子也没扣,风将衣角吹起露出他雪白已经开始有些结实的胸膛来。他欢呼一声来到悬崖边上直接跳下去,血液在失重的坠落中倒流。在即将落地的那一刹那他鳞片瞬间覆盖全身,银色的飞龙扇动翅膀形成一些小型的飓风,将山谷下的植物和石头全部吹开!
银龙在空中盘旋从云间坠落又飞起,他无比享受这种自由飞行地快感,那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傲慢让他灵魂都飘然飞起。
突然他听见了一声轻语:(弗莱塔,回来。)
银龙瞬间张开了眼睛,急速向微弱声音传来的方向飞了回去,落地的时候又化成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年急忙地跑了几步。
德拉科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人,微微低下头给他系好了衬衫扣子:“捉到东西了吗?”
弗莱塔笑笑,将手从背后拿了出来,提着两只已经晕过去的肥鸟,表示晚上可以加餐。他想了想:“学长,刚才是你在叫我?”
“嗯,怎么了?”
弗莱塔跟着他走的脚步顿在那里,想起自己在云间听见的那句话,单凭人类的声音怎么能够传得那么远?他疑惑地问:“你刚才说的是英语吗?”
“你是在侮辱我吗?”德拉科愣了一下低头不带感情地看着他。
“……”弗莱塔笑了笑,“没有,可能是我听错了。”
德拉科白了他一眼,不再追问什么换了个问题:“下午还想去哪玩儿?”
“唔,差不多玩遍了……”弗莱塔沉吟了一会儿,“你玩得开心吗,学长?”
才想起来问自己吗?德拉科也是有点服气:“还可以,很开心。”
“可是你没有表现出来。”
“所以你内疚了吗,孩子?如果我说我一直陪你玩得不快乐的话?”
“不啊?”弗莱塔莫名其妙,“你现在不快乐我们就去玩别的,去爬山,去雪山上滑雪,反正总有一件事情我能让你开心。”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算了,不用了。”
“你不开心吗?”弗莱塔第二次认真地问道。
“我的确挺快乐的,别乱想。至少很久,我没有机会能够这样自由自在地放开自己了。”学长如实说。
“那下午我们就去滑雪吧!”弗莱塔一听也是来劲了,“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很高的山脉,那里的山顶终年积雪,玩起来不比阿尔卑斯山差,到时候我们就从最山顶地地方滑下去,滑到山脚我又带你飞上去!”
听上去就挺野的。德拉科看着他笑了一下,也没有拒绝他,倒像是任他随便闹。
然而他们的计划并没有得到实施,因为中午午餐的时候,希尔家的穿台上停留了一只白纸做成的燕雀,那只魔法鸟啄了啄窗台后发出了尖锐又紧急的啼鸣,让家里的四个人一瞬间都转过头去看着它。
奥斯顿皱了皱眉,对着那只鸟伸出了手:“过来。”
纸做得燕雀鸟不知飞了多远的距离才到达这里,落在奥斯顿先生的手上立刻化为了一封整洁的信。
希尔夫人看见自己的丈夫看完信之后脸色有些凝重,将一碗汤盛好放在他面前:“凤凰社说了什么?”
这个飞鸟传书咒语属于希尔夫人自己独创的咒语,在这个世界上知道的人不多。当初为了通信方便她讲这个咒语告诉了凤凰社的成员们,此时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
“……食死徒知道了哈利上学的时间,跑到他家去堵路了。”
“这么缺德?”希尔夫人愣了一下,“学都不让人家孩子上了?”
“大概吧。”
德拉科什么也没说,顶多只是在奥斯顿先生说起信的内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握着银叉的手。随即也是垂着眉吃自己的,像是根本不怎么在乎。
弗莱塔嚼着奶酪烤面包,含糊不清:“然后呢?他们堵成功了吗?”
“……不知道算不算是,因为他们的确拦截到了哈利,然后凤凰社的成员们就全都变成了哈利的样子往各个方向跑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奥斯顿脸色有些古怪。
“愚蠢。”德拉科终于说出来了,带着浓浓的不屑。
“哦,我猜你父亲卢修斯那家伙肯定也是会这么说。”奥斯顿翘了翘嘴角,表情有些古怪。
弗莱塔撑着脸,恹恹地说:“本来就是啊,食死徒人肯定比凤凰社多啊,到时候分头跑,分头追,几个食死徒追一个人,阿瓦达咒语远程甩过去——谁的命不是命啊?被追上了就是死。这种用自己的命换哈利活的方法是谁想出来的?……团结在一起迎敌不应该是格兰芬多惯有的风格吗?”
“应该不是邓布利多想出来的。”奥斯顿耸了耸肩,“因为这么做的大多都是哈利的那帮同学们。”
弗莱塔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皱眉:“那也是我的同学们。信上写了有伤亡吗?”
“呃,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我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少了只耳朵。赫敏·格兰杰摔下了扫帚,死的话……”奥斯顿看了看信,让自己儿子的心吊在了嗓子眼,“……死了一只鸟。好像是哈利那孩子的猫头鹰,叫……”
“海德薇。”弗莱塔满脸苍白地说。
“对,没错。等等,你不是再为一只鸟难过吧,儿子?你要不要这么圣母?”奥斯顿目瞪口呆。
少年没说话,银灰色的眼睛垂着,整个人看上去沮丧极了。学长见了靠近一些身子,希尔夫人也是有些担心,两人几乎是齐声问:“怎么了?”
弗莱塔皱眉摇摇头:“……那是,霍格沃兹唯一肯靠近我的鸟,很白很干净很听话,是个漂亮的姑娘。我曾经在图书馆经过塔楼的时候,喂过它一些饼干屑。”
若是对于别人,肯靠近吃手心饼干的鸟儿或许不足以铭记,但德拉科知道对于弗莱塔来说,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接近普通生物,能有动物靠近自己的那一刻他该有多么惊喜与小心翼翼。然而这个美好的惊喜,却死在了食死徒手里。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看得奥斯顿先生眼睛都直了。
“最难过的应该是哈利,而不是我。听金妮说,哈利命不好,从小到大拥有的东西不多,他一直把海德薇当成姐妹来看。”
“疤头把一只鸟当成姐妹看关我什么事?”德拉科匪夷所思。你才是我要关心的人好吧?
“或许海德薇也是把哈利当成亲人,他们逃跑的时候才代替他去死。但谁的命不是命呢?为什么要被别人随意夺走杀害?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弗莱塔长叹了一口气:“我们能够打败伏地魔的,对吗?”
学长没有说话,抬眼看了一眼希尔夫人,果然就看见塞西莉亚脸色带了些不自然。德拉科垂下眼了然于心,揉了揉弗莱塔柔软的银发:“下午不去滑雪了,我们去对角巷。”
“……那里不是全部都关门了吗?”
“那就去翻斗巷。”
“去那里干什么?”弗莱塔有点奇怪于学长偶然的执着。
“给你买一只宠物。世界上动物那么多,总会有胆子大的。”学长轻声说。
下午到达翻斗巷以后两人倒是没有急着先去挑宠物。
因为黑魔王的缘故,曾经魔法界盛名的两条商业街萧瑟不堪,两个人走在街上都可以听到脚步声的回响。这种时候对角巷上的良民全部都关门回家了,也就是翻斗巷还有几家要钱不要命的还在继续开店。
弗莱塔跟着德拉科走进了一家装修非常古旧的店面,一推开门,一道魔法烟火就将店里的古董挂灯给点燃了,熏黄地光芒将店内堪堪照亮。弗莱塔好奇地看了看,发现这是一家古董杂货店,什么都卖的样子,不仅仅局限于黑魔法道具。
店内过了许久才出来了一个老人,依弗莱塔看过去,这个老人的岁数估计和邓布利多爷爷都有的一拼,然而他没有校长爷爷的那种精神气,走出来的时候弗莱塔都在犹豫要不要去扶一扶他,因为他看起来背都快弯得贴到地上去了。
那个老人看了看德拉科,咳嗽了一声:“要点什么?”
德拉科想了想:“你这有什么?”
“什么都有。”
“那么……”德拉科声音可以放慢了些,让他的语气看上去带了些傲慢,“佩弗利尔的遗物呢?”
老人浑浊的眼睛抬起来看了他一眼,鹰钩鼻显得非常突兀。弗莱塔皱了皱眉,总感觉他瞪了一眼学长。老人摇摇头:“抱歉,这个没有。”
“那么关于佩弗利尔的消息呢?”德拉科倒是也没有露出什么沮丧的表情,他灰蓝色的眼睛扫了一圈店内的装饰,漫不经心地问。
“……”老人沉默了许久,“这个东西太难弄到了。”
“哦?”学长眯了眯眼睛看着他。
“钱要加倍。”老人用手比了一个数字,“这个数。”
弗莱塔没弄清佩弗利尔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唯一清楚的大概就是学长想要找一种东西,而这个店家估计有点消息。正当他一位自己学长要非常土豪地说:“钱不是问题”的时候,德拉科笑了一声:“太贵了。”
弗莱塔:“……”你作为全英国最有钱的家族的继承人,你好意思吗你?
老人瞪了他一眼,表情不太愉快,像是想让他滚蛋。然而德拉科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满金加隆的龙皮口袋来,直接甩在柜台上发出金钱动荡的声音。
老人拿起那袋沉甸甸的钱试了试,犹豫的说:“……要买消息,钱还差点。”
“不买消息。”学长垂眼看着弯腰矮小的老人,“买衣服。把你们店里给小女孩子穿的衣服,好看一点的都包起来,各种季节的全部都要,送到霍格沃兹去。”
两个男的来古董店里买女装,怎么看怎么奇怪。然而弗莱塔一下子就知道了学长的意思,愣了愣看着他也是笑了。
两人出店门以后,弗莱塔牵着德拉科的手:“给,海莲娜买的?”
德拉科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但也是默认了。
“她妈妈让你好好照顾她,你就放心上了?”弗莱塔伸了个懒腰,“你真是出了名的有责任。”
“也是仅限于此了,来自于主席的关心。”德拉科皮笑肉不笑,“我还能真做她爸爸不成?”
“得了吧?养个漂亮的女儿有什么不好?”
“我养你已经够累的了。”
说话间,弗莱塔想了想又来到一家邮局,那里居然还没有关门。一个小伙子带着油毡帽,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弗莱塔敲敲桌子:“先生,还能工作吗?”
“工作啊。”邮递员小伙子一脸生无可恋,“被黑魔王盯上是死,不工作也得饿死。我要交房租,还有两只猫要养,再苦再累就当自己是窝囊废。”
弗莱塔觉得他挺好玩的,笑了笑:“我想填一个订货单,可以吗?”
“行,等一下。”小伙子拿了一张单子出来。
弗莱塔在订货单上写了蜂蜜公爵,想了想在上面写满了各种类型的糖果订单,其中一些新奇的甜蜜的零食也不再少说。末了他还要求店家赠送一些毛绒的布偶作为赠品。写完了这些以后,弗莱塔郑重其事的在收货地址上写了——寄往霍格沃兹。
小伙子看了一眼:“哇,这么多,有钱人啊。”
“呵呵,自己的店面。”弗莱塔谦虚的笑了笑。
德拉科倒是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自己都不够吃,还天天惦记着别人?”
弗莱塔耸耸肩:“我想养女儿。”
“……”
“今年我再去祖坟里多兜点钱去学校,海莲娜小萝莉要是想要什么,买给她就是了。”弗莱塔想了想,“好歹祖奶奶……也救了西里斯和我们。得知恩图报?”
“斯莱特林三百多条准则上,没有一条告诉我们要知恩图报。我们根本就不是那么好的人。”德拉科冷笑。
“那……谁家学院准则上有知恩图报啊?”弗莱塔抓头。
“格兰芬多。”德拉科非常肯定地说,“他们的条例上非常明确地写了一条,要是有人对他们有恩,哪怕是倾尽全部的人生也要全力报答那个人。”(1)
“好奇怪OuO,”弗莱塔噗地笑了出来,“以身相许吗,怎么会有人这么蠢?”
“你就有这么蠢。”德拉科白了他一眼。
“……”弗莱塔机智地换了一个话题,“对了,佩弗利尔是什么东西?”
德拉科从不瞒他事情,从小到大有问必答,当然这次也一样:“死亡圣器。”

第109章

“死亡圣器?”
“没听说过吗?”德拉科有些奇怪地问。
“有点耳熟。”弗莱塔皱了皱眉,“等等,你别提醒我,我不蠢。让我仔细想想。”
“嗯,想吧。智障多动动脑子有利于身体健康。”学长无所谓地说。
弗莱塔听了,脑子上呆毛乱翘,他苦恼极了一路上走着都皱眉,最后走了一大段距离才不确定地说:“……好像是来源于一个巫师童话?”
德拉科匪夷所思:“你好歹也是纯血出身,小时候没有听过这个吗?”
“难道你能记得你小时候床头故事的每一个情节啊?”
“为什么不能?”德拉科斜眼看着他,“你不记这个,那你小时候记了些什么?”
“……我爸爸喜欢拉着我看小说?里面好几本情节我记得还挺清楚的。比如说有一本就写了,死缠烂打的街头流氓最后强上了一位年轻貌美的矜持小姐。”弗莱塔不确定地说。“嗯,写得挺好看的。”
学长沉默一会儿,抬起手在他头上狠狠抽了一记,打得他差点趔趄摔在地上。
弗莱塔摸摸脑袋,也不知道自己又戳到学长哪根筋了。可是他被这么一打,他突然就记起了关于佩弗利尔和死亡圣器的事情。希尔夫人小时候好像和他说过,那时候他还觉得这个童话故事有点古怪。
“……佩弗利尔三兄弟在黄昏来到了河边,水太深,他们用魔法筑起了过河的桥梁……”弗莱塔愣愣地说。
德拉科淡然看他一眼:“记起来了?”
银发少年点点头垂下浅灰色的眼,流动了一些光泽:“死神出现在他们面前,认为自己受到了愚弄,因为他们本该在河流中死去,却被万能的魔法拯救……聪明的死神先是恭维了三位巫师伟大的力量,答应给他们每人一个奖赏。”
弗莱塔顿了顿,有些疑惑地问:“那时候巫师是不是很罕见?为什么连死神都没有预料到佩弗利尔三兄弟不会被河流淹死呢?难道他们的存在十分特殊吗?”
“不得不说,按照历史记载那时候有魔力的人的确非常罕见。”德拉科想了想,“千年前的巫师还和麻瓜一起生活,在千万个人当中只会有一个人出现异变拥有魔法的力量,他们似乎不需要魔杖就可以调动自然界的一切。那时候巫师是被麻瓜视为神明一样崇拜的对象,甚至梅林与亚瑟王都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弗莱塔深吸一口气,勉强点了点头,继续阐述那个故事:“……死神给了好战的大哥一根世间最强大的魔杖,永远能够令人取得胜利,取自于死河岸边的一颗接骨树。死神给了傲慢的二哥一颗令人死而复生的复活石,让他去复活自己不幸死去的未婚妻。死神询问勇敢的老三想要什么,三兄弟当中的老三极为谦卑聪明,希望自己能够不被死神找到。最后死神尊重他的愿望,撕下自己的衣衫给了他一件隐形衣。”
“老大靠着接骨魔杖强大无比,最后却被人割开喉咙,血流不止地死去,魔杖被人盗走……”弗莱塔越想越觉得这个故事极为诡异,“老二,拥有复活石,他复活了自己的未婚妻。可是他心爱的人与自己却有着无法超越的隔阂,对他依旧冷漠无比。二哥和他的爱人拥有着漫长的生命,却被无尽的时间折磨到疯狂,最后自杀死在了无人得知的地方……”
“死神取走了两位兄弟的生命后,依旧无法找到老三,他们直接像是隔了无尽的距离,无论如何都碰不到彼此。”
“一直到了很久很久以后,老三一直活到了很老很老……他在死亡的那一刻脱下了隐形衣,披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面带安详看着那位死神,快乐解脱地与他离开了人间。”
德拉科点了点头:“我觉得这其实只是个童话故事而已,更像是围绕那三件死亡圣器而编出来的故事。”
弗莱塔心有些不舒服,说完故事以后迟疑了许久,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直觉这个故事不是听上去这么简单。”
学长不以为然:“你的直觉总是准得出奇,可是就算相信了你的直觉,相信这个故事或许真的隐藏了什么秘密,对我也并没有什么用处。因为你的直觉也没有办法告诉我那个秘密是什么。”
“我可以!” 弗莱塔十分不服气:“我直觉——死神是个不错的人。”
“为什么?”
“因为他很机智并且有点卑鄙。”
“……所以呢?”
“所以他很棒啊(1)!”弗莱塔故意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们可是斯莱特林的人,一直不是以睿智理性到冷血为美德吗?我觉得这个死神的作风非常有蛇院风啊!他一直隐忍,心怀计划慢慢实施,最后把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简直是标准斯莱特林守则上的模范人物。”
学长冷笑一声,听出来他在瞎扯淡:“听你这么一说,我居然也开始相信了。”
“哦,谢谢你,先生,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弗莱塔感动得热泪盈眶,如同在发表获奖感言。
他们边说边走着,眼见着来到了一个爬行动物贩卖店,弗莱塔仔细打量了一下阴森的门面后,就跟着德拉科走了进去。
店里面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热带花园,各种植物将店里塞得非常满。弗莱塔有些惊奇地抬头到处看,到处都是阴森森的,像是在密密麻麻的植物里隐藏着某些危险。突然,弗莱塔感觉肩膀上一沉,脖子突然一凉,一条很长的东西就挂在了自己脖子上。少年一愣,落在脖子上的那条毒蛇就对着弗莱塔面对面,张开了布满毒液獠牙的血盆大口。
学长立刻掏出魔杖指着那条毒蛇,似乎想直接把蛇弄死。然而弗莱塔却伸出手将学长的魔杖尖及时按了下去,一脸淡定地看着蛇,突然笑了。
那蛇将嘴合了上去,嘶嘶吐了吐舌头,整个人也不愿意下去就呆在弗莱塔肩膀上,一对绿豆似的黑眼睛盯着他看。
“好久不见。”弗莱塔笑着摸了摸它的蛇头(2)。
店主匆忙从店里伸出跑出来,左手掐着一只蜥蜴右手拎着一只老鼠,看着店门口站着的青年与少年,有些没反应过来。店主看着弗莱塔温柔地抚摸着那条毒蛇,感到惊讶奇怪:“难道你认识它吗?”
“嗯,是的。”弗莱塔笃定地点了点头。“三年前,它在魁地奇世界杯上与它的主人走散了,然后被我带回了家。可那时候它很怕我也不愿意理我,然后我就将这条蛇放走了。”
店主听得一愣一愣:“我是在别人手里买下来的……隔了这么久,你居然还记得它长什么样,还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很喜欢蛇。”弗莱塔开心地笑了。
“你说当初它怕你,可是它现在为什么愿意接近你了?”店长有些奇怪。
弗莱塔一愣:“额,我也不知道。”
学长看了他一眼,眼里多了些东西,他看着老板说:“多少钱,这条蛇我们买下了。”
弗莱塔脖子上缠条蛇,大摇大摆走出宠物店。他摸了摸蛇的鳞片觉得特别高兴,整个心都快被萌化了。学长很少看见他脸上出现这样得意满足的表情,一时之间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唔,是条母蛇,是个姑娘。”弗莱塔翻看了下蛇的尾巴,“就叫你海瑟薇好啦!”
“……”德拉科淡然地说,“总感觉疤头会哭。”
“啊OAO?”弗莱塔没反应过来,他一时之间也没考虑海德薇刚死自己就养了条海瑟薇,会不会刺激到哈利脆弱的神经。
“没事,我巴不得他哭。”德拉科随口说。
“哦。”弗莱塔特别幸福地摸了摸自己有史以来地第一位宠物,感觉手感特别舒服,“学长,我有疑问。为什么我过去曾经救了它的时候它特别怕我,现在却非常亲近我呢?难不成是因为我长大变帅气了吗?”
德拉科只是轻微思考了一下就有了答案:“我猜测那时候的你,一定没有戴上过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弗莱塔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斯莱特林被损坏了的挂坠盒自从被罗伊娜·拉文克劳从伏地魔身上夺取回来以后,就被弗莱塔一直贴身保管着。虽然不至于戴在脖子上,但也从来没离开过身边。
学长十分确定地说:“萨拉查·斯莱特林作为蛇祖,是一位标准的蛇语者。据说他天生对于蛇类有着无与伦比的亲和力,甚至在他在世的时候身边无时无刻都饲养着非常多的蛇。那些蛇很听他话,并且依赖于他的气息,所以你拥有他的挂坠盒以后,蛇类对表示地你亲近些也不是什么怪事——不过我猜,这也仅限是蛇了。”
少年眼里温柔极了看着他,眼含着笑意:“嗯,已经够了。我拥有的已经够多了,甚至会开始担心明天会不会失去什么。”
学长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胡思乱想只会让你变得让人厌烦,孩子。”
“哦,你厌烦我吗?”
“你才知道我厌烦你吗?”学长理直气壮,“我都在明面上厌烦你好几年了。”
“然后紧接着一直在暗地里喜欢我是吧?”
“……”学长十分聪明地闭上了嘴,眼里带着嘲讽和傲慢,白了他一眼。
弗莱塔被那样一眼一瞟,立刻觉得真好看啊。德拉科少爷本来长得就俊美,那样随意看一眼就带了几分高傲的灵气,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那些极为美丽的精灵,拥有漫长的生命和无与伦比的美貌,让人不得不去仰望。弗莱塔看着心里痒,突然就起了一些色心。
他把海瑟薇往脖子上和围巾似得一缠,牵了学长的手:“我们逛了这么久,该回家去了。”
“你不是最喜欢在外面野的吗?”德拉科皱了皱眉。
“想回家了,有些事在外面不好做。”小流氓笑得一脸纯良。
……
弗莱塔将海瑟薇放在花园里面让它自己玩,心里越想越痒,目光越来越绿,看着游开的蛇立刻就有了想法。
德拉科回到了弗莱塔房间,脱了外套挂起来,正想把手套也脱了去洗把脸,从侧面就被拦腰抱住了,他愣了一下,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房间里居然被施加了加强版的隔音咒语。
德拉科:“……”
弗莱塔直接拉起他的手,用雪白的牙齿将那双白丝绸手套叼了下来,鲜红的舌头就在他指缝轻轻舔舐了起来。在红白之间那种色彩一下子就让德拉科心跳顿了一下,他看着少年亲吻着他的手背,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温度的笑容:“怎么了?”
银发少年抬起浅灰色的眼睛,那浅淡的颜色里流过一丝浓郁的金色,像是上好的晶石里的一抹发金。他变声中的声音有些沉:“想你了。”
“我就在你身边,你想我什么了?”学长大人明知故问,微微低下来一些头,额头贴着他近距离欣赏他的眼睛,彼此的呼吸交换得灼热无比。
“我想你……上我。”少年突然笑了,笑容里没有任何羞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性格恶劣的流氓正在勾引一个矜持的良家小姐。
被勾引的人瞬间被他这句话点燃了,掐起他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弗莱塔身上那种常年拥有的甜香味就像是一种极致的诱惑,让他不得不去品尝。欲望如同燎野的火焰一般,瞬间燃烧了一切。
德拉科哪也没有去,就依靠着这个站着的姿势将弗莱塔拦在怀里,另一只手将他衬衫的下摆扯出来,极为急促地伸进了他的裤子里,直接揉捏住了一瓣挺翘的臀。他的力度实在算不上轻,弗莱塔感觉自己的屁股快要被掐紫了,但是那种疼痛却刺激了他的欲望,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喘息出的热气就喷在了学长的颈侧。他仰起头,极为主动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学长的耳垂,小尖牙浅浅地咬在了那上面。
那种略有略无的挑拨无形之间大大地刺激了德拉科施暴的欲望,他皱了皱眉,将人直接压在了墙壁上,将他的裤子解开手直接伸出一指探入了他的身后。
弗莱塔一双眼睛因为受到外来刺激,立刻开始变色。纯金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内亮得刺眼,他的犬牙有点变尖下意识想去咬人,最后因为还是舍不得,自己将自己的下唇咬出了鲜血。德拉科知道他不舒服,掐开他的下巴让他不准咬自己,湿漉的舌头伸进去将他的唇舌品尝了一遍,按着他的头让他凭借身高差埋在自己肩膀上。
少年想要抬头却被学长死死按着,不得已额头蹭在他肩膀上,喘息掩埋在了学长的怀抱里。转眼间,身后穴口进入的手指已经变成了三根,那种异物摩擦体内的感觉已经从一开始的不适变成了一种极端的渴望。渴望被进入,渴望更贴近,渴望被粗暴地对待。
学长靠着这种站立的姿势,将少弗莱塔的腿抬起一条,直接扯下了自己的裤子,早已经硬地不行的粗壮性器直接打在了他的屁股上,接触到之前被掐紫的那一块地方啪地一声,发出响亮的声音。
进入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阻力,少年哪里已经潮湿不堪,晶亮黏腻的液体将臀部与大腿内侧雪白如玉一般的肌肤彻底濡湿,触摸贴近到的时候极为动情。弗莱塔难耐地呻吟了一声,那种声音不是痛苦,更像是叫春的猫一般,少年浑身都在颤抖,然而穴口却痉挛似得的开始一下下紧缩。
“你要不要这么浪?”与急躁炽热地动作不同,学长的表情淡定的像是在写魔药论文。“你还可以含我含得再舒服一点,看我能不能用力满足你?”他的性器只进去了一个头就停住了,粗长的大半截茎身都停留在外面,弗莱塔的喘息都开始带着呜咽了,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进来……求你……”少年的声音颤抖,整个人看上去无比脆弱。他被学长强行按着头靠在肩膀上,此时丝毫看不到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多么强烈的欲望与兽性。“求你……快操我!”
德拉科一瞬间就将自己全部没入了进去,甚至好几秒都没有任何动静。弗莱塔难耐地叫了一声,感觉自己被狠狠地贯穿了,那个极为脆弱的地方紧紧地包裹着粗大炙热的柱体,非常清楚地勾勒出那个性器的形状。少年一下子被填满了,之前那种空虚的感觉立刻得到了满足,而紧接着一种更为渴望的欲望,如同毒品一般侵蚀了自己全身。
德拉科对他没有多温柔,直接将他另一条腿也抬起来,让他双腿缠绕在自己的腰间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他们之间的交合仅仅是第二次,这种站立的姿势进入让少年几乎无法适应,感觉在重力的引导下身体不断下坠着,体内的东西也在不停地进入,达到了一个更深的地方。
少年变声中一下下的呻吟带着难以克制的快感,后穴不受控制地一阵阵紧缩,欲望如同不停歇的潮水一般将彼此席卷。德拉科再也忍不住,用力地将自己从他身体里抽离,随即又全部插入,像是刀斧一般开始反复劈开他的身体,他被那潮湿柔软的内里弄得爽到不行,享受那种谄媚湿热的纠缠。
弗莱塔感觉自己身体里某个酸痒的地方在一次次地侵犯当中被触及,酥麻的快感让他险些勾不住学长结实的腰身坠落下来。德拉科直接拖着他的屁股将他抱起,按在墙上让他无法逃离,死死地干着他。那种被触及到深处的一点的快感让弗莱塔欢愉到骨子里,他的脚尖都舒服得绷直了起来,后穴全力挽留着学长让他每次别那么快离开自己,不停地迎合着吞咽,意图将它停留在更深的地方。少年发出极为色情的喘息,带着破碎的呻吟柔弱轻响在学长的耳边,一声声像是暗夜里炸开的春雷声。
不一会儿,弗莱塔近乎尖叫一声,直接就射在了自己的腰腹之间,浓白的精液在他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滑落了下去,啪地一声打在了地板上。高潮过后的后穴变得更为紧致,他瞬间被学长按得更紧,像是要把它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感受着他将欲望狠狠宣泄在自己体内。
过了许久之后,两人的身体才渐渐缓和,在无声之中德拉科将自己抽了出来。将他稳稳抱着拍了拍他光洁颤抖地脊背,弗莱塔将头埋在他肩膀上,良久学长听见了他一声小小的啜泣。
……这操都操完了,还哭什么?
学长皱眉,他用了一个无声的清洁咒,将少年还在不停流出白浊的后穴给弄干净:“你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你……”弗莱塔满脸眼泪,超级不甘心,“你居然还是没再做的时候,让我看一看你啊!”
“……”
作者有话要说:  *
昨天标了个(1)没来得及注释
今天补上
昨(1)
那是一个伏笔,
为什么格兰芬多的行为准则上,会有一条以身相许的条例后面会讲。
*
(1)
所以他很棒啊!弗莱塔崇拜那个死神
这个故事有点改编啊
咳嗽
为了后面的剧情发展。
起了挺大的作用的
某种程度上后期的剧透。
就是说得含糊了点。
(2)
还有人记得这条蛇吗

在全文第二章我让它出场过

舞蛇人的宠物蛇
在魁地奇世界杯上被弗莱塔拯救回家
关于挂坠却是他妈妈在上学的时候给他的
遇到蛇的时候没带。
哎哟哟。
总算是隔了一百多章写道这个伏笔了。
蛇。
关于蛇的一切。
写到这条钥匙线索了。
后面的剧情里,关于这条蛇还有戏份
还特地描述弗莱塔不能接近普通动物
为这一卷关于和蛇类亲近打开线索走剧情……
挂坠盒被拿回来也是一个伏笔……
当初提了一句他能接近蛇怪作为暗示,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
好吧……
不记得也没关系。
埋伏了一百多章……
真不像是……没大纲的人能做出的事情……
海瑟薇是现想的名字,不要纠结,么么哒。

第110章

事实上,十几岁小男孩的身体还是很耐那啥的。
之后因为弗莱塔又哭又闹,还不停惹火,学长被撩得烦躁,倒提着人摔床上又来了两次。到傍晚希尔夫人和希尔先生和凤凰社见了面聊聊天以后,买了菜回来做饭,学长才把睡得烂泥似得人从床上摇醒。弗莱塔也就是迷糊了两秒就从床上蹦了起来,他迅速把衣服穿好就往楼下跑,因为体力消耗地太多他实在是饿的不行了。
德拉科伸手拉住他,帮他把衬衫扣子一颗颗全扣好,把一些青紫的痕迹都遮挡住,末了看他看得心里一片柔软,低下头又吻住了他已经有些嫣红的嘴角,温柔地舔去了之前接吻有些破皮出血的地方。直到分开的时候看他的眼神依旧是深爱着的,这才摸了摸他的脸和他一起下楼去了。
希尔夫人很快做好了一桌子美食,把围裙解了看两个男孩吃饭。弗莱塔喝了一口奶油蘑菇汤,叫了一下午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因为正是在变声期间也没有引起什么特别的关注:“妈妈,你们下午干什么去啦?”
“和几个叔叔见了见面。”塞西莉亚随口说道。
“哦。”
“卢平和穆迪提出想要让哈利来我们家住几天,因为他们身边也不安全了。”希尔夫人继续随口说道。
“什么!?”弗莱塔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奥斯顿切了快牛排:“我拒绝了。”
“……”弗莱塔刚想跳起来,又坐了下去,愣愣地说:“哦。”
奥斯顿先生看了他一眼:“我们家毕竟是隐居在这里,而且住址也没有从来告诉别人。虽然是非常时期,我们也有我们不能告诉别人不能随意给别人看的东西,比如你爷爷。”最后目光落在了淡然吃饭的德拉科身上。
弗莱塔翻了个白眼:“我爷爷可喜欢德拉科啦。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学长对我而言他不是别人。”
希尔夫人笑了:“那他是什么人?”
弗莱塔倒是一点也不害羞,弯出一个笑脸:“妈妈你的第二个儿子呗。你说他是我什么人啊?”
希尔夫人瞪了他一眼,像是不太喜欢他这么随便的样子。
德拉科倒是问了些别的问题:“西里斯·布莱克还好吗?”
“是啊……他毕竟是你舅舅。”塞西莉亚皱着眉说,“感觉他现在很不正常,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疯了的绝症患者,支撑他不死的就是一个未知的信念而已。”
德拉科点点头,眼里出现一些厌烦:“我母亲私下找我谈过,她虽然还是无法原谅小天狼星,但是作为仅剩下的唯一的弟弟她还是很无法不去心疼他。”
“你呢?”
“什么?”
弗莱塔眨眨眼睛:“你不心疼你舅舅吗?”
德拉科看着他,突然冷笑了一下。摇摇头也不知道是在叹息还是在否认,低头专心喝了一口汤。
弗莱塔有点感兴趣,他和他妈妈对视了一眼:“你为什么不喜欢西里斯?”
“他讨人厌。”
“他对你做过什么吗?先生?”
德拉科想了想,也没打算瞒弗莱塔和希尔夫妇,他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一看就知道是古灵阁的金库钥匙。
“这是?”弗莱塔拿起那把金色的钥匙,看了看,读出了上面的名字:“……R·A·B?雷古勒斯·布莱克?”
德拉科点了点头:“在我刚满月的时候,雷古勒斯舅舅来到了马尔福庄园抱过我,无关家产,他把自己的私库作为礼物送给了我。我妈妈告诉我,雷古勒斯舅舅抱着我很快乐,他由衷地为我的出生而高兴。”
弗莱塔看着那把钥匙,仿佛见到了那一幕。黑发黑眼英俊清秀的青年抱着襁褓里的小孩子,额头贴了贴婴儿柔嫩的脸颊,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亲吻了小婴儿的脸,他全心全意地为孩子做祈祷,希望小小的生命一生健康快乐,感恩着梅林的馈赠,虔诚地爱着这个上天的恩赐。
“而小天狼星呢?”德拉科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漂亮纤长的手里握着银质的勺子,声音平淡没有起伏,“他的眼里只有波特,那个格兰芬多的詹姆遗留下来的孤儿,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曾经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孽种,他心里怎么称呼我的?一个小食死徒?”
奥斯顿听了,翘了翘嘴角略微有点感兴趣。他食指关节敲了一下桌子:“孩子,你在恨他吗?”
“当然不。”德拉科眼里淡然极了,就像是说一件十分普通的事情,“过去我对他没有感情,以后也不会有。没有感情哪来的恨与爱?”
奥斯顿听得大为顺心,他超级喜欢这种随意洒脱的性格,一时之间对于学长的好感度提升上去很大一截,几乎是刮目相看了。学长情商高智商也高,看着话题有些沉重,很敏锐地没有再继续说了。
弗莱塔看着上面写了R·A·B的钥匙,莫名地觉得十分珍贵。他递还给了学长:“金库里面有什么?”
学长把钥匙推还过去:“你给我收着就好。金库里面钱不是很多,但更多的是一些古董和书籍,很多都是一些故事书和历史书,你会喜欢的。”
“书?”弗莱塔笑了。
“嗯。”德拉科想了想也露出一个微笑,“据我妈妈告诉我,雷古勒斯舅舅非常喜欢看书,有时候一本书也能看上好几遍。”
“那不是和你一样吗?”弗莱塔觉得非常有趣,“据说外甥会像舅舅,果然是真的。”
德拉科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哼了一下:“我才不会像西里斯。”
……
【远方·里德尔庄园】
照例是在暗黑无光的室内,这一次那种黑暗阴郁地气息更加浓厚,强大的巫师用魔咒将这个房间密密麻麻遮挡起来,让外界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巨蟒纳吉妮本来想见见里面的人,但无论它如何努力也没有办法进去,只好一次又一次无奈地离开了。
汤姆·里德尔之前在罗伊娜手里受到了重创。若是关于肉体的损伤里德尔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但是罗伊娜是灵魂魔法的鼻祖,她不知道用了什么魔咒燃起了火焰将里德尔本来就残缺的灵魂焚烧,如今虽然他活了下来,但是却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创伤。
灵魂不比肉体,受到伤害不会疼痛,只会令人有一种强烈的缺失感。灵魂受到损伤的人,感知不到外界的变化,情感会出现偏差,闻不到花香尝不到味道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就像是被迫剥离五感,与这个世界接触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
但更令里德尔不安的是,他开始频繁地出现记忆偏差了。
譬如现在,他躺在黑丝绸缎面的大床上,身上穿着一件丝质单薄的睡袍,沉睡的脸上满是痛苦和不安。
里德尔在做梦,梦见自己坐在高高的阁楼上,从玻璃窗外往下看下面花园里的草地。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小时候,他还在冰冷的孤儿院里,因为会使用魔法被修女看成异端,经常囚禁在幽暗的空间里。他坐在冰冷的房间里,心里像是埋了一层雪,四肢都失去了直觉,最后冷到自己都受不了了。
里德尔看着自己手上苍白的皮肤,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血管在皮肤地下发出青色的痕迹。血液像是已经不会流动正在凝固,他冷得发抖,突然里德尔意识到,他或许快要死了。
他不能死!他怎么可以死?他答应过某个人一定要活下去的,他唯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死亡!
里德尔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惊恐,他朝门跑了过去,哪怕是爬也要爬出这个圈禁他的地方,忽然间他不慎摔倒在地上,像是饿了好几天全身没有了一点力气。里德尔感觉到自己的直觉在不断抽离,他无论如何都不甘心这样死去,于是失控地对着门大喊出声。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门居然开了。
他被一双有力的手打横抱了起来重新放回了床上盖好被子,那个人比他高了半个头,声音里夹杂着气愤和不可忽视的关怀:“谁让你还病着就起床的!你这个没用的弟弟!”
里德尔突然之间就从梦中惊醒了!他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将自己支撑起来,趴在床沿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反复想着梦里梦到的东西,他本以为是自己的回忆,然而却出现了偏差。
……那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自己在梦里会变成他,自己又到哪里去了呢?
里德尔抬手就把禁锢一下子全部弄碎,魔力太过强大甚至让房间本身都开始崩塌。黑暗的空间里瞬间进入了光芒,照亮了里德尔那种美到极致此时却阴森可怕的脸来。
黑魔王抬起自己的左手腕露出狰狞的黑魔印记,他用右手覆盖在那个印记上,声音低沉到沙哑:“……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现在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来见我!”
贝拉的到来为里德尔带来了赫奇帕奇的金杯,她将杯子恭敬地递给了黑魔王,却被里德尔直接急切接过。
里德尔看着古朴的金杯,皱着眉没想到自己的状况已经坏到了这样的地步。他发现自己的灵魂开始不稳,甚至开始融合进这具肉体,正是因为这样他居然感知到了雷古勒斯身体的回忆。
若是再不做些什么,他的灵魂不用被消灭,自己就会消散融合。
里德尔抬起手,用一个刀砍咒深深割破自己的手腕,用金杯将不停滴落的鲜血盛满,他感觉不到疼痛,就让鲜血这么一直流着。
直到鲜血满到了杯口,里德尔深吸一口气双手将杯子捧起,闭上眼开始念起一句漫长古怪的咒语。那咒语声音低哑嘈杂,像是很多种不同的语言在一起的结合。随着他的咒语念起,杯子里的浓稠的血浆像是被煮沸了一般开始翻滚,浓重的血腥味开始飘满整个大殿,带着铁锈的腥甜气息无比浓郁。
贝拉特里克斯看着里德尔这样做,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心里有一种十分恐惧胆寒的感觉,她看着里德尔最后念完了咒语,那杯鲜血已经完全变成了乌黑。里德尔捧起金杯,如同在盛宴上饮酒一般将鲜血一饮而尽,他闭上眼仰起头,雪白的喉结在不停地蠕动,直到金杯里的最后一滴血液见底,他才张开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主人?”
里德尔长呼出了一口气,灵魂碎片回归身体的感觉就像是即将冻死的人重新浸泡在了温泉里。那种舒适自在的快感让他一瞬间就舒缓了一直皱着的眉头,因为雷古勒斯的尸体一直保持着苍白的脸也有了血色,像是枯萎干涸的花瞬间润透了露水活了过来。
黑魔王将金杯随意一丢,杯子在大殿内砸出清脆地响声滚到了一边。他感觉有些疲劳了,手撑着头坐在了椅子上轻轻合上了眼。
贝拉特里克斯犹豫了一会儿,鼓起勇气上前牵过了里德尔还在流血的手腕,念出了一个愈合咒语将那道深深的伤口愈合。里德尔睁开眼睛冷漠地看着他的仆人,既没有阻止她也没有感谢她,就像是在看一片空气或者是一粒灰尘。
“贝拉。”
“是的,主人。”
“你爱你弟弟吗?和我说说他。”里德尔困倦地揉了揉眼睛,“不是西里斯·布莱克,是雷古勒斯·布莱克。我只是好奇问问。”
贝拉特里克斯想了想,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将一张原本美艳的脸扭曲成鬼魅:“他是叛徒!”
“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别说别的。”里德尔不耐烦地打断她。
贝拉一愣,开始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最后声音有些低沉:“……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黑魔王看了她一眼:“西里斯·布莱克不是曾经很讨厌他弟弟吗?”
“不……我认为……”贝拉皱眉,已经脱离娘家多年的她努力地回想着过去的事情,“我认为,小天狼星那个废物从小也是喜欢他弟弟的。虽然他一直没有说,但是……但是……”
“我在听。”
“主人,雷古勒斯从小就是那种很好很听话很漂亮的孩子……我和我的姐妹纳西莎一直很爱护他。”贝拉特里克斯勉强地说着,“本来布莱克家只想要一个男孩继承家业,但布莱克老夫人却意外怀上了第二胎。圣芒戈的医生检查说,这个孩子可能生下来会有些畸形。知道这件事后布莱克老夫人意图不想要雷古勒斯,却被西里斯阻止了。那时候西里斯也没几岁,却逼着他母亲一定要将小孩子生下来,因为他说,他想要一个弟弟。”
里德尔睁开了眼睛,十分古怪地看着贝拉特里克斯:“那废物大狗脑子有病吗?生下来是个残废也要?”
贝拉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当时他是这么说的,生下来要是不会走,就一辈子推着他;生下来要是不会说话,就一辈子给他当翻译;生下来要是是个弱智……就一辈子不离不弃养着他。”
里德尔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露出一个冷笑:“真有趣。”
“所以我也不知道……”贝拉结结巴巴,最后居然叹了一口气,“我猜当初西里斯离开家庭,布莱克夫人对他那么决绝,除了他实在是太叛逆以外,可能是因为觉得他违背了当初要照顾他人一辈子的诺言吧。”
贝拉特里克斯离开了黑魔王的庄园,但里德尔却一直坐在那里没有什么动静。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反复想起那天晚上,小天狼星万念俱灰,一边吐着鲜血一边执着地看着他的画面。那天晚上小天狼星对着他说,可以把命给他,求他把弟弟还来。
多么可笑?世界上哪里有这种讨价还价的好事呢?但是那天自己为什么又哭了呢?灼热的眼泪融化了一切冰冷,带着死去十多年的死者的悲伤,落在了最挂念的人身上。
里德尔抬起手抚摸自己俊美的脸,指尖触碰到了自己弧度温润的眼角。他想了想,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说好了一直陪伴着自己的人,却背弃了誓言先一步离开。是你的话,你会怪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  当然……
不会啦~
本文里就一对cp
其他的都被我各种意义掐死了
反正按照受的脾气大小来说
雷古勒斯<弗莱塔<阿布拉克萨斯 那个???是个特别难搞定的人
脾气坏到远近闻名
差点毁灭巫师界最出名的巫师。

第111章

即将开学的一天清晨,弗莱塔揉着眼睛起床,发现床头有一封信,信上有着象征着霍格沃兹四种动物的蜡印。少年蒙了一下,来自学校的信怎么可能寄到自己家里来?这么多年他就没有收到过猫头鹰寄的信。
他将信拆开,满头问号的从信封里倒出一张纸,一个精致的徽章也更着倒到了床铺上。弗莱塔将那个精致的徽章拿起来,那个徽章是绿宝石做成的,有着银色的边缘和蛇形的特殊象征。少年将徽章放在手里一脸惊讶,几乎是急切地将那封信打开看了。
【尊敬的弗莱塔·希尔先生:
由于您优秀的学习成绩与优良的人格品质,得到了学校老师和同学们的一致认可。在您即将升入四年级的学期里,很荣幸地通知你,你被学生会认同通过,破格提前一年就任斯莱特林学院级长一职位。
在新的一年里希望您能够维持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为霍格沃兹管理本学院的学生,履行级长的责任。您需要:在集体活动时管理本学院的学生,按时巡视学校管辖范围,在校约束学生们的行为,并努力配合帮助老师以及带领斯莱特林学院变得更好。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在此恭喜您成为斯莱特林学院的级长。
希望您能及时收到信后与学生会主席确认职位。
您的:
学生会主席
德拉科·马尔福】
弗莱塔:“……”
他一脚在被子踩在睡在身侧的学生会主席腰上,几秒内进行了职位确认,手脚并用地爬上去,整个人压着学长用力把他弄醒。
德拉科皱眉睁开眼露出一条缝,发现自己盖着弗莱塔,伸出手揽过他的头在他唇上亲吻了一下,接着翻了个身把他搂在怀里,呼吸又开始均匀起来。
弗莱塔沉默两秒,手在被子里伸进学长的裤子里,沿着他大腿内侧飞快地摸上去抓住他早上精神起来的部位,上下捋了一把。学长瞬间呼吸停顿了一下,把他手直接抽出来,慢慢打开眼睛,冷漠地看着大清早就对他揩油的死流氓不说话。
少年不甘心:“昨天晚上你迟迟不睡觉就是在写信?为什么你要我当级长?”
学长冷冷的看着他露出了一个不算是非常有温度的笑: “我忙,让你帮我管管事情,不行吗?”
“行行行。”弗莱塔一脸狗腿,“我的荣幸我的荣幸!但是……你就这样把这个职位给我了,和别人商量过吗?”
“没有。”德拉科理立刻回答。
“……那是不是不太好?”
“我以权谋私。”主席大人理直气壮,“你都让我睡了那么多次,黑箱你一个不行吗?”
弗莱塔目瞪口呆:“真无耻,我喜欢。”
学长声音懒散傲慢:“喜欢就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弗莱塔流氓想了想,眼珠子转了一圈,脸上笑容流氓混棍极了:“你睡我几次,我就能做级长。但我级长要是做得好,你能每天睡我吗?”
学长看了看他,最后伸出脚把他一脚踢下了床。
……
在一片腰疼的开场中,弗莱塔不得不告别假期离开父母,和学长一起回到学校里迎来开学了。
他头一次离开了自己一直喜欢呆着的豪华车厢,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级长车厢,对此他表现得并不是非常高兴。但是学生会主席的车厢此时正在开会,德拉科宣布布雷斯·扎比尼的职位由新上任的阿斯托里亚·格林格拉斯继承。而会议的主题却是非常重要的,本学期受到黑魔王的影响离开霍格沃兹的人越来越多,学校里开始变得有些空荡荡的。对于已经恐惧离开的学生德拉科别无办法,但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如何把人心稳定下来。
学长在忙事情,弗莱塔不得不拿着名单在霍格沃兹特快列车上去检阅人数。当他正了正衣领从推开门从车厢离开的时候,他保证潘西和布雷斯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自己的孩子找到了人生中第一份体面的工作一样。梅林的围巾,弗莱塔都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了。他反复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不许露怯,自己能胜任这个职位,未来还要帮助学长做更多事情,一定要一直站在他身边!想到德拉科,少年心里立刻镇定了许多,他让自己露出一个稍显自信的微笑,以此来面对所有人。
出乎意料的是,弗莱塔的工作异常的顺利,他几乎收到了和德拉科当年差不多的待遇。斯莱特林的人都非常尊重他,十分配合他的工作。弗莱塔受宠若惊,本以为一向眼界较高的斯莱特林们稍微会有些为难新上任的自己,但事实证明的确他想多了。作为马尔福身边最亲近的人,长相好性格好学习好,魔力精湛,家世据传说也有点背景,这样的人谁会不长脑子去刁难他?
斯莱特林是霍格沃兹最势力的学院,很多时候你不需要急着去证明自己,蛇院的学生们自己就会在眼里给你定下一套客观并且难以磨灭的评分。
检阅完了本学院的人数,推开一年级车厢的时候,好几个小姑娘看着银发灰眼的少年级长都悄悄红了脸,私下都为和这个俊美的男生说话而高兴。弗莱塔没有德拉科那么骄傲冷漠,对于姑娘们表示出来的喜欢他同样抱以微笑,并由衷地表示希望她们有机会可以加入斯莱特林,未开做自己的学妹学弟。
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举手:“希尔学长!斯莱特林难道都是你这样优秀的人吗?”
弗莱塔一笑回答她:“我们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执着。坚决信奉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给我们定下的规则和行为,优秀是我们骨子里天生的习惯。恕我直言,现在霍格沃兹里最出色卓越的学生就出身于斯莱特林,在他面前我简直黯淡无光。”
几个还没来得及分院的一年级脸上都出现震惊与向往,其中一个小男孩脸上有些不相信:“您已经很好了,还是个级长,您没有夸张吗?”
弗莱塔低头将他们的名字登记好:“我当然没有夸张,见了那位大人的第一面,你就能知道什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此时正在主席车厢开会的德拉科,聆听成员汇报的时候突然走了一下神。他英俊有如天神般的面容僵了一下表情,目光顿了顿往车厢外面看了一眼。
正在侃侃而谈的阿斯托里亚愣了一下:“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这才收回眼睛,下巴带了些傲慢的弧度扬了扬:“没事,你继续说。”
纳特是布雷斯辞职以后,在场唯一敢和德拉科开玩笑的人:“主席,你是在惦记你的人吧?好歹他今天第一次做正事,担心了吧?”
德拉科倒是没避讳:“他不是那么没用的人,我相信他的能力。”
“那你刚才走神什么?”
“我只是,仿佛听到有人在背后说我帅。”德拉科一脸正经,十分严肃认真地说。
霍格沃兹特快列车驶入学校,弗莱塔娴熟地维持秩序,不慌不忙的让学生们一一下火车不要拥挤,当最后一个学生离开了列车以后,弗莱塔开始将车厢仔细检查看看是否还有遗留下来的人,直到确认无误以后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从列车上拎着行李离开了。
新学期开学讲话,邓布利多校长例行讲完以后破格让已经升入七年级的学生会主席上台发言。德拉科·马尔福先生连手稿都没有带,只是理了理衣襟,然而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全场一下子寂静了下来,连根针落在地上都会发出响亮的声音。令人惊奇的是,这位主席大人身上穿着黑色夹杂墨绿的斯莱特林制服,银色的蛇形刺绣徽章在胸口闪闪发光。然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却出奇的没有任何反对与厌恶的声音,仔细看过去,狮院里也不乏有对他信奉的人。
德拉科站在那里,礼堂内的烛光将他无可挑剔的深邃面容照耀到令人沉沦,他的眼睛像是格陵兰幽海内漂浮的冰山,铂金色的头发如同神明手中琴弦上散落的余晖。所有人看着他鸦雀无声,一时之间,刚才被分到蛇院的一年级们心里都有了一种名为自豪的兴奋感。
学长的声音带着优雅的贵族腔传到礼堂里每一个人的耳中:“很荣幸,能站在这里说出以下的话,因为它让我可以有机会看清楚每一个还出现在我面前的面孔。看看你们周围空出来的位置和已经离开的人,看看那些黑暗来临时怯懦离开的人!而我站在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们唯一的一件事情——我与你们同在。”
弗莱塔深吸一口气,感觉背上起了一些鸡皮疙瘩,他看着属于自己的学长眼睛都不眨一下,此时德拉科属于这个礼堂里的所有人。
“每一个人都有选择怯懦的权利,胆怯使他们规避危险和痛苦,让他们可以不去面对黑暗。但我不行。”德拉科的声音平淡而坚定,“我站在这里就意味着我有责任在你们之前去抵挡危险,责任意味着不可推卸,而我注定是比你们都要强大的人,我必须去负担起冲破黑暗与危险的责任、我必须去无所不能!我没有恐惧的理由和怯懦的机会,我只能站在你们面前!”
“多少个日日夜夜里,斯莱特林被人鄙夷,我出身于萨拉查蛇族的学院里,被人终日指责厌恶。黑魔王出自于我们的学院,带给我们不可磨灭的恶名。我们的学生从不否辨从不抗议,因为我知道只要是还在这个礼堂里的人,无论学院差别都是守护霍格沃兹荣光的一份子,都即将为他的学院洗涮尘埃污点,迎接充满挑战与危险的未来!而我将带领着你们前进去战斗,让我看到你们还在我的身边!”
德拉科皱起冷厉的眉,停顿了一秒后用着最为沉重最为肯定的声音告诉所有人:“我还在这里,你们何须恐惧!”

第112章

我还在这里,你们何须恐惧!
全礼堂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眼睛都眨都不眨看着台上的那个人。最后不知道是谁先站起来鼓掌,最后掌声带动了所有人,连教授都开始站起来用坚定地眼神看着这个年轻的学生。所有人脸上一直以来的阴霾似乎被强大的力量一扫而空,眼里重新出现了振奋和希望,真的如主席所说,只要眼里有他所在,就将所向披靡无所不能!
弗莱塔深吸一口气,在一片嘈杂的鼓掌声中用力让自己的掌声更坚定,更能让学长听见,然而却被更大的声音盖住了。
德拉科对于这些虚名和赞美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骄傲和得意,他微微点头走下台来又恢复成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学长斜眼把弗莱塔举过脑门鼓掌的手抓住按下来:“鼓得再好也没人给你奖励。”
弗莱塔看着他:“你是我最好的奖励。”
学长看着他,嘴角挑起一丝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弗莱塔认真看着他,手附在学长抚摸自己的手背上:“你保护他们,我保护你。”
学长看了一圈周围的人,他们过于亲密的举动落在了所有斯莱特林们的眼里。几个新进蛇院的孩子看着眼里都流露出了惊讶,银头发的学长和金头发的学长站在一起实在和谐极了。
“你可真不怕害臊的。”学长看了看,随口说着,眼睛重新回到了弗莱塔脸上。
……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弗莱塔将新生们都领到宿舍,带着小孩子们上了地窖最靠近地面的最高层,认真地一一分派完了各自的房间,其中有一个小姑娘忽闪着大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弗莱塔将名字勾完,保证自己没有玩忽职守,看着那个小姑娘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你好?”
小女孩想了想:“级长先生,你和主席先生是恋人吗?”
弗莱塔走进微微弯下腰:“是啊。”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哇!你是怎么做到的?”
“额……”
那个女孩子脸都兴奋红了,小手在空中乱晃:“他实在是太好了,我来上学前就听我妈妈和姐姐说过马尔福先生的名字,可是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地多!他好好看而且好有魅力啊!对不起,我不是在说您不帅,您也好好看很棒,可是……可是他那个样子,您怎么做到的啊!?”
弗莱塔想了想也没打算糊弄她,直起腰来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凯尔小姐?”
“是!”
“你认为我们的主席优秀吗?”
“非常优秀!”艾琳·凯尔棕色的大眼睛闪着光,“我都找不出他的缺点来了!他简直是我看过最好的人!”
“事实上他是有缺点的,而且很多。”弗莱塔耸耸肩,声音温柔地说,“他性格冷漠,对很多事情漠不关心。骨子里有着无法磨灭的傲慢,目中无人,表面上淡漠其实内心谁都看不上,有时候还很嘴硬,刻薄到无情,让人无法得知他的内心。而且他也不是所有课程都很好,变形课需要在私底下花很大功夫才能取的好成绩。”
凯尔小姑娘眼里立刻出现了一些震惊和幻灭:“咦?诶?”
“所以我是怎么追到他的呢?”弗莱塔微笑,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们喜欢他都是因为他的好,而我无论他好与坏,我都全部深爱。”
小女孩看着他,少年英俊精致的脸在昏暗的地窖灯光下看上去那样柔和,罕见的浅灰色眼睛和银发好看得让人无法移开眼,他现在像是在说一件十分虔诚的事情。凯尔看得痴了:“先生?”
“什么?”
“额……我能和你做朋友吗!”小女孩看他看得脸烧红,耳尖都红得滴血。
“当然,以前我也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你的眼睛很像她。”级长大人弯弯眼睛,极为绅士地说,“你该去睡觉了,女士。”
“好的!晚安,级长先生!”
“晚安。”
弗莱塔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发现德拉科正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看着一张纸仔细思考着什么。潘西和达芙妮坐在一边,还有几个贵族出身的小蛇也是正在小声地谈论着些什么。弗莱塔走近,发现他们正在讨论的事情是死亡圣器。
达芙妮露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好了,不过是一个童话故事而已,我真的不想再说了!”
潘西笑了:“别啊!小表砸,故事里面可是有一颗永生的复活石啊,若是死亡圣器是真的,有了那个石头不是可以永葆青春吗?”
达芙妮冷漠地看了美丽的黑发女巫一眼:“滚吧。到时候别人都老了就你年轻,你百八十岁和二十岁的人去比美,恶心不恶心?”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啊!”潘西笑出声,声音清脆,“等你七老八十了老得走不动路了,我还就只有十几岁的样子。到时候我就走到你的病床前深情看着你……然后当着你的面和嫩得能掐出水的小男生跳贴面舞!”
达芙妮快被气吐血了,看上去很想和潘西撕一撕。
德拉科看了她们一眼,机智地没有加入女人间勾心斗角的斗嘴,看了看其他的人:“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死亡圣器……”纳特想了想,“如果说其中有一根强大的接骨魔杖的话,那根魔杖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要是有巫师得到了使用它不可能不被人知道……”
弗莱塔走下来,坐在学长身边靠着他:“除非它的拥有者本来就特别强大,那么强大的道具在他手中也不足为奇。”
德拉科点了点头,对这个想法表示肯定:“现在巫师界最强大的巫师是谁?”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
一群人将视线击中到说这话的人身上,那竟然是一直默不出声在旁边吃着纸杯蛋糕的格雷戈里·高尔。高尔将纸杯蛋糕咽下去,已经升到七年级的他坐在一个单独的沙发上,如同一座小山一般。他发出雷鸣般隆隆地声音:“你们都不知道他吗?”
弗莱塔一脸茫然,然而德拉科却点了点头:“德国魔王,也是第一代黑魔王。”
潘西皱着眉,想了想也是想起了这一号人物:“他是不是,早就被关起来了?”
纳特肯定:“是。或许他很强大,但是当年却是邓布利多亲手打败了他,将他送进了监狱。所以理论上一定还是邓布利多强一些!”
高尔吃了个蛋糕,声音有些含糊:“谁说的,我姐姐说有内幕,格林德沃是甘愿被打败的。”
弗莱塔竖起耳朵:“你还有姐姐呢?格雷戈里?”
“表姐。”高尔翻眼努力想了想,“长得和我很像。”
……对一个姑娘来说,显然不是好事。弗莱塔有些不自然地微笑了一下:“为什么你姐姐会这么说那个德国的黑魔王?”
高尔想了想,吃太多甜食让他四位迟钝,最后想了半分钟才记起来:“我姐姐说好像是因为,格林德沃当年其实是邓布利多的爱人。因为邓布利多讨厌他太烦人强烈要求和他离婚,他就心碎地把自己给关起来了。”
众人:“……”
一时之间场面全部冷了下来!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弗莱塔面色僵硬:“额,请问令姐……是在哪个部门工作啊?”
高尔打了个饱嗝:“预言家日报娱乐版块。”
弗莱塔呆毛翘了一头,整个人想了又想,思维突然有点走偏,好奇地问:“那他们最后到底离了婚没有?”
达芙妮一脸阴森:“巫师界和英国都不允许重婚,而邓布利多到现在身边都没敢有个伴……”
潘西一脸可怕:“所以嗦,很大的可能上,说不定……”
德拉科干咳一声,打断了他们继续这个话题。他根本没把高尔说的话当回事儿,也不想关心任何人的情感问题:“好吧,所以现在接骨魔杖很可能与邓布利多有很大关系。这个简单,明天上完课路过办公室去问一下就好。那么接下来两样,隐形衣的话我记得波特那疤头有一件,上次他夜游被我逮到罚去扫了一个月的厕所,可惜没能成功上缴脏物。回头我去敲诈他。以及还有最后一个,复活石。这个话题太大了,没讨论完的明天再说,你们回去想好了告诉我。好,散会。”
学长瞬间就把事情给总结完毕了,极其有效率。众斯莱特林一刻也没有停留,直接和主席道别,回自己单人宿舍睡觉去了。
达芙妮小姐先前吵架吃了亏,想来还是不服气,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潘西的腰。潘西被撞地歪到一边去,跳起来狠狠扯了一下达芙妮的金发,达芙妮顿时痛得掉眼泪,瞬间决心要杀掉帕金森这小婊砸。帕金森小姐腿长,黑丝长腿一迈往宿舍一跑,在达芙妮追上之前砰地砸上门。格林格拉斯大小姐气的吐血,发出极为不雅地骂人声,做过美甲的指甲在门上用力挠挠挠。
弗莱塔:“……”
女人真厉害。少年由衷地叹息,把头窝学长肩上,毛柔柔的头发蹭他脖颈,感觉背上靠在平坦结实的胸膛上也无比安心:“主席大人,你找死亡圣器干什么?”
“我猜黑魔王也会找。毕竟死亡圣器代表着最强大的力量,现在灵魂魂片让他不稳定安心的情况下,是我的话就会选择给自己多添点保障。”学长被蹭地有些痒,眯起了一些眼睛。
“……他找什么我们就找什么。我们是和伏地魔彻底杠上了是吧?”
“不早就是死对头了吗?你认为落到他手里他会放你活下来?”德拉科用奇怪地语气说。
“还真没准……”
学长皱眉:“什么?”
弗莱塔叹了口气:“我是说,我妈可能心里有点纠结。”
德拉科一听就沉默了,他伸出手摸摸弗莱塔的头:“你看出来了?”
“嗯……”弗莱塔看着壁炉里火光,地窖里因为处于黑湖底下太过潮湿,为了避免湿气让学生们生病,厚重的地毯和温暖的炉火是必不可少的。少年听着炭火烤地噼啪作响的声音,“自从伏地魔告诉我妈妈,不认她做女儿是因为不想让她继承自己的名字不是把她当棋子以后,我母亲提起伏地魔就有些微妙了。”
德拉科没说话,听着弗莱塔闷闷地说:“我想我妈妈曾经肯定很爱那个人……我母亲家破人亡流落街头差点被野狗分吃,被他捡回去从小养大,那个人肯定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些年来比起恨他,肯定是心结比较大而已。如今知道了事实,她心里煎熬也是应该的。”
学长想了想说:“不是。”
弗莱塔一愣:“什么不是?”
“黑魔王不爱她,他谁也不爱。他的感情早就在将灵魂切割的时候消磨了,所谓现在的执着都不过是一段回忆里具有的东西而已。”学长冷漠地说着,“他困在回忆里给自己编造已经不存在的感情,这是他自己在发疯。你的母亲现在最重要的人是你,她一定能弄清楚。”
弗莱塔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学长看了看公共休息室里的落地钟:“到时间了,男孩,你该去夜巡了。”
“哦,对!我现在可是一名级长了。”弗莱塔负责人地站了起来,又有些期待地说,“等我夜巡完回来,我可以到你房间去睡觉吗?”
“……”学长无机质地看着他,最后居然点点头,“可以。”
弗莱塔开心极了,低下头在学长唇上突然亲了一下:“那你千万洗干净澡等我啊!”
“……”

第113章

弗莱塔从地窖出来,一想到晚上能够和学长一个被窝就开心地不行。虽然以前他们也经常一起睡,可是,现在能和以前比吗!小流氓内心一瞬间略过相当多不健康的信息,整个人走在霍格沃兹的走廊上,露出痴汉一般的笑容。
魔法油画里的人物穿着睡袍跑出来抗议:“小声点!我们要睡觉啦!新来的人这么不懂规矩吗?”
弗莱塔呆毛吓得翘起来,赶忙对着油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注意点,以后不会了!”
油画里的胖姑娘看着他,打量了一下发现他长得好看,火消了一大半,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不能大声说话的弗莱塔捂着嘴,眼睛转来转去在夜里空荡荡的校园里巡视,这还是他第一次合法合理的夜游,只要他愿意,一晚上都可以在外面闲逛……当然他不愿意啦。开什么玩笑!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学长在床上等自己,智障才会在外面逛一晚上。
弗莱塔归心似箭,脚步也快了许多,巴不得将学院一瞬间全部巡游完毕。然而他走过庭院的时候,看到撒满月光的院落里居然还坐着一个人,弗莱塔立刻警醒了起来,决心要把这个夜游的不法分子抓起来,大力处罚以光大他公正严肃的形象。
然而走进了才发现,那个居然是熟人。
在皎洁的月光下,一个顶多只有十岁的灰黑色头发小女孩坐在花坛边的草地上,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月光如水,撒在她洁白如同牛奶似的皮肤上,让她看上去圣洁无比,小女孩穿着一条蓝色的蕾丝复古长裙,花纹精致简约,款式看上去非常古朴,她就像童话书彩页上走下来的中世纪贵族姑娘。
“海莲娜……”弗莱塔抚摸肩膀,“你现在是学生,不可以夜游哦。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
“这里每一个地方我都熟悉,在这里无论何处对我来说都是最安全的地方。”小海莲娜看也不看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身边的月桂树枝。
弗莱塔算是服气了,他走过去有些无奈:“那我要给拉文克劳记过啦?明天报给老师会扣分的哦?”
海莲娜当他是空气,小萝莉理都不理他,浅蓝色如同玻璃般的眼睛看着月亮,倒映进了一片银色。
“有点集体荣誉感啊,公主!”弗莱塔在她身边蹲下。
“我睡不着。”海莲娜低头看着袖口上精致的蕾丝,扯了扯蝴蝶结说,“当幽灵当得太久了,已经忘记了该怎么去休息了。”
“哦,那也不该怪你。”弗莱恍然大悟塔非常理解,“来,你听我的,你现在回到拉文克劳宿舍去,脱了衣服鞋子倒在自己的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开始安静地想魔药公式,我保证你一分钟就能睡着!”
“我对现在的魔药体系很感兴趣,和千年前的魔法体系不同,若是让我研究我可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海莲娜俏生生地声音肯定地说。
“都忘了你是拉文克劳的了,天生的学习狂。”弗莱塔抓抓头,“那你有没有什么不喜欢的课程?对你来说很枯燥很不愿意上的那种?”
海莲娜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不会是……没有吧?那你也太学霸了。”
“飞行课。”小萝莉冷漠地说。
“是吗”弗莱塔有些无法理解,海莲娜当了这么久的飞来飞去的幽灵,还会怕飞行课?
“我不能去上飞行课,因为我恐惧扫帚。”海莲娜垂下眼,“我更恐惧的是魁地奇,这个戈德里克叔叔发明的运动。因为那实在是可怕极了。”
弗莱塔作为斯莱特林的出色击球手表示不理解:“魁地奇很好玩啊,虽然有些危险,有时候会受点伤。但是有庞弗雷夫人在,什么伤治不好?只是运动而已,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被游走球打过吗?”
“打过啊。”弗莱塔轻松地说,“那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被游走球直接打到过大脑吗?”海莲娜看着弗莱塔灰色的眼睛,绝美的脸严肃且苍白到不像话,她几乎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被全金属做成的游走球,一瞬间击中大脑,年仅六岁的孩子当即死去,倒在草地上任凭脑浆和鲜血流了一地——这个画面,你看过吗?”
弗莱塔傻了,他几乎不寒而栗,想到那个画面一种极端的恐惧从脊椎上往上爬,他愣愣地说:“当然没有,难道你见到过吗?”
海莲娜看着自己的衣裙,良久闷闷地说:“嗯。”最终她叹了一口气,小女孩的哀叹就像是猫咪的叫声一般娇嫩,可是海莲娜看上去的确有些难过。
“海莲娜。”少年看着她,小女孩没有幽灵时那样漂亮到令人绝望的外表,可是那样忧愁的表情出现在小小的脸上让人觉得有些揪心。
“我不需要关心。”海莲娜声音顿了顿,“以前里德尔接近我试图关心我,明知他不怀好意我也接受了,因为那时我实在太寂寞了。”
她从地上起来,眼皮有些沉重,不再愿意多做交谈。小女孩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对了,帮我告诉德拉科·马尔福先生,谢谢他送给我的衣服。”
“那我呢?”弗莱塔看着她。
“……”海莲娜脸色有点僵硬。
弗莱塔指着自己,指啊指,指啊指。
海莲娜小萝莉用力说着,天生傲娇的她被逼当面说这实在是有违她的性格,脸都急红了:“也、也谢谢你的糖。”
“诶~”弗莱塔眉开眼笑整个人舒爽极了,站起身仗着自己比人小姑娘小个千百岁却高个几十厘米,伸出手和逗猫似得摸人家头。海莲娜羞愤极了,立即捂着头不让他摸,狠狠瞪了他一眼,拎起淡蓝色裙子跑了。
“以后别再夜游了啊。”弗莱塔声音提高一些在她背后说。
海莲娜听没听到不知道,至少周围的油画又开始投诉弗莱塔了。弗莱塔缩缩脖子往,打了个响指,用级长的身份召唤出了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
海莲娜小萝莉一口气跑回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沿着鹰形楼梯往楼上跑。今晚她和弗莱塔的对话让她记起了很多事情,很多还在她活着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些过去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胆怯,头突然就有些疼起来。
等她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的时候点亮了灯,她还没有习惯睡眠和进食,这些天她睡觉的时间少得可怜,吃的食物也比猫还少。很多时候总是当饥饿变成一种痛苦以后,她才会记得吃一些随身带着的糖果。那都是弗莱塔寄给她的。
海莲娜脸上没什么表情,打算去书架上取一本书看通宵来渡过夜晚的时间。然而她却看见在宿舍的书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小女孩看着那杯牛奶,肩膀在不停发抖,她深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冷静下来。海莲娜将那杯牛奶全部喝完,将杯子放回桌上。她不再看书,换自己的衣服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条中世纪的长睡裙穿上,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闭着眼第一次好好地开始睡觉。、……
弗莱塔几乎用跑地跑回了学长的宿舍,本以为学长会洗干净了在床上等自己,结果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倒是浴室的灯一还亮着。
洗了这么久?
少年皱眉,觉得有些不对。他揉了揉头上前敲了敲浴室的门:“学长你还在里面吗?”
然而并没有答复他,弗莱塔:“我进来了哦,我不是故意耍流氓的哦?”
进来以后他发现里面出奇的冷,不像是洗了许久的浴室能有的情况。弗莱塔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抬起魔杖:“Termine!”
停止咒语下,室内的布鲁克林强取夺温咒瞬间被解除。他看见学长闭着眼靠在浴缸里,浴缸里的水已经结了一层冰。
弗莱塔瞳孔收缩,心一瞬间停止跳动:“德拉科!”
然而学长居然立刻张开眼看了他一眼:“干嘛?”
“……”弗莱塔也不顾水冰,上前抱着他,“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了?”
德拉科有些疲倦,将他推开一些,结实光滑的胸膛浸泡在冰水里:“我有点热。”
弗莱塔突然一下子没想到,后来也像是明白了过来。他想了想:“龙骨髓在起反应?”
“大概?也不是感觉多难过,就是感觉烧得慌。”德拉科闷闷地说。其实他说轻了,那种血液里开始燃烧的沸腾感,突然一下子出现的时候让他感觉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岩浆。但随着烧灼感消除以后,一种充盈的魔力开始遍及全身上下。
“有什么作用吗?”
“有。”学长轻声说,他抬起手将一滴水甩出,在没有用魔杖的情况下那滴水落在他的指尖,立即凝成一朵绽放的冰花。学长将手指收拢打开,冰花逐渐变大,随即他轻轻吹了一口气,冰花凋谢的瞬间整个浴室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
弗莱塔倒抽一口凉气,这种精湛的魔力和细致入微的魔力使用几乎就像是艺术一般,他没想到如今他已经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
学长闭了闭眼,从水里站起来,拿起浴袍穿好。弗莱塔从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就没时间思考别的东西了,眼睛在他身上一瞬间刮来刮去。等他穿好了浴袍遮住了一切,脑子里还全是那个腰那个腿那个啥。
德拉科精神不太好,有个色鬼就突然抱了过来:“嘿嘿嘿,学长我扶你走。”
学长看他一眼:“热。”
“嗯?”
接下来弗莱塔整个人就突然被拦起膝盖弯打横抱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整个人扔在了床上。

第114章

少年一下子认为自己好像被野兽给扑中了,接下来的环节就是被拆分之后吞进肚子里。这种感觉实在不算是好,身体撞到床沿的瞬间几乎要判定为外在攻击,背上的寒毛瞬间竖起,脖子间冰凉一片隐约出现了一些鳞片,黄金色的瞳仁带着兽性看着德拉科。
……以下内容详细请见作者有泡吐……
第二天阳光明媚,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魁地奇学员队在魁地奇球场商量好了进行一场练习友谊赛。
斯莱特林七年级学长兼学生会主席兼魁地奇队长德拉科·马尔福先生面无表情地站在场地边上,自己给自己仔细地系皮质护腕。等系得无误了以后,才用他惯有的冷漠声音简单说了一下战术安排。
德拉科:“还有问题吗?”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纳特举手:“有。”
“有就直接说,别搞得和格兰芬多的傻子一样。”德拉科淡定地开地图炮。
“我们的击球手呢?”纳特看着替补的那个队员,“希尔哪去了?”
德拉科的冷漠的表情停顿了一秒钟:“他不舒服,今天一天已经请假了。”
“不舒服?”众斯莱特林队员大惊失色。
斯莱特林四年级学生兼蛇院级长兼魁地奇副队长兼少女杀手弗莱塔·希尔先生一天到晚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没事儿就喜欢到处乱跑抓都抓不住,绝对的蛇院里的蛇皮狮子,这么活跃健气的一个人居然突然病了?天上要下金加隆了吗?
连克拉布居然都十分关心:“他哪里不舒服,一会儿我去看看他?”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在全体队员惊诧的目光中,他们的主席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罕见的不好意思。德拉科轻咳嗽了一下,“不用。”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天上已经骑着扫帚飞行的鹰院学生,故意岔开话题:“……要是练习赛都输了,今天晚上就别到我面前出现了。你们这群人居然连书呆子都打不过。”
书呆子好打,但是主席不好对付。众队员沉默了一会儿,也默默地都骑上了扫帚。
说实在的,德拉科今年已经七年级了,加上他因为过于优秀的成绩可能要提早工作,像学院杯魁地奇这样的比赛大多是照顾不来了。但德拉科依旧是能出席尽量出现,对于他来说,已经放在肩膀上的责任就不会轻易地卸下。
霍格沃兹里今年越发动荡,不少学生都离开了学校。可能只有斯莱特林这个本来人就少的学院不怎么见更少,贵族的孩子们一天到晚眼睛长头顶上,该怎么横就怎么横,丝毫不会因为什么外在动荡影响哪怕一顿早茶或者下午茶。一切都在按照原来的方式进行着。
这么想着,一直没说话的布雷斯走到德拉科身边,之前德拉科略微不自然的表情他全看在了眼里,平时身经百战的他也知道弗莱塔现在大概是怎么了。他此时脸色有些严肃:“德拉科。”
“嗯?”
“你是想把自己的地位,在离开以后都交给希尔来继承吗?”
德拉科看他一眼:“没有。”
“你把级长给他当了,他现在学习也是逐渐平稳在第一名,等你毕业以后你是不是要把魁地奇的队长给他?”布雷斯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只是纯粹地问他。
“不。”德拉科认真地说,“魁地奇队长我想给你当。”
布雷斯愣了一下,随即十分吃惊:“什么?为什么?”
“一个人身上的责任太多,除了会让他能力强大以外也会负担太重。”学长骑上扫帚,目视前方拉文克劳的球队。其中拉文克劳的女队长张秋略带紧张地正在盯着他们看,德拉科看着她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情,“……我舍不得。”
布雷斯·扎比尼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看着身边的主席心里有些异样:“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谁啊老兄?”
“我是你爸爸。”
布雷斯嗤笑:“我爸爸多了去了,你算哪一号啊?”
德拉科面无表情:“尺寸最大的那一号。”
布雷斯差点一口血喷出去,他如同见了鬼似得看着他:“……开了荤有了私生活,果然就脱胎换骨了是吧?看你这黄腔开的,被学校里的女生听到她们是会尖叫还是昏厥呢?或者两者都是?”
“那关我什么事?”
“……”布雷斯愣了半天,耸了耸肩膀,故作风流内心怂逼,“替我向希尔问好!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找我教他。”
“犯不着。”
德拉科骑着“飞龙”扫帚直接轻而易举地在一阵盘旋之中抓到了金色飞贼,简直算是心不在焉了。就在张秋的眼前他把飞贼重新放开,口气随随便便:“这局不算,再来。”
张秋脸色苍白,却也咬紧了牙关让自己的视线不再第二次失去金色飞贼。蓝色的拉文克劳球服在蓝天中划出靓丽地一道,紧追着金色飞贼而去。德拉科队长差不多已经试探出了对方的水品,停在半空中考虑了一下正式比赛的方案,在完全防水地情况下看着张秋抓到了金色飞贼。
布雷斯看他们队长在发呆,骑着扫帚飞过去:“我的美女雷达在哔哔作响。”
德拉科淡淡地看他一眼:“拉文克劳的张小姐长相一般,虽然是来自东方古国,可我不认为你追求她是一件好事。”
“不是秋。”布雷斯戳戳他,让他看远处的钟楼,“那个站在那里的小姑娘是谁,拉文克劳今年新入的新生吗?我注意她很久了,虽然还是个小不点但长得确实不错啊?”
“哦,海莲娜。”德拉科看了一眼说。
“海莲娜……好熟悉的名字,挺好听的。”布雷斯看着钟楼那边看书的姑娘,“虽然霍格沃兹只要求在上课的时候统一穿校服,但是她穿的裙子看上去像古董,穿着挺好看的……哪家贵族教出来的大小组?”
“拉文克劳家的。”
“我没有说学院,我当然知道是拉文克劳的学生啊。”
德拉科懒得解释:“想认识她吗?”
“想。”
“给你个机会。骑着扫帚去给她送个金色飞贼。”德拉科一本正经地说。
“也是,毕竟没有姑娘会不喜欢打球厉害的男人。”布雷斯兴奋极了,骑着扫帚就去骚扰小萝莉去了。
德拉科默默地看着他的同僚去送死,布雷斯被海莲娜一个恶咒推远险些打下扫帚,然而更令学长介意的是她那种慌张的表情。就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德拉科想了想,疑点实在是太多,外加惦记着弗莱塔心里有点烦躁收起飞龙扫帚不打了,和自己队友挥了挥手走了回去。
回地窖的时候路过了校长办公室,他敲了敲门询问邓布利多在不在,然而里面却无人回应。德拉科皱了皱眉,正是在学校工作日的时候,校长先生这时候会去哪里呢?
不知道为什么,学长脑子里莫名想起了那天在公共休息室里,高尔和他们说的话:“邓布利多其实和格林德沃离婚没离成,这么多年一直没找过别人。”这句话太过荒唐,学长当初一百个不相信,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德拉科:“……”
他突然暂时不想去过问死亡圣器中,接骨魔杖的事情了。比起这个,他还是选择今晚去怼波特打得他吐出隐形衣比较好。

第115章

弗莱塔扶着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黑湖,光线隐约从湖水里透了进来。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念了一个魔咒,空中就出现了许多银色的光点,缓慢汇集成了一串代表时间的数字。
居然已经下午了?弗莱塔吃惊,怪不得自己这么饿。他想去捡昨晚脱在地上的衣服来穿,却发现好像先一步被小精灵捡去洗了。他愁眉苦脸,最后赤着脚从学长的衣柜里拿了一套校服出来。学长的衬衫就已经大到可以遮住他的臀部,裤子更是要将皮带勒到倒数第二个孔才能不掉下去。弗莱塔笑了笑,拿出一件斯莱特林的巫师袍套上,抬起手仔细闻了闻袖口。
“学长的味道。”弗莱塔微笑,“……看来错过了早饭和午饭,有点饿了。”
他将过长的裤脚挽了起来,穿着松垮垮的衣服打算回自己宿舍再换一套,结果发现四年级宿舍楼层,自己门口居然挤满了人。
一圈人面带焦急地站在他们口,平时和弗莱塔关系还过得去的,都是听说希尔级长病了前来看他死没死。此时敲了老半天门都没有开,带头的阿斯托利亚都怀疑是不是人在里面病得昏倒了。
格林格拉斯家两位小姐,大姐傲慢美艳,性格外向直来直往,小妹清秀严谨,性格谦恭认真负责,前者遇到这种事情估计打个哈欠,伸着懒腰就不管了,后者小格林格拉斯现在急得皱眉,好看的眼睛里有些动摇,犹豫是不是要进去把弗莱塔给抬出来比较好。
阿斯托利亚今年六年级,已经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小姐,虽然比不上她姐姐达芙妮,但哪怕是现在着急的样子也让很多人移不开眼。
弗莱塔看了小格林格拉斯一眼:“学姐前辈?你好啊?”
众人立刻回过头看向人群外面,一个穿着不合身校服的银发少年笑着看着他们打招呼,听到他说话阿斯托利亚立刻松了一口气,眼里有些责备与关心:“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还到处跑?”
“我?生病?”弗莱塔愣了一下,但脑子也是瞬间反应过来。昨天被学长折腾得太狠,他第二天生龙活虎起床走了,自己怎么都叫不醒,他应该是找了个借口给自己请假,“哦哦哦,是是,对,我让你们担心了?”
“……”阿斯托利亚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良久眼里有些暗。最终她像是终于看懂了什么,长叹了一口气走上前,用手帮他把歪七扭八的衣领子稍微弄正一些,“是有些关心,但还好你没事。”
弗莱塔子到嘴边的话顿了一下,想到了什么皱起眉:“抱歉,前辈。上任第二天就在学校请假,是我失职。”
依照学校惯例,弗莱塔作为级长需要在霍格沃兹里带领新生认识新教室,但由于他今天请假,估计这件事情大概还是前任级长阿斯托利亚代为帮他做得。弗莱塔懊恼极了,诚心实意地说:“下次不会了。”
“没什么……希尔主席。”
听见小格林格拉斯这样称呼自己,弗莱塔先是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外套胸前的银色徽章的不同之处。德拉科的衣袍都是特制的,在学院的蛇形刺绣徽章下额外会有银线刺上不同的文字和花纹,代表不同的地位。一个级长却穿着主席的衣服,而且非常不合身,其中有什么内涵一看就知道了。
阿斯托利亚不以为意将他衣襟理好:“好好休息,希望今天晚上的夜巡你能够准时。”说完她就带着同学们离开了。
看着阿斯托利亚的背影,或许是长大成熟了,弗莱塔不知怎么的就记起来去年霍格沃兹回校的列车上,德拉科和他说的那些话。当初不懂,现在却突然之间明白了。弗莱塔低头想了想,轻轻皱了一下眉,也许是因为他和学长走得太近了,一举一动都开始有了对方的气质在。每当弗莱塔开始皱眉的时候,眼里那种微微的淡漠怎么也抹不去。
等换完衣服以后,他突然有些饿了。他也没想着去礼堂,召唤了家养小精灵给自己弄了一篮子食物,提着吃的跑去了霍格沃兹的塔楼,果然在那里找到了想要找的人。
“海莲娜!”弗莱塔招招手。
拉文克劳的公主正在认真地研究一本厚厚的文献,听到有人来她将书啪地一声合上,皱起眉看着打扰他的弗莱塔。“你不去找马尔福主席,来找我干什么?”
弗莱塔已经彻底把这小萝莉在心里当女儿养,提了提手里的篮子给她看:“德拉科忙,我来找你聊天。”
“我拒绝。”
“你不能。”弗莱塔用魔咒在地上变形出了一块布料,如同野餐一般坐了上去,对着海莲娜招招手,“我现在以级长的身份想要和同学了解一下最近学生们的学习生活情况,来,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海莲娜对他的玩笑话很不屑,但也没有直接走开,提着米白的裙角就坐在了他的面前,骨子里的血统让她做这件事情看上去有些屈尊降贵,她扬了扬精致的下巴:说吧。
弗莱塔将篮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里面的食物五花八门。一盒多种口味的甜甜圈,草莓芝士蛋糕,樱桃塔,黄桃松饼,肉馅披萨,巧克力果仁曲奇,鸡蛋布丁,外加一壶甜香的英式奶茶,一场如同过家家一般的下午茶就开始了。
“……”海莲娜看着那些太过少女系的甜食,有点发直,“我只是复活以后看起来小,我已经一千多岁了。”
“我小,所以你可以看着我吃。”弗莱塔拿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
“你,”海莲娜立刻生气,眉毛一竖就要发火。
“来来,先别气,吃点东西开心一下。张开嘴,啊。”
海莲娜下意识张开嘴:“啊。”
弗莱塔一瞬间塞了一块曲奇进去,饼干屑抹海莲娜一嘴。小萝莉都快被呛死了,愤怒地看着他,弗莱塔从善如流,递过去一杯温热的甜奶茶。
上等的奶茶香浓醇厚,入口有一种丝绸般的口感,那种甜香味彻底将味觉唤醒过来,小姑娘因为拒绝进食冰凉痉挛的胃部逐渐温暖起来。海莲娜皱了皱眉,但还是揪着嘴把杯子捧在手心,嘟囔了一句什么,瞪着眼看他:“你到底来找我干什么啊?”
弗莱塔笑着说:“一觉起来突然发现我的老婆好像很受欢迎,有些寂寞,怎么办?”
海莲娜立刻用一种“这个傻逼没有救了怎么办他开始发神经了我好方”的眼神看着他。弗莱塔也是在开玩笑,拿了一个奶油甜甜圈给她:“这个很好吃,你吃吃看。”
小姑娘软乎乎的爪子抓了过去,半信半疑小口吃着,睁大了一些眼睛,略带吃惊地看了看甜甜圈,一千年前没有这样的甜食,那种油炸面包过后撒上奶油与白巧克力的味道,简直好吃到出奇。
弗莱塔有种喂猫喂对粮的感觉,突然有点被萌到了:“所以我想在他心里确立一点至高无上的地位,好让他不再每天和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你活了一千年,又是拉文克劳肯定办法多,我要怎么做?”
小姑娘吃着甜甜圈,右边脸鼓起一块,看着他真诚地说:“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吧,重新活一次你就可以做到。”
银发少年呆毛翘了翘:“海莲娜。”
“干嘛?”海莲娜警觉。
“你觉得我聪明不?”
海莲娜认真地问:“你是挖坑的时候吃多了土把脑子给撑坏了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宛如一个智障。”
“什么叫宛如?”海莲娜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个甜甜圈,“你就是一个智障。”
“哼,不给你吃了。”
海莲娜愣了一下,看着弗莱塔面无表情的样子,以为自己真的惹他生气了。可是她当了千年的幽灵也没怎么和人相处过,前一世又是公主,这时候怎么拉不下脸来和别人道歉。最后面上有点不好意思,心里超级歉疚,千言万语化成一个字:“哼!”
真是,教科书级别的傲娇啊……
弗莱塔好想笑:”给你一个机会补偿一下我的伤心,好不好?”
海莲娜下意识:“好。”说完立刻就想拔舌头。
“你知道死亡圣器吗?你活了一千年,肯定知道有关死亡圣器的事情,对吗?”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弗莱塔敏锐地感觉到海莲娜心情忽然之间跌倒了谷底。她将杯子放在野餐布上,声音冰冷:“你问这个干什么?”
“学长一直在找他们啊。”弗莱塔耸肩,“他去找东西,我想帮帮他,可是我总是对关于死亡圣器的事情有些介意,总感觉它们不如故事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没错。”
弗莱塔一听心里立刻就觉得有路:“那你知道些什么吗?”
海莲娜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故事是被改编过的,而且它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而是被砍去了开头和过程的,一个故事结局而已。”
弗莱塔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所以呢?死亡圣器原本是什么?”
海莲娜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睛冷如寒冰:“死亡圣器不是死神给予三个巫师的东西,它们都是被人造出来的。而造出它们的人不是为了带来死亡,而是为了想尽办法去保全一个人,让那个人活下去 。”
弗莱塔越听越不懂了,感觉一件事实真相要浮出水面,可是一切都扑朔迷离:“那么,造出死亡圣器来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被保全的那个人又是谁?”
海莲娜冷漠地看着他,良久她放下了手中的奶茶杯,看着自己的指尖沉默了一会儿,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她拿起之前自己一直在看的文献,重新研究了起来。
弗莱塔背上一凉突然就想到了什么。既然海莲娜知道有关于死亡圣器的事情,她之前一直是幽灵,无法离开霍格沃兹,能够得知的途径就只有两种:一,她从霍格沃兹的图书馆里的文献上看到过,二,有关于死亡圣器的一切是千年前就已经发生的事情。
千年前,就已经发生的事情?
身处蛇院的少年心里浮现出了一个名字——萨拉查·斯莱特林。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死亡圣器为什么会和蛇祖有关?萨拉查身居高位,魔力强大无比,无论是接骨魔杖还是复活石还是隐形衣,对这位大人来说都是不必要的。
弗莱塔拿起一个甜甜圈叼在嘴里,吃了一口想到了些什么:“你妈妈临走之前告诉我说,让我带着萨拉查去找戈德里克。”
海莲娜目光顿在书页上,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
“她还说,很对不起赫尔加·赫奇帕奇。”弗莱塔想了想,继续说了一句最关键的话,“她告诉我和德拉科还有金妮,她一直藏在心里没有说,她很爱很爱你。”
海莲娜的目光看着他,突然间眼眶就红了里面充盈着泪水。小姑娘哭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她撇过头去深呼吸抱着膝盖坐在那里,许久轻微地说:“……知道她为什么不敢和我说吗?”
“因为她不好意思?”
“不,因为她欠我这句话。”小女孩声音哽咽,“她欠我一千年,一千年来成为幽灵不愿意离去的唯一执念,就是想要她好好爱我。如果她有机会说了,那么我就会从此没有遗憾地告别这个世间,彻底死去。”
弗莱塔深呼吸一口气,一种酸涩的感情涨满了整个胸腔。无论海莲娜有多难过,自己也没有办法体会她那种极端的遗憾,只能够坐在这里默默地等着她好一些。
直到海莲娜情绪波动平缓了以后,她才声音低沉地说:“我母亲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
弗莱塔只是略微一思考,就从口袋里拿出了被破坏的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海莲娜看着那个挂坠盒,眼神动了好几下,最后将那个挂坠盒接过:“明晚满月,十二点的时候你夜巡来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一趟,我把你想要知道的告诉你。”
“关于死亡圣器的一切?”
“不只是如此。”海莲娜看着手心中的挂坠盒,“你会知道所有,包括死亡圣器的去向。”
作者有话要说:  *
大型可讨好情报NPC
海莲娜·拉文克劳
小萝莉开始开启支线剧情
开启条件:
中世纪蕾丝连衣裙x20√
拉文克劳的冠冕归还x1√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出现x1√
罗伊娜·拉文克劳的遗嘱x1√
热牛奶x1√
甜甜圈x1√
奶茶x1√
芝士蛋糕x1√
樱桃塔x1√
黄桃松饼x1√
肉酥披萨x1√
果仁曲奇x1√
蜂蜜公爵全部糖果x18376675887√恭喜玩家“学长亲亲要抱抱”达成全部条件开启隐藏剧情!
请组队带好玩家开始副本
带好必要补给和装备
确认符文、天赋、奇穴和秘籍
本次副本掉落有几率出现:
死亡圣器x1
汤姆·里德尔的魂器x1
斯莱特林的宝藏x1
霍格沃兹的隐藏x1
生子秘籍x(???)
祝玩家“学长亲亲要抱抱”好运!

第116章

弗莱塔拎着空荡荡的篮子往回走,一路上脑子都在想事情。在外面闲逛的时候突然就碰到了一个人。
西弗勒斯·斯内普一身黑站在那里,常年冰山的脸上带着吓死人的表情。他看着弗莱塔就像是看着一只砧板上的青蛙,随时要把他给料理了下锅。弗莱塔背上立刻起满了鸡皮疙瘩:“院长好……”
“如果我的耳朵和记忆都没有出现偏差的话,马尔福今天早上特地来我的办公室替你请了一天的病假。而我现在却看见你拎着个食物篮,如同野餐一般蹦蹦跳跳从外面回来。”斯内普一瞬不瞬低头冷冷地看着他,“你知道联名装病逃课且欺骗老师的信任,会给你和马尔福带来多少惩罚吗?”
“……”弗莱塔突然一下子抱着肚子弯下了腰,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啊!院长我肚子好痛!救命!我快不行了!”
西弗勒斯脸上出现一个嘲讽且厌恶的表情,他本身就长得高,伸出手毫不费力地拎起弗莱塔的领子,将蹲在地上装死的自家学院学生给拖了走。弗莱塔都快被拎得摔跤了,一路上跌跌撞撞被带进了院长办公室。
蛇王把他的学生随手一丢,袍子翻成一道黑色的海浪,来到自己的魔药工作台飞快地开始调制魔药。弗莱塔眨眨眼,他魔药虽然坏,但也是相对于其他成绩来说,绝对坏不到坩埚杀手的分上去,属于努努力还能达到良好。至于落下的分数可以在其他科目上考接近满分来补偿,每年勉强也能当个前三名。此时他莫名其妙看着院长在做魔药,有点好奇想看他在做什么。弗莱塔猫着腰跑过去,缩在院长脚边上,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伸出手去够一条青蛙腿。
西弗勒斯看也不看,闪电一般打在那只手上,发出响亮的啪地一声。弗莱塔吃痛,为了防止院长接着骂他惩罚他,直接在地毯上抱着手倒下装死一了百了。
斯内普眼里带着震惊,斯莱特林素来以优秀、矜持、礼仪、克制为行为标准,他就没看过这么瘪三的学生!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把人从地上拖起来,顺手盛出一浓稠发绿的魔药递给他。
弗莱塔看着手里的魔药眨眨眼:“……OvO?”
“希尔先生你不是肚子疼吗?”西弗勒斯声音冷到滴水,“请吧。”
弗莱塔当即傻眼,看着那碗浓稠得像淤泥闻起来像呕吐物的魔药,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勇气立即碎成了青蛙腿。但是自己装病的话已经放在那里了,怎么也不好抵赖突然说自己没有病。弗莱塔深吸几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勇敢,闭上眼睛直接闷头喝了一大口……结果差点没有一口血吐回杯子里。
弗莱塔立刻就哭出来了,那个味道就像是在身体里吞了台蒸汽机,冲得血脉都开始倒流。他的眼泪哗啦啦地打进杯中的魔药里,抬手徒劳地去擦脸,哭泣不是为了难过,纯属是辣出来的。他声音含糊不清,彻底被调教服了气:“院长我错呐……”
西弗勒斯看着他一抖一抖地擦脸,声音冰冷:“还敢说谎吗?”
弗莱塔:“不敢呐。”
西弗勒斯:“还听话吗?”
弗莱塔:“听话。”
蛇王冷哼一声,踢着他去给自己整理魔药材料去了。
弗莱塔挽起袖子蹲在地上折菜,将紫甘蓝的叶子和花朵分开来,再把花朵用一个小真空咒抽干水放在一边。他做了一会儿又不安分,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圆溜溜:“院长?院长院长院长?”
“容我提醒希尔先生,既然还有闲心吵闹,你的那杯魔药还没喝完。”
“不不不不,我不喝……”弗莱塔猛摇头,“我想说的就是,您的魔药书还在我这里,我什么时候还给您啊?”
混血王子大大想也不想就说:“我要那个如今也没用,若是希尔先生有半分想到斯莱特林的院长还是一位魔药教授,那么身为蛇院学生的他就会好好地利用一切资源把魔药成绩提高上去。”
……那就是不用还的意思。弗莱塔哦了一声,低下脑袋继续择菜,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院长?院长院长?院长?”
西弗勒斯直接将手里的试管放下,拿起之前弗莱塔喝剩下的魔药抓起他的头给他灌了一口。
弗莱塔:“噗!!!”
等西弗勒斯把他松开的时候,弗莱塔立刻满面菜色地趴在一边试图扣嗓子眼。院长多看了他两眼,觉得无论怎么看一副作死样,心里觉得好躁,自己学院怎么会有这么个二百五。
“咳……院长……咳咳……那个,我就是想问一下啊,您作为这么厉害的院长,对萨拉查·斯莱特林有什么看法吗?”弗莱塔被药物刺激得泪流满面。
提到蛇祖,蛇王不敢轻视大意,扬了扬下巴自豪地说:“他是最伟大的巫师。”
“还有呢?”
斯内普皱眉反问:“你还想知道什么?”
“唔……”弗莱塔翘嘴想了想,“罗伊娜·拉文克劳是一位大美女,灵魂学说祖师,梅林学术骑士团的创始团长,还是一位女王。那萨拉查一定不比她差劲吧?”
斯内普后来也是知道学校被入侵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关于罗伊娜的事情听闻了一些。此时他抬起严肃刻板的脸,直视弗莱塔:“当然。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能力肯定还要凌驾他人之上。”
弗莱塔一听超级感兴趣,跑上去拉着院长的袖子眼睛发光:“比如说呢?”
“比如说,你现在脚下踩着的这座霍格沃兹,曾经就是萨拉查的住所,这一整座城堡都属于他,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领主。”斯内普甩开袖子冷冷地说。
“不对啊?”弗莱塔愣了一下说“不是说四位巨头一起建立的霍格沃兹吗?”
“对于霍格沃兹,的确是四个人一起建立的。”斯内普不像是在说谎,“但是对于这座城堡,是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唯一所有物。”
弗莱塔想到一个事实立刻信了大半:“……所以只有萨拉查的后人可以打开学校密室?”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恕我不能确切这么说,毕竟波特也打开了密室。”
“哦……”弗莱塔低头摘着手里的紫甘蓝。突然记起什么又抬起头:“斯莱特林既然也有孩子和后人,那蛇祖的妻子是哪一位啊?”
西弗勒斯对于这种过于八卦问题的实在是不喜欢,他脸色又阴沉额几分:“若是你的脑子没有被手中的紫甘蓝气味弄傻,那么你就应该记着你还有半杯魔药没有喝,这会教会你不要乱问奇怪且白痴的问题。”
弗莱塔觉得这问题并不白痴,而且十分重要。拉文克劳都有女儿,阿布拉克萨斯都能生下孩子,那么作为一代搅弄风云的蛇祖,他的爱人一定是最为出色出众的,不然斯莱特林的血脉怎么能够传承千年?然而看斯内普的脸色像是不太好的样子,弗莱塔乖乖地低下头,不再有什么作死的举动了。
等他处理完所有魔药,被大发慈悲的院长放出来以后,居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礼堂苦恼地抓了抓脑袋,有点庆幸之前吃了不少点心,现在也不是特别饿。只是昨天晚上太过操劳的腰此时做了太久的工作,有点酸到不行。
他揉了揉腰,叹了口气干脆回了自己的宿舍。
结果他刚打开门就看见坐在自己床边的德拉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弗莱塔有些吃惊,因为学长很少来自己的房间,对于爱好整洁的他来说,自己的房间有时候乱得就和狗窝一样。
德拉科看样子已经等了他许久了,但是衬衫衣襟却依旧没有什么皱痕,一切都整洁无比,只有他放在膝盖上不断敲击的手指暴露了他略微焦躁的心情。学长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去哪了?”
弗莱塔又没有做什么就见不得人的事情,笑了笑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去找了海莲娜,回来的时候遇到了院长,被带去办公室帮忙了。”
“你乱跑什么?”学长依旧是声音冰冷,“我以为昨晚以后你至少一天都不用下床了。”
弗莱塔差点把水喷出来,他快笑死了:“显然,就算你某方面十分过人,我天赋也照样出色。毕竟把一位能够阿尼玛格斯成巨龙的人给弄到残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学长走进用手抓住他的头发:“你是在激起我的挑战欲吗?”
弗莱塔笑得眼睛弯弯,把水杯放下伸出手抱住他,已经喝饱了水居然依旧觉得有些干渴:“是。”
“今天斯莱特林的人眼光看我都不一样了。”德拉科似乎想到了什么,冷哼了一声,“宛如在看一个行走的春|药,似乎对我的私生活了解的很透彻。”
“当然,因为我今天在几乎全体斯莱特林的面前穿了你的衣服,跑来跑去。”弗莱塔超级不要脸。
“你?”
“我。”少年把脸埋到他的胸前闻他身上淡淡的熏香留下的味道,“对了,我去找了海莲娜,她邀请我明天满月去找她,要告诉我关于死亡圣器的事情。”
德拉科挑了挑眉,把他穿自己衣服这件事略了过去:“我该夸奖你?”
“当然。”少年抬起头,“来,亲个嘴。”
“走开。她真的愿意告诉你她知道的一切吗?”
“是的,是的,来,亲个嘴。”
学长伸手嫌弃地把他的脸给盖住,只露出一双眼睛:“明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去找海莲娜。”
“好,可以,来,先亲个嘴。”
“……”学长被他的不要脸再一次刷新了世界观,眼里带着震惊看着他,“滚开些,现在不是到了你夜巡的时间吗级长先生?赶快走!”
弗莱塔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了下来,他脸上热切和痴汉的表情瞬间垮了,看着俊美无比的学长眼里的些许怒意,就像是看着高空中的茭白月晕,湖面上的白月光一样,无论怎么触碰到也拥有不了。
这么想着他心里突然超级不甘心,这个人明明就是他的!无论别人怎么觊觎,无论他有多么好,就是唯一属于他的珍宝!弗莱塔骨子里关于龙性的收集癖和占有欲泛了上来,伸手拉着学长墨绿色的领带把他往下拉了一下,直接缩近了身高差,轻而易举地吻到了他。

第117章

月圆当空,满月的月光如水将霍格沃兹给照亮。这所学校一直以来有着灵魂,平等地爱着每一位学生,是最为温柔强大的存在。
希尔级长和马尔福主席作为学校里拥有权利的特殊人群,衣着整齐步伐悠闲地走在空旷的学校里。学校将他们走过路上的灯点亮,照明他们的道路。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不像斯莱特林建在地窖里,而是位于一个又长又弯的楼梯顶端,设有一个鹰状的青铜门环。门后面的公共休息室可以将霍格沃兹的校园尽收眼底,无论是大湖,禁林还是魁地奇球场或者温室。这是别的学院无法做到的,大概是因为拉文克劳的意义也有代表自由翱翔俯瞰一切的天空。
海莲娜是拉文克劳的幽灵也是拉文克劳的继承人,普通人无法从鹰状青铜门进来,可是只要得到了她的允许,禁制也是不存在的。
小姑娘像是已经等了他们许久了,弗莱塔和德拉科到的时候,她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拉文克劳私藏图书馆门口,起来的时候因为脚麻差点摔一跤,吓得她啪啪啪往前紧急走了好几步才平衡住没有出丑。她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脚,估计脚麻这种体验她也很久没有过。
弗莱塔从口袋里拿出一袋奶糖,用黑色的丝绒口袋装好扎了一条淡蓝色的丝带:“给,甜甜圈口味的。”引来德拉科转头,皱眉看了他好几眼。弗莱塔感受到了学长的目光与他对视,对方却先一步移开了眼睛。
本来想拒绝的海莲娜犹豫了一下,十分变扭地接过了。她瞪了弗莱塔一眼,又用一种很冷漠地眼神看着德拉科:“你也来了,马尔福。”
弗莱塔声音麻木:“没大没小。叫主席大大,不然我让他扣你学院分。”
海莲娜像是被狠狠噎住了,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弗莱塔看。德拉科又看了一眼弗莱塔,眼里有些情绪,随即也一起看向海莲娜。
弗莱塔:“听到了没有。”
“主、主、主席……大大。”海莲娜逼不得已说了,她徘徊世间一千年,没这么羞耻过,一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简直全部红透了。
“哎~”虽然叫的是德拉科,但听得弗莱塔全身舒爽不已。伸出手要去摸摸小萝莉的头。海莲娜哪里还能给他摸,立刻嫌恶地后退几英尺。
德拉科似乎有些看不下去自己的龙一个劲耍泼了,手压弗莱塔头上把他压矮一截:“海莲娜,我们来了,你可以把东西告诉我们了。”
海莲娜被德拉科这么一说,也是收敛了一些外露的情绪。她深吸了一口气,对弗莱塔伸出手。银发少年也是不再玩闹了,拿出挂坠盒放在了她娇小的手心上。
海莲娜拿着挂坠盒,像是十分怀念这样东西,放在手中摩挲了一会儿。她叹了一口气,从公共休息室的茶几上拿下了一个玻璃高脚杯:“做这种事情,本来如果能有赫尔加阿姨的金杯会更好……但是没有也差不多。”
“你要干什么?”德拉科立刻皱眉警觉。
海莲娜没有答话,她将挂坠盒放进玻璃高脚杯里,拿出一把锋利的裁纸刀,对上了自己的手腕。
弗莱塔陡然惊了一下:“别!如果要用血的我来,你一个女孩子身上别留疤啊。”
海莲娜也是没想到他还在想这个,但是看着他的眼神却不知不觉柔软了许多:“只能用我的……这是一个灵魂咒语,将你们带到千年的我的处境里,让你们能够不限于我的角度看清楚那段过去。”
拉文克劳的灵魂魔法学说举世闻名,创造的魔咒甚至算得上是魔法分支里的偏门。罗伊娜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以后,海莲娜作为她的女儿当仁不让是最为出类拔萃的灵魂魔咒巫师。
“……可你现在是人啊。”弗莱塔有些担心,“流一杯子的血,你以为是在好玩吗?”
海莲娜想了想:“那也没有办法。”
“如果来源一定要是你的话,真的一定要用鲜血吗?你就不能吐点口水吗?”
“……”海莲娜目瞪口呆,“你让我,对着萨拉查叔叔的遗物吐口水?”
弗莱塔没想到这一层面上来,也是愣了一下,觉得如果说是的话,旁边的学长估计立刻就会跳起来把他从斯莱特林里开除掉。然而德拉科其实一直只是用没什么温度的眼神看着他,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海莲娜脸色苍白:“你真是没救了……”
想了想又说:“不疼的,你……别担心。”
她重新举起了手,就像是在举行一个仪式一般,用裁纸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让鲜血浸满杯子,将玻璃杯里的挂坠盒给浸没过。她的脸色苍白了一些,念了一个咒语愈合伤口,从自己的身侧又拿出了一样东西——拉文克劳的冠冕。
海莲娜将冠冕带在头上,那一刻公主像是真的继承了王位成为了一位崭新的女王。这一幕令人不敢出声打扰,她闭上眼微微扬起下巴,看上去高傲无比,鹰形冠冕垂落下来的蓝色宝石落在她雪白的额间,像是低垂了天空的泪水。海莲娜捧着盛着鲜血与挂坠盒的杯子,开始吟唱一个漫长而生涩的咒语,听上去像是一首游吟诗,又像是一曲悲伤的歌。
等到咒语完毕,海莲娜睁开眼将杯子放下,吐出了最后一个音节,牵起了德拉科和弗莱塔的手。
一瞬间,弗莱塔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从躯壳里被强行扯了出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从那种没有知觉的迷茫中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是在霍格沃兹里,只是这一次是站在霍格沃兹的庭廊里。
少年愣了一下,发现四周没有海莲娜也没有学长,而且也不是在深夜里的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只有转交处的几座盔甲和雕像能够证明自己还在学校里。但弗莱塔也立刻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那些盔甲和石像实在是太过崭新了,而且墙壁上那些总是嫌弃他吵闹的油画也没有了,走廊上的吊灯样式也非常古旧。
一切看上去有些熟悉,又像是非常陌生。
突然他听见外面有些喧哗的声音,伴随着大声的吵闹和斥责,弗莱塔愣了一下,以为又有斯莱特林的学生和格兰芬多的学生打起来了。他这个级长义不容辞要去劝架,立刻朝着吵闹的地方跑过去。
然而当他跑出门以后却彻底愣住了。
因为外面根本不是他所熟悉的风景,城堡建立在孤山峡谷深处,远处隔着河流有着无比繁华的城镇,像是居住着很多很多人。在这片河谷里有森林有河流,阳光将大地普照,一切生命都自由快乐地生活在这里。
弗莱塔回过头看身后,千年前年轻的霍格沃兹还不是学校,带着灵魂的城堡回视他的目光也不再温柔。
少年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了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回到了千年之前。正想四处再需找一下,就看见远处一群身着盔甲的士兵正围绕着什么人,似乎正在激烈地争吵讨论着什么。
那群士兵统统看不见脸,在头盔之中就像是没有任何东西,可是他们却丝毫不懈怠地用着长矛指着中心的几个人。弗莱塔想挤过去看一看都没有机会,他根本不能够穿越人群。这说明他并没有只是出现在一段记忆里,而是真实的存在于这个空间内。可又由于他不是这段时间里的人,所以周围所有人的哪怕是被他触碰到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过了一会儿,从城堡里出来一位苍老的老人,随着他的出现,看不见脸的铠甲士兵不再窃窃私语,而是主动分开了一条道路。弗莱塔这才看清楚被围着的那群人,那大概不过是一群旅人,虽然身侧带着剑,也掩盖不了身上风尘仆仆的衣服。
他们像是都受了很多的苦难,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肮脏不堪,甚至受了不少伤,身上中世纪时代风格的衣服全都破破烂烂。虽然如此,他们却将一个昏过去的人保护围在中央,哪怕是面对这么多虎视眈眈的士兵,虽然胆怯却也没有任何退缩。
老人打量了这群落魄的落难旅人一会儿,伸出枯槁的手指指着那个晕过去的人下令:“领主要他,把他带进城堡里来。”
命令下达的一瞬间,士兵们不顾旅人们的反抗,直接将他们赶开将那个晕过去的男人拎起来抗如同抗麻袋般在了肩膀上。旅人们对于那个男人似乎极为看重,被夺走以后都发出愤怒的吼声,想要夺回他却被精良的士兵阻拦了。面对同伴的努力男人不知死活,他没有任何能够反抗的能力。
弗莱塔在莫名其妙中,清楚的看见那个昏厥的男人在肮脏中却依旧难以掩盖的英气长相,以及一头番红如火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支线剧情开始啦
啪啪啪啪鼓掌
有人猜出这个红发的男的是谁了么
猜出来了也没有奖励
冷漠脸。

第118章

【千年之前·因斯图克领地】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感觉自己全身都像是被火烧了一般,一种针扎刀刺的痛苦遍布了神经。他天生性格坚韧,哪怕再痛苦也不会出声惊呼,随着那种毒辣的痛苦将全身燃烧成灰烬,慢慢地一种死寂的麻木从骨子里生出来。
突然之间他感觉脖子上冰凉一片,像是突然在烧红的赤铁上落了一片雪,所有的痛苦开始从那里流出身体。那种久痛以后突然舒缓的感觉让戈德里克哪怕是在昏迷中也长长舒了口气,取而代之的是胸口的闷痛,好像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一样。
……嘶嘶……嘶……嘶嘶嘶……
……嘶嘶……嘶……
戈德里克耳边回响着两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有谁在交谈。那声音不是人在说话,倒像是蛇在低语。戈德里克心里奇怪,在黑暗之中用尽全力张开眼睛,这才看清楚了自己胸上压着的东西——那居然是一个穿衣极少活生生的男人。
戈德里克才刚醒,就被这略带香艳的一幕震惊到脸色发白。不过这也是当然,任何一个四肢健全性向笔直的男人,在昏迷醒来之后发现身上趴了另一个没穿多少的男人,都会吓得魂飞魄散怀疑人生。
那个男人见他呼吸突然之间乱了,料到他已经醒了,抬起头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他有一双碧绿如翡翠的眼睛和黑如深夜的头发,一张脸本来极为好看,但眼角眉梢都带上冰凉的神色,嘴角习惯性挂着寒冷和刻薄,让人怎么也不敢亲近。绿眼睛男人随意看了他一眼,像是也不在意他醒了没醒,就着这个趴在他身上的姿势伸出手抓住了戈德里克的下巴,用力让他抬起头。
戈德里克作为游侠平时力气绝对是惊人的,可是刚刚从昏迷当中起来,自己平时引以为豪的力气根本用不上,被那个绿眼睛的男人狠狠一抓居然也没办法逃脱。就当他想略微挣扎一下的时候,绿眼睛男人就吻在了他的颈侧,冰凉的唇贴在他炽热的皮肤上,伸出舌头仔细舔舐了起来。
戈德里克瞬间张大了眼睛,苍白的脸上立刻烧得绯红。他一个高大的男人此时居然和被非礼了的小姑娘一样,全身僵硬不敢动弹,感觉所有血液都集中在了被舔的那一小块地方,那一块皮肤温热潮湿得不像话。
那个男人舔够了,居然也不再有其他动作。他坐直了起来,纱衣滚下肩膀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皱着眉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戈德里克看了看那手帕上的颜色,居然是碧绿的。
戈德里克愣了一下,一抹自己的脖子,果然有些刺痛,伸手一看上面的血液已经是鲜红的了。他才反应过来:“我之前中毒了?是你救了我吗?”
绿眼睛男人皱了皱眉站起来,戈德里克发现他一点也不矮,身形就像是一棵漂亮挺立的雪松,结实且光滑的背脊在纱织下像是被绸缎包着的白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根本移不开眼目光跟随着他一直来到了窗边。绿眼睛男人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他低头喝了一口,用那香醇的味道缓解嘴中毒素带来的麻痹感。垂下的眼睫却成了别人眼里的一片风景。
戈德里克看着他,突然笑了,他本来就非常英俊这样一笑就如同午后暖阳,更别说还露出了一点小小的虎牙尖:“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被问到话的人转过头来本要轻蔑地看他一眼,目光却因为那灿烂的笑容顿了一顿。男人的声音十分生涩,像是不太经常与人交流,面上表情却是清冷的:“这是我要问的问题。我是这里的领主,无礼的外乡人,你来我因斯图克领地干什么?”
戈德里克也不笨,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他脸上出现了一些惊讶的神色,他居然已经到了因斯图克,传闻中最为富饶安宁的河谷领地。听闻面前的人就是领主,他也不敢怠慢了:“我是戈德里克峡谷的主人,今年带领着谷中成年的勇士外出游历。经过您的领地时不小心误入丛林为了救同伴被蛇咬伤,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怎么样了?”
戈德里克感觉自己已经没什么问题了,笑着说:“我很好啊。”
那个人皱起眉,碧绿的眼睛出现竖瞳:“我是问那条蛇怎么样了。”
戈德里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他也只能如实回答:“……它咬伤我昏迷之后我并不知道,您很担心吗?”
男人冷笑一声,突然打了个响指,令戈德里克背脊发麻的是室内立刻出现许多鳞片摩挲的声音,不一会儿,数十条蛇就从房间的各个角落里游走了出来,有些游经男人光裸脚踝的时候还会亲昵地缠绕一下。其中一条比较粗大的看上去和他关系不错,顺着他的小腿环绕地爬上去,绕在他胸前脖子上,伸出蛇信子舔了舔他的脸。男人眼中温柔极了,伸出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
蛇嘶嘶说话:【萨拉查,弄死他弄死他,弄死他!】戈德里克看到这样一幕背脊发凉,也是记起来,传言中丰腴之地因斯图克的领主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一位蛇佬腔,拥有诡异的力量可使用魔法并且操纵蛇类。
萨拉查声音冷淡,有种习惯性的高傲:“我不杀你,不代表我对你仁慈。我救了你,也不代表想要你活下去。”
戈德里克眨眨眼,他长得英俊又精神,来自大山谷的男性身上带着好闻的阳光与青草气息:“那你救我是代表了什么啊?”
“卑微的外乡人没有资格死在富饶的因斯图克,等你能走了,用尽你的全力滚出我的视野,我光是看着你都觉得脏。”说完他果然看也没看戈德里克一眼,转身赤着脚踩在昂贵的地摊上,被许多蛇类簇拥着离开了房间。
被奚落的戈德里克坐在床上许久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用手捂住自己被蛇咬后被萨拉查舔过的地方,突然脸有点红,莫名其妙觉得心里甜,忽然嘿嘿笑了一声。
萨拉查领主居住在遥望因斯图克领地的城堡里,通向河谷领地依靠一座桥梁,庞大的城堡里只有领主和领主的宠物一大窝各种各样的蛇类存在,士兵据说是领主用神奇的魔法变出来的,唯一的仆人据说只有一个苍老到直不起腰来的花匠。
但由于领主大人是一位天生的巫师,拥有至高无上主宰一切的魔法力量,所以人民们并不担心他们敬爱的领主在城中是不是足以照顾好自己。
萨拉查走在空旷的城堡里,几个转角以后来到了充盈雾气的浴池中,他仿佛真的觉得接触了卑微的外乡人身上很脏,皱着眉脱掉了本来就不多的衣服,整个人泡进了乳白色的水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潜入水中良久以后又浮上来,浸湿了自己乌黑的头发与翠绿的眼睛。
一条有树干粗壮的大蛇在浴池边上游走了一圈,像是也觉得有些冷,也跟着入池泡在了萨拉查身边。萨拉查看了一眼它,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趴在水池边上就让大蛇缠着自己,用鳞片摩挲自己雪白细腻的皮肤。
帕尔修斯作为萨拉查从小养大的蛇,几乎算得上是他的伙伴了,没什么不能说的:【萨拉查,你为什么不弄死他?】萨拉查伸出手勾了勾蛇的下巴,笑了笑,眼神有点被水汽浸得湿润润:【他长得好看~】帕尔修斯的蛇眼里带出一些惊讶的神色,看着萨拉查希望他是在开玩笑,然而萨拉查微笑了一下后又恢复了那种刻薄冰冷的表情。
戈德里克早就偷偷跟着萨拉查来到浴室,此时在暗处屏蔽了自己的呼吸,隐藏自己的气息看着这一幕眼里带着震惊。在到处都看不清楚的雾气弥漫的浴池里,一个黑发的俊美男人趴在岸边,隐约可以看见水中露出一条粗壮的蛇尾,时而从水里扬起又打落在水中,溅起了一片水花。
萨拉查·斯莱特林特么居然是蛇妖!
难怪他能和蛇那么亲近!难怪他会说蛇语!难怪他会对自己……对他……戈德里克摸着自己的脖子,脸上又红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有些心跳加速,像是又中了一次火热的蛇毒。
他努力平定自己的心跳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并且在没有什么阻拦的情况下顺利救出了自己的同伴。戈德里克峡谷的人民见到自己的谷主没事,脸上露出十分兴奋和放松的表情,戈德里克不敢怠慢,将他们带出以后让他们先离开这里,至于自己先别管,之后再说。
到后来自己想想,当初自己为什么会对着伙伴说出先别管自己这句话,戈德里克其实也不是很清楚。那时候自己误会了萨拉查的身份,但估计在内心深处,还是奢望能在临走之前和这个清冷神秘的人好好道个别的。
帕尔修斯的小弟,一条花蛇游了进来,小蛇刚破壳不久不太稳重,跑进来嘶嘶哭嚎大叫:【大王大王不好呐!呜呜哇哇我们的储备粮逃跑呐!连同夜宵一起没了呐!】萨拉查洗完澡还在穿衣服,差点脚下一滑,面无表情看着小花蛇:【是我让他们走的。】小花蛇泪眼朦胧:【为什么呐?大王你不吃嘛?】萨拉查蹲下摸摸它:【我不吃人肉。你也别吃,酸的,不好吃。】帕尔修斯游过来,语气里带着极大的不理解:【虽然不杀他们,但是你为什么不多留留他们?】萨拉查奇怪反问道:【他们又脏又恶心,贱民一群,我留他们干什么?】帕尔修斯吐吐信子:【因为他好看啊。】
萨拉查一愣,沉默了好几秒,最后皱眉将衣服穿好:【好看就好看,留他有什么用?难道我自己不好看?】【而且你看上去很开心啊。】
【我哪里开心了?】
【把人带回来的时候和救醒的时候都是。以前从来没有过。我以为你不杀他是因为喜欢他?】“……”
萨拉查脸上麻木没有一点表情:【你误会了,没有的。】戈德里克出城堡的时候感觉背后总有人在看自己,他骑着士兵赠与自己的马离开,走在人群的前面不断回头。他的人民以为他还在担心城堡里的人是不是还会来袭击,不由得纷纷出声想要安慰他们的谷主。
戈德里克摇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萨拉查坐在城堡的城墙上,看着人走出很远的距离,眼里淡然到没有神色。许久以后他彻底将那个人的一切从脑子里忘干净了,包括他英俊的面容,笑起来露出的一点虎牙尖,和一头番红色的头发。
他回到了自己的空寂的城堡里,城堡终年阴冷灰暗,没有丝毫人气。他有着冷色的眼睛和雪似得皮肤,说着世人不懂的语言和非人的动物交流,而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他想,不过是一段小插曲。
……
萨拉查再一次见到戈德里克是好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一天夜里,蛇群胆怯惊慌的声音将领主从梦里吵醒,发现整座城堡的蛇几乎都挤在自己的房间里瑟瑟发抖。他皱眉将压在自己胸口的蛇宝宝给挪开,想问问帕尔修斯怎么了,然而却先一步听到了窗外响彻的啼鸣。
萨拉查瞳孔收缩,鹰!
鹰天生喜欢吃蛇胆,是蛇类的天敌,再毒的蛇也会深刻惧怕这种翱翔在天空中的飞禽。自己出生在因斯图克,早就把这一片富饶领地上的飞鹰给全部驱逐了,怎么可能还会有鹰回来?
他的绿眼睛一下子出现了竖瞳,直接从床上蹦起来,扯过绿披风披上,大步走了出去。出现在城堡城墙上的那一刻果然看见外面天空漫天盘旋着的巨鹰。那种鹰实在是太大了,几乎可以在背上承载许多大人,盘旋下来带着阴影就遮蔽了城堡上方的明亮月光。萨拉查感觉到自己威严似乎遭到了侵犯,他一下子拧紧了眉,他是这片大地上最伟大出色的巫师,魔法的力量让他无所畏惧。
皓月当空,城堡下环绕的黑湖中的月影突然之间碎裂,整座湖都开始动荡起来,千万只雨箭被魔法的力量催动凝结出来,脱离重力围绕着因斯图克城堡,萨拉查举高手瞬间放下,水做成的箭像是被拉满了弦全部射出!
鹰群被雨箭狠狠射中发出悲惨凄厉的叫声,鲜血如同红色的雨一般从天空上落下,被折断的羽毛不断地飘零。萨拉查冷眼看着这一幕,伸出手用指尖接住了一滴鹰血,他将血液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目光瞬间变了。
在更大的魔力催动下,黑湖中的水立刻下降了好几个水位,一道凝结的水环像是洗涤一般出现在了天空之中,天空之中风浪大作,距离城堡不远处的因斯图克领地因此被波及,突然降下瓢泼大雨。萨拉查站在风雨之中连衣服都没有被沾湿,冷眼看着之前的滴落的鹰血与羽毛全都消失不见了:“幻觉。”
他冷笑一声,表情带上些阴狠。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无声之中,身着铠甲看不清脸的士兵已经排满了城墙上下,就像是从虚空中出现一般,众多的盔甲士兵瞬间将整个因斯图克领地给环绕了起来,完成了紧急的戒备。
就在这时,在城堡南面的空中却传来一声飘渺空灵的女声:“……您好,领主大人。”
所有的士兵拉起长矛指向天空中扭曲空间出现的人,一声令下就能将那个入侵的人实实在在射穿。萨拉查站在士兵背后,沉默了会儿才开口,他因为很久没和人类说话声音有些沙哑:“我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厉害的巫师,你也是会魔法的人。”
不比千年以后,千年前的巫师都是横空出世的,他们几乎天生身怀魔力,那时候的巫师被人恐惧着也被人尊重着。萨拉查作为一名有魔力会魔法的领主,纵横因斯图克这片大地多年,从来有看过什么可以与他并肩的人,而今夜却出现了一个。
灰蓝色头发的女人如同月光一般悄然落在城头,她穿着月白色的纱裙,带着一顶银色垂着蓝色宝石的鹰状冠冕,雪白的赤足稳稳点在冰凉的城墙上。女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女婴儿,小孩子含着手指,一双水汪汪的浅蓝色眼睛一直盯着萨拉查看。
萨拉查眼睛一下子在可爱的小孩子脸上移不开了,过了好久才有些不舍地看着那个女人,他始终没有放下戒备,盯着她头上的冠冕:“你是一位国王。”
“我叫罗伊娜……她是海莲娜。”罗伊娜·拉文克劳抱着自己的女儿给他看,“我离开了自己的故乡,带着唯一的亲人四处游走。路上碰见了一位同样出色伟大的巫师,就与他一切结伴而行。”
“那为什么到我的领地上来,女王?”萨拉查眯起眼,声音冷得像冰“你近乎触怒了我,王权者不会吝啬表达他的怒意,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
“因为我的同伴有事相求。”罗伊娜垂着眼睛,声音非常轻怕是吓到孩子,轻声说着。“他说他想见你。”

第119章

萨拉查:“不见。”
罗伊娜看着他,突然笑了笑:“随你。”
萨拉查脸上没什么表情:“当然随我,我是什么人,普通人说见就见,说求就求?”
罗伊娜微笑了一下,她的笑容淡漠而疏离,目光空灵,看上去像是在走神,但她真的天生如此并非有意冒犯。她拍了拍怀里的海莲娜:“那我就去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同伴,让他别一直等了。”
看着罗伊娜要走,萨拉查声音冰凉地阻止了她:“等一下。”
“什么?”
“那个,可以给我抱一下吗?”萨拉查指着她怀里的婴儿,声音平静没有波澜,但是有些不自在的眼神却暴露了他的期待和紧张,“我会小心些?”
罗伊娜罕见的有些发愣,看着怀里的咿咿呀呀的海莲娜又看着萨拉查:“领主大人喜欢小孩子?”
“……”萨拉查看着吮手指的小婴儿,不自觉地眼神有些温柔,居然真的点了点头,“嗯,喜欢。”
女王大人露出一个有意思的笑容,绝丽的脸生动极了。她像是也不怕这个陌生的男人会对自己的孩子做什么,小心地把海莲娜抱给了萨拉查。在他接手到婴儿的一刹那,背后的所有士兵武装都解除了,不再用刀斧和弓箭指着拉文克劳母女。
小孩子在怀里软得就像是一包水,既脆弱又美好,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也不怕人,就那样好奇地盯着萨拉查看。萨拉查看上去是真的很喜欢这样又小又软的生物,一向清冷淡漠的面孔放松了下来,连刻薄的唇角都有了柔软上扬的弧度。
海莲娜还没满岁不会说话,伸出团子一般的手糊在了萨拉查脸上,全然不顾刚才还吮了一手指的口水。萨拉查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小心地握住那只拍在脸上的手,生怕捏一下都会让她受伤。
过了一会儿,他把海莲娜还给罗伊娜·拉文克劳:“你满足了我一个要求,我也满足你一个请求,女王,你可以让你的朋友来见我了。”
罗伊娜拍了拍还想要呆在人家怀里要抱抱的海莲娜,微微一笑:“谢谢。但请恕我还有一个请求。”
萨拉查看着有些得寸进尺的罗伊娜也没有什么不满,心情不错地扬了扬下巴,表示可以说出来听听。
“海莲娜累了也饿了。”罗伊娜握着女儿的手向他扬了扬。“可以借我一个地方休息,让我好给她喂点东西吗?”
“……可以。”
罗伊娜微笑道谢,她挥挥袖子,放出了一直白色发光的小鹰,如同流星一般飞向夜幕深处。
……
第二天萨拉查设下宴席,用来迎接罗伊娜的朋友。
昨夜罗伊娜就在城堡里住下,她选择了大楼梯上最高的一间房间,似乎是天生喜欢住得很高。面对满城堡随处可见的蛇类她表示地很淡定,一点也不惊奇。
当戈德里克出现在礼堂里那一刻,萨拉查看着他那头红发狠狠地愣了一下,莫名其妙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居然一下子没想起来他是哪位。
罗伊娜坐在席间抱着孩子,也不和他介绍,自己低头吃自己的。
于是他踢踢桌子底下的帕尔修斯,身为一个人类去问一条蛇:【这谁,我见过吗?】帕尔修斯看了戈德里克一眼:【你觉得他好看吗?】萨拉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睛在人家脸上打了几圈转,不自在地低下头:【好看诶~】【四年前你也是这么评价他的。】
萨拉查想了想,总算是想起这一号人物,脸立刻拉了下来,原本有些柔化的唇角立刻抿得刻薄:【怎么是他?】【你不想见他?】
“……”萨拉查又抬头看戈德里克,他面无表情地将这个男人一头如火红发,英俊阳光的面容,以及见了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隐约现出的一对小虎牙看在眼里,嘴硬地说,【……不想!】帕尔修斯表示很奇怪:【不想见他就把他赶出去,放狗绕着城堡追几圈,再杀掉就是了啊。】一人一蛇正在嘶嘶讨论着,萨拉查突然就看见戈德里克逼近了过来,领主大人眼睛微微睁大一些看着这个没有礼貌的男人靠自己极近,呼吸甚至扑在了自己脸上。戈德里克用手撑在他椅子背上将人圈起来,弯了眼睛看着他,一笑露出个小牙尖:“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有啊?”
简直放肆!萨拉查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无礼的人,他食指上带着的一枚蛇形银指环,瞬间化为两条毒蛇直接要咬上戈德里克的脖子。戈德里克看也不看,宽大有力的手掌一把就将蛇的脖子抓住,低声念了一句咒语,瞬间把那两条蛇掐回了原样,重新变回了一枚戒指。
红发男人拉过萨拉查的手,将那枚戒指套进他无名指上,末了飞快的在他指尖啄了一下。
罗伊娜抬眼看了一下,低头不出声露出一个微笑,拿着银汤勺给她女儿喂了口果汁。
萨拉查睁大眼睛瞪着他,一下子不知道是该先质问他居然也是巫师动魔法好,还是先杀掉这个胆敢如此非礼他的人好。
戈德里克表情很淡定:“你刚才没有听见我说的话,我就再重复一遍——我很想念你。不要用蛇语了,请多和我说说话,领主大人。”
年轻的领主从小居住在幽深的城堡里,虽然受人民爱戴却也没有和任何人这么接近过,更别说有人还直接说很想他。萨拉查不动神色深吸一口气,皱起眉露出一些嫌恶的表情:“滚开,离我远一些。贱民。”
听到最后那两个,戈德里克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下。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真的不再接近萨拉查,而是来到宴席一张椅子上坐下。“不瞒您说,其实我有事请求您。”
随着戈德里克的远离,萨拉查心里有一点点不高兴,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口掩盖自己的神色,声音依旧是清冷:“说。”
对方没有直接说答应,可是单凭这一个字就好像给了戈德里克无限的信心,红发的年轻人笑了一下,随即换上很凝重的表情。“在我的山谷里,世代人民都活得很快乐,每一个人都用劳动换取自己的粮食和金钱。可是今年上天降下了灾难,谷内连续下了一个月的绵延不断的大雨,山崩带来的泥石流和洪水将山谷里的村庄毁去了。虽然在我的保护下人民都没有受到伤害,可是我们却失去了赖以生活的土地。”
萨拉查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所以,我带着我的人民来到因斯图克,希望能得到领主的帮助。至少让我们的难民进入您的领地,挨过最困难的时间。我们将感激不尽,全力报答你的恩情。”
萨拉查耐心听他说完,杯子里香醇的葡萄酒已经见了底。他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我给你三天时间。”
“什么?”戈德里克愣了没听明白。
“三天时间里,带着你的人离开我的领地。不然我就下令士兵放箭射杀他们,一个不留。”萨拉查随意说着,用着讨论美酒的语气说着残忍的话。
罗伊娜倒是有抬起头来,眼里略带惊讶地看了眼萨拉查,随即觉得不关自己的事,还是安心挂起来比较好。戈德里克早就料到他是这种反应,也不着急:“为什么?您的仁慈呢?”
“我是因斯图克的领主,为什么要对戈德里克峡谷的人仁慈?”萨拉查将金杯放在桌子上,“因斯图克是充满蜜与奶的乐土,人民血管里都流着高贵的纯银血液。你带着来自山野的难民企图来到我的领地,霸占我人民的生活地域。你们会消耗我们的粮食,污染我们的土地,消磨我们的意志,给我们带来瘟疫,我作为领主为什么要承受这种风险?”
这些话说的虽然不是很好听,但往道理上讲,萨拉查确实没牺牲自己,也没有无条件收留他们的义务和必要。若是萨拉查心肠柔软仁慈,或许事情还能够有一线转机,但面前的领主显然不是这样的人。戈德里克撑着脑子想了想:“话别说那么绝,美丽动人的领主大人。”
萨拉查气息一顿,皱起眉声音危险:“你叫我什么?”
戈德里克笑了,看着他眼神温柔纵容:“这样吧,我们打一次,只要我赢了你就答应我的请求。”
萨拉查冷笑一声,帕尔修斯感觉到了主人的不屑于唾弃,也游上他的肩头,对着这个不自量力的臭小子张开血盆大口亮出獠牙。
戈德里克看这一人一蛇明显就是不愿意的样子,一下子直来直去的脑子也卡壳了。他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可是背后跟随他来到因斯图克的人民却不允许他失败。不知道怎么的,红发的谷主突然就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领主与他一起躺在床上时候的情景。
戈德里克一咬牙:“那这样吧!我们睡一次,睡完你就答应我的请求!”
帕尔修斯:【……】
萨拉查:“……”
罗伊娜:“……”
未来的鹰祖一不小心差点把葡萄汁灌海莲娜的鼻孔里去,萨拉查也是一片寂静。突然他闪电一般出手,将杯子里的葡萄酒向戈德里克泼了出去,在半空中鲜红的酒液立刻化为了一条狰狞的巨蟒向他咬去!
攻击突然其来说打就打,戈德里克反应极快向后退了一步从腰间拔出一把剑柄尾端镶了红宝石的剑直接将蛇头劈下。萨拉查眼里出现了一丝讶异,下一秒被砍断的蛇化为两条与之前同等大小的蛇重新对着戈德里克吐着蛇信子,眼里冒着贪婪和血腥的光。
蛇虽然庞大,可是动作却非常灵敏。戈德里克面上一点也不紧张,抬手将一头毒蛇的毒牙切泥一般削断,银色的格兰芬多宝剑剑尖在地上猛得一划,立刻划出了一道火星。戈德里克从容念了一句咒语,那点星火瞬间燃烧庞大,他将燃烧不灭的火星握于手中轻轻吹了一口气,一头火焰化成的雄狮便被吹出,咆哮着冲巨蟒冲了过去和巨蟒缠斗成了一团。
酒做的巨蟒和火做的雄狮在室内纠缠拼斗,水火交融间将礼堂内充满了挥发的葡萄酒香味,酒精浓郁到不会喝酒的人闻一闻就要醉的程度。戈德里克随手在桌子上抄起了一个金杯,火焰狮子如同有灵性一般退回主人身边,面对逼来的毒蛇,剑士一剑分水,格兰芬多的宝剑上银光一闪,斜劈下来将蛇立即斩碎!
红发男人将另一只手上的金杯在空中一接,蛇的躯体落入杯中重新化为美酒。他仰头先喝了一口,走近将剩下半杯递至萨拉查面前:“我请你喝酒,领主大人。”
萨拉查没有接,视线落在他手背上。他刚才不小心被蛇牙蹭到了一下,落下了一道鲜艳的红痕,既然他受了伤,那么即使打的轻松也不能算谁赢了。萨拉查视线停留在他的手上一会儿,客观地评价:“你的剑不错。”
戈德里克一听就笑了,来自山谷的男人眼里含着阳光的气息:“当然不错,只要握在正确的人手里它就可以破除黑暗的魔法,你喜欢吗?”
萨拉查还没来得及答话,红发的男人又轻快地接着说:“喜欢剑也不能给你,祖传的,是我爷爷留的遗物。你想要的话除非……”
领主像是对这个人十分厌烦,彻底看透了他的本性:“除非我答应你的条件收容你们,对吗?”
“当然不对,”戈德里克一双虎牙尖让他看上去像是只正值青壮的狮子,语调轻快极了,“除非你嫁给我,领主大人,那么我的就是你的,我的爷爷就是你的爷爷。”
萨拉查:“……”
罗伊娜终于看不下去了,摇摇头抱着满脸果汁的女儿,一脸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表情从礼堂里飘飘忽忽地离开了。其实她也担心海莲娜受不了空气中那个过于沉重的酒精味。
帕尔修斯大气都不敢出,它从小和萨拉查一起长大,没见过有人敢这样对它的主人放肆无礼。然而领主却一直坐在那里,正如他从小到大最喜欢做的事情一样。斯莱特林没有双亲,很早就从父亲手里接过了责任和地位。他从小到大独自生活在没有人气的地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有时候坐在一个地方让蛇类盘旋在他身边,不说话一坐就是一整天,从黎明坐到天黑,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戈德里克很认真地靠着桌子坐下,那张英俊出众的脸看上去有些孩子气,但作为谷主他实力强大又有自信,身上有种不可磨灭的吸引力,让人不得不去注视他跟随他。
“我没有开玩笑,如果你真的肯嫁给我,我就带你回家,回到戈德里克峡谷。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我的一切我都和你共享,我是个不错的人也很负责,你可以放心。”
而此时的萨拉查坐在那里不出声听他说着,虽然没什么表情就像是没听见,但其实内心却在激烈挣扎。良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沉重地开口了:“……你刚才,说什么?”
戈德里克:“如果你嫁我……”
“上一句。”
“喜欢剑也不能给你……”
“再上一句。”
戈德里克不急着答话看着他努力思考了一下,良久他突然反应过来,露出一个快乐的笑容且试探着说:“我们睡一次?”
萨拉查:“好。”

第120章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活这么大第一感觉不到自己的大脑和身体在那里。他从桌子边上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一种狂喜涌上了心胸。他深吸一口气:“你说什么?”
“……我说好。”萨拉查表情罕见地露出了一些局促,他语气有一些不好意思声音却没什么起伏,眼睛一直盯着桌脚上一块浮雕看。
戈德里克傻了一秒钟后直接拉过了他的手腕,他臂力非常大,萨拉查也是个高挑的成年男人,居然就被他直接拦腰打横抱了起来。领主眼里带着吃惊,似乎觉得这样被抱着有失礼仪,皱着眉就要自己下来,却被戈德里克在腰上轻轻打了一下。
戈德里克面色通红:“你抱着我脖子,别动。”
萨拉查碧绿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真的没有再挣扎了。他顺顺从从地伸出手抱住了他,头埋在他颈窝里没了动作,闻到他身上干净温暖的气息,心里有点酸楚的想:这是活人的味道。
他活着长大的这些年,终日与蛇为伍几乎成了它们的同类,早就已经习惯了那种冰凉入骨的气息。再炎热的夏日城堡里也是清凉的,一到夜里这里就是最寂寞寒冷的地方,孤独感折磨地让他有种早已经死去的错觉。过了这么久,他都忘记了真正的人类该怎么活。
萨拉查一个眼神谴退了要跟上来的帕尔修斯,被戈德里克一路抱回了自己的房间。虽然已经过去了四年,可是他好像依旧记得人家领主的房间在哪里怎么走,天晓得他在没事的时候想了多少次。
不一会儿室内的温度就逐渐上升,在肌肤的摩挲声中喘息声逐渐加重。戈德里克进入的时候看到萨拉查平时冷漠的脸上扭曲了一下,不由得有些紧张和自责:“我是第一次……我弄疼你了吗?”
被问到话的人脸都疼白了,但是却咬着下唇仰起头,用力地摇了摇。那种痛苦由内而外就像是撕裂了他一般,可是更令人不舍的是那种极致的温暖,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空虚渴望过。
戈德里克有些心疼,低下头想去亲一下他,可是他才靠近萨拉查就伸出手拦住了他的嘴,狠狠偏过头去拒绝他的亲吻。被拒绝的人先是一愣,火热的心蓦然猛地沉了一下,心想他应该还是嫌弃自己的。他心有点凉,却还是努力没让自己露出沮丧的表情来。
戈德里克有些委屈地伸出手抱紧他,不管如何,从今天来看他知道这个人至少还是不讨厌自己接近的。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萨拉查先醒,他感觉下半身都没知觉了,腰还酸得厉害。扯过一件外衫随便披上想去浴池里清洗一下,结果还没走出几步就差点腿软摔在地上。轻轻叹了口气,不得已只好先挪到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出神。
身体里余热还在,昨晚那种极致的欢愉一旦想起来就像是许多蚂蚁在骨骼上攀爬。萨拉查悄悄吸了一口气,把衣服拉紧遮住胸前的印记,心里一片清明。他不后悔,就是做完以后有些茫然,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紧紧环着他的腰,额头亲昵地埋在他肩膀上。
萨拉查声音冰凉:“离我远一些。”
“我不要。”戈德里克拒绝,声音闷闷地,“睡都睡过了,你对我好点。”
这种幽怨的语气听得萨拉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皱眉:“我没有杀了你已经对你够好了,你还想怎么样。”
“口是心非。”戈德里克幸福地粘着他,“你杀不死我的,因为我很强大。而且我不管,你是我的,只是我的了。”
面对这句话,萨拉查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沉默了很久以后,声音有些小心犹豫地问他:“你会留下来吗?”
戈德里克挑眉,英俊的面容生动极了。他看着怀里人的侧脸越看越喜欢:“我的峡谷都被淹了,几年以后才能长出粮食。我能去哪里呀?”
听到这句话的萨拉查,心里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戈德里克开心地说。
“谁说我喜欢你?”萨拉查不屑冷笑。
“那你和我昨天……”戈德里克心一下子就有点碎,“领主大人难道只是想发泄一下吗?”
萨拉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沉默,过了许久他耳朵有点红,声音有些干涩:“……也,不是。”
戈德里克立刻就活过来了,心里开了几朵花。他仗着自己比他高一点点亲密搂着他,吹了一小口气将他耳边的头发给吹起来:“那再问你件事情,领主大人。昨晚我看你的表现也不像是妖精,你为什么会说蛇语呢?”
萨拉查伸出手指向窗外:“你看见城堡外面那个花匠了么?”
戈德里克抬头望去:“看见了。”
“他今年一百三十岁了,知道他为什么长寿吗?”
“不知道。”
“因为他从来不多管闲事。”
看着发傻的戈德里克,萨拉查冷笑一声把他从肩膀上摘下来,哪怕是再不舒服也一瘸一拐地走去洗澡了。
……
弗莱塔从看到两个人滚在床上开始,整个世界观就遭到了残忍的破碎与碾压。
他近乎智障一般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突然脸发烧地叫了一声,虽然他知道别人听不见也感觉不到他,可是他还是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怕打扰到他们。
银发少年用力给自己顺气,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万万没想到,敌对了这么多年的格兰芬多狮院和斯莱特林蛇院,先祖居然在同一张床上睡过?虽然他没什么学院歧视,朋友遍布学校,依然觉得这个事实有点玄幻。
他看不见学长,但也知道德拉科肯定也看见了这一幕,突然很想知道学长这时候在想些什么,会不会也和他一样惊讶到想要啃自己。
弗莱塔面上绯红不敢再看下去,看着门虚掩着就从房间里跑了出去。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好,整个人就在熟悉又陌生的霍格沃兹原型城堡里瞎转。
他一转就转到了大楼梯处,想了想上面千年以后就是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这个时候应该算的上是罗伊娜祖奶奶的房间。弗莱塔想了想跑了上去,看见铜门上还没有鹰形的把手,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罗伊娜·拉文克劳正坐在落地窗边上,用柔和的光明魔法点亮了室内,抱着海莲娜仔细看着一本书。
海莲娜还是个还没满岁的婴儿,一双大眼睛一直看着她妈妈。忽然间伸出手抓住了她妈妈鬓角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咯咯地笑了出来。罗伊娜本来是在认真看书,被女儿的笑声打扰了也不生气,低头看着她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吻了吻她娇嫩的小脸蛋。
她起身将一张椅子变成了一个摇篮,将海莲娜放了进去,又变出了一只小小的银铃铛悬挂在她的摇篮上,随着轻轻地摇动发出清脆的响声。那铃铛吸引了海莲娜的注意力,伸出小短手想去够它,然而始终勾不着,一来二去她的视线重新回到了罗伊娜的脸上,又是笑了,小婴儿含糊不清地叫:“妈……妈……”
那一瞬间弗莱塔看见罗伊娜脸上出现了动容,这个极为美丽强大的女人因为这一句呼唤居然红了眼眶,她眼里包含着身为一个母亲应有的爱意,俯下身在撑在摇篮边上,在海莲娜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弗莱塔看着这一幕,心里暖得不行。他也走近伸手戳了戳海莲娜软乎乎的小脸:“……没想到你小时候,还要更可爱一些。”
“不过你把我带到这里,究竟想要我看到什么呢?”(1)
……
萨拉查跑去洗澡戈德里克也就是愣了一下,也跟着没脸没皮跑着去了。
领主大人冷哼一声,穿着一双木质的拖鞋走在大理石的浴池边上,看着也跟着要往下跳的红发蠢狮子,伸手掐住他:“你要干什么?给我站住!”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斯莱特林?”戈德里克被抵着胸膛,瞪大了眼睛笑着看着他。
萨拉查白了他一眼,就是不允许他跟着跳下洗澡,自己穿着木拖鞋小心地走下了池子。
戈德里克痞气地把红发一撩,蹲下看着他:“睡都睡过了,为什么不让我靠近你,给个理由?”
萨拉查的脸不知道是因为雾气还是因为他的话,原本雪白居然泛了些红,他瞪了他一眼,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没过多久,浴池内缭绕的雾气就散开了,戈德里克再仔细一看,就看见温热的水池子里居然遍布了许多蛇蛋。
原来城堡里养着许多蛇,在阴冷的环境中温热舒适的水能够让幼蛇尽快孵化,蛇破壳以后会自己游上岸。萨拉查拿起一枚蛇蛋放在手心,温柔地亲吻了一下,光滑的蛋壳表面立刻出现了一条裂纹,不一会儿,一只吐舌小信子的蛇宝宝就从蛋壳里探出了头,乌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看着萨拉查。
戈德里克叹为观止地看着他把蛇放下,好奇地问:“你不让我下水,难道你自己就不会踩到它们吗?”
萨拉查没有说话,大概觉得他废话太多了。戈德里克看着他又疑惑地说:“领主大人,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小孩?昨天在宴席上我看你总是盯着海莲娜看,而且对于幼小的生物也非常照顾。”
“……”萨拉查倒是没有否认,“新生命很美好,让我感觉到血脉和灵魂的延续。”
戈德里克蹲在岸边,试探地说:“那你以后会有孩子吗?”
萨拉查看着浴池里的还没有破壳的蛇,声音很轻却很笃定:“会。”
“……一定要有吗?”
“一定会有的。一个只属于我的,不会离开我的孩子,由我所出传承我的血脉,永远和我相连,那么我就再也不会寂寞了。”萨拉查像是想到了那个画面居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而且小孩子真的很可爱。”
戈德里克蹲在岸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声音有些低哑:“哦,是么。”
萨拉查抬眼看了他,突然把脚上的拖鞋一踢,木拖鞋落到池子边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伸着玉雕一般的脚:“去把我的鞋子捡过来。”
红头发的青年看了他一眼,真的去捡鞋子,弯腰给他穿上。绿眼睛的青年挑眉,一脚狠狠踩在他肩膀上,将他整个人踩得在池子边后退一步半跪了下来。
戈德里克一笑露出点小牙尖,抓起那只脚开始沿脚尖亲吻上去,把人抓过来一直亲到大腿的内侧。
在斯莱特林领主默许的之下,戈德里克峡谷的人暂时在因斯图克领地边缘暂居了下来。谷内的都是最能干勇敢的人,戈德里克峡谷以人民骁勇善战出名,无论男人女人都可以骑上马背深入丛林和谷底打猎,厉害的谷民可以单凭弓箭降服巨熊和猛虎。
但即使是这样他们心中依旧是敬仰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格兰芬多一族本来是就是峡谷的主人,但戈德里克出生以后激动的人民甚至把格兰芬多峡谷专门改名,来和后世祭奠这位谷主的伟大。
每一位谷民据说都知道,谷主出生的时候天上降下雄狮座的流星雨(2),天火将半边天空燃烧,人民家中的篝火一瞬间燃烧极大。他出生就会使用魔法,性格光明磊落,正义而强大,没有他战胜不了的事情。他们相信,虽然现在暂时离开了峡谷,但终有一天谷主会带领着他们回去。
就在这样众志成城安居乐业的好气氛下,一个不好的消息经由几个戈德里克峡谷的人民穿递到了整个因斯图克,最后因为事态紧急传达到了居住在城堡里的领主耳中。
萨拉查听到士兵的话,清秀的眉宇感兴趣地挑高:“什么?领地的北方出现了强占土地驱逐人类的龙?”(3)

第121章

在那个时期,巫师和神奇动物都是很罕见的。巫师已经是非常少非常的存在,神奇魔法动物一般生活在很隐蔽的地方,他们生性不愿与人类一起生活,都是传说中的物种。
萨拉查听到有龙在领地北方作乱,只是沉吟了一下,就表示自己知道了会处理,让士兵下去了。
他穿好衣服系好斗篷,轻轻松松就打算出门去做掉那只敢在他地盘为非作歹的龙,就在打算系皮鞋鞋带的时候被戈德里克看到了。戈德里克走进来,看他把鞋带系成了死结,弯下腰用了个魔咒解开,重新给他系了一遍。结果发现他身上有结的地方都是死结。
想到这个人脱衣服的时候就得不停用松绑咒语,戈德里克就差点笑出声。好不容易把笑闷肚子里,一个个给他重新系好,最后把斗篷的带子给他系了一个蝴蝶结。看着萨拉查正冷冷盯着他看的目光,尖下巴雪皮肤绿眼睛,秀丽又冷艳,戈德里克被看得心里痒想亲一下他,结果却被他歪头避过了。
“……你这是要去哪?”戈德里克愣了一下,手心冰凉,努力地说。
“北方有龙,我去杀一下就回来。”
戈德里克又是一愣:“你以前杀过吗?”
“没有啊。”
“你以前见过吗?”
“没有啊。”
“那你一副像是去杀虫的表情?”
“虫?”萨拉查一想,脸色青了,“那多恶心。”
“……”戈德里克把自己挂在墙上的宝剑系在身侧拿下来,不由他拒绝把自己的贴身薄银甲脱下来给他穿上,在他的斗篷上用手画了一个咒文,又从自己带来的皮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一副银弓箭,“走,我和你一起去。”
“谁要你和我一起去了?我不需要你在我身边。”萨拉查皱眉不满意,小声地说。
“我需要。”
戈德里克认真地抓着他的手:“你的领地你熟悉,走吧,领主大人。”
绿眼睛的青年挣扎了一下结果甩不脱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之后在脑海里回忆那个地方,瞬间他们就扭曲在了空间里,下一秒就传送到了相隔数百里的因斯图克北方边境。
两人都为眼前的景象狠狠震惊了一下,这里原本是一片田野,这个时候本应该是丰收的季节,可是却被一片大火烧得没有了任何生机。土地一片焦黑,植物和动物的残骸如同焦炭一般在地上堆放,放眼看过去居然没有任何活人。
萨拉查气得发抖,绿眼睛变出蛇一样的竖瞳,漂亮英气的脸瞬间有些暗。
戈德里克比他稍微冷静一些,也为眼前的景象震惊,甚至在估量这里死了多少人。
“我要杀了它……居然胆敢在我的领地里……”
“好好好,杀杀杀。领主大人好棒,龙真是该死该死。”戈德里克抱着他拍拍他,怕他气到自己。
萨拉查内心顿时被他弄岔了气,阴下脸想把他推走却被抱得更紧。
“戈德里克,放开!”
红发青年超级不舍得,最后看人脸色也没办法松开了手:“龙在哪?”
萨拉查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仿佛听见自己的人民在这片土地上被龙炎烧成灰烬时痛苦的声音,声声在斥责他这个领主的失职。他伸出自己的手腕,用指甲掐进肉里直到掐出鲜血。这一过程比直接割腕鲜血疼多了,戈德里克正要阻止就看见他直接在手上撕了一道深口子出来。
萨拉查用食指蘸着鲜血在皮肤上画了一个符号,念了一句古怪阴森的咒语,这才张开眼睛,原来受伤的地方开始泛出青黑色。
“领主,你这是?”
“下了一个诅咒,让为恶的生灵为它的行为受到代价。当然,暂时还没有成功。”萨拉查轻描淡写,“走吧,我们去找那条龙算账,我知道它在哪了。”
……
弗莱塔看着萨拉查念出诅咒,不知道为什么血液里一阵沸腾,就像是被迫服下了的慢性毒药突然毒发。若是此时有一面镜子的话,他可以看到自己的脖子上爬着血红的血管,像是一只只触手在贪婪地吞噬他。
他皱眉想要把那种血液翻滚的火热痛苦给压下去,吐出的空气都是灼热的。弗莱塔用力咳嗽几声,感觉内脏都在焚烧,他的眼睛被点燃成金色,看着朝一个方向离开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突然非常愤怒,那种怒气简直想要毁灭一切!
……这两个人……这两个人!!
弗莱塔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原来生气的时候也感觉地到这种血毒的威胁,但随着年龄增长他越来越不能控制住自己那种暴虐。听说他们家的人一般都活不过三十岁,那种宿命一般的恐惧感令他突然全身颤抖。
“没事的没事的,冷静。”弗莱塔抬起头努力让自己深呼吸,“学长还在未来等你呢,这是已经过去的事情,冷静,弗莱塔·希尔,你要冷静。”
想到德拉科,他垂下了眼睛真的静了下来。
“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学长不得跟着气死。”他看着已经远去的两个人,喘了几口气,背上撕裂出银色的骨翼,长鸣一声化成银龙跟了上去。
……
萨拉查和戈德里克站在山洞口,感觉到火热的气息都皱起了眉。毫无疑问,他们要找的龙就在里面。
正要进去却被突然阻止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女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一头棕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穿着一身男装是普通农民穿着,浅棕琥珀色的眼睛拦在他们面前:“千万别进去,里面危险,快离开。“萨拉查看着她,这个女孩顶多只有十五六岁,脸上并不干净却可以看出来深邃精致的轮廓,深色像蜂蜜一般的皮肤透着健康的感觉。他盯着她看:“你是这里的人?其他的人民呢?”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是农民的女儿。三天前有龙来袭毁灭了这里的一切,所以,”少女亮出神器,一个耕地的大锄头,舞出一阵风抗在肩头上,“我单独前来杀死它,它可毁了我们明年一年的粮食!”
萨拉查看着那个锄头沉默了两秒,不知道是不是该称赞他人民的勇气。
戈德里克好像有点欣赏她,觉得这小姑凉是个人才。“小姐,我们也是来干龙的,一起吧。”
“好啊好啊OUO!”少女棕色的眼睛看着他,她的性格老实淳朴极了,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如同一只善良的幼兽,“我叫赫尔加,赫尔加·赫奇帕奇!你呢?”
“戈德里克·斯莱特林。”戈德里克一本正经地扯淡,又指了指身边的人,“萨拉查·格兰芬多。”
萨拉查冷冷地看了他俩一眼,刚要说什么就听见了一声低沉的嘶吼。他闪电一般回头,就看见一道火墙从洞穴深处席卷了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出手,赫尔加小姑娘就拉着他往后,瞬间一道厚重的土墙就将洞穴封闭了起来。也是同一刹那,在他们视线看不见的地方,洞穴内部因为强大的魔法力量变出了上百根泥土做成的突刺,将巨龙的巢穴遍布荆棘。
赫尔加的棕色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一杯香浓的蜂蜜酒,她念出了一句咒语,高声怒喝:“来了!”
戈德里克还来不及质问少女什么,强大的烈焰就将赫尔加设下的土墙摧毁,他试图去控制这些火焰为自己所用,却发现这种龙炎屏蔽了一切魔法,被赋予了龙这种生物邪恶的特性,只能够去摧毁,不能够被收服!
洞穴被巨龙撑开,黑色鳞片的龙类悠闲地走了出来。它就像是全身穿了钢铁的铠甲,火焰在它鳞片的缝隙中灼烧出金红色的光芒。它应该是刚刚睡醒,感觉到自己领域内似乎来了几个微不足道的入侵者,用着打虫子一般的心情出来走走。
戈德里克将萨拉查护在身后,银剑劈开迎面而来火焰,背后有人眼里充满了斗志。
黑龙见到了他们,庞大的眼睛有些看不清,仔细凝视了一下,确定无误以后张开嘴,含了又一口龙炎就向他们吐去。萨拉查冷冷看着它,抬手念了一句咒语,一条水做的巨蟒直接迎上去,水火相接,发出炽烈的响声。黑龙这才正视了这几个虫子一般小的人,随即更加愤怒,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冒犯。
萨拉查抬头看着那双火灯一般的金眼睛,碧绿的蛇瞳极为阴冷:“戈德里克,帮我接近龙的背后。”
赫尔加看他又想攻击,忙拦住他:“龙鳞抗魔,我试过,没有用!”
“那这个呢?”戈德里克从背后抽出银质的箭,拉满了一轮银弓射了出去。这种纯物理的攻击的确不被防御,但是黑龙的鳞片太过坚硬,银箭击碎了几片鳞片却无法深入到龙的骨骼里。
“……”戈德里克叹息一声,“真该带上罗伊娜来。”
“罗伊娜?那是谁?”赫尔加眨眨眼,好奇地问。
“一个挂比,但是很强。擅长的魔法种类很刁钻,关于灵魂伤害和控制,打这种大个头很有效果。”戈德里克随便解释了一下,他突然搂住萨拉查膝盖弯将他打横抱起来,躲过一道龙炎,过于烧灼的气息让他脸上都火辣辣地疼,“所以我们就随便打一下,好吗领主大人?”
萨拉查怒极抬手就是一巴掌:“快点,你烦死了!”
戈德里克抱着他绕到龙的背后,将人一放,抬手从背后又抽出几根银箭:“我老婆脾气不好,见谅!”银箭脱弦射去,直接射中巨龙的眼角,巨龙吃疼彻底被吸引去注意力,怒吼着冲向这个红发的人。
赫尔加:“哦哦哦,懂!”
萨拉查一瞬间想回头大骂谁是你老婆,可是又怕浪费废戈德里克好不容易吸引去注意力的机会。他心里怒斥一声那个傻叉,露出了手腕上已经青黑甚至有些腐烂的伤口。
他深吸一口气,又在惨不忍睹的伤口上撕裂出鲜血,让鲜血滴落在龙尾的一点鳞片上。瞬间,那点鲜血立刻变成灰黑色,带着可怕力量就像是催命的毒药开始顺着尾巴往脊椎上爬行。
所谓蛇,出生于水洼阴冷里,游走于沼泽湿土之间,一口毒一口命,诅咒阴毒无解。
绿眼睛的巫师低哑着声音开始鸣唱:“召唤尘的眷属,召唤岩石的部族,召唤水的仆从,召唤森林的领主,召唤暗的心腹,召唤丰收的橡树……被火焰燃烧的大地,被掠夺伤害的生灵……以萨拉查·斯莱特林之名立下诅咒……悲鸣吧……”(1)
“生命终止,血脉断绝,永无止境,罪孽丛生……”
戈德里克抬起宝剑狠狠斩下,将黑龙脖子上的鳞片砍飞,银剑瞬间没入龙的脖子,溅射出剧毒的血液。龙在剧痛之下发出嘶吼的大叫,本想反抗,脚下却被长出来的地刺给固定在了地上,戈德里克躲过鲜血和火焰,脚在剑身上踩过借力跳上龙的脖子几步跑上龙头。
赫尔加看他没了武器,将手上农活锄头用力甩了过去:“接着!”戈德里克反手接住,大吼一声抡了个圆,生锈的锄头就狠狠打进了龙的眼睛里!
龙简直要痛地跳脚,不受控制就要像背后倒去。戈德里克心中顿时慌张大乱,尼玛!萨拉查还在背后呢!
萨拉查念出最后一句话:“……以血液为祭品,以血脉为誓言。以斯莱特林的血脉,诅咒永世不灭。”结果刚念完就看见巨龙向他这里压过来。他眼睛都瞪圆了,手上就要用魔法来防御。
这时候他看见一个红头发的傻叉,满脸慌张跑过来,以从来没见过的速度风一般把自己扛起来往外滚。
萨拉查被狠狠扑倒还在泥巴里滚了一圈整个人都蒙圈了,巨龙受了伤在背后嚎叫一声,脚下的限制也被解除了。剧痛之下的黑龙甩开了一切东西,就要逃跑。赫尔加小姑娘腿长脚长,蹦上去抓住格兰芬多的宝剑拔出就要再砍它一下补刀。谁知道格兰芬多的宝剑落到她手里一点用都没有,就如同豁了口子的废铁,砍都砍不动。
巨龙扇动翅膀,直接把赫尔加小姑娘连人带剑给掀了下来。挂起飓风,带着一身伤和诅咒飞走了,彻底逃跑消失在了天边。
此时,戈德里克还压在萨拉查身上。
萨拉查:“……”
他不知道怎么表达心里的感觉,刚才这个傻叉怕他有危险扑上来满脸紧张与惊险的表情还似乎映在眼前。他突然有一种感觉……就好像是……这个人真的很喜欢他?
可是为什么啊?
萨拉查脸上发红:“你给我起来!”
戈德里克见不能再抱了,也挠挠头不得已从他身上站了起来。回头看着,傻了眼:“龙呢?”
赫尔加被摔得龇牙咧嘴,扶着腰哭丧着脸:“跑了啦。”
戈德里克从她手里接过自己的剑,有点郁闷:“那我们不是白忙了一场?”
萨拉查摇头:“不会。”
“嗯?”
“我给它下了慢性诅咒,它活不了多久的,”萨拉查轻声说着十分残忍的事情,“而且不止是它,它的后代,被它血液污染过的人,喝过它血液的人,都会被诅咒传染。那就像是恶疾一样,除非血脉断绝,那么这种如同毒药一般的诅咒就会扎根在它每一个后代的血液里。子子孙孙全部活不久,最后都会因为血液沸腾发狂而死。”
戈德里克听得背上发寒,像是被他这种残忍邪恶的诅咒给震惊了。他看着萨拉查面不改色地拍拍身上的泥土,看着他自然随意的样子心里非常不舒服:“……那么有解决诅咒的办法吗?”
“有。”萨拉查看着他,“这是以我的鲜血下的诅咒,要除咒,除非我的血脉彻底断绝。”
作者有话要说:(1)
这段话改编自《血族》
萨萨菲罗化土为泥术。

第122章

戈德里克听他说得心里发寒,感觉他甚至还有些得意。他皱起眉:“何必要这样,它如果做错了事情有罪杀了它还债是应该的,但为什么要波及它的后代?还有,听你说诅咒还会害到其他无辜的人,这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
萨拉查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冰冷:“瞧瞧伟大的格兰芬多,居然心疼起了一条恶龙,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同情心?”
“不是恶龙,而是其他人的命。”格兰芬多摇摇头,凝重地说,“一个人的罪一个人偿还,报复也不应该做得这么过分。你既然那么喜欢孩子,你有考虑过这条受伤的龙血液会污染土地,会让很多无辜的孩子受到伤害吗?”
听到他这么说,萨拉查的表情明显迟钝了一下,沉默了几秒钟以后,他的目光阴冷:“所以呢?”
“它杀我人民,毁我领地,将我土地上的生命全部都烧干净我反而该放过它了?”萨拉查皱起眉,声音抬高,声音冻得结冰,“我那么多人民的死亡,你不过问,你居然在想龙的事情?”
赫尔加看他们吵起来了,一张小脸本来满是老实的表情突然一下子变得非常紧张:“你们,等一下,先别吵架啦……”
萨拉查甩开他的手,像是被触到了痛处。他天性极为负责自负,这种性格甚至有点向自私方面跑。他肯收留蛇类在城堡里繁衍照顾它们,也把自己的人民当成自己的责任,而且相当护短:“若是你们戈德里克峡谷的人被龙全杀了,你会不会比我更愤怒?你怎么敢如此指责我,你区区一个贱民道德又有多高尚?”
戈德里克瞬间瞪大了眼睛,看上去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他看着萨拉查欲言又止,刚想说什么赫尔加就拉开了他。小姑娘急死了:“我们这里的人还没死啦,龙来的时候我把他们都藏起来了!”
萨拉查深深看了戈德里克一眼,转头看向赫尔加:“既然如此,你带我过去见他们。我是因斯图克的领主,萨拉查·斯莱特林。”
赫尔加听闻这个苍白的男人居然是领主大人,小少女脸上出现一些惊讶,丝毫没有怀疑他的话忠诚地向他行礼:“是。”
赫尔加用土地魔法在地下弄了一个极大的空间,将难民们都藏了进去。此时见到赫尔加带着两个人平安回来,几个孩子很开心地跑上来绕着她叫姐姐,这才告诉所有人巨龙已经被赶走的好消息。众人都是一片欢呼,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那天夜里萨拉查挥挥手就降下倾盆大雨浇熄火焰,赫尔加抬手让土壤翻动,在潮湿肥沃的土壤里让播下的种子发芽。在魔法的力量下,农作物一定会在不久以后丰收。虽然一年的农作物都被摧毁了,但是领主大人答应减免这片地方的税收。农民们拿出家中的余粮,倒出仅剩的美酒,点起篝火庆祝自己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淳朴的农民们拍着手,高声歌唱他们的“神女”带给他们的奇迹。歌曲一遍遍唱着,显然是唱给赫尔加听的。她虽然出身在朴素的大地里,天生却拥有着和土地息息相关的魔力,总是用魔法帮助他人,为人善良忠诚,被视为上天的恩赐。
赫尔加从孩子堆里站起来,手上戴了一副有铃铛的镯子,换上了一条长裙,头上披着轻纱。她赤着脚站在篝火边上伴随着歌声开始起舞,舞蹈动作一点都不做作,代表着丰收和喜悦踩着鼓点跳进每个人的心里。赫尔加蜜色的皮肤在火光下烁烁发光,少女柔韧的身体就像是画一般美。
萨拉查看了一会儿,收拾好东西悄悄离开了。然而就在他快消失在人群背后的时候却被人拉住了手。
萨拉查看着戈德里克,声音冰冷:“放开!”
戈德里克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被这个人不停推开,他沉默了两秒钟以后说:“……我和你道歉。”
“……”萨拉查倒是愣了一下,气消了一大半,“道歉什么?”
戈德里克摸摸自己的鼻子:“我不该,之前当着赫尔加的面叫你老婆,你还没嫁给我呢。”
萨拉查:“……”
之前消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他怒极反笑,想甩开他的手结果另一只手也被他握在了手心里。戈德里克单膝跪下,将他的十指牵在手心,低头吻在指间。
戈德里克:“在我出生的地方,只要这么做就可以将心意通过指尖传达到心脏。”
萨拉查看着他,心里烦躁渐渐平息下来。他皱眉:“你想让我知道什么?”
“你愿意嫁给我吗?”戈德里克抬头看着他说。
萨拉查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他盯着面前的红发男人突然一下子失去了语言。他突然很想问问面前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要这样一直执着自己?以及……他喜欢自己吗?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漠无比,那么多话涌了上来,碰到对方那双火热的眼睛一下子融化成了灰烬。
斯莱特林闭了一下眼睛,张开的时候下了一个决心。他张开嘴:【————】不远处赫尔加一舞完毕,众人如潮水一般欢呼。十五六岁的少女的脸开心到通红,农民们将库藏的醇厚美酒搬出来,分给所有人共享,再寒酸的土地也因为这样的慷慨而不平凡。众人尖叫着,美酒就像絮絮的针上棉花,逐渐淹没了所有人的清醒。
萨拉查愣了一下,见自己的声音没有传出去,皱着眉再说了一遍:【————————
……
弗莱塔感觉血液沸腾到失去控制,一种来自于血脉复仇的恨意席卷了他。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将他拉了出来。
银发少年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冷汗将衣衫都浸湿了。学长看着他,也不顾他身上全是汗就把他抱紧了。他皱着眉,抬手抚摸着他湿漉漉的头发。
海莲娜坐在那里,看着德拉科视线就从灵魂里脱离出来,想了想:“你不看了吗?”
德拉科拍拍怀里人的背:“不看了。无聊。”
海莲娜看着还在喘气的弗莱塔,说:“他从头看到了尾,而你却在城堡里寻找东西。你在找死亡圣器?”
德拉科看着她:“我对别人的感情没有兴趣,不想看谁的爱恨情仇。我不知道你要告诉我什么,我以为你说会让我们知道一切的意思是是告知我死亡圣器的去向?”
海莲娜点点头:“如果你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
“呵,拉文克劳。”
海莲娜听到这样的嘲讽有些奇怪,没听懂他什么意思。其实若是她在学校里多呆一会儿,就会明白拉文克劳除了好学博学以外,还有点不为人道的特性是八卦。这里德拉科是在讽刺她喜欢关心别人的事情了。
德拉科面色冰冷,懒得听她说话:“死亡圣器不在霍格沃兹?”
“之前是不在的……但是现在可能在了……”海莲娜不愧是拉文克劳,说话说一半的特性简直得到了完美的继承,“但那个时候是不在的……”
学长沉默了一会儿,简直像是受够了她。他冷冷地看她一眼:“劳驾。”随即拉着路都走不稳的弗莱塔就要离开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不继续和我说说话吗?”
“夜深了,女士,你还有什么想聊的吗?”
“比如,学校的建成。”海莲娜抬起手,在空气中画字,随着她的笔画,空气中开始浮现光芒做成的字母。
“Hufflepuff——H,Gryffindor——G,ravenclaW——W,Slytherin——S,一起组成了……”海莲娜在空中写出了一个单词,“Hogwarts,由因斯图克的城堡被做成了学校,变成了霍格沃兹。”(1)
“三年之后,戈德里克峡谷恢复了生机,格兰芬多回到自己的领地,但是城堡却一起空了出来。”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带着拉文克劳一起离开了因斯图克,路给北方原野的时候带上了赫奇帕奇,他们没有用魔法,一路行走在旷野,走过海边,去过拉文克劳的荒废国度,进行了很多冒险……”海莲娜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空,“我被遗留在城堡里看家,等着他们回来。”
“他们的足迹走过世间每一个地方,见到了很多神奇的动物,暮色起的时候一起看天边斜阳,也走在峡谷里看过银河的流淌。他们遇到了很多巫师,在落后的地方里,那些巫师被视为异端,大多都活不长,通常只是在孩子的时候就被扼杀了。拉文克劳毕竟是一位母亲,赫奇帕奇更是一位心底柔软的少女,巫师就像是她们的同胞。看着他们被残害心里无比痛苦。”
“于是格兰芬多提议,是时候回去了。斯莱特林说,可以将巫师的血脉保护起来,拉文克劳说,可以建一所学校来传递给他们知识和保护自己的办法,赫奇帕奇说,可以给他们一个居所,好好地爱着他们。”
德拉科感觉自己像是在上魔法史,其实这些内容他都在书上看过差不多的,但是总感觉海莲娜不只是想和他说这些。
“斯莱特林说:我要我的传人传承高贵,凌驾他人!
格兰芬多说:我要我的传人勇敢自信,所向披靡!
拉文克劳说:我要我的传人惊才绝艳,聪慧过人!
赫奇帕奇说:……等一下,赫尔加阿姨说了什么来着?”
德拉科看着海莲娜一下子表情空了一下,低下头挠头拼命想。
德拉科:“……”
海莲娜有点不好意思,提高了一点声音:“这都过去一千年了,谁还记得那么清楚啊?”
德拉科:“是忠诚善良吗?”
海莲娜:“……好像不是吧?我记得应该不是?我记得她喝醉了好像把说的话刻在她喝酒的杯子下面了。对,就是赫奇帕奇的那个金杯!”
“……随便了。”德拉科说,“所以我今天晚上注定没有办法知道死亡圣器的去向了是吗?”
海莲娜心里有点气:“故事要听完啊,谁让你中途暂停的。”
“那么能劳驾你能直接给我剧透一下结局吗,拉文克劳小姐?”
“不能。”海莲娜有点小生气,“因为结局不好说,萨拉查叔叔几年之后有了一个孩子,名叫阿瑞尔,后面的事情大多都和他有关,你想知道吗?”
德拉科抱着半昏迷的弗莱塔拒绝:“谢谢。不用。”
海莲娜瞪了他一眼,这种想说八卦想安利却安利不出去的心情,简直憋屈死了。德拉科一脸冷漠,正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请你洗干净,明天还给我。”
之前挂坠盒因为施咒,现在还浸没在血液里。
海莲娜哼了一声:“知道了。”
学长把人抱回自己宿舍,丢在床上坐在床边看着他。他知道他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之前所见到的东西令他也不得不在心里乱成一团。
他想了想,将被子给他盖好,撩开他额前的头发亲了一下。连外套都没有脱,就这么又重新出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1)
这个霍格沃兹的说法是同人,
是我自己杜撰的。
若是说偏离原著不尊重原著
……
我不写同人好不了啦!!!!!!
呜呜哇哇哇哇!
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第123章

第二天太阳在格兰芬多的塔楼顶上升起,罗恩·韦斯莱先生从自己香甜的美梦中醒来,转头看着自己的室友立刻傻了眼。
罗恩大怒:“哈利!谁打你了?!”
哈利捂着脸:“……”
罗恩脸都气红了,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像是就要毁灭学校。他蹦过去看自己哥们一脸淤青,甚至手上还有几道已经愈合的伤疤:“谁打你了!你说!我叫上整个格兰芬多去怼他给你报仇!”
哈利额角有点青紫,一脸衰样:“昨天晚上我睡不着觉,就想出去走走……”
罗恩:“你为什么睡不着觉?”
“……”哈利沉默一秒,“好了就是睡不着,然后我夜游遇到马尔福了。本来我想跑的,但是还是没跑过,他不听我解释就动手揍了我一顿。”
罗恩虽然非常愤怒,但基于马尔福动手打波特这件事情在霍格沃兹实在不算是什么稀罕事情,他心中的怒气莫名其妙烧的也不是很旺。他挠挠头:“这……按赫敏的语气该怎么说来着……这不对!”
哈利:“……”
罗恩蹦起来:“他只是主席!你夜游了虽然有惩罚权力,可是他怎么可以打你!这是体罚!这是错误的!”
哈利:“……我也打了他,还手了。”
罗恩:“那也不对啊……不是吧,老兄你在为他辩白?”
哈利揉揉头,看着手上有点干涸的血液,应该是昨天马尔福把自己鼻梁打歪了以后,正过来的时候留下的。他摇摇头:“我不想为他辩白也不想为他说话,事实上我讨厌他,但是昨天晚上情况有点怪……”
哈利一脸无辜茫然:“他……好像是对我有很大的杀意,有一瞬间我都以为自己要被他打死了……我是说不是那种小打小闹,他眼睛很冷,好像是真的要杀了我……我是不是什么时候杀过他父母了?”
罗恩听到哈利这样说,心里也是寒了一下:“不管如何,你要和邓布利多说这件事情,再不济也要和麦格教授说!”
“……”哈利抓头,“邓布利多不是出远门了吗,而且就算和麦格教授说……也是我先夜游的吧?他出手重了点,学院偏见在那里,麦格教授说不定会骂我?”
罗恩气结:“你还说你没有为他辩白!还有你昨天到底为什么夜游?睡不着就不能再宿舍里打转转吗!”
哈利被烦得跳起来:“好了罗恩我们不说了可以吗!现在马尔福就代表蛇院,难道还真能为这件事情去报复整个斯莱特林?”
……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弗莱塔皱着眉,感觉全身都被焚烧过一般。他从床上爬起来,就看见学长坐在床边上,沉默严肃地如同死人一般。
他笑了,声音有些沙哑,但还是把手搭在了学长手背上:“先生,是我流产了吗?”
“……”德拉科见他醒了,不知道坐了多久的僵硬身子转过来,垂眼看他,“并没有,你感觉好点了没?”
弗莱塔转过身,爬着抱着他腰:“好痛好痛好难过,要学长亲亲才能起来。”
德拉科一瞬间看上去是很想随他意的,但是他的腰才弯了五度,强大的贵族洁癖让他一下子又坐正了。他一脸严肃:“你还没刷牙。”
弗莱塔抓过他的手,亲吻在他带了手套的手背上。突然看见他衬衫袖口上撕了一道小口子,有点好奇:“怎么弄的?”
这个人平常最注重整洁,衣服都是一丝不苟,不可能有这样凌乱。德拉科估计之前没注意,看了一眼以后皱了一下眉把手缩回去,在衣柜里拿了一件新的衬衣,跑去浴室换了。
弗莱塔瞬间癫狂,刚要下床拖着他就被学长拦在了门外面。小流氓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刚刚病发的样子,笑的一脸银荡狂敲门:“出来换衣服啊先生!躲里面干什么,你和我谁和谁啊,出来嘛出来嘛!”
学长:“……”
弗莱塔挠门不成,贴在门上低哑着声音:“啊,我要看学长换衣服,我要摸摸你的(哔——),从你的(哔——)摸到你的(哔——),让你(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门从里面咵啦一声打开,弗莱塔不小心往前栽,一下就栽进了学长怀里深深呼吸着他的气息。学长虽然面无表情看着他一脸满足地抱着自己,但莫名其妙脑回路开了个小差,心里居然有些触动。
四年前第一次见他那时候,小不点才刚过自己腰高。这些年这小家伙没脸没皮地长大了,抱着自己的时候毛茸茸的脑袋已经可以碰到了自己下巴。只是,从来就没让他省心过。
德拉科垂下眼睛,手摸了摸他的脖子,声音轻的像是雪上的尘埃:“你饿了吗?”
“嗯!”
“快点洗漱干净吧,今天你满课。”
弗莱塔眨眼抬起头来在他下巴上亲了口:“好的。”
少年心中有很多很多话想要和学长说,比如自己身上的诅咒,比如血毒,比如自己祖先是不是被龙血污染过,比如斯莱特林的传承……但是学长看他换好衣服,伸过自己纤长的手指替他将歪了的领带系好,看着德拉科的样子他什么都不想说。他那么好……只希望自己能够有一生一世,什么都不用说,呆在他身边这样看着他就好。
少年啊,你的名字叫痴汉。
级长先生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就跟着主席大人去吃早饭了,霍格沃兹的早餐一如既往的好,弗莱塔和扎比尼聊得超开心,说魁地奇说最近的八卦,谈天说地聊女人,两个汉子说得旁边的女士都翻白眼了。德拉科不闻不问,看着手中的红茶不出声,半天也不喝一口。
突然,格兰芬多长桌那边起了些议论和骚动,因为弗莱塔在和扎比尼互扯没有听到,等他发觉的时候就看见金妮一脸冷漠地走了过来,弗莱塔刚想打招呼,金妮就用一个四分五裂刀砍咒将斯莱特林的长桌劈成了两截!
餐桌发出一声巨响,餐具和食物全部掉落在地。所有斯莱特林没了早饭吃顿时起立,掏出魔杖指着这个突然发作的红发少女。
潘西一脸震惊:“你这疯女人!韦斯莱,你想干什么!”
金妮反倒是将魔杖收了起来,换句话说就算是她拿着魔杖也没有办法打败这么多人。她脸色淡漠,甚至微微弯腰行礼,这才抬起头看向冷眼看着他的德拉科:“早上好,主席大人。”
金妮红发如火,面容如霜:“听闻,你意图想杀了我们学院的哈利,请问经过我允许了吗?”
弗莱塔瞳孔一瞬间紧缩,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学长。德拉科不为所动,随意地说:“我要杀他他早就死了,怎么会给你在我面前放肆的机会?”
“今天早上我本来带着平常心来礼堂吃早饭,却看见我的朋友受了伤,来源于一次不正常的斗殴。”金妮脸色没有改变,声音坚定:“听闻斯莱特林有一条守则叫做睚眦必报。格兰芬多也有一条守则叫做,守护之物不可侵犯,雄狮之怒无人可挡。希望我们之间存在着误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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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边出现争执的麦格教授急忙赶了过来,看着一群斯莱特林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学生倒吸了一口气,看清楚了斯莱特林的长桌以后又是气的脸都红了。她将金妮直接带走,要对她进行为期一个礼拜的禁闭,为她的鲁莽和无礼受到惩罚。韦斯莱小姐不卑不亢,眨了一下眼睛将视线移开,跟随着麦格教授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全场寂静无声。
罗恩目瞪口呆,推推同样傻眼的哈利:“我妹,真的给你去报仇了?”
哈利心跳有点急,显然也是被吓着了:“好像是的。”
罗恩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说,干得漂亮极了呢!我想砸他们桌子很久了,凭什么他们早饭总是比我们菜多还丰盛?”
赫敏愣够了,眼睛突然红起来,拿起书包在他们头上都砸了一下,哈利额头上的淤青被砸到大叫了一声,就看见赫敏好姐妹追着金妮的背影跑出去了,可能是想给她求情。
德拉科连魔杖都没有用就给长桌来了一个“恢复如新”,如今他魔力强大到是以前的好几倍。他一个眼神就让所有的蛇院学生重新坐下早餐,重新给自己倒一杯红茶却发现茶壶已经空了。他沉默了一秒站起来从礼堂走了出去,弗莱塔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追了过去。
弗莱塔已经不是过去的小短腿,少年手长脚长一下就拉中了学长翻飞的校服袍角。他声音掐紧:“你想杀哈利?”
德拉科甩开他:“别信韦斯莱那疯女人瞎说。”
弗莱塔想到了今天早上那道裂开的袖口,以及学长的不闻不问,他深吸一口气眼睛红了:“你是想,把能打开斯莱特林密室的所有人全杀掉?汤姆·里德尔?哈利·波特?”
“……”德拉科沉默了一秒,“只是想过,好了我不是没下手吗?”
弗莱塔哽咽大叫:“你居然还真想啊!”
德拉科面色麻木:“格兰芬多那么多,死一个没什么。斯莱特林这么少,你死一个,我不行。”
弗莱塔头一次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眨眨眼感觉眼泪都要下来了:“……你就直接说没我不行不可以吗?”
学长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一直以来平静无波十分镇定的脸哪怕面对这种诘问也没有任何表情。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就像是十分无奈,真真正正认了这条命这一生这一刻:“对,没你不行。”
弗莱塔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上,半天不动了。学长走过去半蹲下来,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得整个人向后倒,露出一张通红的脸。
德拉科:“傻巨怪。”
弗莱塔沉默了一会儿,将他的话连皮带骨消化干净,闷闷地说:“或许不一定要杀谁,哈利只是能打开密室而已,天下会蛇语的不一定就是斯莱特林的后裔……退一千步,就算我真的血液里有诅咒,你以后进圣芒戈肯定会是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医生,我还能有机会在你手上死掉吗?你别想着杀哈利了。”
德拉科冷眼看他:“你能想到的我想不到?所以我没有杀波特,我说了多少遍,你聋吗?”
弗莱塔一听心里立刻舒服了很多,他抬眼看着学长,伸出手:“那我摔倒了,你抱我起来。”
德拉科看弱智似得看他:“自己起来。”
“你抱抱我。”弗莱塔耍赖,“你抱抱我,你抱抱我!”
德拉科看他一眼,转身直接走了。
弗莱塔傻眼,跳起来跟在他后被,拉着他的衣服拖着他急了:“你不能这样无情!刚才说没我不行的人呢?”
“那个人在你坐地上耍赖的那一刻,被你的蠢样轻易摧毁了。”
弗莱塔牵着他,翘着嘴不满地走着,小声嘟囔:“我的生命要是真的活不到三十岁,那么我从二十岁开始就要拉着你每天在床上度过。”
德拉科:“你说什么大声点?”
弗莱塔立刻仰头张大嘴分贝增加十倍大声朗诵:“我的生命要是活不到三十岁!!!!那么我从……”
德拉科怒极一个耳光打过去:“你说谁活不过三十岁!”
重点在后面啊学长你听我说。弗莱塔脸被打偏过去,转过来认后真地看着他:“我突然想就地睡你了,睡不到马尔福先生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你的脸是铁皮做的吗?”德拉科拿他没辙,翻了一个白眼,“算我求你了,希尔先生,请你别再和我谈人生了,你的人生现在没法由你一个人做主。至于长短也别乱下定义,我不允许。有我在,懂吗?”
弗莱塔想了想,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发现自己跟着学长走的路不太正确,不像是回地窖的。
“我们这是要去哪?”
“我去米勒娃·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去把金妮小姐弄出来。”学长顿了顿,“至于你,上课要迟到了。”
弗莱塔一看学校里的钟楼,果然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德拉科今年七年级,面对NEWT考试他应该是不慌的,到了毕业级课程反而少了不少,有关于各种职业的实践课以及报告是主要功课。哪怕时间不多了弗莱塔也有些奇怪,德拉科去赎金妮,他学长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学长看了他一眼:“据学生会八卦组描述她最近和疤头走得近,既然已经明白汤姆·里德尔在寻找死亡圣器,关于隐形衣没有办法直接从疤头头上要到的话,通过韦斯莱是个好办法。男韦斯莱女韦斯莱都是突破口,但我想韦斯莱小姐应该更容易说服一些。”
弗莱塔顿时明了,他挑起一边眉毛:“斯莱特林守则第十七条?”
“不择一切手段达到目的。”德拉科耸耸肩。
……
【翻斗巷·古董店】
年迈矮小的店主听见有客人来到自己的古董店,从店里走了出来。他看见那个英俊迷人正在四处打量的黑西装男人,哪怕是活到这个岁数也真的狠狠为他过于出色的长相吃惊了一下。
老人咳嗽了一声回过神来,对着那个黑发的青年说:“要点什么?”

第124章

身着黑西装的男人看了一圈古董店内,像是十分感兴趣。他微笑了一下:“以前我陪马尔福来这里的时候,店里还没有这么多东西。当时他私下说这里有点像麻瓜收废品的地方,现在倒是更加像了。”
老人想了想:“你是卢修斯先生的朋友吗?”
青年笑了:“不是,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我曾经在假期里陪他来过一次这里。”
老人愣了一下,如果他没有说谎的话那至少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可是这个青年看上去顶多二十出头。他看着这个人,感觉身着黑西装的他就像是夜的化身,哪怕是以阴暗潮湿为主的翻斗巷也比不过他身上那种晦暗的气息。
青年打了一个哈欠,像是很困,眼里有了点水光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整个好看的人一下子慵懒极了。老人觉得这个哈欠打得实在是太有即视感了,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里、里德尔先生?”
里德尔眯起眼视线有些模糊地看他,他以为老人会惧怕他或者露出一些恐惧的神色,然而他只是有些吃惊,随即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里德尔微笑,有些意外:“你不怕我吗?不怕我直接杀了你吗?”
老人看了他一眼,随即摇摇头:“活到我这个岁数已经不会怕死了。而且活在这条巷子里的人,终生在黑暗里,死活已经不在乎了。”
里德尔倒是突然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但因为有事,就暂且把那份杀意放在心底。
“我来买消息。我想知道关于死亡圣器的事情。”
老人看了他一眼:“不便宜。”
里德尔又是一笑,这个人死都不怕,活着还是喜欢钱。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铂金色的袖口:“几十年前,他在这里放了东西,将家里大大小小几十件东西堆放在这里并付了保管金。如今现在那些东西都是古董,他送给了我说是给我日后生儿育女环游世界当资本,我用不到了,现在归你了。”
老人看着那枚铂金色的袖口突然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这枚袖扣抵押的东西放在古灵阁都是不小的财富,但是那个时候阿布拉克萨斯说东西放在金库不太好拿出来,就抵放在了他这里。如今几十年过去,宝物蒙灰,等不来主人,就被转赠了么。
老人看着那枚袖口,特制的材料在室内发着哑光,像是故人哭泣时落下的一滴泪水。
他长叹一口气,将扣子收下:“……死亡圣器分为三部分,接骨老魔杖,复活石,以及隐形衣。接骨魔杖当年被盖勒特·格林德沃,那个德国的魔头,从魔杖店盗走……但是他结婚的时候将魔杖一分为二,如同双生子一般将拥有一半强大魔力的魔杖给了自己深爱的妻子。”
老人一脸正经:“那个妻子就是当今的霍格沃兹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里德尔:“……”饶是黑魔王也是为这个事实真相狠狠癫狂了一下,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以为这不要命的老头子在骗自己。但是看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谎。里德尔皱起眉,继续听老人说下去。
“接骨魔杖一分为二,一半在阿不思·邓布利多手上,另一半还在盖勒特·格林德沃手上。当年阿不思和他闹离婚的时候他死皮赖脸耍泼不答应,拿着魔杖气哼哼地跑进了监狱里,觉得自己老婆肯定有朝一日还会来找自己。”老人严肃地说着吓死人的八卦,“以及复活石……这个有些困难,但是可能是斯莱特林的一件遗物。这是仅剩的一个传言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消息。”
里德尔有些惊讶地皱了皱眉,他自己就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但说实在的,他除了蛇语和密室,并没有继承到斯莱特林的什么遗产。若是斯莱特林还有遗物留在世间,那不管是不是复活石他都要拿到,看来他有必要大肆搜罗一下了。
“最后是隐形衣。”老人脸上出现一些自信的表情,“这个最清楚不过了,因为其实有很多人都知道,上一任拥有隐形衣的人,是波特家族的詹姆斯·波特,所以现在隐形衣的归属是……”
里德尔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哈利·波特。”
老人一摊手:“我的问题回答完了,欢迎下次光临。”
里德尔将这些消息记在心里,点了点头,手中已经握紧了紫杉木魔杖,他想要用阿瓦达彻底封上这个老头的嘴,让他不要将消息外露。
然而老人看着他细细地看:“说实在的,你变了很多,里德尔先生。”
里德尔想要念出的死咒在嘴里一顿:“当然,我长得和以前不怎么像了。”
“不是长相,先生。”老人面对这个杀人魔黑魔王,眼里有些疲倦和怀念,“是内心。那年你还是个学生,你和马尔福先生来到我店里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陪着自己喜欢的人来逛街,表面上看上去没精神,但是心里满怀喜悦。现在的你眼里疲惫极了,像是已经死去无数回。”
里德尔沉默了一会儿:“是的。”
老人看了看角落里的落地钟,想了想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店里的情景吗?”
“……不?”
“那时候你靠着门口那个棺材睡着了,然后倒进去了。”老人指指门口,“马尔福先生做完了事情没有找到你,以为你先离开了,狠狠地气了一下。”
里德尔眼里有了些笑意:“是吗?”
老人叹了口气:“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漂亮的马尔福先生脸上有慌张的表情。他追着跑出的样子像是把你给弄丢了,看上去很自责。他紧急叮嘱我,如果你还回来找他,就到翻斗巷那家咖啡店等他,那里的咖啡很提神,会让你不再想睡觉,以及最重要的是,他有事情想告诉你。”
里德尔愣了一下,脸上有些严肃,皱起眉:“是哪里的咖啡店呢?”
老人扬了扬下巴:“现在还开着,只是店主换了他的女儿。沿着路走下去,就在街角。”
“谢谢。”里德尔难得道了一声谢,将紫衫木魔杖收了起来。他不再想杀他,就像是想给过往留一段见证一般。
他走在漆黑的翻斗巷,看着店面大多都关了门,突然有点担心。但是还很幸运,街角的咖啡店门口一个女士在给自己的鲜花浇水。里德尔走过去提醒了她一声。那位女士愣了一下,也许是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客人,看到里德尔的脸又是傻了一下。
“还营业吗?”
“当然。”女士赶忙拉开咖啡店的门让里德尔坐了进去。
里德尔直接坐在了吧台边上,随意点了一杯咖啡。他喝着那过于苦涩的味道居然真的不想睡觉了,想着自己本该在四十年前就来到这里,命运弄人,物是人非,自己居然还能有机会喝到这个,已经算是很大的幸运了。
女士浇完花,拿了块毛巾开始擦杯子。里德尔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应该是一个哑炮,由巫师所生但是没有魔力的那种,不然这些杯子一个清洁咒就可以搞定。但是女人干得很开心,甚至还哼起了小调子,里德尔觉得她唱的并不是很好听,却依旧是喝着咖啡静静地听着。
女人看了这位英俊的客人一眼:“先生,现在外面危险,像您这样有闲心的人不多了。”
“我有一个已经不在世间的朋友,我想在他曾经走过的街上喝一杯。”(1)
“您真浪漫。”
里德尔喝着咖啡,看了她一眼:“你营业又是为什么,难道不怕死吗?”
女店主笑了:“我这里不只是咖啡店,也是寄信的地方。别人把东西放在这里等人来查收,如果我把店门关了,别人要来拿东西该怎么办?”
里德尔听闻抬眼环视了一眼店里,果然在角落里发现有一个书架,架子上分了好几个格子写了一些字,里德尔视力不好,只能放下咖啡走过去看,他发现那些字是数字,按照时间将客人寄放在这里的东西分了类。
里德尔鬼使神差按着时间往前走,一年一年往前溯洄,直到走到最后一个格子,那里已经彻底蒙上了厚厚的灰。他心神一动,居然真的从里面拿出一份发了黄却一直没有被拆开的信。
他看着那上面万分熟悉的字迹手抖了抖差点拿不稳,深吸一口气将信撕开,将里面薄薄的一张信纸抽了出来。信一打开,一手夸张漂亮的花体字就映入了眼里。
【给爱睡觉的里德尔:
在写下这封信之前,我曾经犹豫过也谴责过自己,我对我们之间纯洁的友谊忏悔过,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你对我的信任。
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谁让我越来越觉得你在我眼里不一般?
截止今天,我已经替你拦截下上百封情书和许多下了迷情剂的礼物。每次收到我都会感觉非常愤怒,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挑衅,但梅林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那么荒唐?
等我意识到的原因的时候,我无比犹豫,居然也同那些人一样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是说写下这封信。
说真的,你其实是个挺不讨喜的人。看上去懒惰散漫,其实内心鄙视厌恶着很多人。虽然非常优秀,但是却也很危险。出身很神秘,看上去以前并不幸福,可是那又怎么样?即使是这样我也【划掉——】我不要你谁都喜欢,因为你属于我不是吗?我不要你看上去人畜无害,那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我?你不幸福那又怎么样?我的出现不就是为了弥补你的遗憾?我有这个信心。我不要你出身卓越不要你优秀无比,我只要你。
好吧,在此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下面这句话,若是你心里回答是,请你见面就用力拥抱我。若是你心里回答不……请你也不要告诉我,就当做没看过什么都没看到过,什么都没发生过,在第二天依旧把我看成重要的人。我不接受你远离我!不接受!
嗯,那么我要说的是——
我喜欢你。
一直很喜欢很喜欢你。
ps:给你预先支付了一杯咖啡,别在看信的时候睡着,算我求你了!
你的
阿布:)
1941年,12月,23日】
店主人进去厨房里给难得的客人弄了一碟蛋糕,出来的时候发现喝咖啡的人已经不在了。她愣了一下,突然有些怅然若失,随即把蛋糕放下,哼着欢快的小调开始打扫店里。那调子喜悦活泼,是她父亲教给自己的,一直在这间小小的店里唱了足足几十年,唱过了时光的痕迹,唱给了很多人听。(2)
……
【霍格沃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深夜】
弗莱塔确定所有人都睡着了以后,以夜巡的名义从公共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他来到了霍格沃兹的花园里,果然看到海莲娜小姑娘又在那里晒月光。他面无表情:“拉文克劳扣五十分。”
海莲娜转过头看他,脸上表情很奇怪:“级长不是不可以扣分吗?不是只有主席可以吗?”
弗莱塔蹲在她身边:“可以嘛,现在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了,很懂啊!”
海莲娜哼了一声,把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拿出来:“还给你。”
弗莱塔看了一眼,把挂坠盒退回去:“先别还。”
“嗯?”
“我要看到结局。”弗莱塔说,“死亡圣器里,我想要复活石。”
海莲娜看着他,突然摇摇头:“那个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拿到手怎么知道。”弗莱塔顿了顿,“我想要活下去,和学长一起。如果哈利真的是斯莱特林的后裔……虽然我觉得的确有可能,毕竟他也是黑发绿眼睛的。但是我不能杀他,至少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杀了别人是不对的,谁的命不是命呢?”
海莲娜叹了一口气:“但那个复活石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你信我嘛。”
“哟,现在你居然还会撒娇了?谁教你的啊?”
“你!”海莲娜瞪他,突然一下子垮下了肩膀,“反正如果你想看我可以给你看,但是今天已经是不月圆了……所以你看到的时间距离上次跨度会有点大,你确定吗?”
“嗯。来吧。不过这次你又要放一杯子血?”
“谁说的,”海莲娜幽怨地看着他,“不得不说,上次你叫我吐口水代替血液的确给了我一点灵感。”
作者有话要说:  (1)
这句话出自《my fair lady》
改编了一下
原来那句话是:No,thank you. I want to drink in the street where she lives.
一个傻小子暗恋自己的女神又不敢告诉他,只想在她住的街上喝一杯。
这句话我觉得全剧最美
那是一种深刻又无法述说的爱恋。
想象着她的笑容,想象着她的美好
光是这样就足以沉醉,
比起美酒更让自己无法痴迷。
这里可以想象一下里德尔说这句话的时候
内心在想什么
一定在想象回忆一个梦一般美好却不曾发生过的画面。
(2)
这段剧情有番外
甜。
HE。

第125章

这次特殊仪式不是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而是就在这个花园里,两人坐在草地上顶着月光沾着露水,海莲娜拿着一个银质的杯子盛着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弗莱塔听傻了,头皮有点发麻:“海莲娜你真的要吐口水啊,那多不好啊……”
海莲娜面无表情,突然开始嚎啕大哭。弗莱塔吓了一跳,就看见她拿着杯子接眼泪。
弗莱塔:“……”
海莲娜越哭越伤心,像是想起了很多事情,要把自己的委屈全哭出来,哭声里隐约还夹杂着哭喊妈妈叔叔阿姨弟弟一系列的词语。弗莱塔看得有些心疼,心想海莲娜还有弟弟?应该是斯莱特林的孩子吧……
斯莱特林有后裔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无论是汤姆·里德尔还是密室的存在,都说明蛇祖的血脉流传了千年。之前弗莱塔一直都觉得没什么,直到他看见了萨拉查和戈德里克的感情……就觉得有孩子这件事情稍稍变得令人有点在意了。
海莲娜哭得打嗝,等到眼泪把挂坠盒浸没,她打了一个响亮的嗝就停下了哭泣,回到了一脸面瘫的样子。
弗莱塔同样面无表情接过那杯盛满月光色的泪水,还特别风骚地举了一下高脚杯:“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干你个头。”海莲娜翻白眼,伸出冰凉的手拉住了他,灵魂魔法一瞬间将他席卷。或许是因为这次的介质不是鲜血而是泪水,弗莱塔一瞬间感觉像是沉入了咸腥大海里,悲伤的感觉如同灭顶之灾一般淹没了一切。
……
弗莱塔用力咳嗽几声,眼前一片月光氤氲,视线模糊极了。等到他能够看清楚时,他仍旧在学校里,几个身穿金红色狮院校服的学生面带紧张和他擦肩而过。
少年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分清楚这些人应该不是他那个时代的人,因为除了校服以外,其他一些细节的穿衣风格和一千年后有明显的不同。弗莱塔愣了一下跟上去,就听见那几个格兰芬多在交谈着,声音带了明显压抑的愤怒。
一个黑头发的学生步伐匆匆:“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我们要在霍格沃兹里每天遭受到这样的危险?”
其中一个女孩听了,气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萨拉查先生明显是偏心,难道我们不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吗?为什么他总是偏袒蛇院的人?而且那些恶心的爬行类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一位斯莱特林,这实在太过分了!”
一个一年级的男孩沉默了一会儿:“这也不全是萨拉查先生的错……毕竟是我们先惹那些蛇并不小心触及到了它们的……”
“闭嘴!吉尔!”那个女孩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我们有人被蛇咬伤了啊!这个城堡里到处都是蛇类,我们受了伤也得不到重视,斯莱特林先生从来不用力惩罚他的学生,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吉尔似乎还想说话,可是这样演变下去会变成一场争吵,原来那个黑头发格兰芬多沉声阻止了他们:“好了,安妮娅,吉尔,我们还是去看看受了伤的同学吧……至于其他的,我相信戈德里克先生会出面的……”
安妮娅听了,低头嘟囔了一声,谁也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只有弗莱塔挨她挨得近听清楚了。这个女孩说的是:“戈德里克先生还不知道偏向谁呢。”
弗莱塔站在霍格沃兹的走廊里看着他们走远去了医疗室,按照斯宾教授的魔法史课上说的那样,霍格沃兹四巨头通过一定的机缘巧合汇聚在了一起,他们在外游历了很久之后,因为不忍见有魔法的人凋零世界各地,重新回到了城堡里组建了霍格沃兹。
他们建立起了四个学院,赫尔加小姐性格温和朴实又善良,她的赫奇帕奇学院与四个学院的学生都相处地很好。拉文克劳的学生是标准的学术派,顺承了罗伊娜的性格变得不问世事与世无争,只有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两个性格相反的学院经常有摩擦,蛇祖和狮祖之间经常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
当时弗莱塔上课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后来知道他们的关系以后心里嘀咕,都是求过婚的夫妻,有什么矛盾是不可以通过睡一顿来解决的?可是刚才看了那些人的议论,弗莱塔得承认有时候,矛盾还真的不是什么简单易消除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跑去了蛇院的办公室,果然看见一个绿眼睛的男人正在给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教授作业和魔法。从上一次幻觉中有一个细节让弗莱塔非常在意,因为他们使用魔法的时候居然都没有用魔杖!
萨拉查离上一次弗莱塔见面已经过去了好几年,看上去更为成熟了一些也更加有了魅力,他垂着绿眼睛语气虽然平淡,却耐心地教着几个一年级的孩子使用漂浮咒。弗莱塔靠在办公桌上看着他,不得不为他身上那种疏离又令人忍不住接近的气质而叹息。
“Wingardium leviosa……”一个小蛇生嫩地念出漂浮咒,惊奇地看着小小手心上的羽毛被微风的力量轻轻托起。其他几个孩子虽然也很高兴,但是骨子里的克制和礼仪让他们只是相视一笑,而不是跳起来欢呼。
萨拉查面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赞美他们,伸出手摸了一下那孩子的头,正想说什么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较几年前更为英俊成熟的红发男人,面色深沉地走了进来。
萨拉查看都没有看他,挥挥手让学生们离开。当最后一个短腿小蛇哒哒哒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戈德里克终于没忍住,声音沉重地说:“……萨拉查,学院里不能再有蛇了。你的那些蛇类正在不停地伤害我们的学生,这样下去孩子们会有危险。”
他一开口就是如此直接,不像是商量,而像是忍了很久以后才爆发的一种诘问。萨拉查眼睫颤了一下,抬起眼来的时候瞳孔里没有波澜,死水一般看着他:“你知道我不会答应,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我的家也就是它们的家。我不可能把我的家人赶出去。”
他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弗莱塔明显感觉戈德里克心情又坏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眼里有些血丝:“它们这些爬行类是你的家人,那我呢?一直以来,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萨拉查看着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像是不想和失去理智的他讨论这个话题:“戈德里克,够了。”
戈德里克听到他这句话似乎有些心如刀割,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下,好让自己的心不那么难过:“如果想让我停下来你至少得给我一个说法,而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一个正确的答案。萨拉查,尊敬的领主大人!其实在你心里一直有一层傲慢与偏见,你习惯用你固有的标准看所有人,你瞧不起一切,自视高贵,骨子里注重出身,歧视他人!”
萨拉查也是被他说得动了火,然而他生气不会跳起来吵架,而是坐在那里让心中的愤怒灼伤自己。他盯着他看:“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
戈德里克深吸一口气,有些发抖:“我们在世界各地收学生来霍格沃兹,只有你,你的斯莱特林学院里所有学生都是出生尊贵养尊处优的贵族巫师,他们自诩血统高贵矜持无比,光明正大地凌驾在别人头上。你甚至从没有给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学生应有的作为老师的态度,你鄙夷着所有从外邦前来因斯图克领地求学的外地人……”
萨拉查没有反驳,弗莱塔却站在边上看着他桌子底下的手已经握得发白,他的脸色平静极了:“……你继续。”
戈德里克看着无动于衷的他,心里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感,这个红发的成年男人一瞬间看上去就像是一头瞎了眼睛,只能不停乱撞给自己不停添加伤痕的野兽:“萨拉查……你告诉我,血脉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萨拉查在一片凝滞的沉默中,沉重地点了点头。
戈德里克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努力让自己声音不要听上去那么挫败,让自己看上去不要那么没用:“……那你一直推拒我,是因为我出生不够尊贵,你在歧视我吗?”
萨拉查愣了一下,脸上的镇定一瞬间破裂了。他猛得抬头想站起来说什么,但是戈德里克已经失望透顶,不再愿意听他说话拉开门大步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萨拉查本想追一下他,但是却不小心绊到了一下桌子角,吃痛的同时桌子上的文件全撒在了地上,一片狼藉。弗莱塔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心疼极了,下意识想去帮蛇祖大大收一下东西,但是萨拉查轻轻挥挥手,强大的魔力就将一切复原了。
魔法能够它们恢复原状,但是最高深的魔咒也不能修补人心。
斯莱特林先生叹了一口气,也许是觉得心里闷极了,想找人说说话,沉默了一会以后也推门出去了。
比起千年以后的霍格沃兹学院温柔地一塌糊涂的感觉,由城堡改建过来的学校这时候还脱离不了一些奢华的气息。弗莱塔和跟屁虫似得跟着萨拉查顺便好好欣赏了一下年轻的学校,心里顺便就在想:看了之前的争吵,他才不觉得萨拉查有哪里不好了!反正他们斯莱特林各个很好,要是他弗莱塔·希尔和学长吵起来了……那肯定是他先噗通一下跪着道歉!
反正学长如果是对的,他要听他的!如果学长错了的话……大胆!跟着学长还有错的吗!
弗莱塔心里念着学长的好,念着自己学院的好,越想越开心,巴不得现在就抱着蛇祖的腿感谢他创造了一个这么好的学院!……唔,看着这条路,萨拉查大人好像是要去找罗伊娜祖奶奶?
此时罗伊娜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她给海莲娜穿好衣服,正在为她梳头发。
海莲娜这个时候已经六七岁了,翘着小嘴巴,声音俏生生地:“妈妈!”
罗伊娜明显是刚刚放下了手头儿工作来照顾女儿,她有些心不在焉,随口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海莲娜一张小脸认真极了:“妈妈你一定要,好—好—爱—我!”(1)
她说得严肃极了,就想是在发誓一样。然而罗伊娜满心都是刚才自己手里的学术论文,脑子里不停地在思考如何配平那个药剂等式,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她随口答应了一声便将自己的女儿抱起来,匆忙把她放在门外就关上自己书房的大门,好好的研究了起来。
六岁的海莲娜头发都扎歪了,愣愣地站在门外。从记事起,她妈妈就没有给过她过于热切的关怀,罗伊娜一直将自己全部的热情投入在学术研究之中,靠近优秀学生讨论知识的时间已经超过陪女儿的时间。
小海莲娜看着结实合上的大门,伸出手想去捶一捶,可是肉乎乎的手还没碰到门就缩了回去。她愣愣地喊了一声:“妈妈?”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突然她觉得委屈极了,小小的孩子靠在门边上,像只受伤的奶猫一般抱着膝盖呜呜哭了。她不敢哭得大声,生怕吵到别人。
萨拉查站在那里看着哭泣的海莲娜,许久以后才走上前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海莲娜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像是破了洞的水球:“妈妈……妈妈不爱我……”萨拉查拍拍她的背给她顺气。听着她哭声越来越弱,最后哭累了睡在自己怀里。
弗莱塔觉得心疼极了,很想告诉她,不是的,你妈妈很爱你的,她只是忘了如何去表达,她真的很爱你的啊,她为了你连生命都可以不要……然而这些话却无法说出口,造成海莲娜心中的执念和恨意在她死了以后都没有办法消散,足足持续了一千年。
萨拉查估计没好意思打扰学习狂学习,抱着小女孩回房间,给她抬手盖好了被子。看着海莲娜嫣红的眼角,他沉默了很久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弗莱塔觉得这日子过得真他妈操蛋的……但是更他妈操蛋的还在后背。
蛇怪帕尔修斯游走了进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它并不能让人石化。它低声嘶嘶:【主人,戈德里克谷主离开了因斯图克。】萨拉查甚至连蛇语都忘了说直接说的英语:“戈德里克走了?他去哪了?”
帕尔修斯看了他一眼:【去了戈德里克峡谷,那里似乎发了瘟疫,他作为谷主接到消息就立刻走了。】弗莱塔看萨拉查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绿眼睛突然一下睁得大了一些。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走了,他回去了。
万一戈德里克不回来了呢?那他要怎么办?
萨拉查由衷地恐惧起来,全身都在颤抖。此时所有引以为傲的冷静都在这种可能性面前互为了泡影。他站起来往外疾步走出,越走越快甚至跑起来,他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
他想他一定要去告诉他,他从来没有嫌恶过他,从来没有,一次都没有……
可是弗莱塔看到了,别说追上戈德里克,萨拉查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找到。少年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想告诉他,无论多远的距离对于巫师来说也只需要一瞬间就可以到达。在魔法的幻影移形下,没有什么地方是到达不了的。好了,别追了你没有机会的,也别等了。
那大概是千年来唯一一次斯莱特林跑去追格兰芬多的历史。弗莱塔被学长甩下无数次,无数次死皮赖脸跑去追他的经历加在一起,都不如这一次令人觉得沉重。难怪格兰芬多决不能和斯莱特林在一起,世界观不同,拉下一方的人格去妥协另一方,对谁来说都是一种痛苦。

第126章

戈德里克是五年以后才回来的。因为谷内的事情层出不穷,有时候只能寄回一些书信,然而全部都没有回音,那些信就像是石头沉入了大海。
他回来的时候城堡里的蛇少了很多,蛇的寿命本来就不长,在萨拉查少了精力的照料下,那些蛇类自然渐渐减少了。
萨拉查精力减少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有孩子了。那个孩子名叫阿瑞尔·斯莱特林,几乎就是萨拉查喝错了魔药的缩小版。一双浅绿色的眼睛像是薄荷一般清亮,嘴角处有一星点小小的痣,看上去显得有点嘴馋,整张脸精致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
阿瑞尔是戈德里克看过最好看的孩子,但是当他看见他的时候,红发男人立刻面色苍白,目呲欲裂。萨拉查看也不看他,将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他眼里只有阿瑞尔,像是已经拥有了最珍贵的宝物。
戈德里克站在那里好久,感觉全身都麻痹了。阿瑞尔不像他父亲那么冷淡,学校里有戈德里克的画像,格兰芬多的哥哥姐姐们也经常提起这个英勇的院长。他今年才三四岁已经聪慧到不像话,从萨拉查怀里跑下来,笑着叫他:“戈德里克叔叔。”
戈德里克像是又被那句叔叔刺了一下,他看着萨拉查的孩子,这个所谓真正的亲人,他身上流着纯正优越的血脉,是他喜欢的人所出但是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阿瑞尔是想抱他一下的,但是戈德里克没有这个心思,他像是遭到了世界上最痛的背叛,嘶哑着嗓子:“这是你和……谁的孩子?”
萨拉查冷眼看着他,像是五年分离的时光让他彻底冷了心。他走过去把阿瑞尔抱起来离开:“关你什么事?”
这句话如同刀子一样捅了戈德里克一下,让他感觉心里一片血肉模糊。
弗莱塔站在边上看着他们互相伤害也是觉得有些日了西里斯,他清楚地知道阿瑞尔怎么来的,甚至有些感叹魔法的强大。戈德里克走得第二天,萨拉查就推开了罗伊娜的门,跑去和她这样那样说了,自己想要一个和戈德里克的孩子。
罗伊娜一听觉得很有挑战性,做。最后鹰祖和蛇祖研究出来一个方法。萨拉查生取了自己一根肋骨,放了全身一半的鲜血差点死掉,活割了自己的一部分血肉,最后去洗衣房取了戈德里克一件贴身的内衣,提出他的基因,拿出了一瓶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了他血的试管,二者不同血脉结合,这才有了阿瑞尔的诞生。
但萨拉查不说,罗伊娜祖奶奶又宅,自己女儿都不见更别说出来解释了。戈德里克会误会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弗莱塔有点心疼他……
心疼个屁。自己负气跑了五年,回来老婆踹了自己生了个崽,你能怪谁,谁让你鲁莽呢?放着家里这么好的老婆不要还敢回老家?
弗莱塔叹口气,突然觉得头上灯泡一亮。这个生小孩的办法可以啊!好像就是疼了点,当时看斯莱特林大大命差点没了。不过大风险也有回报啊!弗莱塔越想越开心,这个脑回路太大的二百五,已经开始想日后自己的孩子是叫阿布拉克萨斯·希尔好,还是奥斯顿·马尔福比较好。
阿瑞尔被萨拉查抱在怀里,从他肩膀上探出一双浅薄荷绿的圆圆大眼睛去看戈德里克,脱口而出一段蛇语:【爸爸。戈德里克叔叔为什么看上去好难过?】弗莱塔暗叹这孩子实在太聪明和敏感,他之前说的是英语,现估计是意识到了大人之间有什么事情发生,小孩子这才用蛇语怕别人听到,小声地问了这一句。
萨拉查摇摇头:【不知道。】
阿瑞尔想了想,抱着他的脖子笑了。萨拉查看他:【你在开心什么?】阿瑞尔声音稚嫩轻快,笑起来嘴角一星点的痣漂亮极了:【因为我感觉到爸爸很开心,爸爸开心阿瑞尔就好开心。】萨拉查沉默了一下,抱紧了他。阿瑞尔趴在他肩膀上玩手指,心想他爸爸为什么心情好,是因为戈德里克叔叔来了吗?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关系越来越差,见面大多都是冷战,萨拉查直接就当没有这个人。时间久了戈德里克越来越烦躁,关于学校教学很多时候都和萨拉查意见不一样。萨拉查喜欢根据不同的人上不同的课,将学生们分类对待,这样才能照顾到每一个人。戈德里克认为应该一视同仁,每一个学生都应该平等。
有时候吵架吵火了,赫尔加在旁边拉都拉不住,戈德里克看上去很想和对方拼命,当然也只是看上去,比不上萨拉查直接动手狠。
戈德里克总是被打的鼻青脸肿还忘了还手,当时眼睛血红,气得喘粗气。晚上吹吹冷风又清醒了,轻手轻脚跑人家房间里去想和人家睡,结果一掀开被子发现老婆正抱着小孩睡得已经死沉,根本没给他留位置。他看了看,火又上了心头,直接转身走了。
阿瑞尔机敏,人走了以后才抬起头来揉揉眼:【爸爸?】萨拉查闭着眼睛把他的头按下去:【睡你的。】弗莱塔看得不停在叹气,觉得这种互相折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但是目前的情况都是格兰芬多占下风,斯莱特林抱着孩子吃穿不愁,气人方面逐渐变成一把好手。
弗莱塔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既然如此,那当初蛇祖是为什么会离开霍格沃兹,甚至到死都没有回来呢?
……
阿瑞尔逐渐长大,弗莱塔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小孩子。不仅长得漂亮,特别听话懂事还聪明,对魔法的掌控力与生俱来,别的孩子还在识字的时候,他已经可以抱着厚重的魔法书去请教父亲和罗伊娜问题,说是天才都不为过。
萨拉查·斯莱特林总是冷着一张脸,而阿瑞尔·斯莱特林正好是与他相反的阳光。没有人会看着他不被触动,感叹世间的美好。
等到他六岁的时候已经可以在士兵的牵引下骑着白马,行走在因斯图克的领地里。赫尔加给他做了一件小小的白斗篷,斗篷兜帽有点大,当他扬起脸费力地去看人的时候就像是一颗小小的蘑菇或者是一只可爱的幽灵。
很多行人都被他萌到了,蹲下来给他一个果子或者一小块饼干。阿瑞尔也不仗着自己是领主的儿子就多矜贵,每次得到东西就努力地抬起头来向别人真诚道谢。后来有人看出他的身份,便惶恐地送了他一整篮子的水果。
阿瑞尔先是愣了一下,也没有推拒就收下了。他将自己的白斗篷解下来,上面昂贵的银线在阳光下发亮。他郑重又坚决地把斗篷送给了那个给他水果的人作为交换,挥挥手和他道谢,被士兵带上白马回了霍格沃兹城堡。
阿瑞尔才六岁,拎着那一篮子水果也吃力,但手都被勒红了也没叫别人帮忙。他走进了厨房,果然看见赫尔加·赫奇帕奇又在钻研好吃的美食。
阿瑞尔:“赫尔加,我回来啦!”
赫尔加已经从少女变成了一位妙龄的女郎,抬头看他,笑了:“小领主,我给你做的斗篷哪里去了呀?”
阿瑞尔将水果提了提:“换成好吃的来找赫尔加了呀!”
赫尔加一听大喜,接过篮子数了数,弯腰拥抱了一下他:“晚上给你和海莲娜做水果派,好吗?”
“好啊!”阿瑞尔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赫尔加吃一些,我不吃,给我爸爸留一些。剩下的做成果酱,给学校里的哥哥姐姐们都尝一些。”
赫尔加的手艺非常好,做出来的美食没有人不喜欢。难为阿瑞尔这么小还抵抗得住诱惑,还想着给别人留。赫尔加心地善良,内心也是这么想的,她也在阿瑞尔小脸上亲了一下:“好的。”
阿瑞尔微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再给戈德里克叔叔留一些。”
赫尔加眨眼,笑眯眯:“为什么啊?”
阿瑞尔坐在灶台边的椅子上晃小脚:“我觉得,我爸爸喜欢他。”
赫尔加也跟着坐下,没有说出你才六岁知道什么是喜欢的话来。她撑着脸,仿佛还是当初那个少女:“我也觉得。那你喜欢他吗?”
阿瑞尔用力点点头:“喜欢!”想了想又真心地说,“我还喜欢赫尔加!”
赫尔加开心:“我也喜欢阿瑞尔。”
晚上的时候阿瑞尔拎了一个篮子去找萨拉查了,里面装着一份水果蛋糕。晚宴的时候新鲜的水果酱让四个学院的学生都很喜欢,今年已经十一岁刚上学的海莲娜都多吃了一些。但是萨拉查像是不喜欢这样人多的聚会,一直都没有出现。
萨拉查看见是他,原本正在批改论文的手顿了一下,露出一点温和的表情对他伸了手。阿瑞尔走过去抱了他一下,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萨拉查:【手里拿着什么?】
阿瑞尔把水果蛋糕拿出来,萨拉查倒是惊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你吃吧,我不喜欢吃甜食。】阿瑞尔聪慧近妖,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直接劝他吃,而是说:【这是戈德里克叔叔让我带给你的。】一听是他的名字,萨拉查顿了顿,皱了眉:【他为什么不自己给我?】阿瑞尔笑着抱着他说:【因为他不好意思啊,他说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怕他来了会让你更生气,就让我代替他来给你送一个蛋糕。你要是吃下了,就是原谅他愿意理他了。】弗莱塔在一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这孩子简直成精了,戈德里克虽然是记得萨拉查的生日,但是什么时候让他送蛋糕啦?
阿瑞尔心里想,爸爸喜欢戈德里克,却又总是和他吵架,若是能够让爸爸开心一些就好了。他看见自己父亲明显沉默了,也不再说蛇语,小心翼翼地换了人类的语言:“爸爸,我觉得戈德里克叔叔不愿意见到我,为什么?是因为阿瑞尔说蛇语吗?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听见自己乖儿子这么问,别说萨拉查,弗莱塔听得都心疼了。萨拉查心里针扎得难受:“没有,你不要乱想。”
阿瑞尔手脚并用爬到他身上,跪在他怀里直视他的眼睛:“爸爸,我觉得,戈德里克叔叔偷偷地还是喜欢我的。”
“为什么?”萨拉查一愣。
“那天我在院子里睡午觉,他从外面回来了看到我,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阿瑞尔撩起刘海给他看位置,“他还在我身边放了一个小金球,会飞的!我好不容易抓着它让赫尔加给我穿了一条链子。”
“他吗?”
“嗯!”
阿瑞尔从领口扯出来,弗莱塔看见那是一颗金色飞贼。那个时候戈德里克刚刚将自己家乡的运动魁地奇带到学校里,一套魁地奇的球具只有一个金色飞贼,算得上是很贵重的东西。小金球现在被穿过了一条银链子,挂在了小孩子幼嫩的脖子上。
萨拉查看着那颗金球不说话,感觉眼睛被那金色灼伤了。许久以后他把头埋进儿子小小的肩膀上,抱着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果香甜的气息:“……是啊,他的确应该喜欢你。”
阿瑞尔笑了:“真的吗?”
萨拉查不再瞒着孩子,他如释重负地告诉他:“因为你是用他的血做成的,虽然他本人不知道,但是你是我与他的血肉融合诞生的,你应该爱他,他也应该爱你。”他顿了顿,“他不会不愿意见你的,你去叫他一声爸爸,好吗?”
阿瑞尔整个人都傻了,张着嘴没反应,嘴角一点痣像是偷吃留下的印记,可爱的同时又让人觉得想笑。突然问:“那,我叫他爸爸的话,我该叫您什么呀?”
“……”萨拉查一脸冷漠,“你叫我父……”
阿瑞尔眼睛一弯,笑容温柔:“我知道了,就像海莲娜姐姐叫罗伊娜阿姨那样,妈妈!”
萨拉查:“……”
阿瑞尔:“妈妈!妈妈妈妈!”
萨拉查捂着他的嘴:“我要打你屁股了,阿瑞尔小朋友。”
那天晚上,萨拉查抱着阿瑞尔半天睡不着,睁着眼睛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寂寞。自从建立学院开始自己很久没有离开过这里,他突然怀念起了过去和三位朋友一起游历四方的经历。那时是他第一次离开因斯图克,但是身边有了某个傻缺,真的一点都不害怕紧张。
……对了,当时他怎么说来着。好像自己只要嫁给他,他就会带他去戈德里克峡谷,回去他的故乡?那里好看吗?戈德里克出生的地方是长什么样的?萨拉查越想越好奇,心里像是被猫在不停地抓,他就这么想着直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萨拉查给阿瑞尔穿衣服,看着他带在胸前的金色飞贼,突然之间就下了一个决定。
在阿瑞尔走了以后,他开始挥挥手收拾自己的行李,将自己和阿瑞尔的衣服收拾好,装进箱子里用缩小咒放入口袋,跑去找了赫尔加。
萨拉查急匆匆说:“赫尔加,赫尔加!”
赫尔加在做饼干,抬起头来:“什么事,领主?”
“学校交给你,我要出门旅游了!和戈德里克一起,带上阿瑞尔,去戈德里克峡谷再去海边,把以前没去过的地方都转一遍!”萨拉查难得这么开心,平常冰霜一般的脸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颜。
赫尔加先是有些吃惊,随即笑了出来:“那很好啊!”
萨拉查语调轻快:“等我们回来,你要和罗伊娜迎接我啊。”
赫尔加好脾气:“是是,领主大人。 ”
“你有什么想要我带给你的吗?”萨拉查觉得忘记了一些事情。
“没有啊。”赫尔加摇摇头,“不过你和戈德里克说了这件事吗?今天早上他还组织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举行魁地奇学院杯呢?看上去不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啊OAO?”
萨拉查一愣:“我忘了和他说了……该死,我怎么和格兰芬多一样鲁莽。我现在就去告诉他,我走了啊,赫尔加!”
赫尔加好脾气摆摆手:“是是,领主大人。”
……
阿瑞尔早上起来打了个哈欠,想起昨天晚上爸爸……额不,应该是妈妈和他说的话,心里一片光明。他想着日后可能会有两个人一起爱自己,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现在立刻就去找戈德里克,叫他一声爸爸,让他好好喜欢自己!
小斯莱特林开心地跑了,在路上遇见几个学生姐姐向她们问了一下戈德里克在哪里,得知在球场以后他礼貌地道了谢,赶忙跑了过去。
自从戈德里克将魁地奇和飞天扫帚带到霍格沃兹球场上来,规则简单粗暴,就引起了学生们的热烈喜爱和推崇。学生们课后放学都会球场上玩,今天还举行了一次比赛,许多学生都跑去观看。一时间球场外居然没有什么人,这也就让阿瑞尔一个六岁的孩子居然轻易地走进了球场里。
“爸爸!”阿瑞尔愣了一下,“爸……”
他只是听闻格兰芬多院长在球场,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直到走进球场才发现这里有很多人。
阿瑞尔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惊讶了,此时正好一个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将疯狂的鬼飞球击飞了出去。鬼飞球本来不会刻意攻击他人,除非受到强大的外力影响,不受控制地偏离原来的方向。
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阳光刺眼。阿瑞尔·斯莱特林茫然地抬起头,瞳孔突然之间收缩成了一点。
……
萨拉查怀着心里的喜悦和期待,他几乎迫不及待要去找到戈德里克,告诉他自己其实只是一直在生气而已,他还是喜欢他的,他还是爱他的,他离开的五年里他没有一刻不在思念他!
他要去告诉戈德里克,他愿意和他走,走得远远的去哪里都可以,他在心里早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路上正好遇到了海莲娜,心情大好的萨拉查牵着海莲娜的手拉着她,也不顾她说什么就牵着她往球场跑。
他来到魁地奇的入场口,打算站在暗处寻找到那个红发的爱人。
然后,他看见了白衣的阿瑞尔站在他面前不远处。
同一瞬间,鲜血飞溅,刹那如绽开的花朵。
萨拉查怔住了,被星星点点的朱红溅上了皮鞋边。耳边是海莲娜崩溃恐惧的尖叫声。
阿瑞尔倒在地上,头骨打破脑浆流了出来,视线一片血红,感觉身体轻到没有重量。他脊椎骨被打断脖子不正常扭曲,瞳孔涣散地看着自己最爱的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如同哭泣,“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
小斯莱特林不会死,放心
不然里德尔怎么来的。
*
前文弗莱塔问海莲娜怕什么
她说怕扫帚,怕魁地奇
因为看见过小孩子被打死过。
这是个伏笔。
现在写出来了。
阿瑞尔啪得一下脑浆都被打出来了
但是好像没什么人在意过啊
挠头。
*
关于阿瑞尔的瞳色。
导演:他爸什么颜色的眼睛。
我:不知道。
导演:你写的你不知道?
我:既然是红发的,应该是蓝眼睛吧?
导演:哦,那孩他妈什么颜色的眼睛?
我:绿色!
导演:那就薄荷绿吧。
我:?
导演:蓝不蓝绿不绿的颜色,看上去清新温和。
我:中!
*
关于阿瑞尔嘴边的小痣。
我:要凸显红颜薄命,眼角泪痣怎么样!
导演:那只是小孩子啊,要什么泪痣!
我:啊?
导演:玛丽苏小说才会用泪痣勾引人啊!
我:那,眉心?
导演:那个是修仙小说。
我:那你说点哪?
导演:我给你在脸上点点看试个妆吧。
我:哦。
然后我被点了一脸麻子……
我:你驴我呢!
导演:等等,就这个,嘴角下一点这个可以,看上去像是刚吃了豆沙包。
我:中!
*
关于阿瑞尔的圆脑袋白斗篷……
你们玩过刀x乱舞吗,
里面的有个披麻戴孝的,
有人认识吗…山姥切…
那个赝品还挺萌的呢
反正这小朋友是集齐了我的萌点……
讲真
要不是怕你们嫌弃篇幅太长
我是要写一两章关于他多可爱
萌到吐血的梗和事迹
来表达我对正太的热爱的。

罢了,
梗就留给弗莱塔他儿子吧。
孩儿的名字已经想好
就叫他【哔哔哔哔】

第127章

弗莱塔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他全身颤抖跑过去,念起了自己家里祖传的回灵返生术,这个魔法需要付出很大代价,只要是人还有一口气活着就不会死。可弗莱塔已经忘记了这是一段不可以被改变的历史,红着眼在阿瑞尔身边吟诵着咒语,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然而阿瑞尔确实已经死透了。
小小的孩子闭着眼歪着头,就如他生前那么温顺。萨拉查抱着他染了一身的血,他绝望地叫了一声,抬起头来碧绿色的蛇瞳旁眼白变得血红,抬手就把那个名为吉尔的击球手隔空给掐死了,强大的魔力令整座城堡都在颤抖,他要将这里所有人全部杀死!
然而却有人阻止了他,戈德里克面色惨白站在他面前抓住了他的手,眼睛同样是通红的,他似乎想和萨拉查说什么,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他只是凭借着勇气站在他面前,看见萨拉查怀里抱着的小小的尸体,突然有一种痛到骨子里的感觉,像是连着的血脉生生被割断了一样。
萨拉查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恨过这个人。他把手抽出来一个耳光打了上去,戈德里克没有躲避,头被打歪嘴角硬生生被打出血来。那是一个男人全力的一掌,戈德里克只觉得嗡地一声,半边脸都没有了知觉。
萨拉查抬起手要给他第二个耳光,戈德里克握住了他的手腕。
戈德里克眼睛血红,痛到无法呼吸:“萨拉查……”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萨拉查发疯一般把手扯出来,声音凄厉,眼神如同恶鬼:“你不要碰我,贱奴!”
戈德里克被狠狠地中伤了,眼里不受控制掉下眼泪来,一双眼睛盯着他看:“萨拉查……斯莱特林!”
“卑贱下奴!给我滚!你怎么配直呼我的名字?你在的地方我一辈子都不要出现,你的学校我不住,你的感情我不要!脏!”萨拉查残忍地看着他,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抱着自己已经死去的孩子,说出最恶毒的话,“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你,我以我的名字诅咒你,我的斯莱特林,你一辈子高攀不起!我的传承者,永远与格兰芬多为敌!”
弗莱塔看着他下了这样的毒誓,几乎震惊了在场所有人。然而萨拉查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抱着阿瑞尔的尸体急匆匆地从这里离开了。没有人敢跟上去,只有弗莱塔哭了满脸的眼泪,一直跟在蛇祖背后。
萨拉查抱着阿瑞尔,刚死去的人血液还没有流干净,斑斑驳驳在地上撒了一路。他来到拉文克劳的办公室,狠狠地拍门。
“罗伊娜!!”萨拉查绝望地大叫,“罗伊娜……罗伊娜!”
罗伊娜·拉文克劳已经在里面不吃不喝地研究了好几天,此时好几个晚上没睡的她满面疲劳,可是在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她也立刻震惊了,看着萨拉查满身鲜血抱着阿瑞尔,她也失去了镇定。
“萨拉查……你冷静些……”罗伊娜平时不近人情的声音也带了些颤抖,“没事的……孩子以后还会有……你别……”
“罗伊娜,没有了,真的没有了……”萨拉查双眼无焦距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擅长灵魂学说,也知道你在研究永生。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黑魔法也好,灵魂交换也好……请你救救我唯一的亲人……”
罗伊娜皱紧眉看着他,似乎想劝说他什么。但是这个人的目光已经是那么绝望,整个人像是已经死去一般,她明白无论她说什么也再也没有用了。
萨拉查打开了霍格沃兹的密室,抱着阿瑞尔的尸体和罗伊娜一起走了进去,因为下面要进行的事情极为隐蔽和危险。
斯莱特林先生叫来了帕尔修斯,亲吻了一下它的额头,下了一个诅咒:“……以你的眼睛,宣泄我的愤怒与怨恨。替我守卫这里,替我铲除一些不该出现在学校里的人,替我将他们冻结,替我把他们石化……”
帕尔修斯蛇怪的眼睛睁大了一些,瞬间变得像照灯一般炽亮。它觉得有些悲伤,蹭了蹭主人的脖颈:【萨拉查,我爱你和你的孩子,永远遵守你们所有的命令,为你守在这里。】萨拉查看着帕尔修斯闭上眼环绕在他们身边,亲吻了一下阿瑞尔冰凉的面颊:“开始吧。”
罗伊娜手心朝上,捧着冠冕念了一句咒语,重新在自己的头上带好。她站起来,长长叹息一口气浅蓝色的眼睛里眼神有些空灵,她走上前,抚平了尸体身上的伤痕,阿瑞尔头上的伤疤开始消失。
她拿出一口坩埚,开始绕着它行走,强大的女巫念出咒语,将许多不同的药材丢进锅子里,萨拉查将阿瑞尔放下,走上前脱下了上衣,在自己身上割出大大小小许多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液开始源源不断地流进锅里。
罗伊娜说:“要做到这件事情,我们需要一根足够强大,蕴含一个巫师所有魔力的魔杖,保持魔力持续输出。”
她在密室里捡起一根蛇骨,蛇骨在手心中削化成一根小手臂长短的苍白骨杖,罗伊娜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魔力灌输了进去。此后足足百年里,直到她死亡为止魔力也没有到达过巅峰状态。她更习惯于坐在书桌前,拿着纸笔学习。
萨拉查血流不止,几乎快要死去,因为魔药的存在他才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晕阙。让人复活或者永生,这是最恶劣最不可能的魔法,属于魔法的绝对禁区。
罗伊娜告诉他,如果想要人复活,那么就需要付出生命为代价,灵魂也会在那个人复活的同时彻底消散不可恢复。并且由于黑魔法的缘故,复活回来的人也不会是原来那个人了,支撑灵魂死去不散的只可能是怨念,活过来的人将会变成十分可怕由恶念支撑的怪物(1),会是最邪恶的存在。
萨拉查听不到这些,他目光涣散看着自己的血不断从身体里流出。一道伤口凝结了就再割一道,直到坩埚里的药水变得血腥浑浊,他才微微动了一下。
坩埚里的药开始煮沸,随即开始快速干涸。当水全部烧干以后,罗伊娜从锅底捡出一块石头。那是名为复活石的东西。她看着这块黑魔法的结晶产物,手心都在颤抖,像是为这个成功了的实验兴奋,又像是感觉到恐惧。她将复活石变为一枚戒指,递给了萨拉查。
萨拉查接过,牵起阿瑞尔的手将戒指戴了上去。戒指太大,现在只能戴在他大拇指上。等到阿瑞尔长大了,就可以一直戴一辈子不离身。
罗伊娜做完了自己该做的,将魔杖放在阿瑞尔身侧,看着萨拉查抱着阿瑞尔坐在那里,心里一片空寂。萨拉查没有看她,只是抱着孩子开始一句句喊他的名字,复活石已经戴上,生命代价已经付出,剩下的就是将死者的灵魂喊回来了。
弗莱塔一阵揪心,他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去怪谁才好。
怪戈德里克吗?他又做错了什么?明明是萨拉查一直在伤害他,他一腔热情只爱着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却没有给予他身为爱人同等的关心和应有的重视。怪萨拉查吗?他性格就是这样,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性格偏执到不愿意去承认自己的脆弱。
谁都没有做错,但是谁又都遭到了灭顶般的惩罚。
戈德里克因为过于鲁莽而失去了谨慎,他没有细致地去理睬这一份感情,萨拉查忽略了人心的脆弱,失去了所有信任。
如果从一开始就有所不同,结局会不会改变?
……
阿瑞尔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耳边是自己父亲沙哑到流血的声音。
萨拉查不眠不休,喊了他四天五夜,直到第六天清晨,终于换来了他睫毛颤抖打开了眼睛。
随着他活过来,萨拉查感觉自己的生命开始离开,这是代价,谁也没有办法逃离。阿瑞尔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是由复活石重新醒来的生命本来应该变成最邪恶的人,生命中无数恶念会不断放大……可是一个六岁的孩子,灵魂里能有多少坏的东西?此时的阿瑞尔,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
阿瑞尔看着萨拉查,伸出手摸摸他的脸:“妈妈?”
萨拉查沉默着不说话。
阿瑞尔脸上茫然,声音虚弱漂浮:“妈妈……爸爸呢?你又和他吵架了吗?别吵架……你会伤心……”
萨拉查抱紧他,垂下眼睛,深深呼吸他身上的气息。他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悲伤,突然大哭了出声。开始有鲜血不断从嘴角流出。
阿瑞尔抱着他:“妈妈,不哭,我在。”
萨拉查将孩子抱在怀里,不断的亲吻他的头发他的脸颊。最后牵起他的手,颤抖的吻落在他的十指尖上,鲜血就顺着阿瑞尔的指尖流进他的手腕里。 (2)
他扯过地上一张帕尔修斯褪下来的蛇皮,用鲜血在上面画了好几个符号,变成了一件斗篷。他把斗篷披在阿瑞尔身上,看着他消失了身形,抵着他的额头,在最后的时刻里萨拉查视线有些涣散。
“我……”他的声音渐渐消失,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我爱你。”
……
戈德里克发了疯地在全世界找人。
他没日没夜地耗尽自己的魔法,付出一切代价去寻找萨拉查和他的孩子。戈德里克跋山涉水,回到过戈德里克峡谷,路过海边,他没有去观赏那些风景,只想要那个离开了城堡的人回来。
最后他在一个暴风雨的夜里回到了霍格沃兹,推开了赫尔加的房门。
赫尔加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用一盏油灯勉强点亮了黑暗的房间一角,棕色的眼睛熠熠生辉。她开始用丝巾擦拭一个金子做的杯子,认真极了。
戈德里克变得不像是自己了,像是活生生被切掉了一般的灵魂与生命。他用剑指着赫尔加:“萨拉查和阿瑞尔人呢?他们在哪里?”
赫尔加看着杯子不说话,她不会说谎话,但是她的忠诚也让她不想做出违背命令的事情。
戈德里克看着她,声音近乎央求:“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的,求你告诉我……”
赫尔加低头擦着金杯,在黑暗的房间里,面容有些不清楚。
“赫尔加·赫奇帕奇!”戈德里克看着她。
赫尔加擦杯子的手一停,还是说了:“想要见到领主大人,除非你去死。而阿瑞尔,他永远都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你永远找不到他。”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眼里也没有刻薄的感情,倒是看上去无比真诚与悲伤。戈德里克转身离开关上了门,但赫尔加知道,他的性格注定了他勇敢与不放弃,他的全部余生都会在寻找里渡过。
直到他离开了,赫尔加将金杯放在了桌上,对着角落里一笑:“好了,别躲啦,出来吧。”
阿瑞尔将隐形衣从身上脱下来,他手里拿着接骨魔杖,抬起头来时,精致漂亮的脸依旧如往常一样,但是一双薄荷绿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漆黑,带着不详与邪恶。
阿瑞尔看着戈德里克的离开的背影:“他要去哪里呀?”
赫尔加:“他要去找你啊。”
阿瑞尔趴在桌子上笑了,魔杖在桌子上敲啊敲发出声响:“那我就偏不让他找到,我看着他从我身边经过,看他一直一直找我,我喜欢看着他难过痛苦。”
阿瑞尔对着赫尔加说:“赫尔加我饿啦。”
这一幕实在是诡异极了。本该已经死去的人活生生地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在昏暗的室内突然出现,如同鬼魅一般。他笑容干净纯洁,却像是来自于地狱的小恶鬼。
赫尔加将金杯放在桌子上,割破手腕盛满一杯鲜血递给了阿瑞尔。阿瑞尔将杯子捧起将血喝干净,舔了舔嘴角,漆黑的眼睛带着天真的神色:“我喜欢赫尔加!”
自从他复活以后,灵魂深处就渴望杀戮和鲜血,绝对黑魔法的产物注定是不详的,需要付出血肉的代价。赫尔加是因斯图克领地里的臣民,性格太过于仁慈与善良,她的忠诚无法动摇坚不可摧,对于领主和领主的孩子,她甚至愿意付出生命去保护。就像是受了伤也不会去伤害别人,只会默默承受的小獾一样。即便血肉被分食,即便生命不长久,她也心甘情愿。
赫尔加看着他也笑了:“我也喜欢阿瑞尔呀!”
……
弗莱塔全身如同被从水里捞出来,感觉一只手狠狠将他从幻觉里掐了出来。
德拉科的脸色糟糕极了,恨不得打死这个不听话的二百五。海莲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他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睡在地上香得扯呼。
学长怒极:“让你来夜巡,你居然在地上赖死?”
弗莱塔愣愣地看着德拉科,突然眼睛就红了,嚎啕大哭着抱着他。
德拉科吓了一跳,皱眉看着他:“怎么了?”
少年摇头,就是一直哭,最后一抹眼泪,抬头看他,没忍住又开始哭号。他伸手抱住学长的腰,有一种无比庆幸和幸福的感觉。
学长摸摸他的头:“说话。”
弗莱塔:“喵喵喵。”
学长:“说人话。”
弗莱塔:“我、我想给你生孩子。”
学长:“……我打死你。”
弗莱塔惊悚,哭都忘了:“为什么啊?”
德拉科看他,冰霜般的脸上出现一点点笑容:“怕你祸害遗传千年。”
弗莱塔一听,傻眼了。抓着学长慌张:“快!我们得快些!”
“我今天晚上就没弄清楚你想干什么。”学长揪他脸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我把海莲娜的回忆看完了。”弗莱塔果然看德拉科的表情立刻又难看了回去,“不不不,我不是八卦别人的私生活,我只是想要复活石。”
德拉科何等敏感聪明,听到他想要复活石立刻明白了他的理由。学长眼神跳了跳,最后声音沉了一些:“然后呢,你知道复活石在哪里了吗?”
弗莱塔认真告诉他:“学长你去年暑假去冈特家搜索魂器的时候,是不是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有找到?”(3)
“嗯。”
“找遍了所有的东西,包括冈特家的祖传戒指?”弗莱塔皱眉盯着他,“那就是复活石,由萨拉查·斯莱特林所造,传给儿子阿瑞尔·斯莱特林,遗传了一千年的一个祸害。”
学长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复活石和斯莱特林有关系?那么,黑魔王也是复活石的遗传者和拥有人?”
弗莱塔显然还没想到里德尔身上去,听到这句话突然跳起来:“复活石绝对不能落到伏地魔手上。那是个极大的祸害,有了复活石以后他会变得非常可怕。那块石头是黑魔法的产物,能够将灵魂彻底染黑。”
“那么有了复活石以后,他会有复活的机会吗?”德拉科沉吟了一秒钟后问。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的确有,代价是别人完整的生命和血肉。”弗莱塔想了想,“哪怕复活了,那个人虽然也能够长大存活,但是骨子里的邪恶会让他需要不停地嗜杀嗜血。”
弗莱塔顿了一下:“如果是你的话……学长你会使用复活石吗?”
德拉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是却很肯定地立刻摇了摇头。
弗莱塔有些意外:“为什么?”
“世界上心甘情愿付出生命让我死而复生的人就那么几个。”学长看着他,“哪一个我都不舍得。”
作者有话要说:  (1)
这个设定我写得还是挺开心的
但是写完了觉得有点即视感
为了怕有人说我抄袭借鉴先说一下
这个有点像《钢之炼金术师》里面的人体练成绝对禁忌
需要付出大代价
练出来的死人会成为炼金术失败的产物
会变成力量极大的活死人。
(2)
牵起他的手
亲吻落在手指上
戈德里克说过,在他出生的地方,只要这么做就可以把最炽热的心意通过手指传达到心脏。
这么多年过去
萨拉查其实一直都记得。
(3)
这是我在64章就埋下的伏笔
虽然只是一句话
*
为什么故事要这么写呢
因为我觉得原著很有些值得推敲的地方啊?
1
萨拉查生气离开霍格沃兹
没有人去劝劝他?
赫尔加·赫奇帕奇老好人也不把人找回来?
他那么多学生说抛弃就抛弃?
他们是巫师啊
巫师找人多简单?
但是为什么找不到呢?
还是根本就再也找不回来?
2
关于死亡圣器

我在第一部魔法石里第一次看到隐形衣

我就觉得
妈呀,好像蛇皮!
有兴趣的可以找出来看看

再加上第七部里

为什么复活石会是冈特家的戒指啊
斯莱特林的最后血脉却拥有复活石
还是家传戒指???
这也太巧了吧?
2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是什么时候开始敌对的?
性格不合就吵架?
我觉得这是一个千古话题
每一个入学的孩子都被告知: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是个蠢|坏家伙!
那么是什么时候他们开始针锋相对呢?
大概是从蛇祖和狮祖开始吧。
4
前面提到的结局
拉文克劳失去了自己的女儿,海莲娜变成幽灵,自己孤单而死赫奇帕奇过于善良,分食自己的血液。
斯莱特林负气离开
格兰芬多跋山涉水找人死在路上
写全啦
开心!
5
别说我没虐戈德里克
死了是虐
但是活在世界上每一天都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更虐
*
当初我就想写甜文
但是一直写主角甜太腻了吧
来几对悲剧一点的来衬托主角的幸福和美满
布莱克兄弟
悲剧在于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不得不背对而驰最后错过。
黑金组——
娶妻生子
错过感情
这个太伤了
狮蛇组——
性格相反
说不到一起去
出生环境差异造成共同话题都没有
世界观都不一样,
怎么谈恋爱?
*
所以德弗就是
在最好的年华里遇上正确的人,
没有错过
同一学院世界观相同家世相等
未来的道路也在一起
你暗我也暗,你光明我也光明
这都不HE,哪来的天理
*
哈哈哈来一个小剧场
弗莱塔第一次见德拉科:哇塞,这个人好清纯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艳的贱货好不一样!
德拉科第一次见弗莱塔:卧槽,这个人好傻叉好流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绝配。

第128章

正当学长和二百五要有些动作的时候,一个更大的靠山回到了学校里——邓布利多回来了。
弗莱塔在魔咒课下课以后给同学们演示魔法,将神锋无影这个蛇王独创的咒语传授给了几个斯莱特林的三年级们。他们还第一次看到这种比刀砍咒还要锋利还要准确的咒语,一下子都震惊了。
一个北欧血统的小姑娘举手:“希尔级长,你为什么要教我们这么危险的咒语呢?”
弗莱塔把一个人偶打碎,然后当着她的面连咒语都没有念出就复原了它。顺便用一个神锋无影,极其准确地如同剪刀一般切下了教室花瓶里的一朵鲜花。他把那朵花递给小姑娘,也不顾他们正因为这一手大惊小叫:“咒语本身不危险,危险的是使用它的巫师。强大的咒语可以用来伤害别人,也可用来保护自己。”
北欧小姑娘叫丽莎,因为英俊出色的银发学长而红了脸。旁边一个倾慕她的小男孩眨眨眼,哼了一声又有些向往:“级长大人,我未来能够和你一样厉害吗?”
弗莱塔心中臭美极了。整个人几乎要飘起来,灿烂一笑:“可以的呀。”
几个格兰芬多的小朋友也想探头过来听一听,又觉得那边一票绿的,自己一个红的过去不太好意思。几个一年级的看那个银发的少年一笑眼睛都直了,想飘过去说话又被三年级的学长阻止了。
一年级格兰芬多翘嘴巴:“我想和那位级长说说学习问题。”
三年级格兰芬多鄙夷:“得啦,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学习了?别过去了。”
“难道就是因为他是斯莱特林?”一年级格兰芬多瞪大眼睛,“学院偏见要不得!这都什么年代啦?”
“不,因为那是学生会主席的女朋友。”一个格兰芬多冷漠地说。他脸色有些阴沉,正是去年那个在礼堂向弗莱塔告白反被学长抢走心仪对象的小孩。
一个格兰芬多的小女孩特开心跑过来:“校长回来啦!我们波特学长终于可以报……”剩下半句话在看到弗莱塔的时候,咽进了嗓子里。
弗莱塔:“OvO!!”他听着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小女孩,突然和几个小蛇们道了别,跑去其他教室拉学长去找校长。
看着他跑开,不止一个人悄悄叹了口气。然后被身边的人踢了一脚。
德拉科此时正在魔药办公室,和斯内普呆在一起。此时他敲了敲门探个头进来,西弗勒斯看见是他立刻就黑了脸,正要嘲讽他打扰了他们的研究进度的时候学长取下了手上做实验的龙皮手套,先一步开口:“有事吗?”
弗莱塔站在门前,自动脑补帅到一塌糊涂的学长日后穿白大褂的样子,真好看啊真好看,少年心里痒死了:“邓布利多回来了,我找你一起去见他。”
学长点点头,示意他等自己一下。他拿出自己山楂木魔杖在坩埚上点了点,均匀地灌注进去魔力,随即看里面的魔药变得澄清之后,光着手感受了一下温度,再用一个试管小心装了半瓶出来。
西弗勒斯闻了闻,脸色并没有改变多少:“只能够给我用来洗道具,马尔福先生。”
“您的道具出了名的贵。”德拉科点点头,“缺少了两味药材,顶多能做成这样了。”
西弗勒斯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是手中的魔药已经是能做到最好的程度。德拉科对他微微行礼告别,这才和弗莱塔从魔药办公室离开了。
弗莱塔看着他:“你们在做什么?”
“一剂魔药,用来消除魔力。”德拉科从来不会瞒他事情,“比起增强魔力的魔药,那就像正好相反,成功的话能够在短时间里把一个巫师变成麻瓜,没有任何副作用,但是也不是永久的。”
弗莱塔点头:“那么……你们是想给伏地魔用,还是给我用?”
德拉科看着他,不冷不热地笑了一下:“失败品就给黑魔王,成功就给你。”
弗莱塔打个哈欠:“请问马尔福先生,是愿意和一个死了的巫师结婚,还是和一个活着的麻瓜在一起?”
德拉科露出一个假笑:“我都分不清哪个更让我恶心一些了。”
少年浅灰色的眼睛眼光流转了一下,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学长半边身子一僵,蓦然间露出一些恼怒的神色,抬手就要打他。弗莱塔舔了下嘴唇,握住他的手腕十指扣住,借力直接就在走廊里在他脖子上舔了一下。学长皱了一下眉,想把这个淫棍推开,少年在伸后抓住他后腰部位的腰带往上提了一下,他裤子立刻就变紧了些,勒地某个本来没动静的部位有些明显。
德拉科大怒:“放开!”
少年哈哈大笑,搂着他脖子跳上去,双腿夹住他腰:“你抱着我走!”顺便靠着这个姿势在他下巴啃了一口。
“天啊,先别说什么活着的死了的,你现在就很让我恶心啊。”德拉科瞪他,手狠狠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嗷!”少年大叫一声,十分严肃地说,“别打我,我要是硬了你负责吗?”
“我负责埋了你。”德拉科真的轻而易举地抱着他往前走。他算是知道了这家伙有多么没脸没皮,到时候有熟人看到了也不知道丢谁的脸。
“你还是先负责上了我吧。”弗莱塔蹭着他说。
来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果然听到里面的人说了一声:“请进。”
弗莱塔总算是良心发现,在进办公室的时候从学长身上跳了下来。学长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猫挂了一路似得。
邓布利多办公室里金妮和哈利也在,弗莱塔一下子还以为他们是来告状的。但吸引弗莱塔另一个目光的是坐在校长身边,故意拉着凳子和他坐的很近的老人。
弗莱塔心里咦了一声,但看着邓布利多没有要理那个人的样子,自己也决定不多嘴了。他走过去,把有关于死亡圣器的来龙去脉和校长先生说了一下。
邓布利多听了之后点点头,正打算和弗莱塔说什么,他身边那个老人就发出一声唾弃:“呸,你们英国巫师事情就是多!哪像我们德国人,不服就是干,打死为止没怨言,还搞什么乱七八糟的?”
弗莱塔看了他眼,觉得他的英语有一种奇怪的口音。这个人虽然已经不再年轻,可是全身却依旧透露出一种十分精神也十分锐利的气质,真难以想象他年轻的时候有多么英俊过人,想来一定令人很移不开眼。
阿不思·英国巫师·邓布利多理都不理他,看着弗莱塔说:“我也没想到,关于死亡圣器里复活石会是冈特家的传家戒指。现在有关于冈特家的一切都还在那个祖宅里。”
那老人一哼声:“什么复活石,什么死亡圣器!信我大黑魔法得永生!复活石算什么,只要愿付出,什么做不到!你们这些白巫师就是太迂腐。”
“……”邓布利多看都不看他,“所以或许我们需要召集力量,汤姆一定在寻找复活石,所幸接骨魔杖和隐形衣都在我们手中,暂且不需要太紧张。”
“什么!汤姆·里德尔那孙子?我帮你弄死他吧阿不思?我跟你说,那家伙就是个盗版货色,当初我兴风作浪的时候他还在吃土呢,也就是我退休了他才可以浪得不用桨。听说我那个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现在也是他的走狗,气死我!不争气啊!他也就是在英国走一走,你让他来德国,我保证我打得他连他妈都认不出来……对了,他有妈吗?”
这个帅气老人存在感实在是太大了,弗莱塔和学长本来不想理他的,后来视线也不得不落在他身上。邓布利多还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像是给自己弄了个区别对待的隔音咒。
邓布利多:“我们得做好打算,最后两个魂器其中的赫奇帕奇金杯已经被汤姆得到了,还有最后一个魂器我们还没有头绪……”
老人跳起来:“什么没有头绪啊,你就是在装傻,最后一个魂器不就是那个……”
邓布利多终于转头,无奈地看着他:“盖勒特……”
德拉科和弗莱塔瞬间眼神一顿,这个看似话唠的人果然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德国黑魔王。弗莱塔不可思议,当年那个人据说连小孩子听了都忘了哭泣,给整个魔法世界带来了灭顶一般的灾难,居然是一个话痨?
那么,当年邓布利多嫌他烦得要死,铁了心要和他离婚的八卦果然是真的?
盖勒特·格林德沃被那样一叫,立刻眯眼一笑:“你肯理我啦?我就知道你虽然是不说话,从监狱里出来就和哑巴一样,但是咱们好歹是没离婚成功的夫妻,别人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想我们也没差,你看我们的恩肯定几百年都还不清了,虽然很久没见你但是我觉得我们缘分就是断不掉的。其实我一直知道,你虽然不说话过去这么多年还是想我的对吧?对吧对吧?”
好、好吵=口=!!
在场所有人两位不说话的格兰芬多和两位说不出话来的斯莱特林都用惊悚地目光看着他,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魔王!
邓布利多哪怕一把胡子,脸上的表情都能明显看出来不是很好:“盖勒特,你若是能够安静一会儿,我会很感谢你。”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什么谢,其实别说谢了,这么多年我连恨都没有恨过你,就觉得你实在是太傲娇了。不好意思就不好意思呗,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一起面对的啊,你妹妹死了你弟弟不爱你我爱你啊,急着离婚算什么事情。不过我觉得你就是一时兴起,肯定事后会后悔,我可不能让你有后悔的机会,反正你一定不是认真的。”
众人心想,不,他绝对是认真的。
邓布利多长叹一口气:“我用校长身份把你保释出来,说明我对过去已经看淡了,好了你别再说了。”
德国魔王眼睛一转,突然握住他邓布利多的手,笑得温情如水:“你乖,只要你好好的我做什么都行,你再关我一百年都可以。我有办法让你一下子就年轻一百岁,变得比在场这群小瘪三都好看,你年轻时候可漂亮了,没有悬念的校花!我当年跑霍格沃兹上课从来不读书,每天忙着打对你有意思的傻叉或者对着你打飞机,努力了十年才追到你。我跟你讲真,只要你开心,我这就去把那个什么伏地魔宰成一段一段的。”
弗莱塔脸上的表情惨不忍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年校长要坚持和他离婚。
邓布利多:“谢谢。”
盖勒特:“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邓布利多:“我就要打你了。”
魔王一脸M的表情,打开双手一副雏鹰起飞坦荡状:“来来来,冲这里打,我好久没享受过被老婆打的乐趣了,别人都告诉我,打是亲……”
学长沉默了好久,终于受不了了:“邓布利多,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盖勒特这才将视线移到学生们身上,他本来想让他们赶紧走,突然看到德拉科又顿了顿,脑子一错线:“孩子,想做魔王吗?”
邓布利多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坐起来,老魔杖一个沉默咒就甩过去。格林德沃连魔杖都没用,直接把咒语抵消了:“好好好,我不说话了,不过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黑魔王拿起一根和邓布利多手中差不多的魔杖,十分无赖地指着他:“你留胡子不好看,亲爱的,剃了吧!”
……
全体凤凰社成员几乎都认不出来邓布利多现在的样子,他们目瞪口呆发现邓布利多没了胡子几乎年轻了三十岁。而他们的校长一副黑暗的表情,让人弄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魔王。
在一个小时之前他们得到了邓布利多的着急,在世界各个地方不远万里都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都纷纷愣住了。特别是韦斯莱双胞胎,居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被他们的妈妈给打了一下,强行阻止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校长应该是永远从容和蔼甚至是年迈慈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邓布利多被人强行夺了一把白胡子,虽然整洁年轻了,脸色却变得阴气沉沉。
弗莱塔当然知道校长为什么阴气沉沉,之前他和德国魔王打架几乎毁了半个校长办公室,不知道的还以为本世界最伟大的白巫师与逃出升天的魔王又要开始世纪大战。
弗莱塔扯扯德拉科衣角:“……校长没了胡子我居然觉得挺好看的?”
学长一副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他们此时一起幻影移形离开了学校,而盖勒特·格林德沃把黄昏恋老婆烦到吐血后,听从邓布利多的命令直接离开了学校,调集自己的旧部去对付剩余的食死徒。凤凰社的成员来到了冈特家的祖宅,此时站在荒芜的院落里,众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秘制尴尬。
哈利看到了远道而来的西里斯,似乎想要过去问问他之前的伤好了没有,然而在他过去之前,西里斯就先过来拥抱了哈利。这个大狗就像是在汪洋大海里漂泊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抱着哈利不停治愈这么久以来心中的苦闷。
哈利一脸茫然,随即也抱着西里斯拍了拍:“你还好吗?大脚板?”
“不是很好,儿子。”西里斯皱眉,长叹了一口气。
“关于你弟弟,我很抱歉……”哈利难过地拍拍他,“但你身边总会有我在,我是你的亲人。”
旁边德拉科看得冷哼了一声,弗莱塔牵紧了他的手,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明明德拉科才是西里斯的真亲人,而大狗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来,更别说来寻求安慰。
在一片寂静中,没了胡子的邓布利多推开了冈特家祖宅的大门,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邓布利多的脚步突然停在了那里,因为他看见本来已经破落已久的旧宅子里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一个高挑的黑西装男人站在蒙尘的客厅里,白雪一般的修长手指捏着一枚戒指,对着昏暗的阳光仔细打量。
阿不思·邓布利多往后退了一步,几乎用自己的身子拦住门,让后面的自己的学生们别那么快进来。他没有想到这个人会先他们一步,居然这么快就到达了这里。
校长沉声说:“汤姆!”
听到熟悉的声音,背对着他的里德尔脸上露出了一些嘲讽,他将复活石戒指手进手掌之中,笑着转过身正要打招呼。然后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里德尔抬手做出一个你先等一下的动作,低头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的近视眼又加深了,揉完了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邓布利多发呆一秒:“额……你谁?”

第129章

邓布利多:“……”
里德尔将手里的戒指抛了一下又接住,邓布利多看得脸色又沉了几分:“汤姆,放下复活石,你不能拥有它。”
“为什么?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和阿瑞尔·斯莱特林的遗物,而我是斯莱特林的唯一后裔。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里德尔将复活石攥紧,嘲讽一笑,“我不能用,难道给你吗?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用汤姆这个假装亲近其实恶心的称呼叫我,校长,在有生之年里能看到你干净整洁的样子,真是好极了。”
“……”邓布利多没有理睬他的垃圾话,事实上他这辈子垃圾话已经听得够多了,早就已经学会如何免疫。“你想要用复活石来干什么?”
里德尔看着手里的石头,微笑了一下:“不是给我用,我还活着不是吗?如果这个真的能复活死人的话,就算付出一点代价来又怎么样?血肉和灵魂都不是问题。”
“死而复生是禁忌的,从地狱归来的人只能是怪物!使用复活石只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里德尔一笑:“关你屁事。”
校长不再说话了,他缓缓地从屋子里退了出来,而随着他的退开,背后蓄势待发的人们都抬起魔杖指着里面的敌人。他们面色凝重,像是为这种一触即发的气氛而紧张。
然而屋子里就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向后撑着悠闲地靠在一张桌子上。看到是汤姆·里德尔,西里斯最先红了眼睛,他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刚要说话,就看见里德尔竖起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唇上。
“我不想听你说话,”里德尔漂亮的眼睛一弯,“哥哥。”
西里斯蓦然之间瞪大了眼睛,也就是同一瞬间里德尔趁他松了意志紫衫木魔杖率先一个恶咒打向了他。莱姆斯·卢平靠得近,紧急推了一下他,瞬间狼人先生的整只手臂飞了出去。鲜血溅在地上如绽开的花朵。
里德尔用一个护盾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几个恶咒,坐在那里沉吟了一下,如果刚才他能够用阿瓦达的话现在就干掉了两个。但是因为目标是那个蠢狗,说出口的话就从死咒变成了加强的刀砍咒语。
他叹了一口气,算了。大拇指在嘴角抹了一下,仿佛那里溅上了一点鲜血,唇角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变得柔和鲜艳了起来。西里斯倒是被自己朋友的鲜血溅了一身,他瞪大了眼睛,立刻愤怒地要为月亮脸报仇。
魔杖尖射出的魔杖将里德尔面前的护盾打为粉末,他微微侧头避过,声音无辜极了:“哥哥,你打我干什么啊?”
阿拉斯托·穆迪大声对着西里斯喊叫:“闭上耳朵!别听他说话!”
西里斯脸上一瞬间的犹豫立刻消失,他眼底不满血丝,决心要杀死他来为自己弟弟报仇。
在场人数对于里德尔来说几乎是压倒性的,可是他好像根本不紧张。西装革履的男人慢慢地走出了房间,看着外面灰沉沉的天叹了一口气:“总这么活着,真没意思啊。”
那一刻弗莱塔瞳孔收缩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到了一阵绝望般的寂寞。就好像是时间和生命其实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就像是已经了却了自己心愿急迫期望死去的绝症患者。
“英国的天空总是这样,不是在下雨,就是在下雨中。”里德尔紫杉木魔杖随意挥了一下,一道白色的光芒带着火焰般烧灼的力量袭击向人群,席卷过的地方将别人打来的恶咒抵消了。“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就该生在这个地方,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在一个阴雨安静地天气里,我也是想要好好睡一觉的。”
他挽起袖口,亲吻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来吧,我的食死徒们。”
然而却没有人到来。
他眼里明显有些诧异,然而看着邓布利多手里没有魔杖,聪明如他显然知道了些什么:“你把你自己那一半魔杖还给盖勒特了?他带着自己的旧部去牵制我的食死徒了?”
里德尔眼里带着好笑:“就凭没有接骨魔杖的你,也敢站在我的面前?”
旁边的哈利心中怒火直烧,他甚至上前几步拦在没有魔杖的邓布利多面前:“我们都敢!伏地魔!”
里德尔看着他:“哦,哈利。”
“闭嘴,你这个杀了我父母的罪人!”哈利用自己的魔杖指着他,他的魔杖和伏地魔是兄弟魔杖,如果对起来谁也不能够伤害到谁。“你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的父亲是个蠢货,抢了别人的兄弟抢了别人的女人,将西里斯从雷古勒斯身边带走,将莉莉从西弗勒斯身边带走。在学院里仗势欺人,只会给别人带来不幸和痛苦。你的母亲是个泥巴种,和家人决裂,和自己的朋友决裂。最后,他们生下了你。”
哈利大怒,他是个性格温和的人,唯独不允许别人诋毁自己的父母:“闭嘴!!”
“从一开始我就不信任西弗勒斯,但是他跑到我面前来说让我给他力量对付你爸爸的样子太有趣了。”里德尔挥了挥魔杖,“我本来那天晚上只需要杀你的,但是我还是顺带把你妈妈给杀了。莉莉死了,对西弗勒斯该是个多么大的痛苦啊,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吧?多有趣啊?”
哈利愣住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最讨厌的老师居然也认识自己的母亲,听上去妈妈还是那个黑蝙蝠很重要的人?
“所以我才没有杀死背叛我的斯内普啊……他看到你的时候,是会恨你这个他最讨厌的人的儿子,还是爱你这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留下来的遗孤?”黑魔王笑了几声,“真是太好玩了,告诉我,孩子,你恨他吗?你用过那双和你母亲一样的眼神瞪着他说讨厌他吗?哈!”
“然而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里德尔面容恢复淡漠,“别人的命和我有什么关系,想杀就杀了,有什么不可以?”
这一句话听得所有人心里都在冒寒气,然而哈利几乎听到失神,然而身边一个红发的女孩却同样冷淡地问:“所以,我杀了你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了?”
里德尔这才把视线移向她,看着金妮说:“你凭什么杀我呢?”
“凭借我是一位格兰芬多?”金妮将一直藏在身侧的一把银光宝剑拔了出来,“如果我现在就将你身体里的魂片彻底杀死,那么不需要魂器,你会不会就这样彻底死去?”
里德尔摇摇头,不知道是在否认她的说话,,还是在叹息她的愚蠢。随即他用魔杖尖在空气中画出一个符号,弗莱塔看着那个符号立刻就瞪大了眼睛。他认识这个符咒,并且多次在家中看见。
卡洛夫飞鸟寄物传声咒,已经灭亡怀特家族的秘术!
里德尔将幻化出来的飞鸟在空中击碎,或者是触动了某一个魔法,在时空的另一端,同样有着一只飞鸟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极大的扭曲,下一瞬间,十几道幻影移形凭空出现在了冈特家的庭院上方,十几个食死徒通过空间扭曲,直接传送到了这里!
弗莱塔看着那群食死徒中的一个人,突然神经就断了,刚想要冲上去就被学长拼死拦住了。
少年眼睛血红,看着食死徒之中一个银白色长发,带着面具的女人大叫:“妈!!”
然而那个银发女人既没有摘下面具,也没有说话,只是往里德尔身边更靠近了一些,就像是他最忠诚的下属。听到弗莱塔这样叫她,她的唇角微微抿紧了一些,手有些发抖。(1)
里德尔看了一眼塞西莉亚:“难受了吗?”
塞西莉亚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但我毕竟是您的孩子,老师,是您给了我生命,才让我活到现在。”
弗莱塔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学期不见,本以为在家安全的母亲变成了自己的敌人,突然一下子他有点崩溃茫然:“妈!你什么时候不要我了!”
里德尔看了一眼他,转头又看向塞西莉亚:“我不会逼迫你对自己的儿子下手,但你出身北欧,家里被麻瓜灭门,其他人的死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替我杀了他们带回阿布拉克萨斯的孙子和你的儿子。”
塞西莉亚忠诚地抬起自己的魔杖,和她一起的还有贝拉特里克斯和罗斯道夫·莱斯特兰奇他们,转眼间食死徒就和凤凰社开始交战。塞西莉亚·怀特的魔咒精湛无比,上个世纪就被灭门的家族里一些古魔法都被她很好地传承,她抬手直接就把尼法朵拉·唐克斯给击飞了出去,顺便直接击穿了乔治·韦斯莱的一只耳朵。
弗莱塔震惊至极,听着双胞胎的痛呼和怒吼,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老妈好好捆回去问问事情,事后再好好和双胞胎道歉。少年金色的眼睛一闪就要变化,然而骨髓处一痛,塞西莉亚了解无比地击中了他失去鳞片的痛处,下一刻魔杖尖变幻出一条纤长的绳索将弗莱塔困住,让他再也没有办法阿尼玛格斯化。
作者有话要说:  (1)
妈妈突然倒戈不是我临时起意
前面写了些伏笔
而且弗莱塔也怀疑自己妈妈会偏向伏地魔。

第130章

学长挡在弗莱塔面前,眉头稍微皱起来看着她:“夫人。”
塞西莉亚冷漠地看他一眼,看也不看被自己五花大绑的儿子,声音平静道:“帮我看好他。”
弗莱塔听到这句话瞪大了一些眼睛,哪怕被捆着也立刻跳起来大叫:“妈!你看我一眼!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然而塞西莉亚只是说完这一句话,就直接离开用魔杖开始攻击别人。
此时里德尔一个人拿着魔杖,近乎悠闲地对付着哈利和邓布利多,他已经不是过去那样魔力不稳灵魂脆弱,而邓布利多又将老魔杖给了盖勒特·格林德沃,一对二现在几乎没有什么问题。
紫衫木魔杖在他身上就是最好的凶器,他不会那么没脑子,用着自己的魔杖和哈利那根兄弟冬青木魔杖硬碰硬。里德尔念出一个瘟疫魔咒,带着腥甜的微风就柔和地吹向他们。
瞬间,哈利脖子一紧突然喘不过气来,手指尖和脸上开始溃烂,全身上下像是被烙铁给缠上了。下一刻邓布利多用无杖魔法刮起风,将瘟疫吹开把哈利从地上拉了起来。而同一刹那间地上草木飞起,许多枯枝聚成了一条巨蟒咬向邓布利多。
塞西莉亚站在里德尔背后,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一个铠甲护身挡住了金妮打过来的粉身碎骨咒,并且把咒语反弹了回去。
里德尔微微一笑:“好孩子。”塞西莉亚不言不语,像是他最可靠的守卫者。
从天而降的巨蟒将邓布利多环绕包围,几乎要勒死他。里德尔一个缴械咒去除了哈利手上的冬青木魔杖,叹息了一声。虽然预言中哈利注定是他命中的克星,说是会成为他死亡的关键。可是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个孩子,甚至还没能从学校里毕业。里德尔魔杖指向哈利,觉得自己是该送这个余孽去见他的父母了。
金妮和双胞胎发出愤怒的叫声,他们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来阻止黑魔王的举动。然而塞西莉亚·怀特却横在她们面前,冷漠地轻而易重伤了他们令他们无法再上前一步。
里德尔在一片安全之中有些满意,有些地抬起魔杖指着哈利说:“阿瓦达索……”突然他愣了一下,有些无奈,“为什么我想念完一个索命咒就这么难呢?”
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贯穿了他的胸膛,从他的心脏处露出了一点尖。塞西莉亚背对着他,反手用一把袖子中早就贴身藏好的小匕首成功地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一瞬间远处的弗莱塔看着他妈妈和黑魔王背对着靠在一起,那么亲密又那么无情。
里德尔叹了口气:“果然啊……”
塞西莉亚一直平稳地声音终于有了些颤抖:“…抱歉。”
里德尔摇了摇头:“也不算什么,像我们这种人被人随意背叛誓言也是习惯了。不过为什么呢?塞西儿?”他解除了自己的咒语,没什么事地转过身,看着彻底红了眼的怀特小姐,伸出冰凉的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塞西莉亚眼角掉下眼泪来,她看着他:“……雷古勒斯当初用生命托付我,让我活下去替他讨你一条命。老师,等弗莱塔长大我就把命赔给你,我已经回不去了。”
“你还叫我老师呢……”里德尔笑了笑,将胸口那把匕首拔了出来,看着染血的刀刃上面有着剧毒和致命巫术的痕迹,默默知道了自己的情况,他看上去平静极了,“其实我也没有相信你,你那天晚上回来找我重新镂刻黑魔印,我就知道你是被邓布利多那个老不死派来的,我当然也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塞西莉亚瞪大了眼睛,眼泪从眼睛里就如同破了洞的水球一般流下来,却什么都不说只是那样死死看着他。
“但我很累了,也很老了。”里德尔再次叹气,“人老了,就会怀念奢求以前的时光,特别想回到过去。你站在我身边,虽然随时都想杀了你,但是看着你依旧叫我老师的感觉也很好。”
他伸手拥抱住了塞西莉亚,将魔杖抵住她的腰腹,一寸寸生推了进去。塞西莉亚在他怀里疼得颤抖,鲜血融入黑色的衣裙里,这样血腥的一幕落在外人眼里不过就是父女一般的拥抱。
“他以前口头上嫌弃,其实还是喜欢你的。还把你和卢修斯放在一起养育过,所以你去见见他?”里德尔脸色因为匕首上的诅咒和毒液渐渐发白,嘴唇发紫,“不过他最喜欢我,他说他喜欢我,他居然真的说了。有时候我想啊,既然他先背叛永远站在我身边的承诺,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守信用,也违背他对我的愿望?”
弗莱塔闻到血腥味,看到这一幕大哭出声:“妈!!!”
塞西莉亚生机渐渐流逝,眼前发白颤抖着说:“别……”
伏地魔松开了咒语,躺在地上的哈利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他拿起自己一边的冬青木魔杖,然而旁边却有人先他一步。小天狼心西里斯趁他病要他命,满心满眼都是要回自己弟弟的尸体,看见他背对着所有人立刻挥起魔杖:“阿瓦达索命!”
塞西莉亚已经濒死全力发出崩溃的哭喊,泪水流出眼眶。
绿光正中里德尔的背心,这种索命咒只要是碰上身体任何一个部位,哪怕是头发都能立刻杀死一个人。里德尔微笑了一下,将带血的魔杖从她腰间抽了出来:“果然还是算了……”(1)
说完这句话他轻轻合上眼睛,松开了塞西莉亚整个人向后倒去,怀特小姐想去抓住他,然而却被赶到的德拉科扶住向后拖去。学长冷静异常,甚至不去检查里德尔是不是真的死了,念出亡灵返生咒语不计代价地救治塞西莉亚。
所有食死徒看见黑魔王倒下了,一下子大乱。而在打斗之中,贝拉特里克斯被莫莉·韦斯莱杀死,罗斯道夫被弗莱德韦斯莱割破了动脉,剩下几个也没有逃走,或者是生擒或者是直接被凤凰社的人杀害了。
哈利咳嗽了一下起来,金妮也受了些伤却跑过去检查他有没有事情。他摇了摇头:“伏地魔,死了吗?”
金妮不敢说什么,她没有办法直接去判断。倒是邓布利多喘了一口气:“……可能吧。”
哈利想到了些什么:“不对,不是说不把伏地魔的魂器销毁掉,就没有办法彻底杀死他吗?”
邓布利多看着他沉默。
哈利严肃紧张地说:“最后一个魂器是什么?我们一定要快点消灭它!”
另一边塞西莉亚·希尔被儿子抱在怀里,眼泪一直在流。弗莱塔亲吻她的头发,不断地安慰她,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母亲会这样一个人孤身前往敌营,然后再杀死自己曾经的老师。这对她来说一定比钻心割骨还要痛苦,他将手按在妈妈腰间的伤口上,也念起咒语为她止血。
弗莱塔怕她疼:“妈妈你和我说说话,我爸爸呢?他怎么肯让你一个人来?”
塞西莉亚眼睛没有焦距,像是魂魄离开了身体,只是机械性地回答:“……我出来的时候往他晚饭里下了药,他可以足足扯呼睡一个礼拜……”
弗莱塔响亮地抽了一下鼻子:“您可真能。”
塞西莉亚看着他:“……替我,和乔治那孩子道歉……之前我为了表现得更好……一不小心把他的耳朵给……”
她整个人看上去空荡荡的,这一辈子从小时候开始失去家人,被人养育却被人利用,众叛亲离,长大以后战战兢兢嫁人生子,最后杀死了一个急于求死的人。死生亲友,恩情负尽,终究是没过好这一生。
弗莱塔擦了下眼泪,抱着她点点头:“我会的。”
他顿了顿,哽咽对着没有知觉反应的母亲说:“……妈,等我长大你就赔命给伏地魔之类的话……可千万是玩笑啊。我一辈子都是小宝宝,你把我当一辈子弱智吧……”
学长刮目相看他,为他这一句自我诋毁的话叹为观止。难得脸上出现了一点惊讶。
然而希尔夫人垂着头,再也没有说什么话。
西里斯干掉最后一个食死徒,喘了一口气,看着倒在地上的里德尔有一种石头落地的感觉。他还没来得及和周围的人相互庆祝打败了黑魔王,心中关于雷尔的执念就让他接近过去。
“雷古勒斯!雷古勒斯!”西里斯想到总算可以接回弟弟,喉咙有些干涩大喊,“雷古勒斯!!”
哈利还在那里不依不饶地提问:“邓布利多教授!请告诉我,最后一个魂器是什么?”
金妮看邓布利多一脸为难的样子,以为自己在这里妨碍了他们说话,或者他有什么秘密要对哈利说。于是韦斯莱小姐耸了耸肩,同样勇敢地走过去检查里德尔的尸体。
弗莱塔撕开自己的袖子为妈妈包扎,突然之间,他背上一凉,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开始沿着脊椎往上爬。他哽了一口气,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席卷了他全身。
……不对,还没完。
弗莱塔瞳孔收缩,咽了口口水,整个人顿在那里指尖冰凉。突然他抬起头转身,强烈的预感让他对着接近里德尔的金妮和西里斯大叫:“别!!远离他!快走开!!”
金妮猛地回头莫名其妙看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躺在地上的尸体抬起了手里的魔杖,一个刀砍咒削去了金妮右手的两根手指,她还在怔愣当中,手里的格兰芬多宝剑就脱手倒了下去。
“走!!”弗莱塔意识到了什么,暴怒间立刻化为银龙,咆哮着吐出龙炎冲向那极为不祥极为邪恶的尸体。
西里斯怕他毁坏尸身大喊:“别!”
然而尸体却抬起了手,握住格兰芬多的宝剑,凌空一劈,将火焰彻底分开。
一切都只发生在分秒之间,前后时隔不过三秒。弗莱塔心底发寒,把同样意识到问题的德拉科和自己妈妈护在翅膀身后。看着那具倒下的尸体居然缓缓撑着格兰芬多宝剑站了起来。
黑发黑眼的男人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用冰凉的手掌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他一双眼睛漆黑到没有眼白,像是一块精致的黑水晶,一张精致漂亮的脸看上去像是魔鬼一样森幽。
他茫然地环视了周围一圈人,最后抬起手,看到了套在小拇指上空荡荡的那一枚指环,眨了眨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笑了。
他的笑容如同雪地里的月光,如同冰川间划过的鱼鳞,美丽而又寒冷到了极致。
西里斯看着他的笑容整个人怔愣在了那里,德拉科瞳孔收缩,站在西里斯背后说了一声:“舅舅?”
小天狼星不可置信地问:“你是……”
带着复活石的人僵硬地转过头,就像是被人操控的机械木偶,看到是西里斯后,他脸上的笑容邪恶而诡异,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黑到反射不出任何光泽。
作者有话要说:  (1)
里德尔看过那份信就想寻死了
活着没意思
茫然地来找复活石
找到了就算是复活,也不是那个阳光啰嗦的小娘炮了。
恭喜本文人气可排前三的大反派提前领工资,鼓掌鼓掌(2)
西里斯是个傻缺
西里斯是个傻缺
西里斯是个傻缺
重要的话说三遍。
(3)
倒下去的一瞬间,
复活石带上了手指
你们要的,雷古勒斯复活了
开心吗!!

第131章

学长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哪怕是弗莱塔也是一下子想明白了眼前的情况。
里德尔一倒下,灵魂的代价自动付出,血肉早就已经和雷古勒斯融合,而当这具身体里的生命一死,复活石就牺牲了里德尔为代价,再加上刚才小天狼星跑过来,激动大喊了三句雷古勒斯的名字,至亲之人的呼唤让灵魂瞬间回归。
可是复活石终究是属于最为邪恶的黑魔法产物,让安详的亡灵强行回归身体,灵魂中的执念和怨念就会被无限的放大。
雷古勒斯的怨恨是什么?
弗莱塔一瞬间想到的是伏地魔,可是伏地魔已经死了,怎么想心愿都已经了却了,可是此时看到死而复生的雷古勒斯,弗莱塔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比当初见到喝人血的阿瑞尔还要可怕。
西里斯也是感觉到有点不对,可是看得自己弟弟那样微笑,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淹没了一切理智。他将魔杖收起来跑过去,弗莱塔大喊“别”,可是他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把雷古勒斯抱在了怀里。
小天狼星顿时眼睛就红了,千百个夜晚里,他做梦梦见自己答应母亲会好好保护弟弟,他回忆自己对着摇篮里的弟弟许下誓言,他想自己会和他永远在一起,然而现实却是,每次梦醒偌大的布莱克家宅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回来了,不管如何,他回来了。西里斯死死抱住自己的弟弟,多年来的痛苦在这时候竟让他说不出话来。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随后他也伸手环抱住自己的哥哥,闭上眼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鬓角:“哥哥……哥哥哥哥……哥哥……”他眷恋地抱着他,一句句叫着他。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不敢上前,这兄弟相逢的一幕让他们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从地狱归来的生命居然让所有人都无法喜悦,每一个人都觉得似乎有些不对。
西里斯丝毫感觉不到,他抽泣了一下:“我们……我们回家。”
“好呀。”雷古勒斯没有眼白的眼睛如同一块深幽的黑曜石,“可是,哥哥你万一又抛下我,该怎么办啊?”
西里斯一愣,抬起头来看他,却被那双漆黑的眼睛微微惊吓了:“……我不会的。”
“你会的。”雷古勒斯笑了,声音如同被砂纸磨过,听在所有人耳中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你从来不看我,你也不要我,哥哥我那么爱你,你却不要我……”
突然西里斯瞳孔一收缩,紫衫木的魔杖将他的手贯穿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微笑的雷古勒斯,而还没来得及说话,雷古勒斯就用一个昏迷咒剥夺了他所有的行动能力。
雷尔抱住他:“我们回家,我把你关在家里,让你一直呆在家里哪也去不了,好不好?”
所有人瞬间抬起魔杖,穆迪大声叫:“放开小天狼星!”
雷古勒斯抱着西里斯,笑的满足:“我不放,你让我放下我哥哥?你可真可恶啊。”
谁也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也只是一瞬间,阿拉斯托·穆迪就被魔力击飞了出去。里德尔毫无疑问是世界上最出色的巫师,他的身体里拥有着别人一辈子都比不上的魔力。复活过后的亡灵如同复仇的冤鬼,绝不吝啬力量的使用。
然而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人阻止他。
哈利看着自己的教父被绑架,再加上金妮受了重伤,立刻也是失去了冷静。他也不顾别人拦着自己,冲上前用魔杖指着雷古勒斯:“我不管你是谁,放下大脚板?”
雷古勒斯显然一愣:“大脚板是什么?”
哈利怒道:“那是西里斯的代号!”
雷古勒斯看着不能言语的哥哥,脸上有些呆滞,漆黑的眼睛茫然道:“我不知道……大脚板……大脚板?是詹姆斯·波特给你取的名字吗?可是你是我的哥哥啊……”
西里斯费力抬起头来看他,只看得见他的侧轮廓那样熟悉,只是没了记忆中那种柔和的感觉。
雷古勒斯突然瞪大了眼睛:“波特……”
“詹姆斯·波特!”他的眼角流下一行血泪,“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他像是看不清周围,像是一具充满怨气的尸体四处张望,最后直直地落在了哈利的脸上,他看着那张和詹姆斯过度相似的脸,血泪流下眼角化为两道血痕:“你是谁?”
“我是哈利·波特!我警告你放开我的教父!”哈利忍无可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
“你是西里斯的教子?”雷古勒斯自言自语了一声,随即脸上露出森然地一个笑容,“哥哥明明只要有我一个亲人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有别人?”
他松手的瞬间小天狼星不受控制地掉在地上,然而在他无法动弹的时候哈利直接被抓了过去,众人大惊失色,甚至看不见哈利是怎么过去的,然而下一刻只是一个照面,雷古勒斯用着紫衫木魔杖指着哈利:“阿瓦达索命!”
西里斯瞬间血液涌上大脑,冲破所有的魔咒发出绝望的大叫:“不!!!”
然而来不及了,哈利碧绿的瞳孔放大一些,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生机,茫然地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直到哈利重重倒在了地上,金妮捂着不断流血的手大声哭泣尖叫,而想要靠近雷古勒斯或者要捡回哈利尸体的人,都被一道魔法的屏障给隔离了,他们徒劳地将带着光线地咒语打在透明的屏障上,绝望而愤怒地想要为哈利报仇。
可是没用。
雷古勒斯面无表情踩在哈利脸上,将他作践到泥土里。杀了一个人他心中无比舒畅,那种堆积在心里的仇恨像是得到了轻微的缓解。
西里斯整个人崩溃了,他抱着自己的头跪倒在地上,从喉咙里发出低吼与悲鸣。就在刚才,他眼见着自己视为最重要珍宝的教子被自己最愧疚最爱的弟弟杀死了。
雷古勒斯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抬起脚在哈利的尸体边走来走去。
“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情。”看着哭泣的西里斯,雷古勒斯开心地说。
“小时候我身体弱,坐在家里哪里也玩不了。我就坐在楼上趴在窗户上看着哥哥姐姐在草地上玩过家家,真是羡慕极了。然后哥哥就上楼来了。”
“那天哥哥跑上楼来,看我光脚坐在窗户边上,提了满满一袋的蜂蜜公爵软糖,喂了一个给我吃,拍拍我说,你该去睡觉啦!”
雷古勒斯高声说:“那时候我吃多了药嘴里苦,那种软糖的甜味真的甜到心里了。我就想啊,世界上怎么会有哥哥这么好的人……结果后来才知道只是哥哥自己不喜欢吃软糖而已……”
“啊,哥哥不喜欢的事情我东西我都可以替你接受……不需要有别人的,哥哥只有我可以了。”雷古勒斯叹息说道:“……哥哥的亲人还有……纳西莎……贝拉……德拉科……德拉科……”
他漆黑没有光线的眼睛里有了一点光彩,看着那些想要攻入进来的人们,在一头银龙背后发现了他要找的人。他开心了:“德拉科……过来,让舅舅好好看看你……”
弗莱塔顿时大惊,他没想到雷古勒斯居然怨气有这么重,看着他一步步悠闲地走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学长看,全身血液冰凉心里绷成一条直线,他死死把学长护在背后,对着雷古勒斯发出愤怒地龙吟声。他哪怕是死也不能把学长交给他!
然而德拉科听了他叫自己,冰冷如霜的脸居然一丝波澜都没有。他缓缓地从弗莱塔背后走出来,抬手将他全身,看着雷古勒斯走进,无比镇定地上前:“舅舅,好久不见,您还能认得出我,实在是太好了。”
雷古勒斯刚复活不久,全靠身体里的血脉指引才找到德拉科,记忆都还不清楚,被他这样突然一说,刚准备直接阿瓦达的手顿了一下。雷古勒斯面容僵硬,看上去诡异极了,但是里德尔的身体好歹带近视,他有些艰难加茫然地眯眼,看了好久才看清楚德拉科的长相。
“你……很像纳西莎……”雷古勒斯缓缓地说。
学长声音放轻,挥手让那些试图继续攻击屏障的人停下来,无比温和地和他交涉:“是的,我母亲很想您,她说您是他最好的弟弟。”
“最好的弟弟……是哥哥啊……哥哥才是最好的……”雷古勒斯头一点点歪下,声音不自然地说着,像是只要他敢否决,就直接杀掉他。
然而德拉科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他如同雕塑一般俊美的脸露出一个笑容,如同春光化去了白雪:“还记得你送给我的那个古灵阁金库里放了什么东西吗,舅舅?”
其实不记得了,死去十七年的灵魂返生,遗漏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雷古勒斯被问到以后脸上果然出现了一些困惑,他苍白冰冷的身体僵硬地停下了,似乎真的在思考问题,他想了想:“书?”
德拉科点头,但又说:“还有信。”
“信?”雷古勒斯疑惑。
“是的,每月写一封,从斯莱特林地窖寄到格兰芬多塔楼,足足写了七年,但是都没有人接收,只能被寄回。”德拉科比了一个小盒子大小,“放在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里,被仔细地锁好了。”
雷古勒斯脸上的表情怔住了。
“每一封信都只是在写平常的事情,但每一封信都在末尾请求收信人回家,一直写了足足84封后,”德拉科声音平淡,“终于绝望。”
雷古勒斯终于是想起了这一段缺失的记忆,他的脸有些狰狞可怕,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那一瞬间怨气几乎要达到最高点,他抬起紫衫木的魔杖指着德拉科,试图让他闭上那张一直说话的嘴。
然而下一瞬间,一把银色的剑刃穿胸而过。
雷古勒斯当即吐出一口鲜血,他愣了一下不敢回头,怕自己看到西里斯那张脸。然而所幸,背面传来的是一声哭泣的女声,金妮右手受伤左手持剑,满面泪水将剑捅进他的背脊。
不知道为什么,雷古勒斯冰冷的内心居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行为。德拉科用语言来吸引他的注意力,本以为刺他这一剑的会是自己的亲哥哥。
德拉科看着他,目光可悲:“你错了。”
雷古勒斯低头看着格兰芬多宝剑的剑锋,点头:“对啊……一开始我就错了……”
“不……信的地址你一直写错了……”德拉科说,“你写的信被猫头鹰丢在高高的塔楼上,然后被小精灵捡回,这种捡来途径的信只会堆积在厚书堆里蒙灰,格兰芬多从来不是喜欢看书的人,过期的信只能被小精灵寄回去。”
“你想让他回家,你应该把信丢在入口胖夫人的画像前,你应该站在格兰芬多的塔楼口,这样小天狼星就不会从来不知道你在等他。”
“你这么爱他,默默为他做了一切,你却又那么懦弱,直到死也不敢说出口。”德拉科柔声说着。
雷古勒斯静静地听着,他吐出一口鲜血,终于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下了,就像一只断裂了的风筝。
被他哥哥赶来接住,眼泪打在脸上模糊了血痕。

第132章 大结局

弗莱塔冷漠地看着他学长一脸冷漠地坐视他舅舅一脸生无可恋地抱着自己的弟弟哭,哭完了之后,远处倒下的哈利手指动了动,发出了一点呻吟。
这点呻吟没有逃过金妮的敏锐,她急忙上前,发现中了索命咒语的哈利居然奇迹一般地还活着。
魔法屏障消失以后,众人总算可以进来查看情况。大家沉默不语地将受伤的哈利带走,单独留了西里斯和他弟弟独处。
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将格兰芬多宝剑抽出,却意外没有鲜血飞溅出来。
西里斯嚎啕大喊:“我弟弟好痛!!死了看上去也好痛!呜呜呜!”
弗莱塔默默变回人,看着西里斯,突然明白了以前学长骂他哭起来像西里斯,是一种多么大的侮辱和嘲讽……
他扶着自己麻麻走过去,塞西莉亚看见雷古勒斯的身体,干涸的眼眶又掉下泪来。弗莱塔不忍心让妈妈伤心,也不愿意再听哭号,忍无可忍地说:“……人死了的时候你活的不开心,人没死的时候,你倒是先一步开始哀悼了,西里斯先生你可真有趣啊?”
西里斯哭声一顿:“什么?”
弗莱塔叹气:“没有死,无论是哈利还是小布莱克先生。”
“哈利为什么没事,我不知道。一会你可以去问问校长爷爷,至于小布莱克先生……他已经死过一次,普通的伤害对于亡灵复生来说很轻。我曾经见到过阿瑞尔·斯莱特林复活以后正常长大,生活地很正常。可是他却在赫尔加·赫奇帕奇死亡以后拿着接骨魔杖杀了很多人……因为没有人愿意再用那样无私无畏的心去对待他了。”
“什么意思?”
“你愿意付出吗?你愿意不计一切来挽留住你的弟弟吗?布莱克先生?”弗莱塔问。
西里斯立即回答:“我愿意。”
弗莱塔叹气:“那么好的。你只需要将他带回家,每当你的亲弟弟想要杀人的时候,你就用自己的鲜血去喂食他,平息他的怨气。这样的次数不会很频繁,但是会让他彻底依赖上你,离不开你,并且以你为生。你要是有一天死去,他也会跟着消亡。你愿意吗?”
西里斯眼睛愣愣地,他有些犹豫了。就在弗莱塔心里发寒以为他反悔不愿意的时候,他抱着雷古勒斯艰涩地说:“……其他的都好,但要是我哪一天要是死了,可以让他别跟着我一起死吗……”
“……不能。”
弗莱塔想起那段千年回忆里最后的画面。赫尔加最后微笑死去,临死之前还不忘放干了全身的鲜血储备起来,为了阿瑞尔在她离开以后还能活。已经成年了的阿瑞尔站在门边上,傻傻地看着她,就像还是当年那个拎着水果笑着回家的孩子,最后终于是彻底崩溃,结局悲伤无比。
弗莱塔再次叹息:“你愿意吗,先生?”
“本来我这辈子就是该照顾他的……我爱他胜过所有。只要他能活着,”西里斯深吸一口气亲吻了弟弟的额角,“我愿意。”
……
邓布利多将大家暂时都带回霍格沃兹修养,庞弗雷夫人在半夜被叫醒,医疗属突然一下子挤满了人。
但是所幸,危机解决在了远离学校的地方,霍格沃兹没有任何损坏。它依旧那么温柔那么美丽,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学校还会是平静的,这里还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伏地魔死亡的消息会传到各地,那时候,离开学校的小狮子小鹰小蛇小獾都会渐渐回来,霍格沃兹依旧会是孩子们最温馨的家。
乔治的耳朵被治好了,金妮的手指被接上了,只是短时间动作有些难。卢平断了的手也被复原了,但可能需要在床上好好躺几天。但是他表示已经非常满意,外加再过几天就是月圆夜,他可以靠着断了手的机会好好休息一下,而不是再变成狼人到处乱嚎叫乱跑了。
弗莱塔将办法告诉了西里斯以后,小天狼星就迫不及待抱着自己的弟弟回家里去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估计都看不到他们两个人,直到雷古勒斯心里的怨气消失,彻底依赖上他哥哥,他们会离不开彼此,日后一直在一起。
金妮的右手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可是小姑娘看上去一点也不怕疼,只是皱了一下眉,就反复问庞弗雷夫人关于哈利的情况。然而庞弗雷夫人也只能无奈告诉她,哈利一点事情也没有,但是还是在睡觉,或许等他睡足了就可以醒来了。
金妮听见这个回答,眉宇轻皱。随着年龄长大,她的长相和那种传统的美人挨不上边。韦斯莱姑娘的面容越来越英气明朗,五官深邃,目光带了坚定的气息。
世人都爱红玫瑰,我偏开出仙人掌。
毫无疑问她不是一位美女,可是身上那种帅气果决的气质,没有人不会感叹她是一位真正的、完美的格兰芬多。
“我知道了。”金妮点头,“我会守着他,毕竟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我对他负责。”
庞弗雷夫人惊讶地抬头看她:“你保护他?女孩?波特先生可是个男孩不是一只小猫也不是一块肉?”
金妮眼里有点迷茫,脸上摆明了写着,他和这些没有区别啊?
塞西莉亚没有多在学校里呆,甚至没有和弗莱塔多说几句话就回家去了。因为奥斯顿先生现在估计还倒在床上扯呼,她急着赶回去,不然他可能会醒来一怒之下把屋子给烧了。
走之前希尔夫人记起了一些什么,往弗莱塔怀里塞了一样布包着的东西,让他之后交给邓布利多,等他有空了再打开。
一切看上去都好极了,没有什么担忧的。每一个人看上去都像是重获了新生,放下了心里的重负。
……除了邓布利多。
就在他们在医疗属呆到后半夜的时候,门被狠狠地推开了。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怎么回事,一阵风就刮了进来,然后下一秒一个老男人就直接抱着他们剃了胡子年轻了很多的校长,在脸上亲了一口。
邓布利多当时脸就挂不住了,整个人都尴尬紫了。
盖勒特十分紧张地开启话唠模式:“你没事吧,我说了你等我干完伏地魔手那群小瘪三再一起去揍大瘪三,你怎么就不听呢?我就知道你从来不喜欢听我说话,可是你也不能拿自己开玩笑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着急,我的部下看我一把年纪还上蹿下跳以为我得了老年痴呆,气得我下重手证明我很行。你都不知道我打他们有多容易,连接骨魔杖都不用,可你还是把魔杖给了我让我小心,你说你这心里没我谁信啊!我就知道当年你是傲娇,我也随便你,可是你怎么这么无理取闹,你一个英国白巫师,居然还敢不带魔杖去挑人家魔王,你带小孩带久了,智商也跟着你们学校无数的毕业生一起流走了吗?”
“……请你站起来,我并不知道汤姆在冈特家。好的,请你稍微远一些,以及稍微闭嘴,格林德沃先生。”
“我不!”盖勒特哼了一声,有一种你不服来打我撒的感觉,“这样吧,你看你老成这样就是因为你身边少了我的缘故,你还不承认,反正盗版货也死了要不你给自己放个假跟我回德国好不啦?我和你说我们德国现在魔法界经济发展可快啦,到时候我站在街头,你看上哪家告诉我,我给你抢,打劫完一家接着下一家,反正都是我的产业。然后我再剁几个小册老,整一通黑魔法给你洗个死皮,烫个头发,年轻个一百岁,保准你还是当年那个英伦三岛一枝花。”
邓布利多:“……”
周围一圈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们发傻。脑子里不断消化盖勒特·格林德沃那通语速过快的话。可怜校长爷爷一把年纪了,到老还被自己老公翻了船,被迫回忆起被“英伦三岛一枝花”这个绰号支配的恐惧。
盖勒特还要再说:“你看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说不定有一天眼睛一闭就没了。到时候你想多听听我说话还听不到,我就想对你好一些,毕竟以前我太混账,要是哪一天我真的也和伏地魔一样被……”
阿不思·邓布利多长叹一口气,手里没有魔杖,伸出枯槁的手轻轻在他脸上一捂,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却让盖勒特眼睛陡然之间瞪大了,骤然沉默了下来。
校长脸上是惯有的从容和淡然,这个捂嘴的动作业做得自然而熟练,就像是一直以来安慰自己的学生一样,他柔声道:“好了,你不要说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年轻时是名震德英两国有名的美男子,他有一双明亮英气到令人惊艳的眼睛,如今那双依旧清澈漂亮的眼睛一弯,含着笑意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眼里已经盛了满满的语言。
弗莱塔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和谐,他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也就是那一声笑,让大家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他一下子觉得有些局促想躲在学长背后。德拉科根本没受什么伤,却在医疗属呆了很久都没有离开,也不知道为什么。
弗莱塔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他把之前希尔夫人交给自己的那个包裹拿出来,看着校长现在也算是有空的样子,就直接打开了。
那居然是赫奇帕奇的金杯!
所有人都愣住了,弗莱塔没想到母亲居然从里德尔那里将杯子拿回来了,这个卧底做得真是成功又彻底,还跟着带战利品。他将杯子拿出来,想着自己曾经一次次看到赫尔加拿着这只杯子盛满鲜血送给阿瑞尔,心里就觉得有些酸楚。
然后他就在杯子底下摸到了一段镂刻的话。
弗莱塔愣了一下,他把杯子倒过来看了一下,立刻顿在那里。
当初建立霍格沃兹,谈论到收学生的标准,四巨头各有要求。萨拉查说,我要我的传人充满野心,凌驾他人!戈德里克说,我要我的传人勇敢自信,所向披靡!罗伊娜说,我要我的传人惊才绝艳,聪慧过人!
【我……】轮到赫尔加时,她却笑了,棕色的眼睛清澈极了,【我不要他们那么优秀!你们把孩子当成自己意志的传人,希望在他们身上延续自己的意念。可是我爱他们啊,所以我希望我的孩子普通就好,但是他们一定要要快乐平安地长大……我深深爱着每一个来源于大地的生命!】弗莱塔将这赫尔加这一段话缓缓念出来,最后他说:“……愿每一个赫奇帕奇都能将我的财富带给霍格沃兹。”
校长伸手把杯子接了过去,沉吟了一下以后说:“我们可能需要一个真正的赫奇帕奇。”
因为在场都是格兰芬多外加斯莱特林的缘故,众人大眼瞪小眼,最后直接打开门,就地取材从门外拉了一个正在夜巡的赫奇帕奇级长当壮丁。
科林·康拉德一脸智障,看着这么多人茫然极了。最后他还是乖乖地对着邓布利多鞠躬:“校长好!”
盖勒特很开心,一副大灰狼拐小红帽的表情:“诶,乖。你过来,孩子,让我看看你,咦,长得不错啊,要当魔王吗?”
科林:“???”
最后邓布利多让盖勒特闭嘴,仔细和科林说明了一下情况,问他愿不愿意帮忙。科林一双棕色的大眼睛清澈极了,他性格善良淳朴,如同一只小獾:“好呀!”(1)
作为霍格沃兹的校长,邓布利多看着科林单膝跪在他面前,如同一位虔诚的骑士一般。校长沉声问道:“科林,你作为赫奇帕奇的一员,你可否: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灵性,诚实,公正?”
科林清澈的眼睛抬起来看着他:“不,正因为我骄傲,无名,自私,怯懦,冷血,蠢钝,虚伪,偏激,就如同所有普通人,所有来源于大地的生命一样,所以我才是一位赫奇帕奇。”(2)
他说出这段话,引来了很多人的瞩目,但是邓布利多却笑了,他放心地把杯子交到了科林的手里。
拉文克劳留下一个冠冕因为她是女王,那赫奇帕奇留下一个金杯是什么意思呢?
不是因为那是金子,象征金子一样的品质,不是象征什么丰收以及美满,仅仅是因为那是一个杯子,需要装满美酒的杯子!
什么样的美酒才能打动赫奇帕奇的金杯呢?
科林深吸一口气,轻轻划破自己的手掌,让鲜血溢出浸没杯子底部。他把金杯握在手中,赫奇帕奇的金杯立刻开始焕发出光芒。
眨眼间,古旧温柔的学校焕然一新,礼堂的桌子上出现了无数吃不完的美食,转角处所有的银铠甲仿佛回到了千年以前一般闪亮,油画和古董除去了所有灰尘。
医疗属里的所有人伤痛被瞬间治愈,霍格沃兹的城堡里再没有伤痛和苦恼。金色的光芒顺着大地开始蔓延,流淌进黑湖里,湖中的生命为之欢喜。流淌进密林中,那些晦暗受过诅咒的地方开始褪去伤痕。
万物开始复苏,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变得焕然一新。
世界从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开始破晓,阳光照在这片充满魔法的地方,带给黑暗中的人们新的开始。
……
弗莱塔一夜没睡,此时从医疗属走出来不停地在打哈欠。
德拉科任凭他牵着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话。但是他一贯如此,总是冷静沉默得令人觉得很安心。
弗莱塔打哈欠打得眼角发红:“学长,你之前为什么一直呆在医疗属啊,你怎么不回去睡一会儿?”
学长看了他一眼:“下个月我就会提前毕业,前往圣芒戈实习。显然你没有注意到,凭借庞弗雷夫人根本没有办法照料那么多病人,是我在一直帮助她。我想提前实习一下医院的运作。”
“哦。”弗莱塔愣住了,“那是不是……你毕业了以后,我就不能再学校里天天看到你了。”
德拉科没有说话,弗莱塔突然就有些伤心起来了。不过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他拉着学长的袖子,认真地说:“以后放假我都去你家,我会努力一些,快点毕业。你等着我,我马上来。”
学长嘴角翘起一些弧度:“好。”
弗莱塔释怀笑了,问他:“学长,我还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要当医生,难道仅仅是觉得这个职业很不错嘛?”(2)
“因为人会死,希尔先生,死亡和伤痛无处不在,它隔绝了一切热烈的感情和真挚的爱,让没有说出口的话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他人。”学长看着他,“所以,我的任务就是阻止这种悲剧发生。”
弗莱塔看着他的侧脸,学长的轮廓在朝阳下英俊而柔和:“……我想,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德拉科笑了一下,心想你这么不是废话吗。
银发少年伸了个懒腰说:“能这么和你在一起真好,有时候也不是不能理解伏地魔要永生的想法。不过我不需要切割魂片,因为我觉得我一定能够活到一百一十一岁。”
学长不屑,嘲讽地说:“活那么长等着别人把你供起来吗?还有,为什么是一百一十一岁?”
弗莱塔·希尔先生几步跑到他面前,拦着了他的路,让他眼里只有自己。那一瞬间他笑容里含了一整个朝阳的明媚,让德拉科再也移不开眼的。
少年笑着地说道:“因为那样我就可以在我的人生传记封面上写道:我在十一岁就遇到了我的初恋,并一直爱了他一百年。”
END
作者有话要说:
(1)
我说科林其实是赫尔加转世,你们相信吗?
(2)
关于德拉科医生的设定
我看过很多的同人
有大财主
有魔法部官员
有魔药老师
但是,我看过一篇同人叫雪盲
然后有一张官图,就像是演员在cos一样
就是日后他们的职业
金妮是魁地奇球员
哈利和罗恩是傲罗
赫敏是魔法部官员
然后学长是白大褂
真是……从来没有看过那么阴鸷严肃帅气的医生啊哈哈哈和国内广告上“关爱男科关爱你,我们更专业”完全不同哈哈哈哈于是关于学长是医生的设定
我一直都想写了。
*
大结局啦
小番外还有!
不过总算是写到这一步啦!
为什么想写hp?这是一个愿望,在我的专栏里有一篇锁起来的综漫,写的是一个其他世界的男主(也不幸)穿越到了hp世界和德拉科谈恋爱,互相改变人生的故事。
值得一提的是,德拉科在那个故事里,是受……是被改变命运的后来写不下去。求人不如求己,自己的命运自己变化,于是写了这样一篇文,原来的也不打算再写了。
很开心
*
为什么突然想写这个?
一个很大的原因——今年十一月,罗琳的《神奇动物》就要再次续写hp的神话,出现在银幕上了热泪盈眶
如今的jj再也看不到当年HP屠榜的盛况
但是,生命不息,我大HP不死!还有什么拦得住我写文的脚步!
贺神奇动物再开!
第二个原因
之前提过了……弗莱塔这个名字是洗澡的时候想到的卧槽,这么好听的名字,怎么能没个几十万字的曲折故事来配它!
我真他妈天才!
后来写文过程中
教授死了……我真是痛彻心扉
然后这文本来要VIP的,也不再有打算了
这不是钱的事情
这是信仰问题。
这是信仰问题。
这是信仰问题。
……每次饿的要死我就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
很多小细节没有写出来
有一些小设定
还没来得及写
一来是文笔不够
二来是……我估计是纸做得
追了这文四个月的小伙伴估计明白
我一直这里痛那里痛
但我自认是个只要坚持就不会放弃的人
一开始有很多人说让我不要弃坑,我也用我的行动证明了自己作死的脑洞,哭着也要填完
在全文免费,肩周炎,偏头疼,发烧,感冒,扭脚,摔沟里,跳广场舞崴脚的情况下,我坚持了四个月
这就是信仰!!!!!!!!!喝啊!!!!
最后敲下END而不是的时候
快乐到起飞,吓到了我的猫……
*
正文完结以后,小番外也会很快结束
以后不用再十二点守着我的文……和作者有话说啦山一程水一程,大家下一篇文再见!

第133章 片段一

里德尔看着自己胸口被贯穿,将充满剧毒和巫术的匕首拔出,心里不是想着自己是不是快死了,居然是有点担心。
……这种东西之前被塞西儿贴身藏在袖子里!万一不小心划破皮肤了还不得嗝屁?这也太大胆了,心眼呢?不过他也没有机会好好教训这个,当年就知道捡香蕉皮的熊孩子了。
里德尔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累了,心里竟然真的如同老父亲一样担心小孩子。
他想,这辈子过得真够糟的。该把握的没有把握住,该说的话没有说出口。
如果有机会,或许他可以抱着小娘炮,看他每天大呼小叫说自己老了老了,然后看着塞西儿和卢修斯,带着各自的孩子偶尔来看看他们。那样的日子很好,很平淡,一事无成也很幸福。
世界很脏很绝望,不干净的人总是太多,多余的生命不该留在这个世界上。他这么想着,或许杀干净所有讨厌的人就能开心一些,可是终究是累了。
里德尔想睡觉,重重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他张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一片漆黑。他以为自己下了地狱,想要伸手去摸摸周围,却摸到了冰凉的木板。里德尔愣了一下,发现自己被关在狭小的空间里,感觉了一下好像是一架棺材?
诶?他是被谁放到棺材里的?不对,中了那样的巫术和剧毒不可能还能活。所以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里德尔用力伸手,把棺材盖子给推开,从棺材里坐了起来看到周围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货,他发现自己居然在古董店后,蓦然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古董店的老板本来还在柜台边上数钱,看到他之后吓得把手里的金加隆给掉了:“里德尔先生?你还没走呢?你是什么时候掉进那口棺材里去的,你是睡着了吗?”
里德尔有些茫然,抬起手,发现自己的皮肤不是那么苍白了,他抚摸了一下,那种温暖鲜活的气息存在身体里,证明了他的灵魂还是完全的。
他猛然一下意识到了什么。
古董店的老板还没有几十年以后看上去那么年迈,他咳嗽了一下说:“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呢,对了,刚才马尔福先生让我转告你,如果你回来了的话,记得去……”
话还没说完,里德尔直接就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几乎是狂奔一般从古董店里跑了出去,撞得店门上那个银铃铛一阵大响。
老板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也摇摇头,继续去数他的金加隆去了。
里德尔沿着翻斗巷一路往下,他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这么急过,直到跑到巷子尾,看到一家咖啡店才停了下来。
他站在咖啡店堆满鲜花的门口,隔着窗玻璃全身发抖往里面看,几乎不能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看见有一个铂金色长发的少年坐在吧台上,白衣雪肤,正在苦恼地写些什么。
小娘皮的头发顺滑柔软,不停地从耳边落下妨碍他写字。或许是写的东西太令人纠结,他一张漂亮到令人叹息的脸上有些艰难和烦躁的神色。不得已,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条漆黑的发带,反手将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辫,并且不耐烦地对着一直哼小调的男店主抱怨了几句。
里德尔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这一切美好的就像是梦境一样……那根发带是他用穿过的袜子变得,但是直到死阿布拉克萨斯都一直带在身边,哎,真是好傻。
阿布愁眉苦脸,觉得自己真是好过分啊好过分,心想里德尔一直把自己当兄弟,我却想对他酱酱酿酿,真是对不住啊对不住。他心里想着,一会儿他看到了自己写的这封信,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在这时,有一只手就从背后扯开了他头上的发带,头发顺滑地溜在了信纸上,被墨水弄脏了。阿布拉克萨斯大怒,立刻回头想看是哪个人这么狗胆包天,结果却在转身的时候被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阿布拉克萨斯瞳孔收缩,心跳一下子停止了。
信在柜台上还没有写完,被弄花的字迹还停留在那句:“如果你回答是,那么就在见面的时候用力拥抱我。”
里德尔用力抱着他,呼吸着他发间那种熟悉而又别离了多年的熏香味,曾经自己还嘲笑他,可是失而复得以后他才发现他有多么爱这个气息。
阿布拉克萨斯年仅十五岁,大庭广众被这样抱着令他彻底红了一张漂亮的脸,像是个被非礼了的小姑娘。
“里里里里,里德尔!!”
里德尔抱着他:“……再叫我一句。”
阿布拉克萨斯觉得今天的他好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里德尔!”
里德尔颤抖着深呼吸,听着他的声音仍然感觉不满足:“再叫我一句!”
阿布拉克萨斯忍不住了,觉得他有病吧。竖起一对眉把他推开一些,生气地叫:“喂!汤姆·里德尔!”
然而下一刻他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的唇被堵住了。阿布拉克萨斯眼睛骤然瞪大,都忘了做什么抵抗。
里德尔吻住他,过了好久才分开,看着他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红着眼眶笑了:“嗯,我在。”
小娘皮愣愣地看着他,很久以后也是红了眼睛,他几乎带着哭声深呼吸了几下,颤抖着伸出手再次抱住了他。
只是这一次再也不会分开了。
咖啡店的老板留了一脸胡子,哼着不是很好听的小调子打扫着卫生。他看也不看那一对一直抱在一起的早恋傻情侣,看着桌上那张被弄脏的信纸,心想着再也没人需要它了,将它揉成了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哐啷一声,仿佛丢掉了所有错误和遗憾地东西,只留下说不尽的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有DF肉,只是这一对可以告一段落了。
有人说我为啥让他这么惨
还众叛亲离,还这么虐?
因为他有罪!
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
这是肯定的,这是三观问题。
我不能因为他变好看了,或者善良了,就一笔勾销他杀了塞德里克,哈利父母,雷古勒斯的罪孽。
之所以让他变得优秀,是因为想让他更立体一些一个有理智有外貌有过去的角色而不是一个疯子蛇脸。
但他本身还是个罪人。
这更有价值更令人觉得深刻。
所以我让他重生,我不给他洗白。
所以啊
死还是要死的
死者已逝去
罪孽都在他被杀被害的那一刻被还干净
愿新的来生新的开始你无愧无悔
干干净净地牵起他人的手
过你幸福的人生。
下一章:哈利·波特与他二舅姥爷

第134章 片段二

哈利睡了很久才醒过来,梦里梦到了很多东西。
他梦到自己小时候,坐在摇篮里看见母亲被伏地魔杀死。他看到了伏地魔要攻击自己的时候被母亲的保护魔法伤害,差点死亡。
他看到了伏地魔的魂片附着在了自己身上,自己成为了他的一个魂器。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婴儿房里进来了一个人。那个人黑衣黑发,看到死去的莉莉整个人脱力,痛苦到像是瞬间死去了无数回,倒在地上多次想去触碰莉莉,又大哭着把手收回来。
他被那个人抱起来,滚烫的眼泪滴在自己小小的额头上。一岁的自己绿眼睛看着他,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摸了摸他的脸。
哈利醒了。
金妮坐在他床边,费力地给他削了一个小白兔苹果,美与美味并存。看到他睁了眼,松了一口气笑着将他扶起来问他感觉怎么样。
哈利看着她:“金妮,我是伏地魔的魂器,我是最后一个!”
金妮点点头:“邓布利多告诉我们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你才侥幸活了下来,雷古勒斯杀你的时候把你身体里最后一个魂片消灭了。”
哈利毕竟心地善良,哪怕自己被杀过一次也本能地去想别人,他紧张地坐起来:“西里斯怎么样,没有事情吧?雷古勒斯怎么样了,他要是出事了西里斯会难过吧?乔治没有事吧?金妮金妮,你手还疼不疼啊?”
他居然从头到尾就没有注意自己还躺在病床上。
金妮看着他,眼神柔软,最后伸出手抱了一下他,又松开手:“没有,一切都过去了,都没有事。”
哈利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他面容僵硬了一下,跳起来往外跑:“金妮我还有事,一会儿叫上罗恩和赫敏我们一起吃午饭啊!”
金妮看着他急冲冲跑出去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又哼了一声:“傻子,谁会叫他们一起啊。”
哈利一口气跑到了魔药办公室,他头一次站在这里没有怂气,可是想进去的时候又不知道口令,急得不停抓头。
突然,一阵丝滑的声音慢悠悠地从背后传过来:“如果我眼睛没有看错的话,波特先生受了伤应该把脑子摔坏了。他将我的办公室,错认成了格兰芬多的塔楼。”
哈利猛然转身,突然仰着头问他:“你为什么骗我啊!”
西弗勒斯明显一愣,然后脸色黑了:“我觉得波特先生可能还需要再关十天禁闭来清醒一下自己的大脑……”
“你还要欺骗瞒我到什么时候!”哈利祖母绿眼睛瞪大,看上去有点可怜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认识我妈妈?你们还是最要好的朋友?”
西弗勒斯张了张嘴,时隔多年,他始终无法对莉莉的儿子释怀。但是突然被这样问,像是有一个秘密被突然揭穿了一样。他站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刚想要训斥一下他,就看见哈利红了眼眶。
哈利悲愤大叫:“舅舅!!”
西弗勒斯:“……”
哈利完全误会了他和莉莉之间的关系,此刻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他成绩不好,他舅舅对他严格一点怎么了!他魔药不及格,他舅舅上课骂骂他不是应该的吗!世界上还有几个人会这样关心他的学习!他把自己带给邓布利多,又觉得有愧于自己妈妈不敢接近自己,斯内普该多难过啊!
他舅舅真可怜!自己还有西里斯还有金妮罗恩赫敏呢,而斯内普却一直都是一个人,最好的朋友死了,家里没有亲人,被黑魔王操控过,唯一的朋友的孩子却还一直讨厌自己。他多么可恶啊,居然还曾经在背后说过他舅舅坏话!
哈利伸手抱住他大哭:“我错了舅舅!你和西里斯都是我的亲人!我以后绝对会孝顺你们的!”
西弗勒斯·混血王子·斯内普这辈子都没感到过这么尴尬难堪过,他又是急又是怒,心底深处隐约居然还有点喜悦,一系列感情堆积在脸上,让他阴森到可怕。西弗勒斯把哈利用力摘下来,面色冷到滴水。
但哈利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看透了他,自己没爸没妈,从小受虐待,连海德薇都死了。所以只要是有人对他有一点点好,他就会牢牢记住那个人一切,加倍返还。更何况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背地里关心他,注视他,还是他妈妈最好的朋友的西弗勒斯。
所以他死死抱着他,努力瞪大那双和他妈妈一模一样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西弗勒斯看。
西弗勒斯:“……”打、打不下手。
教授长叹一口气:“所以你想要怎么样?”
哈利开心:“所以你承认你是我舅舅啦?”
斯内普立刻:“不。”
哈利拼命瞪眼睛。
“……”斯内普面色僵硬,“你滚。”
哈利:“舅舅。”
西弗:“滚。”
哈利:“舅舅。”
西弗:“滚。”
哈利:“舅舅,我NEWT考试好像过不了,你教教我魔药好吧?”
西弗:“……”他抬手,揪着他衣领子把他给丢开了。
哈利有点沮丧,但是他想到现在不仅仅只有西里斯一个亲人就觉得十分高兴。虽然西弗勒斯直接把他给推开了,但是他觉得他总有一天能接受自己。
西弗勒斯进入了自己魔药办公室关上了门,他站在门背后,心里却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他的手心冰凉,甚至有些发抖。
若干年前,也有一个红发绿眼睛的女巫,笑起来像猫一样可爱。莉莉拉着他的衣袖,怎么也甩不开:“西弗西弗,我OWLs考试好像过不了,你教教我魔药好吧?”
斯内普教授靠在门上,过了一会儿闭上眼,声音有些虚弱,说出了那句时隔多年的话:“……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有DF肉,放心
…这不是sshp
我心里,卢修斯,教授,邓布利多都是爷爷爸爸舅舅叔叔,还是不要乱搞了……
有点雷……
看过v和哈利的……相爱相杀固然萌,可v都60多岁了,给哈利当爷爷都成……还是不要了吧……
看过卢修斯和学长的……
额,还是不要了吧……纳西莎真漂亮,我都喜欢她,更别说爸爸……
教授喜欢他妈妈,看过sshp的,总不能来一个我妈妈当年有愧于你,我来替身爱上你……
杨不悔吗?
不太受得了这个cp……
就是舅舅和外甥。
哈利可萌
以后生了崽崽带着儿子去找西弗和西里斯:舅舅!干爹!你看像不像我呀!
西里斯:像像像!
西弗肯定会把他赶出去,如果赶不出去,也会在心里有笑容。
再未来,或许没人的时候他会左右观望一下,然后偷偷摸摸抱着哈利的儿子小阿不思,小声嘀嘀咕咕:千万别和你爸爸你爷爷你干爷爷一样是个格兰芬多大蠢货,记得以后来斯莱特林。
小阿不思:OuO嗷~?
来一段英文小剧场:
harry sweetie~
harry:uncle!?*??(ˊ?ˋ*)??*
snape:get out.
harry:uncle!
snape:get out!
harry:uncle uncle uncle!;)!
snape:…What's the matter with you? Are you crazy?
harry:My son is like me?
snape:He is as ugly as you.
哈哈哈哈哈
教授,
愿你幸福快乐。

第135章 片段三

片段三
奥斯顿一觉睡醒,发现他老婆坐在床边看他。
奥斯顿笑了:“亲爱的,你怎么剪头发了呀?”话一说出口,发现自己的嗓子又尖又细,就如同一个女人一样。
塞西尔·怀特看着他:“你起来了就好,你睡了很久,我很担心。”
奥斯顿一脸见了鬼,他发现自己居然穿了条裙子,而塞西莉亚一头短发,衬衫西裤,飒爽漂亮……就好像性格有些跑偏。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和自己老婆性转了怎么办?
他表示很新奇很兴奋,立刻扑了上去没节操要亲亲。性别对他来说不重要,他只是爱这个人。
塞西尔皱眉冷眼把他推开:“……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奥斯顿愉快大喊:“老公~”
“……”被喊到的人差点没绷住脸。最后她挥了挥手,将魔咒去除,让自己的声音变回原来的样子,变形咒将二人的衣服变正常,“你没救了你。”
奥斯顿这才发现自己被老婆给耍了,不过这辈子能被老婆耍也是个情|趣,他嬉皮笑脸,看着希尔夫人把头发变长,想要去抱抱,却发现她腰上缠了圈绷带。
奥斯顿脸色瞬间变沉:“谁弄的!”
塞西莉亚:“我出门独自杀了个人,然后回来把你给解封了。”
奥斯顿:“你怎么能这样!”
塞西莉亚看他一脸愤怒到不敢相信,愣住了。明明一觉醒来,连世界颠倒都不能让这个人紧张,但只要看到她有什么不好,就顶的上世界上一切重要的事情。
塞西莉亚垂下眼睛,眨了眨,眼泪潸然掉下来。奥斯顿心疼到快要吐血,皱起眉把妻子抱在怀里,难过极了:“谁欺负你了,伤不要紧吧?还疼不疼啊?”
希尔夫人摇摇头,抱着他,就像是抱住了自己在世界上最后的救命稻草。
片段四
【千年前】
山川湖泊,自由自在,世间的美景触手可得。
戈德里克:“我们回家。”
萨拉查:“回谁家?”
戈德里克:“你真的要和我计较这个吗?”
萨拉查不语。
戈德里克:“陪我回峡谷。”
萨拉查:“不。”
戈德里克:“为什么?”
萨拉查:“不为什么。”
两人谁也不看谁,只是沉默着看着眼前的风景。他们站在很高的地方,风吹起发梢,自由的是人,不自由的是心。
一生挚爱,明明唾手可得,可是戈德里克却觉得他远在天涯。
戈德里克:“我们该回去了。”
萨拉查不语。
“我们建起学校,在未来,我们会有很多孩子,他们会很像你和我。”
戈德里克叹息一口气,半跪在他脚边,抓着他的手亲吻他的十指。眼神却如同雄狮一般热切地看着他。
萨拉查垂眼看着他,像是也有些向往了。他点了点头:“好。”
片段五
阿瑞尔坐在地上玩一只泰迪熊,哼着儿歌。这一幕实在是可爱极了,黑发的小孩子身子娇小,面容就和天使一样可爱,嘴角的一颗星星小痣让他整张脸精致地像是艺术品。
突然他一笑,拿起接骨魔杖,用一个咒语切开了小熊的手,又砍下了小熊的头。
棉絮飞得到处都是,小熊掉落的头上还保持着笑容。阿瑞尔笑了一下,伸脚把那小熊的头狠狠踢远,滚在房间门边上不动了。
赫尔加端着巧克力松饼走进来,差点踩着摔一跤。她笑了:“是谁惹我们阿瑞尔生气了呀?”
阿瑞尔:“赫尔加不喜欢我啦?”
赫尔加听了温柔地说:“喜欢呀。”
阿瑞尔:“那赫尔加让我出去杀几个学校里的哥哥姐姐,好不好呀?”
赫尔加痛苦煎熬,但是却因为绝对忠诚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最后艰难沙哑地说:“……好。”
阿瑞尔跳起来,他拿出接骨魔杖,一种嗜杀嗜血的心在身体里沸腾。他甚至研究出了好几种不可以被原谅的咒语,每一个都可以满足他那种需求黑暗的心。可是当他站起来,却又停顿了。
因为赫尔加眼睛红了,一副要哭的样子。
阿瑞尔看着她,心口痛苦地像是被人捅了好几刀:“赫尔加难过啦?”
赫尔加点头。
他立刻就坐下来,强制逼迫身体里的邪恶渐渐消失:“那我还是不去啦。快过来,我想吃甜点。”
赫奇帕奇提着篮子,如释重负地笑了。她将巧克力松饼端出来,淋上枫糖给他吃。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针线,开始替缝补起那只破碎的小熊。
阿瑞尔吃着松饼:“我不要它啦,不用再补了。”
然而赫尔加依旧是补着,手里没停:“补一下很快的。我还要给阿瑞尔做衣服,一直做到阿瑞尔结婚,给阿瑞尔的新娘子缝一条漂亮的头纱。然后再看着你们幸福地在一起,赫尔加就会很开心。”
阿瑞尔听着,撑着脸笑了:“好呀。”
赫尔加笑着将手里的针线打一个结,将缝补如新的小熊放在阿瑞尔身边。阿瑞尔的脖子因为受过重伤,到现在为止转头都有些累。他打了个哈欠,扑进赫尔加怀里在她衣服上蹭嘴巴,然后靠在她怀里睡觉。
阿瑞尔眼睛一片血红,然而他昨天才喝过鲜血,赫尔加的手臂伤痕鲜血淋漓非常可怖,旧伤痕腐烂青黑还没有复原。他没有再说要什么,而是问:“我该叫你什么?姐姐?阿姨?”
赫尔加揉揉他的头发,把他抱在怀里:“你喜欢叫什么啊?”
阿瑞尔被摸得舒服极了:“我最喜欢赫尔加。”
赫尔加愣了一下,笑着说:“我也最喜欢阿瑞尔。”
片段六
雷古勒斯坐在轮椅上,乖乖的,沉默着。
西里斯看着他,低头将他拥抱住,反复蹭了蹭他的发稍,那么眷恋那么喜欢。
雷古勒斯微微睁开眼睛又闭上,露出了一个微笑。那个笑容还很生涩,可是已经很温暖。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哥哥的黑发,在他的抚摸之下,手心里的男人变成一只漆黑的大狗,摇着尾巴舔了舔他的手心。
雷古勒斯小时候想养一只奶狗没养成,多年以来都是遗憾。直到西里斯许多年后学会阿尼玛格斯,第一次变化出来的不是布莱克家的祖传保护图腾公牛,却是一只大黑狗。
弟弟抱着狗,像是一个实现了很多年愿望的孩子一样。
“哥哥……哥哥……”
小天狼星毫无尊严毫无脸面:“汪!”
“哥哥我想要给你吃软糖……”
小天狼星的狗脸立刻僵硬了。
“哥哥我想要把家里变成绿色的……”
小天狼星艰难地汪了一声。
“哥哥……我想要……”雷古勒斯张开眼睛,一片血红。
西里斯知道他又犯病了,怔了一下以后变回原样,从桌上拿了一把刀和一个杯子,正要对着自己手腕划下去,却被一只苍白的手抓住阻止了。
“……你。”雷古勒斯沙哑着说。
片段七
科林鼓起勇气:卢娜!毕业以后请和我交往!!
卢娜:……不。
科林大哭。
卢娜:……我要和你…结婚……
科林:!?!?
卢娜看着天空,眼神放空飘乎乎:……粉红螟说的……这是有关于幸福和爱情的力量……还有……我们的星座很搭……水瓶和双子在一起……生男孩……
科林:???
片段八:
一天破斧酒吧
纳特把水搭扎比尼肩膀上:怎么,又被女人甩了吧?
布雷斯:是我甩她。
纳特:都一样。这么多年和你呆一块,身边人来来往往,就是没看出来你到底喜欢哪种类型的,和兄弟说说看?
布雷斯:唔……个子高的……
纳特:这个好找。
布雷斯:身材好的……
纳特:当然。
布雷斯:性格果决的……
纳特:你还喜欢泼辣的啊,可以可以,还有呢?
布雷斯:会打魁地奇的……
纳特:……这个有点难度。
布雷斯:斯莱特林重家世。我家有钱,另一半家里至少从政……
纳特:……
布雷斯:比较有义气的,能带出去喝酒打架也不会输阵的……
纳特一脸见了鬼:你喜欢金妮·韦斯莱!?!
布雷斯:?????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配角各种惨烈
别人说爸爸苏主角金手指
其实吧,主角身上带诅咒啊,家里也没有过去的荣光。
爸爸命中活不过四十岁,只能如燃烧的火焰一般不顾一切去爱一个人,壮烈又无奈。
有人说妈妈苏,从小被魔王收养,长得漂亮嫁了一个好老公。
但是家破人亡,死生师友,深恩负尽,亲近的人最终都离自己而去。
所幸遇见了彼此。
阿瑞尔和雷尔天性纯良,无奈却被复活石扭曲人格。
戈德里克萨拉查互相深爱,又无奈分离。
其实配角都在说一个理念。
人生苦短,人情渐薄,无法一帆风顺,以及最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
雷尔和阿瑞尔哪怕性格扭曲也因为爱而克制自己我觉得人性本来就是带有恶念和贪婪的
和兽类最大的不同是我们有爱,也会用感情去归束自己。
你可以一无所有,但你还有精神。
所以讲述的都是一个被爱救赎的故事~?
下一个片段要写主角啦~
挥挥手,新文也要开始准备了
我实在是被日更拖得吐血
决定花点时间,攒个几十章存稿再开。

第136章 正文番外一

【三年后】
弗莱塔从自己院长手里接过毕业证书,看着上面的火漆印一阵激动。
他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学院学生,在学长学姐毕业了以后,荣誉地当过了校草,当过了级长,还在最后一年混了个学生会主席当。
毕业履历应该算是相当漂亮,成绩也非常过得去,魔咒和变形课连续七年全满分令人咋舌,NEWT考试成绩也令人满意。但是更令人觉得松了一口气的地方是——他叔叔弗朗西斯·拉美尔在国际魔法外交部对英国发言人表示,他很欣赏他的侄子啊!
……这话听起来真的有点奇怪。但是因为优秀的成绩,出色的外表,加上精通英法双语言,外加后台硬,总之毕业的时候还是无压力地受到了一个高职位公务员的回执。
弗莱塔为了表示自己并不走关系,秉承斯莱特林优良很行的品质,他提出还是专门见一下面试官,好好正常地求职。
结局是,面试官是一位美丽的女士,弗莱塔走进去先是一笑,然后开始说话,三分钟以后就没什么悬念了。
弗莱塔还激动死了,觉得自己凭借实力,这么轻松找到工作实在是太开心。然后连西装正装都没脱,欢快的跑医院里去了。
他当然不是为了看病,也不是太过激动神经失常。
德拉科一席白大褂,这时候正在走廊外交代护士的看护细节。他高挺地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低着头的时候雪白的皮肤和金丝边耀目地人眼睛疼。如今他已经是圣芒戈医院的院长,比起在学校里那种锋芒毕露,他更是把所有的优秀掩埋在了内心。
但是德拉科的名声还是传遍了整个魔法界,无论在哪方面,人中龙凤都是他最贴切的称呼。宁愿得罪一个兵,不能得罪一位医。毕业仅仅三年,他已经是全魔法界最好的医生,谁都要好好地给他一份面子。
弗莱塔越看越喜欢,跳过去抱着他:“学长?学长学长!”
德拉科面不改色对护士点点头,见她走开了才摘下了眼睛,淡漠地说:“面试成功了?“”成功了。以后我就是官员了。”弗莱塔笑着说,“你亲我一下,表示祝贺,好不啦?”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对他说:“既然毕业了,你就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结婚。”
弗莱塔瞪大眼睛:“什么!?”
“结婚。”学长理所当然。
弗莱塔急了,有些突如其来不知所措:“可是我才刚刚毕业!我才成年呢,我还没有到处玩,我还没有自在够!”
德拉科停下脚步,沉静地问他:“和我在一起你不自在吗?”
“当然不是……只是感觉太早了……”弗莱塔愣了一下,犹豫地解释。
“你从一年级就嚷着喜欢我,我们都谈了七年了。我家的草你都吃了两株了,恕我不能认同你说早。”
弗莱塔纠结:“唔……”
“你纠结什么?”
银发青年年拉着他的手,有些不放心地问:“结婚了,你会带我到处玩吗?”
“你是官员,我是医生。遇上你我休假,去哪都成。”
“你会负责我一路上的零食吗?巧克力冰淇淋棉花糖奥利奥?”
“当然。”
“你会陪我玩魁地奇吗?”
“只要你不抢我找球手的位置。”
“你会在魁地奇世界杯上为我去要克鲁姆的签名吗?”
“我自己也是维克多的拥护者。”
弗莱塔停下来,眼睛明亮,笑容轻松而笃定:“所以,我拥有了一个兴趣相同,偶像相同、愿意给我买一辈子零食、愿意陪我一起游玩全世界的伴侣?”
德拉科嘴角勾起一些:“我想我们达成了共识。”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这句话的答案,我觉得我需要留到婚礼宣誓上回答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长大以后的事情啦
其实我内心一直很心虚
因为整篇爱情故事写下来都撇不开俩主角都是未成年其中一个一直是正太的事实……
可是有什么办法嘛!
HP背景是学校诶!
还有我很喜欢小男孩嘛!!!
总算长大了……
额头抹汗。

第137章 正文番外二

番外·关于告知父母
弗莱塔因为要和学长结婚,懵逼过后,开始乐成了傻|逼。
他回了自己家,整夜高兴地睡不着觉。心里像是有一只小兽一直在扑通扑通撞着。
第二天清晨,弗莱塔顶着黑眼圈从床上跳起来,他觉得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告诉他老爸老妈一句。
他蹬蹬蹬跑下楼通知他们两件事:一是他已经找到了工作明天就要去上班。二是他要和学长结婚。
塞西莉亚和奥斯顿沉默了,爸爸觉得他当了外交部官员就会让弗朗西斯得逞,整天被外交问题勾引地回法国。妈妈觉得,哦尼玛,我儿子才十十八,居然这么早就要结婚,天杀的马尔福。
所以爸妈听完以后表示,我们是爱你的。然后塞西莉亚把儿子关进了房间里足足用了三十个锁门咒。
弗莱塔衣冠楚楚穿好西装,变成巨龙掀了他们家的屋顶,在魔法部正式挂了职以后顺便跑地下二楼巫师民政部登记所和他学长领了个证。

第138章 正文番外三

奥斯顿提议婚礼在峡谷谷底办理,邀请上上千个人,然后开派对疯三天三夜。
塞西莉亚提议婚礼在冰岛办理,在冰蓝色的大海上租上一艘白船,再用源源不断的魔法冻上一座冰山,将冰山镂空,在里面邀请宾客。
卢修斯提议,他都是魔法部部长了,干脆在麻瓜的白金汉宫好了。倒时候给麻瓜的人一人来一个迷心咒,谁不同意来闹事直接拉出去阿瓦达。
纳西莎提议还是在马尔福庄园,她会精心挑选上万朵玫瑰,用铂金色和白银交织的晶粉撒满草地,将庄园装扮地浪漫而华丽。
弗朗西斯·拉美尔来电表示,来法国举行,让所有人体会什么是大家族的铺张浪费,什么是法兰西无与伦比的浪漫。对了,地点到底是枫丹白露宫还是卢浮宫,这个可以商量一下。
弗莱塔本人表示——他要在魁地奇球场,到时候在结婚之前来打一场,打赢的可以抢亲。
后来学长一锤定音,在霍格沃兹。
结婚那天,远走出去度假的邓布利多带着他烦死人的老公盖勒特,以及自己的弟弟阿布福思回到了学校,挥挥魔杖将礼堂瞬间装扮一新。
雪白的雪花从穹顶之上飘下,铂金和白银是这里的主色调,四处装饰满了鲜花,小仙子在花丛中飞进飞出,古怪姐妹组合也被邀请而来献唱。
一切都那么像初见的那一年,德拉科当时四年级,弗莱塔一年级,他们携手在圣诞节的舞会上,笨拙地共舞了一曲。那时候弗莱塔临时变化出了一套和学长一样的西服,被人嘲笑是情侣装。多年以后,他们穿着真正的同款定制正装,仿佛回到了当年。只是再次牵起手的时候,在一起的时间不是一场舞会,而是一生一世。
那一天谁都来了,布莱克兄弟,整个凤凰社,拉美尔家族和个别棕发的拉特尔家族成员,赫敏罗恩金妮哈利,卢娜张秋,潘西达芙妮阿斯托利亚,扎比尼纳特克拉布高尔。
那一天,四个学院的学生都坐在礼堂里,孩子们窃窃私语,脸上都露出兴奋的表情。而在斯莱特林的那一边,身着礼服的学长正在和扎比尼低声说着话。
银铃敲响,礼堂大门被推开。
身着同款礼服的银发青年走了进来,他谁也没有看,就那样走到了教师们的席位。而那里有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椅子。
米勒娃·麦格教授带着笑容站起来,手里拿着一顶分院帽。她把帽子放在坐下的弗莱塔头上,所有人静了下来,都在等待着一个结果。
弗莱塔闭上眼睛,手心紧张得发汗。此时分院帽有些抱怨地张开嘴:“好了好了,怎么又是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吗?”
弗莱塔小声请求:“拜托了,拜托。就如同七年前一样。”
“七年前?好吧,好吧!那么好吧!”分院帽大声宣布这个学生的去向:“斯莱特林!”
瞬间,礼堂沸腾!所有人站起来鼓掌,真诚地祝福着这一刻!
少年笑着将帽子放下来,拥抱他的每一位老师和亲人,亲吻他父母的脸颊,最后带着走向礼堂最边上那一堆人群。
德拉科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怔愣了许久,最后在他走近的那一刻坚定地牵起了他的手,学长的无名指上是一枚奶白色的骨戒,却在弗莱塔的无名指上带上一枚纯银的蛇形戒指,戒指内环是一句镂刻的话:真爱无言(1)。
这一刻没有什么生老病死我愿意的宣誓。
而是,从你来到我身边的那一刻,你就注定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1)
真爱无言
这句话不知道有人还记得不
就是德拉科在密林第一次发现弗莱塔是龙的时候打从心底惊喜,第一次告白的时候就是这句话。
弗莱塔问他,喜欢自己吗?
学长说:真爱无言。
(2)
顺便一说,
既然整个拉美尔家族都来了
结婚已经六年亚萨和西维尔也抱着孩子来了。
比一个爱心
顺便一说,依照弗朗西斯的偏见,他们的婚礼的确是在枫丹白露宫举行的。
当时清空了所有麻瓜,谁来闹事都是一个迷心咒解决……
被自己甜到了……
那个双头蛇形的银戒指我一直放在淘宝购物车里每次看到了都傻笑。
没看过有HP同人写婚礼的
自己来写一个哈哈哈
捂脸
分院帽叫出斯莱特林的那一刻我都想大笑!

第139章 正文番外四

圣芒戈院长和英国魔法外交部副部长强强结婚。
全英国的病人发来贺电!
外交部部长发来贺电!
法国人民发来贺电!
奥地利公主发来贺电!
呱呱唧唧呱呱唧唧
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卢修斯直接发了红头文件——圣芒戈医生要五险一金,每年按国家法定节日放假,安排轮班保证医院突发状况后,婚假产假年假按时按点。公务员福利要跟上,延长假期。
文件一出,全魔法界掌声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表示部长棒棒哒!拉动了英国魔法界的经济,还促进了大家的发展!人民幸福指数直线上升!英国服务业很发达,大家都爱他!好诶!
总之在这种一片欢乐的气氛中,院长和副部长拥有了一个不短的婚假。
由于大家都是巫师,出行什么的都很方便。有什么距离是一个幻影移形解决不了的呢?有,那就来两个。
弗莱塔提出只局限与魔法界不太好,干脆弄几套麻瓜的衣服,去麻瓜世界环游一趟。
于是奇迹德拉科和弗莱塔环游世界就这么开始了。
你问为什么是奇迹德拉科?学长这样一个硬派纯血贵族,硬是被说服穿上了麻瓜衣服跑去挤来挤去的麻瓜世界,这还不是奇迹吗!
既然出来了,学长也没有一脸难看的脸色。在炎炎夏日里,他穿了一条深蓝色水洗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男士的短袖白衬衫。没有领带没有领结,略为闲适地解开最上面两个口子。一切看上去正常又异样极了。他将手里的星巴克冰咖啡换了只手拿,有点不习惯地看了一下手上百达翡丽的腕表,抬起戴着太阳镜的灰蓝色眼睛对了一下大本钟,确定表没有慢以后:“我们可能要快一些了,若是想要看完景点还能赶到预定餐厅的话。”
弗莱塔穿着浅蓝纯色T恤,胸前吊了块铁制的国旗挂坠,牛仔裤把长腿包裹地十分漂亮。一头雪银色的头发罕见到周围的人都不停地再在看他。弗莱塔还蹲在红色电话亭边逗猫,猫差点没咬他手,只好遗憾地站起来:“好的。”
两人一瞬间来到了伦敦眼,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坐摩天轮。学长拿着一张麻瓜纸币买了两张票,顺手给弗莱塔买了个米老鼠的气球。
弗莱塔大呼小叫:“学长!麻瓜的老鼠长得好奇怪!和彼得·佩蒂鲁一点也不像!夭寿啦,老鼠穿裤子啦!”
德拉科想了想自己临出来前看过的科普:“也不是所有都穿。比如说有一只鸭子就从来没穿过裤子。”
买票的麻瓜一口伦敦音:“先生您很帅气,您的弟弟也很年轻可爱。”
德拉科面色淡然:“他是我妻子。”
腐国售票员一脸哇塞,然后目送让他们上了摩天轮。
德拉科有点失望:“还没有扫帚飞得高。”
弗莱塔:“但是很稳,而且这里有一个密闭空间。据说从开始到落地有很长时间,要不要在这种陌生的地方来一次?”
学长露出一个假笑:“你显然不能要求我半个小时就弄完一次。”
银发青年羞涩捂脸:“我还从来没有过,要不我来。”
学长说:“你是想直接被我抛下去吗,先生?”
从摩天轮下来以后本来说想去意大利吃饭,但是两个路过的英国人脸上却带着和激动正在讨论:“今天中午电视直播!曼联对曼城同城德比!红魔对阵城队,曼联英超最佳阵容!黄金右脚贝克汉姆首发!弗格森爵士下了狠话,快点快点,别赶不及了!”
弗莱塔看着他们的背影看了好久,回过头星星眼看学长。
德拉科满头黑线:“不行。”
弗莱塔:“为什么?”
德拉科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想去凑热闹,于是深深皱眉:“人太多,太吵。而且曼联的队服是红色的,我不愿意看着满场红衣球迷和格兰芬多似得乱吼。”
弗莱塔:“学院偏见要不得。你还当过主席,你怎么可以歧视狮子。我当主席的时候,他们都说没见过我这么出色和蔼的斯莱特林,简直全校师生爱上蛇。”
学长:“哼,真丢脸。”
银发青年眼睛转了转,他抱着学长的腰:“你看过没有?没有看过和我去一次吧。你肯定没有看过麻瓜怎么打球的,和我们魁地奇有什么不同?不用和魔法扫帚的球类,为什么不玩玩看?”
德拉科盯着他冷冷地看着。
银发青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中午十二点直播,就看一会儿。还能赶上意大利餐厅的前菜。”
一分钟以后,两人拉手不文明逃票,直接出现在老特拉福德的球场前排观众席上,因为周围人太多,反而没有注意到他们突然出现。
倒是学长因为那种进球之后发出的尖叫欢呼而皱了眉。他脸色铁青,摇了摇头给自己来了一个闭耳塞听咒语。倒是弗莱塔很享受这种热闹。
这种比赛看上去很激烈,那么多人抢一个球还半天进不了,可是那种全场争抢到最后突然进球的畅快感是怎么都比不了的。
直到曼城进了一个球,弗莱塔跳起来大声叫好。冷静下来以后,发现周围的人都在仇视地看自己。
学长终于忍无可忍,他难道看不出来这里都是死敌球迷吗?比如站在斯莱特林的观众席为格兰芬多的进球喝彩,是想被阿瓦达吗?
两个人不得不匆匆离开,到达意大利的时候的确刚刚上菜。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走在蓝色多瑙河边上,弗莱塔还扳着手指说,明天想要去看东京塔,想看樱花,想看故宫,想看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
学长一言不发听着他说着,看他逐渐没了声音。
“怎么了?”
“还是算了……”弗莱塔笑着站在蓝色多瑙河边上,浅灰色的眼睛像是盛满月光的河水,“一辈子太长,一下子全看完了,以后该怎么办呢?”
“假期才刚刚开始就倦怠了吗?”
“才不。”弗莱塔看着他,“只是我在许愿,愿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能够像今天一样快乐。”
德拉科微笑:“如你所想,如你所愿。”

第140章 正文番外五

结婚半年后
早上吃早饭,弗莱塔看着面前的早餐发呆,学长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弗莱塔想起自己妈妈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然后还有卢修斯爸爸和纳西莎妈妈问过自己的事情。然后咳嗽一声说:“……学长啊?“德拉科应了一声:“嗯。”
“咱们每天来那么多次,你想过要个小孩子吗?”
“没想过。”
弗莱塔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果决地否定了,也是愣了一下:“为为为、为什么啊!”
德拉科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把你养大,已经够累的了。我不想再重复一遍带孩子的痛苦历史了。”
弗莱塔认真地问他:“养孩子不好吗?”
德拉科认真地反问他:“那你为什么又想要小孩子呢?”
弗莱塔很开心地说:“因为我可以养他啊。”
顺便一说,一年前,海瑟薇那条大蛇安详地寿终正寝了。弗莱塔嚎得那叫一个惨烈,最后还想去布莱克家偷复活石。后来被学长七手八脚强烈阻止了以后,做成了保鲜标本放在了玄关处。到现在德拉科为止每天回家都得忍受看一条死蛇进门就瞪着自己。
德拉科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所以你就是想养宠物吧?”
弗莱塔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对啊。”
德拉科白了他一眼,喝了口红茶,打算之后就去上班了。
弗莱塔把位子挪近,然后靠的很近和他商量着说:“今天我上司……就是卢修斯部长爸爸和我说,我只要是有了孩子,就给我放产假!带双倍薪水的那种,还有各种补贴!而且每年有三个月带薪寒暑假,负责带小孩!”
德拉科:“……”
弗莱塔:“求你了求你了嘛,我前天跑比利时今天跑奥地利,都快忙死了。你快让我生个孩子歇歇。”
“……”德拉科放下茶杯,一脸理解地说,“好吧,那请问前天跑比利时今天跑奥地利的弗莱塔先生,孩子生下来后给谁带呢?”
要是说出给家养小精灵,或者给父母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就掐死他。
弗莱塔茫然:“你啊。不是说圣芒戈医院可以带六岁以下的家属去上班吗?护士也会帮忙看着啊?”
德拉科温柔地说:“你听谁说的呀?”
弗莱塔:“……”
德拉科拿起自己的文件和外套站起来,冷笑一声:“你还是想些现实点的东西吧。”
晚上,圣芒戈院长大人下了班,回到家中发现屋子里灯光幽暗,空气里飘着一种淡然的熏香。他是医生,敏锐地闻到了这种味道里有一种奇怪……
结婚半年后
早上吃早饭,弗莱塔看着面前的早餐发呆,学长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弗莱塔想起自己妈妈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然后还有卢修斯爸爸和纳西莎妈妈问过自己的事情。然后咳嗽一声说:“……学长啊?“德拉科应了一声:“嗯。”
“咱们每天来那么多次,你想过要个小孩子吗?”
“没想过。”
弗莱塔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果决地否定了,也是愣了一下:“为为为、为什么啊!”
德拉科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把你养大,已经够累的了。我不想再重复一遍带孩子的痛苦历史了。”
弗莱塔认真地问他:“养孩子不好吗?”
德拉科认真地反问他:“那你为什么又想要小孩子呢?”
弗莱塔很开心地说:“因为我可以养他啊。”
顺便一说,一年前,海瑟薇那条大蛇安详地寿终正寝了。弗莱塔嚎得那叫一个惨烈,最后还想去布莱克家偷复活石。后来被学长七手八脚强烈阻止了以后,做成了保鲜标本放在了玄关处。到现在德拉科为止每天回家都得忍受着一条死蛇进门就瞪着自己。
德拉科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所以你就是想养宠物吧?”
弗莱塔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对啊。”
德拉科白了他一眼,喝了口红茶,懒得和智障说话,打算早饭以后直接上班去。
弗莱塔把位子挪近,然后靠的很近和他打商量说:“今天我上司……就是卢修斯部长爸爸和我说,我只要是有了孩子,就给我放产假!带双倍薪水的那种,还有各种补贴!而且每年有三个月带薪寒暑假,负责带小孩!”
德拉科:“……”
弗莱塔:“求你了求你了嘛,我前天跑比利时今天跑奥地利,都快忙死了。你快让我生个孩子歇歇。”
“……”德拉科放下茶杯,一脸善解人意地说,“好吧,那请问前天跑比利时今天跑奥地利的弗莱塔先生,孩子生下来后给谁抚养呢?”
要是说出给家养小精灵,或者给父母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就掐死他。
弗莱塔茫然:“你啊。不是说圣芒戈医院可以带六岁以下的家属去上班吗?护士也会帮忙看着啊?”
德拉科温柔地说:“你听谁说的呀?”
弗莱塔:“……”
德拉科拿起自己的文件和外套站起来,冷笑一声:“所以你还是想些现实点的东西吧。”
话是这么说,但被他这么一闹,学长上班也偶尔走神想了一下关于后代的问题。
晚上,圣芒戈医院院长大人下了班,回到家中发现屋子里灯光幽暗,空气里飘着一种淡然的熏香。他是医生,敏锐地闻到了这种味道里有一种奇怪的催情的材料。
说是催情,更多是催眠。一般来说很多人都喜欢用它来放松神经,心情不好的时候闻一闻也可以起到舒缓神经的作用。
德拉科挑了一下眉,走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推开门就闻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清甜,房间内很昏暗,一个人衣服都没脱,衣着整齐就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好像是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学长沉默了一下,觉得自己白天那样直接回绝他似乎不太好。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自己也不是完全讨厌小孩。但是怎么说呢……他总觉得弗莱塔还是个小孩子,和他混着长大的这些年,自己的罪孽感已经够重的了,而现在他20都没到就这么急吼吼弄个新的生命出来……矜持的学长在心里,有点打不破那层欺负一个孩子的羞耻心。
但是弗莱塔也没错不是吗?他觉得自己或许要和他的龙聊一聊。
德拉科坐在床边,垂着眼睛摸了摸他的头发:“我想跟你谈谈。”
谁料弗莱塔根本没睡,在昏暗的室内他张开黄金一般的一双眼睛,他声音有些沙哑,从床上坐起来盯着:“我更喜欢做了再说。”
他一把把学长拉过,手按在床板上,从上往下看着他提问:“你觉得我的大衣怎么样?”
弗莱塔穿着整齐,身上那年灰毛衣料的大衣设计简洁,将他的身形勾勒地很好。
德拉科点头:“我喜欢,为什么这么问?”
弗莱塔一笑,坐在他腰上当着他的面把自己的大衣脱去了。
“现在呢?”
德拉科觉得自己明白他的意思了:“……更喜欢了。”
弗莱塔低头,纤长白皙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先生,喜欢我的领带吗?”
“我欣赏它。”
青年眯起眼睛,把自己的领带缓缓扯下,让丝质面料划过自己的手背,如同软蛇一般掉在床上。他的手开始移到衣服扣子上:“那,我的衬衣呢?”
“我仰慕它。”
“我的皮带呢?”
“我崇拜它。”
“我的长裤呢?”
“我……赞赏它。”学长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了。
弗莱塔全身就剩下一条内裤,大腿内侧牛奶一般细腻的皮肤摩挲着他的腰,俯下身和他交换了一个深刻而又潮湿的吻,品尝着唇齿间的味道,夹杂着空气中的清甜。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弗莱塔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那,你对眼前这个人是什么感觉?”
“我爱他。”
话还没说话,弗莱塔就闷哼了一声,他感觉有手扒开了内裤的边缘,直接侵入了自己已经开始情动的后穴,那种异物突入感让他低低呻吟了一声,俯首亲在了学长的唇上,他忘情地搜刮这个人嘴里的津液,反手想要去摸他在自己身后的手。然后学长却把手直接抽出,啪地一声打在他屁股上,手指带着水痕在屁股上留下一道红肿的印子。
“你爱我?”弗莱塔黄金色的眼睛流着水光,声音绵软,“好学长,你爱我还打我?你怎么能说瞎话。”然而修长的腿已经抬了起来,贴在他腰间蹭了蹭。
学长看着他,假笑道:“那你想要怎么样?”
弗莱塔牵起他另一只手,摸在自己脸上,伸出舌尖开始如猫一般仔细舔舐。他灵活地舌尖将他的手指濡湿,让他指缝潮红,眼睛却一直盯着他如同冷血等待捕猎的蛇类。最后他把他的手牵到自己身后,让润湿的手指继续做着扩张。
纤长的手搜刮着柔软敏感的内壁,有一个地方已经被多次摩挲到,一阵阵快感涌上身体,让他身体开始潮红起来。弗莱塔嗓音开始变调,呼吸间带上了一些黏腻的呻吟。
学长坐了起来,亲吻如暴雨一般落在他的身上,感觉他身后某处地方已经逐渐开始自己一阵阵收缩抽动,像是在邀请在渴望,又像是不满只是手指的触碰,泛出的湿润液体已经将下身弄得一片潮湿。两人拥抱摩挲的胸膛前,弗莱塔雪白的肌肤上胸前两点已经开始变得充血红肿。
弗莱塔伸出一点小舌头一下下舔在他喉结上,如同在品尝糖果。手却不安分地抱着他,沿着他的背脊上下抚摸,又绕到前面,揭开他的衣服,撸动了几下他胯下已经开始精神起来的巨物。
“好好……爱我。”弗莱塔舔了一下他的耳垂,声音低哑如诱惑一般勾引着他。
学长被他撩得全身火起,就着这个他坐在自己身上的姿势将他的大腿打得更开,两个人几乎亲密无间,就这样扶着自己的事物进入了他。
有了之前的润滑,弗莱塔一下子就感觉自己被填满了,滚烫而柔软的部位讨好和奢求一般裹着他,甚至偶尔抽搐一下都能带来极端的刺激。学长忍耐很久才让自己没能直接挺动下胯抽送,他抬头欣赏着这个人脸上每一分的表情,像是非常嫌弃又非常痴迷他这种淫荡过头的表现。
然而弗莱塔今天却比平时还要主动,银发青年呻吟了一下,抱着他的脖子让自己起来一下又重重坐下,连德拉科都是忍不住闷哼了一下,感觉自己的阳物彻底没入了他的身体。然而弗莱塔动起来终究太慢,一下子升入天堂又一下子坠落情潮的岩浆里,有几个男人忍得了这样的折磨?
学长按着他的肩膀直接把他按着仰面朝上,抬起他的一条腿把自己猛然抽出,又狠狠没了进去。弗莱塔刹那被撞得眼前涣散了一下,只感觉自己最脆弱的地方被狠狠拧了一把,连着心肺和内脏都被人侵犯到了。他笑着叫了一声,想要缠着他的腰好好索求,然而腿却被按着打开不容许其他的动作。学长大力挺进又快速抽出,带着他整个人不断抽动,连床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弗莱塔呻吟叫得能够掐出水来,低头一看,自己已经硬到不行的器物就这种姿势下硬邦邦地指着自己腰间,贴着腰腹随着学长一下下的动作,不停在小腹摩擦着。这种看着它自己动的感官实在是有点刺激,弗莱塔伸出手,想要抚慰一下自己,然而手却被一下子囚禁在头顶。
不停摇晃的器具暴露在空气中冰凉,又摩擦到火热。弗莱塔仰着头去亲他:“好学长,你让我摸摸自己,就一下……我随便你操我,你让我摸摸自己……”
然而德拉科根本不听他说话,直接用吻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弗莱塔在唇齿间的喘息破碎不堪,然而龙性本银的性质又让他爱死了这种快感,后穴在他每一下入侵种都柔媚地挽留着他。
学长将他翻过身,不再囚禁他的手,当弗莱塔有空抚慰自己的时候,他那句随便人操也完全应验了。学长像是有些好奇他内里解构,在又一次抽出以后,弗莱塔感觉还有东西跟着一起进来了。
“别……把你的手指拿出去……别别……你已经很大了……”弗莱塔一下子就崩溃了,感觉那根手指正是他之前舔过的那根,此时埋入了敏感脆弱的身体里,正在随着抽插一下下粗暴地摩挲自己内里的一点。“我要被你玩烂了!”
“你……”他仰起头,却被人咬住了后颈,那种极端的刺激让他眼前一百,伸出手抓住了床沿,自己的前端射了出来,身后也在痉挛收紧。
德拉科轻柔地抽出手,不再有任何动作。他着他的龙身体发红,不断地颤抖,到达高潮以后身体内里还埋着自己东西,像是无法逃离的猎物。他把他拉起来,就这么抱着,让他的背靠着床头,自己开始又一轮猛烈的抽送。
高潮之后的内壁脆弱又酸涩,弗莱塔的背脊摩挲在床头的床帐上,感觉那种无法止住没有尽头的快感如同电流一般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像是有蚂蚁正在后穴里来回爬着。他有些失神,感觉学长根本没留力度,每一下都在身体里撞到从未有过的深度里。
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弗莱塔都被弄哭了好几次,眼泪从眼角落下打在锁骨窝里,又随着晃动流下身体,夹杂着汗水濡湿已经坚硬不堪的乳尖。
学长将他拉过贴着自己,快速抽动几十下以后,本想将自己抽出来射在床单上,然而弗莱塔却坐直了起来,深深吻住了他,收紧后穴,让他一时间不防,直接射在了他身体里。直接在内里释放的感觉加深了快感的程度,让他们一下子什么都想不到,只能抱在一起紧了些。
学长低低喘了几口气,觉得弗莱塔今天实在是火热性感到吓人。正想好好表扬一下他,就觉得自己的嗓子干哑到不行。他皱了一下眉将自己抽了出来,顺便带出一片乳白色的液体。
他没有穿衣服,直接赤身裸体走下了床,身材好到让人移不开眼的。在茶几上倒了一杯水仰头喝干净,本来以为转头弗莱塔应该会很痴汉地盯着自己要再来一次……可是他却发现那个混蛋,正趴在床头柜上,拉开了抽屉掏出试管喝了一口。
德拉科:“……”
弗莱塔将魔药喝干净,吁了口气,舒爽。
学长跳过去怒掐他脖子:“给我吐出来!”
院长一下子看出来他喝的是什么药,这是一种特殊新研究出来的魔药,可以在上床以后容纳他人的基因,在身体里结合以后一个月后取血取骨,再配合血肉,无风险诞生属于父母双方的孩子。
弗莱塔鼓着腮帮子:“唔唔唔!已经咽下去啦!”
德拉科一时间不知道抠他上面的嘴好还是抠他下面的嘴好。脸色一瞬间纠结到不行。
弗莱塔看着他,声音温柔:“生一个像我们的孩子,不好吗?”
“……”德拉科叹了口气,“你让我静静。”其实做完这件事情以后,心里的障碍也没想象中那么重,但是他现在有一种被人强上取种的感觉。
弗莱塔咯咯笑着头压在他腿上,亲了一下他小腹:“我爱你。”
德拉科低眉,伸手揉了揉他的银发:“闭嘴,巨怪。”
弗莱塔认真地说:“……等孩子生下来,我就把工作辞一段时间好好照顾他。虽然有牺牲,但也是值得的。我和卢修斯爸爸说了会请假,我会负起我该有的责任。”
德拉科看着他,银发的青年赤裸着身体躺在他腿上,就像是一只大型的猫科动物。他肢体修长,皮肤细腻,面容精致俊美,美好地像是一件昂贵的雕塑艺术品。弗莱塔·希尔身兼重职,身为官员政绩也出色,被人称赞性格可靠,如今居然也会口口声声承诺愿意负责任了。
看来,真的是长大了。学长在日过人家无数回以后,淡定地想。
德拉科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生嫩,或许是因为看着他从小长大的缘故,哪怕是做过很多越距的事情,也在心里深处把他当成一个孩子。但其实这是很不公平的,弗莱塔将他看成自己的神明看成自己的指引,一直尊重他平等看待他,自己怎么也该相等地对待他。
毕竟他们也不再是学弟学长关系,而是要一起走一辈子的人。
有一个后代,结合容纳着马尔福和希尔双血统,想起来似乎也不错。
弗莱塔开心地说:“院长先生,如果我生孩子你会来看我吗?”
德拉科将他推开,走到桌子边上又倒了一杯水:“接生科不归我管。”
【顺便一说,脱衣服的梗来自《gossip girl》,由导演亲情提供,在这里感谢导演对我写小黄文的鼎力支持。】
第141章 番外完结

一年以后,奥菲尔克斯·希尔·马尔福在圣芒戈顺利出生。
在外面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孩子有一头铂金色的软毛,刚出生的时候皮肤血红,这是因为皮肤太薄太白,相信过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变得如牛奶一般细嫩。孩子张开眼睛以后,一双浅灰近银白的眼睛就像是雪上尘埃一般。他的瞳色比弗莱塔还要浅,瞳孔更是浅得看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诅咒解除了的缘故。
为了生他出来,弗莱塔献出了鲜血和血肉,但是轮到骨髓却是德拉科先瞒着他提了出来,已经在身体里融合的龙脊髓被抽出的时候,痛苦几乎让他晕厥过去。毕竟是生命的诞生,肯定到来不易。(1)
纳西莎和塞西莉亚抱着奥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奥菲尔克斯的名字意思是蛇夫座,一颗被隐藏起来的珍宝,象征着优秀的术士。
蛇夫座是医术之神因为过于学识渊博,被众神带上天成为的星座,掌握着精湛的医术和知识,孩子未来或许也会是一位医生。而菲尔克斯也有谐音飞行人的意思,最适合蓝天的希尔这个姓氏不过。他的未来也或许会是一位优秀出色的斯莱特林。
Ophiuchus·Ciel·Malfoy的名字被同时登记在英法两国的出生证明上,弗朗西斯和卢修斯谁也不肯向谁妥协。
奥斯顿倒是觉得无所谓,他看着孩子心都化了,觉得自己居然都活到可以当爷爷了,感谢英国的梅林,这里真是一块好地方。其余的怎样都好了。
奥菲一直长到三岁前都是弗莱塔抱在怀里带大的,一切都亲力亲为,直到三年以后小孩会说话会走路了,弗莱塔才不得不官复原职,重新任起了外交部的工作。只是这一次不是副部长了。原部长年纪年纪太大已经退休,弗莱塔仗着自己之前有工作经验,和外部周边关系好,能力出众,顺利坐上了部长的位置。
希尔先生太年轻,二十岁出头新官上任就是这么高的职位,还有很多不太服气的人,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白天在外面奔波一天处理公务,晚上才能回来陪陪他铂金发灰眼的小儿子。还好儿子真心听话,从来不哭不闹,想爸爸了晚上就抱着他不松手。
无奈之下,德拉科还真的把小奥菲带到了圣芒戈。在教他经常消毒不要乱跑乱碰东西以后,奥菲得到了医院全体护士的喜爱。圆滚滚软乎乎,长得可爱又听话的小孩子,受到了大家一直推崇。那段时间几乎每个护士都喜欢从家里给小孩子带零食点心牛奶,德拉科一时没发现,让奥菲长胖了好多。等到他发觉不对的时候,恨不得在奥菲身上贴一条——院长儿子拒绝投喂!
奥菲算是从小往圣芒戈跑,在那里有点心有零食,还有温柔漂亮的护士姐姐,儿童住院科里也有很多小朋友。他性格天生有点像德拉科和弗莱塔的结合,外表淡漠不说话,看上去有些高傲冷漠,内心却是温柔的。
有时候院长太忙,就让他自己在医院里玩。因为从小在医院长大,比起怀特家传秘术魔咒,他过早就接触了很多魔药种类。没事的时候也喜欢看书,看上去倒是比同龄的小孩子还要早熟一些。
全家都把这唯一的孩子看成最重要的珍宝,但又从不过分宠他。大多时候更愿意教他道理和知识,不苛求他要有多优秀,只希望他能够一辈子做好自己。
奥菲就这样一点点长大,逐渐变成大家眼里满意的模样。
【多年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许多家长来送自己的孩子上学,第一次进入一年级的孩子们脸上紧张而忐忑,他们身上穿着崭新的霍格沃兹校袍,即将迎来自己的新生活。
很多旧面孔都出现在这里,他们曾经都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如今时光流逝,他们已经成为了新学生们的父母。
其中就可以看见罗恩·韦斯莱,一脸正经地对着自己儿子雨果·韦斯莱交代:“你要是进不了格兰芬多,我就解除你的继承权!”
雨果一脸煞白。
阿不思·波特站在火车站,恋恋不舍地和他爸爸分别。
哈利拥抱了一下阿不思,当初他执意要给儿子取这个名字,为了报答校长对自己的恩情,邓布利多慈祥的笑着说那很好,结果盖勒特·格林德沃倒是气得拍桌:“我老婆还没作古呢!取名字纪念他不好吧!”
结果被邓布利多抽了耳刮子。
阿不思的全名是: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他的弟弟詹姆斯全名是詹姆斯·西里斯·波特,再加上女儿莉莉,哈利性格善良,他几乎要把自己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时刻挂在嘴边铭记。
“再见,阿不思,”哈利在儿子拥抱他时说,“别忘了海格请你下星期五去喝茶。别招惹皮皮鬼。别跟人决斗——在你没学会怎么决斗之前。还有别让詹姆斯把你逗急了。”
阿不思愁眉苦脸:“要是我进了斯莱特林呢?”
这句悄悄话是说给爸爸一个人听的,哈利知道,罗恩那个混蛋,肯定没少在自己儿子耳边乱灌输什么学院偏见。比如斯莱特林都是小气鬼啦,斯莱特林坏坏坏!斯莱特林,拖小树林!格兰芬多,精彩多多!
哈利蹲了下来,使阿不思的脸比自己的略高一点。在哈利的三个子女中,只有阿不思继承了莉莉的眼睛。
“阿不思。西弗勒斯,”哈利轻声说,“你的名字中含有霍格沃茨校长的名字,还有一位就是出身斯莱特林的,而他们都是爸爸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可是如果——”
“没有如果!”哈利大怒,在他儿子头上扇了一巴掌,“就算去了斯莱特林怎么啦!你二舅姥爷就在那里,还会亏待你不成!就你事多!”
“哦哦哦!”阿不思捂头大叫。
被打痛了,才知道父亲对自己的爱有多么深。阿不思撇着嘴,敢怒不敢言。正想说话,旁边擦肩而过一个人。
阿不思下意识和他对视一眼,然后,就傻了。
奥菲尔克斯随意瞟了他一眼,根本没注意到他,淡灰色和玻璃一般极浅的眼睛转头看着他父亲和爸爸,脸上没什么表情听着他爸笑着和他说话。
弗莱塔说:“以后你进学校,能成绩上碾压别人就不需要留情,能魁地奇打哭别人就别留手,在校过自己的生活,没事别打架,遇到烦的也可以打,打哭了记得打你二叔公弗朗西斯的电话叫他来解决。别理会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如果有心地善良说得上话来的,就先拉拢再说。”
奥菲尔克斯点头:“好。”
德拉科拿出一块银怀表递给了他。奥菲尔克斯摩挲了一下飞龙的表盘,上面刻着DM&FC,他知道这个怀表的意义,孩子懂事地摇摇头递还给了父亲。德拉科将银链子打开,带上他的脖子:“优秀意味着你比别人多走一步。时刻注意时间。”
奥菲尔克斯打开怀表,看着银沙流泻出来形成一个星河表盘,点点头:“我会的。”
弗莱塔这时候才蹲下来,在儿子铂金色的头发亲了一下:“还有一点忘了说,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就一定要不顾一切去追求他。等你得到他以后,你会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奥菲眼里带了些笑意,他当然知道自己爸爸在说什么,他平时表情冷漠,但是一笑起来,小孩子精致的五官就生动得像山水花鸟一般灵动漂亮:“好。”
阿不思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持续傻眼。突然他拉着哈利的衣服,小声问:“爸爸爸,那是谁啊!长好好看啊!”
“???”哈利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干巴巴地说:“马尔福家或者希尔家的小子吧。”
“这么好,以后肯定是格兰芬多是吧!”阿不思瞪眼。
“不……儿子……”哈利有气无力,“一定是斯莱特林。”
然后阿不思脸上露出了震惊痛苦茫然懵逼纠结的脸色。
上火车后,奥菲尔克斯找到自己的车厢,将自己行李独自拎起来放好,他很好地遗传到了自己爸爸爱吃甜的习惯,表面上不显,但是在家宁可不吃饭也要吃点甜点,现在他打算出门买一点糖果。
在家里的时候两个奶奶都严厉不许他吃零食,弗莱塔偷偷告诉他特快列车上或许能够给他带来一些惊喜,奥菲打算去试试。
然而路上却遇到了两个人,阿不思和雨果。
红头发的雨果盯着奥菲尔克斯,皱起眉:“铂金色的头发,你是一个马尔福?”
奥菲看着他,点了点头:“你好,请让一下。”
“你就是我爸爸说的那个装腔作势的马尔福?”雨果特别惊讶,小孩子也没什么恶意,就是陈述自己听到的事实。
奥菲尔克斯年纪还小,面对这样的话还没办法完全忽视。他明显是怔了一下,随即眉头紧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以后才平静下来。声音平稳如常:“我父亲也告诉我,韦斯莱的人都是红头发。但我却没想要往这种发色上加什么定义,因为我爸爸告诉我,无关紧要的人,少理。”说完他看也不看他们,侧身就要闪过他们,不愿意交谈。
雨果脸都气红了,就要拦着他说话,然而阿不思赶紧捂住他表哥的嘴巴,心里后悔死了,怎么就让雨果先说话了:“你你你你好!我是阿不思·波特!今年十一岁了和你一样!他们说马尔福在这里!我就来找你了!”
奥菲当做没听到,还是往前走。
“奥菲尔克斯!”阿不思把刚从自己表姐那里打听来的名字叫了出来。
奥菲愣了一下,皱着眉转头看他,眼里难得带上了不耐烦。
阿不思紧张极了:“我叫,阿不思·波特,我的父母都是很优秀很出色的傲罗,我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说着伸出了手。
奥菲已经隔得挺远了,想起来之前雨果说的关于马尔福的话,那话听在自己爷爷耳里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他也懒得走回去握手了,看了他那只伸出的手一眼,最后眨了一下眼把头转回去,直接走开了。
阿不思一副想哭的样子。雨果搭着他肩膀:“好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啦。”
阿不思捂脸:“就怪你啦!就怪你啦!我不带你打游戏了以后!你去找别的队友吧!哪有你这么坑人的!他讨厌我了!”
雨果:“既然他以后是一个斯莱特林,而你注定如格兰芬多,互相讨厌不是正常的吗?”
阿不思:“对不起,旁友……”
雨果:“?”
阿不思抬起脸严肃极了:“我想我可能要叛变……”
雨果笑着掐他:“那我干掉你啊!”
后来当奥菲买了光了列车储备零食回去车厢以后,又陆陆续续来了雪莉·帕金森,露露娅·扎比尼·纳特,查尔斯·格林格拉斯,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利维坦·布莱克,杰森·克拉布,思莱恩·高尔,听到奥菲来上学,也跑来他的车厢找他。(2)
这些都是一起玩大的朋友,从父辈开始就是伙伴,如今相约好了一起来上学,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奥菲尔克斯打开门,露出一个微笑,让他们都进来分享自己的糖果。小车厢里一瞬间拥挤又吵闹。
随后又有米娜·康拉德,飘飘忽忽问他们要不要杂志,被露露娅拉进来吃点心,西蒙·卢平作为拉文克劳的级长,敲了敲门查人,看到这么多人也笑着进来讨了块蛋糕吃。
大家都是认识的人,他们的父母一定没想到,多年以后他们的孩子们能够聚在一起没有隔阂地好好玩耍。
只有雨果还在犹豫,阿不思拉着他说要去再找奥菲尔克斯说说话。雨果翘着嘴,但是在阿不思说奥菲买下了所有的糖果的时候还是动摇了,毕竟都是孩子,哪来的那么多恩怨情仇?
阿不思看着面前的车厢,听着里面欢乐的笑声,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后一下下,笃定的敲响了那扇门。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
哈利让你当年甩学长的手
报应到你儿子身上了
(1)
龙骨髓
派上用场了
奥菲尔克斯肯定是可以阿尼玛格斯的
但是不太想要龙
因为这个设定太泛滥了不好。
第二,学长人生中独有一头龙就可以了。
魔力泛滥扭曲阿尼玛格斯,不一定是遗传同一种巨型动物。
所以理想是,奥菲的阿尼玛格斯是裤裆里会出现的金盏龙雀,翅膀宽大遮蔽天日,双目如同水银灯,长啼可震碎金石,相当玛丽苏。
或者直接铂金凤凰,优雅高贵。
放心,
他力量强大,心性坚韧,是他爸和他爸的优点合集。
但奥斯顿眼睛深灰,弗莱塔眼睛浅灰,奥菲眼睛银灰,不知道下一代还有没有灰眼睛的孩子了。
这也是个问题,希尔的血统正在被冲淡。
如所有的法国巫师一样
(3)
这个蛇夫座的名字我觉得太好啦
蛇夫座,蛇,象征理智和巫术士
是医术之神上天变成的星座
暗喻以后奥菲尔克斯也会是一名医生,魔药出色,咒术过人。
之前开玩笑,孩子要叫奥斯顿或者阿布拉克萨斯,现在这个名字正好两个都有点像(?)
菲尔克斯又是飞行人
听上去又和弗莱塔这个名字贴合
马尔福后代是星座,希尔的意思是天空,
天空下的星辰!
卧槽我真他妈是个天才
Ophiuchus,平时小名叫奥菲,Oph,读上去看上去又像Apha未来强攻!!好!
我他么真是个天才!
这么好的名字,怎么能没个几十万字来配他呢!!!(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Q口Q!!!!)
……
导演:啥啥啥?奥克斯?那不是空调吗?
我:……是奥菲尔,克斯。
(2)
奥菲尔克斯·希尔·马尔福
雪莉·帕金森
露露娅·扎比尼·纳特
查尔斯·格林格拉斯
利维坦·布莱克
杰森·克拉布
思莱恩·高尔
米娜·康拉德
西蒙·卢平
阿不思·波特
雨果·韦斯莱
——除了最后两个是原创的以外,其他的都是我自己想的。
有人能看的出起点吗?
奥菲不说
雪莉·帕金森,随母姓
查尔斯·格林格拉斯,随母姓
露露娅·扎比尼·纳特,啧啧啧,还是得手了,厉害了布雷斯。
利维坦·布莱克——利维坦的意思是嫉妒,七宗罪之一,布莱克我就不多说了。
米娜·康拉德——哈哈哈哈卢娜说水瓶双子生男孩,还是生了个妹子西蒙·卢平——这辈分够高的,虽然是大自己三岁的学长,阿不思得叫一句小叔叔,莱姆斯·卢平的儿子,和哈利平辈。
有点可爱啊!
萝莉正太小少年齐聚一堂
*
听过一句话,我们出生的时候,世道黑暗,我们没有办法我们孩子出生的时候,不能阳光地活着,是我们无能每一个小孩一定出色无比
我们的后代成长于没有偏见与阴霾的阳光下
*
所以番外就到这里结束啦!
这篇文真的要说拜拜啦~
告别的话已经说过啦
大家再见!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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