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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hp]当魔王遇上流氓 作者:一根呆毛


文案

罗琳大神说,伏地魔没有感情,因为他是爱情魔药的产物。

顿时觉得好虐。
所以决定找一个比伏地魔更厉害的家伙修正一下他的情感,至于修正的方法就是——
汤姆:“我是个强大的巫师!”
凯尔:“我一拳能揍你两个。”
汤姆:“我会三大不可饶恕咒!”
凯尔:“我一拳能揍你两个。”
汤姆:“我要让所有人匍匐在我脚下,我会永生!”
凯尔:“我一拳能揍你两个。”
汤姆:……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摔


内容标签:HP 猎人 综漫

搜索关键字:主角:凯尔,汤姆里德尔 ┃ 配角:hp众 ┃ 其它:



☆、第一次挨揍

  今夜无风,清冷的月光照不进孤儿院高墙下的阴影,这些对汤姆来说都是好事。他的手指近乎温柔地抚摸着兔子光滑的皮毛,清晰地感受到从指尖传递来的温暖。一时间,他竟有些舍不得下手了。
  但他更想看到比利惊恐无助的表情。为了让他确确实实地敬畏自己,顺从自己,杀死他的兔子是最方便快捷的选择。汤姆愤恨地想着,手指上的力度开始加大。兔子开始挣扎,但与汤姆的力量相比,这种程度的挣扎显然是徒劳的。
  然而汤姆忽然感觉有些不对,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令他浑身发冷。他猛地抬头,发现月光照耀下的前院拐角,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男孩正双手插兜,冷冷地望着自己。
  是……前几天出现在孤儿院的古怪男孩?汤姆皱起了眉头。那家伙似乎叫凯尔,没有姓。从昏迷中醒来就一直痴痴傻傻,前几天才开始恢复正常。他说自己来自一个叫流星街的地方,显然,这个地名从未出现在伦敦任何一张地图里。
  “你在这儿干什么。”汤姆皱着眉头冷冷地问,“你不该出来。”
  凯尔并没有在意汤姆冰冷甚至带着威吓的语气,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汤姆面前,目光游移。当他看到那兔子的瞬间竟眉开眼笑了,“原来它在这儿呢,这小东西,嘿。”
  “科尔夫人要是知道你半夜不睡觉在外面闲逛,绝对会立即把你赶出去。”汤姆慢条斯理地说,“现在,你该转身,然后回到你的床上。”
  “得了吧,科尔夫人可舍不得放我走,”凯尔有些得意地挺起胸膛,“她亲口说的,很少能找到像我这样能单手抗三麻袋土豆的家伙了。更何况,只要你不说见过我,她就不会知道。”
  凯尔一边说着,一边朝汤姆走来。后者本能地感觉到一丝压迫,竟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警惕地望着凯尔道,“你想做什么?”
  “虽然科尔夫人是个好人,但给的食物实在是太少了,”凯尔耸耸肩,目光并没从汤姆手中的兔子上挪开,“我只是想找点吃的——比如一块烤兔肉?”
  “所以,你想吃掉比利的兔子?”汤姆有些吃惊。毕竟还是黑魔王的幼年体,杀了同伴的宠物立威这件事不难做,但吃掉它?望着凯尔眼中的绿光,汤姆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
  凯尔吞了吞口水,眯缝着眼睛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把兔子交给我,我们一起解决了它,然后把今晚的事情忘掉。”
  是什么让他如此自信?汤姆嗤笑了一声,但紧接着就被凯尔的下一句话激怒了。
  “第二,让我揍一顿,然后放下兔子乖乖去睡觉,同时把今晚见过我的事情忘掉。”
  “你说什么?”汤姆愤怒地喊,“你这个蠢蛋,居然敢威胁我!”必须让这个新来的知道厉害,在这个孤儿院里,他才是头头。
  可悲的是,事实很快证明了他俩之间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蠢蛋。尽管汤姆·里德尔(又名伏地魔)被整个巫师界誉为最恐怖的黑魔王,但那还是未来的事情。汤姆天真地以为自己能用飞沙走石或者漂浮的兔子让凯尔吓尿,却没想到对方直接一个拳头揍过来,把他打得鼻血狂飙。
  “哦,我总是忘了这个世界的人有多脆弱。”凯尔真诚地道歉,只可惜在汤姆的眼中,他咧嘴笑得异常恐怖。“相信我,我没想见血。作为补偿,我请你吃兔子肉吧。”
  凯尔弯腰将地上早已冰冷的兔子拎了起来,同时将跌倒在墙角的汤姆提起。他是真没想见血,毕竟这儿不是流星街,科尔夫人无数次强调打架是不被允许的,更不许出现流血事件。
  或许,他该施舍这干巴巴的小家伙一颗兔头?凯尔掂了掂手中兔子的肉量,有些舍不得地想。毕竟他初来乍到,甚至连厨房在哪儿都摸不清楚,也不该树敌太快。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第一次出手就揍了这个世界最大的魔头。但就算有人这样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对于从流星街走出来的凯尔来说,真正的大人物应该是幻影旅团那样的,至少也该是议会大保镖们那种狠角色。毕竟他的穿越就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卷入了两者的争斗。说起那场意外,凯尔实在是有些憋屈。他才刚满十二岁就激发了念能力,正打算好好露脸向组织积极靠拢,没想到投靠议会第一天就……
  当昏迷不醒的凯尔出现在孤儿院大门口时,不管是院长大人还是科尔夫人都不愿接受这么个麻烦,却耐不住那天是慷慨的投资人莅临参观的日子。
  “看看他,多壮实!他会成为一个好帮手的!”那些绅士贵妇们这么说。
  于是一直在走狗屎运的凯尔成为了孤儿院的一份子。他是个强化系的直肠子,从没看过任何穿越类小说的他,很淡定地接受了孤儿院的新生活。大概这就是死后的世界,他开心地想。除了跟流星街一样吃不饱外,这个地方还真是比流星街好了太多。
  也是因为吃不饱,凯尔才当了三天乖宝宝,就趁着夜色来偷别人家小兔子。没想到居然还碰上一个跟他同样想法的小贼。
  汤姆被凯尔轻巧地提在手里,内心的惊惧无以言表。自从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他就没在任何孩子手上吃过亏。他们怕他,甚至在背地里称他为魔鬼。然而这个新来的家伙竟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鼻子挥拳,就好像他只不过是只大号的玩具熊……
  “把你的血擦擦干净,”凯尔拍了拍汤姆的后背,又像逗小狗似地揉了揉他的黑发,“你刚才那一手也挺帅啊,可惜太不实用了。跟着我混吧,保证你不会吃亏。”
  汤姆试图挣脱凯尔的大手,却被后者牢牢拎住了衣领,踉踉跄跄地被扯着朝厨房走去,“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去填肚子,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我决定多分你一只尾巴。”凯尔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小男孩怨毒的目光,只是甩着死透的兔子乐呵呵朝前走。这大概就是上次那个老大曾说过的‘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手腕吧?永远被骂白痴的自己竟然也学会了大棒加蜜枣,凯尔觉得自己简直棒棒的。
作者有话要说:  凯尔是个强化系的直肠子,腹黑啊阴暗啊什么的都是他自己的错觉。

☆、第一个马仔

  最终汤姆只从凯尔手里讨到了一颗兔头及一只前爪。那小混蛋甚至连兔子的毛皮都不肯放过。
  “用它做副露指手套最棒了,”凯尔一边清洗手上的血迹一边愉悦地说,“骨头也有用,或许能用来抓几只肥老鼠,啧啧。”
  哪怕只是想象一下凯尔的‘老鼠餐’,都让汤姆几欲作呕。孤儿院的伙食的确非常糟糕,但从来没有孩子真的被饿死。因此汤姆完全无法理解凯尔对食物的恐怖执念。
  “你到底是谁?”汤姆努力压下胃部不适,“你跟其他人不一样。”
  凯尔将厨房恢复原状,起身打着哈欠朝外走,“凯尔,我叫凯尔。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个牛头人……你呢?”
  “汤姆·里德尔,我也不喜欢这个名字,听起来太普通了。”见凯尔晃晃悠悠走出厨房,他连忙紧走几步跟上,“我觉得凯尔这个名字很酷,去年孤儿院来了一位绅士,光是他拿的手杖上就镶着三颗蓝宝石。科尔夫人也叫他凯尔。”
  汤姆相信凯尔会对他说的话产生兴趣,后者也的确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扭头看向汤姆道,“手杖?什么样的手杖?”
  汤姆连忙伸出两只短胳膊比划了一下,“我曾帮他拎过,把手握着非常舒服,而且很轻。”
  “哦。”那么轻,肯定不能作好武器,没兴趣。凯尔转过头去继续向前走。
  汤姆困惑了。他实在拿不准这个强大的家伙到底对什么感兴趣,又是因为什么突然失去了兴趣。咬咬牙,他继续道,“你真的能单手扛起三麻袋土豆吗?科尔夫人可很少夸奖别人,但一旦她夸了谁,就说明谁的确非常厉害。”
  凯尔的脚步忽然轻快了起来,“当然,别说是土豆,哪怕三个科尔夫人我也能扛起来。那实在太简单了,好好锻炼锻炼身体吧汤姆,我敢打赌你也能做到。”凯尔能看出汤姆身上若隐若现的古怪能量,虽然不像念力那么稳定,却的的确确存在着。
  汤姆脸上装得恭敬,心底却在冷笑——他才不想当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当然,他目前还不确定凯尔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也能吗?”他夸张地问,“能像你这么大力气吗?”
  “怎么可能呢。”凯尔乐呵呵地拍了拍汤姆的后脑勺,把他打得一个趔趄。这干巴巴的小家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个强化系,显然练到死都练不出自己这么大的力气嘛。无视汤姆有些扭曲的表情,凯尔赶着他回到男生宿舍里,“该睡觉了,小家伙。记住了,兔子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晚安。”
  什么小家伙啊!汤姆很想一脚踩上凯尔阴笑的脸。他看起来也不比自己大多少好不好?汤姆在心底默默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叫这家伙付出代价。
  比利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的兔子究竟去了哪里。那倒霉孩子绕孤儿院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嘟嘟囔囔地放弃了寻找,猜测那兔子大概是逃出了院墙,跑上街道后被车撞死了。人们的注意力很快从兔子身上转移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那就是,新来的男孩凯尔正式成为了厨房帮工,科尔夫人甚至允许他搬出男孩宿舍,睡在老厨子查理那儿。
  与此同时,孩子们突然发现整日阴沉可怕的汤姆似乎换了个人,他常常跟在凯尔屁股后面转悠,似乎还甘之如饴。乐于助人的汤姆?曾被他欺负惨了的小孩子们自然不敢相信,但科尔夫人却对主动干活的汤姆大加赞扬。
  “嘿,你真的不用过来帮忙——把它给我吧。”
  凯尔轻轻松松将汤姆双手拎着的水桶接了过来,轻松得好像在捏一只杯子。汤姆眼角抽搐地看着同时被凯尔夹在腋下的一麻袋生菜,开始怀疑自己某天是否真的能打过这个人形怪物。
  “还差多少没干完?”汤姆背着手跟上凯尔匆忙的脚步,“我还想听你多讲讲流星街的故事呢。”  
  “那可不是故事,”凯尔将生菜丢进菜窖,又将水桶归回原位,“是传奇啊,传奇!我讲到哪儿来着?”
  “是的,是传奇,”汤姆露出一副无限向往的表情,事实上,他的确对流星街大感兴趣,“你上次给大家讲的那个幻影旅团……他们真的用蜘蛛作自己的符号?”
  凯尔点点头,“他们的头目是一个叫做库洛洛·鲁西鲁的男人,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的,据说他长得特别可怕,脸上一道长长的疤,从左眼贯穿到下巴。但最可怕的是飞坦,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不对,应该说,从没有活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说到最后,凯尔的声音已经压到了最低,他努力营造一种恐怖紧张的气氛,并愉快地发现小汤姆的确被自己唬住了。
  可惜,汤姆僵硬的表情并非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他们真的那么厉害吗?我是说,每个人都能单挑一百个杀手什么的,”汤姆的呼吸因兴奋而微微颤抖,“从未遇到阻碍?”  
  “当然也有过困难,”凯尔拼命回忆着,“我记得曾经听大哥们说过,十老头下手折断过几只蜘蛛腿,当然,他们的损失更惨重。”
  “蜘蛛腿?”汤姆有些困惑。
  “是啊,”凯尔点点头,“他们的标志不是蜘蛛嘛,八条蜘蛛腿……现在也不知道轮换几代了。”
  “聪明,”汤姆眯起眼睛,开始想象自己若是率领这样强大的一支战力该多么酷炫,“但那个……库洛洛·鲁西鲁,是怎么保持旅团凝聚力的呢?他怎么保证新来的蜘蛛腿绝对会听从他的指挥?”
  “呃,”凯尔卡壳了,他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大概是他特别能打架?”
  汤姆默默点头。的确,实力永远都是最重要的,现在的他打不过凯尔,可不就得向他低头讨好么。汤姆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提高自己的力量,然后将自己在凯尔身上丢的脸全部挣回来。
  凯尔却并不知道自己这跟班小弟阴暗的内心,他对汤姆不能更满意了。从早上开始,汤姆就会殷勤地跑来叫他一起去吃早饭,时不时还送他几颗糖果,一朵小花什么的。凯尔忙碌的时候,他就自告奋勇地帮忙,甚至还能号召(其实是威胁)其他小孩子们一起干活。
  最令凯尔感动的是,汤姆甚至愿意将仅限每人一份的冰淇淋让给自己。
  “哦不不,它太凉了,我不喜欢吃冰淇淋。”汤姆每次都这样说,笑容温暖得像圣母。
  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小弟啊!凯尔感慨着,同时在心底默默下定决心,要把汤姆当成自己的亲兄弟看待。唉,早知道这家伙这么好,第一天晚上就该多给他两只兔腿的。
  孤儿院的生活就这样平淡地继续着。几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冬雪也已经飘洒在孤儿院的院落屋顶上了。1938年的最后一天,汤姆跟往常一样帮助凯尔收拾好了厨房,然后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男生宿舍里。却没想到,自己的床上居然放着一小块奶白色的蛋糕。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
  似乎所有的孩子都挤进了这间小小的宿舍,他们用稚嫩的嗓音一起向汤姆献上祝福。汤姆非常吃惊地环视左右,完全想不到自己这些‘同伴’居然还给他过生日。
  “生日快乐,汤姆!”
  一个熟悉的人影从窗子里跳了进来,把靠近窗户的一个小女孩吓了一跳。除了凯尔,还能有谁能这么做呢,这里可是三楼!汤姆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紧,他皱着眉头望着凯尔,“这是……干什么?”
  “你是不是感动得傻了?”凯尔笑哈哈地揉揉汤姆的脑袋,“当然是给你过生日!这块蛋糕谁都没碰过,是我去码头抗麻袋换来的。抱歉没有蜡烛了,你今年多大?九岁?八岁?”
  “十一。”汤姆干巴巴地说,“而且,我也不想过什么生日。”
  “为什么不呢?”凯尔蒙了,“你可真是个幸运的家伙,至少还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如果我能知道自己的生日,嘿,我绝对会在那天让自己风风光光的。”
  “我?幸运?”汤姆冷笑一声,“如果我幸运的话,就不会穿着旧衬衫站在这肮脏的地板上,如果我幸运,就不必睡在那硬邦邦的板床上,如果我幸运的话,我至少该知道我的父亲是谁——现在,你跟我说,我很幸运?”
  汤姆的黑发无风自动,他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在幽暗的房间里更显恐怖。孩子们忽然觉得全身发冷,他们望着站在蛋糕前的男孩,知道过去那个古怪的、阴险的、令人恐惧的汤姆又回来了。不,他从来没变过,那些阳光般的笑容只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
  凯尔也感觉到了汤姆的不对劲,他皱起眉头摇头道,“难道活着不就是一种幸运吗?”
  “当然不是,”汤姆盯着凯尔的脸道,“凯尔,我们跟那些普通人不一样,我们注定不凡。我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让科尔夫人再也不敢踢我的小腿,让那些该死的警官们再也不敢朝我挥舞警棍。而直到那一天,我大概会庆祝我的生日。”
  凯尔觉得汤姆的话似乎有点道理,“那……直到哪一天呢?”
  汤姆还没想过那么深远,他愣了愣,开口道,“大概……组建属于我们自己的‘幻影旅团’?”
  凯尔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没错,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组织,让所有人都畏惧的组织!汤姆忽然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未来,为什么不呢?他的目光不该局限在这座孤儿院里,他注定要做出一番事业。
  “幻影旅团?就是凯尔那些故事里面的?”比利瞪大了眼睛,有些神经质地哆嗦着下嘴唇,“哇哦,太酷了,我也想加入!”
  比利永远不懂看气氛。但还没等汤姆斥责这个蠢蛋,凯尔开口了,“的确是个好主意,哈哈,我们自己的幻影旅团?为什么不呢。我是头,你是脑,比利是腿……还有谁想参加?”
  孩子们害怕汤姆,但喜欢凯尔。见凯尔发话了,几个大胆些的孩子立即举手,乱哄哄地表示要加入这场游戏。
  汤姆在一旁看得脸绿。这什么情况?谁说他要当脑的?他要当头啊!以及,他想象中的旅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加入的。喂喂,小安娜今年才五岁,她能干嘛?用哭声吵死敌人吗?!
  

☆、第一次分离

  “蜈蚣怎么样,或者蚊子?”
  “你干嘛不说蟑螂。”汤姆没好气地说。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蟑螂呢!生命力顽强,味道也不错,”凯尔面露喜色,“干脆就把我们的标志定为蟑螂怎么样?”
  汤姆惊恐地发现凯尔是认真的,“你疯了?!我可不想把蟑螂纹在身上!”
  凯尔得意地挥了挥拳头,“谁拳头大,就听谁的。显然这里我拳头最大。”
  “那我们宁愿退出。”汤姆艰难地维系自己的尊严,“凯尔,这儿除了你以外可没人会愿意把蟑螂当作标志!”
  凯尔望向其他孩子,发现大家情绪都不怎么高,不由得大感丧气。
  “我喜欢小马驹。”一个流着长鼻涕的短发小女孩口齿不清地说。
  凯尔轻轻揉了揉女孩的头发,毫不真诚地说,“好吧,我会考虑把马放入我的备选里。”
  马跟蟑螂相比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怎么可能选一个食草动物做标志?汤姆给自己对面一个瘦高的棕发男孩丢了个眼神,后者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开口道,“那个,龙怎么样?强大的黑龙。”
  凯尔不得不承认,与蟑螂相比,龙听起来要帅气太多。因此他大声宣布新组织的标志是黑龙,他自己就是龙头老大。至于组织的名字嘛……
  “就叫暗影旅团,就这么定了。”凯尔愉悦地说,“现在,汤姆,让我们来庆祝你的生日吧!”
  新年新气象,科尔夫人忽然发现孤儿院的孩子们忽然变得无比团结,就连往日最喜欢欺负小孩的大男孩,居然也开始帮他们做活儿。
  “我是在做梦吗,安迪,你居然在帮小安娜刷碗?”
  被科尔夫人叫做安迪的男孩有些紧张地挺直了背,磕磕巴巴地说,“是的夫人。当然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修好了漏雨的屋顶……”
  科尔夫人立即发现了安迪额头上的一片淤青,但既然这些伤痛并未影响他的劳动,那她也就当没看到。男孩子嘛,就是容易受伤。
  事实上,所有自以为是的孤儿院“小恶霸”都被凯尔轮番教育了一圈。当一月份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凯尔已经成为了这几十个孩子的小头领,他的“暗影旅团”也发展到了十九个人。
  凯尔对这种状况相当满意,但汤姆显然对这现状颇为不满。
  “十九个人?凯尔,龙可没有十九条腿,你收的人太多了!”
  凯尔一点都不觉得人多,“没关系,龙虽然只有两条腿,但它有许多鳞片嘛。”
  “好吧,”汤姆决定从另一个角度说明问题,“你收下安迪跟乔,因为他们高大,这我都能理解。可是安娜呢,她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她很聪明,”凯尔严肃地说,“她识字。”
  “会辨认盐罐与糖罐可不代表她什么都懂,”汤姆甚至懒得掩饰自己鄙夷的眼神,“那只是碰巧!”
  可惜凯尔是个固执的家伙,汤姆最终没能说服他的龙头将暗影旅团的人员精减下来。正相反,旅团人数越来越多,甚至有几个街道上的流浪汉加入了进来。
  “金手指肖恩”、“大胃的科林特”、熟悉整个城市全部下水道的“小老鼠杰米”……这些听起来大名鼎鼎的人物事实上不过是跟凯尔他们同样年纪的孩子,只是过早的独立生活让他们更加世故、更加狡猾。收服这些人可不像拉拢孤儿院的孩子们那样简单,若是没有汤姆的计划,凯尔绝对无法用拳头征服其中任何人。
  “认准他们的欲望,然后满足他们,”汤姆笑得狡黠,“再辅以武力,就能轻而易举地让他们追随你。”
  凯尔不住地点头,听得特别认真,“阿哈……怪不得你让安迪去打听杰米的喜好……不过,我们还没展示暗影旅团的实力呢,他怎么就那么容易地答应了?”
  “难道你还不知道?”汤姆得意地说,“暗影旅团的名号已经传遍整个伦敦了——我是说,至少在那些流浪汉之间……我现在明白你的意思了,凯尔。哪怕只是些臭虫,只要数量多,那么也会令猎狗畏惧。”
  凯尔故作淡定地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其实他只是太享受做老大的感觉了,才会见人就收……
  汤姆也越来越喜欢这种游戏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甚至可以不使用他的神秘力量,而是用智慧解决问题。他也早已认清凯尔的本质——那家伙的脑子里长满了肌肉。
  怪不得凯尔甚至觉得只会认标签的安娜很聪明,原来凯尔自己正是个十足的文盲。孤儿院资金永远紧缺,但即便如此,孩子们也要每周接受一次识读训练。别说汤姆了,就连比利都能用木炭在白墙上写骂人的脏话。
  可惜,不论凯尔白痴到什么程度,汤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对付他的办法。在凯尔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会产生任何效果。汤姆甚至曾偷偷设计让凯尔被三个膀大腰圆的酒吧打手围在巷子里,一刻钟后,凯尔踩着打手们光溜溜的脑袋,挨个硬逼着他们加入了暗影旅团。
  不过随着汤姆与凯尔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对付他的心思也越来越淡了。一方面,凯尔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哪怕费劲了力气敲打他,也没法给他留下哪怕一条伤疤。另一方面,凯尔的确是个好帮手。他可以背着汤姆轻松地跨越孤儿院的高墙,趁着夜色偷偷摸进图书馆,任汤姆贪婪地吸收一切他感兴趣的知识。事实上,不论汤姆向他提出任何请求,凯尔都会努力满足。
  “嘿,你照顾我,我照顾你。这才公平。”凯尔是这样解释的,“更何况你比我聪明多了,我们暗影旅团的发展壮大可都要靠你啊。”
  在凯尔实力的保证下,在汤姆天才的策划下,这个由孩子们近乎玩闹地组建起来的小组织快速地成长了起来。卖报的小童、擦鞋的小鞋匠、制帽店裁缝的小学徒……旅团人员的身份越来越复杂,几乎所有生活在伦敦的贫苦孩子都或多或少地与组织有联系。
  当然,目前凯尔领着旅团进行过的最大活动不过就是打架,打群架,然后收缴战败方的战利品:几颗漂亮的玻璃珠、洒着金粉的糖纸、结结实实的弹弓……
  汤姆则敏锐地发现了组织搜集信息的便利。大人们总是以为孩子们听不懂他们的话,因此在言谈中暴露太多的信息。小姑娘们似乎天生就有捕捉敏感语句的天赋,她们也非常乐意与漂亮的黑发男孩小汤姆分享八卦。很多小秘密就是在闲谈中被汤姆发现的。
  “科尔夫人喜欢老查理?!”
  凯尔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但转念一想,也对,嘿,怪不得老是能在厨房看到科尔夫人,而且每次她来都会命令凯尔出去跑腿。
  “好吧,呃,以后见她进厨房,我绝对会主动回避的。”凯尔说。
  “除了这个,你就没想到别的?”曾经对凯尔的虚伪恭敬早就被汤姆彻底抛弃了,“难道你就没想过自己的未来吗?”
  “什么未来?”凯尔莫名其妙地问,“嘿让一让,顺便帮我把菜窖门拉开……”
  汤姆跟着凯尔走进菜窖,继续说道,“凯尔,孤儿院只收留14岁以下的孩子,一旦有谁到了年龄,就得自己找出路去了。”
  凯尔终于意识到了问题,他直起身子转向汤姆,“噢,我不能一直帮老查理干活?”
  “如果他雇佣你的话,可以,但如果科尔夫人想省点钱,就会把你踢出去,随便再找别的男孩免费帮他们工作,”汤姆说,“所以,你该想办法让他们不能,甚至是不敢不雇佣你。”
  凯尔挠挠头,心里倒是一点都不慌,“没关系,反正我在哪儿都能活,码头的几个家伙说他们随时欢迎我去干活,红玫瑰号的船长还问我想不想当水手来着……”
  说到后面,凯尔甚至带上了一丝向往,“我听说海上还有海盗呢!”
  汤姆愣住了,他还从未想过凯尔竟然对自己如今的生活毫不留恋。在汤姆的想像中,凯尔就应该在厨房扛麻袋打发时间。
  “难道你要丢下暗影旅团不管了?”汤姆不甘心地问,“还有旅团第一批龙鳞,安娜肯定也会非常想你。”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凯尔怜悯地望着汤姆,顺手又揉上他的黑毛,“只要给我一年时间,我就能赚大钱回来,到时候我们就能拥有自己的家了,不是很棒吗?”小家伙一定是舍不得他了,真可爱。
  自己的……家?汤姆呆了一呆,甚至忘了打掉凯尔揉毛的手。
  当夏日高照孤儿院后街的时候,凯尔真的离开了。他全部家当不过装了一个小口袋,里面一半是孩子们送的零食。随着凯尔的离开,汤姆命令暗影旅团暂时停止活动——他们已经开始引起大人们的注意了,如今没了凯尔的保护,汤姆不敢轻举妄动。说到底,他才十一岁,这个世界刚刚向他掀起蒙布一角,就已经足够让他震撼。
  而七月的某个清晨,汤姆拖着一麻袋生菜朝菜窖走去,暗地里用他的异能令生菜浮空好省气力。一只灰扑扑的猫头鹰扇着翅膀飞到他头顶,准确地将一卷羊皮纸丢到了他的脚下。

☆、第一次见面

  邓布利多教授并非第一次前往孤儿院接洽小巫师新生,因此那令人难以下脚的泥泞道路以及阴森可怖的四方建筑,并未让他有丝毫动容。然而当他叩响冰冷的大门后,教授意外地发现,迎接他的并非某个苦脸女佣,而是个瘦瘦小小的褐发男孩。他的个头堪堪才及邓布利多教授的肚脐眼。
  “您好,请问您找谁?”那男孩磕磕巴巴地说着,似乎努力想要表现得更有礼貌。
  邓布利多很好地压抑了他的惊讶,他朝这男孩微笑道,“下午好,我已经跟科尔夫人约好了会面,你愿意带我过去吗?”
  男孩镇定地点点头,红着一张小脸便让开位置,示意这位客人跟上自己。一路上,男孩不由自主地猜测着客人的身份,并打算等客人走进会客室,就立即跑到汤姆那儿打报告。话说客人穿的这套酒红色西装真特别,他从没在街尾那间裁缝店里见过这种款式呢。
  邓布利多跟在男孩身后向前走,目光却迅速扫过四周,将一切印入自己的脑海。黑白相间的地砖看起来有一定年头了,却被擦得闪闪发亮;灰白的墙纸色泽黯淡,但破损之处都被好好修补了起来,让人几乎看不出缺漏;靠墙放着几把难看的扶手椅,并不配套,但上面放着统一花纹的小垫子,竟也有别样的美感……显然,这座孤儿院与邓布利多曾经拜访过的那些不一样,这让他对即将成为自己学生的小巫师更加好奇了。
  待褐发男孩敲门请示后,邓布利多教授便走入了那间会客室,正式见到了这位科尔夫人。几句对话下来,邓布利多教授有些失望。她果然与他印象中的孤儿院管事没有多大区别,势利、冷酷,带着底层居民的狡黠与斤斤计较。前一句还在夸奖汤姆的彬彬有礼,后一句就开始拐着弯询问他,这孩子是否有什么来路,或许还能从那儿掏出点赞助费什么的。
  对付这样的人,邓布利多显然非常有经验,他取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酒瓶与杯子,说服科尔夫人将关于汤姆的一切和盘托出。汤姆那可怜的身世立即被科尔夫人一股脑地倒了出来,那瓶杜松子酒也很快见了底。在她口中,汤姆简直是个完美的圣徒:他非常乖巧,不论交代给他什么任务,他都能完成得又快又好;他很有礼貌,对来参观的贵族老爷们毕恭毕敬,礼仪完美得挑不出错来;他也很会照顾孩子们,雷雨交加的夜晚,他甚至会主动去安慰吓哭了的小女孩。
  “……虽然汤姆小时候怪里怪气的,但自从凯尔出现,他就变了很多。哦可怜的凯尔,愿上帝保佑那个傻小子,愿他的灵魂不至于堕落到地狱都不肯收留……”
  邓布利多教授对那个凯尔产生了一丝好奇,于是问道,“凯尔是汤姆的朋友吗?”
  “与其说他们是朋友,不如说汤姆是他的小跟班,”科尔夫人瞪着眼睛说,“很奇怪是不是,凯尔几乎成天都在打架,孩子们却都喜欢他。当然啦,现在大家都当他死了,毕竟一个半大的孩子居然跑去做海员?简直是疯了……”
  科尔夫人又对邓布利多教授絮絮叨叨了许久,直到他礼貌地打断她,表示自己希望去见见那个完美的男孩,科尔夫人才将酒杯放下,晃晃悠悠起身。
  “哦不用了,科尔夫人,”邓布利多教授说,“我希望能独自跟他谈谈。”
  从科尔夫人的卧室兼会客室走出来后,邓布利多教授就按照她的指示拐上三楼的楼梯平台,并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汤姆的卧室就在他面前了,从那扇看起来非常单薄的木门后,隐约传来孩子的喧闹声。
  邓布利多忍不住给这扇大门施加了个透明咒。透过木门,他惊讶地发现这狭小的房间居然挤着七八个孩子。
  “今天该轮到我看了,比利却抢走了我的书!他明明来得比我晚!”一个棕发小女孩站在床上,奶声奶气地告着状。她看起来只有六七岁大,表情虽凶,却只能让人觉得可爱。
  “好了安娜,别搞乱,你根本看不懂这些书,”一个面色略显苍白的黑发男孩不耐烦地说,“你再胡闹,我就叫科尔夫人把你关进地窖里。”
  这群孩子坐得虽乱,但隐隐将那黑发男孩围在了中心,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其他人也都认真地听着。显然那孩子是他们的头领,邓布利多所见的一切都非常符合科尔夫人对汤姆·里德尔的描述。
  然而小安娜并不买帐,她稚嫩的童声因激动而变得尖锐,“不!轮到我了!你欺负人!我要告诉凯尔去!他会教训你的!”
  女孩的魔音让其他人纷纷堵上耳朵,汤姆的面容也有些扭曲,“凯尔已经走了,永远走了。他不会回来的,只有你还看不清状况……”
  “凯尔说了他会!回!来!”小女孩继续尖叫,声调越来越高,“他说他要赚钱回来把我接走!”
  汤姆脸色铁青,他拼命压抑自己胖揍安娜一顿的欲望。阻止他这么做的原因,或许是他自己内心深处也在希望着,希望凯尔真的有一天能回来。
  “比利,乔!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她的嘴给我堵住!”汤姆气急败坏地说。
  然而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没有动作。反倒是安娜突然安静了下来。
  “凯尔才是龙头,你不过是龙脑,”她婴儿肥的脸庞因刚才的哭号变得通红,蔚蓝的双眼却亮得出奇,“凯尔走之前说了,不许你欺负我。大家才不会听从你的话。”
  汤姆沉默了,他盯着安娜深深看了一眼,然后将阴沉的目光转向其他人。孩子们有的低下头,有的左顾右盼起来。
  “我、我就再等两天好了。”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瘦男孩说,“我可以先看《骑士荣誉》。”
  “什么?!”坐在汤姆对面的一个龅牙男孩顿时愤怒了,“那本书今天轮到我了,你凭什么要抢。汤姆,你不管管比利吗?他太过分了!”
  汤姆深深呼吸,努力说服自己要冷静。见识过凯尔随手将汤姆揍飞的场景后,孤儿院的孩子们对汤姆便不再如以往那么畏惧。尽管凯尔已经离开好几个月了,汤姆对他的忌惮仍让他不敢像以前那样随意用自己的力量欺负其他孩子。
  更何况,在座的全是暗影旅团的成员,汤姆对旅团的现状并不满足,他还想控制更多。为了在此时稳定人心,汤姆就必须做出正确的举动。因此他只能按捺心底的烦躁,朗声问道,“是这样的吗,比利?”
  那瘦男孩畏畏缩缩地点点头。
  “没有早点预约是你自己的错,比利,你应该把书还给安娜。”见男孩不情愿地将口袋里的小本子交了出来,汤姆点了点头,“记住这个教训,下次注意。”
  终于取回了那本带着插图的薄书,安娜脸上的阴云顿时散开了。她紧紧攥着本子,扑上去将汤姆抱住蹭了蹭,并在他耳边悄声说,“等凯尔回来了,我不会告诉他说你偷吃了他的蜜糖。”
  抱着安娜热乎乎的小身子,汤姆罕见地没有出声斥责。以前他可不会允许这些低龄孩童靠近自己,当然了,那些直觉强大的小动物们从来都是躲着他走。但凯尔的到来改变了一切,至少,这并非汤姆收获的第一个拥抱。
  抱着汤姆的安娜看不见汤姆的脸,但汤姆的表情被门外的邓布利多教授一览无遗。厌恶、烦闷,但除了这些负面情绪外,邓布利多教授仍能看到些别的东西。足够了,邓布利多想,于是他轻轻敲门,在汤姆懒洋洋的‘请进’声中跨入房间。
  “你好汤姆,”邓布利多教授温和地说着,走上前去向警惕的黑发男孩伸出手,“我是邓布利多教授。”
  

☆、第一次失手

  汤姆非常清楚面前这个古怪的男人叫什么名字,甚至知道他来自霍格沃茨。今天在前厅站岗的孩子早已向他报告了邓布利多教授的到来,甚至包括他趴在科尔夫人门口偷听到的一些对话。汤姆站了起来,微笑着握上了男人的手——一个结结实实的握手。与此同时,其他孩子非常自觉地敛气收声,无比迅速地溜出了房间。
  “您好,邓布利多教授,”汤姆还未到变声期,他柔和的童音非常具有欺骗性,就仿佛他真的只是个腼腆的、对未来一无所知的普通男孩,“很高兴见到您。”
  非常高兴,这倒是汤姆说出口的少数真心话之一。不论是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还是寄给科尔夫人的情况说明,汤姆都设法看到了,并且把它们读了不下二十遍。一个巫师的世界?很有趣……
  “这么说来,你已知晓我的来意?”邓布利多教授说,“你看起来并不意外。”
  “您是来接我上学的,不是吗?”汤姆露出了一个正常十一岁男孩会做出的兴奋表情,仿佛他们在谈论一座巨大的游乐园,“我从未想过我真的能去上学。我是说,科尔夫人肯定不会有多余的钱送我们去正式的学校读书。哦我当然不是说她苛待我们,为了支撑起这个孤儿院,她可是操碎了心。”
  “她的确是位值得尊敬的女士,”邓布利多教授点点头,“但学费方面你尽可以放心,因为正如我之前已经向科尔夫人解释过的那样,我们有助学基金。”顿了顿,他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汤姆的脸道,“当然,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那个可爱的小男孩,为了早点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他还在楼梯上跌了一跤。”
  汤姆的呼吸凝滞了一瞬,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诧异,但下一秒,他便恢复了镇定。虽然加速的心跳无法很快恢复平静,但汤姆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惊慌,并换上了一副莫名其妙的、可怜的表情,“我不知您在说什么——本尼摔倒了?严重吗?”
  “原来他叫本尼,”邓布利多点点头,“显然,你非常清楚我在说什么。”
  还未等汤姆调整自己扭曲的表情,邓布利多继续道,“但没关系,我并没有觉得受到了冒犯。毕竟对你来说,我是个彻底的陌生人,要相信一个陌生人的确非常有难度。”
  汤姆长叹了口气,脸上半是警惕、半是愧疚,“对不起,我并非有意偷听你们谈话,但我心里实在不安。我从来没听说过霍格沃茨,也不明白那些购书单是什么意思。我是说,我一开始以为那是个玩笑——霍格沃茨究竟是什么?”
  “我想你已经清楚地发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而霍格沃茨正是为那些拥有这种天分的年轻人准备的学校。更确切地说,它是一座专门为巫师开设的学校。”
  当提到霍格沃茨的时候,邓布利多的表情与声调都有些微妙的变化。看来这位邓布利多‘教授’对霍格沃茨的感情非同一般,汤姆的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端倪。
  “巫师!”汤姆夸张地惊叹道,“我、我的确早已发现我与其他人不太一样,但我居然是一个巫师?您也是巫师吗——哦您肯定是一名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教授。”
  或者不是,汤姆鄙夷地想,强大的巫师怎么可能会跑来这里接触新生孤儿呢?或许,这个叫做邓布利多的家伙只是个打杂的。教授?哼……
  望着面前男孩恭敬的表情,邓布利多轻轻摇头,“汤姆,我想我们可以跳过这些吹捧,它只会让你我都觉得难堪。”
  汤姆顿时紧紧抿起了嘴巴,同时艰难地弯了弯唇角。他试图解释什么,但邓布利多没有给他机会,“虽然本尼已经告诉了你一些情况,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了解。我想你已经看过了新生必备物品清单。我可以带你去巫师的商店,如果你需要的话。”
  “那真是,太感谢了,但您完全不必麻烦,”汤姆生硬地说,“恕我冒昧地问一句,那地方在哪儿?”
  “对角巷,虽然麻瓜们看不到那入口,但你肯定能轻易找到它。”邓布利多将一袋子金加隆递给了汤姆,“以及,这些就是我提到过的助学基金,我相信你能好好利用它们。”
  “麻瓜?”接过那袋金币的同时,汤姆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别扭的词语,“您是指那些没有魔力的人?”
  “是的,汤姆,对于非巫师,我们就是这样称呼的。”
  比利、安娜、罗拉他们肯定是麻瓜,凯尔……凯尔是巫师吗?汤姆并不觉得他跟自己一样,至少凯尔从来听不懂蛇语。每次他抓到那些可怜的冷血动物,第一个动作就是扭断它们的头,当天晚上大家就能吃到一锅热乎乎的蛇羹汤。与他朝夕相处了一年多,汤姆确信他这位‘龙头’只不过是力气大而已……
  ‘只不过’是力气大到变态,大到逆天,大到丧心病狂。
  但为了保险起见,汤姆仍追问了一句,“请问,您是否听说过一个叫做凯尔的人?他离开了这儿,我在想,他是不是跟我一样去了那所巫师学校。”
  “遗憾的是,我并没有在学校里见过他,”邓布利多说,“看来你那位朋友是麻瓜。因为全英国只有霍格沃茨这一所巫师学校。”
  不是巫师?很好。不知巫师学校会不会教些特别的东西,能让他彻底打败凯尔呢?汤姆心底的愉悦与暴戾同时浮现在了他的脸上,看得邓布利多微微皱眉,更加确信自己不可能喜欢面前这个男孩。
  但男孩子总是喜欢攀比的,邓布利多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带上偏见,或许,汤姆只是有些得意忘形,这并不代表他本质邪恶。说到底,窥视一个孩子的内心总是自己不对。
  “谢谢您,邓布利多教授,”得知好消息的汤姆神清气爽,对邓布利多的态度也再次变得恭敬起来,“感谢您告诉我的一切。如果没有您,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对角巷?记住了,不必麻烦您带着我,我想我可以自己找到地方,然后好好逛一逛。以及我记得霍格沃茨是九月开学?真期待到时候能再次见到您。”
  邓布利多点点头,“我也期待着。”
  汤姆召回了原计划跟踪邓布利多的孩子。一方面是因为,汤姆清晰地意识到了邓布利多跟他一样拥有奇异的力量,既然他能轻松发现本尼在偷听,那么也能很快发现自己被人跟踪。毕竟他还是个‘教授’,汤姆不想给他留下太差的印象——虽然这印象大概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
  另一方面,汤姆觉得他还有许多别的计划要用到人手。比如,找找还有没有跟他一样的巫师?对角巷的确切位置也需要了解,虽然邓布利多说麻瓜看不到那个地方,但汤姆并不相信他。那个地区的地头蛇似乎是波本兄弟,一对白痴,解决他们虽然轻松,但他们控制下的赌厅及地下酒吧却不好收拾……
  “嘿汤姆,他都跟你说了什么?”乔好奇地问,“你真的要去上学了吗?”
  汤姆眯着眼睛笑了笑,“上学?当然。”如果巫师真的如小说故事中那么强大,他终会比凯尔厉害一百倍。等凯尔回来的时候,他要将凯尔给他带来的耻辱数倍返还……
  哦不,或许他不会回来的。
  ……他会回来吗?
  ……
  遥远的海面,狂风大作的海面。宛如世界末日、地狱降临般的大海之上,一艘小小的木船仿佛海浪的玩具,被浪头肆意地抛来抛去,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惊涛骇浪撕成碎片。
  “啊啊啊啊——!拉帆!拉帆!”
  “……倒油!倒油!”
  “救——噗命啊!!”
  “我!晕船——啊!!!”
  “……小岛!小岛!”
  “撞啦————”
  老天爷啊啊啊这个世界好可怕!套着一身破布的凯尔拼命抱着桅杆不撒手,狂风骤雨盐浪拍进他的耳鼻,直打得他晕头转向。
  早知道要死在这儿,就该把私藏的那袋糖果送给汤姆的……凯尔迷迷糊糊地想,这下可都要便宜那些老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原著后,我始终不明白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一开始就对汤姆那么警惕。他去接人的时候就拿着酒从科尔夫人那儿套话了,就好像他知道这个孩子有问题似的……
不过不能否认邓布利多教授是个好教授,本文不会黑他,只不过这里的邓布利多教授会更严厉一些,我想邓布利多教授年轻的时候应该不会像老年的时候那么慈祥。

☆、第一次缴械

  凯尔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走竟是三年没能回来。
  那日的海上风暴结束后,他在浪花拍打的碎石海滩上悠悠醒来,很快便发现自己被丢上了一座小小的荒岛。船彻底沉了,其他人无一幸免于难,就连那红鼻头的老船长都只剩一顶烂掉的帽子还飘在岸边。
  好在老天爷还未彻底忘掉这倒霉蛋。凯尔吃了足足一星期牡蛎跟海藻后,一艘船尾印着公爵冠冕的豪华游轮恰巧路过荒岛,将他救了起来。他们沿着巴西的航线向西进发,越过赤道进入了南半球,并最终到达了麦哲伦海峡。
  坑爹哟,凯尔望着面前陌生的海域,大脑一片空白。
  从那艘豪华游轮上下来后,凯尔在当地破旧的小码头上足足等了一个多月才等到一艘开往英国的船。然而几瓶烈酒闯了大祸,当凯尔从宿醉中清醒,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乌漆吗黑的船舱里,与一堆木箱一起横跨太平洋……呵呵,说多了都是眼泪。
  但凯尔最终还是回来了,当他抗着一个大得夸张的帆布背包再次踏入孤儿院的前门时,简直感慨万分。游历了大半个地球的凯尔终于赶在这一年的年末回到了原点,他期待着同伴们热烈的欢迎,却蛋疼地发现自己的现身差点把科尔夫人的心脏病吓出来了。
  “天啊你还活着!”
  “我当然活着呢,”凯尔将那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背包往地上一丢,它砸在地上的瞬间,整座楼都随之颤了三颤,“汤姆!安娜!比利——孩子们!我回来啦!”
  然而只有安娜冲下来跳进了凯尔的怀抱。跟激动的小女孩碰了碰额头,凯尔失望地发现自己仍没能看到那个黑发男孩瘦小的身影。不过两年过去了,汤姆也该长得壮实一些了吧?跟科尔夫人告别后,凯尔一手拎着背包一手抱着安娜朝楼上走去。
  “汤姆已经去上学了!”安娜拽着凯尔的衣领叽叽喳喳地说,“他只有每年夏天回来一次,一次只待上一个星期。”
  “上学?”凯尔好奇地问,“哪儿的学校?”
  “霍格沃茨,”安娜眨了眨眼睛,“他从来不告诉我们关于他学校的事情,我甚至不知道它的地址。往来的邮件都是猫头鹰运送的,我猜,汤姆去了杂耍培训学校,他只是觉得丢脸才不说的。”
  就在这时,一只古怪的猫头鹰扑棱棱地落到了走廊一扇打开了的窗子上,安娜从凯尔的怀抱里跳了下来,跑到那飞禽身边,将一个灰白色的信封从它爪子上取了下来。
  “你看,就是这个,”安娜将信封递给凯尔,“他用邮件指挥暗影旅团的活动……你在做什么?”
  猫头鹰奋力扑打自己宽大的翅膀,却根本无法挣脱凯尔铁钳一般的手。后者一边小心地控制着力道避免将它弄伤,一边从口袋里取出绳索迅速将它五花大绑起来,最后还打了个漂漂亮亮的水手结。
  “没什么,”凯尔抬头朝安娜嘿嘿一笑,露出了两颗犬牙,“毕竟我是龙头,如今我回来了,就该想办法去看看我的龙脑才是。”
  暗影旅团的龙脑如今过得十分愉快。在霍格沃茨的三年时光里,汤姆就像一头贪婪的巨兽,不放过任何吸收知识的机会。与此同时,他也没有忘记散发自身魅力,成功地与学校大部分学生打成了一片。
  由于凯尔这个逆天麻瓜的存在,也由于暗影旅团组织的存在,汤姆已经看到了麻瓜身上潜在的可能性。因此如今的他对麻瓜的存在并非全然否决,正相反,他广泛结交各式人等,不论是麻瓜的混血还是某个巨人的后代,他都以一副善良的面目对待。聪明、善良、俊美、身世神秘但绝对显赫,所有优点集于一身的汤姆·里德尔成为了霍格沃茨的宠儿,他的风头甚至隐隐盖过了这一届的男女学生会主席。
  当然,汤姆随时能彻底将那些高傲的高年级学长们踩在脚下,他之所以没有出手,只是因为他已经懂得了什么叫做枪打出头鸟。暗影旅团活动的时候,他已多次见识过帮派之间的混战,往往最为出色的成员最早收获死神的邀请。
  汤姆不介意让那些纯血白痴给自己多当一会儿挡箭牌,尤其是当那位邓布利多教授总是盯着自己的情况下。
  在霍格沃茨学到的魔法知识越多,汤姆就越后悔自己当年的轻举妄动。一个巫师能用魔法办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透视、窃听咒、吐真剂……甚至于摄魂取念?汤姆不敢确定邓布利多教授当时到底动了什么手脚——他自己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自然不惮以最险恶的用心揣摩他的变形术教授。
  其实当年邓布利多还真没做什么。他的目光之所以会时常盯着汤姆,很大原因只是因为他对汤姆太过好奇。究竟一个什么样的孩子能如此迅速地在斯莱特林站稳脚跟,还仅仅拥有一个孤儿院背景?无比出色的天赋及勤奋显然是汤姆成功的关键。邓布利多教授注意到,今年圣诞节留校的名单上,果然再次出现了汤姆的名字。这个孤儿并非无处可去,正相反,仅从喝醉了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儿,邓布利多就听说已经有不下三个学生邀请汤姆参加他们的圣诞晚会了。
  但汤姆惋惜而坚决地一一拒绝了他们。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把整个圣诞节消磨在霍格沃茨图书馆(或者禁林?)里,疯狂得有点像拉文克劳的书呆子。当然,只要稍微了解一下他的研究内容,你就绝不会把他跟那些书呆子们混在一起。灵魂、魔力源泉、死亡……随便哪一个课题都不是霍格沃茨的课堂上可能讲述到的内容。
  除此之外,汤姆还肩负着别的使命,那就是找到斯莱特林留下来的密室,找到自己的血脉传承。他是伟大的斯莱特林的后代,绝对是。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汤姆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世之谜”,二年级时他听说了密室,如今,他已经找了它近两年。
  希望这个圣诞节能给他带来惊喜,汤姆捏着猫头鹰从孤儿院带来的回信微笑。
  思维已经完全沉浸在找到密室、发现宝藏的意[和谐]淫中的汤姆,完全没注意到那只倒霉的猫头鹰一副被蹂[和谐]躏惨了的样子。信件一被取下,它就逃命似地一飞冲天,留下一地鸟毛。
  圣诞前夜,汤姆顶着大雪从霍格莫德返校,怀里还藏着两张违禁的魅鼠皮。因为害怕魔力影响到鼠皮的药效,汤姆没敢给自己加上恒温咒,而是罕见地缩着脖子慢吞吞行走在通往城堡的小路上。今年的气候格外寒冷,留校的学生屈指可数,飘扬而下的大雪更使得路上冷冷清清,这也是汤姆没顾忌自己形象的原因。
  然而当他哈着寒气辨识方向时,忽然发现有一个哼着歌的古怪家伙正在朝他走来。从他身后蜿蜒的一串脚步可以看出,那家伙似乎是从禁林方向过来的。这么冷的天……究竟会是谁?汤姆皱着眉头挺直了腰背,暗地里期待那别是邓布利多教授——魅鼠皮是不允许出现在霍格沃茨的。可笑,它只不过是夺智舍魂药剂的材料之一,他们却把它当作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东西。
  最终,汤姆看清了那家伙的脸。飞雪之中,他看到凯尔咧嘴朝他微笑。汤姆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这位神隐了三年的龙头便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汤姆!哦汤姆!”凯尔哈哈大笑,“好久不见了,你是不是特别想我?”
  凯尔还沉浸在与昔日好友久别重逢的喜悦之中呢,忽然觉得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了自己的腰上。数次与死亡撒肩而过的他瞬间凝气,汤姆发出的毒咒便炸出了一小团红色的火花。
  “哇哦,看来你真的在学杂耍……这就是你们的表演道具?”
  看着自己的魔杖不知怎么就跑到了凯尔的手里,汤姆面色铁青。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圣诞节快乐~~【没能赶在昨天更新真是太遗憾了TAT
【以及前面将凯尔拐跑的第一艘船是邓肯号,当然原船不是那个样子的,而且它存在的时代也比汤姆的时代要早近一个世纪
【我真的好喜欢凡尔纳的小说

☆、第一次吃瘪

  虽然汤姆一直对暗影旅团的孩子们强调凯尔不会回归,但这种消极态度大部分是源于他想彻底掌控旅团的险恶用心。至于死在海上?得了吧,凯尔这个变态麻瓜已经用数次漂亮的出拳(不论是对汤姆还是对混混打手们)成功地在幼年黑魔王心中种下了“我无比强大”的可怕心理印痕。
  所以当汤姆站在霍格沃茨围墙内的孤僻小径,望着满天飞雪中站得吊儿郎当的凯尔,心底最强烈的感情竟然是如释重负。没错,这才是他认识的凯尔:永远精神干练的短发,根根硬得像铁丝;笑容憨厚像个白痴,却永远都没人能占他便宜;站姿始终歪歪斜斜,但不论出现任何突发状况,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最完美的反应。如今,身为麻瓜的凯尔居然能闯入号称“每一寸土地都被施加了麻瓜驱逐咒”的霍格沃茨,这更加印证了他在汤姆心中深不可测的印象。
  汤姆观察凯尔的同时,后者也在打量他优秀的“龙脑”。三年不见,当年瘦小得仿佛一两只手指就能捏死的男孩如今长高了不少,他在寒风中站立得如同一株挺拔的杉树,神色愈发傲然。这种表情凯尔只在那些王储贵族的脸上见过——自信、从容,仿佛没有什么能逃得出他们的掌控。说实话,凯尔不喜欢这种表情,旅行过程中他已多次用拳头将这种变态的自信与自傲转变为震惊与恐惧。但现在他面前的人是汤姆,他的龙脑、他的兄弟,凯尔就觉得这表情简直帅爆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汤姆的目光迅速掠过凯尔走来的方向,那儿空白一片,甚至连他踩出的一串脚印都快被大雪彻底盖过了。
  “跟着猫头鹰,”凯尔将那根木棍颠来倒去玩了半天,实在没找出什么机关,便又抛还给汤姆,“那杂毛鸟飞得还挺快,我有好多次差点跟丢——说起来你们那片森林还真邪乎,要不是我眼神好,估计现在还在绕着那块石头打转。”
  跟着猫头鹰?汤姆心情复杂地望着凯尔,再一次被这畜生刷新了世界观。
  “那就是你们的学校?看起来挺酷,”凯尔朝霍格沃茨城堡遥遥一望,顿时觉得这所杂耍学校居然比他在印度看到的那些宫殿更气派一些,“不请我进去转转?走吧,这雪天还真挺冷的,看你冻得脸色都白了……”
  说着,凯尔胳膊一甩便揽上汤姆的肩膀,哥俩好地推着他朝城堡走去,“听安娜说,波本兄弟的地盘现在归我们了?干得漂亮。不过我们要那破地方有什么用,连要饭的都很少去那儿。”
  由于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在这种情况下,挣扎是徒劳无益的,因此汤姆并没有试图摆脱凯尔的“亲密举动”,而是皱着眉头给自己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凯尔,难道你还没发现吗,你如今脚踩的土地,是——”
  汤姆发现凯尔忽然站住了,他的龙头眯起眼睛望向前方,脸上是汤姆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汤姆顺着凯尔的目光朝远处眺望,这才发现城堡透出的橙色火光映照下,两团黑影正急速朝他们靠近。
  那是迪佩特校长跟邓布利多教授。
  汤姆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该死,他怎么会忘了整座霍格沃茨就像是装在校长口袋里的模型,哪怕只是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被他知道,更何况是一个偷偷潜入的麻瓜!
  “闯入者,离开我们的学生并说明你的来意。”
  紧张地望着指向他们的两根魔杖,汤姆甚至没有注意到凯尔挪开了压在他肩膀上的那条胳膊。他脑中闪过了无数种说辞,却没有一种能够完美地解释凯尔的身份。但还没等他想好对策,凯尔便热情地向迪佩特校长伸出右手,同时开口了。
  “你们是汤姆的老师?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是凯尔,没有姓,你们叫我凯尔就行。汤姆肯定跟你们提起过吧?我就是他大哥,刚刚从海外归来,”凯尔说,“很抱歉我没有以更正常的方法进来。汤姆太害羞了,而我只是想给我们的小弟弟一个惊喜,毕竟,今天是圣诞节不是吗?圣诞节快乐。”
  见两个举着木棍的男人神色依旧凝重,凯尔耸耸肩补充道,“说实话我不喜欢你们用那木棍指着我。这是你们的某种礼仪?好吧,我可以跟你们去前台补一个来访登记,但能不能先找个暖和点的地方,汤姆都快被冻僵了。”
  凯尔,原来他就是凯尔。邓布利多教授仍记得三年前在孤儿院里发生的一切,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他将审视的目光投向面前的大男孩,发现他站姿随意面带微笑,肩膀却微微朝向汤姆,无言地宣示着他的保护态度。而汤姆脸上一扫往日的淡定从容,仿佛那完美的假面具终于破碎了,让邓布利多轻易从他目光中读出担忧。
  看来他们的感情真的不错,邓布利多想。
  “他说的是真的吗,汤姆?”迪佩特教授凝重地说,“别害怕,告诉我们实话。”
  一个疯狂的念头忽然出现在汤姆的脑子里:如果否认,他们会对凯尔如何?然而这个想法消失得就跟它的出现一样迅速,其他人甚至没有察觉到汤姆一瞬间的犹豫,就听到了少年清晰的回答,“他的确是我的朋友,他不会伤害我。”
  “我绝不会伤害汤姆,”凯尔伸手揉了揉身后男孩的黑发,一如从前,“那怎么可能呢?尤其是在这个圣诞夜。”他已经彻底忘记曾经揍过汤姆几拳头的事。当然,对于凯尔来说那只是在“教育”自己的小弟弟。  
  “好吧,圣诞节快乐……凯尔,我是霍格沃茨现任校长阿芒多·迪佩特,这位是我的同事,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迪佩特校长深深皱眉,“站在冰雪中迎接你,这的确不是霍格沃茨对待客人的正确方式。走吧,我想我们应该先去我的校长室坐一坐。”
  十分钟后,凯尔进入了整座霍格沃茨里享有最高权力之人的房间,目之所及令他大感新鲜有趣。那些画像会动?凯尔坦然地接受了从墙上投递来的各式目光,同时咧嘴朝它们做鬼脸。
  “请坐,凯尔先生。”迪佩特校长指向自己办公桌前的扶手椅,“还有汤姆,坐下吧孩子。”
  “哦不用了,”凯尔终于将自己的目光从那些吹胡子瞪眼的画像上收了回来,他随意地走了几步,正好走到离门以及邓布利多等距的位置,“我是不是该填个什么登记表?”
  “在那之前,我想问清楚你究竟是如何进入霍格沃茨的,”老校长严肃地说,“是谁带你进来的?还是说,你碰了什么魔法器具?”
  “我是自己来的,”凯尔耸耸肩,“至于怎么进入,当然是用我的双脚。你们的保安工作可不怎么出色,一路上我从未见过任何巡逻人员。”
  “可你是一个麻瓜,麻瓜不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走进霍格沃茨。”迪佩特教授几乎难以压抑自己的愤怒,“斯顿普部长也绝对不会相信你说的这些蠢话,但如果我们把你交到魔法部去,那汤姆只能去阿兹卡班找你了。”
  “但您不会这么做的,是不是?”汤姆无比诚挚的声音响了起来,“您不会忍心的。凯尔并无恶意,他甚至没带任何武器。”
  准确地接收到了汤姆传递来的眼神,凯尔立即配合地做出一副可怜相,“老爷——呃尊敬的校长大人,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更何况,如今是圣诞节,霍格沃茨大部分人都离校了,这才让凯尔有机会混进来,”汤姆小心地选择自己的措辞,“所以,您能在这儿看到他,完全是个意外,我们没有必要惊动任何媒体或者魔法部。毕竟谁都不想看到明天的报纸头条写着‘霍格沃茨出现重大安全隐患’什么的。”
  迪佩特校长非常惊讶,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他最喜爱的学生、未来的学生会主席,竟然在威胁他?然而校长不得不承认汤姆的话确有道理,魔法部想朝霍格沃茨伸手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因为这场“小小的”意外改变霍格沃茨目前的局势……
  迪佩特校长将目光投向守在门旁边的邓布利多,后者微微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汤姆。霍格沃茨不是不欢迎学生的麻瓜亲友,而是希望他们能通过正常途径进入校园。毕竟,你非常清楚巫师们避世的理由。”
  汤姆连忙点头,“当然,但我保证凯尔绝对不会对霍格沃茨造成任何威胁。”
  “我们会尽快解决禁林的安全漏洞,”迪佩特校长说,“等一切问题排查完毕,我想我们会用更妥帖的方式送凯尔先生回去。好吧,凯尔先生,我想你得在霍格沃茨多停留一段时间了。”
  这一年的霍格沃茨圣诞晚宴上,学生们很是疑惑地发现他们的校长跟邓布利多教授竟然缺席了。直到第二天清晨,他们才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同时身边还多了一个高大俊朗的陌生少年。迪佩特校长并未详细介绍这少年的身份,只是告诉大家,他将协助老奥格看管狩猎场。
  狗屁的杂耍学校,凯尔愤恨地想着,同时用犬牙撕开一块带血的牛排。他血脉鼓动的脖颈上,一个灰蒙蒙的古怪铁环正牢牢卡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个劣质兽圈。
  不,它的确就是一个兽圈。尽管它的前主人是一条龙,也改变不了它只是用来套牲畜的事实。
  “那个邓布利多,还有什么校长,哼……要不是汤姆还得上学,我早就踹桌不干了……唔这牛肉味道还不错嘛……”
  巫师了不起吗?老子可是玩过□□的男人,还怕你们这些拿木棍的?

☆、第一次靠近

  吃完早饭,凯尔刚打算在城堡里晃悠一圈开开眼界,就在路过一座雕像的瞬间被一只手拉进了帘幕后。
  “为什么这地方会有条密道?”凯尔新奇地摸了摸火把下潮湿的灰色石砖墙壁,入手一片冰凉,“嘶——有点冷啊,这霍格沃茨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汤姆没有闲心搭理凯尔的疑问,只言简意赅地发出了命令,“站好,抬头。”
  凯尔十分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见汤姆仍一脸严肃认真,便只好凑到他身边,别别扭扭地仰头将套在脖子上的“兽圈”展示给他看。这种危险的举动让凯尔本能地寒毛直立。如果不是汤姆的要求,他绝不会让自己的颈动脉如此脆弱地暴露在别人面前。
  为了缓解紧张,凯尔絮絮叨叨地抱怨着,“我今天凌晨去禁林里试了试,果然才跑了不到半小时,这该死的东西就拼命把我往回拽,太邪乎了,你们的校长究竟想做什么?难道他们打算囚禁我一辈子?……”
  汤姆没有理会凯尔的唠叨,在见到凯尔的一瞬间,他的注意力便全部集中在了那质朴的银环上。这就是曾经禁锢过巨龙的妖精魔环?汤姆的手指轻轻触摸银环的边缘,暗银色的环体便蓦然亮起一道道诡秘的金色附文。看来这流传千年的老古董的确不简单,汤姆皱着眉头想。
  “……以及那狩猎场看守又要干嘛,照顾那些长得像猪一样的老鼠吗?今天邓布利多把我介绍给奥格的时候,那老家伙看我就像那帮老酒鬼看漂亮女人一样,太可怕了。说真的,我什么时候能摘掉这该死的玩意儿?”
  “别担心,”汤姆心不在焉地说,“等他们弄来遗忘药剂或者契约药水什么的给你灌下去,你就能彻底从这魔环中解脱了。其实一个简单的遗忘咒就能解决问题,但你成功穿越禁林的事实证明了你意志坚强得可怕,他们必须找一个更稳妥的办法……你该庆幸他们没打算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汤姆靠得有点太近了。望着黑暗的密道顶棚,凯尔清晰地感觉到汤姆温热的呼吸正有节奏地拂过他脖颈附近的皮肤,激起诡异的瘙痒感。凯尔记得汤姆的体温总是比正常人低得多,他的手指永远冷得像冰,却没想到他的呼吸竟能如此温热。
  “别动,就快完了。”汤姆敏锐地察觉到了凯尔的蠢蠢欲动,立即出声制止。
  “呃——还没看完?”凯尔觉得自己十分憋屈,于是干巴巴地说,“好吧,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该感谢迪佩特没杀我灭口而是给我套了个兽圈?说真的,很难判断这两个选项哪一个更让我郁闷。以及你到底在做什么?我的脖子都酸了。”
  “别像安娜一样抱怨个不停,凯尔,我知道你能保持这个姿势至少一天一夜,”汤姆忍住了往项圈里输送魔力的欲望,努力尝试记忆项圈上的符文,“而我正在试图帮你,解析魔环的魔力循环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我们得早做准备。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突然想明白一个阿瓦达索命要比一瓶珍贵药水划算得多。”
  “你能拆了这项圈?”凯尔的语气充满期待。
  “目前还不能,”汤姆深深皱眉,“或许斯莱特林的遗产会有点帮助……这一切都要怪你自己,为什么不能在到来之前跟我沟通一下?我留给安娜的猫头鹰可不是用来观赏的。”
  “我只是,呃,只是担心你,”听出汤姆语气里毫不掩饰的责备,凯尔立即低头望着他辩解道,“安娜说你甚至一年到头都不怎么回孤儿院,再加上那些古怪的订单及猫头鹰,我是说,谁能知道你成了个巫师——”
  凯尔的声音小了下去,汤姆的脸近在眼前,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他的龙脑。少年的脸庞线条柔和,但眉眼间却是与年龄不符的冷意;常年将自己关在室内研究古籍使汤姆的皮肤白得有些不健康,但细腻得比赌场里那些端筹码的兔女郎还好看。凯尔不知不觉便消了音,他愣愣地望着面前少年,心里不停嘀咕着:妈的,三年不见,这小鬼怎么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汤姆并没有意识到凯尔的异样,他不耐烦地捏着凯尔的下巴将他的头扳回仰视的姿势,“我还没看完呢——抬头!以及凯尔,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连魔杖都没有的孩子了。暗影旅团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都是谁的功劳?谢谢你的关心,但我能保护自己。”
  最后确认自己已记住了全部符文,汤姆便后退一步允许凯尔自由活动,他一边看着凯尔松动颈椎一边说道,“其实也算因祸得福。既然他们给你提供了一个光明正大留在霍格沃茨的机会,那么你就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尽快了解巫师世界的方方面面,为以后做准备。”
  “为了什么做准备?”凯尔歪头按着被汤姆碰过的地方问。
  “一切,为了一切做准备,”汤姆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了凯尔到达霍格沃茨后的第一个微笑,只可惜笑容稍纵即逝,“当然,你要注意避免与巫师们接触太多,更不要暴露你的天生神力。迪佩特肯放过你,是因为他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走了狗屎运的麻瓜。一旦他们发现你居然拥有神秘的强大力量,你的遗忘药水就会立即被换成强效□□。”
  凯尔不屑地挑眉张嘴,但汤姆并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
  “别说什么你足够强大、可以从容脱身的鬼话,”汤姆严肃地说,“你永远都无法想象一个巫师究竟能做到什么事情。体能上的脆弱不代表我们缺乏杀人技巧。以及,或许论单打独斗你不畏惧任何人,但三对一呢?十对一呢?”
  “我又不是单打独斗,”凯尔厚脸皮地说,“我不是还有你嘛。”
  “我从来不介意换个龙头,”汤姆一点都没给凯尔留情面,“如果想安安全全离开这儿,你就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保持低调,别惹麻烦。”
  见龙脑如此认真,凯尔便只好摊手表示自己绝对配合,“好吧好吧,我会注意谨言慎行,决不闯祸,我发誓……”
  凯尔的确是从心底想要保持低调的。他虽然是个直肠子,但这不代表他傻。事实上,遇到迪佩特跟邓布利多的瞬间,这两位强大的巫师就已经激起了凯尔强烈的战斗本能,直觉告诉他,他很难从他们手里讨得便宜。当然,这件事凯尔打死也不会告诉汤姆——不论是虚荣心还是别的什么,他都不想让汤姆认为自己是个胆小鬼。
  他当然不是胆小鬼,保持谨慎才是最有用的战斗哲学嘛……
  因此凯尔着实安静了好一段时间。白天他在霍格沃茨城堡外围四处乱晃,偶尔溜进温室偷吃苹果;晚上他就老老实实回到奥格的小木屋,躺在一张木制窄床上蒙头大睡。圣诞假期结束后,返校的学生们甚至没注意到学校里居然多出了这么个人,而知道凯尔的学生则对他毫无兴趣。
  这令汤姆略微松了口气。凯尔从来不是个规规矩矩的家伙,汤姆原本以为崇尚暴力的龙头很快就会将半数格兰芬多都送进医疗翼,没想到一星期过去了,凯尔仍整日悠闲地在湖边晒太阳。看来在外三年的游历的确令他有所改变,汤姆满意地想。
  但凯尔不找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来找他。当那几个来找茬的倒霉小子找到凯尔的时候,他正懒洋洋地躺在温室吊床上消食。
  “听说你是里德尔的哥哥?”一个胸前纹着狮子院徽的胖男孩大大咧咧地说,“还是个哑炮?”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了暗影旅团,黑魔王的雄心就从一统英国巫师界变为了一统英国。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为魔王点蜡。
以及呆毛正在努力地卖萌求包养求收藏求评论,快看我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是不是很萌。▽。
以及以及新年快乐~2015呆毛也会继续努力的嗯

☆、第一次群殴

  哑炮?哦对了,邓布利多的确说过那就是他现在的身份。凯尔慢吞吞地从吊床上爬起来,长腿一迈往地上一支便稳住了身形。他用看似随意的目光依次扫过每一个不速之客,脸上的表情便越来越懒散了。
  “你们找我有事?”凯尔耐着性子问,“你们是汤姆的朋友?”
  话音刚落,这几个小巫师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朋友?不不不,他们怎么可能跟那条阴险的毒蛇成为朋友!汉克·麦克利维——也就是那个胖男孩——看上去更像不小心吞了个苍蝇,“当然不是!那个虚伪的家伙哄得所有人都团团转,但我才不会上当!”
  不是朋友……那就是敌人咯?凯尔做了个简单的推理,望向他们的眼神顿时变了。轻巧地从吊床上翻身下来,凯尔兴趣盎然地站在了小巫师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一张张隐含不安与紧张的脸。哎呀呀,这回可不是他惹麻烦,是麻烦找上门来的,汤姆绝对没话说。
  “所以你们是来找茬的?”凯尔循循善诱,“好给汤姆一个教训,让他别成天鼻孔看人?说真的,跟汤姆比起来,你们连他的一根鼻毛都不如。”所以快来动手吧,我们痛痛快快打一架多好!
  咦?这个哑炮在说什么?难道他不光魔力全无,连脑子也不好使吗?汉克拔出了自己的魔杖,“嘿,你说话注意一点!”
  “放心吧,我绝对会手下留情,”见那胖男孩终于抽出了魔杖,凯尔眼前一亮,“汤姆也不会想要见血,所以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们用那根小棒子到底能做些什么?”
  “咧嘴呼啦啦!”
  汉克小心地选择了一个最没有杀伤力的咒语,事实上,他今天过来仅仅是因为好奇,并没有想要真的做些什么。然而他打出去的咒语居然落空了,其他人只见到凯尔微微斜了斜肩膀,竟在躲过咒语的瞬间欠身朝汉克扑来。 
  颈动脉、心脏、右上腹、裆部、膝关节,没有任何废话,凯尔凌厉的攻势直接袭向了男孩全身要害,那一瞬间,他强烈的杀气几乎化为实质。但所有的攻击都在距离男孩身体一公分处堪堪停止——凯尔对力度的掌握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饶是如此,汉克仍能感觉到凯尔拳头、足弓带起的劲风。
  咦?不怎么疼嘛!这个神经大条的格兰芬多甚至不明白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兜兜转转了无数圈,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上各处就被那个可恶的哑炮捶了个遍。无视背后一片冷汗,他将刚刚那如坠深渊的恐惧归为错觉,“你的拳头比我五岁的妹妹还软,哑炮!”
  凯尔的双眼亮得犹如星辰,他已经调整好了状态,脊椎微微弯曲,笑容灿烂,“看你魔杖用得也不比你妹妹强吧?别犹豫了,你们干嘛不一起上?哦,毛衣挺好看。”
  汉克低头,才发现身上的巫师袍竟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绛紫色的针织毛衣。他慌慌张张伸手遮住裂缝,然后惊恐地发现被割开的不光是巫师袍,还有他的半截领带!
  “你怎么敢——四分五裂!”恼羞成怒的汉克终于向凯尔发出进攻,“呼吸塞停!”
  另外两个孩子也出手了。相比汉克的狂轰滥炸,他们选择攻击的时机更加巧妙些。但身为一个曾经横跨整个战场的男人,凯尔对付起这种密度的攻击还算游刃有余。轻松跃开一步闪过两道光芒,他默默将魔咒袭来的速度与弹速做了个对比,然后发现魔咒快多了。
  好吧,如果不是这些孩子挥动魔杖的姿势太过夸张,凯尔明白自己很难躲过全部攻击。不知道邓布利多跟迪佩特是如何战斗的呢?凯尔的战斗欲默默地作起了死:啊……有点想挑战一下。
  “塔郎泰拉舞!”
  当汤姆带着他的党羽们赶到时,不知从哪支魔杖射出的咒语正好击中了凯尔的胸膛。虽然对汤姆的厌恶及凯尔的挑衅令他们心怀恶意,但他们毕竟都是些涉世未深的孩子,使用的咒语也大部分是恶作剧性质。他们已经等着看凯尔的笑话了,却惊讶地发现他并未像大家预料得那样跳起舞,而是浑身触电般剧烈抽搐着、挣扎着,最终单膝跪地。
  “凯尔——咒立停!”汤姆一扫往日的云淡风轻猛冲到凯尔身边,伸出双臂牢牢抱住了对方。
  霍格沃茨里从未有任何人听过汤姆如此恼怒的语气,始终扮演着完美学生的他从来都笑容温和、举止得体。于是听到这句怒吼的学生们立即明白了这个叫做凯尔的哑炮在汤姆心中的地位,或同情或担忧或鄙夷的目光纷纷投向地上的他们。
  但事实上,如果有任何一个孤儿院的孩子在场,那他(或她)必然会立即明白汤姆的真实情绪。恼怒?的确是恼怒,但这负面情绪针对的对象正是看起来备受折磨的凯尔自己。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凯尔耳边,汤姆咬牙切齿地悄声道,“确保自己的死亡?”
  随着汤姆的解咒到来,凯尔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平静。他抬手擦掉嘴边鲜血,扭头给汤姆一个灿烂而兴奋的微笑。
  “哦梅林,他流血了!”汤姆带来的一个高挑红发美女夸张地喊道,“汉克·麦克利维,这回邓布利多教授也保不了你!带头重伤一个哑炮?你真卑鄙!”
  可惜美女的语气与表情都太幸灾乐祸,使她看起来并不比汉克高尚多少。
  汉克自己也被凯尔的血吓了一跳,那只不过是几个一年级小孩都能施展的小魔咒,怎么会令他伤成这样?冷汗淋漓的他慌忙试图解释,“你们刚刚没听见吗!那只是个……”
  凯尔同情地望着那胖男孩,很想告诉对方其实自己只是不小心咬破了舌头。除了这个小小的意外,他浑身上下没有遭受任何伤害,刚刚那剧烈抽搐只是他在控制肌体对抗魔法效果而已。但汤姆显然不会允许他据实相告,正相反,扶着凯尔奔往医疗翼的路上,汤姆抓紧时机告诫凯尔要将自己的病痛说得越严重越好。
  “越是示弱,他们就越会放松警惕,记住,你的小命现在全掌握在迪佩特手里。”
  凯尔毫不客气地将一半体重压在汤姆身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应承着。汤姆被压得直不起身子,也就没有注意到他不省心的龙头暗地里摆出了一副浑不在乎的表情。
  医疗翼的女护士打着呵欠给凯尔丢了个探测咒,塞给他一瓶棕色药水后就将他们赶了出去。得知凯尔的确没什么问题,汉克也大松口气。
  他这口气可松得太早了些,以汤姆为首的几个斯莱特林们已经在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们。于是从医疗翼出来后,凯尔靠在墙边兴致十足地欣赏了一场真正的巫师决斗,双方你来我往的绚烂魔咒可比东方烟花表演精彩得多。
  当然,除了看热闹,凯尔对巫师的攻击方法也有了更多了解。汉克是所有人里破绽最多的,但他发射的魔咒光芒比旁人更耀眼一些。那个美女的身手很灵活,也会做一些预判,可惜攻击准头不足,似乎总是要偏移三到五公分。在混战的人群中,汤姆果然是最厉害的一个。凯尔惊讶地发现汤姆的攻击几乎没有什么预兆,没有手臂的挥动、没有深呼吸,只有手腕的微微颤动加上一句低吟,一道恶咒就会瞬间击中目标。
  真不愧是他的龙脑,凯尔欣慰地想,又聪明又能干,唉,要是性格能再温柔些就好了。
  当汉克一伙儿全体倒地时,他们浑身长满了色彩斑斓的蘑菇,还散发着难言的恶臭。凯尔的舌头也早就好了,他走到汤姆身边,像往常旅团完成任务时一样伸手打算拍拍他的肩膀,却在抬起手臂的一瞬间被汤姆牢牢按住。
  “你们先回城堡。”汤姆没有看凯尔,而是回头驱散了自己的同伴。
  凯尔顿时有些心虚。等等,他什么时候这么怕这小子了?
  确认周围再无他人,汤姆冷下了脸,“解释。”
  凯尔耸耸肩,大大咧咧地抱起双臂往树上一靠,“我总得明白巫师们的攻击方式,才好做准备嘛。”
  “所以你选择亲身体验一把魔咒的效果?”汤姆皱眉道,“汉克·麦克利维是个白痴,他连路维尼都赢不了,你还想从他那儿获得经验?你明明可以从我这儿讨教。”
  ……虽然汤姆根本不想跟凯尔动手。从小就知道面前这货连子弹都能躲,他干嘛想不开要用失败打击自己的自信心。
  “送上来的试验品,干嘛不用呢,”凯尔说,“更何况他们只是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不可能给我造成多大伤害。”如果巫师的孩子都那么牛逼,他可以直接投湖自尽好了,也不用那两个老巫师来折腾自己。
  “麦克利维是五年级的,”汤姆说,“他跟你同龄。”
  “咦?那他挺晚熟啊。”凯尔说着,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揉了揉汤姆的头发,“我听他的意思,是跟你有什么过节?”
  “一个连魔法史都没法及格的傻瓜而已,”汤姆拍掉凯尔作乱的手,“格兰芬多的人虽鲁莽却还算有分寸,你该庆幸今天来找茬的不是斯莱特林——他们绝对会开始怀疑你的真实水平,然后通知魔法部把我们丢进阿兹卡班。”
  凯尔眯起了眼睛,“斯莱特林?我记得你说过,你就是斯莱特林的?”
  “没错,”汤姆神色如常,手指却有些神经质地抚摸着自己的魔杖,“但与你无关。你应该关注的是如何隐藏好自己的实力,而不是伸着脖子求他们给你个索命咒……”
  衣领忽然被勒紧,汤姆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后背猛地撞到了墙上,视线则被凯尔的阴影全部覆盖。他条件反射地举起魔杖,手腕却被凯尔紧紧握住并顺势按在了耳旁墙壁上。
  凯尔紧盯着汤姆的脸,没有错过他眼中一瞬间闪过的惊慌。
  “怎么了?”汤姆一脸困惑地问。
  “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呢,”凯尔眉头大皱,“我不喜欢这样,非常不喜欢。”

☆、第一次脸红

  少年魔王用力挣扎了一下,却感觉凯尔的手如同钢铸的镣铐,将自己死死钉在了粗糙的墙壁上。他有多久没陷入过如此被动的境地了?自从发现自己的巫师身份、来到霍格沃茨,汤姆一直是骄傲的,他的力量在不断壮大、他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不论在霍格沃茨还是在伦敦街头,无能的人崇拜他、追随他,愚蠢的人仇视他、嫉妒他……
  但现在,他,汤姆·里德尔,却像小姑娘一样被这野蛮人囚在墙角,挣扎不得。凯尔成功地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唤回了汤姆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他的龙头从来是个随心所欲的混蛋,而且最要命的是,他有这个实力对汤姆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至少在汤姆真正强大起来之前。
  “你到底在说什么,”汤姆责备地说,“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能完完整整地离开霍格沃茨。”
  “不,我当然不是说那个,”凯尔松开了汤姆的手腕,转而扳住了面前少年的双肩,直望入他黑色的双眸,“嘿,虽然我没上过学,但我知道学生们不会将自己的同学送入监狱。”
  汤姆仰头看着凯尔的双眼,从那双琥珀般透明的浅棕色眸子里看到的只有担忧与关切,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他的小秘密还未被凯尔知晓。汤姆并不担心凯尔会隐瞒任何情绪,因为他总是将一切写在自己的脸上,让人一眼就能望到底,简单直白得让汤姆甚至有些羡慕。
  “那只是个夸张的修辞,凯尔,”汤姆轻轻拍了拍凯尔肌肉坚实的手臂,“当然,作为一个‘来自孤儿院的混血杂种’,我却比大部分人优秀,这就已经足够让那些纯血们恨我。”
  “纯血?”凯尔挑起眉头,“虽然我知道你肯定能自己搞定,但需不需要我帮个手?”
  “不,当然不用。”汤姆转了转手中魔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我自有安排。”
  开玩笑吗,如果让凯尔出手,绝对会闹出人命的。过去他带着暗影旅团们闯荡江湖的时候,汤姆就认清了面前这站得笔直一脸跃跃欲试的男人就如一柄无锋重剑,只会携一往无前的气势冲破面前的一切障碍,哪怕自身伤痕累累。
  而我必定会成为握剑之人,汤姆对凯尔笑得无比温柔。当我征服整个世界之时,你便是我斩敌利刃。
  见龙脑笑得如此淡定,凯尔便只好放弃推销自己的拳头。他揉揉汤姆的黑发,无视对方顿时龟裂的表情道,“可惜旅团里只有你一个巫师,兄弟照顾不到你,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人敢欺负你,就算那老头弄死我,我也会带着大家来给你报仇。”
  迪佩特如果真把你弄死了,你还怎么来给我报仇。汤姆抽着眼角呵呵一笑,“别这样,他不会……”
  就在这时,一团闪着金光的小东西忽然飘到了他俩面前。那是一只翅膀纤细的红鸟,它似乎想要降落在凯尔头上,却被一堵透明的墙阻隔着,无法再靠近他们半公分。汤姆挥手取消了周围的屏蔽魔法,那小鸟便扑腾着翅膀在凯尔头顶盘旋了两圈。
  “真是出色的屏蔽术,梅勒斯教授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汤姆,”金鸟张嘴,邓布利多的声音便清晰地飘在了半空,“凯尔先生,请你随我来,迪佩特校长正在校长室里等你。以及汤姆,你也一起来吧。”
  他已经回来了?汤姆心里一紧,将目光投向凯尔。他们终于决定要如何处理凯尔了……
  “啊哈,终于要去掉这该死的兽环了吗?”凯尔心里倒是一片欢腾,“走吧,我都快透不过气了。”
  校长室依然如凯尔上次见过一样干净整齐,只是站在迪佩特旁边的邓布利多看起来相当风尘仆仆,似乎才刚从一场漫长的旅行中回归。凯尔大步走到迪佩特面前,指着自己的脖子道,“行行好吧先生,这东西要把我憋死了。我怀疑我对它过敏——看,看到这些小疙瘩了没?”
  “很抱歉凯尔先生,我们会立即将魔环去除,只要你配合。”迪佩特点点头,示意邓布利多将拿在手中的瓶子递了上去,“这是我们找到的最安全的魔药,凯尔先生,希望你……”
  汤姆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紧紧盯着水晶瓶子里荡漾着的幽蓝药水,脑中飞快回忆着他在书中见过的无数魔药名词,却一时间想不出哪一味魔药能蓝得如此纯粹。
  “只要喝下它,你们就能去掉这该死的兽圈?”凯尔不耐烦地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不是毒药吧?”
  “当然不是,”邓布利多放缓了语气,诚恳地说,“它只会修改你的记忆,除此之外,它只会对你有好处。‘美梦无香’,汤姆,我想你听说过……”
  美梦无香?原来如此!汤姆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邓布利多教授手中那巴掌大的小瓶子,彻底放心了。没错,那的确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不会对身体产生伤害,却又能消除凯尔对霍格沃茨的记忆,从而守护巫师的秘密。美梦无香最强大的一点,就是它能同时用最贴近真实的记忆填补大脑的空白,从而保证喝药之人继续正常生活下去。
  当然,由于此药材料相当珍贵,现如今已几乎绝迹了。
  察觉到凯尔望着自己,汤姆便点点头。还未等他向凯尔解释清楚此药无害,大家就看到这麻瓜一把抓过邓布利多教授手中的瓶子,撬开瓶盖,仰头将魔药一口闷毕。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拦都拦不住。
  “呸,真难喝,”凯尔皱出一脸褶子十分痛苦地望向老校长,“你确定这药没过期——”
  一句话没说完,这楞货便眨眨眼,朝着汤姆的方向一头栽倒!
  “他总是这么冲动吗?”迪佩特无奈地问,“我们早已准备好了床铺,来,把他扶到里面去吧……”
  汤姆咬着牙撑着凯尔的大块头,心底暗骂这家伙自从来到霍格沃茨,到底又长了多少斤肥膘?!
  睡成死猪的凯尔并不知道汤姆是怎么将自己丢上床,而邓布利多又是怎么将那魔环去除的(汤姆坚持旁观了全过程)。迪佩特给汤姆放了假,允许他在邓布利多的陪同下将凯尔移出霍格沃茨,最终顺利将这位爱惹麻烦的麻瓜遣返回了伦敦孤儿院。一无所知的凯尔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当他清醒的时候,自己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孤儿院三楼的房间里。明媚的阳光照进窗户,晒得麻布床单暖洋洋。
  多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凯尔伸了个懒腰,浑身筋肉关节噼啪响了一圈,顿时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果然还是孤儿院这张小床最好,凯尔很没出息地想,汤姆那家杂耍学校好归好,就是床板太硬了些。说到那杂耍学校,还真是宏伟壮观啊……这样也好,既然汤姆喜欢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凯尔自然也不会反对他的选择。
  是的,托那魔药的福,凯尔记忆中的魔法已经被杂耍与魔术彻底替代了。在他如今的记忆里,霍格沃茨是一座漂漂亮亮的普通技术学校,而他的龙脑则快快乐乐地跟他的同学们相亲相爱着。
  相亲相爱……
  汤姆……
  当然,除了魔法外,被魔药替换的还有别的一些记忆。例如那场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大战,例如他与汤姆的一些对话……例如在地窖里,汤姆令他站好,然后微笑着贴了过来。在地窖昏暗的火光下,汤姆微凉的手指轻轻抚摸过他的动脉喉结,激起异样的酥麻。他们的呼吸相互纠缠,他们的衣袍交错摩擦……
  他记得汤姆双手捧着他的脸颊,那双幽深的黑眸直直望着他,几乎要吸入他的灵魂……
  他记得在树林里,他们紧紧拥抱,汤姆在他耳边温柔地呼唤他的名字……
  “凯尔!哦你醒了!”
  凯尔愣愣地伸出双臂将扑过来的安娜接住。后者先是抱着她的龙头老大狠狠蹭了蹭,然后捧着他的大脸好奇地左右端详,“哇,凯尔,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啊,没什么……”凯尔忙伸手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蛋,“那啥,汤姆他们学校啥时候放假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又名《凯尔做了一整天的[哔]梦》

☆、第一封情书

  “亲爱的汤姆,
  一个多星期没见了,你是不是非常想我?”
  汤姆才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便一眼看到打头这第一句问候,眼角顿时抽搐了。眨眨眼确认这清秀的字迹是安娜的没错,可这撩骚的语气……?他将长长的信纸翻到后面一瞧,果然看到署名落款上“凯尔”两个大字,字体与正文大不相同,写得歪歪扭扭,画风相当狂野。
  汤姆微微皱眉,耐着性子继续看了下去。
  “现在我正跟着安娜认字呢,看你学习那么认真的样子,我当然也不想落后。哦,这封信是我口述、安娜代笔的,不过我相信下一封信我就能亲手写给你了。
  不过识字真难啊,你们到底是怎么记住那些乱七八糟的读音规则的?多个s或者少个e,又有什么关系啊,实在是搞不懂。唉?这句话就不用写上去了。(本段全文被乱七八糟的横线删除了)”
  “安娜要求我每天都读三页报纸,说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掌握文字、早日摆脱文盲身份。可是只要看上两三段,我就觉得眼冒金星,浑身不得劲。读书还真是件痛苦的事情。
  所以我真的太佩服你了,汤姆。还记得小时候咱俩偷闯图书馆的事情么?不要瞪我啊安娜,那个时候你太小了。(本句删除)
  那一次我们又把后街那群小瘪三揍了一顿,都是靠着你的计划才没让巡警发现。我问你想要什么奖励,你说你想去图书馆。那天晚上真冷啊,你却能坐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看一晚上的书。当时我看着汤姆,就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脑袋坏掉了。诶?这句话也别写啊(这里又是一堆删除线)
  旅团现在什么都好,大家也都挺想你的,港口又上贡了,今年的保护费已经都结清了。还有什么来着?哦,卡尔看上街头那个卖花的小姑娘了,人家好像有点不愿意,当街狠狠扇了他俩巴掌。威逼利诱这种事情,咱们暗影旅团肯定不会干。你放心,我会好好教育他。三年没见,这小子现在怎么长歪了?这股歪风邪气可不能再长。”
  看到这儿,汤姆太阳穴狠狠跳了跳。卡尔跟那女人的事情,他自然也有耳闻,只是他并没有把这当什么大事。凯尔这是要以此为借口整顿团务、夺回大权?满脑子阴谋论的黑发巫师,现在已经在考虑如何保存自己在旅团内的那帮死忠粉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我买房子了,在贝克街上,到时候直接接你回家去。放心,房子特别大,屋子都收拾好了。就不知为什么,我走在这条街上总觉得有点邪乎,街上有几个小子很不干脆,背后好像有人给撑腰。瑞内德应该已经把具体情况告诉你了,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兄弟们也挺想你的。我也挺想你的,特别想啊真心的。我,啊,算了没事了。
  今年暑假就快点回来吧,听说你每年都要出门?既然现在我回来了,那我就陪你。”
  落款:“凯尔”
  从安娜娟秀的字迹上,汤姆完全看不出凯尔口述这封信件时究竟是个怎样的小姑娘神情,只可怜当时负责执笔的安娜被凯尔那副娇羞的模样恶了个够呛。
  “在霍格沃茨的一个星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呀!”安娜坐在凯尔怀里揪着他的前襟问。
  “小孩子不懂。”凯尔老不羞伸爪狠狠揉了揉小丫头的脸蛋,笑得……好像有点下流?
  饶是聪慧如安娜,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担忧凯尔,还是该为汤姆点蜡。
  汤姆自然不知凯尔与安娜之间的这段对话。感情发育畸形的他更无法从凯尔那一连串“想你啊想你”中咂摸出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邓布利多搜刮来的魔药抹去了凯尔的记忆,汤姆便也乐得背着龙头迅速积蓄自己的力量。至于凯尔要重建自己的势力这件事,汤姆倒不是非常担心。即使凯尔真的突然开窍,想将旅团彻底控制在自己手里,他也不可能将汤姆彻底排挤出权力中心——搞笑吗?三年时间足够汤姆将旅团上上下下控制个遍了,凯尔那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家伙能一夕颠覆?
  另外,暗影旅团里都是麻瓜,凯尔这样的变态毕竟还是少数。对于麻瓜们,汤姆重视归重视,却暂时不会将太多精力放在他们身上,在他心里,收服强大的巫师才是头等大事。暗影旅团的工作做多了,在霍格沃茨里组建自己的小团队简直不要太容易,虽然忽悠对象从广大贫苦少年儿童变成了手持魔杖的小巫师,本质上其实没什么差别。
  想要力量?知道我是谁不,蛇佬腔啊,斯莱特林的传人啊!没看见我门门功课优秀、巫师决斗也从来没输过么?
  想要权势?更简单了,学院首席是摆着好看的么?级长我都不屑一顾的。那几个纯血家族都表态了,你还等什么?
  不服气?来来来,我们比划比划,当我百战无败的成绩是吹出来的?
  当然啦,目前被汤姆拐骗的还都是些孩子,校门都没出过呢,哪里是汤姆这个伦敦街头大染缸里千锤百炼出的战斗机的对手!等那几个羡慕嫉妒恨的纯血最终按捺不住,跳出来找汤姆茬的时候,汤姆屏退众人,捏着魔杖自己一个人上阵了。
  结果自然是大胜。揍得他们甚至不好意思回家里哭。
  汤姆还特纯良地说:我这么优秀真是抱歉了,其实我对你们也是很崇拜的哦?纯血啊,多么动听的姓氏,我心向往之。
  总之,汤姆在霍格沃茨的第三年,总算是顺顺利利地结束了。放假了,汤姆攥着全科优秀的成绩单,拎着他简朴到极点的行李箱,终于在凯尔三天一封信(内容越来越肉麻)的骚扰下踏上了归乡的火车。
  自打收到汤姆说要回家的信,凯尔的小心脏就亢奋起来了。好不容易熬到那一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凯尔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照惯例做百来个俯卧撑、又扛着麻袋绕小区跑了几圈做完热身运动后,他换上一身整齐精神的新衣服便往车站奔。汤姆的几个旅团亲信想要跟去,被凯尔一一喝退。
  开玩笑,老子去接小情人的,你们去当个什么电灯泡。
  因此当汤姆拎着箱子迈步走出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就只看到凯尔一个人笑眯眯站在那里,像头等待主人归家的大金毛犬。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汤姆越过凯尔的身躯向后扫视,没见到别人,有些警惕,“比利呢?”卧槽,该不会这么短短时间,还真让你策反成功了?
  久别重逢后见的第一面,汤姆竟然没飞奔过来扑进自己的怀抱,反而还问起了其他人,这让凯尔觉得非常失落。一定是汤姆脸皮太薄,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抒发自己的相思之情,嗯,一定是这样的!迅速调整了心情,凯尔一手接过汤姆的行李箱,一手揽过汤姆的肩膀,“有我来接你还要他们做什么?好了,走吧。”
  汤姆早已习惯了来自凯尔的亲密举动,如今被他半搂在怀中居然没有感觉不妥。所以说习惯这种东西真心要命,汤姆本质上非常厌恶他人的靠近,不论是在伦敦还是在霍格沃茨,他往往更喜欢独来独往。但凯尔这朵大奇葩,从一开始便强势缩短了自己与汤姆之间的肢体距离,等汤姆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自然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夏天你还要出去吗?”凯尔小意地问。
  汤姆点点头,“先休息几天,然后去趟德国。”
  “德国?”凯尔顿时愁眉苦脸了,“为什么要去那儿?”老子好像不会说德语啊怎么破。
  “你不是每天都读报纸吗,怎么会不知道?”汤姆撩起眼皮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他的龙头,“是战争,战争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凯尔就是个绅bian士tai,让我们为汤姆点蜡。
以及贝克街上的福尔摩斯先生是一位真正的绅士,嗯放心吧他们不会对上的,那是一位生活在传说中的男人。
以及最近看了太多某肉的文,文风都有点不对了orz待我缓缓。
终于终于回到了我亲爱的家【趴
以及最近被loki萌得不要不要的,还有poi,哦生活不要太美好!
基友的文儿也超级萌啊啊
文案:三流狗血文写手胡桃重生异世界(天方夜谭)
为求保命每晚与俊美国王盖被纯聊天为哪般
带你走进大人的夜晚时间——纯情的一千♂零一夜。
是BG嗯
按钮:[综]大人的童话时间

☆、第一次表白

  不论是乘坐麻瓜飞机还是霍格沃茨特快,旅行都是件破费精力的事情。因此心神坚定如汤姆也只想尽快回到凯尔口中的“家”,在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床铺早已收拾好了,就等猎物——咳咳,就等汤姆回来呢。
  当汤姆跟在凯尔的身后步入贝克街最气派的公寓,爬上楼梯,最终进入走廊最尽头的房间时,他就被凯尔的装修品味深深折服了——这大红大紫又金光灿灿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他从哪儿弄来的玫红色波斯地毯?还有顶棚这大得夸张的水晶吊灯、天花板上的裸女壁画……他是把卧室当作舞厅了吗?!
  汤姆忍住满腹吐槽,在凯尔期待表扬的眼神中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好吧,这间卧室……挺大,谢谢你凯尔,现在我想休息休息,等晚饭的时候我会下楼的。”
  汤姆脱下了大衣,正解开衬衫袖扣的时候,却发现凯尔仍木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直勾勾往他衬衫领口里瞅。
  “对不起?”汤姆非常不满地说,“我想我说过,我要休息了。”
  凯尔挠挠后脑勺,眼神溜到了房间内部紧靠壁炉的巨大家具上。
  汤姆顺着凯尔的目光望过去,正在解扣子的灵巧手指顿时僵硬了——那真是他所见过的最大最奢华、同时也最没品味的四柱床。这房子似乎挺大房间也挺多的,他能不能申请换一个卧室?
  “呃,你不满意吗?”凯尔有些急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床单的颜色?早知道就听安娜的,换个蓝色的了。”
  “不,不是床单的原因,”汤姆揉了揉眼角,这满眼跳脱的颜色闹得他头痛。他不得不庆幸凯尔不是个巫师,如果这粗线条的龙头真的去了霍格沃茨,那他绝对是个格兰芬多,“亲爱的凯尔,我只是想在一间更……普通一点的卧室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红色系总是让我联想到一些讨厌的东西。”
  “呃,可是我们只有这么一张双人床,”凯尔有些尴尬地说,“要不我叫小子们现在就去买新床具!等你洗完澡回来,保证一切都妥妥当当的。”
  汤姆觉得不对劲,“等等,为什么一定要一张双人床?”
  凯尔眨眨眼,“不然怎么同时睡下我们俩呢?”
  三秒钟的寂静后,汤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嗓子,“我,为什么要,跟你睡在一起!”
  汤姆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嗓音扭曲到了什么程度,却把凯尔吓了一跳,“嘿,别激动——别拿那小木棍对着我,我讨厌那玩意儿。”
  “如果你敢再靠近一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汤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威胁,魔杖直指凯尔脑门。
  “为什么,汤姆,”凯尔很受伤,“你变心了?那个人是谁!看我不揍死……”
  “什么?”汤姆瞪大了眼睛,“你到底在说什么!”
  “从霍格沃茨回来后,我想了很久,”凯尔深情款款地说,“我当然一直爱你,就像爱一个同胞兄弟。所以当你向我表白的时候,我的确被吓了一跳,但同时也很高兴……非常高兴。”
  “表白?”汤姆怀疑自己一定是产生了错觉,或者今天早上被谁暗算而吞下了幻觉蘑菇,“什么时候,在哪儿?”
  “在你们学校地窖里,哦还有小树林旁边——你忘了?”凯尔狐疑地问,“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最好别那样,汤姆·里德尔……
  原来如此。汤姆稳定心神,立即明白了这一切大概都是“美梦无香”带来的副作用。魔药替换的记忆往往是根据受药者内心的欲望编织而成的,所以说……凯尔的的确确对他有那方面的欲望。
  汤姆很难将眼前这个浑身煞气的男人跟那些曾向他表白过的娇羞女孩儿们联系在一起,他更不明白什么是所谓“爱情”。望着一脸复杂凝重的凯尔,汤姆更加困惑了。是什么力量能让一个人乐意向另一人献出一切,只求对方笑颜?汤姆甚至不用说任何言语,只要对着那个自称喜欢他的拉文克劳学姐笑一笑,她就愿意为他偷来拉文克劳图书馆里的藏书……
  不理解“爱情”并不妨碍汤姆利用它。“冷静点,”他收起了魔杖,向凯尔走去,“当时我的确有些冲动了,但——别激动,我不是说我后悔。凯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互相扶持走到今天,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们更亲密……”
  凯尔紧紧握住汤姆的手臂,力度大得令汤姆皱眉,“汤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当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就发誓要对得起你,保护你,爱你,比我过去曾经爱过的更深。”
  汤姆望着凯尔的眼睛,微笑着伸手覆上他的脸,“放松些,亲爱的凯尔,我的龙头老大。我爱你,当然爱,但这大概……我不知道,我崇敬你,爱戴你,这可跟……(汤姆扭头扫视了一下那KingSize的大床)那个没有关系。”
  凯尔只觉得耳旁一道晴天霹雳,“你不想跟我做[和谐]爱吗?”
  汤姆曾在霍格沃茨的空教室里遇见过几对偷情的小情人,尴尬、狼狈、衣衫不整、空气中弥漫的异味构成了他对性[和谐]爱的全部理解。一种为了繁衍后代进行的原始运动?不,他没那个兴趣。因此他紧紧盯着凯尔的双眼,无比真诚地说,“我爱你,但抱歉……”
  凯尔顿时泄了气,像个听说圣诞节被取消了的孩子。明明白白地接收到汤姆眼中的鄙夷与同情,他大受打击,“好吧……”
  “但如果你想要的话,我……”汤姆轻声地说。
  “不不不,”凯尔痛苦地松开了手,用眼神狠狠刮了一眼汤姆的脸蛋后,他倒退着走出房门,“你先休息吧,房间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
  此后汤姆再见到凯尔,后者总是会露出一种被遗弃的小动物神态,看得汤姆眼皮直跳。只是两天后,那种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就被饿狼般的绿光取代了……很难说哪种眼神更令汤姆觉得浑身发冷。但凯尔终究是个言而有信的汉子,跟汤姆同住一个屋檐下又同出同进,他也没有彻底化身为狼,很好地保持住了节操。
  至于汤姆?他有太多烦心事要考虑,根本没空去担心自己的贞操——更何况担心也没用。仅在凯尔那间温暖舒适的房子里休整了不到一星期,去往加莱的船票就送到了他们的门厅前。因有战争阴影,他们须取道法国,然后设法偷越国境线。
  这对于汤姆跟凯尔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放松些,我们只是去观察观察情况,绝对不会被卷入战场,”凯尔这样安慰他的小安娜,“再说了,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重伤我的东西。”
  “武器从来不是我担心的事情,”安娜的目光幽怨地扫过正与手下议事的汤姆的后脑勺,压低了声音道,“你相信他真的只是去观察情况?而不是打算做些别的什么……”
  “我能做什么呢,”汤姆将身子扭过来,无视安娜阴沉的表情微笑道,“难道你以为我会叛国?别开玩笑了,旅团经不起折腾。”这从来与麻瓜战争无关,他只想去见识见识盖勒特·格林德沃与他的圣徒们,那些让整个巫师界为之战栗的黑巫师。
  凯尔哈哈大笑,爱抚安娜头顶软毛,“放心吧,有我的保护,汤姆绝对会毫发无损……我们很快就回来。”
  当最新配制的转轮□□与子弹妥妥地塞进凯尔背包后,他们便揣上两打帝国马克上路了。从加莱拐进比利时,又坐上火车直奔东北方向,如果忽视沿途层出不穷的哨兵关卡以及来往不绝的兵士,凯尔甚至能用“舒适”这个词来形容整趟旅程。对于一个苦哈哈地在南半球飘了三年的男人来说,任何马匹以外的交通工具都可以称得上“奢华”。但正如汤姆所言,战争的味道的确随处可闻。当他们正式进入德国地界,看到寂静街道上寥寥无几的行人,看到那些关门大吉的店铺,心情自然轻松不起来。
  到达柏林的第一天,他们就随便找了间久无人居的公寓“借住”下来。找到当地地头蛇换(抢)了些必需品后,汤姆带着凯尔在施普雷河畔徘徊了半天,吹了一肚子的夜风。凯尔注意到,河边那座小小的尖顶建筑看起来相当古怪,来往的人都拥有格外强大的气场,决非汤姆所谓“德国当地黑手党”那么简单。
  有些不对劲。赶在那些人彻底注意到他们窥视的目光之前,凯尔就单手扛起汤姆迅速逃离了现场。一气儿跑出八百里远,他才将臂弯中的少年放下来,“乖乖,那些人看起来太邪乎了。我们最好理他们远一点。”
  “你能看出他们的特别?”待双脚踏实地落回地面,汤姆皱着眉头问。
  凯尔耸耸肩,“你知道我的直觉向来很灵验。听我的,别再靠近那儿了。”
  “忘了我们的约定吗,凯尔?你答应过你会完全听我的安排,”汤姆轻轻拍打整理身上被凯尔弄皱了的领子与袖口,“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地去送死。为了大家的未来,有些风险我们必须面对。”
  凯尔不开心了,他吭哧吭哧地想反驳,却见汤姆打着哈欠转身就朝临时住所走去。
  “巡警要来了,快走吧。明天早上还要早起,我可不想靠着朝你泼冰水来叫你起床。”
  “其实你可以试试一个早安吻什么的……”凯尔满心期待道。
  “……”汤姆决定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作者有话要说:  ——————中了[哔]药的小剧场——————
汤姆中[哔]药的场合:
汤姆:该死,凯尔,你……
凯尔:我已经准备好了!!!
汤姆:等等快把衣服穿上你在想什么!给我滚!
凯尔中[哔]药的场合:
凯尔:汤姆——!!(撕拉一声衣服碎裂的声音
汤姆:阿瓦达——

☆、第一次接吻

  当汇报情况的男巫走入屋内的时候,盖勒特·格林德沃正坐在巨大落地窗前的书桌旁查阅清晨送来的信报。显然那上面并未载有什么好消息,因为格林德沃目前眉头紧锁,面色阴沉。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男巫觉得自己嗓子发紧,却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我们没能找到他们。血迹在河边消失了,巴拉克派出了他的鹰犬,但他们似乎用了草灰……”
  格林德沃抬头,目光冰冷,“我竟然不知道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加上一个麻瓜,就能让你们如此束手无策——那孩子甚至没有魔杖。”紫杉木与凤凰尾羽,是一根好魔杖,可惜那男孩不该带麻瓜进入巫师聚集地,更不该在战斗中分神。
  “那该死的麻瓜绝对拥有巨怪的血脉,”男巫的呼吸并不顺畅,回想那麻瓜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疯狂,他只觉得后背发凉,“但受了那么重的伤,他绝对活不过今晚。”
  “麻瓜的死活无关紧要,我想要的只是他的身体,”格林德沃说,“但那个小巫师,我要活的。”
  此时的凯尔半死不活地躺在阴冷的下水道甬道旁,完全不知道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居然被当今最伟大的黑巫师觊觎着。当然,即使他听到格林德沃与手下的这番对话,也只会愤怒于格林德沃对汤姆的肖想。
  哼,谁想伤害汤姆,就得先过他这一关。凯尔试图扭头欣赏汤姆的侧颜,却牵扯到左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痛得两眼发黑。
  “你想流血而死吗?”汤姆将一些褐色的杂草揉成一团,有些颤抖的手用力将它们按在凯尔身上,“该死,你为什么不按照我说的做,你为什么不跑!”
  “我才不……让他们碰你,”凯尔艰难地想要向汤姆抛个媚眼,可惜疼痛令他看起来更像在翻白眼,“那猪头居然……扯你的领子……”
  “闭嘴!”凯尔的血已经染红了汤姆的半个身子,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我是英国巫师,他们不会真的对我做什么!如果从一开始你就乖乖地留在房子里,而不是偷偷跟在我身后,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也没告诉我……你是巫师啊……”凯尔相当委屈了,“谁能想到……那该死的小木棍……”
  “你这个愚蠢的猪猡,只会用脚板思考的巨怪!我只是想去买点书籍跟草药!现在好了,我们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我又失去了我的魔杖,如今只有梅林才能让你熬过这个晚上!”
  汤姆这一顿训斥可比以前那些大呼小叫严厉了许多。凯尔喘了两口粗气,却没能从充满血腥味的嗓子眼里挤出两声嘿嘿,“我死不了……我怎么舍得死呢……只要让我睡一觉……”
  听着凯尔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汤姆的手指紧张得几乎要扣进他的伤口里,“别闭眼,凯尔,看着我——至少别死在这儿!”
  “我不会死的……”凯尔的眼神迷离,他挣扎着扭头望向汤姆的眼睛,“就让我休息休息吧……”
  不能让他入睡。汤姆非常清楚那意味着什么,然而失去了魔杖的他甚至不如旅团里负责后勤的医务员玛丽有帮助,身上仅剩的魔药也只够给凯尔止血的。“你不能死,”汤姆强调着,“嘿,看着我,你答应过要一直保护我的,不是吗?你还得送我跨过国境线,搭上回英国的轮船——”
  凯尔眯着眼睛微微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会的……我会的……我会永远保护你……”
  “你的身体恢复能力那么强大,只要撑过这个晚上,就绝对不会死,”汤姆前倾身体,沾满血污的双手终于离开了那团草药,转而捧住了凯尔的脸,“所以,不要睡觉,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是一个充满血腥气的吻——汤姆对着凯尔的下嘴唇狠狠地咬了下去。就在汤姆如此近距离的凝视中,凯尔猛地睁开了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很好,就这样,睁开你的眼睛。”汤姆松开了那被粗暴对待的唇瓣,但并没有拉开他们鼻尖之间的距离,“坚持住。”
  凯尔轻轻眨了眨眼,“刚才……那是吻吗……”
  “要不呢,你以为我是狗吗?”汤姆没好气地说。
  “嘿——嘿……”凯尔的肺部似乎装进了一架鼓风机,随着他的每一次发生都发出些诡异的响动,“小汤姆……你的……水平真差……”
  汤姆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跟这个明显大脑缺氧且在死亡边缘的家伙一般见识。然而下一秒,后脑勺一股力量将汤姆的头按了下来,令他再次碰到了凯尔的嘴唇,甚至磕到了他的牙齿。只是这一次,那触感不再冰冷,而凯尔显然也不满足于简单纯洁的唇部碰撞。
  “唔别把你的舌——唔嗯——”
  汤姆的吻是克制的、禁欲的,那更像是他为了唤醒凯尔而使用的策略。与之相反,凯尔的吻是霸道的、热情的,他似乎将全身仅剩的力气全用在了唇舌间,竭尽全力释放自己对面前少年的占有欲。汤姆甚至感觉凯尔的舌头已经到达了自己喉咙的最深处,令他呼吸困难、无处可逃。
  这难道是什么回光返照?汤姆担忧地想。然而凯尔开始放松自己的吮吸力度,开始轻柔地照顾起了接吻对象的情绪,这也终于打断了汤姆的思绪,强迫他全身心地接受来自凯尔的温柔进攻……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汤姆明显的挣扎,凯尔才终于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悠长的吻。听着黑发巫师恼怒的质问声,凯尔仍无法将目光从对方泛着水光红肿不堪的唇上挪开。
  “所以,你受的伤并没有你表现出来的严重,是吗!”
  “我说了……我想睡觉,”凯尔一脸老实地回答道,“是你先吻我的……不是吗?”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而且你的吻技实在是……太糟糕了。”
  汤姆只能抱着手臂怒目而视。好吧,凯尔应当感谢格林德沃毁了汤姆的魔杖,否则现在他已经浑身长疮地躺在下水道的淤泥里了。但已经填饱了胃口的凯尔只是幸福地舔了舔嘴唇,然后带着一脸傻笑再次坠入梦乡,将自己残破的身躯交给了蓬勃的念力。
  第二天正中午,当阳光穿过下水道井口直接照射到凯尔脸上、将他弄醒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我们得快点离开这儿,”汤姆将一套干净的衣物丢了过来,“格林德沃的人已经从这儿路过三次了。我们可没有足够的草灰抵挡第四次查探。”
  “没问题,”凯尔活动了一下肩背,发现除了左肋下最深的那道伤口还有些疼痛外,其余部分都无大碍,便呲牙咧嘴地扯掉身上布满污迹的破布开始换衣服,“现在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就绝不会再被那帮拿小木棍的娘娘腔弄得这么狼狈了。”
  “不是我不想早点告诉你,”汤姆说,“我只是担心……”
  汤姆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神色复杂地望着跟袖子战斗的凯尔,看起来相当懊恼。
  “哦,没关系,你不一直拥有超能力吗,我倒是没往巫师那边想,”好不容易将头从衣服里探出来,凯尔扶着墙站起身,开始脱裤子,“感觉挺奇怪的,就好像我本应该知道……看来这次我是真的受伤不小,哼。”
  “谢谢你的理解,”汤姆暗暗松了口气,“好了,让我们离开这鬼地方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是太忙了,本文大概会变成周更【跪
以及这文主要是用来毁伏地魔三观的,所以咳咳咳逻辑死的早【再跪
以及有脑洞啊小剧场啊啥的,大家可以来一根呆毛的微博围观,微博名字是:一根呆毛_教授痴汉粉【没错我就是这么地爱斯内普教授!

☆、第一个难关

  汤姆并不认为离开德国会是什么难事。格林德沃及他的手下们根本不可能知道凯尔拥有变态的自愈力,只会当他已经是个死人;他们更不可能将一个甚至未从学校毕业的巫师孩子放在眼里。因此他们只会在小范围派人搜索他们的踪迹,在街头巷尾寻找“受惊的可怜男孩”——那个时候汤姆跟凯尔早就藏身火车远走高飞了。然而事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顺利,事实上,来自英国孤儿院的这一对儿难兄难弟甚至没能看到火车站刷着黑漆的铁栏杆,就被五个围着斗篷牵着黑狗的男人逮住了。
  魔犬不是已经绝种了吗,这儿怎么还会有两条!以及我们只是孩子啊!德国魔头已经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连抓两个孩子都要出动这么多人手了吗?汤姆好心塞,好想回英国。
  不,事情很不对劲。一个垂死的麻瓜加上一个霍格沃茨的三年级学生,根本不值得他们发动这么多人手追踪。尽管喉咙上正抵着根曲线诡异的魔杖,汤姆仍飞速运转他的大脑,试图想明白为何只有一见之缘的格林德沃会对他们如此感兴趣。
  “如果不想他死,就别轻举妄动。”制服了汤姆的高大男巫操着腔调古怪的英语对凯尔寒声警告。
  望着戳上汤姆脖子的木棍,凯尔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无视再次将衣服染红的伤口,他一边感知体内近乎衰竭的力量,一边迅速衡量了一下他与汤姆之间的距离,最终不得不冷着脸将他从敌人手中夺来的魔杖甩在地上。
  “他是巫师,英国巫师,”凯尔喘着粗气说道,“放了他,对我要杀要剐随你高兴。”
  一句话未说完,凯尔肋下伤口突然冒出了大丛荆棘,以他的血肉为饲疯长,瞬间便将他包裹了个严严实实。凯尔试探性地挣扎了一下,发现他越是发力荆棘缠绕得越紧,直到根根厉刺扎进肌肉。
  察觉到身前男孩不安骚动,男巫紧了紧握着魔杖的手指,“(德语)放松些孩子,毕竟从英国远道而来,我们只想请你们做做客。”
  “那娘炮说什么呢?”凯尔说。
  望着自己面前那只握着魔杖的宽大“熊掌”,汤姆很不能理解凯尔对身后男巫的形容。而凯尔的一时赌气也导致了他在被押送途中很是受了一番折磨。格林德沃不是说了他只要身体吗?他们可不管这浑身是伤的少年会不会死在路上。对于汤姆,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倒还算客气,当他们最终带着他们穿过一座巨大石门到达另一处据点时,汤姆甚至毫发无损。
  “嘿你们要把他带到哪儿去!”
  眼见汤姆被一个棕发大块头拉扯向走廊另一边,凯尔剧烈挣扎了起来,直到后脑勺遭受重击令他不甘不愿地陷入昏迷。
  “(德语)你们要把我带到哪儿去?”眼睁睁看着他们将凯尔送向更深的地底,汤姆试图让自己的嗓音不要抖得太明显。
  没有人回答他,到达这座地下建筑后这些巫师明显放松了许多,他们互相低语了两句后便各自分开了。只剩下一路制挟着汤姆的那个男人带着他深入走廊,并最终在最后一扇门前停留。
  “我把他带来了。”
  汤姆甚至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被男巫一把推进了房间。向前踉跄两步好不容易才站稳,他抬头,目光就正正撞进了一双大海般深邃的蔚蓝眸子里。
  汤姆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空白。
  “不得不说,对于你这个年纪,能够将大脑封闭术运用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格林德沃的语气中充满赞扬意味,“可惜还不够好。”
  汤姆浑身僵硬,转身夺门而逃的念头无比强烈,却根本不敢挪动一根手指。
  “让我看看,你来德国究竟想做什么?”
  走到汤姆面前的格林德沃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双眼,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片冰冷。汤姆仓促间设下的大脑屏障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树立在巨龙面前的矮木篱笆,他甚至可以透过稀疏的缝隙将内部情景一览无余。相比格林德沃的轻松,汤姆此时简直如坠地狱。
  “我们只是想来买一些三色灯芯绒草,”在剧烈的头痛中,少年巫师强迫自己冷静。不论事态如何发展,他都必须熬过这一关,“当然,这只是……对外说法。”
  “哦?那真实情况呢?”
  “我听说真正强大的魔法就在德国,”汤姆觉得自己快因头痛与晕眩而呕吐了,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我向往更强大的力量。”
  “嗯,这听起来的确比较像实话。”格林德沃冷笑一声,“可惜我不相信。”
  一瞬间,汤姆眼前一黑,只觉得他的大脑似乎狠狠撞向了一列疾驰的火车。跟此刻的疼痛相比,刚刚的痛楚简直像是在瘙痒。他无力继续站立,却被格林德沃紧紧拽住衣领,被迫与他保持对视。无数记忆碎片在汤姆脑海中轰然炸开,将他的一切悉数呈现在格林德沃面前。
  “……幸福的校园生活,孩子,不得不说,你的确很懂得如何交朋友,可惜真正的知识并不在校园里。够了,让我们跳过这些,看看你想掩盖的东西吧。”
  不,停下来,不能让他看到!汤姆用力咬住自己的舌头,试图用肉体上的疼痛将自己的精神力唤醒。
  “有趣。一个孤儿……啊,我看到了什么?一群可笑的麻瓜……你想做什么呢,小里德尔?……哇哦,那叫凯尔的麻瓜的确对你不错。只是跟麻瓜们打架斗殴?小里德尔,我对你有些失望……枪械?你为什么不将你的目光放得更加长远呢……”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了汤姆的口腔,但他没有一丝感觉。潮水般的记忆从他的心灵深处喷涌而出,他只能尽力隐藏最危险的真相。
  “……抵抗只会让你更痛苦,孩子,我不想伤害你。不?好吧,让我看看你最想隐藏的东西是什么……”
  汤姆屏住了呼吸,将他剩余的全部气力都集中在了大脑封闭上。格林德沃近在咫尺的喃喃自语声消失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剧烈的头痛以及格林德沃那双幽深的眸。
  “……又是那个麻瓜?你到底对那些愚蠢无用的家伙有多深的感情……哈,一个吻?这就是你最想隐藏的记忆?”
  格林德沃失望了。他本有些佩服面前这个霍格沃茨学生——很少有人能拥有如此天才的魔法天赋,更别说他这份坚韧与毅力。然而这算什么,一个吻?一个跟麻瓜男孩的吻?
  “你太让我失望了,”格林德沃没有再看面色死灰的黑发少年一眼,而是停止了摄魂取念并将他随手推开,“愚蠢的小东西。”
  失去了格林德沃的支撑,汤姆立即委顿在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顺着额角流下的冷汗迷糊了他的视线。他听到送他来的男巫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这么说,他的确不是特务?”
  “不,他不是,”格林德沃说,“把他带到地牢去,别再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几近昏迷的汤姆感觉有一只手猛地拉起了他的后领,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被抗在了肩膀上。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汤姆仍没有放松他的大脑封闭术,直到他最终被带离这个房间、顺着走廊继续向下来到幽暗的密室。
  “你可得好好感谢老天爷,”那个男巫说,“头儿这几天心情可一直不太好,能全身完整地从那儿离开,你也算走狗屎运了。”
  明白自己总算是熬过了这一关,汤姆顿时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任自己陷入无尽的黑暗。
  那个吻又算得了什么呢?汤姆最想隐藏的秘密没有别的,正是他跟凯尔一手建立起来的暗影旅团。而格林德沃永远都不会知道,更不会理解,被汤姆埋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其实只是一小块奶油蛋糕。

☆、第一次裸体

  当凯尔醒来的时候,一个漂亮的黑发少女正在轻柔地抚摸他赤和谐裸的胸膛。他们的眼神正撞在一起,把双方都吓了一跳。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凯尔想要挥拳,却发现四肢都被铁链牢牢钉了床板上。
  当然了,与其说凯尔身下的是床板,不如说那是具手术台。而那黑发少女再次确认了镣铐的坚固程度,便拍拍波涛汹涌的胸脯,一脸惊魂未定。
  “(德语)天呐,你的确跟克劳德说的那样,拥有巨怪血统。”
  凯尔当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只是再次挣扎了几下,令整架手术台吱呀作响。少女将夹在耳朵上的魔杖取下,用它在台子上点了点,凯尔顿时觉得胸闷气短,仿佛一头蛮牛卧在了他的胸膛上。
  “(德语)你该冷静一些,过于激动可对你没什么好处。”少女轻快地说,“我是桑德拉,你至少该记住即将赐予你永生的人的名字。”
  “嘿小妞,我听不懂德语,”凯尔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一边迅速打量着周围,试图找到能帮助他脱困的方法,“你们这些该死的巫师,有能耐来单挑啊,胆小鬼,懦夫——哦,汤姆跟你们可不一样……”
  “巫师最伟大的财富是智慧,而不是力量,”桑德拉用一口无比标准的伦敦腔说,“另外,你得对我尊重一些,小伙子,我的年纪可是你的三倍。”
  凯尔瞪大了眼睛望着黑发少女光洁娇嫩的脸,“哇哦,传说中的老巫婆……”
  少女狡黠的笑颜顿时黑成煤炭,她不再多话,而是伸出魔爪一把扯下凯尔的裤子,在凯尔的怒吼声中操起剪刀剪开衣物、将他扒了个精光。
  “老、老太婆你想对我做什么!”
  凯尔的身材高大而健壮,常年坚持锻炼的他浑身上下不见一丝赘肉,保证每一块肌肉都处在最佳状态。桑德拉的目光将凯尔从头发丝到脚底板巡视了个遍(在大腿根的地方逡巡了两圈),最终满意地点点头。
  “格林德沃说得对,这的确是我所见过的最完美身体,”少女的口气好像在谈论一只血统高贵的猎犬,“就是那几道伤口……瑕疵啊,瑕疵。那帮该死的、只会用膝盖思考的男巫,他们就不能再轻一点么。”
  这巫婆炽热的眼神令凯尔毛骨悚然,被赤条条地固定在铁板上可不会给人丝毫安全感。就在凯尔的骂骂咧咧声中,桑德拉将魔杖再次夹在耳朵上,转身从旁边桌子上操起了一把赤铜小刀。
  “如果疼的话就说一声,”她伸舌舔了舔嘴唇,双眼闪闪发光,“我会给你个昏迷咒。不过我不建议那么做,毕竟,没有几个人能亲眼见到自己重生的过程,不是吗?”
  “什么鬼重生?我还没死呢!”凯尔奋力挣扎着,那锁链与镣铐却纹丝未动。
  “可你迟早会死啊,可怜的麻瓜,”桑德拉开始专心致志地在凯尔的皮肤上刻画附文,小刀划破皮肤令鲜血渗出、低落在台上,“等这转化阵画完,你就会成为亡灵尸王并获得永生。你甚至可以像以前一样晒太阳、泡温泉——别动,我可不想再画一遍。那些镣铐上印刻有魔法,如果没有解咒,哪怕真正的巨怪都无法挣脱。”
  这老太婆是个疯子,但她说的是实话。这一认知令凯尔无比烦躁,“变成僵尸?我真是求之不得。等等,你们对汤姆也这么做了?”
  “不不不,当然不会,”桑德拉吃惊地顿了顿刀,刀尖涌出更多鲜血,“你怎么会这么想?小汤姆是个巫师呢。放心吧,格林德沃对他青睐有加,肯定会好好招待这个霍格沃茨来的小客人呢。”
  凯尔稍微松了口气,小汤姆可不如自己结实,要是谁用小刀在他的身体上这么划来划去,他可得心疼死不可(汤姆的裸体只能自己一个人看哼)。但桑德拉的刀并没允许凯尔溜号太久,它在凯尔的肚脐附近打了个转儿,就一路撒着欢儿朝下奔去。
  卧槽!
  “你要做啥!”凯尔惊恐得话都说不直了,“停下!”
  “冷静点,我才不会碰那个地方,”女巫翻了个白眼,“男人呐,啧啧。不过反正你以后也不会用到它了,要不要干脆——?”
  你不能那么做!我还要给汤姆幸福的!凯尔疯狂挣扎。
  “好了好了,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激动。”桑德拉的刀最终滑过腹股沟一路朝膝盖开进,并在凯尔的大腿外侧刻画起古怪的符号。
  半小时后,黑发女巫终于提起小刀,将它丢进了旁边盛有清水的盆里。她满意地看着浑身布满血污的凯尔,觉得这真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美艺术品。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进入房间半步,他就被满屋血腥气恶心了个够呛。
  “(德语)嘿,你每次都非得弄得到处都是血吗?”男人闷声闷气地说,“头儿说他半小时后下来,在那之前,你可得将这儿收拾好。”
  桑德拉翻着白眼不耐烦地将男人送走后,取下魔杖给凯尔丢了个昏迷咒,“好啦,格林德沃马上就要下来了,我想他不会喜欢看到你醒着。睡吧宝贝儿,等你再次睁开眼,你就是全新的了。”
  凯尔对现在的麻瓜自己非常满意,他一点都不想换个狗屁僵尸身份。身上的凝抵挡住了魔咒的大部分效果,身上源源不断的疼痛也有助于保持清醒,因此凯尔只是微微眩晕了一下而已。他紧闭双眼,感觉到桑德拉正在一点点撤下他身上的禁锢。
  最终,就只剩下左手腕上的镣铐了。然而凯尔期待了半天,桑德拉也没有一点要解开它的意思。指挥拖把打扫干净地板后,女巫打开门离开了房间。
  来不及了……现在,或永不。凯尔猛地睁开眼,从台子上一跃而起。就在他伸手可触的地方,那把折磨了他半个多小时的小刀正静静躺在桌面。
  凯尔抄起了铜刀,露出了个狰狞的表情。等着,汤姆,我这就去找你。
  正如桑德拉所说,汤姆并未受到任何虐待。此时,他正靠在地牢冰冷的石壁上整理思路。自从遇到格林德沃后发生的事情都太过不同寻常,汤姆觉得自己已陷入流沙之中挣脱不得。一切原本再正常不过——那天早上,他来到那座牢固的拱门旁,按照所有信息的指示按下铜钉走了进去。巫师生意并未被麻瓜们的战火波及,当然了,医疗药品及负有防御魔法的小东西如今卖得是相当红火。
  汤姆就是在把玩那些魔纹胸针的时候遇到了格林德沃的手下们。他们一眼就认出了汤姆并非当地人士,并开始对他进行盘问。
  不知为何,格林德沃始终未将他的势力延伸到英国,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对来自英国的小巫师展示多少善意,推推搡搡是少不了的。而当凯尔出现的时候,这份敌视便彻底变成了憎恶——他们立即分辨出了凯尔的麻瓜身份,同时拔出魔杖二话不说便是数道恶咒。
  凯尔一开始便轻松撂倒了两个男巫,就在他的拳头快要揍到第三个的时候,格林德沃来了。黑魔王一来就给凯尔肚子上划开了条口子,紧接着就是一道死咒甩了过去。汤姆拉着凯尔救了他一命,却被魔王的魔咒毁了魔杖……
  所以一切都是凯尔的错。汤姆恨得咬牙。
  等等,现在还不是愤怒的时候,汤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先,他得想办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只要与暗影旅团接上头,他们就能再弄来一条船,甚至一架飞机……不知道英国巫师界会不会为他们出力呢。
  当然首先,汤姆跟凯尔得从格林德沃手里逃出去。想到这儿,汤姆就一阵胆寒。这对目前的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不,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儿……
  就在汤姆心烦意乱的时候,牢房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在汤姆惊讶万分的目光中,他抡起鼓槌般的魔杖朝汤姆牢房门上狠狠敲了敲。
  “该死的小鬼,”他低声怒吼着,大步走进牢房里将挣扎的汤姆一把捞了起来,然后狠狠丢到了牢房外,“拿着我的魔杖,还有这把门钥匙——别傻站在那儿,把门锁上!”
  汤姆立即捡起男人丢过来的魔杖跟旧打火机,迅速念咒将牢房门重新关合。
  隔着牢房铁门,男人对汤姆快速说到,“那麻瓜逃出去了,嘿,他可真够狠的——趁着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你必须找到他,然后离开德国!”
  “你是谁,”汤姆将魔杖尖指向男人的络腮胡子,“你想干什么。”
  “白痴,我是给你们擦屁股的人!”男人压低声音怒吼,“门钥匙指向港口,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你们自己了。记住,离开德国,之后自有人去接你们。现在,快滚!”
  汤姆紧了紧手中魔杖,深深看了男人一眼,便转身低头悄然离开了牢房。这一回,幸运之神终于站到了他们这一边,绕过了几个打着哈欠闲聊的巫师后,汤姆总算撞见了裹着一身不知从哪儿来的黑袍的凯尔。
  “德国这鬼地方我真是再也不想来了。”凯尔说。
  望着凯尔空荡荡的左手腕,汤姆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一次过渡

  “米勒娃,用纯粹魔力塑造形体究竟难在什么地方?”
  开学第一天,米勒娃·麦格就被那位刚升入四年级的斯莱特林学弟拦在了走廊里。望着眼前面色苍白的黑发少年,米勒娃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她已经听说了上个暑假里这孩子在德国所遭遇的一切,“越是稳定的物质就越容易被变形,你知道,这是变形术的基本规则。而魔力?那可是世界上最无定性的物质,人们甚至还在争论它是否可以被控制。”
  “但那也是最强大的物质物质,”汤姆的语气并无任何迟疑,“我们曾经有过纯粹魔力制作的先例,不是吗?”
  “如果你指的是死神之眼的话,亲爱的,那只是传说,”米勒娃微微叹气,“我知道你现在非常难过,但即使是圣芒戈最著名的医疗师也只会建议你采用些更常见的魔法素材,乌木根,那是如今最流行的义肢。”
  “我并没有质疑圣芒戈权威的意思,”汤姆斟酌词句道,“只是,我想给他最好的。米勒娃,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令魔力凝聚吗?”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邓布利多教授呢?”米勒娃善意地提议道,“他可是真正的变形术大师,我想他绝对能给你最好的建议。”
  “好吧,谢谢你,我会再去问问看的。”汤姆向米勒娃表达了感谢,然后目送她最终消失在走廊拐角。邓布利多?不,在如今的霍格沃茨,那位教授最不想看到的人大概就是汤姆自己了。汤姆烦躁地紧了紧领带,抬腿大步朝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步伐快得似乎要将过去那一个月的记忆全数抛在身后。
  吃了几顿海鱼后,汤姆跟凯尔总算回到了英国境内。他们踏上港口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阴沉着脸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汤姆还是头一次见到教授那样严肃的表情,就连周身气氛都是压抑且晦暗的。
  “邓布利多教授,”汤姆并未掩饰脸上的惊讶,“所以,你们是——”
  教授甚至没有顾忌周围的麻瓜,而是抬手朝他们发射了数道魔咒。一瞬间的紧张后,汤姆紧紧拉住凯尔未让他反抗,因为他发现那些只是各种检测咒语。
  “巫师的玩意儿……”凯尔低声嘀咕着,面色相当不善。
  几乎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环绕在他们身上的检测魔法发出的光芒才渐渐止熄。邓布利多收起了魔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就是——
  “我对你太失望了,汤姆。”
  汤姆紧了紧嗓子打算说些什么,然而邓布利多显然并未打算听取任何解释,因为他直接拽起汤姆跟凯尔,强行启动了幻影移形。一阵头晕目眩后,他们便出现在了一条宽阔的街道上,几分钟路程之后,汤姆才意识到他们被带到了魔法部。
  将他们交到魔法部员手中的瞬间,邓布利多便消失了。紧接而来的是冗长的询问、质疑,再询问、再质疑。狭小昏暗的办公室里,汤姆跟凯尔被两个看起来神经兮兮的男人用问题轮番轰炸了整整一天,直到他们确定这两个傻瓜蛋确实对格林德沃一无所知,只不过是在不恰当的时间选择了一个不恰当的旅游城市,这才允许他们离开。
  “以后别到处乱跑了,蠢货,”其中一个男人说,“若不是阿不思为你们求情,你们早就死在格林德沃的牢房里了。”
  所以……是邓布利多救了他们。
  但此后汤姆纳闷地发现,他们的大恩人一点都不想见到自己。开学后汤姆多次试图与邓布利多搭上话,均告失败。偶尔他们目光交汇,敏感的汤姆竟能从邓布利多的目光中看出一丝痛苦……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嘿汤姆,回神儿。”
  汤姆慢下脚步向侧边望去,这才发现一个赫奇帕奇女生正朝他微笑。
  “蕾蒂娅,”汤姆迅速从脑海中翻找出女生的姓名,“抱歉,最近事情有点多——我没错过什么吧?”
  “你该放松一些,”蕾蒂娅收敛了笑容,“你哥哥现在怎么样了?我听说安装的义肢一开始会不怎么听话,不过我这儿有个小咒语可以□□作用。”
  汤姆努力抬起唇角给了女生一个安慰的笑,“谢谢你,不过不必了。那么,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我得回休息室了……”
  “哦对,”女生四处打量了一下,“你上次问过的事情,邓布利多教授的确没有在魔法部供职,以前也绝对没有。”
  没有?汤姆微微皱眉,“但他的影响力……我是说,他显然并非一个普通的变形术教授,他有实力,又有人脉。要我说,他甚至足够去竞选部长了。”
  “邓布利多教授可不像那些古板无聊的人,”小赫奇帕奇挥挥手,“听说他为了探寻魔法奥义早就游历过世界各地,学会了无计其数的神秘魔法……就连格林德沃都害怕他,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从来不敢踏足英国。”
  “他们认识吗?”汤姆挑眉。
  “这可是一段秘密,”蕾蒂娅瞪大了眼睛,“哦当然了,巫师界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秘密,只不过大家愿不愿意去流传而已。邓布利多教授曾经跟格林德沃是挚友,只是后来格林德沃堕落了,他们才分道扬镳。”说到挚友的时候,女孩还伸出双手手指在耳朵两边勾了两个引号。
  汤姆没有说话,他盯着蕾蒂娅的眼睛,深刻地怀疑起了这份情报的真实程度。来自汤姆的压力让女孩浑身不舒服,她忍不住后退了小半步,却又不明白这份紧张究竟是为了什么。
  “诶,这些其实是我姑妈告诉我的,”蕾蒂娅说,“你可不要再告诉别人,毕竟那段经历可不算光彩。我还是挺喜欢邓布利多教授的。哦我得走了,你真的不想听听那个缓解义肢焦虑症的咒语?”
  “不用了,谢谢你。”
  “……好吧,再见汤姆。”
  义肢焦虑症?凯尔才不会得那种鬼症状。他甚至没耐烦安装巫师世界里那些会演奏钢琴、烹饪、画油画的魔法假手,而是随便找了个铁匠铺打了一套钢钩子按在左手腕上。汤姆开学后,他就挥着钩子满世界地找德国佬的麻烦,以海盗船长的形象在反法西斯战场上留下了光辉灿烂的一笔。
  缺胳膊少腿儿算得了什么?凯尔目前唯一担心的就是钩子手会不会影响他跟汤姆的亲和谐热。所以当汤姆跟凯尔狼狈逃回来的时候,全旅团上下最悲伤愤怒的人,其实是安娜。
  “我就知道你跟他出去不会有什么好事!”刚得知消息的时候,安娜就抱着凯尔的断手腕哭得肝肠寸断,“汤姆早就想害死你然后独自掌控旅团了!你还不相信!”
  周围汤姆亲信们的背后开始冒汗了,他们齐齐将目光投向汤姆。而后者甚至懒得答话,安娜这种漫无根据的指责自凯尔回归后就一直没停过。凯尔当然也不会相信安娜,他只当小女孩这是嫉妒他跟汤姆之间的亲密关系了。
  孤立无援的安娜于是趁着凯尔离开、汤姆上学之际,朝汤姆的私人金库下了手。战争期间的武器买卖格外兴隆,安娜的这一插手却令汤姆瞬间减少了三分之一的收入。等汤姆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的几个得力手下已经被安娜送到军队里去了。
  ……算了,黑市买卖本就不该做。翻遍霍格沃茨图书馆也问遍了所有人后,汤姆仍没有找到给凯尔安装魔法手的方法,找到斯莱特林的密室便成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找到斯莱特林的遗产并获得真正的力量。不能不说,德国之行给了汤姆终身难以忘怀的耻辱,令他更加迫切地想要强大起来。
  当他对密室稍微有点眉目的时候,圣诞节来临了。这一次,在看完了凯尔那写得皱皱巴巴的、沾了诡异黑褐色污渍的信后,汤姆最终没有在假期留校名单上签字。
作者有话要说:  恨自己为毛要以第x次xx的格式起名,看,玩脱了吧。
想看小番外的可以给呆毛微博发私信。

☆、第二次告白

  在那封猫头鹰不远万里送来的信上,凯尔头一回没有花大篇幅表达他的思念之情,而是以非常简洁的口吻表示自己被暂时困在了东方战场,这个圣诞节肯定回不来了。虽然对凯尔突然改变文风感到不解,但汤姆并没有十分在意,因为他还有其他问题需要操心。
  比如说,安娜的问题。是不是他太久没有亲临伦敦,才让她以为他可以被随意揉捏?
  因此圣诞节前一天,汤姆·里德尔携一股寒风、踩着积雪出现在了贝克街上。暗地里负责守卫的手下们都吓了一跳,却来不及通知如今负责管事的那位女头目。汤姆注意到,这些警卫居然没一个属于他的派系——真是好样的,安娜·格林,干得漂亮。
  带着更加烦闷的心情,汤姆走进了贝克街那栋属于暗影旅团的老房子里。瑟缩的女仆甚至没等汤姆问话,便将安娜目前所在的位置脱口而出:一楼走廊最后那间小书房里,是的,格林小姐正在核对账务。
  “我不是说了别——汤姆?”
  安娜阴沉着脸,看着走进房间的汤姆向自己靠近。房门在他身后自动闭合,发出嘭的一声轻响。
  “圣诞快乐,小安娜,”汤姆摘掉自己的围巾手套,将它们随手丢在安娜面前的书桌上,“这个冬天可真冷,是不是?生意也不好做,我不在伦敦的这段时间,可真辛苦你了。”
  “不,一点都不辛苦,”安娜恢复了镇定,她快而不乱地收拾起桌上纸张报表,拉开抽屉将它们随意塞了进去,“这本来就该是我份内的事,不是吗?你什么到的?怎么不早点告诉大家,我们好去接你。”
  汤姆并没有去注意那些写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字词与数字,只是一边整理自己的外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当然知道为什么,安娜。比利跟塞西尔、拉尼勒的生意、孤儿院基金会……你打算先从哪一块开始解释?”
  随着汤姆语调不断抬高,安娜脸上的红晕却越来越浓,她呯地一声狠狠关上抽屉,抬眸直视对面少年道,“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解释的必要,那两个白痴本该去服兵役,而那几块业务在我的管理下都运行得非常不错。我倒要问问你,汤姆,这些年来从旅团基金里流出的钱都去了哪里?别跟我扯什么战争影响,你我都知道,早在四年前凯尔离开的时候,你就开始建自己的小金库了!”
  汤姆眯起了眼睛,“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
  “不就是个破巫师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安娜冷笑两声,“我得提醒你,汤姆,你跟旅团里任何其他人一样,都靠着凯尔的保护才有了今天。不能否认你那些稀奇古怪的‘药物’为旅团解决过不少麻烦,但没有了旅团,你自己什么都不是。”
  不得不承认,在安娜一口道出汤姆身份的瞬间,他的确有些紧张,但很快便释然了。的确,安娜太过聪明,如果至今她都没能弄明白他的特别之处,那她也不会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汤姆将新魔杖从衣服下面抽了出来,在安娜面前晃了晃,“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去霍格沃茨的第二年我就知道了,”安娜说,“人们总是愿意朝一个孤立无助的小女孩伸出援助之手,包括热情地告诉她该如何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还有破釜酒吧,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好吧,或许你们并不都是傻子,至少你很聪明。”汤姆望着眼前因激动而脸色通红的女孩,觉得自己的耐心开始消散。他耸耸肩,魔杖尖有意无意地指向了安娜,“别那么天真,我的小安娜,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就该明白我的意图。只要你见识过巫师世界,就会立即觉得麻瓜的生活简直可悲又可笑。我是属于那边的,最终要在那里站稳脚跟……而想要立足,就必须拥有充足的资金。”
  “所以暗影旅团就是你立足的踏板?”安娜尖刻地说,“我们都是你的奴隶?你又把凯尔放在何处?当他第一次从你学校回来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高兴——说你向他表白说喜欢他什么的。”
  冷笑两声,安娜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可悲的是,凯尔喜欢你,但凯尔绝不了解你。至少这几年时间足够我看清你,汤姆·里德尔,有多自私自利。哪怕世界就此灭绝,你都不可能爱上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不知怎么,安娜的这番话令汤姆觉得异常刺耳。他将魔杖指向安娜的眉心,“那又如何?安娜,难道你还没看清吗,不论你做什么手脚,都不可能阻止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不像过去一样恪守本份,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吗?”安娜说,“承认吧,汤姆,你一直在利用旅团,在利用凯尔。”
  “够了,”安娜镇定又鄙薄的眼神令汤姆非常不愉快,他最终失去了耐心,“真遗憾,圣诞节前夜你生了场重病,没法继续料理旅团事务,现在,去休息吧。”
  安娜的脸上未见丝毫慌乱,她嘴角扯起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将目光投向书房侧门。汤姆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他顺着安娜的目光望去,发现沉默地站在那儿的高大男人,正是本应在遥远战场上的凯尔。
  一时间,书房里一片死寂。
  “如果你不在的话,现在的我肯定已经生死不知了,”安娜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但只是火上浇油,“凯尔,你难道还——”
  “好了安娜,你先出去。”凯尔的语气异常平静。此时的他站在阴影中,表情一片漠然。
  安娜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感从天而降,她慌忙站起身,用幸灾乐祸的眼神深深看了汤姆一眼,然后迅速溜出书房外。等书房的门再次关上,凯尔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直接来到汤姆面前,将他整个人笼在自己投下的阴影中。
  “解释,”他说,“开始吧,我听着呢。”
  “解释?”汤姆努力克制自己发射毒咒抽身逃离的求生欲,抬头望着凯尔的双眼道,“解释什么?”
  凯尔沉默了。他突然用力捶了一下身旁书桌,一声巨响过后,光洁的大理石板上出现了无数裂纹。汤姆甚至还未来得及担忧自己的人身安全,就被凯尔一把扯住了衣领。狂怒的男人将少年巫师拽到自己面前,鼻尖相对。
  “解释一切,”凯尔的手在抖,“你要离开旅团吗,汤姆?我要听你解释。”
  汤姆注意到,即使在这样盛怒的状态下,凯尔的左手臂仍微微向后收拢。是的,这个男人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仍注意不让自己的钢钩有伤到他的可能。于是汤姆笑了,他摇摇头轻声道。
  “解释?不,我不解释。这就是我,凯尔,安娜说的对,自私自利,这就是我。”
  攥着衣领的手更紧了。但汤姆没有在意凯尔变得更加疯狂的眼神,而是将魔杖插回了口袋,“真没想到你居然一直都是正确的,安娜的确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她猜对了一切,但只有一点,她彻底弄错了。”
  “我喜欢你,凯尔,就像我曾经说过的那样。”
  凯尔认真地看进汤姆的眼睛里,后者则一脸坦然。沉默良久,凯尔才终于再次开口道,“我不在乎你是巫师还是魔术师,我也不在乎你用旅团的钱做什么。我甚至他妈的不在意你到底是不是个自私自利的混球,我唯一在乎的是,汤姆·里德尔,你绝对不能欺骗我。”
  “发誓,汤姆,我要你发誓,绝对不会离开我。”
  “你相信那些狗屁玩意儿?”汤姆忍不住笑了,“我从来不相信誓言。赤胆忠心咒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无所谓,但你最好把我的话当真。”凯尔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利用我的感情,然后把我当臭袜子一样随手丢掉。汤姆,如果那一天真的发生了,那么不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然后打断你的双腿。”
  流星街人的血液仍流淌在凯尔体内,对他们来说,一旦给予就别想再收回。向凯尔示爱的汤姆已经被凯尔视为了自己的禁和谐脔,那么凯尔就永远不会对他放手。
  “如你所愿。”汤姆说。
  凯尔松开了攥着汤姆衣领的手,然后按着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聪明的汤姆早已学会了正确的接吻方式,很快便掌握起了主动。在热吻的同时,凯尔一把推开了书桌上碍事的摆设物,然后将汤姆抱了上去。
  听到书房里传来重物落地的杂响,在门外外偷听壁角的安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嗯,就是这样,汤姆早该被狠狠揍一顿了。放心吧,医药箱已经准备好了哼哼。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他们做了个爽。
=_=对没错,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就是这样一句咳咳咳。

☆、第不知道多少次耍流氓

  尽管安娜所作的一番手脚并未让旅团其他成员知晓,但一众小弟们仍或多或少地察觉到了今年圣诞节的不同寻常。首先是圣诞前夜餐桌上,龙头与龙脑的缺位。在挤得满腾腾的餐厅里,首席空出来的两把椅子格外引人注目。
  不明真相的群众于是派出了两个代表跑到一楼书房叫大哥们出来吃饭,他们却在敲门的瞬间被龙头老大骂成狗。
  “你们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挨骂的两个倒霉蛋回到餐厅后便与众人八卦,“我们好像听见了汤姆在求饶……这实在太可怕了。”
  大家同时抖了抖。
  开饭一小时后,两位老大终于一前一后地出现在餐厅并落座了。群众们小心地观察了一下两人的表情,发现龙头一脸满足,龙脑神色淡定,并没有发生任何冲突的痕迹。尽管当事人表现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汤姆领口处隐约可见的淤青以及他隐忍的表情,都让大家坚信凯尔刚刚肯定实施了一起家庭暴力。
  “都看着我干嘛,吃饭吃饭。”凯尔挥挥手,“兄弟们今年也辛苦了,我的酒呢?嗯对,大家随意。”
  这一顿圣诞大餐吃得实在是令人难受,大概只有几个没心没肺或大脑空空的蠢蛋才无知无觉狼吞虎咽十分开心。趁着凯尔吃小牛排的时候(汤姆帮他切好),汤姆跟安娜的眼神交错。见小丫头一脸得意地朝自己做鬼脸,汤姆比往常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安娜今年也该上学了,凯尔,你有没有给她找到什么好学校?”
  于是在一番看上去慢条斯理的、温和礼貌的唇枪舌剑之后,安娜欲哭无泪地接受了自己明年就得去跟同龄小女孩儿一起玩家家酒的悲催事实。
  “学校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凯尔揉揉安娜的脑袋安慰道,“你看,汤姆也在上学,聪明人都得去上学。”
  “汤姆明明是在报复我,”安娜幽怨地说,“他那么过分你都不惩罚他?”
  “我当然罚了,”凯尔扬起眉毛,“只是,咳咳,没让你知道罢了。” 
  正竖着耳朵听兄妹俩对话的汤姆闻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接下来的整个圣诞假期,汤姆的脸色都没有好转的迹象。就连老大的脾气似乎也比平常暴躁了不少。“怎么还不滚”、“看什么看,快干活儿去,别打扰我们”、“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别总来问汤姆”……诸如此类的训斥每天不绝于耳。把小弟们赶跑后,凯尔就会把大门一关,直到一小时后才会有人再次见到他们的身影。
  众小弟:汤姆,明年你还是别回来过圣诞吧。
  汤姆:我连暑假都不想回来了。
  凯尔:你不回来?我去找你,一样的。
  汤姆:……
  当然,假期最后一天,凯尔还是大发慈悲地允许汤姆踏上返校的旅程。他并没有要求汤姆做出什么承诺,而是伸手揽过汤姆的肩膀在他耳边说,“别让我失望。”
  汤姆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拍了拍凯尔的后背,然后头也不回地迈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回到了他真正属于的那个世界。即使没有了来自旅团的财力支持,汤姆也能在霍格沃茨过得如鱼得水,最为关键的是,他终于意识到蛇佬腔的重大意义,并在四年级下学期时来到了那间带有蛇形印记龙头的女生盥洗间。
  “我们已经到了吗?”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非常不喜欢那段潮湿泥泞的下水道旅程,他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脚下粘稠恐怖的触感上,这极大地减轻了即将面对蛇怪的恐惧。
  “你干嘛不摘下眼罩看看呢?”简妮特·罗格礼语气充满诱惑,她是真的希望自己这位崇尚纯血的同窗遭遇不幸——身为顶尖儿优秀的混血女巫,红发美女简妮特从来看不起马尔福这类血统主义者。
  但汤姆没有理会身后同伴们的你来我往,而是压抑着激动将巨大的蛇怪召唤了过来。阴冷的蛇佬腔以及徒然出现的庞大黑影立即将一切喧闹化为乌有——即使蒙着双眼,大家仍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来者的恐怖。
  “你们可以睁开眼睛了,”汤姆轻柔地抚摸蛇怪冰冷坚硬的鳞片,“但最好别发出任何噪音。纳吉尼最近快要蜕皮了,情绪可不怎么稳定。”
  情绪不怎么稳定的蛇怪俯下它丑陋的头颅,皮鞭一样的舌灵活地探触汤姆附近的陌生人气息。阿布拉克萨斯不得不承认他后悔了,此刻,无论是萨拉查的珍贵遗产,还是汤姆承诺过的美好未来,都无法湮灭拔腿就逃的欲望。
  简妮特倒是兴致盎然地上下打量蛇怪,同时将汤姆脸上自信的微笑尽收眼底。小孤儿汤姆手中的王牌越来越多了,将赌注投在他身上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看来这场豪赌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凶险。
  被汤姆命名为纳吉尼的蛇怪并没有多少智慧,但还记得老斯莱特林经常来往的所在。马尔福给汤姆找了些能与蛇怪更好沟通的魔法道具,这令发掘斯莱特林古董的任务进展十分顺利。在那些深入探究生命与灵魂的古籍的帮助下,四年级结束的时候,汤姆终于彻底掌握了魔力塑形的技巧。
  凯尔非常喜欢他的新手。当他发现这只魔法左手竟能在黑暗处微微发光时,简直惊喜万分。
  “亲爱的小汤姆,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就因为床上那一句调戏,接下来半个月,凯尔都不得不睡在了地板上。即使凯尔试图用武力拉近他与汤姆之间的距离,也只会在碰触到黑发巫师的瞬间被一股巨力弹飞——拉开距离后,巫师总是会更占便宜一些。这几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前汤姆的身手可没那么好啊!痛苦的凯尔百思不得其解。当然,他也舍不得真的对汤姆动手。
  第八次偷袭汤姆失败后,凯尔只好指天发誓自己再也不耍流氓,这才终于得到了汤姆的谅解。
  捏着口袋里的秘银护身符,汤姆暗暗庆幸自己当年向混血女巫简妮特伸出了友谊之手。自从他们得到斯莱特林的遗产后,简妮特就在研发触发式短距离瞬移魔咒方面展现出了惊人天赋。从此巫师界再也没人能比她更加出色。
  汤姆比简妮特走得更远。他看到了他一直心念不忘的最终追求——永生。达到永生的手段有很多,神秘石、魂器,甚至德国佬曾经想对凯尔做的那样——僵尸化,但所有上述方法都存在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对灵魂的破坏。
  “灵魂不灭,生命不息。”
  “你说什么?”斜靠在四脚床上的凯尔猛地从瞌睡中惊醒,他望着扶手椅里盯着书本一动不动的汤姆,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在做梦。
  “你相信灵魂不灭吗?”汤姆合上书本,那污迹斑斑的封面上空无一字。
  “当然了,”凯尔用力吞下哈欠,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记得我给你讲过的幻影旅团的故事吗?虽然你们都不相信……那可都是真的。”
  汤姆站了起来,他将书本小心放回自己的便携书架里,然后关闭台灯。就在他放下书签的那一页上,写着这样一句话:灵魂回归的道路上,亲人的血帮我们找到方向。
  “好吧,”他向凯尔走去,“我想,我得抽个时间去见见我血脉意义上的亲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安娜被汤姆送到了明钦小姐的私立寄宿制学校里面,开始了苦逼的小淑女教育。
虽然断了汤姆的财路,但其实凯尔仰仗的就是汤姆的头脑,所以也没办法真的将他赶下台。
以及,进入完结倒计时啦!最近状态非常不好,妹子们见谅QUQ

☆、第一次见家长

  凯尔望着面前大门上钉着的蛇尸,拼命忍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嘲笑,毕竟这里住着的是汤姆的亲人。随处可见的垃圾与杂草让凯尔很难相信汤姆真的来自这个地方——他本以为汤姆是个贵族或者王室什么的。凯尔偷偷瞄了一眼身边俊美的少年,在心底再次感慨一番。
  汤姆却仿佛没有看到任何萧瑟景象,自如得仿佛还身处霍格沃茨宿舍门口。他没等凯尔敲门,而是抬起手腕挥动魔杖。大门瞬间弹开,汤姆脸上也挂起了一抹微笑。
  凯尔注意到汤姆的笑容比平常浅些。看来即使稳重如他的龙脑,也是会紧张的,凯尔想。
  “走吧,让我们见见……”汤姆说着,提步向昏暗的屋内走去。
  凯尔花了三秒钟才适应这室内的昏暗,他发现自己站在肮脏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地板上,被东倒西歪的酒瓶子围绕着。老天爷,墙上那是蜘蛛网?鼻尖萦绕着的酸臭味道令凯尔恍然间有种回到了流星街的错觉,就连伦敦最肮脏的下水道都比这里整洁。
  一种奇怪的嘶嘶声吸引了两个男孩的注意。凯尔循声望去,发现汤姆正前方、仿佛被垃圾覆盖的角落里,一把扶手椅上蜷缩着一个看不清面貌的男人。他像赶苍蝇一样挥动自己的手臂。
  “嘶嘶——”
  汤姆的蛇语?凯尔听那男人越来越尖利的嗓音,确定了汤姆确实没有找错门的同时,提高了警惕。
  汤姆没有收起魔杖,而是向那男人走过去。凯尔立即跟上,却被汤姆一个手势挡了下来。凯尔郁闷地听着他们开始用蛇语对话,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显然谈话内容并不愉快。
  难道他不想认汤姆?(凯尔擅自将这两个会说蛇语的人的关系定义为父子)啧,能拥有这么优秀的血脉继承者,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果然是那婊.子的种——”
  凯尔猛地抬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气凝聚在拳头上,男人的这一声咒骂无异于战斗即将开启的信号,但还没等凯尔做任何动作,汤姆扬手就是一道恶咒射.出,正中那男人眉心。
  “注意你的语言。”在男人凄厉的尖叫声中,汤姆摸着自己的魔杖轻声说道,“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对谁说话。”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凯尔望着汤姆的侧脸皱眉问道。
  汤姆沉默了片刻,就在凯尔打算追问的时候,他开口道,“一个无趣的故事,一个俗不可耐的故事。”
  “小荡.妇——嘶嘶——”那男人一边呻.吟着一边骂骂咧咧,“——跟麻瓜混在一起——你也跟她一样,丢尽了我们的脸,小畜生——”
  咚——
  男人的后脑勺重重磕在了肮脏的地板上,扬起一片灰尘,恶毒的咒骂立即变成了尖叫。在汤姆惊讶的眼神中,凯尔收回了脚。
  “啊,抱歉,”凯尔冷冷地说,“即使是你父亲,我也不能容许他这么侮辱我的龙脑。”
  顿了顿,凯尔又有些心虚地补充道,“我没用力。”
  “他,我的父亲?”汤姆看着地上男人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团蠕虫,“你误会了,这位是莫芬·冈特先生。”
  “他不是个冈特!他的父亲是个麻瓜!”那男人挣扎着说,“是那垃圾,勾引了我姐姐,还偷走了我们的传家.宝……”
  果然是个狗血的故事,凯尔心疼地看着汤姆。怪不得汤姆不想让他知道刚刚他们的对话,但汤姆该对他更多些信任才是。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凯尔都会向他敞开温暖的怀抱不是吗。
  当然,汤姆并没有在意龙头老大的柔软心肠,而是被“传家.宝”三个字深深吸引了。
  “传家.宝,你是指——?”
  “斯莱特林,我们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最后一代传人,”莫芬·冈特似乎在努力昂起头颅,却只显得非常可笑,“那是我们的东西,我们的——我的!”
  一枚戒指在男人蜷曲的手指上闪过一道幽光,凯尔的注意力瞬间被它吸引了。东西不错,他想,如果能拿到那枚戒指,这趟亲认得也值了。
  显然,汤姆也是这样想的。因此半个钟头后,当两人走出那扇钉着蛇尸的大门的时候,那枚戒指就在汤姆手指上熠熠生辉了。
  重新沐浴在阳光下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凯尔贪婪地深吸一大口气。
  “你运气不错,”凯尔说,“虽然身世狗血了点,但至少你父母没给你留下一屁.股债什么的。”而且还得了个戒指,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这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汤姆将戒指举到眼前,望着它少见地露出了一丝迷茫的表情,“为什么当年身为巫师的梅洛普·冈特会如此穷困潦倒地死在孤儿院门口?我一直以为,是那个男人……”
  “大概她的头脑不太清醒?”凯尔说,“或者受了伤什么的。”
  汤姆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脸上便恢复了平日的淡定,“我想我们该去拜访一下那位里德尔先生了,”他说,“看看我的生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
  “我们必须将那个挂坠拿回来。”
  “那是当然,”凯尔捏了捏拳头,扯起了个充满暴力意味的笑容,“那是属于你的,谁都别想拿走,就算是你老子也不行。”
  望着凯尔蠢蠢欲动的身影,汤姆翘了翘嘴角,“是啊,属于我的,谁都别想拿走。”
  里德尔府非常好找,它就位于村子的制高点,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村落。凯尔暗暗点头——这样高人一等的架势才跟汤姆相称嘛。这栋宅子完全是刚刚那破败小木屋的反面,高大、气派、阳光普照。显然里德尔们在当地拥有不错的地位。
  “如今就算是安娜的私房钱都足够在这儿买三栋更大的宅子了,”汤姆的脸上写满了不屑,他搞不懂早已身家万金的凯尔为什么会对这种小镇的房子感兴趣,“真是片穷乡僻壤,他们就不能把路修一修吗。”
  凯尔立刻收起了脸上的欣赏与艳羡。说实话,他是真的很喜欢这栋里德尔宅,邻里安宁、空气清新,一看就是过日子的好地方。要是等小弟们能扛起事儿了,就把龙头的位置交给安娜,他则带着汤姆找个类似这里的乡村隐居去,俩人过着幸幸福福没羞没躁……
  “凯尔?”
  凯尔扯了扯领子,“嗯,嗯?有什么吩咐?”
  汤姆微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把门踹开。”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还是不能坑啊啊啊!
呆毛表示正在努力找感觉。
请轻拍……QAQ

☆、第二次见家长

  凯尔踹门而入的阵势确实起到了震慑作用。正在享用丰盛晚餐的大汤姆·里德尔先生及其双亲惊恐地看着两个陌生少年悠悠然走进来,在他们漂亮的波斯地毯上留下足迹。对于自己的父系,汤姆并没有给予更多耐心,而是直奔主题向其追索斯莱特林的挂坠。
  他们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亲眼见识了凯尔是如何轻巧地夺过老里德尔手里的双筒枪,并将其扭成s型后,里德尔们就瑟缩得如同挤在一起取暖的鸡仔。
  “我什么都答应你,别杀我!”
  大汤姆·里德尔惊恐地向凯尔求饶不已。
  凯尔低头仔细端详大汤姆·里德尔的脸,然后遗憾地摇摇头。明明是同样的瞳色与发色,同样略显瘦削的脸颊,两个汤姆给凯尔带来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他们真的完全不同,凯尔厌恶地看着快吓到尿裤子的“岳父大人”,不禁感慨造物的神奇。
  他们是怎么生出汤姆这么优秀的儿子的?
  汤姆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生身父亲上,而是细致认真地用探测魔法将整座屋子扫视了一遍,差不多一刻钟后,他遗憾地摇摇头,“看来里德尔先生说的是实话,挂坠确实不在这里。”
  凯尔皱起眉头,“那么挂坠在哪儿呢?”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挂坠!”大汤姆·里德尔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你们到底是谁!”
  汤姆走到大汤姆·里德尔面前,望着他的目光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的波动,“我以为,当你看到我的面孔的时候就会明白。看来你比我想象得更愚蠢。”
  大汤姆·里德尔难掩惊恐,他下意识地摇着头,身体缩得更紧了。
  “你是否还记得梅洛普·冈特?”汤姆仿佛善意地提醒着,魔杖在他手指间晃动。
  有那么一瞬间,凯尔以为大汤姆·里德尔终于鼓足了勇气要起身反抗了,然而那男人只是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像一条被从水中捞起的肥鱼。
  “原来你是她的……”男人终于艰难地发出了声音,“我不知道她怀孕了。我……我不知道,她对我施了魔法……”
  “当然,当然,”汤姆点点头,“因为她是巫师,不是吗?我不明白的是后来发生了什么让她失去了魔法,魔力暴动?在她那个年纪实在是太少见了。”
  大汤姆·里德尔根本不明白他亲缘上的儿子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是看着跟自己如此肖像的少年如看蝼蚁般俯视自己,他的颤抖加剧了,“你,真的是我的……儿子?”那熟悉的眉眼、发色让大汤姆·里德尔分外无措,这复杂的感情甚至一瞬间压倒了恐惧。
  汤姆不喜欢那男人的这种表情,他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此他让凯尔后退,伸出魔杖对准生父的额头。“放松,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毕竟你是我的——‘父亲’。”
  将关于梅洛普的记忆全部抽离装入瓶中后,汤姆将水晶瓶收好,然后果断地删除了里德尔们的全部记忆。之后,汤姆还接取了大汤姆·里德尔的鲜血一瓶。整个过程中,凯尔始终保持安静,默默看着汤姆做完一切收尾工作,只是在最后放血的时候帮忙将大汤姆·里德尔打晕。
  “就这样走了?”
  直到最后汤姆带着凯尔离开里德尔府,将夜晚的冷空气吸入肺部的时候,凯尔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刚刚做了什么?”
  “记忆的一些小把戏,”汤姆望着小汉格顿阑珊的灯光,心不在焉地说道。
  巫师的玩意儿,凯尔想。但汤姆竟然就打算这样离开,确实出乎凯尔的意料——他还以为他的龙脑至少要跟那些看起来过得不错的亲人们索要点赡养费什么的,毕竟汤姆帮暗影旅团策划收取保护费的时候那叫一个心狠手辣。
  “对于他们,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那个挂坠,”只需要一眼,汤姆就能读懂凯尔的表情,“我真正追求的并不是财富,那种东西来得太容易。”或许那瓶血能给他些答案。
  “那你真正追求的是什么?”凯尔好奇地问。
  “强大的力量,不灭的灵魂。”汤姆低语。
  追求强大的力量,这一点凯尔非常理解,但不灭的灵魂?那种玩意儿只在故事里才有吧。
  汤姆知道凯尔是不会明白的,因此他无视了凯尔纠结的表情,提步继续向镇外走去。这一次寻亲之旅虽然令人失望,但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一枚特别的戒指,一瓶来自至亲的鲜血,还有一段关于斯莱特林挂坠的记忆。还有一个谜团——为什么梅洛普·冈特会死得那么悄无声息,完全丢掉了身为巫师的尊严?
  汤姆不得不严肃对待这个疑问,他不能接受自己追求永生的道路上存在任何无法解决的阴影。
  还在思考问题的汤姆突然觉得肩膀一沉,因思绪被打断而有些恼怒的他还未来得及发作,就听见凯尔凑在自己耳边兴奋地说,“嘿,那边不是有个酒馆吗?赶了这么多天路,也该去放松放松了,怎么样?”
  望着那隐隐传来舞女尖笑声与桌椅碰撞声的低矮建筑,汤姆狠狠皱起了眉头。
  “别这样,放松点,”凯尔并没有给汤姆说不的机会,而是拐着他向小汉格顿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酒吧走去,“我们有多久没一起喝过酒了?怎么也有小半年了吧!”
  “凯尔,听我说。”汤姆努力保持着身体平衡,非常不耐烦地说,“我累了,凯尔,我要回旅馆休息。”
  凯尔停下脚步,将汤姆拽到自己面前,他强硬地将黑发少年禁锢在自己身前,用行动表明自己并不会听从汤姆的意见。
  “走吧,去玩玩,”凯尔无赖般的口吻下是不可拒绝的强硬,“你今天刚见到了你的老爹,你有足够的理由把自己灌个烂醉。”
  凯尔真的不喜欢刚刚汤姆那种漠视一切的表情,那一瞬间,他有种即将永远失去他的龙脑的强烈感觉。但他能怎么样呢?
  折断鸟儿的羽翼吗?
  汤姆立即明白了凯尔的认真,他不喜欢受制于人,但唯有对凯尔,真是从小到大都没能真的赢过。黑发少年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有多讨厌这些麻瓜乡巴佬。”
  “别这样,”凯尔哈哈大笑着拍拍汤姆的肩膀,“我也是个麻瓜乡巴佬嘛!”
作者有话要说:  酒吧!酒吧!酒吧!
我感觉大汤姆·里德尔其实蛮倒霉的,他只是个普通人。
以及当年伏地魔杀了父亲一家,大概是因为自视甚高的伏地魔无法容忍自己的生父居然是那么普通的麻瓜,此外,当年里德尔们肯定对伏地魔态度恶劣,让伏地魔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伏地魔追求永生,是不是因为他认为一旦他死了,就没有人会想念他了呢?(不可能这么小清新啦!
总之,拥有了旅团,拥有了凯尔的汤姆,应该不会那么极端的(大概就是从“麻瓜们都是蠢货”发展到了“麻瓜们和巫师们都是蠢货”这样
感觉中二程度加剧了(咦
原谅今天这个话痨的我(跪

☆、第一次借东西

  “伦敦佬?”面颊绯红的丰满女人有意无意地向凯尔展示自己惊人的乳量,“我跟老文森特打赌你再也喝不下了。”
  “你该留着你的钱,小妞儿,”凯尔笑嘻嘻地端起颜色混沌的劣质啤酒,在起哄与欢呼声中把它全部灌下肚子,“再来三打!大家不要客气,今天我请客!”
  汤姆斜靠在吧台旁边看着凯尔用自己怪物般的酒量欺负村民,头痛又无奈。与凯尔那边的热闹相比,汤姆身边冷冷清清,即使是喝得烂醉的酒鬼也下意识地避开了安静站立的黑发少年。
  但显然凯尔不会放过汤姆,“再上半打酒给我的朋友!”他向酒保示意汤姆的位置,“嘿汤姆,我记得你酒量不错。”
  随着凯尔对汤姆的点名,酒吧里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恍惚,几个发丝微乱的女人只感觉眼前一亮,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站着的面色不愉的男孩。
  当然,酒吧这样昏暗又嘈杂的环境里,所有人都以为这显而易见的忽视是酒精的问题。  
  “来吧帅哥,”大家起着哄,目光在汤姆精致的服饰上游走,“不要给你朋友丢脸!”
  “……”汤姆发现每当跟凯尔走在一起,他在霍格沃茨时的挑剔品味就成了个笑话。整个斯莱特林,谁能想象他们的主席会心平气和地站在如此肮脏的酒吧里,被浑身散发着古怪味道的村民包围着,还准备将成分不明的劣质啤酒喝进肚子里去?
  凯尔将舞女拨到一旁,端着两个底部油腻的巨大酒杯就走到了汤姆身边。“干杯,”他将其中一个杯子塞进汤姆手里,然后碰了下杯底发出一声脆响,“为活着而干杯!”
  本打算小抿一口便脱身离去的汤姆发现这颜色污浊的液体竟然意外地好喝。与马尔福庄园里窖藏的那些佳酿完全不同,这儿的啤酒很苦,强烈的苦撞击着味蕾让人一瞬间毛孔扩张——然后是一种说不出的清凉从食道底部腾起。
  望着汤姆有些扭曲的表情,凯尔哈哈大笑。
  “很够味是不是?”恶作剧得逞的少年向周围人展示自己干干净净的杯底,“最棒的啤酒!汤姆,把它喝完,别让我看不起你!”
  汤姆挑眉,仰头将杯中之物全数灌下,博得人们一阵欢呼。他苍白的脸上悄悄浮起了一丝红润,那双深邃的眸子亮了起来。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口齿含糊的褐发男人吹了个口哨,“我不信伦敦佬们都这么能干!”
  凯尔再次从酒保手里抢过两个杯子,冒着泡的酒水摇摇晃晃地洒在了他的手上、衣服上,他毫不在意,“第二杯!”
  汤姆接过那大得仿佛能装下个婴儿的酒杯,“够了凯尔,我们该——”
  “第二杯,为了你我!”
  凯尔端着杯子傻笑着望着汤姆,后者无奈地举起杯子与他相碰,然后一口一口将杯中之物喝尽。
  该死,他一定是醉了。汤姆无奈地摇着头,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在上扬。但凯尔有些朦胧的目光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他扬起了个无比灿烂的微笑,就像一只等待夸奖的金毛犬。
  汤姆走上前去,按着凯尔的头亲吻他的嘴唇。那是一双混着浓郁酒精气息的温热嘴唇,就像凯尔整个人那样仿佛是一团火凝结的。汤姆依然不喜欢在接吻的时候闭眼,他能看到凯尔眸子里倒映着的火光,能看到其中的小小惊讶。
  嘈杂的人群静默了一秒,但在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汤姆就懒洋洋地冻结了除了他们之外的整个空间。
  凯尔也仿佛被冻结了一样,但下一秒,他那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就精确地给出了反应。将手中杯子随意一丢,凯尔舒展手臂将面前男孩牢牢固定在怀中。这一瞬间,什么魔法、力量等等让他心烦的东西仿佛都消失不见了,他只是贪婪地索取着、霸道地占有着,手指紧紧按在少年结实的身体上。
  当两个人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的时候,汤姆暂停了这个吻,“——这么快?”他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凯尔一如既往地流氓且坦然,“你的魔法呢,”他充满期待地说,“那个叫做什么移形换影的——或者在这里也可以,嘿,魔法真是个好玩意儿。”
  凯尔真心实意地赞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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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们做了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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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姆与凯尔在小汉格顿逗留了三天,确定此处没有挂坠的消息后,他们启程返回了伦敦。汤姆试图借来个冥想盆取读莫芬·冈特的记忆,然而那东西的稀有程度出乎汤姆的意料。
  “很贵吗?”凯尔问。
  “有价无市,”汤姆皱着眉头将又一封令人失望的信件化为灰烬,“我本以为那几个贵族的收藏室里会有那东西,没想到它比我想象中的更稀有。”
  “不过别担心,”汤姆最终做出了那个犹豫了很久的决定,“我知道霍格沃茨里有人可以解决我们这个问题。”
  一旦做出了决定,汤姆便将注意力暂时转移到了暗影旅团的事务中去了。由于龙头老大的勤勉(到处揍人立威),这一年旅团的地盘又扩大了不少。负责特别警戒的成员报告称并未注意到任何可疑人或事——没有什么突然出现又消失的身影,没有说着“麻瓜”、“魔法”的陌生人,没有人拿着木棍到处晃悠。
  汤姆对魔法界警惕心的评价又调低了一个档次。
  “我不在的时候,管好这群小家伙,”汤姆对凯尔说,“东区那边可以交给尼奥了,他不敢使花招。”
  终于到了返校日,与凯尔及旅团几个骨干分子道别后,汤姆再次融入了巫师的世界。他没有浪费时间,而是在新学期开始后不久就敲响了邓布利多教授办公室的门。
  “真是稀客,”邓布利多教授端出了他珍藏的蜂蜜柠檬糖,“我猜你不是来问课业问题的。”
  汤姆安然入座,“是这样的,邓布利多教授,我听说您有冥想盆,希望能跟您借用一段时间。”
  邓布利多对汤姆如此直接的态度感到有些意外,“你的消息非常灵通。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借这东西吗?毕竟它不属于教学范围。”
  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汤姆微微低头断开了与邓布利多的眼神交流。他抿了抿嘴唇,“是的,这与教学内容无关。我是想用它取读一段记忆。一段……关于我父母的记忆。”
  这可出乎邓布利多的意料,汤姆的父母?
  当邓布利多还在消化这一消息的时候,汤姆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平和,“那是我这个假期偶然间遇到的,只是一小段。我还没有想好是不是要去看它。毕竟,您也知道,我的母亲死去的时候是那么穷困潦倒,不难想象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偶然遇到?邓布利多同情地看着面前这位少年。他敢拿他的柠檬糖打赌,始终追求极致的汤姆必定在寻找其父母信息上悄悄地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第一次来到流星街

  汤姆从冥想盆里面出来的时候,凯尔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变化。此刻,他们已经身处伦敦暗影旅团的巢穴深处,除了无处不在的上帝,没有任何人能够窥探到这里。寻找真相这件事当然不可能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完成,汤姆绝对不会信任这个头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下马威的男人。
  “你看到了什么?”凯尔按捺不住好奇。
  汤姆耸耸肩,不屑又有些放松的表情从他脸上一闪而过。冥想盆没有给他什么出乎意料的答案——他从冥想盆里看到了自己那卑微的母亲,看到了母亲去世前狼狈而虚弱的模样。
  假如邓布利多在场的话,他能轻易给汤姆一个答案——爱。因为爱,梅洛普平生第一次发挥了自己女巫潜能,用迷情剂偷走一个麻瓜的心。因为爱,她幻想着里德尔先生能给她回应,甚至不惜彻底舍弃自己女巫的身份。
  也是因为爱,梅洛普在灯油枯竭之时仍坚持着诞下了她的孩子,并给他起名为汤姆·里德尔。
  可惜邓布利多不在这儿,所以汤姆望着凯尔,黑色的眸子映出高大男孩微微不安的神色。
  “看到了错误,”他说,“一个教训。”
  母亲的错误在于,她不该心慈手软地停止用药,她不该给汤姆里德尔先生逃跑的机会。即使她魔力低微(汤姆根本想象不到梅洛普是自行放弃魔法的),也应该早早做好一切准备,谎言也好、武力也好——把自己想要的东西牢牢困在身边。
  凯尔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愿她灵魂安息,”汤姆用魔杖将冥想盆里的回忆小心地挑起,然后在凯尔的注视下,左手燃起一团恶魔烈焰,将回忆的白烟焚毁殆尽。
  当霍格沃茨再次开学的时候,斯莱特林没有迎来他们的领袖。有传闻说汤姆·里德尔奉魔法部的密令潜伏在德国进行秘密活动,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他早就投身于黑魔王的手下成了头号圣徒。汤姆成长得太快了,邓布利多很早就失去了他的音讯,但只要教授能确定那个奇异的麻瓜还在汤姆身边,他就不会过分忧虑。
  直到德国巫师界恢复平静,大家发现许久没有听到有关那个斯莱特林天才的消息了。或许他们真的如传闻中所述,在追求永生的路上走得太远,又或许他们只是死在了麻瓜战场上的炮火之中——当然,最后一种说法来自喝得酩酊大醉的安娜。
  他们去哪儿了?
  ——————————————————————
  汤姆低头看了看脚下踩着的泥泞道路,再次举目四望,不远处连绵的垃圾山脚隐藏在夕阳投下的阴影中,似乎有些灰暗的活物如耗子般潜伏在深处。
  “你是说,这就是你的故乡?”汤姆抿紧了唇角,空气中流动着的魔法元素奇异且令他躁动不安,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呼之欲出。
  “啊,是啊。”凯尔垂头丧气地道,“不怎么样,是吧。”他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瞥向同伴,害怕在他脸上看到嫌弃的神色,却惊讶地看到汤姆那掩饰不住上扬的嘴角。
  “确实不怎么样,”汤姆弹了弹斗篷上的灰尘,一只念力凝成的监视苍蝇被瞬间搅了个粉碎,“不过似乎很有趣。”
  “呃,汤姆,你喜欢这儿?”
  “在这个世界里,幻影旅团是存在的吧?”
  “嗨,也不知道我死了多久,没准儿库洛洛女儿都结婚了。”凯尔心不在焉地回答道,“那些老鼠倒还跟我小时候一样讨厌。”
  有些影子从周围阳光无法照耀到的角落探出来了,几把管状金属在暗处幽幽发光,洞口朝向看似毫无防备的两人。凯尔深吸口气,厚如实质的念力蓬勃而出,让鼠辈心惊。
  “看来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欢迎我们了。可惜不能把暗影旅团也带来,不过,我们或许可以重新组建一支队伍……食死徒这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啊……?不错啊汤姆,我觉得不错。”
  “叫我伏地魔。”
  “好的汤姆,亲爱的伏地魔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大纲中(真的有这种东西吗)汤姆发现自己太过于享受跟凯尔在一起的感觉,于是找了各种俊男美女来嗯嗯嗯嗯,把凯尔气了个半死。就在凯尔要黑化的时候,汤姆表示凯尔给他的感觉确实是不可替代的,用爱的嘴炮把黑化的凯尔成功安抚下来,然后趁着凯尔柔情似水的时候,汤姆给凯尔套上了项圈。
是的,项圈!就是霍格沃茨曾经给凯尔套上的用来绑龙的项圈。
然后他们过上了没羞没躁的日子——happy ever after
但是呢,感觉这样写太狗血了,所以都砍了。汤姆是聪明人,他在原著里脑残是因为灵魂残缺,如今他智商在线,又看到了麻瓜战争,应该不会再如此极端了。
但汤姆跟凯尔都是疯狂的,与道德相悖的,所以还是猎人世界适合他们。
所以,祝福他们在猎人世界找到宁静吧。
鞠躬退下——
(啊啊啊轻点打啊啊QAQ)


凯尔X汤姆番外:第一次帮忙

凯尔顿时泄了气,像个听说圣诞节被取消了的孩子。明明白白地接收到汤姆眼中的鄙夷与同情,他大受打击,“好吧……”

  “但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释放。”汤姆轻声地说着,眼神扫向了凯尔的下身——那里早已撑起了帐篷。话音未落,凯尔的表情便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有人按下了他心底某个诡异的开关。

  “你真的愿意?我是说,你不必勉强自己,真的。”

  “当然,凯尔,”汤姆弯起了嘴角。向前两步走近凯尔,他用兴致盎然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将对方兴奋、局促、压抑的肢体细节尽收眼底,“但得按我的方式来。”

  凯尔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厚脸皮的他干脆利落地脱下裤子坐到床边,脸上看不见一丝羞耻感,甚至还有些得意地岔开腿挺着胯,大大咧咧地向汤姆展示自己雄伟的弟弟。好吧,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望着摇头晃脑的“小凯尔”,汤姆不得不承认它足以令绝大多数男人自惭形愧……真想给它个速速切割咒。

  就在汤姆复杂的眼神中,小凯尔开始流泪了。前列腺液一点点从马眼中渗出来,滑过光滑的龟头,落进下面浓密的深棕色毛发中。

  “汤姆,”凯尔声音嘶哑,“能不能快点?我对我的自制力头一次这么没有信唔——”

  没有任何预兆,汤姆伸手覆上凯尔的顶端。无视凯尔一瞬间的颤抖,黑发巫师用手指擦下那些透明的体液,随意将它们抹在青筋暴起的肉柱上,“这么容易激动可不太好,事实上,纵欲会令你的拳头变得迟钝。”

  “……什么意思?”凯尔的呼吸明显地急促起来,他努力平缓自己的声调,却架不住汤姆恶作剧般的手指动作挑动他每一根神经,“唔嗯——哈,汤姆,拜托,别玩了好不好,要、要不,我还是自己解决吧,让我自己解决吧……”

  这是汤姆第一次听见凯尔如此虚弱的哀求声,这令他心情格外愉悦,也令他忽视了心底尖叫着的危机感。用久握魔杖形成的那层薄茧刮过呤口,又戏谑地用指甲轻擦褶皱,汤姆满意地看着凯尔双眼越来越迷离,清晰地感觉着凯尔痛苦的挣扎——在那多年海风吹打的粗糙皮肤下,男人的筋肉不安躁动、浑身兽血沸腾。

  “按照我说的做,还记得吗?”汤姆清了清喉咙,莫名觉得嗓子发干。他抚摸肉棒的手指迟疑了,小凯尔热度惊人,让他不太想握上去。然而凯尔绝对不会让汤姆就这么撒手不管,几乎在察觉到对方迟疑的一瞬间,他迅速采取了主动。

  “汤姆,老天爷,你要折磨死我了,”凯尔呻吟着,右手紧紧包住汤姆来不及撤回的手掌,用力按在自己快要爆炸的下体上,左手扯着汤姆的手臂将他牢牢按在怀中,“抱歉,忘了你没有经验,来,看着点,我教你……”

  汤姆炸开了浑身寒毛,他姿势扭曲地倚靠在凯尔坚实的胸膛上,被浓烈的雄性气息包围着。他感觉到掌心里灼热的肉棒在来回摩擦并不断增大,耳边是野兽般粗重的呼吸。如此剧烈的冲击令他惊慌,甚至让他忽视了脖颈上的热风及臀上的手。

  “放开——”

  一瞬间,汤姆以为自己要被凯尔的手臂勒断了。那流氓将脸埋在汤姆的肩膀上闷哼一声,浑身轻微抽搐。很快,汤姆闻到一股越来越浓重的麝香味道,紧紧禁锢自己的手臂也终于软了下来。

  猛地推开凯尔,汤姆有些狼狈地后退几步,面色潮红。

  “呃,对不起,”凯尔支着胳膊半躺在床上,似乎有些歉意、又有些得意,高潮后的余韵还未从他脸上消退。已经得到满足的小凯尔正在慢慢变小,依稀可见刚刚狰狞的模样,“我刚才没弄疼你吧?呃,那件衣服我帮你洗吧。”

  汤姆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衬衫、裤子上斑斑点点的污迹,“该死,”他顿时黑了脸,“你叫我怎么从这儿走出去、怎么跟别人解释!”

  “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凯尔立即答话,语气无比殷勤,“就在那柜子里——第一层。这儿本来就是为我们准备的房间嘛。”

  汤姆有些别扭地走到凯尔指示的柜子前,拉开抽屉,然后一头黑线地发现里面全是金色、紫色的丝绸睡衣。好不容易拣出一件颜色稍微黯淡点的抖开一看,后背居然是镂空的。

  “纯手工东方丝绸睡衣,”凯尔期待地说,“你不想试穿看看吗?”

  望着凯尔胯下密林里探头探脑的蠢物,汤姆抄起身边小天使石膏像狠狠砸向凯尔的脸。

  end


凯尔X汤姆番外:第二次告白后续

一定是这几天辣条吃多了……随手报复一下社会[doge]
前戏略……我也不知道为啥就从中间开始写了。[喵喵]
我甚至不知道为啥要写这个……[doge][喵喵]
对了这是R18,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和谐了。[doge]
我好拼。[拜拜]

(前略)
“不……不要射在里面……”汤姆一边努力压抑快要脱口而出的呻吟,一边断断续续地朝凯尔摆明自己的底线。然而这意外地令凯尔更加兴奋,他喘着粗气在汤姆的体内重重撞击几下,在最后关头撤离了他的庞然大物。

  浓重的麝香味弥漫在空气中,炽热的粘稠物低落在汤姆大腿根附近,滑腻又色情。突如其来的空虚感令汤姆微微眩晕,灵魂深处的燥热更加难耐,“结束了吗,”他迷离的眼神望着凯尔,微微气喘、面色潮红,“我——”

  凯尔扶着自己的分身,趁着它还未彻底疲软前沾着自己的精液将它再次推入汤姆体内。这一次,他总算想起了掌握节奏这回事儿,同时用自己长满老茧的右手照顾起了汤姆早已肿胀不堪的肉茎。

  “告诉我,还有没有别人碰过这儿?还有你的屁股?”他用手指肚揉捏着汤姆的顶端,每次用力都令男孩浑身颤抖,“有没有?”

  “唔嗯——凯尔,别——那么孩子气——”

  埋在汤姆体内的肉棒再次有胀大的趋势,汤姆身体下面的书桌也再次吱呀作响起来,从轻到重。“嗯,应该没有,”凯尔自信地说,“就算有,肯定也没我这么厉害。”

  在前后双重刺激下,性经验为零的汤姆很快便缴械了。乳白色的精液一小股一小股地从他的性器顶端流出、淌落在小腹上,他无意识地试图蜷起身体,手指紧紧扯着身下台布。

  凯尔轻柔地握住汤姆的手,同时俯体亲吻他的肚脐、小腹,将上面洒落的粘液一点点舔舐干净。直到那些白色粘稠被凯尔的唾液取代,他才起身去寻找汤姆的唇。整个过程中,凯尔始终没有将自己的分身从汤姆体内撤出,这一连串的动作牵扯,令汤姆的后穴无意识地再次收缩起来。

  凯尔伸出左臂将汤姆小心地搂在怀里,注意不要让冰冷的铁钩碰到他的皮肤。在汤姆耳边,凯尔轻声道,“放松,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只是记住一点,别离开我,小汤姆,想都别想。”

  这时,高潮的余韵仍令汤姆恍惚,对他来说,性爱绝对是一种完全新鲜的、过于刺激的体验。甚至当凯尔捏着他的下颚与他接吻的时候,他都没有余力吞咽口水,以致唾液溢出嘴角。我迟早会被他杀掉,汤姆迷迷糊糊地想,但奇怪,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紧张?

  就在凯尔霸道的亲吻中,汤姆终于因精力不支而沉沉睡去了。

  [然后凯尔抱着脚踝上还挂着衣服的汤姆去洗澡,肉棒始终插在汤姆屁股上。当然,他们在浴盆里又来了一炮。]

  [然后凯尔给汤姆换上了自己心爱的格兰芬多色大红金边睡衣。]

  [第二天醒来,汤姆脱掉恶心的睡衣,却发现自己身上遍布青紫色的淤痕,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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