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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重回天真〉上 By thaty

  文案:

  通俗的就是說,失去所有家人的三十七歲德拉科•馬爾福,穿回十一歲,努力拯救家族的事情。
  cp如無意外,應該是德拉科和冠冕,(小龍攻,雷者勿入)
  另:本文蛇院派,雷的童鞋請點右上紅叉。
  L爹依舊是和水仙媽一起的幸福夫妻~~

  第一章:序章

  戰後第二十年,也即是2017年
  那是十月的某一天,現任馬爾福家主,德拉科•馬爾福正在他的書房裏看著文件。
  戰爭之後的英國魔法界,和平嗎?或許是的。
  安逸嗎?並不全是。
  繁榮嗎?那幾乎只出現在每個人的夢中。
  那次戰爭在書面上的記錄是正義一方的獲勝,但實際上……
  無論是黑魔王一方,還是白巫師一方,超過半數的精英都死于戰爭中。而戰後,更多的貴族或是被投入了阿茲卡班、或是為避禍遠走異鄉。
  這是勝利,是正義的勝利。但是人們並未沉浸在這種單純的,因這勝利而帶來的歡樂中多久。
  英國魔法界的經濟,幾乎是在數天之內崩潰了。
  對角巷的物價飛漲,特別是食物的,而更糟糕的是,即使你口袋裏裝滿加隆也買不到食物。如果你不在頭天晚上去排隊,而是在第二天白天才來到食品店的門口,那麼你甚至連一湯匙那麼多的麵粉也得不到了。
  原因很簡單,葛萊芬多喜歡四處冒險、拉文克勞喜歡避世研究,赫奇帕奇喜歡老實工作,只有斯萊特林喜歡經營事業——當然,針對這一點,有些人更喜歡稱他們為用狡猾的手段,從巫師們的血汗裏賺取加隆。
  要知道,巫師中並沒有農民這麼一個職業,那麼巫師們吃的食物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九成九的巫師們不知道,這甚至包括那些政客——就像吃雞蛋的時候,你不需要考慮到底下蛋的雞在什麼地方一樣,人們吃著麵包,也從來不會去想小麥到底種在哪個地方——只有那些做糧食買賣的貴族們才知道。
  可當時這些做買賣的貴族,在哪呢?
  就像之前說的,他們要麼死在了戰場上,要麼已經或者正在等待著被投入阿茲卡班,要麼已經帶著妻兒流亡國外。比如德國、法國,聽說美國也不錯,而且那裏並不排斥黑巫師。
  那些麻種巫師還好,至少他們知道去麻瓜界買食物,但更多的純血而非貴族的巫師,卻想不到這一點,或者說他們想到了但卻畏懼著那些並非來自于巫師界的食物,甚至於他們在餓肚子的情況下還在嫌棄著麻瓜界的食物。
  幸好,不過是一夜之間,食品店重新堆滿了麵粉,人們在一陣恐慌的爭搶後,發現這次的糧食依舊是充足的,才總算安定下了驚恐的心。
  不過該說巫師很樂天嗎?即使經過了這次恐慌,仍舊只有極少數的人,才會花心思在研究為什麼食物短缺,物價飛漲,以及為什麼食物又重新出現在人們的餐桌上——很遺憾,漲起來的物價,並沒有回去。
  而在當時做這一切的,正是德拉科•馬爾福,年輕的十七歲馬爾福家主。
  當時馬爾福家族所面臨的問題,比黑魔王第一次失蹤時,馬爾福家族所面臨的問題更加嚴峻。而且那個時候他的父親畢竟掌控家族已久,已經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脈和威信。而德拉科•馬爾福在數年之前,還只是一個總是會說“我爸爸如何如何”的少爺!
  但那個時候,盧修斯•馬爾福和納西莎•馬爾福已經因為食死徒的罪名,而被扔進了阿茲卡班——即使他們在最後一戰並未出手,而且德拉科也在最後一戰站在了救世主一方,但不可否認的是,馬爾福夫婦確實是食死徒。
  德拉科面對的是如狼似虎的魔法部官員,他們站在正義的制高點,用“你這個小食死徒為什麼沒有進阿茲卡班”的眼光看著他。
  所以,實際上魔法界爆發的糧食危機,實際上救了德拉科,也救了馬爾福家族一命。他用糧食——當然是用加隆買來的——還有一大筆對於魔法部的無償捐獻,終於讓官員們放過了他……
  不過,那只是一時的。
  從那之後,隔三差五經常有官員前來“拜訪”馬爾福莊園。他們有的是出於戰爭中的仇恨,有的是出於熱血的正義,有的則是單純的出於個人的貪婪。而且不得不說,最近幾年,因貪婪而來訪的“客人”越來越多——即使他們嘴巴上仍舊喊著仇恨和正義,但這改變不了他們拿了加隆,而且是越來越多的加隆就走的事實。
  而相比起馬爾福家,英國魔法界的狀況同樣不容樂觀。
  在本國經濟掌控者退出,並留下了一大片空餘市場後,曾有外國的投資者進入準備佔領市場——經濟命脈被外國人掌握,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不過從十幾年後的現在看,或許當時被掌控了才是好事。
  而不久之後,這些外國投資者的退出,也並不是魔法部對本國經濟保護的結果。畢竟,當時的魔法部長金斯萊•沙克爾雖然是個不錯的好人,可是,作為一個前傲羅,他更習慣於戰鬥,而不是管理一個國家。
  讓外國投資者敗退的,是當時英國糟糕的投資環境。
  魔法部的官員們要麼是根本不知所謂的熱血青年,要麼是貪婪的如鬣狗一般的腐敗官僚。即使有那麼幾個合格的官員,但是以絕對數來說,也實在是太少了。
  更糟糕的是英國魔法界普通巫師的糟糕購買力,而造成這一點的主要原因卻又還是因為當時英國魔法界惡劣的經濟情況。大量的貴族產業或是關門歇業,或是直接破產,可以說除了魔法部的各級官員外,普通人很難找到工作。
  而外國投資者們,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讓所有店鋪都正常營業,更不可能讓所有的失業者都重新擁有工作。
  結果就是,投資的營業額還不夠政治獻金的五分之一,甚至更少,再加上打通各個關節所耗費的精力和人力,這實在是太虧本了……
  大多數外國資本撤出了,只有少數留下準備看看情況,但是,麻瓜界的金融危機爆發了!而其他國家的巫師與本國麻瓜的聯繫,顯然比英國的巫師和麻瓜間要緊密得多,換句話說,他們被金融危機波及影響得也更快。
  於是最後的幾個外國資本也撤出了。結果,原先就已經是惡性循環的英國魔法界經濟,於是進一步惡化了。
  那麼現在,支撐英國魔法界的資本還有誰呢?
  馬爾福家算是一家,也是最大的一家。八年前紮比尼家還在,但是現在紮比尼夫人已經嫁給了一位德國貴族,對了,她現在不叫紮比尼夫人了。三年前還有帕金森家族,但是隨著潘西的外嫁法國,他們也漸漸撤出了。伯力斯家族,不過他們最近也在變賣資產。德拉科妻子的娘家,格林格拉斯家族,但是昨天那位岳父剛剛來找德拉科談過轉移資產的問題。
  英國的魔法界的經濟和民生越來越糟糕,金斯萊•沙克爾上臺了兩年就無奈辭職,不過甚至到辭職的時候,他還沒弄明白,所有的一切明明都應該朝著好的地方發展,但為什麼卻最終卻越來越糟糕?而原因實際上很簡單——他把那些“暫時逃過了法網”,苟延殘喘的斯萊特林們盯得太緊了……
  並不是說做錯了事不該得到懲罰,但是,但懲罰並不代表迫害。
  接替金斯萊的傢伙所堅持的時間,也比不比他長,不過他比沙克爾強的地方是,當他下臺時,已經攢夠了一筆能夠讓他到任何一個國家快活的過完下半輩子的加隆。
  之後的傢伙們,也差不多是類似的角色。高喊著口號上臺,懷揣著加隆下臺。
  他們想要撈錢,當然把目光放在了那些殘餘的斯萊特林身上。被他們盯住的人,要麼忍耐著掏出加隆,要麼帶著家小離開。
  離開的貴族越來越多,魔法界的狀況也就越來越糟糕。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外邊傳出了“那些貴族刮光了我們的錢,然後帶著錢跑出國逍遙”的聲音。
  斯萊特林的貴族們確實從來都沒說自己無辜,但是,從什麼時候起,他們成了要背負一切罪惡的人?
  而實際上,德拉科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想過離開了,早到十年前……他的父親死在阿茲卡班……
  揉了揉眉心,德拉科決定休息一會,所以將視線轉向了書桌上的那個小相架,上面是他十一歲入學前所照的照片,和父親以及母親一起。
  即使父親去世已經過去了十年,但每次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德拉科依舊會感覺到眼眶發熱。
  不過他準備舉家遷移的並不是哪個國家的魔法界,而是……麻瓜界!畢竟,現在已經鬧出了幾起英國貴族和當地貴族的衝突了,畢竟他們遷移過去不可能坐吃山空,而無論他們投資什麼,都勢必定要擠佔一部分當地的市場,這一點絕對不是當地的巫師願意看到的。
  而馬爾福家族,即使經過數次動盪,又被水蛭一樣的官員們吸了二十年的血——其實如果從他父親那一代算起,馬爾福家已經被吸血了三十多年了——卻仍舊家大業大。
  一旦轉移去其他國家……甚至不用實際上的轉移,只要放出風聲,就會引起一片“狼來了”的驚呼。
  相比之下,麻瓜界則好辦得多,或者說,容易掙錢得多。不過,離開只是暫時的,即使這個暫時可能會持續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但總有一天他們會回來的!
  這些年,他已經轉移了一部分資產,甚至幾處投資已經得到了豐厚的利潤回報。他現在只是在等……等待斯科皮,他的小蠍子,從霍格沃茨畢業,作為一個斯萊特林,一個斯萊特林的馬爾福畢業……
  “叩!叩!”有什麼東西在敲窗戶,是一隻貓頭鷹,很普通的貓頭鷹。
  德拉科打開窗戶,讓它走了進來。從它的腿上解下了信,他從信封上看到了霍格沃茨的校徽。打開信之後,在信紙上也找到了校徽。這牛皮紙材質也讓他如此的熟悉,還有寫字用的綠色的墨水。
  可是這些墨水寫出的文字,卻讓他無比的驚愕,以至於他反復讀了三次,才終於確定自己並沒有理解錯誤上邊的單詞……
  德拉科一臉震驚的退後了兩步,信紙從他的手中飄落,在地上折了起來,只露出開頭的兩行——
  馬爾福先生:
  我很遺憾的通知您,昨天清晨,我們在禁林的邊緣發現了斯科皮•馬爾福先生的屍體。很顯然,他誤入了禁林,並且被禁林中的某種動物所傷害,我們……
  他的兒子,剛剛十二歲的兒子,永遠……離開了他……

  第二章:逝去的人們

  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德拉科絲毫不顧貴族的禮儀和自己的形象,像是一個瘋子一樣的狂奔著。直到看見霍格沃茨的大門,以及等在門口的校長麥格和海格。
  “請帶我去見我的兒子。”德拉科說話的時候略微有些喘。
  “……請跟我來,馬爾福先生。”麥格校長可能想說些什麼,但面對一個失去了唯一獨子的父親,她還有什麼能說的?
  他們登上了海格套好的夜騏馬車,這東西德拉科已經有二十年沒坐過了,但此刻他沒有懷念或者感慨的時間,只是因為夜騏馬車的緩慢——在他認為——而焦躁著。
  車在霍格沃茨城堡門口停下,現在正好是上課時間,所以沒有學生注意到他的到來。
  跳下夜騏的馬車之後,依舊是奔跑,麥格校長也只來得及喊了一聲“醫療翼”,便跟在德拉科的身後跑了起來。而德拉科甚至沒有停下了等候一下這位上了年紀的夫人,只是朝醫療翼跑去。
  直到,德拉科看見了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他們站在醫療翼門口,他的小蠍子就躺在裏邊……
  這是波特第一次躲閃德拉科的眼睛,羅恩•韋斯萊雖然一如既往的用憤怒的眼睛盯著他,但很明顯也不像過去那樣理直氣壯了。
  不過德拉科只是將目光匆匆自他們身上掠過,現在唯一牽動他的只有他的兒子。
  依舊統治著醫療翼的龐弗雷夫人走了出來,但是二十年的時間讓這位女王也變得越發的蒼老了,而紅腫的眼睛,散亂的白髮,更是讓她顯得異常的憔悴。
  “馬爾福先生,請跟我進來。”
  “……”德拉科閉了一下眼睛,因為他感覺有些短暫的眩暈。
  “馬爾福!”有誰叫了他一聲,可能是波特,也可能是韋斯萊,但有什麼關係呢?
  德拉科跟著龐弗雷夫人走進了醫療翼,其實最多只是十幾步而已。
  斯科皮,他的小蠍子躺在病床上,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口,表情平靜柔和,就像是睡著了……
  德拉科跪在了病床邊,藍灰色的眼睛有些失焦,一直過了差不多有五分鐘左右,他才再次動了起來。他抱住了自己的兒子,親吻他的額頭,就像是過去親吻睡著的兒子一樣,然後將他從床上抱了起來,一直到抱出醫療翼。
  “馬爾福先生,在您來之前,我們做了些……處理。”麥格校長艱難的說出那個單詞,畢竟他們“處理”的並不是什麼東西或者牲畜,而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即使他已經成為了屍體,“好讓小馬爾福先生看起來……”
  德拉科的眼珠僵硬甚至呆滯的轉動了了一下,才轉動到了麥格校長的方向:“非常感謝,麥格校長。那麼,不知道我是否能夠把我的兒子接回家去?”他用的依舊是馬爾福特色的充滿花腔的詠歎調,聽上去就如同兒子的死對花哨的鉑金貴族沒有任何影響一樣……
  “當然,當然可以。”麥格校長點著頭,“我會對此事負責,並且辭去校長的職務。”
  “麥格校長,在我兒子身上發生的意外確實讓人遺憾,但那只是個意外而已。您是個好校長,不應該為一個意外,而這樣過分的苛待自己。”
  “不、不!我應該負責,我……”德拉科語氣裏充滿了誠意,但是他的誠意卻並沒有讓麥格校長好過。
  “我可以……帶著我的兒子離開了嗎,校長女士?”花腔沒了,德拉科的聲音平淡虛弱的就像是一個病人。
  “是的,當然,馬爾福先生。”麥格校長抿住了嘴唇,不再多說讓開了道路。
  於是德拉科轉身,抱緊了他“熟睡”的兒子,大踏步的離開了。
  “馬爾福!”又有人在喊,不過德拉科卻連頭都沒有回,“他這算什麼?!這算什麼?!”
  “羅恩!你要幹什麼?!”
  這下清楚了,喊人的是羅恩•韋斯萊,而且看樣子他很想沖上去做點什麼,但是哈利抱住了他的腰,讓他沒法做什麼。
  “媽♪的!”德拉科已經沒影了,羅恩也總算安靜了下來,他雙手捂著臉,蹲在了地上。
  “是我們的錯。”哈利略微有些喘,他將手搭在了好友的肩膀上。
  “陰陽怪氣的馬爾福!他為什麼不吵鬧!我寧願和他打一架!”
  哈利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只是歎了一聲,沒再和他的好友說什麼,而是看向了麥格校長,即使是在黑魔王歸來的最艱難時期,他也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堅強的女士這個樣子——她的嘴唇抿得緊緊,雙手握在一起,因為力量太大,以至於指節都有些發白,而且……她在發抖。
  “這並不是您的錯,校長。您不需要辭職。”哈利安慰著麥格校長。
  “有人該為此負責,從任何一個方面來講,都是這樣。去看看孩子們吧,哈利,羅恩,他們……應該已經從一忘皆空的後遺症中醒來了。”
  幾十年前,他們父輩的父輩還在霍格沃茨上學時,有那麼幾個學生,把他們的一個同學,在月圓時引向了一個無法控制自己的狼人。
  幾十年後,又有幾個孩子,把他們的同學引向了另外的某個怪物。但這次,沒有誰把那個走向怪物的同學拉回來了……
  “德拉科!”在德拉科回來之前,阿斯托利亞一直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等待著,她不斷地告訴自己,那封信只是一個看似逼真實則可笑的惡作劇,但顯然這並沒法讓他輕鬆多少。所以,當德拉科打開門時,看見的也依然是面色蒼白,一臉冷汗的妻子。
  “梅林!梅林!”阿斯托利亞顫抖著站了起來,因為她看見了丈夫並不是單身一人回來,她喊著梅林的同時已經忍不住哭了起來。她捂著嘴,淚眼模糊的走了過去,“告訴我,他在睡覺,或者他只是受了傷……德拉科……”
  她想摸摸斯科皮的臉,但卻又害怕,害怕吵醒他們的兒子,或者……觸摸到那最不想讓她接受的事情,比如,死亡!
  “阿斯托利亞……”德拉科看著妻子,搖了搖頭。
  阿斯托利亞有一瞬間的僵硬,緊接著她尖叫了起來,那是伴隨著嗚咽的尖叫!她捂著嘴退後了兩步,並最終暈倒在了地上……
  德拉科看著滿臉淚痕的妻子,他閉上眼睛抬起頭,深呼了一口氣,同時,一滴眼淚從他的臉頰滑落。
  他要準備葬禮,德拉科捂著臉坐在書房的書桌後邊,他有些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並不是因為悲傷而無措,而是因為這畢竟是由他安排的第一個葬禮——至於他父親和母親的死亡,他們沒有葬禮……
  當時的他只能在一邊看著,看著那些看守用飄浮咒飄浮起了父親,他祈求他們,父親的墓穴可以由他來挖,但得到的只是嘲笑與譏諷。然後在他的眼前,他們將父親扔下了懸崖,他看見蒼白而消瘦的父親在礁石上摔得支離破碎,最後消失在了風浪中……
  這一切都因為,死去的食死徒只能“葬”在阿茲卡班,而作為家屬,當他們表示出足夠的悔過“誠意”後,也只能被允許觀看“葬禮”,卻不能有任何的干預。
  所以,馬爾福家族墓地裏,盧修斯•馬爾福和納西莎•馬爾福的位置,將永遠都是空的……
  獨子的逝去,讓那些父親最後的畫面又從記憶的深處浮現了出來。德拉科強迫自己從那些可怖的景象中清醒,然後,他聽到了小精靈的尖叫!
  “主人!夫人!是夫人……”小精靈娜娜在爆鳴中出現在了德拉科的面前,大眼睛裏含著淚水,顫抖著指向二樓主臥室的方向。
  沒等小精靈說完到底發生了什麼,德拉科已經沖出書房,奔向了二樓。但已經晚了,他看見的,只是妻子仍舊溫熱的屍體……
  暈眩讓德拉科無法自控的搖晃著後退,直到他的背靠上了門框。
  於是,現在就如同戰爭剛剛結束那樣,這空曠的大宅,只剩下他一個了嗎?
  幾天之後,斯科皮•馬爾福與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馬爾福的葬禮。
  出席葬禮的人很少,即使聽到消息的潘西、佈雷斯和高爾都從國外趕了回來,但人依然很少。意外的是,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也前來參加了葬禮,但他們和其他的人顯然格格不入。
  地下墓穴的入口打開,在安放進一大一小兩具棺木又再次關上……
  斯萊特林們大多在安慰了兩句後就離開了,並不是因為他們的感情淡薄,而是他們明白,現在這個時候,傷心的父親更需要自己獨處。
  不過,這裏有兩個非斯萊特林。
  “馬爾福,我們是來道歉的。”哈利和羅恩一臉歉然的站在德拉科的面前。
  “我接受你們的歉意。”德拉科對著哈利和羅恩點點頭,然後……就是詭異且尷尬的沉默。
  “不要陰陽怪氣的,馬爾福!”羅恩首先沒法忍受這種沉默,他上前一步,抓住了德拉科的前襟。
  “羅恩!別這樣!”哈利也沖上想要掰開羅恩的手,但結果卻只是讓羅恩揪得更緊,“羅恩!”
  “你不是個斯萊特林,你不是個馬爾福嗎?你現在忍氣吞聲的老實模樣就像是一個赫奇帕奇!”
  “那你……要我怎麼樣,韋斯萊?”德拉科顯然被搖晃得很難受,他閉著眼睛,無力的問著。

  第三章:瘋狂

  “羅恩!!”哈利終於拽開了羅恩,並把他推到了旁邊,“我們……很抱歉,馬爾福先生,非常的……抱歉。還有,再見。”
  這並不是哈利真正想說的,可是當他站在德拉科的面前,卻也只能蒼白無力的道著歉。否則,他們還能說什麼呢?
  說我們會給你公正?
  如果會給他公正,那麼他們就不會在處理了斯科皮•馬爾福的屍體後,才通知德拉科——沒錯,他們做的那些確實讓那孩子變得不會那麼刺激到人的神經,但同時,也無法再從他身上找到任何證明他死亡的證據,讓他看上去就像是……自然死亡。
  如果他們會給他公正,就不會把自己的孩子一忘皆空!並且讓他們繼續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在霍格沃茨度過他們一生中最美妙的少年時期!
  如果他們會給他公正,今天來到這裏的,就不會只是他們倆了……
  走出了馬爾福莊園的大門,那美麗的建築瞬間消失在他們身後,此時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只有鬱鬱蔥蔥的樹木,以及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
  哈利無力的靠在了路旁的一棵樹上,雙手捂著臉蹲了下來,他沒哭,他只是覺得很難受。
  “嘿!哈利……”羅恩拍了一下好友的肩膀,想要勸慰,但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說你不該為一個馬爾福,或者兩個馬爾福流淚?可躺在墓地裏的兩個人,如果忽略他們的姓氏,那麼他們就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和因失去幼子而悲痛自殺的母親。
  快四十歲的羅恩•韋斯萊,也明白自己自己的表現並不正確。畢竟對方才是受害者——可讓羅恩最無法適應的也正是這一點。總是站在正義與正確一方的他,在面對那個馬爾福的時候,竟然會成為了包庇者與罪人!
  這反差實在是太大了,這讓他在看見德拉科時,無法再保持冷靜,不知不覺的就想要激怒對方。他希望他們能夠爭吵起來,用魔杖決鬥,甚至用拳頭互毆,無路哪一種都能讓他好受許多。
  可是那個馬爾福卻偏偏不讓他好受,沒錯,作為一個失去兒子的受害者,他有什麼義務讓害人者好受?
  這麼想的同時,羅恩就更覺得煩躁了。他開始繞著哈利走來走去,咬著嘴唇皺著眉,不時把汗津津的手從褲兜裏抽♪出來,在腿上擦兩下,然後又重新插♪進褲兜裏去。
  “那原本是我最痛恨的。”
  “什麼?”羅恩停了下來,有個人和他說話,讓他覺得自己不那麼難受。
  “欺負別人。”哈利終於把手從臉上拿了下來,他的臉因巨大的痛苦而扭曲著,“可是,我能怎麼辦?過去那個是我爸,而現在,是我的孩子們……媽♪的!”
  他曾經很討厭德拉科•馬爾福,因為他覺得那傢伙就像是總欺負他的達利表哥,但是長大以後回想起那時候的自己,以及那時候的他們。哈利很容易就能發現一個問題,德拉科對他做過類似于達利表哥對他做的事情嗎?
  那傢伙其實對赫敏和羅恩反而更過分些,總是說些難聽的話,不過羅恩的反唇相譏也好聽不到哪裡去。對羅恩,應該說是家族世仇影響了兩個孩子也彼此不對盤。至於對赫敏——也沒看德拉科故意找過其他哪個麻種巫師麻煩,赫敏八成還是因為跟他們倆走得近,外帶屢次搶走德拉科的學年第一寶座,所以被波及了。
  “德拉科•馬爾福其實並不是個混蛋”,這種想法到底是什麼時候在他腦海裏出現的呢?
  對了,是在十年前,他先是聽說盧修斯•馬爾福死在阿茲卡班了,那時候的第一反應是“該死的人總算死了”。畢竟盧修斯•馬爾福對他來說可是僅次於伏地魔的黑暗BOSS。
  之後有一天,他去魔法部上班的時候,碰見了不知道去魔法部幹什麼的德拉科•馬爾福。如果不是那頭標誌性的鉑金色的發色,他差點沒認出來他。
  那男人瘦得幾乎像是個包了人皮的骷髏,惹人嫉妒的俊美臉蛋更是憔悴灰白——他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脫髮的,要知道他原本可是個非常惹女人喜歡的小白臉。
  他走後,驚訝的還才意識到,他這幅如同攝魂怪一般的模樣,很可能是因為不久前盧修斯•馬爾福的死。畢竟他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就總是把“爸爸”掛在嘴邊上。可想而知,那男人的死會對他造成多大的打擊。
  不過,哈利當然沒心軟到因為德拉科的慘像,而覺得盧修斯不該死之類的,那傢伙罪有應得。他只是憐憫德拉科,就像憐憫其他那些可憐人一樣。他甚至覺得他們好或許能成為朋友,畢竟,怎麼說他們也曾經並肩作戰過,關係不應該像那時候那麼緊張。
  而時間也確實證明,他們能夠和平相處,即使依舊不是朋友。但至少已經不再敵視或無視。甚至最近兩年,他們在碰到彼此的時候還能夠點頭問好,比如九又四分之三月臺,一起送孩子們上學的時候。雖然只是彼此點個頭,這對別人來說太過禮貌和冰冷,但是對他們來說,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而對斯科皮的死……
  依舊蹲在地上的哈利,忽然意識到,他和羅恩來參加葬禮,根本就是一個無恥的錯誤,他們來這幹什麼?向失去孩子的父親示威,讓他看著仇敵就在眼前,卻無法報復,再次以為自己的無能和無力而痛苦嗎?
  而且同時哈利明白了,為什麼在趕到霍格沃茨,聽到事情大概後,他立刻就給了孩子們一忘皆空,要將整件事隱瞞下來。因為那時候,其實他潛意識裏已經明白了,德拉科•馬爾福,一個斯萊特林,前食死徒盧修斯•馬爾福和納西莎•馬爾福的獨子,現在仍舊被許多人認為有罪的男人,絕對不敢對救世主和救世主的好友們“說三道四”,即使他說了什麼,也不會有人相信!
  “哈哈哈……”哈利笑著,不過那笑聲比哭還要難聽。
  “嘿,哈利,你怎麼了?”羅恩擔憂的看著好友。
  “不,沒什麼,我們走吧,羅恩,離開這。”
  “我們確實做得不對。”羅恩伸手把哈利從地上拉了起來,“以後如果能夠幫得上馬爾福的,就幫個忙。”
  “是的,幫個忙……”是幫忙還是贖罪,其實兩個人都清楚,只是沒人說出來而已。
  德拉科並不知道外邊那兩個男人的複雜心情,在所有人都離開後,他墓室旁稍坐了片刻,原本他是在這個尋找家人的氣息,但他守候到的卻只有冰冷的風。
  於是,他只能無奈的離開,回到那空蕩蕩的莊園裏去。
  在失去了女主人和少爺之後,馬爾福家的貓頭鷹卻再次忙碌了起來,它們將一封封信件送到全英,甚至是世界各地。單純看到這景象,或許會然許多人以為德拉科•馬爾福在積極的尋找莊園的下一任女主人,畢竟他不年輕了,必須儘快為馬爾福家留下後裔。
  而實際上,德拉科覺得那些看到信的人,或者非人們,一定以為他已經因為絕望而發瘋了。但對一個除了加隆之外,已經一無所有的無能男人來說,他除了瘋狂之外,還能做什麼呢?
  對了,還有那個一個僅存的希望,不過德拉科覺得,還是在那最後的道路鋪好後,再去看看那個希望的好——即使那是一條絕路。
  這一年的十一月二十一日,古靈閣忽然發佈了一則消息。
  有鑒於馬爾福家已經沒有了任何一個直系親屬,因此德拉科•馬爾福在遺囑上,將馬爾福家族的所有財產都設立成為了一個新的基金。不過這可不是和善的助學基金,又或者醫療基金之類的。
  妖精們出示了一份名單,只要將這些人身上的某些“零碎”割下,並將之送到古靈閣,送來“零碎”的人,就能按照部位不同,得到一筆不菲的獎金。
  而所謂的不菲,也即是會讓大多數正常人生出貪婪之心,而讓本就貪婪的人忍不住鋌而走險!
  馬爾福家族到底有多富有,這下那些不停通過各種手段想要刮乾淨馬爾福金庫的傢伙們總算瞭解到了一個模糊的大概。不過他們最好祈禱,自己沒在那個名單上。否則,他們也將成為別人眼裏可供“搜刮”的獵物……
  有人,許多人,對古靈閣發出抗議,更是德拉科•馬爾福的喪心病狂表示了憤慨。
  但古靈閣是妖精的產業,一切運作都由妖精自主負責,至於德拉科•馬爾福……難道他們沒聽說這是遺囑嗎?當這份他與古靈閣高層簽訂的協定生效時,也表示著那個男人的靈魂已經去到另外一個世界了。
  整個魔法世界,從英國開始,都被捲入了鮮血與死亡的混亂,而某些人在逃亡的時候,總覺得耳邊響起了一個男人的傲慢的笑聲,另外還伴隨著加隆叮噹亂響的聲音……

  第四章:回到十一歲

  1991年7月27日,馬爾福莊園,午夜十二點
  德拉科•馬爾福——十一歲的德拉科•馬爾福——忽然睜開了眼睛,從他的四柱床上坐了起來,這情景看上去有點嚇人。
  意識甚至還沒有完全清醒,德拉科的手已經摸向枕頭下方,他的手杖,繼承自父親的蛇杖應該在那裏。它不只是一件裝飾品或者武器,那是當他失去一切後,唯一陪伴在他身邊的東西,因此,即使他知道在家裏是安全的,也會在第一時間把它握在手裏。
  但是,那裏什麼都沒有,這甚至讓他有短暫的驚慌,但也只是短暫的一瞬,很快他就平靜了下來,開始回憶在他入睡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結果記憶告訴他,他根本沒有入睡——除非,躺在莊園地牢冰冷的地面上,因失血過多而失去意識也能夠被稱為入睡……
  而這種狀況發生的原因,甚至要追溯到十年前,他去阿茲卡班參加父親的“葬禮”的時候,母親偷偷告訴他的一句話。
  “‘如果無路可走,就去囚室裏尋找家族的榮耀,並用你的血澆灌’這是你父親讓我轉告給你的,他還讓我告訴你,他愛你,他很抱歉現在就要離開你。我也愛你,我的小龍……但我也很抱歉,我……並沒有盧修斯那麼堅強……”
  於是,僅僅在數天之後,他就得到了母親的死訊,不過這次不需要參加葬禮,因為他的母親已經自己從懸崖上跳進了海裏。
  不過,德拉科知道那並不是殉情,畢竟他的父母是“標準”的貴族夫妻,因政治而結合,為了子嗣而同房,他們是家人、好友、兄妹、戰友,卻絕對不是情人。但母親選擇死亡,卻也確實是因為父親的離去。
  當攝魂怪看守阿茲卡班,他們施加在囚犯身上的只有精神折磨,很多人瘋了,但他們畢竟還活著。而現在,因為“人道”,所以看守變成了巫師,但在那樣一座孤島上,作為對囚犯擁有著絕對權力的看守,他們會怎樣向囚犯們表示自己的“人道”呢?
  麻瓜有一句話非常正確,“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特別是當一個原本的普通人,忽然對一群曾經高高在上的貴族擁有了絕對權力的時候,那就已經不是單純的腐敗和放縱,其中另外還要摻雜著一些已經扭曲了的其他東西,那是人性最污濁的部分。
  在那裏,女囚是最悲慘的囚犯,當然,男人也並不安全,而他的父母……
  很長一段時間,甚至在父母死後,德拉科也會從那種噩夢中驚醒。他多次收買看守,只想讓他的父母過得好一點,這曾經有過一些效果。但魔法部的某些官員卻更樂於讓他們在阿茲卡班享受“特殊照顧”,以便從馬爾福家得到更多。為此甚至把那些對他父母好一些的看守調離,甚至革職。
  結果德拉科發現自己的收買,甚至讓他的父母陷入更糟糕的境地。看守們想要得到他的錢,就必須保住工作,而就算他們依舊保持對馬爾福夫婦的“特殊照顧”,德拉科也必須繼續給他們錢,除非他想讓那些“特殊照顧”再加點料。
  所以,德拉科一直認為,他的不成熟助長了那些人的氣焰,間接導致了父親的死亡。
  否則,如同母親轉告給他的那些話中所表達的那樣,他的父親是不想死的,只是為了他這個不成熟的兒子,也會堅持下去。但並不是在任何情況下,意志力都能取得勝利的。
  一邊要保護妻子,一邊又要“享受”自己那份“特殊待遇”,父親的身體已經支持不下去了。而母親……沒有了丈夫在身體上的保護和精神上的支持,即使那天沒有跳下去,她也活不了多久……
  死亡其實是她最正確的選擇。
  德拉科找到了家族的榮耀,那是在馬爾福莊園地牢的盡頭,有一塊磚上雕刻著馬爾福家族的家徽——盾牌、守護著盾牌的龍、以及纏繞著盾牌的蛇——還有什麼能比家徽更能代表一個家族的榮耀呢?
  他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作用,也不知道它需要多少自己的血,而那時候情況雖艱難,但畢竟還有路可走。畢竟他沒有了父母,但卻還有妻兒。所以,德拉科讓那個家徽繼續安靜的留在那裏。
  而當斯科皮和阿斯多利亞離開了他……
  那些仇敵在魔法界他們將無處可逃,與古靈閣共同建立的復仇基金,只要有古靈閣的地方,就能夠去領取獎金。
  他們必定會逃到麻瓜界,但是,麻瓜界可不像表面上那麼光明,他們的黑暗面會讓那些高喊著“麻瓜需要保護!”的巫師們驚掉下巴。傭兵、殺手,還有其任何願意為錢而賣命的麻瓜,他們將會給那些逃亡者帶去巨大的驚喜。
  在安排好了一切,德拉科割斷了自己的頸動脈,那是他在為最後的希望一搏,但卻也是在自殺。
  結果,在意識模糊中,他看見了一個光球。
  “你的願望是什麼,馬爾福的孩子?我將按照古老的契約,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實現你的一個願望。”
  “讓我的家人都復活!”德拉科幾乎毫不猶豫的喊出了這句話,他不會再管什麼霍格沃茨,什麼斯萊特林了。那學校能在一千年前開啟,便也能在一千年後落幕!讓那些傢伙都見鬼去吧!
  他回帶著家人立刻跑得遠遠,他們會讓馬爾福家族重新恢復鉑金貴族的榮耀!
  “真是一個有趣的文字遊戲——家人,但是可以,誰讓我欠了你祖先的人情。但是你要給我你家人們的屍體,或者至少是屍體的一部分。”
  “必須有屍體?”
  “必須有,因為我實際上並不存在與你們的時空中,一千年前,我們這些生物就已經遷移到了另外的一個世界,現在存在於這裏的,只是我的一個投影。所以,如果我想對你們的世界施加影響——無論是讓你成為世界之王,還是讓你的頭髮變得茂密(德拉科:能不能別提頭髮),都需要讓你投影與你直接接觸,通過‘你’這個媒體產生影響。你想讓我復活誰也是如此,這個投影必須觸摸到他們。”
  他的小蠍子和妻子能夠復活,但是他的父母呢?而他使用了馬爾福家最後的底牌,結果卻只能做到這個地步嗎?
  “看來你並不想要這個願望了,不過不用著急,你可以慢慢想,我等待一個馬爾福等待了一千多年,不介意再等一會兒。”
  德拉科沉默,他在想自己該要什麼,權勢?要財富?要地位?這些東西對現在的他和現在的馬爾福家族來說,沒有絲毫用處。他渴望的仍舊是家人,能夠生活在一起的家人。
  “你能夠改變歷史嗎?”
  “這個問題很複雜,而且也很宏大,如果正面回答,我沒辦法改變歷史。但如果拐個彎回答,那就是我雖然沒辦法改變歷史,但是你有辦法。”
  “能具體解釋一下嗎?”
  “我可以殺掉過去歷史上某個階段的你,又或者把你送回到過去某個階段去。”
  “只能是我?”
  “你也可以把其他某個人,或者某個靈魂弄來,只要我能碰觸到就可以。”
  “屍體可以嗎?”
  “那就是兩個願望了,先讓他復活,再把他送回去。”
  “……”德拉科沉默。
  他希望能夠讓他的父親或者爺爺在擁有這段記憶後回到曾經的時空,不是他推卸自己的責任,而是馬爾福家想要擺脫困境,那麼最好就是從他爺爺的那個時期開始,他父親的那個時期次之。
  而到他那個時期的時候,黑魔標記已經烙印上了父親的左臂,之後的一切幾乎就不是馬爾福家族能夠掌握的了——即使不想承認馬爾福也有如此無力的時候,但也只能接受現實。
  即使沒有哈利•波特,以神秘人那種毫無理智的瘋狂架勢,他最終也是無法逃脫失敗的。畢竟,他已經走了彎路,因為一個君主最需要的並不是個人力量的強大,而是大局觀與用人的手腕。如果要評分,神秘人在這兩點上,絕對不會是D(糟糕),而只能是T(巨怪)。
  他拿到了魔法部的控制權,成天想著把一個個巫師塞進阿茲卡班?至於最後的霍格沃茨戰爭,當時明明食死徒們已經控制了魔法部,他有必要要帶著一群手下去打群架嗎?
  一紙命令或最多一個官員就能讓他得到自己想要的,而穩定民心永遠比高壓政策更能鞏固自己統治的合法性。
  德拉科閉了閉眼,因為他意識到自己想偏題了。
  “也就是說,您可以將我送回幾十年前?”
  “當然,我能讓你回去你所經歷的任何一個時間點。”
  “必須是我所經歷的,也就是說,我必須仍舊成為我自己,不能使別人?”
  德拉科覺得,如果自己成為黑魔王,那一切就都簡單了,他不認為自己做得會比神秘人更好,但他至少不會做得像他一樣糟糕。而且他曾經研究過關於那個人的歷史,結果發現,其實就算沒有湯姆•馬沃羅•裏德爾,沒有飛躍死亡,很可能也會有另外一個“跨越死亡”之類的人出現。
  那個時代——也就是他的祖父阿布拉克薩斯時代,一開始,伏地魔不過是表面上的貴族領袖,而實際上不過是一個被推出來,和鄧布利多打對台的擋箭牌。
  因為當時,鄧布利多的聲望太高,但他不止不買貴族集團的賬,反而在成為霍格沃茨校長後,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和崇高聲望,和斯萊特林們對著幹,特別是在霍格沃茨,他對斯萊特林的敵視和對葛萊芬多的偏袒也太明顯了點。
  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那一代能夠壓制神秘人的貴族巫師們都死得那麼早(這也是個很“有趣”的情況)。於是,當他父親盧修斯那一代人接手家族的時候,神秘人就從名義上的主人,實際上的合作者,變成了真正的主人,實際上的統治者。
  所以,第二代黑魔王的出現,固然是他前期未瘋狂時自身奮鬥的結果,但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他借到了一個不錯的勢。而即使讓湯姆•馬沃羅•裏德爾消失,但第二代黑魔王也不會消失。可能那是一個不會把自己切片的傢伙,但也可能那是一個更瘋狂的傢伙,或者是個更沒腦子的白癡。
  “不能,除非你把你想佔據的那個人也帶來。”
  伏地魔的屍體是找不到了,但是德拉科很嚴肅的考慮是不是能去挖鄧布利多的墳,結果想到最近幾十年內都會有人為了幾年英雄經常在那地方轉悠,而他顯然是沒辦法再等那麼久了。
  所以,最後的選擇,他只能仍舊是做他自己。
  回到十一歲,回到那年在去對角巷購物之前……

  第五章:父親和母親

  “開燈!開燈!”德拉科的聲音沙啞並且顫抖,但這並不妨礙房間裏的水晶吊燈聽到命令亮了起來。
  德拉科與那個無法確認具體形態的光球交談時,確實理智的按照如何能夠願望拯救家族的方向,所思考的。但當時的他也確實已經陷入了絕望,以至於,在潛意識中甚至並沒有相信那個光球存在的真實性,更多的,只是將他或她,當成了自己瀕死時所作的一個美夢。
  夢醒時,也就是他的生命終結,一切走向破滅的時刻。
  可是現在所處的現實卻告訴他,那確實是真的,馬爾福家族留到最後的底牌,確實讓他回來了!
  德拉科•馬爾福看著自己的臥室——並非是馬爾福莊園的主臥室,而是德拉科•馬爾福作為繼承人和獨子時居住的房間,他看著自己重新變得消瘦稚嫩的雙手,看著身上的那件可笑的深藍底銀色飛龍圖案的睡衣。
  德拉科原本以為在妻兒死後,甚至更遠,在父親消失于狂暴的海水中時,他就已經變成了冰冷僵硬的行屍,但是此時他發現,原來自己還有流淚的權利……
  “小龍,發生什麼事了?”敲門聲忽然響起,母親溫柔而焦急的問話從門口傳來。
  一臉淚水的德拉科愣了一下,意識到在他十一歲進入霍格沃茨前,他的房間一直被父母的保護咒語所保護,只要他有了太大的變動,父親和母親就會驚醒,即使很可能他只是做了個噩夢。
  後來他也是這樣照顧小蠍子的,但無論他學得多麼努力,最終卻還是沒能保護好他的兒子,他永遠也無法像父親那樣強大……
  “我沒事,母親。只是做了個噩夢!”還有父親……德拉科知道他的父親此刻一定也站在他的門外,並且握著魔杖,只是他很少會開口而已。
  “那就好,但是……需要我進去陪你嗎?”
  “我已經十一歲了,媽媽!”德拉科像個真正的十一歲孩子那樣朝著房門喊著,可的眼睛卻已經被淚水模糊了。
  門外的納西莎又擔憂的說了些“找小精靈要一杯牛奶可以睡得沉些”,或者“注意蓋好被子”之類的話,才終於回房休息。
  當門外父母的聲音消失不見,德拉科熄了燈,躺會了床上。他不那麼馬爾福的,粗魯的用被子擦了擦淚水,他不敢去盥洗室,因為那裏的鏡子也是馬爾福家主夫婦的“間諜”——這是他繼承家族之後發現的秘密,那個時候他才知道,他神奇的母親為什麼總能知道他那麼多的糗事,並以此為威脅,在他十二歲暑假回家的時候,還曾把他打扮成“最迷人的小淑女”……
  德拉科忍不住笑了一下,這些珍貴的記憶他一直收藏在心底,但過去卻從不敢輕易回想。因為那只會讓他的痛苦加劇,只有現在,當他回來,躺在這,看著四柱床床頂上那條竄來竄去的金色巨龍,明確的肯定他的父母現在和他一起睡在這棟家族傳承至今的莊園裏,他才能因愉悅而微笑。
  這一夜,德拉科原本以為自己無法入睡——或者是因為興奮,或者是因為悲傷,然而事實上,他很快便入睡了,而且是久違的無夢的夜。
  第二天清晨,他甚至還是被威爾士綠龍的鬧鐘叫醒的,它朝著他噴吐著並不灼熱,反而有些薄荷清涼感的銀白的火焰。
  而被擾了安眠的德拉科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另外一隻手則下意識的去摸魔杖,如果摸到了他大概會給它一個四分五裂,但是他現在還沒有魔杖。也幸好如此,因為這是在他四歲時,父親送給他的生日禮物,特製的,整個世界都獨一無二。在原本的歷史中,當黑魔王捲土重來,並將馬爾福莊園作為大本營之後,它毀在了貝拉特裏克斯和她丈夫的手裏。
  其實不僅僅是這只鬧鐘龍,看看自己的房間,很多應該珍藏——並非出於金錢價值上的——的寶貝,都永遠的消失了。
  當龍鬧鐘開始咬他手指的時候,德拉科才意識到,他竟然在整整十五分鐘裏,都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房間發呆。
  這顯然是個嚴重的錯誤。德拉科在心裏對自己說。
  感慨和回憶是和平年代,悠閒老人的特權,而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馬爾福家都從來沒有這項特權。他確實是回到了過去,知道了所有人都不知道歷史的路徑,但正因為經歷過,他才比誰都更瞭解,未來的馬爾福家族所要面臨的艱難。
  如果只是坐在這裏感慨、發呆和回憶,那麼等待著他的,將會是馬爾福家族唯一的機會也將浪費。
  迅速的起床,在盥洗室整理好自己,德拉科只是在對著鏡子整理髮型的時候浪費了一點時間。而他他和快決定,改變歷史從自己的頭型開始,即使他現在的髮型並不怎麼適合放下來——雖然阿斯托利亞總是說他會脫髮是因為過度的勞累和悲傷,但德拉科還是堅持認為,這和他小時候使用了劣質髮蠟有著很大的關係!
  不過當然,就算是波特也知道馬爾福家從來不會用劣質物品,可憐的髮蠟不過是被當時的馬爾福家主遷怒而已。
  打理好了自己後,德拉科拉開房門,開始朝一樓走去,現在是早餐時間,他當然要去吃早餐,而且,他的父母應該也會在飯桌上……
  即使昨天晚上,德拉科已經隔著門聽到了母親的聲音,但是此刻,父親墜崖,以及母親最後留下遺言時蒼白的臉卻又不受控制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以至於在下樓時,德拉科的雙腿都有些發顫。
  “梅林,我的寶貝,你的臉色很不好。”走進餐廳,眼前熟悉而又久遠的畫面,讓德拉科瞬間呆愣在了門口。
  盧修斯坐在主位上看著報紙,手邊還放著一杯紅茶,納西莎也在小口啜著茶水,在看見他進來的時候,納西莎朝他微笑了一下,而盧修斯則略略放低了報紙,朝他點了點頭。
  但很快納西莎臉上的笑容就被驚慌所替代,盧修斯放下了報紙,他並不像妻子那樣明顯的表現出驚愕和擔憂,只是輕微的皺起了眉。
  “我沒事,媽媽。”納西莎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走到了他的身邊,一臉擔憂的觸摸著他的額頭和臉頰。德拉科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暈眩,喉嚨也幹得發疼。
  他的母親,雖然英國貴族界最美的女性,但卻是女士中優雅和高貴的代名詞,即便紮比尼夫人在某些時候也只能甘拜下風。用珍珠發飾高高盤起的金色長髮,蔚藍的雙眸就如最珍貴的藍寶石,紅潤的嘴唇,白皙而不失健康的面頰——是他現在的母親,而是不十多年後,那個一頭白髮,恐懼、蒼白而絕望的婦人……
  “我只是……昨天晚上沒睡好。”
  德拉科不斷告訴自己,他已經三十七歲了,不能因為回到了十一歲的身體裏,就真變得如同一個總是依附著父母的十一歲少爺那樣軟弱。
  “德拉科,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也是一個貴族的職責。所以,坐下來,讓你的母親和父親,為你檢查一下。”
  熟悉的詠歎調在耳邊響起,德拉科下意識的將視線投向他的父親,三十五歲的鉑金貴族脊背挺直的坐在椅子上,正用蛇杖指著左手邊的椅子。他鉑金色的發柔順的散落在肩上,修長的眉和細長的眼都傲慢的挑著,灰色的眼珠就更像一對冰冷的銀色琉璃,挺直的鼻子,鼻尖小巧而尖利,淡粉色的總是帶著譏誚笑容的嘴唇……
  這是我的父親。活著的,健康的,高高在上,而又驕傲堅定,很多人也用“混蛋、魔鬼、懦夫、吸血鬼”,以及其他什麼烏七八糟的辭彙來形容他,他更是一直保護著我,愛著我的父親。
  於是,最後眼淚還是湧了出來……
  “軟弱的是十一歲的身體,而不是我”,德拉科只能在心裏推卸著責任。
  而他的眼淚則嚇壞了他的父母,盧修斯第一時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和納西莎一起,把德拉科按坐在了椅子上,並開始朝他的身上甩著成打的各種檢測咒語。
  “我只是在昨天做了個噩夢。”德拉科解釋著,他的臉有點紅,為自己這停不下來的眼淚。
  “什麼噩夢,我的小龍?”納西莎緊張的捧住了兒子的臉,盧修斯不耐的輕輕哼了一聲,但仍舊站在旁邊安靜的聽著,沒有說諷刺的話,也沒有離開。
  “我夢見……我的頭髮……”眼淚終於止住了,他抬手,對著自己的額頭做了一個削的姿勢。
  “梅林,這可真是一個噩夢。”納西莎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恐,盧修斯也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長髮,“是有人對你那麼做了,又或者是它們自己脫落的?”
  “是它們自己。”
  “所以你今天才改變了自己的髮型?”
  “是的。”
  “我的寶貝,不用擔心。你可以看一看,你父親到了這個年紀,但他的頭髮卻仍舊在他的腦袋上長得好好的。”納西莎回頭看了一眼盧修斯,妻子說到的“年紀”這個詞,讓鉑金貴族有短暫的不適,但他很快就驕傲的抬起了下巴。
  而看著那亮麗順滑的鉑金長髮,納西莎甚至都露出了明顯的嫉妒——她甚至曾經想過剪下丈夫的頭髮做一頂假髮,但是為了他們夫妻的感情,在深思熟慮之後,她還是放棄了,或許可以等小龍……
  發現原本正在勸慰他的母親表情忽然變得很古怪,德拉科感覺後背陣陣發涼。
  總之,馬爾福夫婦成功的勸慰著兒子脫離了噩夢的影響,之後盧修斯便匆忙出門了——因為他在魔法部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不過從他出門的時間看,他的遲到已經是必然了。
  所以之後只有納西莎陪伴著德拉科吃早餐,並在早餐結束後親自把兒子送進了臥室,囑咐“驚嚇過度”的小龍再睡一會,等他醒來時,就會有髮型師等在樓下,讓他擁有嶄新的髮型。
  當納西莎離開後,德拉科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對自己說“這就是我重新擁有的家人,如此疼愛我的家人,誰能不能把他們再從我身邊奪走……”

  第六章:兒子有秘密了

  納西莎離開房間後,雖然表面上看來,德拉科閉著眼睛一臉安然的躺在四柱床上,但實際上他正在為今後的道路而思考著。
  其實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去告訴盧修斯:我、他的兒子、德拉科•馬爾福並不是十一歲的他,而是三十七歲的他,接著將今後二十六年所發生的一切都告訴盧修斯。
  如果一個葛萊芬多對自己的家人這麼說,他百分之二百會被家人送進聖芒戈。
  但他是個斯萊特林,是個馬爾福,或許他的父親一開始會疑惑不信,但他也會會找現實,冷靜的思考,這一切發生的可能性。所以德拉科相信,他的父親最終會相信。
  因為最明顯的證據就是他自己,畢竟一條三十七歲的成蛇,與一條十一歲幼蛇之間的差距是相當巨大的——葛萊芬多則不同,無論幾歲,他們的心智都沒有明顯的變化。
  接下來,兩個馬爾福的聯手,而且其中一個還是他的父親,德拉科相信,就算是黑魔王也會被他們玩弄在鼓掌之中。
  但是,送他回來的那個不知名的魔法生物,卻讓這種最簡單有效的方式成為了泡影——他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時間,但卻不能通過任何方式讓人發現他時間偷渡者的身份,否則,那個生物不但不能保證他的安全,甚至知情者也有危險。
  至於到底是什麼危險,那傢伙沒說,但正因為沒說,才讓德拉科的顧忌更多。
  換句話說,在短時間內,德拉科能夠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所以此刻他安靜的躺在這,開始梳理所有可能用得上的記憶。
  此時德拉科不由得慶幸,在戰後他曾經購買了一本《哈利•波特傳》(作者:麗塔•斯基特),並壓抑著怒火花了整整一天時間,將那本書從頭看到尾,而沒有在中途將它四分五裂,或者火焰熊熊。
  那個時候的他還有些天真和不服氣,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家族到底敗在了什麼地方。而那本書出手沒多久就被強制召回,因為哈利•波特本人怒斥書中內容過分誇大。但不得不說,忽略掉那些可笑的像是舞臺劇一般的對白,以及書中所描寫的波特及他的朋友們強大到如同巨龍附身一般的能力,單從每個事件來看,它確實補足了德拉科所不知的一部分歷史的。
  畢竟德拉科雖然親身經歷了很多事,但他畢竟不是葛萊芬多三人組,更多的事情,在他根本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已經發生,甚至結束了。
  而突然間,整理記憶的德拉科張開眼坐了起來:“我是個笨蛋!”他痛苦而又有些興奮的低聲呢喃著。
  回憶一次的好處,就是總能發現曾經的你疏漏的地方,此刻的德拉科就是這樣。他找到了一個幾乎可以說是非常容易的拯救家族的方法。而那個辦法不止可以應用於現在這個時間段,甚至在過去,在他父母剛剛被關入阿茲卡班的那個過去,他也完全能夠使用這個方法。
  他那個時候就有辦法將他的父母從阿茲卡班弄出來,並帶著一家人遠走高飛了,可是……曾經的他並沒有想到!
  他的父母,因為他是失誤,而白白的在阿茲卡班受盡折磨之後,死去了!而原因,此刻看來也是明顯的——因為,他還對英國魔法界有著奢望,就像之後他曾經奢望著小蠍子能夠像馬爾福的歷代先祖一樣,成為一個霍格沃茨的學生,在斯萊特林度過七年,然後畢業一樣……
  但正是因為他的這種自以為是的奢望,讓一切都毀滅了……他自己,是最大的劊子手!
  德拉科大口的呼吸著,悔恨和悲痛幾乎要將他的心臟撕裂,但他不能讓自己沉浸在這種痛苦中。他不停的告訴自己,想到了方法是好事,因為這表示,就算之後數年事情的發展完全不受他的掌握中,歷史依舊按照過去的軌道行進,最後他也能保證一家平安。
  他強迫自己將痛苦深埋,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畢竟,即使這個方法萬無一失,他就能夠放心並且放手了,除此之外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出新的選擇。比如家族信的立場問題——德拉科想新,在伏地魔回歸之前,他能對自己的父親造成足夠的影響。
  投靠鄧布利多?
  這不可能。即使葛萊芬多真的如此大度,願意接受迷途知返的斯萊特林黑巫師,那麼也反而會弄巧成拙——伏地魔回來後,第一件事必定是拿他的父親開刀。即使父親做了間諜也不行,斯內普院長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
  即使戰後救世主不停的解釋他是個偉大的間諜,幾乎成為哈利•波特御用文人的麗塔•斯基特甚至還寫了一篇《斯內普,惡人還是聖人》的文章。但魔法部卻仍舊拒絕正式為斯內普正名,也就是說在巫師界正式的歷史上,他依舊是個罪大惡極的食死徒。
  在有救世主的保證前提下,魔法部甚至還這樣對待一個一無所有的斯萊特林院長、魔藥學教授。更不用說家大業大,在那些官僚嚴重基本等同於一大塊肥肉的馬爾福家族了——如果馬爾福成了英雄,他們去哪裡搜刮耀眼的加隆?
  所以,對馬爾福家來說,無論是從明還是從暗,投向鄧布利多都是找死。
  投靠伏地魔?
  原先的歷史已經證明了這條路是錯誤的,依然不可能。
  投靠救世主?
  如果那小子是個斯萊特林,或許還有可能。
  誰都不靠,建立第三方勢力?
  那就等著先被鄧布利多打壓,接著在伏地魔回歸後,直接被他幹掉吧。
  逃跑?
  這是個好主意,但是在伏地魔死亡之前不行,德拉科並沒有忘記卡卡洛夫的下場。
  那麼該怎麼辦?
  裝透明……
  雖然盧修斯是沒辦法完全讓自己處於透明狀態的,但至少能弱化自己的存在感。而德拉科自己已經決定,他在霍格沃茨期間,不會再和救世主針鋒相對,最好七年結束之後,哈利•波特才知道霍格沃茨有一個叫德拉科•馬爾福的斯萊特林。
  因為回想過去,哈利•波特對馬爾福家族的反感與敵視,其實是從他這裏開始的。波特不盯著他,之後很多事情,也就不會和馬爾福家聯繫在一起。而且,現在的德拉科•馬爾福也沒興趣和一個十一歲的孩子爭鬥些什麼。
  其實以他的身份,最適合和救世主建立一種,略微對彼此有些好感,但依舊疏離的普通同學關係。可是以救世主的葛萊芬多屬性,保持這種關係對他的難度頗大。德拉科可不想讓鄧布利多以為,馬爾福家的兒子在蓄意接近救世主。
  所以乾脆完全淡化自己的存在,相信會是個不錯的選擇,反正學院榮譽之類的,在每個學期結束,葛萊芬多都會一口氣被加上數百分,這樣的情況下,早就是個笑話了。
  不過就個人來講,如果他沒能加入魁地奇隊,那麼父親八成會失望吧?不知道用學年第一能不能彌補……
  而他們父子,就能在躲開所有人的視線後,小心的佈置一切了。
  但是德拉科忽略了一點,理想是美好的,可現實往往卻是殘酷的。
  當然,將計畫只局限在家族中是不夠的,德拉科還有些更危險,但是收穫更大的想法,不過那些就是他秘密中的秘密了,如無意外,他甚至都不會透露給他的父親……
  夜,馬爾福家的小客廳,納西莎正在看著一本女巫的時尚雜誌。盧修斯將披風搭在手臂上走了進來。
  “德拉科已經睡了?”
  “是的,你來晚一步,所以很遺憾的沒能看到小龍最新的髮型。”
  “確實很遺憾……”盧修斯點點頭,但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他將披風搭在扶手上,皺著眉坐在了沙發上。納西莎看了看他,沒有招呼小精靈,而是親手為盧修斯倒了一杯紅茶,放在了他的面前:“你在擔憂什麼?”
  “我們的小龍……在隱瞞著什麼。”
  “你竟然不相信自己的兒子,盧修斯•馬爾福。”納西莎咯咯笑著,語氣很顯然並不是埋怨,“要知道,小龍可卻是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哦……”盧修斯呻吟一聲,並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那確實是個很可怕的夢,但只是一個夢卻不會讓小龍懼怕到流淚。”
  “盧修斯,德拉科已經十一歲了,他也到了該有自己秘密的年紀了。想想你十一歲的時候……梅林~”納西莎做了一個非常不貴族的鬼臉,然後拍了拍盧修斯的肩膀,“我要去休息了,明天見,親愛的。”
  “明天見。”盧修斯有氣無力的和妻子道別。
  鉑金貴族獨自一人坐在小客廳裏,鬱悶的喝著茶,想著心事:我的小龍不再和我分享他的秘密了,他長大了,已經是個……大男孩了。很快,他就是個少年了,接著是青年,他會有情人,會有妻子,會有兒子,而我,也會有孫子……
  未來兒子的成長確實是讓盧修斯期待的,可同時他又有些傷心甚至恐懼,畢竟兒子長大了,就不再是父親的了。
  一口氣喝幹了杯子裏剩下的所有紅茶,盧修斯覺得自己應該去再去書房喝一杯,當然,不再是紅茶了……

  第七章:救世主

  德拉科並不知道父親的糾結,他已經開始為改變未來而努力了。
  而首先,他要為自己的變化尋找一個合適的藉口。他畢竟已經三十七歲了,十一歲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樣的,他已經模糊了。更何況即使記得清楚,他也不可能按照原本的方式行事。因此,一個能夠合理解釋自己變化的藉口,也就是必須的——除了復活之外的藉口。
  他原本以為這有點麻煩,畢竟現階段他接觸到的巫師就只是貴族社交圈裏的那些巫師,大家彼此之間都很瞭解。他接觸的書籍,也並沒有哪一本能讓他改變什麼。
  但是次日清晨,德拉科在《預言家日報》上發現了些有趣的,可以利用的東西,只不過如果讓這個東西成為自己的藉口,他至少還需要兩天甚至更多的時間。
  不過這也正好,他可以在這兩天裏,找機會和他的父親進行一次對話。
  “父親,您有時間嗎?我有些事想和您談談。”機會很快就來臨了,第二天的下午,盧修斯在書房裏處理他那好像永遠也處理不完的公文,德拉科敲響了門。
  “德拉科,決定我是否有時間的並不是我,而是你,你認為你想要和我‘談談’的事情,比我現在所做的事情更加重要嗎?”盧修斯的語氣很生硬,但是梅林知道,他現在多麼想把他的小龍拉過來抱在腿上,然後問問他是不是準備把他隱藏的小秘密和他的老父親分享——他恨該死的社交辭令!
  而德拉科也知道那是“該死的社交辭令”,不過卻是讓他無比懷念的“該死的社交辭令”,因為每一次當他想和父親談話——無論是索要什麼,或者只是想撒個嬌——父親都會這麼說。
  開始他還會畏懼,很快就是無視,但是到現在卻是後悔,因為他確實總是用那些並不重要的事情來浪費父親的時間,只是重來一次一切都將改變……
  “父親,我想和您談談關於救世主的問題。”
  “救世主?”
  “是的,他應該和我同屆,對他,我要用什麼樣的態度,才是對馬爾福家最好的?”即使德拉科早就已經有了自己的決定,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借用這個問題來引起盧修斯的注意,同時也能探聽一下父親現階段對救世主、對伏地魔態度。
  “……”而盧修斯並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皺著眉,很認真的思考著什麼。
  而盧修斯的這種表現,讓德拉科心裏一沉。
  很顯然,他的父親在此之前根本沒考慮過救世主的問題,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因為這代表著,盧修斯將哈利•波特歸入了可有可無的範疇,而一個救世主在什麼情況下才是可有可無的——世界和平!
  換句話說,這個時候,盧修斯和大多數人一樣,認為戰爭已經結束,甚至更糟糕,他潛意識中拒絕相信伏地魔會歸來。當然,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過,德拉科也不可能相信那個人會重新歸來……
  “你……對救世主感興趣嗎,德拉科?”
  父親,您不該問我對救世主是不是感興趣,而是該考慮救世主的對我們有沒有用。鄧布利多對救世主可能持態度,而他的這種態度會對我們有什麼影響——盧修斯沉思之後的問題,讓德拉科意識到他剛剛的懷疑和猜測已經不是懷疑和猜測,而是事實了。
  他的父親……根本沒把救世主當成什麼重要人物……
  “是的,我對他有興趣。畢竟,他還是嬰兒的時候就戰勝了神秘人,難以想像他會是多麼的強大。而且我很奇怪,為什麼忽然之間就沒有了他的消息?十年來,整個魔法界都再也沒有人說見過他,他到底是在什麼地方長大的?”德拉科努力瞪大眼睛,儘量讓自己表現的像是沉浸在英雄崇拜中的熱血少年。
  “神秘人”這個詞讓盧修斯的面部表情僵硬了一下——因為是在家裏而且面對的是他唯一的兒子,因此盧修斯並不像在面對外人時那麼嚴格的要求自己,所以德拉科能夠看出他的表情變化——不過很快他就調整了過來,開始順著兒子的問題思考。
  “要知道,戰爭結束之後,還有很多的……壞人游離在外,所以為了保護救世主的安全,有些人把他藏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可是戰爭早就結束了,現在已經很安全了不是嗎?那為什麼那些藏起他的人還不把他從安全的地方弄出來?那地方很好嗎?”
  “或許那地方確實不錯,又或許藏起他的‘老’傢伙覺得現在還並不安全。”盧修斯嘲諷的撇撇嘴,但同時他又忍不住思考著,鄧布利多藏起救世主,到底只是為了他的安全,還是為了在他需要這個小男孩力量的時候,更方便掌控?
  “可他不是戰勝了神秘人嗎?他那麼強大,還要懼怕別的巫師嗎?”
  “這是個有趣的問題,可能因為他當時畢竟是個嬰兒,而想要傷害一個嬰兒,其實有很多方法,所以最好還是把他藏起來。”在心裏盧修斯不由得對黑魔王有些埋怨,單槍匹馬跑去殺掉一個嬰兒——真是勇敢得如同葛萊芬多。
  “不過他還是會來霍格沃茨上學的,對嗎?”
  “除非他變成了一個啞炮,又或者他自己拒絕,否則,他一定會來霍格沃茨的。”也一定會和他的小龍相遇……
  盧修斯低頭看了看德拉科,忽然感到內疚——因為他竟然忽略了哈利•波特這樣一個身份特別的重要人物,如果小龍按照他的喜好去接近救世主,那麼他最後會得到一個朋友?還是因為引起了某些人的而使自己受到傷害呢?
  “我很抱歉……我的小龍……”
  “怎麼了,父親?”德拉科繼續裝傻。
  “如果哈利•波特成為了一個斯萊特林,你可以在觀察之後適當的和他接近。”盧修斯在“觀察”和“適當”上咬了重音,“而如果他是其他學院的,特別如果他是個葛萊芬多的時候……除非你們的校長不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否則,你最好遠離他。不過如果你們已經發生了矛盾,你也不需要對他有人和畏懼,我永遠會是你的後盾。”
  “是的,父親……”
  這次的對話這樣就足夠了,接下來就是對角巷的購物,德拉科對是否改變日期有些猶豫,也即是說他對見不見哈利•波特有點猶豫。最後他的決定是見,因為他需要告訴他的父親,救世主現在是怎麼樣的一個淒慘境況。
  當然,他到時候只是和他見面就好了,完全不用說話,事後只要說看見了那道傷疤就好了。
  於是,懷著這種心情的德拉科,在七月三十一日這天,站在摩金夫人長袍店的腳凳上,等著那個瘦小的碧眼男孩走進來。不過這個朝他的袍子上別別針的女巫,實在是太笨手笨腳了……
  “嘶……”德拉科不知道第多少次因為別針紮進了肉裏,而吸著涼氣。
  “抱歉,非常抱歉,小馬爾福先生!”
  “請不要緊張,小姐,慢慢來。”德拉科微笑著,對這位年輕女巫展示著自己的紳士風度,女巫的臉頓時紅了,不過接下來他也確實不那麼緊張了,德拉科順利的阻止了自己身上針眼的進一步增加。
  女巫終於完成她的工作離開了,劫後餘生的德拉科鬆了一口氣。
  “請問……您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嗎?”一個猶豫而怯懦的小聲音在身旁響起,德拉科疑惑的扭頭,結果看見了——鳥窩般亂糟糟的黑髮、老舊古板的圓框眼鏡、藏在鏡片後的綠眼睛、消瘦的一張小臉、不合體的肥大衣裳——哈利•救世主•波特……
  這傢伙怎麼會和我說話?!
  他的父親被扔下懸崖、母親蒼白的笑臉、小蠍子冰冷的身體、妻子絕望的臉,他並不是元兇,但卻並不妨礙德拉科恨他。不過,他是個斯萊特林,更是個馬爾福。
  所以不管心裏怎麼想,德拉科臉上露出的卻是友善的微笑,並伸出了手:“是的,我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很高興見到您。”
  “我也很高興……”哈利靦腆的笑著,握住了德拉科的手,德拉科感覺到他的手心裏全是汗水。
  哈利很緊張,因為這所有的一切都實在是太神奇了,那就像是一場充滿魔幻色彩的美夢。他一直害怕自己會從夢中醒來,又或者,有誰忽然沖出來大喊著:“弄錯了!不是這個孩子!”
  而海格因為那過分刺激的古靈閣小車感到不舒服,讓他只能一個人來長袍店,這讓哈利異常缺乏安全感。這個時候他注意到了站在自己旁邊的男孩,他們年齡相近,但是一開始的時候因為他繃著臉,顯得有些傲慢,所以讓哈利沒有和他搭話。
  但是後來他對那女巫笑了起來,而且說話的語氣很溫和,給了內心恐慌不安的哈利和他搭話的勇氣。而且事實證明,他確實很溫和,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還有他那少見的發色,陽光照過來時,他整個人看上去都像是在發光一樣……

  第八章:盧修斯的疑惑

  自從哈利•波特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拒絕了德拉科伸出的手,接著又進入了葛萊芬多,德拉科已經認定他們是仇敵了。這也是後來被世人嘲笑得最多的一點,因為作為救世主的仇敵,他根本就不夠格,甚至就連他的父親都只能靠邊站。只有黑魔王,才擁有那個足夠資格。
  之後戰爭結束,他對他的仇怨也不曾稍減,或者應該說他們已經從單純的兩個孩子的對立,變成了正式的屬於成人的仇恨。只是礙於形勢,他在必要的時候必須對哈利•波特恭敬相對而已。
  而當斯科皮死在了霍格沃茨,他和他更是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即使到了現在,即使他面對的是十一歲的哈利•波特,也依舊是如此。只是因為他在未來,是對付伏地魔最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所以,德拉科才讓他繼續活著。
  否則,他早就殺了他了——別提什麼十一歲的哈利•波特不是未來三十七歲的哈利•波特,對斯萊特林來說,將危險消滅在萌芽狀態,才是最正確的。
  所以德拉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哈利•波特會用一種焦慮的,忐忑的,甚至是討好的眼神看著他,就只為了……能夠讓他們的對話繼續下去?
  不過這可不是德拉科想要的,他不想和他建立什麼友好的關係,可他現階段也不能得罪他,而更加麻煩的是,葛萊芬多並不明白什麼叫客氣而和平的分手。這些愛恨分明的傢伙,奉行的是“不是朋友就是敵人”的觀念。
  所以,即使擁有著三十七歲的靈魂,但從來沒有與葛萊芬多溝通的經驗——互相咒駡、諷刺、惡言相向顯然不算在溝通之列——的德拉科現在也難住了。
  但他顯然是不能什麼都不說的,因為只是他思考的這段時間,哈利的臉已經因為尷尬而變紅了。萬一被認為是傲慢而記恨,那可就太糟糕了。
  “今天的……天氣不錯。”
  “嗯?啊!是的,今天的陽光……很漂亮。”其實他更想說的是陽光照在少年的髮上很漂亮,就像是宗教壁畫上,天使的光圈,不過他覺得那樣說有些太失禮了。
  “確實,很漂亮。”德拉科點頭,即使他根本沒看出來什麼地方漂亮。
  然後……又是冷場……
  德拉科甚至開始感覺胃痛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見一個滿臉鬍子的大個子舉著兩個大霜淇淋——毫無疑問那是魯伯•海格。如果說哈利是殺死斯科皮的間接兇手與幫兇,那麼直接兇手必定會有海格一份,至少,“兇器”是由他提供的。
  德拉科藍灰色的瞳孔瞬間收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外邊有一個大個子好像在找人,是在找你嗎?”
  “那是海格!是的,他應該是在找我!”哈利對著門外的海格擺擺手,有些依依不捨的對德拉科說,“嗯……那麼,再見。”
  “很高興能和你聊天,再見。”德拉科程式化的笑著。
  哈利也靦腆的對德拉科笑笑,跳下腳凳,離開了摩金夫人的長袍店。
  當門在哈利的背後關上,德拉科忍不住在心裏呼出了一口氣。他以為自己重新面對他們的時候能夠冷靜相對,但顯然他有些高估了自己。他的情緒失控了,而且不止一次,即使那個十一歲的救世主沒有發現,但是他自己隱瞞不了自己。
  他還是太軟弱,特別是在重新擁有了可以依靠的父母之後,他的軟弱更加的明顯了,而這顯然是非常危險的……
  德拉科閉了閉眼,回憶著前世的那些悲哀,這有助於讓他變得冷靜。
  又在腳凳上站了幾分鐘,先是納西莎帶回了他魔杖,在把魔杖交給德拉科後,就開始興致勃勃的和摩金夫人談論起了校服的斗篷的布料問題。
  之前德拉科在一個尺寸剛好能能套上魔杖柄的小鐵箍裏,滴了自己的兩滴血,德拉科原本以為他的魔杖不再是山楂木與獨角獸毛,畢竟他可不認為自己依舊如曾經的十一歲一樣,還能夠得到獨角獸這種純潔生物的青睞。
  可事實卻是,他的魔杖仍舊是他的魔杖,德拉科握著它,不怎麼想承認自己對這位老朋友有些懷念。
  又等了一會,盧修斯帶回了德拉科所有的書籍,在把那些書都塞給德拉科後,也加入了兩位女士的談話中——那個時候她們談論的話題,已經變成禮服和首飾的搭配問題了……
  於是德拉科抱著書包,握著魔杖坐在一邊,無奈但是又開心的看著他的父母,直到他們終於再次想他們的兒子。
  有時候被遺忘其實也是很幸福的事情,特別是當你被遺忘的原因,是因為你愛的人們沉浸在幸福中的時候……
  晚飯之後,盧修斯把德拉科叫到了書房。
  “我的小龍,按照今天的法律,十一歲的巫師只是一個孩子,但是在曾經,只要拿到魔杖,就表示這你是一個巫師,有義務舉起你的魔杖戰鬥,保護自己,保護家族,這一點你明白嗎?”
  “是的,父親。”德拉科點頭。曾經的十一歲,盧修斯也曾經問過他相同的話,那個時候他抬高了下巴,高傲的回答了相同的話,不過後來事實證明,事實卻是,他根本沒有明白這一點,依舊享受著他作為一個孩子的特權,父親也放縱著他,但是這一次,不會了,“我會做一個合格的馬爾福,父親。”
  盧修斯抬手,拍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其實他想跟兒子說,剛剛那不過是馬爾福家族的傳統問答而已,不用這麼認真,你依舊能夠做我快樂的小龍,但是看著兒子平靜卻堅定的藍灰色的眼睛,他只能輕輕的歎息著:“你不需要這麼快長大,小龍。”
  “我想為您分擔,父親。”
  盧修斯摸了摸兒子的發,輕輕在他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難道你已經開始嫌棄你父親的年紀,認為我沒辦法擔負我們的家族了嗎?”
  “您永遠美麗高貴,我的父親。”
  兒子的讚美讓盧修斯得意的挑起了嘴角,只是很快這得意就變成了疑惑——他的小龍,明明是在笑,可為什麼他卻覺得這孩子就像是隨時都要流下淚來?
  “我和你母親離開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嗎?”盧修斯隱隱感覺有些憤怒,就算現在馬爾福家的勢力被大大的削弱了,可這並不代表誰都能來欺負我的兒子!
  “哦,是的,我正要和您說。”聽德拉科這樣說,盧修斯的眉毛幾乎都因為憤怒而豎了起來,難道真的有哪個混蛋傢伙欺負了他的小龍?!
  “我碰見了救世主。”
  “啪!”盧修斯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
  救世主!哈利•波特!那個波特家的小混蛋,仗著鄧布利多給他撐腰,所以竟然欺負了我的小龍嗎?!
  盧修斯這一拍桌子把德拉科也嚇了一跳,不過是碰見了救世主,父親需要這樣暴怒嗎?
  “父親,怎麼了?”
  “忘記我上次說的話吧。”
  “什麼話?”
  “不管他是個葛萊芬多,還是個斯萊特林,你都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意願去對待他。不用擔心鄧布利多或其他人會說什麼。”
  “……”德拉科確定他的父親是誤會了什麼,但是,他到底是誤會了什麼呢?不過現在還是正事重要,“父親,那個救世主的情況有點奇怪。”
  “奇怪?”
  “是的,他的狀況很糟糕。亂糟糟的頭髮,破舊的眼鏡,不合身的舊衣服,很可能營養不良,而且,從他的言行衣著看來,他對魔法界一無所知,倒是很像那些麻種出身的巫師。”
  “你的意思是,救世主是在麻瓜界長大的,而且生活很不好?”
  “我甚至還有點懷疑,他是不是收到過虐待,因為他過分膽怯,而且明顯不善於與人交流。”想想他之前碰見的靦腆的救世主,如果不是自己曾經經歷過一次,德拉科絕對無法想像他之後會成為一個沒大腦的巨怪。
  “確實有點奇怪。”
  盧修斯坐回了椅子上,習慣性的用手指輕點著嘴唇,思考著德拉科所帶來的訊息。
  關於救世主的情況顯然有些不合常理,即使哈利•波特並不是救世主,但他的父母都身為鳳凰社成員,並且因為對抗黑魔王而死,這也是不爭的事實,換句話說,他依舊是英雄的遺孤。
  這樣的人,在戰後都得到了一筆豐厚的加隆——盧修斯當年為了脫罪捐獻了一部分,隆巴頓家族的老夫人將所除了祖宅之外的所有財產都捐獻了出來,並且專門指出她所捐獻的這筆錢要用在戰爭後失去親人的人身上,另外還有其他許多巫師的捐贈。
  按照他父母以及他在本人的貢獻,哈利•波特應該得到的加隆,絕對足夠他在任何一個國家,衣食無憂的活到鄧布利多這個年紀。
  而且即使沒有這筆錢,也會有無數的家庭願意收養他——說實話,十年前盧修斯挺意外,鄧布利多竟然沒讓紅頭髮韋斯萊一家收養波特,那樣正好能解決韋斯萊家的經濟問題,也能讓救世主活在他的掌控之下。
  所以他後來認為,鄧布利多只是單純的想要對那孩子好,所以把他送到了其他國家,讓他隱姓埋名,作為一個普通的非英國小巫師而長大。
  可是現在……麻瓜界?貧窮?受虐?
  鄧布利多到底是怎麼想的?他這麼做又是為什麼?

  第九章:好名聲(上)

  盧修斯不知道鄧布利多到底是怎麼處置哈利•波特的,更不知道,鄧布利多想要從波特家遺孤的身上得到些什麼。不過他知道,未知,特別是關係到了白巫師領袖與戰勝了黑魔王的救世主,這樣“高層次”人物的時候。
  “德拉科……”鉑金貴族反悔了,他不該鼓動小龍去對抗救世主。
  因為福吉急迫的想要掙脫鄧布利多的控制,利用這一點,馬爾福家已經恢復了部分實力,但霍格沃茨畢竟是鄧布利多的地盤,就算馬爾福家是校董,在每年交出大筆加隆之後,卻依舊無法干涉任何校內事務。
  如果鄧布利多隻拿波特當個普通孩子,那麼他應該不會太過干涉德拉科和波特之間的矛盾,但如果他對救世主還有著什麼“期待”,那麼德拉科就有危險了。
  “父親,救世主很可能是個葛萊芬多,我不想和他多糾纏什麼。”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父親誤會了什麼,但是德拉科覺得還是直說比較好。
  而這也讓盧修斯越發的內疚,作為一個父親,他甚至必須讓自己的兒子委屈自己:“我的小龍。”他擁抱了一下了德拉科:“馬爾福從來都是笑到最後的。”
  “是的,父親。”德拉科也回抱了一下自己的父親,因為有他在,所以馬爾福必然會是笑到最後的!
  八月一日,德拉科所需要的改變的契機被一隻貓頭鷹送來了。於是德拉科在當天下午開始了自己的第二步計畫,清點自己現階段所擁有的財產。
  曾經,德拉科在正式成為族長後,才確立起了正確理財觀念。
  在此之前,更正確的說,是伏地魔在馬爾福莊園喧賓奪主之前,作為一個任何條件都能對父母提出,並且其中的九成都能實現的小少爺,德拉科對加隆的概念只有兩個:一、加隆能買東西;二、他家有很多很多的加隆。
  父母甚至單獨在古靈閣為他開了一間金庫,而一直到他們倆雙雙入獄,那間金庫裏的加隆也依舊保持在五位數。
  他甚至一度認為,理財就是節儉,而節儉就是吝嗇,吝嗇當然是窮光蛋和小氣鬼的特點。因此在成年之前,他從來沒計算過自己到底有多少零花錢。於是習慣了大手大腳和揮霍無度,就算是在成為族長後,在最初的一年內也依然如此——即使那個時候,他並沒有把那些錢花費在自己身上,而是用來餵養餓狼。
  而也是那些餓狼教會了他,不是什麼東西都是能用錢買到的,有可能你付出了許多許多,卻還依舊得不到任何自己想要的結果……
  德拉科已經給古靈閣寫了一封信,表明要確認一下自己金庫中的金幣餘額。並早已收到了回信:十七萬三千四百五二個加隆,四百五十六個納特,還有一百三十七個西可。德拉科自己都不知道,原來他在成年之前,就已經是個富翁了。
  而到今天,當他收到那個契機之後,就開始著手整理起了自己的房間、儲物室、玩具室、以及儲藏室。
  小精靈搬運著東西並將之按照德拉科的吩咐歸類,而德拉科站在一邊,拿著本子和鵝毛筆清點計算著。
  “你在幹什麼,我的寶貝?”納西莎原本要去參加一個小型的沙龍,她是來和德拉科道別的,結果卻看見他的兒子指揮著小精靈,把自己的房間弄得一團糟。
  “我在學習著做賬,媽媽。”
  “做賬?”
  “是的,看看我現在有什麼。”
  “你擁有整個世界,我的寶貝。”納西莎親吻了一下小龍的額頭,“不過小龍,媽媽很好奇,你為什麼會忽然間有了這麼一個念頭,或者說,是誰讓你擁有了這樣一個念頭?”
  “是湯姆。”
  “湯姆?他是誰?”
  “湯姆•阿爾斯通?那是誰?”晚上,盧修斯回來後,對於這個陌生的名字問出了同樣的話。
  “小龍的筆友。”
  “筆友?”盧修斯感覺到自己今天的問題異常的多。
  “是的,美國人。”
  “那麼可能真的是那個阿爾斯通家族,沒想到在那片荒蠻的大地上,他們反而延續了下來。”
  阿爾斯通(Alston)這是一個英國本土姓氏,意思是出身高貴的人。當然,沒有哪個家族比馬爾福家更高貴——by所有馬爾福。而實際上,阿爾斯通家族——當這個家族還沒有從英國絕跡的時候——他們也只比馬爾福家稍稍差了那麼一點。
  不過在繁衍子嗣的艱難方面,他們到確實和馬爾福家不相上下,甚至還在最終勝出——阿爾斯通家絕嗣了。而阿爾斯通家族在英國的龐大財產,就被他們所有的姻親們分享了,其中馬爾福家族拿走了最大的一塊。
  “我也只是很久以前作為消遣的時候看過,在大概四百年前,甚至更久之前,總之那個時候還沒有阿茲卡班,魔法界對罪大惡極者的處理,就是把他們流放到美洲——好像那個時候麻瓜也是這麼做的。曾經有那麼一個阿爾斯通家的小傢伙,他殺了當時的魔法部長,但是家族依舊保住了他的命,只是讓他搭上了通往美洲的船,不過當然,也有可能並不是他。不過德拉科是怎麼找到一個美國筆友的?”
  “《預言家日報》”納西莎拿出了被撕下來的報紙……邊縫,盧修斯在最上邊看見“尋找筆友”的標題,順著標題朝下看,就是象徵婚啟示一樣的個人介紹,接著朝下找,盧修斯發現了湯姆•阿爾斯通。
  他比別人占的面積都大,而且還有一張照片,是個笑得傻兮兮的孩子。
  盧修斯盯著那個傻笑的男孩看了一會,最終用剪刀將照片剪了下來:“我會通過和美國有商業往來的合夥人,查證一下這個男孩的身份。”
  “你不準備阻止?”
  “從小龍今天所作的事情來看,這個筆友的影響顯然並不是負面的。而且,這也是小龍第一次主動去與一個陌生人建立友誼……”
  “真是寬容的父親。”
  “謝謝誇獎。”
  “難以想像幾天前你還哭訴著‘我的兒子不再和我分享小秘密了’,我原本以為,今天能看到你哭訴著說‘我的兒子竟然背著父親和別人交往’,真遺憾。”納西莎捏著嗓子,做著哭訴的鬼臉。
  “茜茜!”盧修斯氣急敗壞的看著妻子。
  納西莎笑著,像個年輕的姑娘一樣,一蹦一跳的離開了盧修斯的書房。而當房間裏只剩下盧修斯自己的時候,他又拿出了那張照片,而這個時候他的眼神可沒有剛才那麼無害了。
  “湯姆•阿爾斯通,你最好祈禱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否則……”
  遠在美國的可憐的阿爾斯通,原本正開心的期待著筆友的回信,卻忽然背後一涼,打了一個打噴嚏。
  靈魂年齡三十七歲的德拉科•馬爾福並不是一個莽撞的人,在這種危險的時候,就算是需要給自己找一個擋箭牌,也不可能隨便找一個人作為筆友。
  實際上,他認識阿爾斯通,只不過是二十歲之後的他,比他大四歲的阿爾斯通家族年輕族長,是他後來最大的合作夥伴,也是最好的朋友,並幾次勸他把家族轉移到美國。斯科皮葬禮的時候,他並沒通知他,他死的時候也沒有。當他從美國古靈閣知道了自己的死訊,看到那份遺囑,那麼他會是什麼心情?
  總之看到《預言家日報》上,那傢伙極具標誌性和欺騙性的傻笑後——明明他長了一張還不算太糟糕的臉,可是笑起來卻總是傻呆呆——德拉科一方面是需要找個知根知底的人,另外一方面也是懷著一絲愧疚,想要重建他們之間的友誼。
  他以為在母親知道自己有了一個筆友之後,父親很快就會出現,詢問他關於筆友的具體問題。但是一連幾天過去了,德拉科已經整理好了自己所有財產的資料。盧修斯雖然偶爾也會來找他,但只是很例常的問好,又或是指點一下他記賬時遇到的問題,並沒提阿爾斯通的事情。
  德拉科有點疑惑,但很快猜到盧修斯大概是已經查了阿爾斯通的底,而且看來還算滿意,已經接受了這個筆友的存在。
  接下來,德拉科拿著一張清單,找到了母親。
  “慈善拍賣會?那是什麼?”
  “拍賣不需要的舊東西,將所得的錢全部用於慈善事業,也就是說接濟窮人。”
  “窮人?!比如韋斯萊家?”
  “比如韋斯萊家。”德拉科點頭。
  “……”納西莎表情僵硬了幾秒,“你今天有些不舒服嗎,小龍?”
  “我今天感覺很好,母親。”
  “可你剛說,我們要用我們的錢,去接濟……韋斯萊?”
  “請給我五分鐘,讓我為您解釋一下,之後由您決定是否要採取我的建議。”
  “好吧。”納西莎歎了一聲,表示願意傾聽,而五分鐘後,納西莎•馬爾福一臉笑意,神采飛揚的去參加女人們的聚會了。
  魔法界貴族女性們的生活,實際上非常的乏味和空虛。
  她們不需要為生活而奔波,每天要做的就是在各大沙龍和宴會間輾轉,和密友們討論服飾髮型的流行趨勢,研究某某夫人新包養的男孩是不是“好用”,或者某某先生和他的妻子恰好看上了同一個男人之類的。
  不過無論美的還是醜的,說來說去其實也只是那些事情。然後,納西莎•馬爾福忽然帶著神秘的笑容出現在了某個沙龍裏,並給她們帶來了些新鮮事。
  也是從那天起,所有的夫人們忽然都變得神采飛揚,並且忙碌活躍起來了。
  對角巷一間原本屬於馬爾福家族的店鋪忽然被隱藏了起來,聽說它正在被重新裝修。當然普通人是不會在意這些的,最多他們也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然後在霍格沃茨開學前半個月,各大報刊雜誌都接到了一份母愛慈善拍賣會的邀請函。
  他們並不知道慈善拍賣會是什麼東西,但是看看拍賣會後邊的參與人名單——以馬爾福夫人和紮比尼夫人為首,幾乎所有的貴族夫人都列名其上,就算這拍賣會拍不出什麼好東西,但他們也能從這些喜歡八卦的貴夫人嘴裏,挖出能連續填滿一年報紙版面的花邊新聞來。
  於是,這些傳媒機構當然都是組織了精幹人手參與。
  而拍賣會的地點,正是馬爾福家的那家店鋪的二樓。
  拍賣會當天,店鋪重新出現在了人們的面前,店鋪的名字已經變成了母愛。整個店面以粉紅色、白色和鵝黃色為主基調,內部也是如此。
  店面的一樓已經擺上了簡單的商品,但那裏賣的都是舊衣服、舊書籍、舊玩具等等的舊貨,即使這些東西保存得都很好,畢竟除了書籍之外,貴族的很多物品只使用過很少的幾次,而且還有小精靈的仔細包養,但這依舊無法改變它們是舊貨的事實。
  更讓記者們驚訝的是,站在櫃檯後邊,衣著簡單的,竟然是兩位純血貴族家的夫人。
  不夠驚訝並未到此結束,他們很快收到了關於這次慈善拍賣的宣傳冊。
  宣傳冊中說,拍賣會從組織宣傳,到搜集物品,再到具體的安排拍賣會的各項事宜,甚至拍賣會中從拍賣師,到引路人員,全部都有這些貴夫人分工完成,她們並沒雇傭任何人員,也沒有支領任何報酬。
  而拍賣所得的所有收益,將會全部用於慈善事業,特別幫助那些學業有困難的學生,無人照顧的孤寡老人,甚至……生活困難的啞炮。
  當然,這些工作也由這些女士們自己完成,而且依舊是無償的,每月的開支與收入都會張貼在商店的玻璃門上,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查閱。
  看完了這些,那些帶著調侃的心,想來挖掘花邊新聞的記者們,多少都有些愧疚,也不由得有些肅穆了起來。
  畢竟這幾年,英國魔法界的狀況並不是很好。巫師們想要活著並沒有問題,想要吃飽肚子也不算非常的困難,但是除此之外,想要活得好點,吃得好些,那就“有點”困難了。甚至有些困難的家庭,每天的食物就只有土豆湯而已。
  當然這些貴夫人可能只是在作秀,不過她們同樣說了,也歡迎記者們的監督,所以,就算是作秀,但是多多少少能夠幫助那些需要的人一些吧?

  第十章:好名聲(下)

  媽媽們折騰得很熱鬧,當然,這對她們其中的很多人來說,其實只是個排遣無聊的遊戲。但很開,就有許多聰明的女人們——或者是她們聰明的丈夫們——從中看出了巨大的政治利益。
  至少當他們去魔法部的時候,那些曾經總是用略帶敵視的眼神看著他們的中立巫師,現在偶爾也會點頭問好了。甚至有些人會主動湊過來,表示願意為慈善拍賣會,或者母愛之家盡一份力。
  雖然在財力上他們可能力有未逮,但是去幫幫忙總是可以的。
  只有少數幾個傻瓜,傲慢的拒絕了這些人遞出的橄欖枝,如盧修斯一樣的精明貴族們,都很大方的接受了對方的好意。表示母愛之家的宗旨,就是集合所有巫師的愛心,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而看見了好處的貴族先生們,甚至還在愛心之家專門開闢了招工板塊。雖然那裏介紹的都是些諸如雜貨分類、紡織品編織、魔藥處理、以及熬製簡單藥劑之類的最基本簡單的工作,且全部都是臨時工,但這對許多家庭來說,卻無疑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其實這不過是貴族們將自己店鋪裏,最基本、也是最繁雜的工作分拆了了出來。原本他們以為,這不過是花少量的金錢買名聲——這可是比把加隆直接扔進魔法部便宜多了。但很快他們發現,這麼做在得到名聲的同時,同樣賺取了不少的實際利益。
  店鋪裏的員工們,從最基礎枯燥,但是卻又不得不做的工作裏脫離了出來。轉而能將精力更多的關注在更高階的工作上。
  普通巫師們口袋裏的錢更充足,他們也就想著購買更多,甚至更好的物品。某些店鋪的純利潤,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有所上升,這絕對是意外之喜。
  至於聲譽上的所得,更是遠超了他們既定的希望。至少盧修斯就在和納西莎上街的時候,見到不少巫師對他們脫帽行禮——好吧,只是對納西莎,不得不說這讓盧修斯非常鬱悶……
  當然,這些事都是在德拉科去上學之後發生的,現階段,盧修斯也還只是把那間店鋪和拍賣會,當做妻子打發無聊的小遊戲,而並未多加關注。甚至是德拉科,也沒想到那個慈善計畫能夠引起如此多的連鎖反應。
  德拉科正在思考著賺取聲望的第二步計畫,他在一張紙上寫著:食物、醫療、教育、娛樂。在娛樂上用羽毛筆點了兩下,第三下的時候,整張羊皮紙已經變得光潔如初,紙面上只剩下德拉科最後點上去的那個墨點。
  於是下午,盧修斯回來之後,德拉科敲響了他書房的房門。
  “父親,我們英國很好嗎?”
  “當然!為什麼這麼問,德拉科?”
  “那您怎麼從來沒帶我去過英國的公園?”
  “……”盧修斯沉默,英國當然有公園,不過那都是麻瓜的,至於魔法界……“德拉科,你要知道,馬爾福莊園的花園要比任何公園都……”
  “英國魔法界根本沒有公園,是嗎,父親?”
  “……”
  “湯姆說,他經常在阿爾斯通公園裏和朋友們一起打魁地奇。”
  “……”
  “父親,英國有圖書館嗎?”
  “馬爾福家的藏書堪比任何一家圖書館。而且,霍格沃茨裏也是有自己的圖書館的。”
  “湯姆說,阿爾斯通圖書館裏的藏書,甚至美國魔法部的政府圖書館館長都要羡慕。”
  “……”
  “父親,英國有遊樂場嗎?”
  “……”
  “湯姆說……”
  半個小時後,德拉科終於結束了他的湯姆說,帶著一臉明顯的失落,離開了盧修斯的書房。
  “父親,我的問題問完了,很抱歉打擾您了,再見。”
  “再見,小龍……”
  鉑金貴族給了兒子一個嘴角抽搐的笑,書房的門剛剛關上,就開始拍起了桌子——很顯然,他氣炸了!
  而德拉科則帶著點小小的得意,回到了他的房間。這就是他的第二步計畫,攛掇著他的父親興建公共福利與娛樂設施,雖然這其中的某些工作應該是政府的事情,但是顯然,英國魔法部的傢伙們,已經有幾十年沒幹過什麼該幹的事情了。
  況且這些事情也並不全都是虧本的生意,即便是公園之類不收取門票的地方,只要運營得當,利用捐款或者出租場地——比如婚禮之類的,也一樣能賺取大筆的利潤。況且這些設施,還能增加許多工作崗位。
  英國魔法界其實也是有失業人口的,而且按照人口比例來說,這些人甚至並不算少數。畢竟,整個魔法界只有對角巷和霍格莫德兩個能夠購物的地方,這兩個地方的店鋪也早已確定了主人。買東西的巫師們,也只會去那些歷史悠久的店鋪購物。
  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奧利凡德的魔杖店,他現在完全就是英國魔杖的代名詞了。
  最終結果就是中年人甚至老年人,佔據著大多數重要職位,青年人除非異常出類拔萃,或者有個好爹媽,否則要麼做那些最底層的工作,要麼失業在家,要麼就只有出國。
  所以,英國出國的巫師是最多的,特別是那些麻種或混血的巫師,他們的眼界更開闊,但卻又不願回到麻瓜界去,於是就去了國外,因為在英國魔法界已經找不到能夠讓他們展露拳腳的工作——英國魔法界人口越來越少,也和巫師大量出國不無關係。
  三天後,盧修斯就主動把德拉科叫到了他的書房裏,一臉得意的將一座遊樂場模型展示給了德拉科:“你的聖誕假期將在遊樂場裏度過,我的小龍。”
  德拉科看著那個模型,不得不說他的父親很強大,只看占地面積就能知道這座遊樂園必定是大手筆:“這是英國魔法界第一座遊樂園?面向全英的巫師?”
  “當然。”盧修斯得意的挑起眉毛。
  “父親,那麼您要到什麼地方找來足夠的工人,把整個遊樂園運作起來?”看旁邊標注的比例尺,整座樂園至少有六個霍格沃茨那麼大,從一頭走到另一頭,都要花上一天,甚至更久的時間,而作為一個綜合了水族館、動物園,還有遊樂園的大型綜合性♪樂園,單單是需要的服務人員、清潔人員、工程維修人員少說就要上百。
  更何況必然不可缺少的餐飲、住宿、解說、雜耍等等的員工,如果要真正的把這個樂園運作起來,那乾脆整個英國魔法界的巫師都去工作吧。
  “麻瓜界。”讓德拉科沒想到的是,盧修斯回答的竟然很乾脆。
  “麻瓜界?”德拉科驚愕的睜大了眼睛,這可不是做戲,而是他卻是沒想到盧修斯竟然會這麼回答。畢竟,他的父親可是個地道的大巫師主義者。
  “短期內這或許會讓你有些難以接受,我的小龍。”盧修斯顯然有點誤解德拉科的驚訝,“你可以和你的筆友多聊聊。”
  “好的,父親,我會的。”德拉科忙點頭,看來阿爾斯通家族給他父親的刺激,是超出他想像的大……
  這一點德拉科沒想錯,盧修斯確實是被阿爾斯通家族刺激得很嚴重!
  他第一次調查那個家族的時候,只是很籠統的確認一下,湯姆•阿爾斯通是不是真的存在,以及那個家族的大概狀況而已。結果知道這人存在,而阿爾斯通家族是美國巫師界排行前三的純血世家,他就沒再繼續朝下查。
  結果德拉科幾天前的“湯姆說”,第一次把他給刺激到了。事後盧修斯才對阿爾斯通家族的產業,進行了一次詳細的調查。當然,因為時間較短,所以他得到的訊息只是阿爾斯通家表面上的資產,而就算只是表面上的資產,也足以讓盧修斯受到第二次的刺激了。
  因為阿爾斯通家的財產價值,竟然超出了馬爾福家的財產總額!這讓一直以為自己是全世界魔法家族首富的盧修斯,很有些難以接受。
  畢竟,英國魔法界和麻瓜界可不一樣,他們到現在也依舊把美國那地方當成荒蠻的流放之地。只有歐洲才是世界的中心,而歐洲的中心又是英國——這種上個世紀,甚至上上個世紀的觀點,卻是英國魔法界的主旋律。
  現在,事實告訴盧修斯,一切完全不是他所想像的。
  不過盧修斯也不愧是一個合格的鉑金貴族,在短暫的痛苦掙扎之後,他不但接受了現實,甚至已經開始思考,怎麼樣才能夠真正奪回他首富的地位。
  而這個遊樂園,就是他初步研究的結果。
  “父親,您的這個遊樂園,還會接待麻瓜界的遊客?”人工問題後,就是客源問題,而既然英國魔法界的那點人口,連運作樂園都有問題,那就更不可能單純依靠他們的消費賺取利潤了。
  “當然。五英鎊一加隆,而且現在英鎊正在貶值,黃金正在升值,我們實際得到的,將會比我們實際賺取的多得多。”盧修斯說完,覺得自己可能有些過分激動了——刺激過度的副產物,現在和德拉科說的這些,很可能他根本不明白。
  “父親,請稍等。”而事實卻是,德拉科突然站了起來,轉身跑出了盧修斯的書房,在大概五分鐘之後又跑了回來,懷裏抱著一摞書,而且很顯然是麻瓜的紙製品書籍,而並不是巫師的羊皮紙書籍,“不錯的書,建議您看看。”
  盧修斯疑惑的拿過了書:《福特主義》、《經濟學》、《經濟學原理》、《牛奶可樂經濟學》。
  “麻瓜的書?”
  “您要雇用的是麻瓜的工人。”
  “……”
  “這些只是基礎書籍,如果您都看完了,可以隨時找我要更高級些的。”
  “德拉科……”盧修斯挑眉,“你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德拉科在裝傻的同時心跳卻加速了,他有些懊惱自己有點太心急了。
  盧修斯盯著德拉科看了一會,最後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笑了:“這些你都看過?”
  “看過。”原先他花在這上面的精力,甚至比花在魔藥、魔咒上的還要多。
  “那些更高級的,你也看過?”
  “看過。”
  “結論?”
  “加隆能夠控制世界。”
  盧修斯輕輕笑了一下,對著德拉科揮了揮手:“謝謝你的書,我的小龍,有時間的時候,我會看看的。”
  德拉科點頭,離開了書房。而盧修斯並沒怎麼在意德拉科所說的話,不過這些書確實引起了他的一點好奇,在把今天的工作做完後,他翻開了最上邊的一本書,結果……這天晚上,盧修斯是在書房度過的。

  第十一章:老奸巨猾的L爹

  經濟學這種東西,對大多數人,甚至是大多數以研究經濟為生的學者來說,都只是一種學說而已。但是對盧修斯•馬爾福,這個保守估計,掌握了英國四分之一經濟命脈的男人來說,經濟學則是打開他另外一扇大門的鑰匙——從這一點上看阿爾斯通家族還是如不馬爾福家族的,他們在美國的大家族中只能算是名列前茅,可絕對算不上獨佔鰲頭。而馬爾福家卻是站在了英國經濟的最頂點,沒有之一。
  “加隆能夠控制世界”——這是不久前德拉科所說的,那個時候盧修斯對這句話的理解還是“加隆能夠買到整個世界”,所以雖然當時沒多說,但實際上,盧修斯心裏還是覺得兒子仍舊有些天真的。
  而當他花了一夜的時間看完了其中一本書的二分之一後——只是看完而並不是完全理解,盧修斯忽然意識到,天真的好像是他。
  加隆並不只是用來買東西的,物價的調整也不只是單純為了賺取更多的利潤,他能夠讓無數的人哭,也能夠讓無數的人笑。福吉算什麼?只要一點小手段,他就能讓英國巫師界的經濟崩潰,那個時候無數憤怒的巫師民眾,甚至會學習中世紀的麻瓜,把福吉綁在火刑柱上燒死。
  至於鄧布利多,他是最偉大且充滿人格魅力的白巫師,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他的偉大和魅力能夠影響到每個巫師的飯桌和錢袋嗎?
  盧修斯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很傻……他做了那麼多事情,花了那麼多加隆,結果得到的只有一個醜陋的名聲,還有一個更醜陋的食死徒的標記。
  “梅林!盧修斯!”早餐的飯桌上,納西莎因為看到了一個穿著滿是皺褶的巫師袍、一頭亂髮、皮膚暗淡眼圈深黑的男人而尖叫著,“那個人回來了?馬爾福家要破產了?又有人對食死徒的事情舊事重提?還是……”納西莎突然把魔杖掏了出來,“去年的結婚紀念日你送了我什麼?”
  “茜茜,這確實是我。”盧修斯揉著額頭坐在了主位上,一夜沒睡再加上用腦過度,讓他有些暈眩,在發現茜茜並沒放下魔杖後,他只能無奈的說,“好吧,去年的紀念日,我送給你的是月神的眼淚。”
  “盧修斯,到底發生了什麼?”納西莎終於放下了魔杖,但顯然,她依舊憂心忡忡。
  “對馬爾福家族來說,是好事。”盧修斯笑了笑,納西莎發現與丈夫那可以稱得上是邋遢一般的外表所不同的是,他灰色的眼珠反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喜悅和興奮。
  這個時候,德拉科也下樓了:“早,父親。”他一如往常的向自己的父親問好,絲毫不因盧修斯的狼狽而疑惑,實際上他看上去反而有些開心?——父親越早接觸經濟學,那麼馬爾福家的勝算也就越大。
  “好吧,好吧,看來這是男人的事情。”納西莎挑挑眉,德拉科的反應表示這件事在兒子的意料之中,她終於所有的憂慮全部放下了,“不過,為了要慶祝家中發生的好事,我今天要去風雅服裝店買兩件新裙子!”
  納西莎是位聰明的斯萊特林貴夫人,而且她的家人也都是斯萊特林——即使有一個還只是預備人員,她很清楚,即使是家人之間,有些事也不應該過分好奇,隱私是必須的,而分享是有限度的。
  所以她其實並不憤怒,這只是給了她一個很好的出去玩的藉口而已——雖然沒有藉口,她也會出去玩的。
  沒吃早餐,納西莎就穿著了一件淡粉色的袍子,拎著她的小包,離開了莊園。
  而飯桌上,盧修斯在吃完了自己的早餐後,才開始詢問德拉科:“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德拉科?”
  “……”德拉科就知道他確實是心急了,特別是那些經濟類的書籍,絕對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吃透的,更何況,不久前他還只是那樣一個少爺。
  “你陷害了你的老父親,德拉科•馬爾福先生。”盧修斯用從餐巾擦擦嘴巴,挑眉看著坐立不安的兒子,“所以,你需要對我有什麼解釋嗎?”
  德拉科張了張嘴,很顯然現在他所有的小動作全都暴♪露了——這果然是他最強大的父親,德拉科在心裏小聲感慨讚美著,不過只是一瞬間,因為他知道現在不是讚美的時候。而雖然,他能夠編造無數的謊言和故事,但是,面對著他的父親……
  德拉科做了一個深呼吸,以讓盧修斯都有想些吃驚的冷靜語氣回答:“一切為了馬爾福。”
  於是驚訝的變成了盧修斯,他看著自己的兒子,銀灰色的眼珠裏神色變幻莫測,而德拉科則端正的坐在那,平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最終,盧修斯露出了微笑:“你長大了,德拉科。”
  “謝謝,父親。”
  “那麼,那些書裏有些我不明白的地方,我想我可以從你這裏得到答案。”
  “我也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我們可以一起學習。不過我想,您今天還是先去洗個澡,休息一下。”
  盧修斯一愣,露出了一個讓德拉科都有些眼暈的燦爛的笑,而原因不過是來自于兒子的小小關心:“當然,我會聽從我可愛兒子的建議的,去睡一覺。”
  盧修斯從餐桌邊站了起來,在經過德拉科的時候,他將雙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尊重你的選擇,並不會再探究你為什麼隱瞞,以及你隱瞞著什麼。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有太大的負擔,認為自己必須咬緊牙關忍耐什麼,明白嗎,我的兒子?”
  “是的,父親。”德拉科眨了眨眼,但淚水已經從他的眼眶裏滾落了下來。
  “但是記住,如果有一天,你覺得說出來比較好,那麼同樣也可以找到我,或者你的母親毫無顧忌的說出來,畢竟我們是家人,我們永遠也不會傷害你。”吻了一下德拉科的發穴,盧修斯最後捏緊了一下德拉科的肩膀,才真正的朝樓上走去。
  而德拉科的眼淚已經停不住了,他差點將一切和盤托出,但是想到父親可能受到傷害,最終把真相隱忍了下來……
  而也是從這一天氣,盧修斯對待德拉科的態度起到了本質上的變化,他開始將他當成一個成年人對待。他們倆一起研究那些經濟問題,麻瓜問題,甚至盧修斯主動提議,將幾個店面交給德拉科經營,或者給他一筆自由使用的資金。
  德拉科拒絕了店鋪,至於資金,他表示自己的零花錢已經夠用了,或者說,實際上他已經開始經營自己的事業了。兒子的隱瞞,讓盧修斯又發表了一番“老父親”的感慨。
  “我現在不是已經坦白了嗎,父親?”德拉科無奈的說。
  “那麼,你準備經營什麼?”
  “其實我只是對某家研究所注資,而且是以馬爾福家族的名義。”
  “注資,馬爾福家族的名義?”
  “是的,美國,阿爾斯通-馬爾福研究所,原名阿爾斯通研究所,主要研究的是魔法力量對現代麻瓜科技電子產品的影響。”
  現在還是1991年,電腦還是麻瓜科研機構、政府機關、大型公司,以及軍隊的專用產品。至於移動電話,還僅止於那種黑色的磚頭形物體。
  這個時候,巫師們還是能因自身的某些優越性,而高昂著頭的,但是在巫師們自己還不知道的時候,這種優越性就會在幾乎一夜之間消失殆盡。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在與湯姆的通信中,他知道早在二戰末期,阿爾斯通家族就開辦了一家研究所,用來研究為什麼,雷達、無線電之類的麻瓜科技用品,無法在魔法界使用。
  而那些研究者,大多是一些對兩邊世界都有一定瞭解的,麻種或混血巫師。
  “馬爾福在後邊?”
  “我們只控股百分之十一。”這還是德拉科占了大便宜,因為現任的阿爾斯通家族族長,湯姆的伯父,顯然對這個開辦了幾十年,但是除了一些看不出多大用場的小玩意,沒搞出任何一個合格商品,卻偏偏投進了他大量金錢的研究所,有些膩煩了。
  “如果我給你五十萬加隆呢?”
  “我能讓前邊的阿爾斯通消失不見。”德拉科倒並不因為搶走一個大有前途的研究所而覺得愧疚,畢竟曾經的歷史湯姆的伯父也確實把研究所賣掉了,結果也因為這個重大失誤,他才丟掉了族長的位置,讓當時剛剛成年的湯姆取而代之。
  盧修斯有點驚訝,他原本的意思是,如果再給德拉科五十萬,他會不會再去做其他事情?但顯然沒想到,德拉科會繼續在那個什麼研究所裏投入金錢。
  那麼加上他原先投入的十幾萬,幾乎七十萬加隆,這些金幣足以把一個強壯的成年男人活活壓死。而德拉科卻一點猶豫也沒通通投在了一個地方。
  “雞蛋不應該放在一個籃子裏。”
  “在穩贏的情況下,當然應該想盡辦法賺得更多。”
  “看來你信心十足,小龍~”
  “我充滿了信心,父親~”
  “我給你五十萬。”盧修斯笑了。
  “條件?”德拉科的眼睛亮了。
  “你今年的生日禮物沒有了。”
  “這是我最好的生日禮物,父親。”德拉科擁抱了一下他的父親,他們雙方都知道,所謂的禮物實際上並不是那些加隆,而是盧修斯的信任……
  不過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明天,德拉科就必須暫時告別這一切,正式成為一名霍格沃茨一年級的學生了。

  第十二章:霍格沃茨特快(上)

  國王十字路車站,只屬於巫師們的九又四分之三月臺,德拉科推著他的行李車和父母道別。
  “德拉科,你真的不準備再重新考慮一下嗎?”納西莎正在做著最後一次努力,昨天晚上小型的家庭踐行宴會上,德拉科詢問是否能從家裏帶走一隻小精靈。
  納西莎一開始表示了沉默,實際上她以為盧修斯會拒絕,但結果卻是盧修斯點頭了,理由是德拉科已經長大了,他不需要再去霍格沃茨學習什麼自力了。有一隻小精靈在身邊,能夠更方便些。納西莎雖然有些猶豫,但既然丈夫已經同意,她最後還是點頭了。
  只是讓她更沒想到的是,德拉科選擇了家裏最糟糕的一隻小精靈……
  “別擔心,多比不是最好的,但卻正是我最需要的,媽媽。”德拉科笑著,但此刻充滿內心的卻是洶湧而黑暗的殺意。
  這個在後來被成為英雄的小精靈,對他來說卻是第一個該死的傢伙——一個精於背叛、偷竊的罪人!
  “好吧。”納西莎無奈的歎了一聲,在兒子的臉頰上,印上了道別的吻。
  德拉科推著車,轉身朝著霍格沃茨特快走去。但是走了幾步,他忽然在父母疑惑的目光中,又推著車走了回來,直到重新站在了盧修斯的面前。
  “父親。”德拉科忽然之間顯得很緊張,盧修斯甚至能從他的眼中看到恐懼。
  “怎麼?德拉科?”這讓盧修斯瞬間放下了出門在外一直端著的,鉑金貴族的架勢,雖然並沒恢復到在莊園裏的那份隨意和親和,但再也不是冷冰冰的如同華麗玩偶般的狀態。
  “能給我一個擁抱嗎,父親?”今天,他將真正踏上改變的道路,即使已經確定了退路,但一切到最後到底怎麼樣,誰也說不清楚。甚至可能他努力改變的結果,反而是讓一切更加的糟糕。
  德拉科想要從他的父親那,獲得一點勇氣。
  盧修斯歎了一聲,這讓德拉科更緊張了,他甚至想著是不是要道歉,然後離開?可是就在他即將忍不住開口的時候,盧修斯將他抱在了懷裏:“我會想你的,我的兒子。”
  德拉科聽到父親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能聞到那來自父親身上伴隨著他長大的淡淡幽香,感覺到他溫暖的體溫……
  德拉科也回抱了自己的父親一下,並給了他的父親一個笑容作為回報,這次才是真的推著車,向霍格沃茨特快跑去了。
  “能給我一個擁抱嗎,父親?”看見德拉科的身影登上了火車,納西莎小聲的嘀咕著。
  “你在嫉妒嗎,茜茜?”神采飛揚的鉑金貴族,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揶揄著自己的妻子。
  “怎麼可能?”納西莎抬高了下巴,驕傲的說著,“我看見了紮比尼夫人,正好上次我們關於香水的話題,只進行了一半。”這樣說著,納西莎轉身走了過去,只不過,她在轉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失誤”,她尖尖的高跟鞋鞋跟踩在了盧修斯的腳上,並且還旋轉了兩個三百六十度。
  盧修斯的臉立刻就因為疼痛變得通紅,但是鉑金貴族的自尊不允許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慘叫,所以他依靠著自己強大的意志力,咬著唇忍住了。
  直到納西莎高傲的走開,盧修斯的面部表情才終於恢復了正常,他不著痕跡的給自己的腳施了兩個咒語,但疼痛稍微和緩,他就重新笑了起來——親愛的茜茜,你越是這樣說明你越是嫉妒!而你越是嫉妒,就說明我們的兒子越愛我~趕快回到馬爾福莊園,咬著你的手絹哭泣吧~
  德拉科並不知道外邊父母的“明爭暗鬥”,他上了火車——他的推車和行李箱都是特別製造的魔法物品,容量巨大,且輕如羽毛,無論他是一年級還是七年級都能輕輕鬆鬆的把它們提上提下。
  和曾經的一年級不同,那時候父母很擔心他,所以他們是一直等到克拉布、高爾、潘西、佈雷斯都到了後,才讓他們一起上車。德拉科不需要自己提行李,即使它們很輕,也不需要自己找車廂,即使那很容易。他只是和其他人說說笑笑,討論著即將到達的霍格沃茨……
  一次次的將回憶和現在相對比,德拉科就一次次的認識到,自己曾經的無能。
  無聲的歎著,德拉科走進了一間空的包廂,他剛把行李放上了行李架,包廂的門就被人有些粗暴的打開了。
  “你、你好,馬爾福……”是克拉布和高爾,他們倆看上去都些喘,可能是一路疾跑著跟在在他後邊的原因。站在門口,叫過他之後,兩個大個子就有些不知所措了。很可能他們在思考,是不是應該在姓氏前邊加上先生?
  曾經他們三個雖然也算是從小就認識,但也不過是同一社交圈年紀相近的貴族孩子的那種認識。直到入學之前一個月,他們倆的父母才頻繁帶著他們出入馬爾福莊園。顯然他們的家人認為,三個孩子在一起能夠互惠互利。
  克拉布和高爾的家族只是小家族,所以,馬爾福家族能夠給他們以庇佑。同時他們倆也足夠強壯——雖然是非魔法方面的,但這對十幾歲的孩子來說也已經足夠具有威懾力了,正好也能讓德拉科免於受到某些不長眼的小巫師的騷擾。
  不過這次,盧修斯顯然認為德拉科並不需要他們了,所以這兩個男孩並沒出現。其實現在,德拉科也能板起臉,把他們從這個包廂裏趕出去的。但如果真那樣,他就白回來一趟了。
  “你們好,葛列格里,文森特。”德拉科對他們微笑著,“要和我一起嗎?”
  “當然,非常榮幸!”德拉科的和善顯然出乎了他們的意料,兩個大個子都鬆了口氣,並且手忙腳亂的開始搬行李。
  一陣忙亂之後,兩個人終於都坐在了包廂裏,當然,是在德拉科對面的座位。兩個大個子因為剛才的運動,以及緊張,現在同樣滿頭大汗,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德拉科看著他們有點感慨,克拉布十七歲就死在了自己的魔鬼火焰裏,連屍骨都沒有找到,他的父母之後也被投入了阿茲卡班。
  高爾的父母同樣是阿茲卡班的終身監禁,高爾自己則離開了英國。他也是之後,那極少數與他繼續維持著友誼的好友之一。
  德拉科打了個響指,一隻圍著枕套的小精靈出現在了車廂裏,朝著他鞠躬。當然,他是多比,他這麼安靜的原因,是德拉科禁止他的嘴巴以任何方式發出任何聲音。
  “拿兩條溫熱的濕毛巾來。”
  多比又是一個鞠躬,在爆鳴聲後,大概幾秒之後舉著一個託盤重新出現,上面放著如德拉科命令的兩條濕毛巾。
  “謝謝,馬爾福。”克拉布和高爾用毛巾擦過臉後說著,同時眼睛裏帶著明顯的疑惑——他們是不是認錯人了?這個馬爾福怎麼並不像傳聞中的那樣傲慢且難以相處?
  不久後潘西和佈雷斯也找到了車廂裏,他們兩個對大個子的出現都委婉的表示了驚訝,但是德拉科的反應只是對著他們微笑——並不是像過去的那種傲慢,卻又帶著孩子幼稚的笑容,而是甚至能夠用謙虛和平易近人形容,但是卻又帶著些疏離感和神秘感的笑。
  甚至,笑得包廂裏的幾個人都有些恍惚,而恍惚之後,克拉布和高爾堅定了繼續跟著德拉科的決心,潘西覺得自己再一次愛上鉑金王子了,佈雷斯卻是完全熄滅了在學校和德拉科一較高低的決心。
  之後又有許多斯萊特林找到這個包廂,不過大多在看見這裏已經人滿後,一臉遺憾的離開了。然後,車開了……
  潘西開始談論她之前在法國旅行的見聞,其他人都在專心的聽著,或者貌似專心,直到被擂鼓一樣的聲音打斷——克拉布和高爾的肚子。
  正好賣東西的那位女士推著車在走廊經過,曾經的七年,德拉科在列車上吃的都是父母準備好,放在保鮮盒子裏的午餐,而這次,不知道是不是和曾經朋友們的相處,讓德拉科有了一點童心,他想試試那些小推車上的東西。
  而德拉科買東西的舉動,也讓潘西和佈雷斯不做聲的把自己已經拿出來的盒子塞了回去。
  比比多味豆、吹寶超級泡泡糖、巧克力蛙、南瓜餡餅、鍋形蛋糕、甘草魔棒,還有其他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一直想試試這樣了。”德拉科笑著,把幾乎半個小推車的食物都堆在了包廂的桌子上,那幾乎堆起了一座小山,甚至有很多食物掉在了地上。克拉布和高爾看著流口水,潘西和佈雷斯則有著翻白眼的衝動。
  “德拉科。”就在德拉科吃著一塊南瓜餡餅的時候,包廂的們再次被拉開了,希歐多爾•諾特一臉興奮的站在外邊,“猜我看見了誰?救世主哈利•波特!”

  第十三章:霍格沃茨特快(下)

  希歐多爾•諾特,曾經也是他的好友,但是在神秘事物司那次戰鬥中,他的父親被赫敏擊暈,結果,當時作為領導的盧修斯讓其他人別管他。之後盧修斯也在那次戰鬥中被抓,不過他的被抓並不能抹消之前對希歐多爾父親的拋棄,所以德拉科和希歐多爾的友誼也結束了……
  “救世主?”潘西的眼睛亮了起來,“他長什麼樣?”
  “黑頭髮,綠眼睛,很瘦小,而且……”希歐多爾做了一個有些不屑的表情,“他穿衣服的品味很糟糕。”
  潘西眼睛裏的光頓時熄滅了,畢竟希歐多爾的描述可不怎麼美妙:“看來他是在某個葛萊芬多家庭裏長大的。”
  “很顯然,是的。”希歐多爾終於在克拉布的旁邊擠出了一個足以容納他的空間,並坐下,他拿了一根甘草魔棒撕開包裝,“不過他依舊是救世主,強大的人,想想吧,還是嬰兒的時候他竟然就能夠戰勝……”
  “希歐多爾!”德拉科突然叫了他一聲。
  希歐多爾一顫,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驚恐:“抱歉,我剛剛……”
  “你說有些口渴。”德拉科拿了一袋果汁遞了過去。
  “哦,是的,謝謝,德拉科。”希歐多爾匆忙接過果汁,撕開開口喝了起來,不過他的眼睛卻仍舊驚恐的來回看著包廂裏的其他人。
  “我也有點口渴了,德拉科。”潘西笑著,她不是個美麗的姑娘,但是笑起來的感覺很舒服。
  “能讓一個馬爾福服侍的機會可不多。”佈雷斯嘿嘿的壞笑著,也伸出了手。
  德拉科無奈的遞出了兩袋飲料,至於克拉布和高爾,他們從始至終都一副什麼都沒聽見的模樣,一直致力於消滅桌上的食物。
  原本的情況是在和朋友們談論了一番救世主後,德拉科起了去獲得救世主友誼的心思。他那個時候,根本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曾經在買校服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喜歡骯髒巨人的,貧窮的,並且無禮小巫師。好吧,可能他還記得,不過也只是記得到了霍格沃茨該怎麼收拾他。
  他根本沒想過,那個小巫師和救世主哈利•波特是同一個人,也沒想過救世主會拍開他伸過去的手,並在之後的歲月裏……
  不過現在他當然不會這麼傻了,救世主就讓他繼續高高在上吧。至少在鄧布利多去向梅林報導,神秘人(們)全都死乾淨,馬爾福家族完全脫離危險之前,他不會對他做任何事的。
  而當那一切結束之後,就是馬爾福家收回應得代價的時候了!
  包廂裏已經沒人再提救世主,更沒人再提伏地魔,或者鄧布利多。高爾和克拉布依舊在吃,其他的人則開始談論起了霍格沃茨,特別是有關分院的問題。當然那些情報都是從他們父輩那裏知道的,而現在,隱瞞真實分院方法的傳統,已經是四個學院唯一僅存的相同之處了吧?
  “唰!”就在大家聊得開心的時候,包廂門再次被打開了,這次站在門外的是兩個大家“都”不認識的孩子,開門的是一個女孩,她有著一頭蓬亂的褐髮。而站在她後邊的是一個圓臉的小男孩,當看到車廂內的眾人,特別是德拉科那一頭標誌性的鉑金色頭髮後,他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要哭了。
  “你們有人看到一隻蟾蜍嗎?納威的蟾蜍?”小姑娘昂著頭,很高傲的問著。而當她提到“納威”的時候,圓臉小男孩要哭的表情更明顯了,他甚至發出了一聲啜泣。
  相比起她未來的丈夫,德拉科對這個小女孩的觀感卻要好得多,甚至,格蘭傑還曾經幫助過他——關於在改善阿茲卡班囚犯生活狀況的問題上,為此她甚至和她的丈夫險些離婚。而且德拉科也相信,之後在小蠍子身上發生的那件事,格蘭傑之所以一直沒有出現,是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丈夫和好友在其中都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真令人驚訝!”幾乎是在格蘭傑問完的同時,潘西就站了起來,“一個十一歲卻不知道什麼叫做‘敲門’,而且對著一群陌生人用命令的口吻說話的姑娘?我原本以為這只是存在於傳說中的物種。又或者,您有著公主的頭銜,甚至是一位女王?”
  又是和曾經一樣的畫面,現在的格蘭傑因為剛剛來到魔法界,正在努力確定自己的存在感,不過顯然她現在的手段不怎麼高明。不過十一歲時候的他,又有什麼高明手段?
  “看樣子快到了,我想我們或許應該把校服換上了。”德拉科站了起來,打破了兩位女士對峙造成的僵局。
  潘西的臉一紅,從行李架上拽下來了一個小包:“我很快回來。”抱著包跑開了。德拉科則走到了門口,赫敏抿著嘴唇退後,要強的女孩並沒因為潘西的離開而逃跑,而納威卻已經哭出來了——不過他也沒有逃跑。
  而德拉科出乎她意料的一直走到了包廂外,在他們三個一起都在外邊的情況下,才關上了門。這顯然出乎赫敏的意料,她以為這男孩會像電視上那樣,粗暴的就像是甩了一個巴掌一樣,把門關上。
  不止如此,關上門之後,德拉科甚至還給了她一個和善的微笑,這讓赫敏緊繃的神經放鬆了許多。
  “納威?隆巴頓家的?”
  “是、是的。”納威的回答有些含糊,他終於不流淚了,但看上去卻更緊張了。
  “隆巴頓夫人最近好嗎?我媽媽前幾天還說過很想念外祖母。”
  “是的,我奶奶很好。”雖然很怕自己的祖母,但是當德拉科提到她時,納威臉上的緊張卻也不見了,而是笑著表示自己的奶奶很健康。
  “那太好了,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德拉科•馬爾福,很高興見到你們。”德拉科伸出了手,當然首先伸向納威,他並不在意納威是否也會伸出手,甚至希望他拒絕,把自己扮成一個弱者,甚至受害者,往往能得到更多的好處。
  可是納威只是猶豫了一下,就接受了?
  “納威•隆巴頓,哦,你、你已經知道了。”他搔搔後腦勺,顯然有些手足無措。
  “赫敏•格蘭傑……還有,剛才,對不起……”她確實沒敲門,就進入了其他人的私人空間,並且趾高氣揚的命令別人,但是,她只是不想讓別人覺得她很弱小無能。特別是在面對這些從小就生活在魔法世界的孩子們,她不想比任何人差。可是顯然,她做的有些過頭了。
  “可愛的女士有任性的特權。”德拉科板著臉說著,甚至還有點花花公子的腔調,不過作為一個十一歲卻仍舊有著一張包子臉的漂亮男孩,他的話加上表情,只是逗得“可愛女士”外加另外一個陪客的小男士發笑而已
  於是德拉科無奈的歎息著,不過很快他就重新復活了:“我差點忘了出來的初衷,隆巴頓,你的蟾蜍是魔法生物?”
  “是的。”
  “你擔心一個有主人魔法生物跑丟?”
  “它不見了。”納威剛剛轉晴的小圓臉再次揪了起來,“我怕它掉下火車,甚至可能……我從一開始忘記帶它上車了!”
  “你問過同包廂的人,你是否帶著它上車了嗎?”
  “我……”很明顯,納威在努力回憶。
  “那時候它還在。”結果回答的是赫敏,“我們問過。”她很肯定地說。
  “那就不用擔心,霍格沃茨特快不會讓任何學生、學生的寵物或者是學生的行李掉下去的。你的蟾蜍應該只是在散步,即使你現在找不到它,也能在霍格沃茨重新和它見面的。”
  “這太好了,謝謝你,馬爾福”納威放了心,終於笑了出來。
  “不,這沒什麼。我想你們現在也該回車廂換上校服了,再見。”
  “再見。”
  德拉科回到了包廂,赫敏和納威則走在了回自己包廂的路上。
  “納威,馬爾福的意思好像是魔法生物不會丟失?為什麼?”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是魔法契約的作用。”
  “然後?”
  “就是通過魔法契約的作用。”納威表示沒有然後。
  赫敏:“……好吧,麥格教授說過霍格沃茨有圖書館,我應該能在書裏尋找到答案!”小女巫的眼睛熠熠生輝。
  納威擦汗。
  “不過納威,馬爾福和你是表兄弟?”小女巫的眼神並沒有不屑或者鄙視的意思,她只是單純的覺得遺傳真是神奇。
  “我的祖母和馬爾福的母親婚前的姓氏都是布萊克,我們只是有點姻親關係,不過很遙遠,實際上魔法界的純血家族多多少少都有些血緣關係,即便是世代葛萊芬多的波特家族和韋斯萊家族。”
  “為什麼是‘即便是世代葛萊芬多家族’?”
  “因為大多數純血都是斯萊特林,或者拉文克勞,我們家則是哪個學院都有。不過我奶奶希望我能進葛萊芬多,但是我覺得我可能會被分進赫奇帕奇……”納威越說語速越慢,越說他臉上原本的欣喜也越暗淡,甚至到後來,他圓圓的小臉已經再次變成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了……
  雖然和納威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小女巫顯然已經適應他這的這種變臉速度了,她歎了一聲安慰了一番納威,然後接著問自己的問題:“那麼馬爾福呢?他們是什麼家族的?我猜很可能是拉文克勞。”
  “實際上不是,他們家……從來都是斯萊特林。”
  “從來都是斯萊特林?”赫敏嚇了一跳,她的嘴巴張了半天才合上,“原來斯萊特林都是那樣的?”
  應該說,這是個美麗的誤會嗎?
  德拉科回來後,諾特才起身回到自己的包廂,之前他沒有開門離開,顯然是為了不干涉德拉科的談話,雖然他不太清楚一個馬爾福和一個貌似是泥巴種的女孩外加一個隆巴頓談什麼——年輕的斯萊特林們,或許在很多方面還很稚嫩,但在察言觀色方面,卻大多已經足夠精通了。
  當潘西從其他包廂回來——她明明是最先離開換校服的,但當她回來時,連最後動手的德拉科都已經換好五分鐘,並且和其他人一起收拾好桌上的零食了——列車也正好慢了下來,霍格沃茨,到了……

  第十四章:德拉科:我做了什麼?

  當“再過五分鐘列車就要到達霍格沃茨了,請將你們的行李留在車上,我們會替你們送到學校去的。”的聲音響起後,外邊的走廊上立刻喧鬧了起來。
  那大多是急著下車的葛萊芬多,也有少量赫奇帕奇。至於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則大多仍舊安安穩穩的坐在包廂裏,等著列車完全停下來,外邊完全安靜下來的時候,他們才會慢悠悠的,彼此謙讓著走出包廂。
  因此,當德拉科和其他人下車的時候,提著燈的海格周圍已經圍了一群小不點了。
  “嗨!”德拉科聽見一個聲音在人堆的最裏邊喊著,不過現在到處都是嘿嘿哈哈的混亂雜音,所以他並沒在意,依舊站在那,看著遠處霍格沃茨的方向,臉上帶著一點已經習慣成自然的笑容,一直到一個人忽然沖了出來,甚至撞在了他的肩膀上。
  “嗨!你好!”德拉科很顯眼,特別是在所有小巫師都穿著一身黑漆漆巫師袍的時候,他那頭鉑金色的頭髮也就更加顯眼了。
  所以德拉科剛朝海格走過來的時候,哈利就發現了他,並朝他揮手大叫著——但也是到了現在,哈利才發現了一件讓他鬱悶不已的事情,在長袍店的時候,他竟然忘了問這個少年巫師的名字,所以也只能“嗨嗨”的叫著。
  “你好。”德拉科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沖著哈利微笑點頭。
  “上次忘了告訴你我的名字,哈利•波特。”哈利笑著朝他伸出了手,於是德拉科短時間內第二次愣神了——哈利•波特主動對他伸出友誼之手,這太詭異了。
  不過哈利顯然以為他的失態是因為自己的名字:“就是那個哈利•波特。”哈利有點緊張的笑著,不過笑容裏已經沒有上次見面時的靦腆了,他甚至抬了一下自己的手,不過抬到胸口就立刻放了下去,德拉科猜測他是想給他看看那道傷疤——畢竟現在的哈利還並不十分理解那傷疤的意義,也還並不反感別人去看他的疤。
  “哈利!你突然跑出來幹什麼?!”現在握住這只伸出來的手可不是好事,即便偉大的校長不回去找他父親的茬,但救世主很快就會後悔認識一個馬爾福,一個斯萊特林。德拉科甚至能想像得到,救世主跑來質問他為什麼要進入斯萊特林,而不是葛萊芬多?
  結果拯救了德拉科的,是紅頭髮的韋斯萊先生。
  羅恩拍了一下救世主的肩膀,這動作讓哈利下意識的收手轉身:“這是我在對角巷認識的朋友,(德拉科挑眉,對於救世主如此之快的就把他當成朋友,他該感激涕零嗎?)不過當時我忘記問他的名字了(實際上應該說是某人當時根本就沒想告訴他自己的名字)。”他對著羅恩做了個鬼臉。
  “哦!你……”羅恩顯然也想認識認識這個哈利的朋友,不過當他看見對方,特別是對方那頭耀眼的頭髮時,那句問好就被咽下去了一半。
  “羅恩?”哈利有點奇怪,但是羅恩好像看著對方發起了呆,哈利莫名其妙的看向德拉科,結果發現德拉科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他冷著臉,高高抬起自己的下巴,眯著眼睛傲慢的看著羅恩。
  “紅頭髮?顯而易見,韋斯萊家的……”德拉科看向哈利,“我很高興認識你,波特先生。容我自我介紹一下,德拉科•馬爾福。”
  羅恩輕咳了一聲,免得自己笑出來。
  “看來我的名字讓您的這位朋友覺得可笑?”
  “羅恩他並沒有惡意,德拉科。”
  德拉科的眉毛抽動了一下,救世主竟然這麼快就和他熟稔到可以直呼他的名了:“那個大個子在叫了,我想我們該走了。”不過更重要的是,上一次十一歲的時候他竟然忽略了一件事,羅恩•韋斯萊在遇見他的時候竟然沒有主動挑釁?
  他認識他的紅頭髮,而作為一個韋斯萊他難道會不認識馬爾福家的鉑金髮色?這種發色在魔法界可是比紅頭髮更具有代表性。一直到他主動挑釁的,這傢伙才發怒。而除了帕西•韋斯萊外,什麼時候一個韋斯萊面對一個馬爾福會有這麼好的修養和耐性了?
  德拉科再一次認識到,十一歲的自己確實是個笨蛋。
  “羅恩,德拉科怎麼了?”
  “我怎麼知道?”
  “不過,德拉科認識你?”
  “其實……我也認識他。”羅恩撇撇嘴,“看他的頭髮就知道,馬爾福家的。哈利,你到底是怎麼認識他的?”
  “我說過,是在對角巷,在摩金夫人長袍店試衣服的時候,正好德拉科也在那。”
  “哈利,我覺得你最好謹慎點。”
  “什麼?”
  “那個馬爾福,他爸爸、媽媽都不是好人,他們都是……食死徒。”
  “食死徒?”這詞讓哈利有些茫然。
  “那些……”羅恩因為緊張而舔了舔嘴唇,“神秘人的邪惡追隨者們這樣稱呼他們自己。”他做了一個噁心的表情。
  “你是說德拉科的父母……”
  “不只是他父母,我想他自己很可能也是。”
  “夠了!”一個女孩忽然大叫了起來,這嚇了湊在一起的哈利和羅恩一跳。然後那出聲的女孩跳了出來——赫敏•格蘭傑。
  “毫無根據的,只是用你自己的想像與歧視,就如此惡毒的誣陷一個同學,你真讓人作嘔。”
  “又是你!你竟然偷聽別人的談話!”
  “偷聽?!甚至在十米之外的人也能聽到你的聲音,一頭驢子的叫聲都要比你的聲音輕緩!”赫敏的形容讓周圍響起了一片笑聲。
  而這個時候,羅恩和哈利才發現幾乎所有的新生都停了下來,正在看著他們。
  羅恩的臉已經變得和他的紅髮一樣紅了:“我並沒有說錯任何事情,我也沒有誣陷任何人!德拉科•馬爾福會成為一個斯萊特林,而斯萊特林都是食死徒!”
  於是笑聲瞬間消失了,學生們的表情很能說明他們的態度,他們一共分成了四派:一派懵懵懂懂完全莫名其妙,他們顯然都是麻種出身的小巫師,還不知道學院之間的分歧,甚至有些人連伏地魔的存在都不知道。
  一派則是表情木然,而且下意識的脫離了人群,和其他表情木然的同學站在一起,冷眼看著其他人,看著羅恩•韋斯萊,看著救世主。
  一派不停的點頭,或者不點頭也是一臉的贊同,然後對著那些木然的同學們指指點點。
  最後一派則是緊抿著嘴唇,眼睛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四處飄忽,但總之就是不和任何一個人相對。
  哈利感覺自己有些混亂,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羅恩說的,如果相信,而且海格也說過他的父母都是那個黑魔王伏地魔殺死的,那麼他們就是……仇敵?
  哈利下意識的看向了德拉科,他站在那些表情木然的新生的最前邊,雙臂抱著肩,緊皺著眉,看上去有些不耐煩。
  “孩子們!你們都停在這幹什麼?快要趕不上晚宴了!”海格——提著燈走出很遠才發現身後沒學生了——匆忙跑了過來,朝著他們大聲嚷嚷著。於是學生們重新走動了起來,不過這次他們已經變成了涇渭分明的四群人,即使還沒開始分院。
  “哈利,我說的沒錯,不然你可以去問海格,他也會告訴你同樣的話。”羅恩站在哈利身邊,怒瞪著朝他們接近的後備斯萊特林們——其實他們不過是正常的走路,畢竟他們倆現在堵在路中間,想要繼續前進,必須路過他們。
  哈利想了想,主動走向了德拉科:“德拉科,羅恩說的是真的嗎?”
  “關於哪方面?而且,你是在質問我嗎,波特?”
  “我……或許我的語氣有些不太好,但是……我想知道你父親是不是食死徒?是不是……”
  “你在侮辱我,波特。”
  “不,我沒有,我怎麼會是在侮辱你?!”
  “回答問題,馬爾福!”羅恩也氣勢洶洶的站在了哈利身後。
  “嘿!”當然,站在德拉科身後的人更多,不過這聲抗議並不是來自於德拉科的身後,而是赫敏,在看見哈利和羅恩朝著德拉科跑去後,她拉著納威走了過來。
  “你又來做什麼!”羅恩對赫敏瞪大了眼睛,但是德拉科卻先一步站到了他和赫敏之間,遮擋了他的視線。
  “謝謝,格蘭傑小姐。”德拉科扭頭對著赫敏微笑,再轉過頭來,已經恢復了剛才的冰冷,“你並沒有向我質問,我父親身份的資格,波特先生,即使你是個救世主。而他,也沒有宣判我父親是個食死徒的資格,那種資格屬於魔法部,屬於威森加摩。更沒有任何人有宣判整個斯萊特林都是食死徒的資格,如果非要找出來,那也只能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吐出最後一個音節,德拉科走開了,其他人,跟在他的身後……
  “哇哦。”赫敏小小的發出了一個怪聲,她扭頭看向納威,忍不住再次懷疑他們倆血緣關係的真實性。
  接著,赫敏猛然想到了一個現實的問題:“納威,你在火車上時說,韋斯萊是葛萊芬多世家,那傢伙也會進入葛萊芬多?”
  “應該是,因為韋斯萊家從無意外。”納威很肯定的點頭。
  “……”
  接下來的路程就順遂了許多,在行進中,懵懂無知的麻種小巫師們,開始因為好奇心而詢問其他人什麼是黑魔王,什麼是食死徒,什麼是分院。
  這個時候,小貴族們冷冰冰的臉,就讓他們望而卻步了。其他兩派則好相處得多了,從奔奔跳跳的活潑同學那裏,他們得到了和羅恩差不多的答案。而在躲躲閃閃的神秘同學那裏,他們知道了食死徒、知道了黑魔王,唯一的差別就是他們並沒有確鑿的說斯萊特林這個學院畢業的就都是食死徒。
  那麼到底要不要相信?要不要像有些同學說的,遠離斯萊特林?
  品種未確定的小動物們,好奇的看向了那些走在最後的,冷冰冰的同學,結果,那個走在所有冷冰冰同學最前邊的金髮美少年,對著他們溫柔一笑……
  於是——爸爸媽媽說過,做人不該那麼武斷,僅憑一面之詞就隨便的宣判一個人的好壞。
  走在路上的德拉科很滿意,他總算把那個救世主推開了,雖然有一點點得罪了他。但也總比他以後自己胡思亂想,外加百般糾纏的好。鄧布利多也不會因為懷疑“一個馬爾福有預謀的接近救世主”,而找他麻煩了。
  不過當分院儀式開始,德拉科就知道,自己顯然放心得太早了些。
  “赫敏•格蘭傑!”麥格院長叫著。
  赫敏皺著眉戴上了那頂帽子,之後帽子在她頭上扭了大概有十分鐘,甚至更長,才拖著長音叫出來:“拉文克勞!”
  葛萊芬多三人組的大腦竟然去了拉文克勞?救世主不會在一年級的時候,就死在了蛇院院長那道簡單的邏輯分析謎題上吧?又或者更糟糕,直接被魔鬼網勒死……
  可是,我好像沒主動做什麼事情,會讓歷史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吧?——德拉科表示十分不解。

  第十五章:相同於不同

  之後一切正常,那帽子剛碰到德拉科的髮梢,就尖叫著喊:“斯萊特林——!”
  不過這一次德拉科卻並沒感覺到什麼自豪、驕傲、快樂之類的正面感情,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胃又冷又硬,肩膀和後背都有些酸澀,而且沉甸甸的,走起路來也無法像平常時那麼靈活。
  然後他做坐了斯萊特林的長桌邊,高年級的或是已經在他之前分好學院的新生們,都在矜持且友好的鼓掌。可德拉科所見的他們,卻已經不是此刻的霍格沃茨學生了。
  他看見有的人衣衫襤褸,成為了翻倒巷那些無家可歸的破落者的一員;有的人成了腐爛的屍體,躺在某個荒郊野外,在被野狗啃掉半個身體之後,才被發現;有的人發狂自殺;有的人在阿茲卡班變成了行屍走肉……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鼓掌的同學和學長們微笑著,然後入座。
  他沒有葛萊芬多的博愛和憐憫,他只是個自私自利的斯萊特林的馬爾福,浮現出來的這些場景,讓他想到的並不是“要和大家一起活”,而是如何讓他“自己的”家人能夠掙脫那個滅亡和腐敗的爛泥塘,別人的死活他管不了。
  他使用了馬爾福最後的機會,不是為了回來搶奪那個“救世主”的光環的,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渺小。
  最多……也只是會在適當的時候,有選擇的,隱晦的提醒一下他的好友們。以及在不會危及自身的情況下,給予他們支援。至於大範圍的改變周圍人的命運?那必定是要做出某些“大事”來的,若是招來鄧布利多和伏地魔其中一個——甚至更倒楣兩個都有——的注意,那一切就都全完了。
  哈利•波特當然也是去了葛萊芬多,他坐在凳子上,聽著分院帽說著他到斯萊特林就能獲得成功。可是他並不想要什麼成功,他來到這個神奇的地方,是來尋找自己的生活的,他要的是父母、朋友、長輩,要的是能吃飽飯,能在溫暖的床上睡覺,能有朋友說話打鬧。
  他看向德拉科,鉑金色頭髮的少年筆直的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根本就沒有回頭,他想起了剛剛在路上,兩人間那並不愉快的對話。
  哈利總算意識到,對方……或許並沒把他當成朋友。有那麼一瞬,哈利想著自己是否有著爭取對方友誼的可能,但他看見了仍舊在待分院的人群裏站著的羅恩——他為什麼要去爭取一個並不想和他成為朋友的人呢?明明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
  “不去斯萊特林,不去斯萊特林。”哈利在腦海裏對分院帽念叨著。
  “我們得到了哈裏•波特!”德拉科聽見背後的某個長桌上歡呼的聲音。
  然後分院繼續,羅恩•韋斯萊被分進葛萊芬多的速度,和德拉科被分進斯萊特林的速度一樣快。
  於是,歷史的三分之二還在原定軌道上,雖然偏離的那三分之一所占的份額……比傳統意義上的三分之一大了“一點”。
  不過,無所謂。德拉科在心裏說,接下來葛萊芬多、救世主,就都是鄧布利多的事情了,他們是死是活和一個馬爾福沒有任何關係。
  沒多久,紮比尼也坐到了他的旁邊。
  “這可真夠嗆的。”紮比尼小聲的抱怨著,用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聲音。
  心情忽然好起來的德拉科輕輕笑著,可以理解,畢竟大家都走了一樣的長路,但紮比尼卻站了最長的時間。
  於是紮比尼對這位好友咬牙切齒,但德拉科只悄悄說了一句:“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在看你。”那可是他們這一屆最漂亮的姑娘。
  紮比尼立刻端正的坐好,重新恢復一派紳士風範了。
  接著就是被大多數人所期待的晚宴,不過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的手藝都比不上馬爾福家的小精靈(多比不算)。
  小口吃著羊排,德拉科想的卻是父親和母親現在在做什麼?或許有點丟臉,但是靈魂年齡已經有三十七歲的他,確實想他們了……
  災難一樣的齊唱校歌之後,開學晚宴正式結束。
  因為這一學年的新生是單數,所以會有一個人能夠擁有單人宿舍,原本按照字母排序這應該是佈雷斯,但實際上,那間單人宿舍的門派上標著德拉科的名字。上一次也同樣如此,斯萊特林尊重權威……
  德拉科走進他的宿舍,這裏和其他地方一樣,讓他陌生而熟悉。德拉科看著他的房間,當能確定這個空間裏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他並沒感覺到平靜,反而更有些情難自禁——不是任何正面的快樂的感覺,而是如同這地窖的主基調一樣,暗淡陰冷。
  父親曾說過,霍格沃茨是所有未成年巫師的避難所,而所有成年的巫師,也必定會在霍格沃茨留下一段美妙而快樂的回憶。
  或許父親是如此,波特他們是如此,斯內普院長,甚至某位黑暗君主都是如此。可德拉科卻並不認為自己,或者說自己這一代,以及之後數代斯萊特林們也是如此……
  他們在這裏有什麼快樂的?德拉科努力的回想上一次度過的七年,並不是說完全沒有快樂的時候,但是那短暫的小歡愉之後,緊跟著的往往就是各種各樣的巨大打擊——德拉科也要承認這裏邊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當時的天真與笨拙。
  總之,那個七年留給他的深刻的回憶。是禁林裏趴在獨角獸身上吸血的詭異黑影,是每年因為某些人的“冷靜、勇氣、正直”或者其他什麼美德飛走的學院杯,是把他變成一隻白貂的瘋眼漢穆迪,是好像永遠也修不好的消失櫃,是鄧布利多臨死的臉……
  想到這,德拉科的思緒忽然又轉向了思考現任霍格沃茨校長。
  而“沒有殺死鄧布利多”這一點確實救了他,但事後德拉科總是忍不住想,鄧布利多那個時候真的是為了保護他“純潔的心靈”嗎?
  沒能殺死他,讓他錯過了最後讓黑魔王恢復對馬爾福家信任的機會,讓斯內普院長獲得了更多黑魔王的信任,更讓他的父親處境越發艱難。
  但是如果他當時殺了鄧布利多,父親就能重新站回黑魔王的身邊,那個時候,黑魔王還會做那麼多傻事嗎?最後的勝負還會是那樣嗎?至少,最後決戰時,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回頭的母親,也就不會放過波特。
  這樣算回來,鄧布利多救的其實仍舊是哈利•波特,但他是否挽救了德拉科•馬爾福,卻不一定……
  德拉科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些和現在關係不大的事情了。他走向寫字臺,羽毛筆、墨水瓶和羊皮紙就放在桌面上。他給他的父母寫了來到霍格沃茨之後的第一封信,一般情況下來說,這封信他只能在第二天早晨,才能通過貓頭鷹棚屋發出去。但是,他現在擁有一隻小精靈。
  差不多同一時間,盧修斯和納西莎也早已結束了他們的晚餐。
  但是盧修斯沒有回到書房去處理他的公文,納西莎也沒有回到臥室去翻看她的雜誌。他們依舊坐在餐桌上,盧修斯喝著紅酒,納西莎吃著草莓布丁。
  “小龍……不知道能不能適應宿舍的床。”盧修斯灰色的眼睛有些茫然的看著水晶杯中的鮮紅酒液。
  “霍格沃茨小精靈的飯菜總是很油膩。”納西莎抿著嘴唇,挖布丁的動作變得更慢了。
  就在這時,忽然砰的一聲,一個穿著枕套的小精靈出現在了他們的餐廳裏,他的手裏拿著一封信,恭敬的彎腰將信交給了盧修斯,在盧修斯接過信後,又是砰的一聲消失在了空氣裏。
  “是小龍的來信。”原本顯得有些暗淡的鉑金貴族,轉瞬間便重新變得閃耀奪目了,即使……那羊皮紙上所寫的根本不能算是一封來信,最多只是一張便條而已。
  “I miss you.”
  我想念你們。
  盧修斯把紙條交給了納西莎,咳嗽了兩聲說:“小龍太依賴我們了。”
  納西莎挑眉,如果盧修斯的臉上沒有掛著那麼詭異的微笑,或許還比較有說服力:“那麼你要怎麼辦,寫一封吼叫信去斥責小龍嗎?”
  “當然不。”盧修斯皺眉,“只是……不回信而已。”
  “那好吧,你就按照你說的去辦吧。”
  “茜茜,什麼叫‘我按照我說的去辦’?”鉑金貴族在文字遊戲方面還是很敏感的。
  “意思就是我會按照我想的去辦,怎麼,你有意見嗎?盧修斯•馬爾福先生。”
  “沒有……”盧修斯咬著牙回答。
  開學第一天,霍格沃茨禮堂,新生們第一次欣賞到了壯觀的貓頭鷹轟炸。
  德拉科從其中一隻貓頭鷹那裏得到了來自家裏的包裹,或者說是來自於納西莎的,滿滿一大盒子納西莎親手製作的糖果,最上邊有一張用綠色緞帶繫著的便簽。
  “I miss you,too.”
  德拉科笑了,當然他早就預料到會是這種情況,父親彆扭著,因此他沒有回信,母親也彆扭著,因此把We變成了I。不過思念卻是相同的。
  “我媽媽寄來了糖果,大家要嘗嘗嗎?”德拉科上一次也對他的同學說過相同的話,不過那個時候他高昂著頭,用眼白看著其他人,與其說是邀請大家品嘗,不如說更像是國王施捨乞丐。
  但是這一次,他微笑著,用平和的語氣詢問著。同樣的話,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眾人的回應也不同,曾經他們僵硬的笑著,表示榮幸。而這次他們自然的笑著,表示感謝。
  德拉科不知道第多少次確定,曾經的自己是個笨蛋……

  第十六章:梅林已經死了!

  現在的課程對於德拉科來說,就像是麻瓜的大學生回到小學去學加減乘除。
  德拉科原本的計畫是讓自己表現得像過去一樣——優秀,但卻並不是最好的。
  天文課、草藥課、魔法史這些課程並沒有問題,這些教授並不熱衷於提問,即使加分也大多是是在課後作業,或者實際操作上。
  但是,但當他們上第一節變形課的時候,第一個問題來了。原先的變形課,最先達到麥格教授的要求,獲得表揚和得分的總是赫敏•格蘭傑,接下來才會是純血出身的小貴族們,比如德拉科自己。但是現在,格蘭傑去了拉文克勞……
  結果就是,這節變形課沒有任何一個人讓他們的火柴變成了針。
  變形課之後,就是魔咒課,很自然的,這門課出現了和變形課同樣的問題。
  德拉科經過過去二十年的磨礪,幾乎被打磨乾淨了棱角,否則如果是個普通的四十歲男巫,在自己明明是個黑魔法大師,而且戰鬥魔咒堪比傲羅的情況下,他是絕對受不了一遍遍裝作笨拙的揮舞魔杖,一次次念誦可笑的錯誤咒語的。
  德拉科甚至在下課後,一本正經的和佈雷斯以及潘西談論發音問題,沒有誰發現他在作假。所以,只要夠耐心,不浮躁,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
  第二個問題是黑魔法防禦術,那濃重的大蒜味,還有,蒜味下隱藏的黑魔王……每當奇洛轉身去書寫板書的時候,德拉科都會忍不住變得緊張,甚至現在空無一物的左臂也會陣陣發熱發疼。
  在此之前,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能夠應對黑魔王,但現在看來那被標記的短短兩年時間,給他的影響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不過這也是好事,至少讓他在自己真正直面黑魔王之前發現了這一點,否則……
  所以德拉科努力讓自己直視奇洛,特別是他的後腦勺,想像著他看見的不是那紫色的頭巾,而是頭巾後邊的怪物,並強迫著自己戰勝那恐懼。而因為太過於專注,德拉科甚至忽略了蒜臭問題——不得不說,這是意外之喜了。
  第三個問題,當然就是魔藥課與魔藥教授的問題了,這也是最大的問題。
  魔藥教授,斯萊特林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他是父親的好友;曾經在學校的七年,他在很多地方都明顯的偏袒著德拉科;在黑魔王回歸後,特別是父親在神秘事物司失手被抓後,他也在很多方面照顧著德拉科。
  如果單純從這些方面考慮,那麼西弗勒斯•斯內普,就應該是除了家人之外,德拉科唯一能信任的人,然而……
  如果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同時面臨著生命危險,而蛇王只來得及救一個,那麼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去救波特。
  如果他的父親將魔杖指向哈利•波特,那麼蛇王很可能毫不猶豫的朝著好友的背後射出死咒。
  他是雙面間諜,一邊跪拜著黑魔王,一邊卻向白巫師的領袖洩露著食死徒的機密,然而,真正讓他獻上所有忠誠的卻是一個已死的女人。他對自己與對哈利•波特,一個是表面上的愛,一個則是深埋心中的守護,孰優孰劣一目了然。
  糟糕的是,他那個和好友幾乎無話不談的父親,可能並不知道這一點。德拉科看著他的魔藥教授時,總會浮現出這樣的畫面——他的父親傻兮兮的和斯內普院長談論著家族的近況,一轉身他的院長就把馬爾福家族的最新動態交到了鄧布利多的手上,然後……然後就可想而知了。
  日常的閒談最能透露一個人,或者一個家族的真實狀況,而可能就是一點看似普通的真實,會在關鍵時刻要了他父親的命。
  斯萊特林是自私的,除了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都可以犧牲。這一點,所有人都如此,所以德拉科對他的雙面間諜院長並不會怨恨,畢竟那是各自的選擇,但是,如果他們的選擇發生了矛盾……
  而實際上,第一節課就發生矛盾了,斯內普在一個勁挑著救世主錯的同時,不斷的用各種理由誇獎著他,並給斯萊特林加分。
  即使不回頭,德拉科也能感覺到那些葛萊芬多看著自己的,充滿憤恨的視線。於是,德拉科甚至猶豫著是不是當坩堝還燒著的時候,就把豪豬刺扔進去,雖然毀了這鍋魔藥,但至少能夠讓自己不被樹立成救世主最大的鬥爭物件。
  但可惜的是,大概是為了尋找誇獎他的理由,魔藥教授一直站在他的坩堝旁邊,他做一個動作,就被誇上一句,然後就是一次加分,接著下一個動作。而只要他有做錯的嫌疑,魔藥教授就會低低的哼上一聲——這讓他怎麼動手腳啊?
  結果德拉科還沒動手,納威動手了,酸性的藥劑瞬間鋪滿了地面,所有人都跳到了椅子上。
  斯內普一揮魔杖就清理掉了地上的藥劑,他讓和納威同組的西莫把納威送去了醫療翼,然後對著哈利和羅恩咆哮著,扣他們的分,只因為他們倆緊挨著納威,因為哈利沒告訴納威不能加豪豬刺……
  這情景德拉科倒是還依稀記得,當時的他覺得很開心,因為拒絕他友誼的波特跟著韋斯萊一塊倒楣了。但是現在,他只是低著頭,當疥瘡藥水變成正確的顏色後,仔細的把它裝瓶,然後等待下課。
  在離開教室的時候,羅恩•韋斯萊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歷代韋斯萊看著歷代馬爾福那樣。而哈利•波特,充滿控訴的綠眼睛就像是在看著一個背叛者一樣。
  梅林果然早就死了!
  德拉科在圖書館寫著他的作業,對面的佈雷斯,忽然一臉古怪的用手指在他的參考書上敲了敲:“你沒有感覺嗎,德拉科•馬爾福先生~”佈雷斯的語調拉得很長,當然不是馬爾福家舒緩的詠歎調,而是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什麼?”德拉科去看他的羊皮紙,將已經寫完的部分複讀了兩邊,語法正確、用詞正確、選例正確、筆跡也是工整無污點。
  “不是你的作業。”佈雷斯歎氣,“看看你的左後方。”
  “?”德拉科扭頭,那裏坐著幾個赫奇帕奇的女生,突然回頭的德拉科好像把她們嚇了一跳,幾個女生先是一愣,接著以閃電般的速度,在發出巨大的聲響後,將她們的臉拍在了桌子上。
  德拉科小小的咧了一下嘴,因為那一定很疼。
  “現在看右後方。”佈雷斯接著說。
  於是德拉科再次扭頭,那裏坐著幾個葛萊芬多的女生,她們還算鎮靜,甚至德拉科看向她們的時候,幾個女孩子還昂起了頭,不過也僅止於德拉科對她們微笑之前——當刺耳的尖叫聲響起,平斯夫人瞬間趕到,揮舞著雞毛撣子把女孩們趕出了圖書館。
  “然後呢?再去看左前方的拉文克勞?”德拉科無奈的看向佈雷斯。
  “德拉科,你怎麼能對那些葛萊芬多笑?那裏邊甚至有混血和泥巴種!”佈雷斯說話前,潘西湊了過來。
  “無論血統如何,她們都是女士,而作為一個貴族男巫,風度是必須的。”說著又對潘西笑了一下,小姑娘的臉立刻紅了,不再多說什麼,低下頭去做作業。
  “德拉科,我的朋友,你竟然開竅了,真是讓我又悲又喜。悲的是,我最大的對手出現的,喜的是,我的小德拉科總算瞭解到男人的樂趣了。”
  “……佈雷斯,分院帽真的沒把你分錯地方嗎?”重來一次德拉科才發現,佈雷斯或許更適合去葛萊芬多。
  “實際上,我一直想說服那帽子送我去拉文克勞。”眾所周知,拉文克勞是出了名的女多男少,“好吧,不開玩笑了德拉科。讓我奇怪的不是那些姑娘們。”
  德拉科做了一個請繼續說的手勢。
  “我奇怪的是你。”
  “我?”
  “老老實實的每天去上課,下課後在圖書館寫作業,對著那些來看你的姑娘微笑,你就要這樣,一直到耶誕節假期,到學期結束,甚至到下個學期也依然不變?”
  “……”德拉科看著自己的筆尖,保持沉默。
  “知道諾特這兩天在幹什麼嗎?”
  “帶著幾個小傢伙找葛萊芬多的麻煩。”只是在開學的前幾天,諾特跟著他們了一起來圖書館老老實實的寫作業,但是在他大概摸清楚了霍格沃茨的地形後,他就拉著幾個人自己行動了。
  德拉科當然知道諾特為什麼趕,他想要確立自己在斯萊特林的地位。諾特家族的家世只是中上,和一個馬爾福一屆的他原本只能選擇屈膝。但是現在德拉科明顯只想做一個好學生,那樣馬爾福之下的小貴族就開始動起了腦筋。
  內鬥的話,上邊有高年級的級長和近百年來最有權威的斯萊特林院長壓著,再加上可能牽扯到家族利益,小傢伙們都不敢動作太大,於是不知道是誰聰明的首先挑起了外戰——葛萊芬多當然就是最好的敵人。
  “所以,你認為我也該拉著你們倆,拉著克拉布和高爾,一塊去找葛萊芬多的麻煩?”
  “不,我認為你該行使你的權力,別再讓他們折騰了。”
  “你堂兄的意思?”安東尼•紮比尼,現任斯萊特林五年級級長,是佈雷斯的眾多堂兄弟之一。
  “是的。”一年級的混亂,讓其他幾個年級已經都看不下去了,作為高年級他們可以敲打自己的學弟,但讓他們重新恢復秩序,卻是一年級內部的問題了。
  德拉科看著他的筆尖,高年級已經開口,這事情就有些麻煩了:“好吧,我會讓大家恢復理智的……”

  第十七章:過渡

  那是一節魔法史課,賓斯教授剛剛宣佈下課,德拉科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不過這並不是因為他著急收拾自己的東西,實際上他的書本、羊皮紙和羽毛筆等等仍舊散放在書桌上。
  如果是在其他學院,德拉科的這番舉動,不會被同學們注意。可畢竟他們是斯萊特林,還沒學會說話就已經知道什麼是察言觀色的小貴族們,很快就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看著自己這位姓馬爾福的同學,要做什麼。
  和他們一塊上魔法史的葛萊芬多,也有人發現了斯萊特林的不對勁,但是他們當然不會詢問自己的死對頭,所以只是三三兩兩的站在那,交換著關於斯萊特林要做什麼的意見。
  “諾特、雷尼、惠勒……”德拉科連叫了幾個同學,當然他們都是最近鬧得最凶的幾個傢伙,“現在距離午飯還有一段時間,那麼你們願意和我回休息室喝一杯紅茶嗎?”
  等著看斯萊特林的好戲的葛萊芬多們,幾乎同時發出了噓聲,然後拿上自己的東西用最快的腳步離開了這個教室。
  與葛萊芬多們以為“德拉科•馬爾福很沒勁”不同,斯萊特林們,特別是被點名的幾個,臉上的表情瞬間都有著明顯的不自然,不過沒人拒絕,所有人都矜持有禮的表示願意前往。
  收拾好東西,大隊人馬走在回地窖的路上。在進入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後,除了德拉科點名的幾位,其他斯萊特林甚至包括潘西和佈雷斯在內,都安靜的回去了自己的宿舍。其他年級看到一年級的狀況,也很識時務的,空出了德拉科左邊的位置。
  於是幾個人坐下,開始喝紅茶。更準確地說是只有德拉科一個人愜意的喝茶,而其他人只是正襟危坐,死死盯著自己眼前的茶杯。
  隨著時間的流逝,幾個小貴族的額頭上都開始出汗,甚至其中的一個發起了抖。
  德拉科放下茶杯,藍灰色的眼睛冷冷的掃過了被他“請”來喝茶的同學們,雖然德拉科現在有一張可愛的包子臉,而且自己也努力收斂,但是經歷過巫師坎坷歷練出來三十七歲鉑金貴族,他的氣勢即便打了個折扣,也不是十一歲的小豆丁們能夠承受的。
  所有人都在接觸到那眼神的一瞬間,低下了頭去,是出於懼怕,也是表示謙卑與恭順。
  “很好。”一個單詞,一個點頭,一個微笑,再加上最開始的一個眼神,這次小小的聚會就此結束。
  直到德拉科走進宿舍區的大門,完全脫離了他們的視線,幾個小貴族才不約而同的吐出一口氣,軟倒在了沙發裏。
  諾特摸著自己的胸口,他的襯衣已經濕透了。在此之前,他和德拉科是好友,但同樣也是競爭者。而在此之前,他以為他比德拉科差的,只有家世而已,而拋開出身,他們和他至少是相等的。
  可是現在,他明白了。
  明白了德拉科並不是對權勢不感興趣,而是因為他已經把權勢握在了手中,他沒有必要去爭取。
  更明白了,他和德拉科差得很多,很多……
  其實諾特誤會了,德拉科確實對斯萊特林的權勢不感興趣——他還沒返老還童到,要去領導一群十一歲的孩子。而且,他也知道數年之後,整個斯萊特林都將崩潰,現在他們自以為緊緊握在手中的,不過是一把隨時都會在指縫間溜走的細沙而已。
  當天中午的飯桌上,紮比尼的堂兄,五年級的級長就對德拉科表示了一番欣賞,德拉科則適當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矜持,同時這也表示,他這一屆斯萊特林領袖的地位,已經確定了。
  德拉科略微猶豫了一下,在當天下午給父親寫了一封信。
  信件表面上看來,主要內容是德拉科驕傲的告知他的父親,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年級斯萊特林的領袖。而實際上,最重要的是在他簡短的那兩句關於魔藥課的瞭解,特別是魔藥教授關於他和救世主的區別對待上。
  德拉科自己顯然很難改變魔藥教授的決定的,那麼就只能從父親那邊著手了。
  “為什麼是單獨給你的信?”納西莎眼冒凶光。原本來信的時候,盧修斯在書房裏,納西莎是看不到盧修斯收到信的,但是……鉑金貴族卻故意把信拿到了飯桌上來看,這可是明目張膽的炫耀。
  “男孩子總是和父親有更多的共同語言的。”盧修斯矜持的笑著,兩條眉毛幾乎都要得意的飛起來。
  納西莎忍住謀殺親夫的衝動,低頭努力的切割著她面前的牛排,又或者是把某人想像成了牛排。
  盧修斯在表面上得意的同時,心裏卻在苦惱,該怎麼說服好友,以便讓他“放過”自己的兒子。因為聽過德拉科的形容,因此盧修斯多少能夠理解好友為什麼要那麼折騰那個小傢伙——他差不多就是詹姆斯•波特的翻版。
  而要打擊一個孩子,最好的方法之一,就是抬出一個更優秀的——比如他最優秀的兒子小龍,沒有之一——讓他深切的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和無能。
  而如果那只碧眼小獅子只是單純的哈利•波特,那麼盧修斯完全不會理會波特的死活,但相信那樣德拉科也不會在信中特意提到那麼一個葛萊芬多的小插曲。可是那孩子掛著救世主的名頭,還是一個被鄧布利多特殊照顧的孩子。
  總之,當天晚上,盧修斯帶著一瓶紅酒,以慶祝他的兒子正式成為斯萊特林一年級的領袖為名,拜訪了斯萊特林院長的地窖。
  而當下一次德拉科上魔藥課的時候,蛇王確實改變了他的關注物件。
  首先是諾特,但可憐的傢伙不過被自家院長看了兩眼,就因為顫抖得太過厲害,以至於差點炸了他的坩堝,魔藥教授只好轉移目標。
  而最終結果就是……那天的斯萊特林除了德拉科和紮比尼這一組之外,再沒有第三個人能夠製作出正常的藥劑了。
  這也大概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斯萊特林上交的魔藥,且色彩比葛萊芬多還要“品種多樣”。
  當德拉科把他的魔藥交上去的時候,魔藥教授看著他也像是看著其他斯萊特林般,一視同仁,冷漠的點頭,記錄,並示意他可以離開。但是在德拉科告別的最後一刻,斯內普曾經短暫的抬頭,那一瞬間,德拉科從他的眼中看見的,是防備!
  他的傻爸爸不會是洩露了什麼,然後被這位院長大人誤會了吧?要知道,現階段,他對救世主可是毫無威脅的——當然,伏地魔死乾淨後,就不一定了……
  這種情況讓德拉科喜憂參半,喜的是,這樣之後他就不會成為院長在訓斥波特時的,反面典型了,憂的是,被一個強悍的雙面間諜防備,想要做任何事情都不露馬腳,那實在是很有挑戰性的一件事。不過,總體來說,還是喜大於憂。
  兩天後,德拉科在寄給家裏的例行問好信裏,夾雜了一小瓶榮光藥劑,這是他用郵購來的材料自己做的。雖然沒有標籤,但很顯然,這是給父親的謝禮。
  於是,盧修斯•馬爾福容光煥發了整整一個星期,但那瓶藥劑卻一直放在他的書桌上,全家福的旁邊。

  第十八章:他是你外甥……

  接下來,德拉科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他不去找任何人的麻煩,只是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的事——表面上看來,他是在不停的學習,但實際上,他在做一張活點地圖。
  雖然從沒見過實物,但是他對那東西可是早有耳聞,詹姆斯•波特能帶著他的劫道四人組,靠著對惡作劇的強烈渴望,按照霍格沃茨圖書館的書籍做出來一張,他不相信自己做不出來。
  而在製作中,德拉科發現,其實他並不需要複製出一張如活點地圖,因為他需要的並不是地圖——現階段,就算是那張真正的活點地圖上所標示出來的密道,也沒有他瞭解得多吧?
  他需要的主要是“活點”,為了方便他之後的行動,及時瞭解一定範圍內的人員動向,以及看穿他們的真實身份,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甚至已經不需要再製作一張地圖,而是需要一個類似于麻瓜雷達的物品。
  而這樣,魔法的載體不再是紙質,這表示著可以使用很多大威力的咒語,鑲嵌寶石,甚至鍍上魔紋。於是,德拉科決定,除了給自己做一個外,也應該給父親做一個,正好作為今年的聖誕禮物。
  進入好兒子狀態的德拉科,一直到某天看見了休息室裏關於飛行課的佈告,才終於想起來,貌似不久的飛行課,他和波特還會有一次交鋒。但他很快想起,這次他不會再招惹波特,所以,應該沒事了吧?
  事實證明,他想得太好了。
  納威•隆巴頓還是被他的瘋掃帚帶上了天,然後臉朝下掉在了草地上。就像斯萊特林倒楣的時候,葛萊芬多也會嘲笑起哄一樣。隆巴頓的遭遇也讓斯萊特林們找到了取笑的好機會——上一次還是德拉科帶的頭,不過,這一次,他們想笑的時候,卻發現德拉科木著一張臉,表情冷硬。
  於是,不知道德拉科想法的斯萊特林們,很老實的閉上了嘴巴。
  而這次,在陽光下反著光的記憶球,被諾特看見了,因為好奇心的趨勢,他走過去試圖看看發光的是什麼。結果羅恩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同樣跑了過去——所以說有競爭,才有突破,原本慢悠悠走著的諾特,發現羅恩的意圖。立刻也跑了起來,先羅恩一步,撿起了記憶球。
  “這是什麼,一個水晶球?”這東西讓諾特有點失望。
  “拿過來,諾特。”羅恩壓喊著,其他葛萊芬多也圍了過去,德拉科皺眉,但卻不能坐視不管。
  於是,中間是諾特和羅恩,葛萊芬多和斯萊特林分兩邊對峙。
  “把它給我,諾特。”德拉科對諾特示意。
  “嘿!別碰它!”“還給我們,馬爾福!”那些總是找機會偷看馬爾福的女生們一臉失望,而幾個男生激動的大聲嚷嚷著。
  “它是你們的?”德拉科舉著那個水晶球問。
  “拿過來!”哈利突然沖了出來,伸手要奪水晶球,不過德拉科適時退後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原本靦腆的小貓,成為了葛萊芬多沒多久,就已經長出爪子和獠牙了。
  “請回答,是你們的嗎?”
  “那是納威的記憶球!”一個女生高喊著。
  “好吧,那麼一會霍奇夫人回來,我會把記憶球交給她。”
  “誰讓你去交?!把記憶球還給我們,馬爾福!”
  其實德拉科也想把記憶球還給他們,但是,這就是面子與立場問題……他現在要是示弱了,那麼不需要等這節課結束,其他斯萊特林就會把他當成比葛萊芬多更令人厭惡的存在。甚至他的父親,馬爾福家族都會跟著蒙羞,那麼今後可能發生的變數可就大了。
  “隆巴頓先生曾經說過,在他不在的時候,記憶球要交給誰來保管嗎?”
  “這需要你管嗎,馬爾福!”
  “很顯然就是沒有了。”韋斯萊的喊叫聲甚至讓德拉科有些頭疼,“那麼同樣並非是記憶球的主人,你們有什麼資格用質問的語氣讓我把記憶球交出來?”
  “因為我們是葛萊芬多!”羅恩大叫著。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難以想像,最後決戰的時候,他還被這樣一個傢伙救過。他甚至已經懶得多說話了,而是抓著水晶球站在了一邊,反正等著霍奇夫人回來就好了。
  “你……”羅恩再次想要衝過去,但是這次抓住了他的是哈利,“幹什麼,哈利?”
  “德……馬爾福說他會把記憶球交給霍奇夫人,所以我們或許並不需要繼續爭吵下去。”有這想法的不只哈利,現在葛萊芬多鬧騰著要德拉科交出記憶球的已經沒剩下幾個人了。大多數人都和哈利有著同樣的想法,況且,那不過是個記憶球而已,難道要為了這個,和自己的同學在課堂上打架嗎?
  ——葛萊芬多可是有很多麻種巫師的,剛剛一年級的他們,即使之前和某些斯萊特林有著小小的不快,但還沒有強烈如生死仇敵般的對立意識,特別是德拉科日常的表現還算不錯。
  “怎麼能讓納威的東西被一個斯萊特林拿著?”相對于哈利的平靜,羅恩就有點過分激動了。
  “不過就是一會,我們可以看著他是不是交給霍奇夫人,如果他沒那麼做……”
  “一會也不行!”羅恩氣衝衝的大喊著,而哈利被他嚇了一跳,他震驚而且不理解的看著自己的朋友。
  羅恩顯然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但他沒有道歉,更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甩開了哈利,但就在他要衝向斯萊特林,來一場葛萊芬多榮譽之戰的時候,霍奇夫人回來了。
  於是打鬧的人都停下了,德拉科則很自然的把東西交給了霍奇夫人,表示這是諾特撿到的,很可能是隆巴頓先生掉落的物品。
  或許夫人很高興的稱讚了諾特和德拉科,並給斯萊特林加了五分。
  “看!我就說過斯萊特林有陰謀!他們得到了五分!”
  霍奇夫人宣佈下課的時候,德拉科聽見羅恩再一次朝著哈利大吼著。
  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成為好友的?還有……救世主真的能活到七年級嗎?德拉科在心裏表示驚詫,不過需要頭疼這事情的是鄧布利多校長,所以德拉科突然又有點暗爽了……
  不過在走向霍格沃茨城堡的時候,德拉科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小問題”,救世主沒有展露自己魁地奇才能,那麼,是不是說,今年的魁地奇斯萊特林還有獲勝的可能?
  不過他的心情剛雀躍了那麼一點,就又沉重了下去。魁地奇獲勝有什麼用?就和堂堂正正經過一個學期的積累,得到最高的學院分一樣沒用。反正畢業慶典的時候,校長的嘴巴開開合合,葛萊芬多就能一口氣得到幾百分了。
  他還是將心思繼續放在他的“雷達”上,這可是重要的給父親的聖誕禮物!
  顯然,德拉科已經把製作這東西的初衷——讓自己行動方便——都忘記了……
  時間繼續按部就班的走著,在圖書館查閱資料的德拉科,偶然間發現,或許他不需要替救世主擔心了。
  他正在圖書館寫作業,赫敏舉著一本大部頭的書,正在嚴厲教導著他和另外一個葛萊芬多——納威•隆巴頓。
  “你好,馬爾福。”看見德拉科經過,赫敏很高興的和他打著招呼。
  “你好,格蘭傑小姐。”德拉科習慣性的微笑著回應。
  “馬爾福先生,謝謝你……撿到我的記憶球。”納威有些猶豫的開口。
  “實際上,是諾特撿到的,我只是上交而已,不過我會向他轉告你的謝意。”德拉科保持著微笑,對著幾個人點頭致意,“再見,格蘭傑小姐,隆巴頓先生,波特先生。”
  他的語調一如既往的平和文雅,這讓同樣被點到名的哈利愣了一下,等到他醒悟過來,德拉科已經抱著書離開了。
  “要不然他被稱為鉑金王子。”赫敏看著德拉科的背影,小小的讚歎了一下,“王子的容貌,還有王子的風度。”
  “赫敏,你和馬爾福很熟?”
  “不,並不很熟。你也知道的,我們只是在來霍格沃茨的路上認識,然後偶爾會在圖書館見面,會彼此問聲好,怎麼了?”
  “我……馬爾福。”
  “上帝……呃,梅林啊!哈利•波特,你不會是還記得那個羅恩•韋斯萊說的什麼,食死徒吧?”
  “……”哈利低頭。
  “神秘人死的時候你有多大,哈利?”
  “一歲?可能是。”
  “那馬爾福呢?他和你一樣大,他父母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你認為他會是個食死徒嗎?至於什麼所有的斯萊特林都是食死徒,更是一個笑話。葛萊芬多一樣有殺人犯,也一樣有食死徒。而且,哈利你大概沒看過魔法界的貴族家譜。”
  “貴族家譜?我為什麼要看那個?”
  “因為看了那個,你就能知道,德拉科其實是你的……外甥。而他父親,是你的表姐夫。對吧,納威?”在火車上瞭解到魔法貴族都是親戚之後,赫敏就對這些產生了好奇,而正式的家譜她雖然弄不到,但市面上卻有一些《純血榮耀》之類的書籍可以參考,再加上可以諮詢納威,至少最近幾代的純血之間的關係,她已經很清楚了。
  哈利看見納威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嘴巴不知不覺張大了……

  第十九章:最神奇的笑話

  “德拉科,發生什麼事了?”魔藥課上,佈雷斯小心的詢問著德拉科。
  “相信我,我比你更想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佈雷斯。”德拉科僵硬的對著佈雷斯微笑。
  而在佈雷斯和德拉科之間,會發生以上對話的原因,原因當然是偉大的救世主同學。從他們走進魔藥教室開始,救世主就一直朝著他們的方向看,如果只是看的話佈雷斯還不需要這麼大驚小怪,重要的是波特的眼神~
  那是一種近乎詭異的眼神,如果一定要找一個形容詞的話,那就是……慈愛……
  慈愛啊~梅林~一個波特!一個救世主!一個葛萊芬多!一個和德拉科年紀相仿,但卻因為營養不良,看上去甚至比他們還要小上幾歲的小東西!用慈愛的眼神看著斯萊特林的王子,馬爾福家的唯一繼承人!
  佈雷斯甚至以為自己正在做夢,至於德拉科……
  他已經忍不住開始猜測,那個波特的身體裏是不是也住了一個從過去回來的靈魂?但是,他曾經偷偷去過莊園的地牢,在那裏,那塊雕刻著家徽的磚已經消失不見了。雖然不知道那個神秘生物到底使用的是什麼方法,但很顯然,那確實是一個只能使用一次的退路。
  在現在這個“過去”,再也沒有第二次使用願望的機會了。
  那麼難道是來自過去的過去的某個時間點的長輩?
  可是德拉科實在想不到那會是誰,於是他決定靜觀其變,等待對方首先表態。
  至於哈利……
  剛剛知道德拉科是他外甥的時候,哈利怎麼也無法相信,他有一個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外甥?!
  可是赫敏拿出了她謄寫的族譜,納威也在一邊作證,於是哈利不得不承認,德拉科和他有血緣上的聯繫,而且還是他的子侄輩……
  這太不可思議了,在此之前,哈利對於親人最大的渴望,就是能有父母、叔伯,又或者能有一位兄長,總之他渴望的是一個能夠照顧他的人。但是現在,從身份上來講,他反而應該去照顧別人?
  而在意識到這一“事實”之後,哈利自己都很驚訝的發現,他竟然,感覺很好……這種感覺是那麼的陌生和奇妙,就好像漂泊不定的小船忽然靠了岸。而在此之前,即使是來到了霍格沃茨,即使是所有人都告訴他,他屬於這裏,哈利也並沒覺得安穩。
  他總是被“我們認錯了人”的噩夢驚醒,總是感覺只有德思禮家的壁櫥才屬於他。但是現在,德拉科這個與他有著真正血緣關係的家人的存在,也終於確定了他與這個世界的聯繫。他感覺自己總算能夠昂首闊步,而不怕被趕走了。
  但是,相對於他的熱情,德拉科的無視,讓他略微有那麼點傷心,不過,很快哈利很快就沒有那個傷心的空閒了——要知道,這可是魔藥課……
  “你的眼睛在看什麼地方,波特?或者你認為你已經足夠優秀,以至於只使用你的下巴‘觀察’,就能完成這劑魔藥了?”
  “教授,我只是……”
  “葛萊芬多扣兩分,因為上課不專心。葛萊芬多再扣兩分,因為反駁教授。那麼,你可以用你的下巴完成魔藥嗎?”
  “我、我不能教授。”
  “葛萊芬多再扣兩分,因為救世主欺騙教授。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快點開始製作你的魔藥!”
  哈利匆忙低下頭,開始切割那該死的魔藥!
  “葛萊芬多再扣兩分!因為救世主反應遲緩!”
  於是整堂課就在“葛萊芬多扣兩分,因為救世主……”這樣的背景襯托下,結束了——附加一句,結束語是“哈利•波特一個星期的禁閉!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七點後去我的辦公室勞動服務!”。
  說實話,最後連斯萊特林都開始同情倒楣的波特了。整整一節課,救世主為葛萊芬多扣去了五十六分,那可是寶石沙漏上很可觀的一截了。
  而這五十六分大概很快就會讓救世主體會到什麼叫“葛萊芬多式”的人情冷暖了,剛入學的時候,他還是“我們得到了哈利•波特”的救世主,而現在就要變成“你竟然扣了五十六分”的波特了。
  不過哈利在魔藥教授毒液下表現出的慌亂和無措,也讓德拉科確定,他絕對不會是馬爾福家族的任何一個長輩,之前那詭異的眼神,可能只是救世主偶爾犯傻而已。
  同時,德拉科想著,如果他當著魔藥教授的面,多在波特跟前晃悠幾次。相信斯內普院長為了保護讓波特家的小崽子將注意力從自己身上轉移開,那必定會更努力的打擊他吧?
  可惜,他並沒那麼多空餘的時間,而且這也有把蛇王激怒的可能,所以不想給自己惹麻煩的德拉科,很快就把這個想法扔在腦後了。
  但是,蛇王陛下和鉑金王子都忽略了一個問題——波特被罰禁閉、禁閉地點在魔藥教授辦公室、魔藥教授辦公室在地窖、斯萊特林的宿舍也在地窖。
  德拉科每天大多數時間都在圖書館度過,但是在下午晚餐之後,他就會回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稍坐片刻的同時和其他斯萊特林進行短暫的交流,然後才會回到宿舍裏,做自己的事。
  結果,就在這一天,也就是哈利開始他禁閉的第一天,他就和德拉科在地窖的走廊裏碰上了。
  德拉科很鬱悶,哈利很驚喜。
  德拉科的本意是最多點個頭,問聲好,他們就各做各的,但是哈利顯然不願意就這麼放過他的“外甥”。
  “你、你好,馬爾福。”
  “你好,波特先生。”德拉科在微笑問好的同時,腳步雖然並沒有停,但是卻絲毫也不會給人匆忙和失禮的感覺。
  “我……嗯……”哈利還在想著該怎麼說話,但是突然間發現,德拉科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去了,只好飛快的轉身,拉住德拉科的肩膀,“馬爾福,我聽說,你媽媽姓布萊克?”
  德拉科抿著嘴唇,不管是突然拉住他肩膀的舉動,還是說什麼“你媽媽”都是很失禮的行為,更何況,這個波特還是……不過憤怒甚至某些更深刻的感情只是在他灰藍色的瞳仁裏一閃而過,快得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情感確實存在,而其他人根本看不清。
  “那是我母親婚前的姓氏。”
  德拉科的親口回答,讓哈利越發的雀躍:“我奶奶也姓布萊克!”
  “純血貴族家族彼此多是姻親。”德拉科很平淡的笑了笑。
  “你的父親……是我的表姐夫?”哈利沒敢說“你是我的外甥”,而是少有的根據斯萊特林的語言藝術,繞了個彎詢問。
  “按照家族譜系來說,是的。”德拉科依舊保持著他的謙恭和文雅。
  “也就是說,我們是家人?!”哈利的綠眼睛亮了起來,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興奮而篤定的問著。
  “!!!”一瞬間,德拉科那完美的表情破碎了,他就好像是突然被誰打了一樣,漂亮的雙眼瞪得大大的,嘴唇因為抿得過緊已經失去了血色,呼吸的節奏也變得有些不正常。
  於是哈利愣住了,德拉科的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是高興,說是憤怒還更合適一點……
  “葛萊芬多扣五分,因為救世主勞動服務遲到。”蛇王的聲音忽然響起,驚動了僵持中的兩個人。
  “對於救世主來說,整個魔法界渴望和平的正義巫師,都是您的親人。”德拉科瞬間恢復了正常,微笑著說。
  因為他變得太快,以至於哈利甚至懷疑剛才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而這個時候,蛇王已經大踏步走到他們身邊了。
  “馬爾福先生,看來您課餘時間非常充裕,以至於能夠用來浪費在站在走廊裏閒聊上。那麼,你應該也不介意多花一些在幫助教授上吧?勞動服務,我的辦公室,從現在開始。”
  “是的,院長。”
  “至於你,波特先生,禁閉時間增加到一個月,地點改變,去一號溫室找斯普勞特教授,她現在正需要一個攪動糞肥的學生。”
  “是的,斯內普教授……”
  可憐的即將要去與糞肥作伴的哈利,孤單一人離開了地窖的走廊。而斯內普則拎著德拉科,大踏步朝著他的辦公室走去——那滋味可一點也不好受。
  當辦公室的門打開,斯內普一臉冰冷的交給了他一桶蟾蜍,他今晚上的工作,就是提取蟾酥。德拉科相信,在此之前,這些蟾蜍是特意給救世主準備的。
  “德拉科•馬爾福!這裏是霍格沃茨,而不是貴族的交♪配宴會!”吼完了這一句,斯內普轉身走進他的書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德拉科先是莫名其妙,然後,他終於知道他那個傻爸爸對斯內普說了什麼,讓他立刻就不再抬高他,並且如此的提防了——他意圖把救世主拐上床……
  已經死了的梅林啊!即使他比那個豆芽菜一樣的——身材是寬大的袍子也無法遮掩的事實,而……的方面就是惡意的猜測了——救世主強上很多,但是他現在只有十一歲啊!十一歲!他能“幹”什麼?!
  最後也只能坐下來處理蟾蜍,並在兩個半小時後,才得以帶著滿手的血污和惡臭,回到他的宿舍。
  第一件事當然是洗澡,今天的衣服從裏到外的都要扔掉,不過德拉科的動作有些粗暴,他的襯衫幾乎是被自己撕破的。
  裹著浴袍走進浴室,小櫥櫃裏排列整齊的各種洗浴藥劑,現在看上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雜亂到眼暈。德拉科伸手隨便抓了兩瓶,卻都不是自己想要的。當發現第三瓶也不對時,德拉科很乾脆的沒有將它放回去,而是抬起胳膊……
  “砰——!”紫色的玻璃瓶被摔了個粉碎,它是第一個,卻並不是最後一個,德拉科沒再看他從櫥櫃裏抓到了什麼,而是一瓶接一瓶將它們砸在了地上,摔個粉碎!各種各樣的液體,在大理石地面上混做了一團。
  在櫥櫃被清空後,已經開始氣喘的德拉科捂著臉,緩緩蹲坐了地上。
  “也就是說,我們是家人?”波特的那句話迴響在他的腦海裏。
  “呵呵呵呵……”在如凝固般讓人窒息的沉默後,德拉科忽然笑了起來。
  哈利•偉大的救世主•波特,竟然問他,德拉科•食死徒的後代•馬爾福,他們是不是家人?這根本是世界上最神奇的笑話……

  第二十章:本性

  在霍格沃茨,對斯萊特林的鉑金王子,德拉科•馬爾福,大多數人都是一個什麼樣的印象呢?
  漂亮、可愛(長著一張包子臉的他還沒法用帥來形容)、溫和、有禮、謙虛、紳士……等等等等,除了極少數人之外,對於馬爾福家的貴公子,都只可能想到那些正面的辭彙。
  然而,真正的德拉科•馬爾福呢?
  曾經哈利•波特是這麼形容他的“傲慢的混蛋”,而德拉科本人,其實也是很認同這句話的。
  他最愛的,也最習慣的,就是昂起頭,讓所有人只能看見自己的下巴,用冰冷的眼睛看著別人,即便是笑也是帶著譏諷的——所以德拉科認同波特的形容,他確實是個傲慢的混蛋,但是作為一個馬爾福,他有傲慢,也有混蛋的資格!
  是父親這麼教育他的,他也確實如同父親所願的,成長成了一個無知自大,但是快樂無憂,甚至膽小的少爺。
  當然,那是在他的父母都進入阿茲卡班之前……而在那之後,當他明白了馬爾福已經失去了那種資格後,他才學會了溫和、有禮、謙虛以及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可那已經不是他了……
  現在他回到了自己的十一歲,一邊是註定艱難重重的未來,一邊是隨時準備著張開雙臂,將他保護在羽翼之下的父母。德拉科身上那種被從小培養起來的,對雙親,特別是對父親的依賴性,正在心中蠢蠢欲動著。
  他清楚的知道,那種“放下一切,重新變回那個只會說‘我爸爸’的傲慢的混蛋”對他的誘惑是多麼的強烈。
  而德拉科也一直很清楚,他並沒有自己的父親那麼堅強,沒有父親那麼有能力,他知道自己從頭到腳,甚至連頭髮絲也比不上他的父親——其實他總是想,如果那個走到最後一步的馬爾福是父親。那麼堅強的父親很可能不會選擇回到過去,他一定會用其他的願望,在本來的那個時空振興馬爾福家族!
  相比之下,他的作為雖然美其名曰是改變未來,但實際上,也是一種懦弱的逃避……
  不過要感謝羅恩•韋斯萊和哈利•波特,如果不是他們一直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用他們沒有自覺,但實際上比刀子還要鋒銳的言語來割他的心,他早就恢復常態了。
  而今天哈利的這一擊,乾淨利索的剜下了他心裏漸漸發芽軟弱與惰性,留下只有對兩世親人的兩生摯愛,以及對仇敵的雙重仇恨!
  第二天一早,剛剛聽說德拉科被救世主牽連,罰了禁閉的斯萊特林們,聚集在公共休息室裏等著德拉科出來,他們有的是真正關心德拉科,但也有不少人,是來等著看樂子的。
  都說斯內普院長和大馬爾福是好友,因此會重點照顧小馬爾福,不過現在看來,事實或許並非如此。
  無論這些人懷著什麼目的,總之,當德拉科走進公共休息室的時候,有超過八成已經坐在休息室裏,三兩一群的說著無關痛癢的話題。只不過,有些經驗不足的小貴族,會頻頻的朝著宿舍入口的地方看。
  但當這些等人的小貴族們,終於看見了那個他們等待的人時,卻不由得愣住了。
  德拉科當然,還是那個德拉科,只是今天的他,和平常的他相比,很不相同。他的臉上並沒有笑容,只有冷冰冰的,讓看見的人都忍不住恨得磨牙的傲慢,藍灰色的的眸子看過來的時候,就像是在看地上的塵土……
  大家都是純血貴族,九成還有姻親,即便馬爾福勢力最大,但其實也是大不如前了,遠不如自己父輩老奸巨猾的小貴族們,況且德拉科現在的和之前的對比實在太大,大到匆忙之間,讓他們來不及細想,只能梗起脖子,挺起胸膛,準備應付任何可能發生的狀況。
  可是德拉科的眼睛忽然眯了一下,接著嘴唇彎出了一個異常漂亮的弧度,於是剛剛的傲慢和冰冷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只是帶著點頑皮和天真的笑,還有著一種近乎透明的純潔——梅林,一個馬爾福!——彷彿一瞬間照亮了整個地窖。
  佈雷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裏想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讓本來就妖孽的鉑金王子變得妖孽了——原先的他笑容柔和高雅,但說實話,因為他的年紀以及包子臉的關係,那種微笑掛在他臉上,多少還是會有些違和感。
  只是因為馬爾福家的遺傳太強悍,那張臉本身的漂亮精緻,掩蓋了那些瑕疵。但有些閱歷的人都能看出不對勁,甚至一些高年級的學生,也會覺得德拉科那樣笑很可笑,畢竟他還只是十一歲,溫柔之類的,根本沒法和他這樣的孩子畫上等號。
  但是,現在,看著德拉科的笑容正好符合了他的年紀,就算是最挑剔精明,老奸巨猾的傢伙,也不會認為他這笑是裝的,只會覺得,這個漂亮的孩子,本性確實是如此……
  “一起去禮堂?”德拉科微笑著問著,沒有說誰,但是他目光所及,所有人都以為這句話是對著他們說的。但幸好,斯萊特林都比較矜持,只有德拉科的幾個好友站了起來,其他人依舊老實坐著,最多兩條腿抽搐兩下。
  跟著德拉科一路朝著禮堂走去,德拉科身上的變化,更明顯了——這和佈雷斯天生直覺靈敏,而且後天經過多次訓練有關,否則他的母親現在就不會只有七任丈夫了……
  就如同那笑容一樣,德拉科進入霍格沃茨以來,日常行動的時候,也多會有些怪異的感覺,無論他笑得多溫柔多無害,大多數時候都跟在他旁邊的佈雷斯,也總是能感覺到一種讓他心驚肉跳的陰暗的壓抑感。
  可是現在,那種壓抑感佈雷斯已經感覺不到了,不過這卻並沒有讓佈雷斯放心,相反,他開始嚴肅的思考,是不是要遠離這個朋友了——德拉科這不是正常了,他只是不壓抑了而已。
  套用一句麻瓜的話“惡魔永遠比天使更迷人!”。
  “佈雷斯?”德拉科忽然轉頭看他,這讓一直在想著心事的佈雷斯嚇了一跳:“什麼事,德拉科?”
  “願意幫我一個忙嗎?”德拉科眯眼笑著,佈雷斯聽見潘西小聲的抱怨著什麼,但是他卻一點也不覺得這種待遇值得嫉妒,他果然是個馬爾福,英國魔法界最美麗的毒蛇。
  “當然。”佈雷斯一臉榮幸的點頭,他可不想被這條毒蛇咬上一口,那麼,就不要逃避,合作吧。
  德拉科•馬爾福原本只受低年級的女生歡迎,不過突然之間,高年級的學姐,甚至學長們,也開始用眼睛甚至是行動追逐著這個漂亮男孩了。
  這讓救世主鬆了一口氣,那些曾經追逐著他的視線,現在大多轉移了目標。可同時不知道為什麼,他又有些失落,甚至對德拉科有些小小的羡慕。於是,他不得不慶幸,現在有些其他的更重要的,也讓他更感興趣的事情,可以轉移他的注意力。
  圖書館,原本有些清淨的圖書館,現在卻呈“客滿”趨勢,甚至有些時候,想要進圖書館的學生,必須在館外排隊,等待空出的桌椅。
  不過德拉科總是有座位的,實際上,左邊第一排倒數第二個桌子,現在已經成了他與潘西、佈雷斯以及克拉布和高爾的專屬桌子。不是沒有人對此表示不滿,但是德拉科顯然無視了所有的反對。現在,和身邊的這四個人一起在圖書館學習,已經是他最後的任性了……
  “嗯……德拉科?”寫下一個字元,德拉科有些疲累的揉著自己的眼睛,結果就聽見救世主小聲的叫著他。
  德拉科看了一眼哈利,在那五十六分的餘波都還沒有過去的情況下,就明目張膽的在圖書館和一個斯萊特林打招呼。後世的史書上,說波特在麻瓜的學校裏也是被欺負著長大的,可是一般被欺負了這麼多年大多都會知道怎麼趨吉避凶吧?還是說,波特完全被欺負傻了?
  德拉科站了起來:“勞動服務的事情嗎?我可不想打擾其他人的學習,稍等一下,讓我收拾東西,我們出去說。”
  哈利有一瞬間的猶豫,但是想想他要問的問題,他還是等在了一邊。
  霍格沃茨三樓,某間無人的教室。
  “尼可•勒梅?”哈利來問的問題讓德拉科有點驚訝,無論是他還是其他斯萊特林都並沒有約救世主去決鬥。可是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你知道他嗎,德拉科?納威說他聽說過這個人,應該是個知名的巫師,但是赫敏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從《當代著名魔法家名錄》之類的書上找到他,但是,納威說你可能知道。”
  “是的,我知道,尼可•勒梅是個著名的煉金大師,他最著名的成果就是魔法石,那也讓他成為了活得最久的巫師——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出生於1330年。”
  “魔法石?”哈利眼睛一亮,“那說不定就是那只大狗守候的東西。”
  “大狗?”
  “四樓靠右邊的走廊,前些日子……”哈利的臉有點紅,畢竟他沒有聽從校長的警告,“就是勞動服務的第一天,納威到獎盃室幫我擦獎盃。”這個時候哈利又笑得很高興了,從來沒有一個朋友,會在他受罰的時候來幫助他,“可是在我們回去後,他發現他把記憶球落在那了,於是我們回去拿。不過那時候有點晚了,而且我們碰上了費爾奇……”
  “波特,其實這些事情,你並不需要告訴我。”德拉科歎了一聲,“要知道我是個斯萊特林,如果我去告密,那麼你甚至有被退學的危險。”
  “可是你並不會去的,不是嗎?而且我知道,斯萊特林並不像某些人說的那麼壞。”
  看看在斯萊特林的德拉科,他總是和朋友們在一起,臉上也總是掛著微笑。再看看他自己,雖然納威很好,但實際上他和納威是整個葛萊芬多都排斥的物件,因為納威很笨,而且總喜歡忘事,而且每當他忘了什麼的時候,周圍笑聲最大的恰恰是他們的葛萊芬多同學。
  這就是惡毒狡猾的斯萊特林和熱情活潑的葛萊芬多的區別,哈利渴望友誼和溫暖,才進了金紅的獅院,不過結果,好像有那麼“點”不盡如人意……
  “謝謝你的誇獎,哈利,你和納威也是很好的葛萊芬多。不過請原諒我破壞一下氣氛,我不想你在葛萊芬多更艱難,當然,我也不想給我自己惹麻煩。所以,如果你以後有事找我,可以用貓頭鷹聯繫我——不要用你那只顯眼的白色♪貓頭鷹,而是用棚屋裏的普通貓頭鷹。”
  “啊!”哈利恍然大悟的叫了一聲,接著臉更紅了,“很抱歉,我……不過我以後可以聯繫你?”
  “當然,你已經叫我德拉科了,不是嗎?”德拉科笑著,其實他已經做好了救世主大發雷霆的準備,但是沒想到他有腦子了一回——看來一年級的時候他的大腦還是存在的,不過在今後的七年中一點點被萎縮掉了。
  “太感謝你了!德拉科!”哈利甚至擁抱了德拉科一下,他眼睛裏的那種狂喜,讓德拉科有些莫名其妙,不過無所謂——德拉科同樣開心的笑著,擁抱著哈利……

  第二十一章:冠冕:我不想做忠犬(上)

  萬聖節前半個月,夜,一點左右。
  很顯然,現在已經過了門禁的時間,但斯萊特林的鉑金王子,德拉科•馬爾福,卻穿著一件從佈雷斯那裏借來的隱身衣,悄然無聲的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
  至於那件隱身衣,則是佈雷斯從某位欽慕紮比尼夫人的小貴族家裏“借”來的,雖然這件比不上波特的那一件,不過也絕對不是尋常幾個加隆就能買到的地毯貨。
  德拉科拿著一塊懷錶,或者說外表是懷錶的東西,每隔一段距離,他都會躲進陰暗處,將它拿出隱身衣,看錶盤上的顯示,這就是他製作的小雷達。
  其實製作這個東西,比他一開始想像中要容易得多,畢竟他過去幾十年累積的魔法知識可不是假的。甚至霍格沃茨的相關書籍,很多時候對他來說,也只是起到一個提示的作用,往往他按照自己所理解的方式進行製作,反而會得到比書上所描寫的更好的效果。
  躲開了費爾奇,還有巡夜的教授們,因為噴灑了“無味香水”,所以洛麗絲夫人也沒有發現他,德拉科一路順利的來到了八樓。
  有求必應屋……
  德拉科在這地方的印象可並不怎麼好,或者應該說非常不好。那個破爛的消失櫃,他不得不把他修好,為了把一群殺人狂和瘋子放進來,更是為了保護他的父母。可是,那東西卻好像永遠也修不好。那段時間,德拉科每天晚上克都在想著,他的父親是不是又因為他這個兒子的無能,而被“賞賜”了鑽心剜骨……
  德拉科開始在掛毯和花瓶前來回走動,想著要一個可以藏東西的地方,在三次之後,一扇門出現,德拉科打開門,走了進去,他看見的是滿滿的垃圾山。
  拉下隱身衣的兜帽,德拉科再次拿出了顯名懷錶,果然如他所想的,雖然在外邊的時候,懷錶無法顯示出魂器的位置,但是當進到這個“藏東西的地方”之後,懷錶卻能探查出這個空間之內的人類靈魂——即使那只是一小片。
  跟著懷錶的指引,德拉科找到了那個掛在半身石像上的古舊褪色的舊王冠。他又看了看懷錶上的顯示,湯姆•馬沃羅•裏德爾的小黑點,確實正呆在他的旁邊。
  那麼,這就沒錯了。
  德拉科收起了懷錶,也把隱身衣完全從身上解了下來,將它疊好放在地上,旁邊放著他剛剛解下的書包。
  接著德拉科開始做一些如果被人看到,會覺得可笑而詭異的事情。他擼起袖子,搬空了冠冕旁邊的一塊地方,清理出了大概3英尺×3英尺的一塊空間,甚至用帶來的抹布反復擦拭地面——因為之後的事情,必須是在無額外魔力干擾的情況下進行,所以這一切,都不能使用咒語。
  直到確定地上再沒有明顯的汙跡,德拉科才停了下來,拿出一個水晶瓶子,瓶子裏盛得滿滿的鮮紅液體,除了其中兩成是龍血外,剩下的八成都是德拉科自己的鮮血——當然不是一次取出的,而是他每隔一段時間給自己放血累積的結果,反正在這個水晶瓶中,血液會一直保持在最新鮮的狀態,現在把它們倒出來,甚至還帶著生命的溫暖。
  跪在地上,德拉科用手指沾著鮮血,開始在地面上畫著詭異而玄奧的符號。這一過程一直花了他將近一個小時,最後地面上出現了一個鮮紅的圓形魔法陣。因為那些血液中被德拉科注入了魔力,所以無論是魔法陣的第一筆,還是最後一筆,都依然鮮豔,而並不是血凝後的暗棕色。
  在確定魔法陣並無錯誤和疏漏後,德拉科在魔法陣的五個角分別放上了一根黑色的蠟燭,並將之點燃。蠟燭一開始閃爍的還是正常的金黃色燭光,但是在德拉科念誦了一段拗口的咒語後,四個蠟燭的火光同時一爆,當燭光重新穩定下來後,金黃的光就變成了絕對不正常的鮮紅色……
  德拉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又從他的那個小背包裏拿出了一雙手套,終於走向了冠冕。他拿著它,小心的不要踩到自己畫出的魔法陣上,並把它放在了魔法陣的中央。然後德拉科自己站在了一根黑蠟燭的後邊,他用自己的魔杖指著冠冕,第二次念誦起了咒語。
  那咒語的發音,聽起來就像是德拉科再用特殊的語言唱著一首美妙的歌……
  蠟燭燃燒的光芒變得越來越紅,甚至整只蠟燭上都籠罩著一層如血的光芒,德拉科的“歌聲”猛然一個拔高,五支蠟燭瞬間爆成了一團如流動般的紅色火焰,接著火焰開始抽長,並開始與旁邊的火焰相連接,最終變成了一枚血紅色的五芒星。
  地上的魔法陣此時也與五芒星一起閃亮了起來,並且慢慢脫離了地面,化為了圍繞在五芒星週邊的一圈符文,五芒星開始逆時針旋轉,符文圈則在順時針旋轉,相同的是它們都在隨著旋轉而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到小得……消失在冠冕中……
  德拉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他隨手招來了一把椅子,無視上面的灰塵坐了上去。
  “多比!”德拉科打了一個響指。
  多比在一聲爆鳴中哆哆嗦嗦的出現了,他看著德拉科的眼睛充滿了恐懼,出現的地方更是離得那個冠冕遠遠的。
  “你一直知道我在做什麼,對嗎,多比?”
  多比想搖頭,但是小精靈與主人的契約,卻讓他現在只能點頭,不過卻僵硬而遲緩。
  “戴上那個冠冕。”德拉科笑得更開心了,“當你覺得自己快死了的時候,再摘下來。”
  “……”多比的口型像是一個“不”,但是有主的小精靈永遠以主人的命令為第一位,德拉科原本禁止他說話的命令沒有取消,他就永遠也無法出聲。而德拉科現在命令他戴上冠冕,他也只能戴上!
  古舊的冠冕戴在一個小精靈的大腦袋上,這情景顯得非常可笑,但是小精靈恐懼到扭曲的面部表情,卻在可笑中增添了幾分猙獰與恐怖。
  多比開始顫抖,他皮膚的顏色也慢慢開始變淺,一直到變成如岩石一般的青灰色,他才顫抖的抬起胳膊,看樣子想要去摘那個冠冕。可是在他的手碰到冠冕之前,他就已經昏了過去,冠冕卻恰好從他的頭上掉落,在地上滾動了兩圈,一直滾到了德拉科的腳邊。
  德拉科彎腰拾起了它,在他的手和冠冕接觸的一瞬間,他聽見了一些細小的聲音。不過德拉科並沒在意,而是用魔杖敲了敲冠冕的金屬邊。
  “拉文克勞冠冕裏的靈魂,現身,並且告訴我你的名字。”
  “……”極短的寂靜後,一縷黑色的煙霧從冠冕中飄了出來,並慢慢形成了一個透明的類似於幽靈的人形,高大修長的身材,黑色的頭髮,英俊的臉,以及……那標誌性的血紅色的眼睛!
  “我是……”他張開嘴,吐出一個句子的開頭,可是他臉上的表情卻是不解、抗拒、憤怒,甚至還有著那麼一點驚恐,可最後,他依舊說完了那個句子,“湯姆……馬沃羅……裏德爾……”
  “你好,裏德爾先生。”
  “鉑金色的頭髮,藍灰色的眼睛……”冠冕的表情瞬間變得溫和而高貴,“馬爾福家族的標誌,阿布拉克薩斯的後裔嗎?很榮幸能夠與你見面。”
  “我也很榮幸與你見面,湯姆•馬沃羅•裏德爾,lord voldemort,神秘人,或者其他什麼‘東西’的其中一片。”德拉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陰沉著看著對方。
  “有趣的聯想,可是我想你誤會了什麼,孩子。我只是被遺忘在這裏的一段記憶而已。”
  “禁止對你的主人說謊,湯姆。”德拉科忽然抬起了下巴,雖然他是坐著,而冠冕是站著(外加飄著),可是此時此刻,卻如同他俯視著對方。
  冠冕的臉上露出了像是成年人面對調皮孩子時的微笑,但是,他說的話可是和他的表情完全不搭調:“該死的!這個馬爾福家的小鬼到底是怎麼跑到這裏來,又是怎麼知道我是……是……”
  說到一半的時候,冠冕終於醒悟了,他努力的把某個單詞咽回去,可是最終並沒成功。
  “魂器。”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短暫的沉默後,冠冕咆哮了起來。
  “你知道魂器到底是什麼嗎?我的黑魔王大人?”
  冠冕不想要說話,但是,某種力量讓他不得不開口:“我只想把你撕碎,然後當我重新君臨這個世界!我會讓整個馬爾福家族都從魔法界消失!”
  “你會感到很痛,湯姆,如鑽心剜骨一般的疼痛。”德拉科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他平靜的對冠冕說。
  冠冕傲慢的看著德拉科,他大概以為德拉科不過是像普通小孩一樣,只是在用不可能的威脅發洩而已,但是……他真的……開始感覺到疼痛了,如鑽心剜骨一般的疼痛!

  第二十二章:冠冕:我不想做忠犬(下)

  看著因疼痛而翻滾的冠冕,德拉科藍灰色的眼睛裏,閃爍著幾乎可以說是興奮的光芒。他嘴角的笑容,更是幾乎可以用清澈來形容的歡快。
  但相對與德拉科快樂,冠冕顯然倒楣得多。在他的記憶裏,伏地魔偶爾也會在狂怒之下,使用鑽心剜骨來處理一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下屬,看著他們在自己腳下哀嚎著翻滾求饒,有時候確實能產生一種愉悅的感覺——他被切的時候,伏地魔還有些理智。
  不過,無論是伏地魔還是冠冕,都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有品嘗到鑽心剜骨滋味的一天。唯一讓他欣慰的是,雖然他在因疼痛而翻滾,但至少沒有哀嚎求饒……
  “好了,我想這些懲罰暫時足夠了。你可以恢復正常了,湯姆。”
  隨著德拉科的聲音,冠冕身上的疼痛,確實在瞬間消失。他重新站了起來,而當他重新面對德拉科時,冠冕並沒有給自己再戴上面具,他直盯著德拉科的血紅色眸子裏充滿了憤怒和惡毒:“別叫我……湯姆!”
  “你沒資格命令我,湯姆。”德拉科誇張的對他笑著,藍灰色眼睛裏充盈的惡毒並不輸給對方。
  “……”短暫的沉默後,冠冕血紅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那惡毒仍在,但是憤怒卻消退了下去,他甚至漂浮著擺出了一個坐的姿勢,“馬爾福崇尚利益。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魂器,以及我的存在的。但既然此時此刻,我正站在這裏和你說話——只有你和我,而你……”
  他指了指德拉科放在地上的隱身衣:“很顯然,你也不是正大光明的來到這裏。那麼,我至少可以確定的是,你並沒有把我交給老蜜蜂,以換取你需要的利益。”
  德拉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冠冕繼續。
  於是,冠冕的臉上重又掛上了紳士的、溫柔的、可親的、誘人的笑容:“馬爾福先生,我和你的長輩,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有著良好的私人關係。而你的另外一位先輩,盧修斯•馬爾福,我則一直把他當成一個很好的工具……”
  德拉科挑了挑眉毛,冠冕一副被咬了舌頭的表情:“我說過,禁止對你的主人說謊,湯姆。而且我對你沒說完的那半句話很感興趣,繼續,說完他。”
  冠冕透明的靈魂強烈波動著,很顯然他不想說,但是他最後卻只能遵從德拉科的命令,把那段話說完:“不過,當馬爾福家族的財富被我搜刮乾淨,他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或許我會在自己的床上給他留下一個位置……”
  “鑽心剜骨,五分鐘。而且,不用忍耐,你‘可以’叫出聲來。”德拉科身上散發出的冷氣,就算是死人——如冠冕——也能感覺得到。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馬爾福家的小混蛋!啊——!!”
  冠冕盡責的慘叫著,偶爾還夾雜著咒駡。德拉科的臉上帶著恬然的微笑,閉著眼坐在椅子上,就像是在聽著什麼美妙的音樂。
  五分鐘之後,“音樂”……慘叫停了下來,冠冕閉緊了嘴巴,惡狠狠的瞪著德拉科。
  “很顯然,你終於學乖了。”德拉科睜開眼,欣慰的點著頭,“那麼,我們終於可以進入正題了。首先,自我介紹,德拉科•馬爾福,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孫子,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你的主人。”
  無視那最後一個身份,前邊的那些自我介紹,讓冠冕忍不住撇了撇嘴——他剛才真的是自己找死,不過……如果不是這個小混蛋對他做了什麼!他怎麼可能做出那麼愚蠢的行為!
  “多比,去給我端一杯咖啡來。”
  多比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他看著德拉科時,眼睛裏的恐懼越發的明顯了。但他並沒有絲毫的耽擱,一個爆鳴消失在空氣中,下一刻就端回了一個大託盤,上面除了一壺熱咖啡外,牛奶、糖、煉乳等等一應俱全,還有一小碟精緻的小點心。
  德拉科揮動魔杖召來了一個小圓桌,看著多比將所有東西仔細的擺好:“回到廚房去,除非我的召喚,否則禁止你離開廚房。”
  慌亂的點著頭,多比消失在了有求必應室。
  德拉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才重新看向冠冕:“覺得有趣嗎?”
  “什麼?”
  “小精靈。”
  “我並不覺得那種醜陋而且神經質的小東西什麼地方有趣,又或者德拉科•馬爾福先生有著特別的審美觀?”
  “是嗎?”德拉科笑了一下,“那麼,湯姆,你是不知道,家養小精靈的祖先,就是魂器的最高傑作?”
  “!”冠冕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堅定的說,“不,你一定在說謊。如果只是為了打擊或者侮辱我,請您找一個更真實的藉口。”
  “湯姆,你畢竟只是一個來自麻瓜界的混血。”
  冠冕的紅眼睛更紅了:“你是怎麼知道……對了,阿布拉克薩斯……”曾經那些貴族把他推出來與鄧布利多抗衡的時候,當然不會說什麼他是混血,只會強調他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而當他們死後,這個秘密,也就只有鄧布利多知道了。
  鄧布利多不可能告訴一個馬爾福這些——其實這也挺奇怪了,一個如此能打擊對手聲望的事實,鄧布利多卻也從來沒有對外披露——那就只可能是阿布拉克薩斯留下了什麼東西了。
  “閉上嘴,繼續聽我說,湯姆。”德拉科當然知道冠冕誤會了,但是顯然這是一個不錯的誤會,那就讓他繼續誤會下去吧。
  一聲聲的“湯姆、湯姆”,叫得冠冕咬牙切齒,但是德拉科的命令,讓他也只能……咬牙切齒了……
  “說話的鏡子、能動的椅子、古老莊園屋頂上的守護石獸,你想過他們為什麼能行動自如嗎?當然,現在有許多擬態類咒語,可以讓它們變得近似於活物,近似於活人。但是,久遠之前呢?那個時候現在的大多數擬態類咒語還並沒有被發明,是什麼讓它們能說話、走路,甚至戰鬥的呢?”
  “靈魂?”
  “你以為被切割下的靈魂,為什麼要附著在器物上?並不是為了保存那個靈魂,而是為了讓器物擁有靈魂,更便於巫師的使用。所以魂器的存在,才會被列為最恐怖邪惡的黑魔法,因為它將一個靈魂撕裂並禁錮。那是比死亡,還要殘忍的刑罰。”
  “不,你在騙我。”即使沒有身體,但冠冕仍有一種嘴裏陣陣發幹的感覺。
  “家養小精靈的先祖是魂器的最高傑作,因為它們已經不再是魂器,而是一種可以繁衍的生命了。不過在初代小精靈身上刻印的血契,卻不會因為繁衍而消失,它們的子子孫孫都要遵守與巫師的契約。而我剛剛與你締結的,也是血契的一種——雖然比不上給小精靈的,但是……湯姆,叫我一聲主人。”
  “馬爾……唔……唔……主……人……”
  “別一臉委屈,至少我沒讓你吻我的袍角,當然,如果有一天你有了身體,或許我們可以試試。”到時候首先要讓你吻我父親的袍角!
  冠冕的靈魂再次強烈的波動了起來,在這一刻,他對德拉科•馬爾福的仇恨,瞬間超越了某只老蜜蜂!!!
  整理好所有帶來的物品,清理了他帶來的所有痕跡,書包裏塞著冠冕,德拉科離開有求必應屋後,直接去了禮堂。雖然有點早,但這個時間回宿舍反而容易惹人側目,相反,去禮堂,他最多也只是被看成早起的學生而已。
  今天的教授席上,除了蛇院院長一如既往的不在外,其他教授都到場了。原本在看見鄧布利多和奇洛——特別是後者——時,多少總是會有些緊張,甚至畏懼的德拉科,這一次,在隨身攜帶危險“贓物”的情況下,卻意外的鎮定,甚至可以說是平靜。
  無論是此刻的這種平靜,還是他把冠冕束縛為僕人的這種行為,其實,都要感謝哈利•波特,是他讓德拉科下定了決心……
  在那天,哈利跑來說什麼“家人”之前,德拉科在潛意識中其實一直在逃避,逃避執行那原本他計畫好了的,可以讓馬爾福家獲得更大利益,但是卻也危險的計畫。
  他一直無意識的拖延著製作活點地圖,以及後來製作雷達的時間,當實在無法拖延的時候,他乾脆開始製作第二個——雖然這確實可能幫助到父親。因為他害怕冒險,害怕面對可能出現的危險,所以對於哈利,對於其他人,他一直都持一種回避,或者更正確的說是躲避的態度。
  而哈利的家人說,就像扇了他一個巴掌。讓他想起了冰冷的小蠍子在他懷裏“沉睡”的模樣。
  家人……保住了這個時空的家人,就能遺忘曾經逝去家人的痛苦嗎?
  當然他原定的是在一切塵埃落定後,再尋找仇人報復,可是就這麼看著他們成為英雄?甚至即便死的時候,也依舊是戴著榮耀的光環,自以為,甚至別人都以為他們是被陷害而死的?
  況且,他的仇人真的只是波特和韋斯萊,以及他們的後裔嗎?不,追根究底,伏地魔和鄧布利多才是他最大的兩個仇敵。
  雖然是盧修斯自己加入食死徒的,所以說起來,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還有德拉科自己,也都要承擔一部分責任,但是……一個馬爾福可能憎恨自己的家人嗎?不可能,所以,過錯就都是伏地魔這個暴躁愚蠢的瘋子的!
  至於鄧布利多,從阿布拉克薩斯那一代起,就算沒有黑魔王的存在,他們也是對立的。實際上,就德拉科的理解,鄧布利多從一開始反對的就不是什麼黑魔王,而是純血貴族,或者說是純血貴族這種具有重視血統、狡猾、高傲、虛偽、冷靜等等特性的巫師。比如斯萊特林,還比如……第一代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

  第二十三章:小精靈其實很英俊

  早餐之後是變形課,繼火柴變針之後,他們今天學習的是把一小張羊皮紙變成一條手帕。麥格教授剛剛讓他們開始自由施咒語,德拉科就揮動魔杖,在第一時間把他的那張羊皮紙,變成了一條繡著馬爾福家徽暗紋的白色絲綢手帕。
  麥格教授並沒有驚訝,而是很自然的給斯萊特林加了五分。
  德拉科想明白的不只是他的退縮,還有關於課堂上的回避。或者應該說,過去他把自己看得太重了——無論他是優秀、平凡又或者是糟糕,只要他不會干擾到鄧布利多的佈局,鄧布利多就不會多看他哪怕是一眼。但相反,如果他干擾到了鄧布利多,那無論他怎麼淡化自己的存在感,鄧布利多也都會關注他。
  而現在的情況是,就算現在鄧布利多沒察覺他的動作,但是隨著事態的發展,鄧布利多很快就會發現他所忽視的。更何況,波特自己已經送上門來了,只是單單從一個馬爾福接近救世主這點看,鄧布利多就不會忽略他了。
  最多他平凡點,鄧布利多對他的防備等級略低點。不過高點低點,現在的德拉科已經無所謂了,還不如讓自己更輕鬆些。
  在手絹的一角寫上自己的名字,交給麥格教授,德拉科從書包裏拿出一本厚皮書開始翻看。雖然這書很顯然與現在的課程並沒有什麼相關,但是麥格教授並沒有制止,而是收走了德拉科的手帕後,重新開始指導其他的同學。
  葛萊芬多那邊雖然不少人臉上都有些憤憤不平,但是麥格教授也說過,其他能提前完成變形要求的人,也可以做他們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們完不成,於是也只能繼續咬牙切齒而已了。
  下課,收拾東西,德拉科原本準備回宿舍補眠。但哈利在離開教室的時候撞了他一下,在做著抽筋一樣眼部動作的同時,塞了一個紙條給他。
  “老地方見”——紙條上如此寫著,而他德拉科和救世主的老地方,也就只有三樓的那間空教室了。
  德拉科當然不可能立刻跟在哈利的屁股後面,跑到三樓。他和佈雷斯、潘西先是一起朝著圖書館走去。當到達三樓的時候,德拉科看了看懷錶,很明確的對他們說:“葛萊芬多的綠眼睛救世主有事找我。”
  “你喜歡那種類型的?”佈雷斯壞笑著說。
  “我喜歡能帶來利益的。”德拉科直言不諱地說。
  “馬爾福……”佈雷斯不怎麼英俊的呲牙咧嘴著。
  “即使對方是個葛萊芬多?”潘西抿著嘴唇插話。
  “不用擔心,我的公主。”德拉科給了潘西一個斯萊特林式的微笑,有點狡詐、有點邪惡,而且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和刻印進骨子裏的傲慢——這是斯萊特林最虛偽的笑容,卻也是最真實的笑容,“是盟友、是朋友,又或者只是用來敲開骨頭,吸吮骨髓的獵物,我分的很清楚。”
  潘西盯了德拉科的眼睛一會,終於笑了。而在他們附近的一條走廊裏,有著一頭亂蓬蓬褐髮的格蘭傑小姐匆匆的躲進黑暗中。
  德拉科在三樓的教室找到哈利,相對于上次見面時的放鬆,這次哈利的臉就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樣僵硬。
  “來找你可並不容易,哈利。”德拉科笑著隨便抓了一把椅子坐下,“潘西和佈雷斯總是和我在一起,我必須向他們說謊,才能脫身出來。”
  “是嗎?”哈利大概是想笑,但他臉上的石化顯然還沒解除。
  “是的,我必須跟他們說,我要來敲開你的骨頭,吸吮裏邊的骨髓。”德拉科做了個誇張的動作,就像是吸血鬼那樣。
  “呃……”哈利頓時長大了嘴,吃驚,但更多的是喜悅,“你……你真的跟他們那樣說了,德拉科?”
  “當然。”德拉科先是得意的抬起下巴,但接著就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有些愧疚的看向了哈利,“這樣是不是有些冒犯你,哈利?”
  “不,當然不!我只是覺得這可真是一個可笑的笑話。”說完,哈利果然哈哈的笑了起來。
  德拉科表現得好像對哈利的大笑有些疑惑,最後只能行了一個禮:“能夠讓救世主感到愉悅,是我的榮幸。”
  “德拉科,很抱歉我有些太匆忙了,我應該按你說的,明天用貓頭鷹聯繫你。”
  “沒關係,我很理解,葛萊芬多都是急性子。”德拉科聳聳肩,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哈利嘿嘿傻笑了兩聲,並用手抓了兩下他雜亂的黑髮:“我想問的是關於斯內普教授的事情,今天我無意中在走廊上碰見了他,結果……十二分,梅林。我已經被扣了幾百分了。能確定的是,斯內普教授他……恨我。赫敏說一個教授不會恨一個學生,她覺得那完全是我的錯覺,我被扣分完全是因為我自己自找的。”
  哈利的語調越來越高,表情也變得越來越憤怒。
  “那是她根本沒有看到我上魔藥課的樣子!德拉科,你見過的對吧?那些……那些花樣繁多的扣分原因,還有他看我的眼神!”
  “雖然院長原來就是對葛萊芬多給外的……‘關照’,不過即使作為葛萊芬多,你也確實是有些太特別了。”德拉科贊同的點了點頭。
  “沒錯。”哈利看著德拉科,幾乎要高呼“理解萬歲”,“幸好有你,還有納威。不過赫敏的一句話,她說即使無視我們間的師生關係,但是斯內普教授怎麼可能‘恨一個從小在麻瓜界長大,從沒見過斯內普教授的人’,這實在是難以理解。而你是個斯萊特林,斯內普教授是你的院長,你是不是能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德拉科的感覺是,救世主開始動腦子了。
  原先的歷史,從他進入霍格沃茨受到斯內普的“不公平對待”開始,就從來都沒想過為什麼。只是一個勁的高喊“老蝙蝠恨我”!關於他老爹學生時代的壯舉,也都是他無意中知道的。應該說除了那些有趣的、刺激的、關係到正義的事情之外,救世主從來沒想過去探究其他的事情,而只是被動的接受。
  “在斯萊特林確實也有人在談論,院長為什麼特別‘喜歡’你。”
  “梅林,德拉科,請你不要那樣說話,我的背在發涼。”
  “好吧,我道歉。那麼我們直接說結果,大多人都認為,因為你的名氣太大,院長覺得那樣對待你,就相當於把整個葛萊芬多的臉都踩在腳底下。”
  “那可真的是很大的名氣,現在,整個葛萊芬多只有納威和我說話了。甚至昨天還有人把我的書包藏了起來,我原本以為來到魔法界,也就永遠和這種事情說再見了。”哈利難受的小聲嘟囔著。
  “不過,我覺得原因可能不只是這樣。”
  “什麼意思?”
  “因為院長在保護你。”
  “……”哈利張大了嘴,顯然是驚訝過度了,“這怎麼可能?”
  “記得那天我被罰禁閉嗎?因為我和你說話。而且,在你走後,院長很明確的警告我,離你遠點。”
  “那也有可能是他很生氣你這個斯萊特林的王子,竟然和我這個葛萊芬多在一起。”
  “也有可能,但同時,院長同樣明確的告訴我,別想對你出手。”
  “出手?”
  “知道嗎,哈利?”德拉科挑起了哈利的下巴,專注的看著他的眼睛笑著,“貴族最早十二歲就會被家長教育著體會成人的樂趣,而十一歲……雖然有點早,但也不是什麼都做不了……”
  哈利迷惑的看著德拉科,在大概五分鐘後,他才怪叫一聲跳了起來:“啊——!斯內普教授以為你、你、你要對我……”
  “馬爾福家的好名聲~”德拉科聳聳肩,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所以,他是在保護你,否則為什麼不是警告你,離我這個馬爾福遠點呢?”
  “我完全糊塗了,你說他在保護我?可是為什麼他對我的態度卻又那麼惡劣?”
  “誰知道呢?”
  於是哈利找來了德拉科,不但沒能解開他的疑問,反而給了他一個更大的問題……
  午飯之後,德拉科回到了宿舍。在把冠冕放進了抽屜裏之後,開始履行他一個學生的責任——寫作業。
  剛剛寫完兩行,一縷黑煙從抽屜裏鑽了出來,很快黑煙變成了漂浮在他旁邊的冠冕。
  但德拉科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吝於轉移到冠冕身上,而是依舊在做他的作業。
  “那小鬼是誰?看容貌像是一個波特,為什麼說他是救世主?”冠冕很驕傲,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能接受自己處於劣勢,實際上理智的湯姆•裏德爾,會清楚的知道在什麼情況下,使用自己不多的資源,獲得他想要的。否則他也不會用色誘的方法去勾引一個老女人,以便得到赫奇帕奇的金杯。
  這些問題確實是他好奇的,但實際上他的詢問,並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是在試探德拉科的底線——當然,他已經知道其中一條底線是不能說他要對馬爾福家的其他人XXOO……
  “多比。”德拉科終於看向了他,召喚出了小精靈,並指著那發抖的可憐傢伙說,“你可以用他的身體,答案在《英國魔法界近代史》裏。”
  “你讓我用一個家養……好的。”在“尊貴的斯萊特林後裔絕對不能屈身於一個低賤家養小精靈作的身體裏,即使是暫時的”,以及“瞭解魔法界最近的情況”之間只是略作猶豫,就選擇了吸取知識。
  德拉科看著多比,其實……家養小精靈還是比較英俊的——無論是和被蟲尾巴救走的“嬰兒版”黑魔王相比,又或者是和在火焰杯中復活的主魂相比,畢竟他們至少還有鼻子,眼睛也很大。

  第二十四章:冠冕三原則

  德拉科寫完作業,冠冕也早就看完那本近代史了,畢竟他只需要看自己被切下來之後的歷史。
  “看完了?”戴著一頂舊王冠,抱著一本大書,面部表情是震驚外加不可思議的家養小精靈,實在是很滑稽。不過現在並不是取笑某魂片的時候,“有什麼想問的嗎?”
  “砰!”小精靈臉朝下摔在了地上,接著慌慌張張的站了起來,一臉恐懼而又希冀的看著德拉科——顯然現在站起來的已經是多比了,他大概以為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完畢,可以離開了吧?
  “繼續呆在這,多比。”但是德拉科打破了他那小小的希望。
  飄出來的冠冕並沒立刻開始說話,實際上,他剛才曾想過吸幹那小精靈的魔力與生命力,好給這個傲慢的小馬爾福一個教訓——即使有了那個該死的契約,他也別想完全掌控伏地魔!
  但是,很快理智就讓他打消了那個想法,惹怒這個小傢伙除了能看到他吃驚的臉,或者最多嚇他一下之外,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呢?——五分鐘的鑽心剜骨、更深的戒備、更多的基於契約的束縛、甚至……死亡。
  當然不可能是伏地魔的死亡,而是他,拉文克勞冠冕魂器的死亡。
  冠冕很肯定,就算是主魂也不知道如何束縛一個魂器,但他卻知道至少十種銷毀一個魂器的方法。而德拉科•馬爾福在知道如何將魂器束縛的同時,沒道理不知道銷毀魂器的方法——該死的純血家族的古老傳承!甚至梅林都不知道這些歷史悠久的家族,到底給後代流傳下來了什麼!
  為什麼馬爾福永遠都能夠得到最好的?!明明薩拉查•斯萊特林要比任何一個馬爾福都偉大!
  冠冕飄蕩在德拉科的面前,看著德拉科,明顯感覺自己的牙齒在發癢——即使現在的他連牙床都沒有。
  不過,只有葛萊芬多的蠢獅子,才會在明知道自己處於劣勢的情況下,依舊一味悶著頭頑抗。他不該著急,慢慢來,總有一天他能夠解開這該死的束縛,並好好的回報德拉科•馬爾福今天的款待。
  “我確實有很多想問的。”冠冕點頭,“黑魔王,我的意思是分裂了‘我們’的那個,已經……死了?”
  “很遺憾,沒有。”
  冠冕點頭,同時他也確定了一件事:德拉科並沒有因為‘我們’這個詞,而表現出哪怕一點的驚訝或疑惑。也就是說,德拉科並不是偶然間發現了他的存在,然後做出現在這番佈置的。
  冠冕雖然不知道其他魂器都在哪,但是,德拉科既然能夠找到他,就很有可能也找到其他的魂器,他都並不是唯一的。無論人還是物,當他的後邊有後備替代品可用時,就一定不會被珍惜。一旦使用者發現不好用,就會丟棄或毀滅舊的,轉而使用新的。
  冠冕非常討厭這種情況,這不只是因為在無法解開束縛的前提下,他不但不能激怒這個小混蛋,甚至還要想盡辦法表現得自己很有用,不要讓他毀掉自己!
  更是因為“我並不是唯一的”這件事本身,雖然他可以用“我比日記本成熟、比金杯睿智、比掛墜盒狡詐,比復活石年輕、比主魂理智”這樣的想法來讓凸顯自己的與眾不同,當然他原先也是這樣和自己說的。
  可是德拉科的出現,以及現在他所面臨的狀況,將他過去為自己包裹的虛偽外殼擊了個粉碎。他現在無比清晰的認識到,自己是魂器之一,是伏地魔之一,只是之一……
  不過,他並不是沒機會成為唯一。
  “主魂依舊生還,但是您卻喚醒了一個魂器,並且用強大的契約將魂器束縛住,這是來自主魂的命令?”
  “同樣作為一個黑魔王,您認為您可能將自己的生命交到另外一個人的手裏嗎?就算只是自己其中一片的生命。”
  “那麼,我不由得猜測……”
  “別繼續用那輕飄飄的腔調繞圈子了,湯姆。”德拉科打算了他,其實他也不耐煩這種貴族腔——說話的人是他爸爸除外,說話的人是伏地魔則尤其討厭,“你想取代主魂嗎?”
  “是的。”冠冕很乾脆的回答,即使明知道不過是成為馬爾福家的傀儡,但也不多說一句廢話,不透露出丁點的野心和不甘。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一、禁止你以任何手段,直接或間接的損害馬爾福家的利益。而且不能忽視任何其他智慧生物傷害馬爾福家的利益。二、你必須遵守我與我父親的命令。三、你能保護自己,但是當你的生命與馬爾福家族的利益相違背時,以馬爾福家族的利益為優先。①”
  無論多麼的老奸巨猾,當聽到德拉科一字一句清晰的說出這幾乎等同于奴隸契約的,他未來的行事準則時。冠冕的紅眼睛中也透露出了明顯的憤恨與怨毒,但那又怎麼樣?
  他清楚的感覺到他的靈魂裏有什麼發生了變化,在此之前他還能借著幻想把馬爾福家族的某些人這樣那樣,那樣這樣,以平息內心的憤怒。但是現在,只是朝那個方向一想,就會從心底升起一股讓他恐懼得想要哭泣的陰寒。
  “很好,看來契約成立。”德拉科微笑著說。
  “……”即使有契約束縛連想都有些困難,但冠冕卻並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執著或者說偏執,也是他的性格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只是把那些深埋進心裏,不想,卻牢記。現在,只要專注於如何取代主魂,“你和你父親?盧修斯•馬爾福?為什麼要加上他?雖然他對主魂的忠誠值得懷疑,但是這種明顯的背叛,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德拉科挑挑眉,挺直了背脊,高昂著頭就驕傲的說:“我的父親對主魂的忠誠確實值得懷疑,但他對馬爾福家族,對家人的忠誠,卻不容置疑。而且,我的父親比我更優秀……”
  冠冕有些不屑,還隱約的有些嫉妒,對所謂的父親,也是對所謂的家族。結果這點嫉妒,又讓他的靈魂一陣波動——他在寒冷得發抖。
  德拉科無視了他的顫抖,直接指著多比說:“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使用他的身體,把我桌面上這些書看完,我回來的時候會檢查你的進度。”
  “是的。”冠冕立刻點頭,但很快他就抬起了他的下巴,“馬爾福先生,你認為,我,需要看書,並且還需要被,您,檢查進度?”
  “《君主論》、《論李維》、《弗洛倫薩史》、《sun tzu:戰爭的藝術》②、《戰爭論》……看過嗎?”德拉科的寫字臺上就是一個小書架,整齊的擺放著一本本厚皮書籍,而且很多書他買的並不只一本,或者一套,不同語言的版本,相同語言但是不同的譯本,甚至完全相同的譯本,他都買了不只一本。
  “他們的作者是誰?”
  “前三本書的作者都是一個義大利人,馬基雅維利。第四本書的作者是個兩千多年前的中國人。最後一本書的作者,是個德國人,叫克勞塞維茨。”
  “……”冠冕眼神迷茫,他無論是書名,還是作者名,對他來說都很陌生。
  “他們是麻瓜。”
  “你讓我看麻瓜的東西?!”冠冕的紅眼睛瞬間掃清了一切迷茫,看他的表情如同被侮辱了一般。
  “是的,我讓你看麻瓜的東西。”
  “!”冠冕感覺自己像是被塊石頭噎住了,因為他現在沒有反抗的自由。
  “現在我要去睡一會了,你也可以開始看書了。對了,靈魂不需要睡覺,所以不只是我不在的時候,我睡著的時候,你也可以看書。另外,這只小精靈不只是你這段時間內的容器,他也是你的食物來源,只要記得別把他折騰死了就好。”說完最後一個單詞時,德拉科正好消失在了臥室裏。
  冠冕黑著一張臉,一次次的在心裏對自己說“我不看,我不看,我絕對不會看麻瓜的書!”但很遺憾的是,這確實並不是他能控制的。他飄向了多比,在小精靈無聲的慘叫聲中剝奪了他的意志,然後開始看書!
  當德拉科睡醒,準備去吃晚飯的時候冠冕牌多比仍舊在看書,不過他在看到德拉科出現後,就立刻甩脫了小精靈的軀殼。
  “你確定這些書是麻瓜寫的?”
  “不需要我確定,因為那是事實。”
  結果冠冕就像是被誰打了一樣,開始眼神呆滯,念念有詞的在房間裏飄蕩著轉起圈來。德拉科無視他的神經質,逕自去吃飯了。而且,他在吃飯的路上碰見了赫敏•格蘭傑。
  “你好,馬爾福先生。”
  “你好,格蘭傑小姐。”德拉科疑惑的看著對方。
  格蘭傑緊張的抱著她的書包:“我是來向你道歉的,馬爾福先生,雖然你可能並不知道我為什麼道歉。”她做了一個有點可笑的鬼臉,“總之,對不起,你願意接受我的歉意嗎?”
  “雖然我確實不知道為什麼。”德拉科一頭霧水的笑了,“不過,我當然接受你的歉意。”
  “謝謝,馬爾福先生。我不打擾你了。”赫敏的眼睛亮了一下,朝他擺了擺手跑開了。
  於是斯萊特林的鉑金王子依舊獨自一人朝著禮堂走去,不過,他真的不知道赫敏為什麼跑來道歉嗎?活點地圖只有念對了咒語,才會顯示圖案。他的懷錶雷達,則除了表的主人之外,其他任何人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看來,那不過是都是一塊普通的表——那天,他早看見了赫敏•格蘭傑的小黑點。

  第二十五章:德拉科:你和主魂一樣笨

  一直到萬聖節,德拉科過得都還不錯。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和冠冕討論書中的問題。
  “互利的狡猾和獅子的勇猛,用我們的話來說,就是斯萊特林的狡猾和葛萊芬多的勇猛,權謀和武力並存,而不得不說,鄧布利多在這兩點的運用上,比主魂要好得多。”德拉科輕抿了一口紅茶說到。
  “因為主魂太注重權謀了嗎?”冠冕懸浮著坐在他對面。
  “……”
  “你這種表情是什麼意思?”
  “實際上,我一直懷疑湯姆•馬沃羅•裏德爾,是從葛萊芬多畢業的。”
  “你在侮辱我!”
  “你看過近代史的,湯姆,你認為在我祖父,也就是最後一個與你同一時代的純血貴族去世後,你做過一件符合斯萊特林性格的事情嗎?衝動、魯莽、推崇可笑的個人英雄主義!不僅把一群強盜、小偷、流氓、殺人狂招進了食死徒的隊伍,徹底弄臭了自己的名聲。竟然還命令一群貴族也去做強盜、小偷、流氓和殺人狂!”特別是裏邊還有他父親!
  “那時候我已經被切下來了。”冠冕這麼說,就是表示這些舉動都和他無關,但同時,這也等於他默認了,主魂的這些舉動確實是非常的……葛萊芬多~
  “不過,我很奇怪,主魂為什麼在一夜裏,單身一人去襲擊波特一家?你也說過,在他身邊有著一群真正的殺人犯,他為什麼還要自己動手?”雖然冠冕希望主魂快點玩完,但是同時,他對於伏地魔被一個嬰兒打敗,並成就了對方救世主的名聲這一點,還是頗覺不甘的。
  “湯姆。”
  “什麼?”
  “我禁止你向我父親透露任何有關於我的事情。”
  “……”冠冕有一瞬間的莫名其妙。
  “因為救世主在打敗主魂之前,就已經是救世主了。主魂派西弗勒斯•斯內普,也就是現任斯萊特林的院長,來到霍格沃茨臥底。結果,與院長同時應聘的是現任的占卜學教授,西比爾•特裏勞妮。她做出了一個預言,預言救世主將會戰勝黑魔王。”德拉科說的都是真的,因為這些需要冠冕知道,只是他隱瞞了一部分。
  冠冕挑了挑眉,其實他現在反而不怎麼關心那個哈利•波特了,一個救世主而已,他絕對比他眼前的這位馬爾福家族的後裔更加好對付。
  他原本以為這裏邊某些事有著盧修斯•馬爾福的身影——之前德拉科的某些說辭,讓他誤以為是蓄意的遮掩——不過從他剛才的那句命令看來,難道所有的一切,真的都只是這個十一歲的馬爾福主導的?他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這些情報,又是誰教他看這些麻瓜的書?
  而雖然不能告訴盧修斯,但是這裏邊是否有一些可以利用的地方呢?
  冠冕保持沉默,他在想什麼,德拉科卻能猜到大半。不過作為一個馬爾福,對親人永遠不會有猜忌,無論他要做什麼,都只會是白費功夫而已。
  “如果你取代了主魂,你要做什麼?”
  “做巫師界的君主!”腦袋裏仍舊轉著離間馬爾福父子的陰謀,冠冕的回答卻是乾脆無比。
  “那是最終目標吧。”德拉科放下茶杯,揉揉額頭,他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一步一步說說的具體步驟。”
  “釋放阿茲卡班的食死徒!控制魔法部!毀掉鳳凰社!殺掉鄧布利多!幹掉那個所謂的救世主——當然最後我能自己來,在打破那個救世主神話的同時,向眾人宣告我才是最強的!”
  每說一句話,冠冕紅眼睛裏閃爍的光芒就更加璀璨,他的聲音也更加的嘹亮,中間夾雜著氣勢雄渾的手勢!當說完之後,冠冕看著因過度震驚而張大了嘴巴的德拉科,頓時有一種揚眉吐氣之感——果然還是小孩子,現在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帝王與君主了吧。快點因激動而流淚,因震撼而跪倒吧!
  “原來我以為只有主魂才是毫無理智的愚蠢的瘋子,現在我知道了,作為魂器的你們顯然也不愧為是主魂的一部分。那些書你都白看了。”此時的德拉科,跪倒是沒門了,但他確實想流淚,他的胃好疼啊……
  冠冕的嘴唇抽搐了兩下,即使靈魂裏有著契約帶來的嚴重不適,他也在腦海裏把德拉科鑽心剜骨了一萬次啊一萬次!
  “作為一個領導者,最重要的是什麼?”德拉科忽然抬頭,目光炯炯的看著冠冕。
  冠冕嚇了一跳,但依舊在第一時間回答:“擁有強大無比的力量!”雖然有契約的原因,但也因為這確實是他最堅定的認知。
  “錯!那樣的話,我們不如把一頭龍抬上王座!作為一個領導者,最重要的是讓他的子民,或者至少是絕大多數的子民過上好日子。這是他的行事宗旨、奮鬥目標,甚至人生意義。而無論是權謀還是武力,都必須圍繞這兩點來使用。”
  即使這是德拉科說得,但既然這並不是命令,那麼冠冕就能自由發揮,他的臉上露出明顯的不屑:“真沒想到一個馬爾福也會有這種想法,那麼你所說的統治者的子民,是不是包括混血、泥巴種、甚至……麻瓜?”
  “如果你能讓一群麻瓜,為了你,心甘情願的去暗殺鄧布利多,你說那個時候,鄧布利多會是什麼表情呢?”
  冠冕愣住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想法對他確實充滿了吸引力。鄧布利多以及他的鳳凰社,一直高呼著保護麻瓜,但是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他們高呼著保護的人,反過來要殺掉他們,那這個時候他們會怎麼辦?
  讓麻瓜殺掉?或者殺掉對方?無論是哪一種,對他來說都是有益無害。
  “即使無視那些麻瓜,只是對巫師界內部來說,你認為食死徒為什麼跟隨你?”
  “因為……因為我能給他們利益。”雖然每個人所追求的不同,但無論是物質、權力、美色之類的貪欲,還是借著他的名聲向某些人復仇,單純因情勢所迫為了家人的安全,甚至為了復興純血的偉大願望等等,說到底其實也都是利益,也都是為了自己能過的更好。
  他的強大,最多只是一個能保證他們獲得利益的外在條件而已。
  “或許你開始建立自己的組織時,強大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當你要管理的時候,只依靠強大,只會帶來滅亡。比如現在的主魂。”
  “你說過他沒死。”
  “他現在的狀況和你差不多,身體已經毀滅,完全腐朽只是時間問題。所以……好好思考,你要怎麼辦,在耶誕節之前,給我一份計畫,否則,雖然會有些累,但為了安全,我寧願掌控一個完全的傀儡。”
  失去完全自主權的威脅,顯然僅次於死亡。冠冕在咬牙切齒之後,也只能點頭。
  “不過記住,不准落在紙面上。”
  “這一點不需要你提醒,馬爾福先生。”
  “我很高興你這麼說,湯姆,這說明你總算不是完全的……你知道是什麼。”
  “……”
  冠冕專注於他的計畫,實際上他第二天就講出了一份,結果德拉科毫不猶豫的否決了,雖然他沒有冷嘲熱諷,但冠冕依舊覺得那感覺糟糕透了。當然,冠冕的苦惱反而是德拉科的快樂,他很樂於看到伏地魔的一部分苦惱為難的模樣。
  哈利沒進入魁地奇隊,也就不出現他騎著一把神經質的掃帚,像小丑一樣在天上哆嗦的表演雜耍——這樣形容堅決不是因為德拉科嫉妒他抓到了金飛賊。另外,斯萊特林贏了葛萊芬多,那一刻德拉科和其他斯萊特林一樣從座位上跳起來尖叫著。
  可是在回到宿舍後,這種欣喜和興奮就瞬間消失不見了。在霍格沃茨,一個斯萊特林無論如何奮鬥,最終都只是一無所有……
  萬聖節那一天,依舊上演了奇洛與巨怪的保留節目,但因為赫敏成為了一個拉文克勞——整個拉文克勞都是由萬事通小姐和萬事通先生組成的,所以原來葛萊芬多三人組建立初步友誼的壓軸節目很自然的消失不見了。
  但是,魔藥教授還是瘸了一條腿。
  而德拉科在“發現”了院長,行動間明顯的不正常後,當天就寫信給了父親,表示了自己的擔憂。不過他當然並不是擔憂院長,而是再給西弗勒斯•雙面間諜•斯內普先生一個最後的機會。
  奇洛的出現,代表著伏地魔回歸的開始,可是當時大多數人,都以為救世主在一年級時打敗的,不過是潛入霍格沃茨偷盜魔法石的黑巫師,最多也只是食死徒的餘孽而已。
  可斯內普必定知道真相,但是德拉科相信斯內普並沒有警告父親,甚至連一點暗示也不會有。否則,他的父親絕對不會在二年級把日記本扔了,以至於埋下了之後失去伏地魔信任的禍根。
  這一次,如果他警告了父親,那麼德拉科依舊會把他當做父親的好友,他尊敬的長輩與院長,如果沒有,那麼他就是敵人……、
  萬聖節後,德拉科期待著耶誕節假期的到來。

  第二十六章:耶誕節前的談話

  耶誕節之前,哈利又找了德拉科一次。首先,表示他實在沒法從斯內普院長身上,看出他是要保護他,而不是想要把他做成魔藥材料的後,接著詢問了德拉科是否知道魔藥教授瘸著一條腿的原因。
  “院長可能是扭到了,抽筋了,或者是在製作魔藥的時候,把什麼酸性魔藥弄到了自己的身上?”德拉科搖搖頭,表示自己同樣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怎麼了?”
  “羅恩,我是說韋斯萊……他好像無意中闖進了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回來之後,他就開始對別人說,看見教授的一條腿鮮血淋漓,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撕碎了皮肉。”
  “梅林!這真讓人難以置信,會不會是韋斯萊在嘩眾取寵?霍格沃茨會有什麼東西,會讓一個教授……難道是禁林裏面的怪物?我爸爸說那裏邊有狼人。”德拉科睜大了眼睛,在說到狼人的時候,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也有可能並不是禁林裏的東西,哈利抿著嘴唇說:“萬聖節那天,我們不是都被要求回到宿舍嗎?可是納威迷路了,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走了一下神,結果就發現周圍沒人其他同學了。”
  “可是現在已經開學好幾個月了……他的記性真的這麼糟糕嗎?”德拉科表情古怪。
  “沒錯,是的。”哈利悲痛的點點頭,“呃,我們跑題了,總之,那天納威迷路了,然後他看見斯內普教授從四樓的走廊裏下來,一瘸一拐的,袍子有些破,而且滴著血。”
  “你是說,斯內普院長去了四樓的走廊,然後被三個腦袋的大狗咬了?”
  “是的,雖然我並不知道斯內普教授為什麼去那個地方。”哈利雖然這麼說,但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很可能已經認為斯內普想要偷三頭犬守護著的那個東西——魔法石。只不過,因為現在跟在他身邊的赫敏與納威,他至少還記得世界上有“體諒”這麼一個東西。
  他體諒德拉科,而斯內普是蛇院的院長,所以他並不會當著德拉科的面指控什麼。他今天完全是出於善意告訴德拉科一聲,一面他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受到某些傷害。
  “哈利,我依舊相信我的院長是無辜的,雖然我同樣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那。”德拉科歎了一聲。
  看著德拉科有點失落,有點無措的表情,哈利一臉的同情加理解。不過德拉科很快就振作起來了:“對了,哈利,耶誕節快到了,或許你能把你的,和格蘭傑小姐的位址給我,否則,我可不保證會送給你們聖誕禮物。”
  哈利:“哇哦!”的怪叫一聲,引來了德拉科好奇的視線。
  “抱歉,我只是……聖誕禮物~”哈利嘿嘿嘿的傻笑了起來。
  “聖誕禮物怎麼了?”德拉科的臉上明顯寫著疑惑。
  “在今年以前,雖然我一直很期待能夠得到一份聖誕禮物,可是……我姨夫的舊襪子,或者我表哥的破T恤如果也能算的話。”
  哈利並沒有給德拉科解惑,事實上,他臉上的疑惑更清晰了:“哈利,其實我和你第一次見面就很奇怪了,你的穿著顯然並不合體。不過你知道,我並不瞭解麻瓜,所以那個時候我只以為那是麻瓜的流行趨勢,為什麼會這樣?”
  實際上,這幾次和波特見面,德拉科一直在等待詢問他這個問題的機會。但是,都沒有一個恰當的時機,貿然詢問,可能反而會破壞他和波特現在融洽的關係。畢竟,現在的德拉科明白,越是生活窘困的人,反而越在意自己的處境,即使是善意的詢問,也有可能會讓對方覺得是在被侮辱。
  果然,哈利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了,不過他並沒有怪責德拉科,他只是想到了自己的現狀,覺得難受而已。
  抓了抓頭髮,哈利抿著嘴唇說:“因為我爸媽……所以,我和姨夫姨媽一起生活,我住在壁櫥裏,每天必須不停的做家務,否則就沒有吃的東西,雖然有時候即使我做了家務一樣沒有東西吃。我的衣服……你看見了,都是我表哥不要的舊衣服,來到霍格沃茨後,我最討厭去的就是葛萊芬多的公共浴室,每次去,都有一群人盯著我襪子上的布丁一個勁的看……”
  一開始哈利是在向德拉科講述,但是到後來,就變成哈利通過自述來發洩自己心裏的苦悶了。畢竟,這次他身邊可沒有一個同樣總是用二手貨的韋斯萊。而就如德拉科所說,他先是葛萊芬多的救世主,可現在,卻變成了葛萊芬多的扣分大王。
  原來糾纏著他不放的同學,現在依然喜歡對他指指點點,但已經從崇拜和憧憬,變成了嘲笑甚至是蔑視。
  雖然他不是沒有品嘗過這種滋味,可是相比起在普通人的學校裏,被達利帶著一群人戲弄,現在這種情況讓他更加難受,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屬於這裏的。
  “抱歉,我一直在自說自話。”哈利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
  “你的情況有點奇怪,哈利。”
  “什麼?”
  “一般來說,如果父母雙方都是巫師,而且他們當時還住在巫師界,那麼沒有理由,把他們的孩子,送到麻瓜界去。”
  “我不知道,海格告訴我,是鄧布利多校長,讓他把我送到姨媽家的。”
  “呃……”德拉科立刻頓住了,表情看上去很尷尬。
  “怎麼了?”
  “如果是鄧布利多校長,那麼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錯。”
  “德拉科,你有什麼瞞著我?”哈利定定的看著德拉科,德拉科和他對視了一會,最後無奈的歎了一聲:“好吧,我說。原本我想說的是,既然你在麻瓜的情況是這樣的,那麼你為什麼不住在巫師界?”
  “我在霍格沃茨……”
  “不、不,我不是說上學、住校,我的意思是,在這裏,在巫師界,擁有一個家。這樣,你就可以一直住在這裏了。”
  “這……”鏡片後的綠眼睛瞪大了起來,“這可能嗎?”
  “你知道的,魔法界的純血貴族,血統是很混亂的。”德拉科聳聳肩,“只要父母雙方有一位是純血,最遠追溯到三代以上,就能發現兩個人之間擁有親緣關係。你可以去問問鄧布利多校長,也許他能答應你去隆巴頓家,或者韋斯萊家。”
  “韋斯萊?”哈利撇了撇嘴。
  “韋斯萊家也曾經和布萊克家有姻親,和我們家一樣。”
  “不能是……”沒說那個家族的名字,但是只看哈利的表情,德拉科就能猜出來他想說的是什麼。
  德拉科苦笑了一下:“記得韋斯萊和你說的嗎?馬爾福都是食死徒那個。”
  “德拉科,我不會相信那個的。”哈利皺了皺眉,顯然不怎麼高興德拉科竟然不相信他,“我上小學的時候,我表哥也總說我是個怪物,結果很多人也跟著一起叫怪物,我很討厭那種毫無根據無賴別人的傢伙。”
  “我相信你,哈利。”德拉科笑了笑,“不過,事實是,我們的名聲確實不好,畢竟,即使我爸爸當時中了奪魂咒,但他畢竟是替那個人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德拉科皺眉、低頭,藍灰色的眼睛裏閃爍著難過的光,“所以這些年他一直不停的捐錢,給那些在戰爭中失去親人的人……”
  “你爸爸不應該太難過了,畢竟戰爭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了。”哈利安慰著德拉科。
  “謝謝,哈利。”
  “沒關係。”鉑金王子的感激,讓哈利有點臉紅。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麼想。比如羅恩•韋斯萊,還有他們一家。他爸爸甚至曾經說過,要把我爸爸扔進阿茲卡班。”德拉科委屈的皺眉,“每年總會有那麼一段時間,他跑到我家來查查這個,查查那個,然後選擇兩件家族的古董帶走。”
  哈利的表情很古怪,德拉科用腳後跟想也能知道,救世主想到什麼方向去了,不過他顯然不準備澄清什麼。
  “不過,其實韋斯萊先生的態度,其實也能影響到鄧布利多校長。而且,你知道,葛萊芬多、斯萊特林~”德拉科做了一個打架的手勢,“有些斯萊特林看不起葛萊芬多的魯莽,而有些葛萊芬多,顯然也看不慣我們的狡猾,不只是學生之間如此,成年巫師之間的矛盾更加嚴重,而如果,你這個葛萊芬多的救世主提出來要住進一個斯萊特林世家……”
  德拉科看著哈利的眼神有著很明顯的愧疚,哈利很容易理解他沒有說完的話:“會給你家找麻煩。”
  “我很抱歉,哈利。”
  “不,我要感謝你,德拉科。我之前還沒想過,我能住在魔法界。不過,納威的奶奶會接受我嗎?畢竟,我只是一個遠親。”他母親的親姐姐,尚且那樣對待他,如果只是一家遠親,他們更加並沒有義務照顧他……
  “或者你可以在《預言家日報》上刊登一則廣告,詢問一下,有沒有願意收養救世主的家庭?不過要注意一點,在辦理收養手續之前,一定要去魔法部做財產公證——你父母給你留下遺產了不是嗎?”
  之後,馬爾福家的少爺就公正的具體法律問題,給來自麻瓜界的救世主,做了知識掃盲。不過看哈利茫然的眼神,他八成也沒聽明白多少,不過,只要他知道要去做公正就好了。
  而接下來,就是救世主和鄧布利多的問題了,哈利決定最近找機會去和鄧布利多談談。而給鄧布利多找了麻煩的德拉科,則在聖誕假期開始的時候,就把冠冕塞進了皮箱裏,神采奕奕的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回家去了……

  第二十七章:回家

  霍格沃茨特快停靠了在九又四分之三月臺,學生們陸續從火車上走了下來。
  赫敏拽著納威,在人群裏擠來擠去,圍上來的家長好像都長成了一個模樣,被擠得有些頭暈的赫敏,甚至懷疑自己就算見到了父母也沒法認出他們來。於是這個時候,當發現這裏還是有與眾不同存在的時候——比如閃爍著美麗光彩的“物體”,赫敏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被吸引了過去。
  她並沒有因為看清了那與眾不同到底是什麼,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而離開。相反,赫敏很乾脆的停下了腳步,有些雀躍的對身旁的納威叫著:“納威,那個人,那是德拉科的父親吧?”
  “呃,我沒見過他,不過……應該不會錯。”
  兩個孩子看著那亮閃閃的一頭鉑金色長髮,同時在心裏點了點頭。
  “他爸爸真帥,雖然我爸也挺帥的,可是……”
  赫敏從來不認為自己老爸比誰差,不過當她把格蘭傑先生和馬爾福先生擺在一起,她不得不承認,至少從容貌氣質上來說,他老爸確實差了很多很多,那種真正的貴族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優雅和高貴——雖然有那麼點傲慢——不是他老爸那種斯文醫生能比擬的。
  “赫敏,我們不走嗎?”
  “讓我再看一會,就一會。”男人喜歡看美女,女人,即使是女孩也喜歡看美男,不過她們的心思比男人要單純得多,不會胡思亂想,只是很單純的欣賞。
  這個時候,被赫敏注意的美男子,忽然一改剛剛的嚴肅冰冷,他的臉上綻開了一抹溫柔的如同綿軟醇酒般的微笑……
  “啊——!”耳邊響起一聲尖叫,赫敏疑惑的看向左邊,那是幾位拉文克勞的學姐。右邊也有點騷動,那是幾位赫奇帕奇的女同學……
  “父親,我回來了。”德拉科站在盧修斯的面前,但他的腳卻並不引人注意的,輕輕在地上碾了兩下——他多想像其他男孩那樣,撲進父親的懷裏,可是……馬爾福的規範,貴族的禮儀,有時候也是很討厭的事情。
  盧修斯淡淡微笑著點頭,一如往常的保持著他高貴的矜持,只不過眼神帶著點鬱悶,而且盧修斯忍不住將蛇杖握得更緊——他是多麼想像其他父母一樣,把他的兒子抱進懷裏,揉揉他的頭髮和背,可是……馬爾福的規範,貴族的禮儀,有時候真的很礙事。
  “您今天的衣服……”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這是德拉科第一次看見自己的父親穿著麻瓜的衣裳——他絕對不會認錯巫師和麻瓜的風格。巫師的外套大多是斗篷,或者是長及腳踝的大衣。這種還不到膝蓋,有腰帶,有口袋的大衣,絕對是麻瓜的風格。
  盧修斯挑挑眉,冷靜如常的外表下,隱藏的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緊張。雖然他知道自己依舊完美,可是……萬一小龍不太喜歡這樣的風格怎麼辦?
  “我也想做一件這樣的衣服,可以嗎,父親?”真實年齡三十七,不,已經三十八歲的德拉科•馬爾福,那張圓鼓鼓的小臉上,充滿了幾乎可以用亮閃閃來形容的憧憬與嚮往。
  “當然可以,我的兒子。”盧修斯的背挺得更直了……
  氣氛異常融洽和美的父子倆,並排向外走去。
  德拉科以為納西莎在人群外的等著他們,他的母親顯然很不適用這種擁擠,所以過去等在外邊的大多都只有父親,可是並沒看見她:“媽媽沒來嗎?”並不是期待父母圍著自己轉的孩子,只是德拉科有點擔憂。
  “外邊太冷,她等在了車裏。”
  “冷?”又不是不能使用魔咒的小巫師,一個成年巫師會覺得冷?德拉科更加進展了,“母親病了?”
  “不是。”盧修斯的表情有點尷尬和無奈,“一會你就能見到他了。”
  雖然一頭霧水,但德拉科也不再追根究底,一邊和盧修斯談論著些學校裏的事情,一邊走出了月臺的牆壁。
  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鉑金貴族的背影,當陽光照耀在他們鉑金色的頭髮上,閃耀的光澤幾乎讓赫敏誤以為自己看見了天使的光圈,還有大馬爾福的腰和腿,簡直就是T臺上模特的身材,難以想像他後周圍走來走去的大腹便便的爸爸們是同一年紀。
  赫敏忍不住感歎著:“那對父子站在一起,好刺眼。”無論是頭髮還是腰……
  “刺眼,但是也養眼啊。”旁邊一個不知道是哪個學院的女生回答。
  赫敏在心裏點頭。
  上一次,每次放假回家,德拉科都是被人帶著在月臺外邊隨行幻影的,雖然那滋味很不好受,不過那是巫師的傳統,德拉科也只能繼續這麼傳統了。
  但是這次,盧修斯一直帶著他來到國王十字路車站的地下停車場,然後……
  雖然德拉科一直不怎麼認識麻瓜汽車的車型,還有商標,不過車頭上那個有兩個翅膀的女神,他還是認識的。他覺得麻瓜的汽車都是一個樣子,不像飛天掃帚那樣,各有各的特點。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現在最重要的是,他的父親,竟然帶著他走到了一輛汽車的旁邊,很顯然,他的意思是他們要坐著汽車回家。
  德拉科沉默的看著他的父親。
  “這是麻瓜的交通工具,很……有趣的東西。”盧修斯以為德拉科並不認識這個東西。
  可是很顯然,盧修斯理解錯了,德拉科的沉默,是因為他很想問問他的父親——您會開車嗎?
  因為多比已經先一步帶著他的行李回到了馬爾福莊園,所以現在德拉科只需要自己鑽進車裏——帶著忐忑不安。
  汽車的裏邊比外邊看起來更寬敞得多,實際上,德拉科覺得車裏的空間幾乎和霍格沃茨特快包廂一樣大。而他的母親,穿著一條酒紅色的露肩晚禮服,坐在這個“包廂”的一角,喝著香檳。
  要不然他的父親會說母親覺得冷~
  “我的小龍!梅林,你瘦了好多,我就知道你並不習慣霍格沃茨小精靈的手藝。”
  “實際上我只是長高了,母親。”德拉科挺了挺胸,因為母親的關懷而胸口一暖,但只是片刻,那點溫暖立刻煙消雲散了。
  因為接下來,納西莎用手支著下巴,一臉為難的說:“那更糟糕,媽媽最愛的就是你圓潤的小臉,和小小的身材,那會讓我覺得我同時有了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可是我的女兒就要沒了。”納西莎明媚的憂傷著……
  “茜茜……”盧修斯呻吟著。
  “好吧,剛才只是一個小小的聖誕玩笑。”納西莎總算恢復正常了,她探過身子,在德拉科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我很想你,我的兒子。”
  德拉科的臉紅了一下,在納西莎的面頰上也印了一吻:“我也是媽媽。”
  感傷之後,德拉科發現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車……好像已經開起來了,但是,他的父親現在就坐在他對面,母親的旁邊,而且正在悠閒的喝著母親遞過來的香檳,那麼,是誰在開車?
  “父親?”
  “什麼?”
  “車子,已經開了嗎?”
  “當然。”盧修斯很自然的點點頭,“你可以看看外邊麻瓜界的景色,德拉科,還是能夠打發一點時間的。”鉑金貴族是堅決不會說,有些地方的景色很不錯的。
  “那麼,誰在開車?”
  “開車?”盧修斯高傲的抬起頭,納西莎忽然捂著嘴笑了起來,德拉科發誓,他看見父親的臉少有的紅了一下,“開車不是巫師該幹的事情,讓它自己走就好了。”
  “……”於是德拉科不得不承認自己太“麻瓜”了,而既然韋斯萊家能夠弄出來一輛最終奔向了自由的葛萊芬多式車子,那他的父親為什麼不能弄出來一輛竭誠為主人服務的有著貴族優雅的斯萊特林式車子呢。
  不過,在某個天氣晴好的下午,喝著下午茶的納西莎,背著盧修斯,愉快的將真相告訴了德拉科。
  其實……魔法界的鉑金貴族,馬爾福家的現任家主,以優雅俊美精明狡猾著稱的珍品男人,在瞭解到汽車這樣一個麻瓜物品後,曾經學習過去開車的,可結果卻是慘痛的。
  盧修斯的優雅、聰明,日常行事時的舉重若輕等等優點,到了他學習開車時,就全都消失不見了。
  “他僵硬的就像是中了石化咒,笨拙的好像是被巨怪俯身,還有他的表情……”納西莎當時不怎麼貴族的笑到流了眼淚,“梅林啊,我第一次知道他也會呲牙咧嘴。”
  於是,在撞毀了三輛車後,盧修斯堅決的遠離了這種不馬爾福的事情。
  總之,一家人坐在車上,其樂融融的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第二十八章:驚悚的聖誕禮物(上)

  麻瓜的汽車雖然在運輸方式上來說,比幻影移形安穩,但速度實在無法恭維,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夜幕下的馬爾福莊園看起來有些陰森——實際上,包括霍格沃茨在內,夜幕下的古堡大多看著不讓人舒服。
  但是即使是現在這座陰森的城堡,也讓德拉科從心底感覺到起的舒適和安逸——這是“回家了”的感覺……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屬於曾經的德拉科•馬爾福的,慵懶、狡猾而且用波特的話說,邪惡的笑容。
  “我的兒子,如果你想用這種笑去勾引姑娘,那麼還早了幾年。”納西莎披著一條豔麗的火紅色狐狸披肩,走過來挑起了兒子的下巴。
  “媽媽……”德拉科無奈的挑起眉,躲開了母親的手。納西莎笑著首先走向了城堡。而德拉科則在原地等了一下,知道父親揮動魔杖,命令那輛汽車自己跑去那座德拉科現階段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車庫,“父親,一會我能和您單獨談談嗎?”
  “當然可以,我的小龍。”此時的盧修斯,覺得他的兒子要和他談的最重要的事情,也不過是關於救世主哈利•波特的事情,但是現階段,盧修斯並不認為那是什麼大問題,所以,他笑著將手搭在了兒子的肩頭上,和他悠閒的向莊園走去,“不過我想,這個談話最好留到明天,你現在需要的是一個熱水澡,和一頓豐盛的晚餐。”
  “您一直如此英明睿智,我的父親。”只是略微猶豫了一下,德拉科就點了頭,雖然精神依舊亢奮,但是他知道自己確實累了,而這種狀態,顯然並不適合談話。
  盧修斯滿意的笑著,拍了兩下德拉科的肩。
  洗澡之後,德拉科再次在心裏讚歎了一下父親的英明,熱水澡很舒服,但也更突出了疲勞。如果不是浴池中那條美人魚來搔他的臉,他大概已經在睡著了。
  晚餐桌上,納西莎將金髮披散了下來,只用一條銀色的絲帶紮住,而且也換了一件衣服。不過,這條純白色鑲銀色月見草花邊的長裙,顯然也同樣不是巫師的風格。愛美果然是女人的天性,阿斯多利亞也是這樣——雖然不能說她們敗給了麻瓜,但必須承認她們敗給了麻瓜花樣繁多的時裝~
  “感覺怎麼樣?”納西莎並沒有立刻入座,而是很大方的轉而一個圈,白色的裙邊飄蕩了起來。
  德拉科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的母親,這麼的……活潑。
  “您現在就像是我的六年級學姐。”
  這個恭維雖然略微有點誇張,但是納西莎現在看上去卻是年輕了許多,這固然是有她日常保養的關係,但也和這條長裙有著很大的關係。而巫師的,特別是貴族的袍子,因為過分追求莊重,也就會顯得老態和保守。
  納西莎開心的笑了起來,坐回了她的位子上。
  “小龍,你說了什麼讓你的母親笑得像是一個傻姑娘?”
  納西莎斜了她的丈夫一眼,而德拉科很“老實”的回答:“我只是答應了母親學期結束後,陪她去法國。”
  “哦,梅林。”盧修斯幾乎是有些失態的呻吟了一聲,於是納西莎斜了他第二眼,“你要知道,我親愛的兒子,有些地方是女人的天堂,但卻是男人的地獄。嘶……”
  盧修斯突然吸了一口涼氣,納西莎的身體也不自然的歪了一下,當然,她很快坐正了回來。
  總之,這頓一家團聚的晚餐,還是吃得很不錯的……
  第二天,就是聖誕前夕。
  德拉科把冠冕塞進了一個冒盒裏,做了兩次深呼吸,然後走出了房間。納西莎在大廳裏,只會小精靈裝飾著聖誕樹。
  “母親,父親在書房嗎?”
  一隻不聽話的小仙子被納西莎一個石化咒擊中,垂直落在了地上,德拉科下來的時候,納西莎正在把小仙子的四肢擺成一個她覺得完美的姿勢:“你忘了嗎,小龍?”
  納西莎總算滿意了——那是一個類似于麻瓜芭蕾舞中天鵝湖白天鵝的姿勢——又給了小仙子一個固化咒,然後用飄浮咒把它飄到了聖誕樹的最頂端。看來在明天早晨之前,它都會站在那裏了。
  “是的,我忘了。”德拉科思考了兩秒,很快就苦笑了起來,他只記得父親說今天可以和他談談,但是卻忘記了歷年盧修斯都要出去參加貴族的茶會。雖然耶誕節無論對麻瓜還是對巫師來說,都是屬於家人的節日,但是,這同樣也是一個進行社交活動的好機會。
  “不用這麼沮喪,他會及時回來過平安夜的,應該說,他總是能回來的。”納西莎以為德拉科是在為此而沮喪,她放下了手中的緞帶,走過來親了親兒子的額頭,“要和我一起來佈置聖誕樹嗎?或者你也可以去玩你的飛天掃帚,你父親給你新買了一把光輪兩千,我可是很瞭解霍格沃茨那些舊掃帚的狀況。”
  “母親……”
  “嗯?”
  “當你們在我身邊的時候,我總是會變得像一個孩子。”他總是會變的興沖沖的,有點魯莽,甚至忘記了思考——果然就算再來一次,他依然被寵壞了。
  “即使我們沒在你的身邊,你也是一個孩子,不過只屬於我和你父親。”
  “我去幫您佈置聖誕樹。”德拉科笑著走了過去。
  “小龍,你拿著一個舊帽盒幹什麼?裏邊放著的是禮物嗎?”
  “呃……應該算是禮物……”
  “給你父親的?”
  “是的。”
  “我可以看看嗎?”
  “相信我,您最好還是別看……”
  “我真是嫉妒你父親。”
  “……”如果您知道這裏邊到底是什麼,那麼一定不會嫉妒父親的。
  早飯和午飯只有納西莎和德拉科,六點左右的時候,盧修斯終於回來了,而且很疲憊,當然他掩飾得很好,從表情上幾乎看不出來,但是他在解下披風的時候,下意識的揉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或許他自己都沒注意到曾經做了那樣一個動作。
  於是德拉科決定,把送出“禮物”的時間再推遲兩天,他可不希望到時候他的父親在疲勞之下驚嚇過度……
  和樂融融的享用過他們的平安夜晚宴——德拉科發誓,他的父親最後喝的那一杯絕對不是酒,而是消食魔藥,因為二十年後,他也是這樣的。當時自己做的一本正經,可是現在看著他的父親這樣做……德拉科就忍不住想笑。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盧修斯一臉平靜的來到了他的身邊,灰色的眼睛裏卻閃爍著興奮的光:“我聽說,你為我準備了一份特別的禮物,小龍。”一邊如此說著,盧修斯一邊朝納西莎的方向看去。
  納西莎用扇子遮著下半張臉,也在同一時間看了過來。於是盧修斯對著自己的妻子微笑,看似溫柔,實際上卻是在炫耀。雖然有扇子當著,但是只看納西莎如同燒起來一般的眼神,也知道此刻她必定是咬牙切齒的。
  她早知道告訴盧修斯會是這個結果,但是在很好奇,到底她的兒子給盧修斯準備的是什麼禮物,竟然是那麼小心的保護著,甚至沒放在聖誕樹下的禮物堆裏。當然,兒子送給她的香水,她一樣很喜歡——這就是巫師,即使不打開禮物,也能知道裏邊的東西。
  那可並不是外邊花費加隆就能買到的普通貨色——所謂普通貨色,丁點大小的一瓶就足夠韋斯萊家吃上一年了——而是她的小龍親手調製的。
  送給她的禮物都是這樣的用心,那麼送給盧修斯的……明知道會傷心,但是她還是很好奇。這複雜的母親的心情啊~納西莎真的想咬手絹了~
  “那個東西其實並不是一般意義上來的禮物,其實……更應該說是一個驚喜。”當然,說是驚嚇也可以,“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
  盧修斯•憂鬱的鉑金貴族•馬爾福,灰色的眼睛充滿了理解,寬容,和“放心吧,你不告訴我,我也不會傷心的”等等感情。
  “……”張口結舌就是形容德拉科現在的狀態的,於是——“我上樓去拿,您在書房等我好嗎,父親?”
  “當然,我的小龍。”盧修斯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得意的並且愜意的笑容,邁著貴族的優雅步子,朝書房走去。
  德拉科在心裏念了一聲梅林,滿心鬱悶的上樓去拿那個舊帽盒去了。
  幾分鐘後,德拉科敲開了書房的門。
  “父親,在我把這個東西交給您之前,我想我需要向您具體解釋一下,它到底是什麼。”
  盧修斯點點頭,同時更加好奇了,難道會是古怪的古物?或者是某樣麻瓜物品?
  “首先我要向您坦白,我在霍格沃茨夜遊了,然後,我發現了一件密室……”

  第二十九章:驚悚的聖誕禮物(中)

  對於夜遊,盧修斯並不怎麼在意。畢竟只要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即使最老實的赫奇帕奇,也有因為結伴夜遊被抓住扣分的記錄。至於斯萊特林,他們的宗旨是:“沒被發現,即是沒有發生”。
  然而,很快盧修斯就發現,自己沒辦法繼續保持冷靜了。
  “堆滿破爛垃圾的密室?”
  “更準確的說,那裏應該是個丟棄不需要的物品,以及藏匿個人私密物品的地方。因為當時就要被費爾奇發現,所以我想的是,‘一個能夠把我藏起來’的地方。很顯然,那地方能夠藏人,但是也能夠藏物。”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找到的那件密室,能夠隨著你的希望而變化?”
  “是的。”德拉科點頭,“不過,它能夠滿足的希望也是有限制的,我曾經想過,希望出現一個能讓我回家的地方。結果,那房間確實給了我一條通向外邊的通道,但通道的另外一頭並不是馬爾福莊園,而是霍格莫德。”
  斯萊特林和葛萊芬多的不同,就是一件事,他們首先會朝壞的地方想。這一點也經常被葛萊芬多所詬病——太沒有愛了。
  有求必應室,大多數葛萊芬多知道之後,只是覺得它很酷,或者它是不是能夠用來滿足他們個人的願望之類的。而盧修斯現在想到的卻是,會不會有一天,這間密室被外來者所利用,然後……
  “那個地方——我稱呼它為有求必應室——只能從霍格沃茨內部打開,也就是說,如果有內部的人配合,確實可以利用它進入霍格沃茨。”德拉科回答著盧修斯,不過並不是因為他試過,而是波特他們,確實曾經將有求必應室當成通往霍格沃茨城堡各個地方,甚至是霍格莫德的中轉站。
  緊接著,他的眉毛不那麼自然,是輕微的顫抖了一下,因為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在六年級時,呆在有求必應屋修理消失櫃,既然有求必應室本身就能讓外邊的人進來,那他當時……為什麼還要修理那個櫃子?
  當時無論是他,其他食死徒,又或者是伏地魔,都沒想到要那樣利用有求必應室。可是,之前根本不知道有求必應室存在的父親,卻在第一時間想到了……
  黑魔王果然從一開始就註定敗了,他的父親,最優秀最強大的,並不是他的黑魔法,又或者容貌,而是他的頭腦。但是,黑魔王顯然從來沒意識到到這一點,想想他曾經讓他的父親做的都是什麼事?
  德拉科冷冷的看了一眼舊帽盒,既是蔑視,又是憤怒。
  當然,現在不是想那個的時候,那已經成了曾經的過去,而且絕對不會成為現在的未來。
  想到竟然有一個讓外人如此輕鬆闖入的途徑,盧修斯皺起了著眉。但是他很快就放鬆了下來。
  那個標記已經很淡了,而且那個人也已經有十年沒有任何訊息了,所以,他應該是已經滅亡了。那麼,應該沒有誰會去打霍格沃茨的主意,尤其是在現任校長是最大的白巫師的情況下。
  忍住了去撫摸左臂的衝動,一開始盧修斯臉上的興奮和期待卻已經沒有了:“小龍,這個物品,不會就是你從那個垃圾堆裏翻出來的吧?”
  “實際上,這個才是我送給您的聖誕禮物。”德拉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裝飾著銀色絲帶的暗綠色禮物盒,“我做了兩個,靈感來自于麻瓜的雷達。”
  盧修斯撕開禮物盒,拿出了一塊銀色的懷錶,表殼的最中央是兩條交纏著的蛇,邊上繞著一圈玫瑰花紋,至少從外形看,這表合格了。打開之後,盧修斯發現裏邊只是普通的表,並沒有什麼與麻瓜雷達相似的功能。
  “請把您的魔力輸進表殼上的蛇裏,把手按在上邊就可以。”德拉科湊了過去,“如果感覺到熱了,就把手拿下來。”
  “這樣?”
  一低頭就能看見兒子前額鉑金色的碎發,看見他專注的藍灰色的眼睛,還有臉頰上並不明顯的點點雀斑。這一刻,盧修斯放鬆了下來,感覺就像回到了小龍還很小很小的時候……
  那時,家族的狀況比現在糟糕得多,他每天都在外奔波著,好讓自己不會因罪入獄。雖然只要回來,他就一定會去看他的小龍,但那時候往往他只能看見一個睡夢中的小天使。
  極少數小龍清醒的時候,他都會給他一個驚喜。會叫爸爸了,能夠離開大人的手自己搖搖晃晃走了,會追著孔雀到處跑了,能夠說些完整的句子了。有一次納西莎教會了他巫師棋,那天,他也是這樣湊過來,手把手的“教”著他的父親怎麼下棋。
  “父親?”德拉科的聲音把盧修斯從對過去的回憶里拉了回來——好像昨天,他小手只能勉強抓住一個棋子,但是現在,他卻已經是在霍格沃茨上學了……盧修斯歎了一聲,引來德拉科疑惑的目光。
  “沒事。”盧修斯搖搖頭,父親的傷懷,只要父親自己知道就好了。懷錶已經有些發熱了。他挪開手,表殼上兩條小蛇的眼睛亮了一下,是綠色的光。而在盧修斯準備再一次將懷錶打開,看看裏邊的錶盤發生什麼變化的時候,德拉科按住了他的手。
  “在普通狀態下,錶盤上能夠顯示出,持有者身邊十米內所有人的姓名。”
  “普通狀態下,也就是說還有不普通的?”
  “是的,不過,請在我講完那個東西的來歷後,在為您具體的解釋。”如果那個時候,您還有心情聽的話,德拉科在心裏說。
  “好吧。”
  “我戴著它躲在了有求必應室裏,結果,我發現那裏除我之外,還有一個‘人’。我當時嚇了一跳。可是還不能出去,因為費爾奇很可能在外邊。因為就像在外邊時懷錶觀察不到有求必應室裏的情況一樣,在有求必應室裏邊,也看不到外邊的情況,所以我只能等在裏邊。”
  盧修斯遞給了他的兒子一杯果汁,德拉科看著他父親的表情,有點鬱悶的發現,盧修斯可能把他講述的這些,當成了“兒子的探險故事”而聽特津津有味……
  “我首先等了大約二十分鐘,猜測那個時候費爾奇差不多離開了。可是就在即將離開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懷錶——它的‘不普通’狀態之一,就是可以調節監視的距離,畢竟要躲開巡邏的教授和費爾奇,十米有點近——結果發現,在有求必應室裏人,不只我一個。”
  “你去找那個人了?”
  “雖然我不認識,但是對方的名字,並不是一個教授的。而既然他是個學生……我有點好奇,還有誰也發現了這個奇怪的,都是垃圾的房間——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這裏是有求必應室。”
  “小龍……”雖然現在德拉科鮮活而且完整的站在他面前,那就代表著他沒事,可是……“魯莽的做法,你真的是個斯萊特林嗎?”
  “我為我當時的魯莽而道歉,父親。”德拉科低頭,老老實實認錯。
  盧修斯挑挑眉毛,或許這就是有一個純粹斯萊特林兒子的壞處——太聽話也太狡猾了,讓他的父親根本沒辦法體會到一個父親教育兒子的樂趣。
  “好吧,知錯了就好。”盧修斯無奈,同時又有些鬱悶的點頭,並示意德拉科繼續講他的“故事”。
  “我小心的走到了那,可是,我並沒看見有人在。一開始我以為那個人穿了隱身衣,但是後來,我發現好像並不是那樣,擁有一個人名的,實際上一頂古舊褪色的破王冠……”
  “砰!”不需要德拉科再說什麼了,盧修斯幾乎可以說是粗暴的扔下了杯子,緊張並且恐懼的看著德拉科:“魂器?”最為一個純血家族的族長,如果到現在還不知道兒子發現了什麼,那就枉費了家族的悠久歷史了。
  “是的,父親。”
  盧修斯立刻站了起來,將魔杖從蛇杖裏抽出來,指向了那個舊帽盒。
  “父親,等等!他沒控制我,是我控制了他!”德拉科連忙站了過去,擋在帽盒的前邊,用他最快的語速說著——盧修斯的魔杖並沒有因為他站出來而放下,德拉科確信,他說慢一秒的結果,不是被石化,就是昏迷。
  “你怎麼能確定?”
  “我當時並沒有去碰他,而是在確定了他是一個魂器之後,立刻離開去準備血契儀式的材料。”
  “血契儀式?你偷看了馬爾福先祖的手劄?!”梅林啊,他不該同意讓小龍偶爾來書房玩的,他太小了,根本不理解他找到的是什麼,卻又充滿了好奇心。即使是斯萊特林,他也畢竟是個孩子!梅林!都是我的錯!
  “是的,我看了。”不過不是偷看,而是作為馬爾福家主正大光明的看……
  “讓開!德拉科•馬爾福!”
  直呼他的全名,並且對著他怒吼,可以想像他的憤怒。
  “湯姆,出來!”德拉科命令著,同時撲到一邊,盧修斯的魔杖射♪出了一道紅色的咒語,正好擊中了那個舊帽盒。幸好,那只是一個昏昏倒地,這咒語只是把帽盒擊落在了地上。在那個破舊的冠冕滾落出來的同時,一個黑髮紅眸,年紀大概在三十歲上下的俊美男人出現在了盧修斯的面前。
  “聖誕快樂,盧修斯。哦~你長大了。”
  “……”湯姆•馬沃羅•裏德爾出生於1926年,而盧修斯則出生於1954年,那時候正伏地魔勢力蓬勃崛起,而以當時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崇高地位,盧修斯幼年時期還是見過沒毀容的黑魔王的,而且很顯然,他的印象深刻……
  德拉科清楚地看見自己父親的身體搖晃了兩下,不過因為盧修斯的表情依舊是……沒有表情,所以德拉科不知道他是要昏倒,又或者是……要跪倒?
  冠冕先是對這盧修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接著視線下移,看向了鉑金貴族那根仍舊指向他的龍心腱的魔杖,眼神微微露出明顯的不贊同……

  第三十章:驚悚的聖誕禮物(下)

  “父親,湯姆•馬沃羅•裏德爾,但我想您更熟悉他的另外一個名字……”
  “Lord~Voldemort~”冠冕微笑著在德拉科說出來之前自我介紹,雖然是搶話,但無論是語調,還是他的表情,都感覺不到丁點“搶”的急躁,只有近乎輕佻的悠閒。
  盧修斯顯然變得更僵硬了,那個名字也讓德拉科的動作有刹那的不自然——而他的狀況比盧修斯好的原因,除了因為他知道冠冕被他所控制外,更是他清楚伏地魔最終是個失敗者的事實。
  “父親,我可以確定血契成功了。他絕對聽從我的命令,也絕對聽從您的。需要我演示一下,什麼叫做‘絕對’嗎?”
  “不!”冠冕和盧修斯同時說。
  冠冕想起了那次下跪,對著小馬爾福彎曲一次膝蓋已經足夠了,他可不想對著大馬爾福再來一次。
  盧修斯則是因為對兒子的信心並不那麼充分,很可能黑魔王不過是假裝被控制,實際上只是為了迷惑並麻木德拉科,好讓他把他從那個密室帶出來。而現在,德拉科對他的任何不敬,他都會在事後十倍百倍的奉還。
  而結果就是,德拉科站在中間,一邊是緊張而且不知如何是好的盧修斯——這件事實在是太意外了,就算是冷靜沉穩,應變能力一流的盧修斯甚至也有瞬間想要逃避現實,把所有的一切都當成是一場噩夢。他需要一點時間,穩定情緒整理思路。
  另外一邊則是鬱悶,可又堅決不願意低下頭來認錯的冠冕——他怎麼可能向阿布拉克薩斯的兒子認錯?!孫子更不行!就算某些人不道德的使用魔法契約,他也是不會認錯的,至少不會主動認錯……何況,他本來就是沒錯的,不過是和盧修斯•馬爾福打個招呼而已。
  最終,德拉科意識到,必須由他來打破這種詭異而壓抑的靜默:“父親,我們是不是坐下來,然後您聽我繼續說?”
  他的聲音讓盧修斯從沉思中清醒了過來,灰色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正常的冰冷:“德拉科,除了你和我之外,還有誰知道他的存在?”
  “沒有,父親。”在回答的同時,德拉科忽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很好。”盧修斯輕輕點頭,同時,盧修斯握住魔杖的手重新變得平穩了——在此之前,或者說是在冠冕看了那一眼之後,那只手一直在輕微的顫抖著。
  突然!盧修斯的魔杖再次舉了起來,但是德拉科因為一直的反應並不比他的父親慢,他壓住了盧修斯的手腕。
  “你不能殺他,父親。”
  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冠冕則是嚇了一跳,他是在1961年被切下來,然後放進霍格沃茨的,那個時候盧修斯才是一個小鬼頭——盧修斯能認出他來,除了因為他自身記憶力驚人外,主要還是靠他那雙魔法界絕無僅有的紅眼睛。
  而在冠冕的印象裏,比現在的德拉科還要幼小的盧修斯,當年可是很尊敬他的。而他剛出來的時候,盧修斯的反應也表明他的印象並沒有錯,那種畏懼,絕對是只有從心底尊敬他的人才會擁有的——冠冕,或者說伏地魔,對於敬和畏兩個概念的理解,顯然不怎麼正確。
  所以,冠冕之前認為,只有德拉科這個從未見識過黑暗君主榮光和威嚴的傢伙,才會對他無禮,他的父親一定會糾正兒子的錯誤,給予他符合身份的待遇的。
  可是事實卻給了他沉重的一擊,這位父親竟然比兒子還危險……
  “我不想傷害你,我的小龍……”盧修斯歎氣,決定做最後一次口頭上的說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位大人,但我知道……我們的家族現階段並不需要他,他帶給我們的不會是榮耀和地位。”
  盧修斯的理解,是那位黑魔王給自己留下了一個魂器,但是卻被小龍無意中觸發。而既然是魂器,那麼毀掉就好了。他現在仍舊沒意識到,那位大人本人也快回來了。
  “這一點我清楚。”甚至比您更清楚,德拉科痛苦的閉了一下眼睛,“但是,如果他的回歸已經無法避免了呢?”
  “什麼意思?”德拉科既然連血契都能使用,那麼他不可能不知道如何毀掉一個魂器,而既然魂器能毀掉,他又為什麼說不能避免呢?盧修斯在瞬間就意識到到了這些矛盾,可是他卻依舊不願意朝那個可怕的方向去想。
  “學校裏還有一個湯姆•馬沃羅•裏德爾。”
  盧修斯明顯的僵硬了一下,而冠冕則好奇的湊了過來:“第二個魂器?”
  “我不知道是不是魂器。”德拉科搖了搖頭。
  不是魂器,那就是伏地魔本人?但是伏地魔在霍格沃茨?這顯然有些難以置信。
  “我曾經在黑魔法防禦課上試驗我的懷錶,結果我發現,有一個湯姆•馬沃羅•裏德爾的名字和奇洛教授重疊在了一起。但是我並不知道湯姆的另外一個身份。”
  冠冕的眼神有著微妙的變化,什麼叫不知道另外一個身份?叫醒他的瞬間,這個小馬爾福就知道他是誰了吧?甚至冠冕懷疑,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那天根本就是有著明確目的的去找他的。
  “那時候,我只是奇怪了一下,這個人的魂器到底放在他身上的什麼地方,就沒再關注了。知道我從湯姆那裏知道了他的另外一個身份,我才開始懷疑,那個人身上的到底是不是魂器……畢竟奇洛說過,他之前曾經去過羅馬尼亞,並與吸血鬼搏鬥,而那可能,並不只是他的大話。”
  羅馬尼亞,曾經有傳聞黑魔王在那裏出現過,也就是說,那一個可能是真正的伏地魔……
  而冠冕雖然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和羅馬尼亞有什麼關係,但是他也和盧修斯得出了相同的結論,因為很難想像,主魂會突發奇想把自己的魂器做成一條圍巾——即使他還不知道那條圍巾現在已經充滿了大蒜味,但念頭依舊在剛剛出現的時候,就被他趕出了腦海。
  德拉科確定,在一瞬間他看見父親的臉色染上了一層黯淡的灰。盧修斯放下了魔杖,坐回了他的椅子裏。如果黑魔王的回歸是必然,那麼現在這個魂器,就不能被銷毀了。畢竟,馬爾福家已經上了那條船,下不來了……
  盧修斯的左手抽搐了一下,掩蓋在衣袖下的醜陋標記正在灼痛著,即使那個人並沒有召喚。
  “看來今天會是一個不眠之夜。”盧修斯輕輕笑著,是馬爾福的優雅而從容,剛才那灰暗的疲憊和絕望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看來還有很多事需要我知道,是嗎,德拉科?”
  “是的,父親”德拉科站起來行了一個禮,並不是兒子對父親,而是一個馬爾福,對馬爾福家族的家主,“我不確定鄧布利多是否知道黑魔王正在霍格沃茨裏閒逛,打很顯然,他已經對奇洛起疑了。”
  “為什麼這麼說?”
  “開學宴會上,鄧布利多校長曾警告過:如果不想遭遇意外,痛苦慘死,就不要進入四樓右邊的走廊。”
  “霍格沃茨城堡內,除了教授們的辦公室,什麼時候也出現其他需要學生止步的地方了?”冠冕冷哼一聲,“不過,小馬爾福先生,你不會是像一個葛萊芬多那樣,因為好奇,而闖入了四樓走廊吧?”
  “確實有人闖入,不過並不是我,而是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他不止闖進去了,甚至還猜測出了走廊裏藏著什麼——尼可•勒梅的魔法石。而顯然,那位和主魂有著親密關係的奇洛教授,正在打著魔法石的主意。”
  “他要重塑身體?”冠冕的眼睛一亮,至於亮的原因,當然是他也想要一個身體。
  “很可能。”德拉科點了點頭,“奇洛甚至在萬聖節當天,把巨怪放進了霍格沃茨。我猜他是想趁著混亂,去偷魔法石。卻被斯內普院長打擾了他的好事,但院長顯然也並不怎麼輕鬆,從波特那得到的消息,韋斯萊家的紅毛看見費爾奇在給院長裹傷,院長很可能就是被守在走廊後邊的三頭犬咬了。這就是到現在為止,我知道的所有情況。”
  盧修斯皺了皺眉,再次看向了冠冕,而冠冕敢用主魂的命發誓,大馬爾福依舊想殺了他。
  至於原因,當然是盧修斯現在所思考的方向,和德拉科完全不一樣——雖然他對於殺掉冠冕這一點毫不猶豫,但矛盾的是,盧修斯並沒想過背叛真正的伏地魔,或者說,他不認為自己有那個背叛的能力。
  所以,他以為德拉科取得這個魂器,只是為了取悅伏地魔。可是現在,他們父子倆顯然已經把冠冕得罪透了,那麼留著它也就沒用了。還不如在伏地魔不知道的情況下,把他毀屍滅跡,讓伏地魔永遠都不知道。
  “父親,您剛剛說過,我們的家族現在並不需要一個黑魔王。”德拉科顯然明白了父親的心思,“你為什麼不因為黑魔王的回歸而欣喜呢?”
  “你在質問我嗎,小龍?”盧修斯反問著,但他的表情卻並沒有憤怒,只有淡淡的笑。
  德拉科微微低頭,表示謙恭和歉意。
  “黑魔王精于算計、毀滅和享樂,但是顯然不怎麼善於經營,而且……”低著頭親吻一個人的袍角,並且隨時準備著承受鑽心剜骨的“賞賜”,顯然並不是什麼讓人快樂的事情,只是他不認為後一種原因,要對他的兒子說清楚。
  但即使他,不說,德拉科卻也明白,因為,他也曾經經歷過。
  於是,房間中再次靜默了下來。
  冠冕托著下巴看著這父子倆——他們倆,是不是忘了什麼?

  第三十一章:過渡

  其實黑魔王在毀滅、算計、享樂方面的興趣,並不是什麼大問題。或者說,只要是上位者,就都會有這麼方面的興趣。區別只在於,物件以及程度而已。毀滅敵人,算計敵人,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享受可以享受的——其實能做到這些,就已經算是一個合格的君主了。
  真正麻煩的是伏地魔的“不善於經營”,而且在回歸之後,他把那個“算計”的愛好也丟了。只知道毀滅和享樂,而且往往在弄出一片廢墟後,從不想著該怎麼在廢墟上重建新的勢力,而是轉移到下一個地方繼續折騰。
  這不但讓原本就敵對的人離得更遠,甚至將中立者也變成了仇敵。
  更糟糕的是,他的貪婪和瘋狂不止面向敵人,就連自己人也是他吸食血液和骨髓的物件。德拉科忘不了,明明是他的家,但卻不屬於他的那種憤怒、不甘與無可奈何。
  “父親,如果黑魔王成為一個精通暴力和計謀,但同時,也知道如何建設的人呢?”
  “那當然……”一個能代表純血和貴族利益的英明領導者,當然是鉑金貴族所樂見的,但是,黑魔王消失之前那幾年的做法,實在是讓他對他的改變沒什麼信心。但很快,盧修斯就看向了冠冕——如果真的控制了這魂器,那麼,就算他不想英明,也得英明!
  但是,可能嗎?
  畢竟,想讓眼前這個魂器成為黑魔王的前提,首先,必須讓那個真實的黑魔王“消失”……
  這無疑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想法,但同時,這也是一個極端危險的想法,畢竟他將要謀害的那一位,曾經是那麼的強大。
  “父親,我很奇怪,為什麼那個人回來了並不來找您,或者其他任何一個食死徒。而是找了奇洛那麼一個年輕蠢笨的傢伙。”德拉科當然不想讓伏地魔黏上自己父親的後腦勺——父親的後腦勺上應該只長著他鉑金色的美麗頭髮——他只是在看到了盧修斯明顯的猶豫和動搖後,及時添上一把火而已。
  而伏地魔為什麼沒來找盧修斯,也沒去找任何一個貴族,而是在外孤身流浪了十年,最後才找上了奇洛呢?
  傲慢的說,他的自尊不允許,作為一個“王”,他不能允許自己如此狼狽、虛弱,無力的一面被他的僕人們看到。
  卑微的說,他在因自卑而逃避——黑魔王會自卑這一點或許會有點驚悚。但是想想就知道,如果他不因自己的血統和容貌而自卑,他為什麼會剔除自己身體內麻瓜的血緣,切掉十六歲之前的少年與童年,以至於毀了容。
  當然,這些都是他厭惡的,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也依舊是他自己。不願面對,甚至拋棄自己,難道不是自卑?
  現實的說,即使有黑魔標記的存在,他也並不信任他的僕人們,不信任他們會在他最悲慘的時候給與他幫助。
  其實如果在十年前,他剛剛被炸飛就立刻去找一個貴族,就算他只是個靈魂,伏地魔的積威,也不會讓任何人有背叛的勇氣。他很快就能重新獲得一個身體,那麼,很可能就不會有那個時候的魔法部以及鳳凰社大反攻了。
  畢竟,他們敢於反抗,完全是因為黑魔王消失了。食死徒會節節敗退,甚至出現了大量的叛徒,也是因為黑魔王消失了!
  作為一個權力高度集中的獨裁勢力,無論他當時是不是一個已經沒有了理智的,自大的瘋子,他都是不可或缺的。他當時的那種行為,完全可以說是自私的拋棄了他所有信任和依賴他的下屬。
  所以,伏地魔沒有在第一時間找到貴族的原因,無論是其中哪一點,他都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王者,甚至連一個合格梟雄都算不上,如果要形容,那麼他最多只是一個恰逢其會,又有些能力的霸者而已。
  盧修斯對伏地魔其實並沒有多少瞭解,但只要他想到其中的一兩點,就已經足夠作為他背叛的理由了。那個人,已經不值得他追隨了,如果類似的情況再發生一次,即使他依舊能夠扛過去,但馬爾福家族也會傷到根本。
  他可不想他的小龍未來接手的,會是一個殘破的家族。
  “再進行一次血契儀式。”盧修斯看著德拉科說。
  “好的,父親。”德拉科毫不猶豫的點頭,在前主人並未身死的情況下,再次進行血祭,不會發生任何改變,這只是白白浪費魔力而已。但是,他不能因為任何原因而拒絕,因為現在,盧修斯要的不是對冠冕這個魂器的控制權,而是要確認,他的兒子沒有被控制。
  而德拉科的乾脆,果然讓盧修斯緊繃的表情緩和了許多,但是他並沒因此而改變決定。說謊——無論是言語上、表情上還是肢體上——是斯萊特林的必修課,盧修斯自己更是精通這門科目,他不可能因此就完全相信。
  “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現在,只有確定了冠冕的安全性,他們才能繼續討論如何讓黑魔王“消失”,接著如何換上眼前這一片的危險技術問題。也才能安穩的度過這個平安夜,不,平安夜已經過去了,現在是耶誕節的淩晨了……
  在書房裏進行血祭儀式,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盧修斯叫來了一隻小精靈——德拉科提議了多比——作為冠冕的運輸工具,然後帶著馬爾福家那本某位先祖的手劄,兩瓶補血劑,一瓶龍血,四根黑色的蠟燭,來到了馬爾福家的地牢。
  不過盧修斯顯然不想讓德拉科跟著他走進這地方,雖然經過這個晚上的“談心”,盧修斯必須承認德拉科已經長大了,是一個合格的馬爾福了。但是,他依舊,並且永遠是他的兒子,只要他和他在一起,那麼,一旦面對危險,他就有義務站在他的身前,為他遮風擋雨。
  “德拉科,我認為現在是你睡覺的時間了,明天,我們我們可以再繼續剩下的內容。”
  “父親,我覺得我很有必要留在這裏。雖然我知道您使用的補血劑一定是最好的,但我不認為那些魔藥能夠補足您為了繪製魔法陣,而流失的血液,畢竟我有過經驗。”
  盧修斯的灰眼睛,明顯因為震驚而瞪大了。他一直認為德拉科的血祭儀式不會太成功,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並不認為德拉科會用他自己的血。畢竟,一個人要傷害自己,需要的不只是冷靜、成熟之類的,還要有一份狠辣——瘋子和陷入絕望的人除外。
  而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他的小龍有點小聰明,有點狡詐,但是成熟和冷靜?或許等他再打幾次吧?至於狠辣?他原本以為,德拉科只有在十七歲,甚至更年長些,但必定是在正式接手家族事業後,吃了幾次虧後,才能培養出來……
  但是顯然,這個耶誕節,小龍是要打定主意,要一直讓他的老父親出乎意料了。
  “你用的是自己的血,小龍?”
  “是的,是我自己的血。但是因為需要的血量太多,為防發生意外,所以我只能配合著補血劑,每隔一天取一次血。取血時為防出現魔法干擾,我只用銀刀割破手腕,而不使用任何咒語。用了近一個月我才將所有的血液收集齊。百分之九十我我自己的血液,與百分之五的龍血相融合。一切都嚴格按照手劄上的要求。”
  盧修斯伸出了手,摸了摸德拉科的頭頂,從沒像今天這樣,不希望他的小龍長大……
  一直飄在一邊的冠冕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
  伏地魔切割下了十六歲的日記本,自以為已經拋棄了十六歲之前愚蠢的過去,但實際上,他不過是製造了一個只有十六歲時記憶的魂器而已,而他本身,該有的依舊還有,該記住的也依舊刻印在腦海中——否則在分割出魂器的第二天,他就是一個連說話走路都不會的白癡了。畢竟,作為一個人的來說,過去可能遺忘,但絕對不可能被割裂,正是湯姆•馬沃羅•裏德爾之前的經歷,才造就了十七歲,以及之後的伏地魔。
  所以,比如現在,他站在這,看著那對父子的互動,他知道,自己心底湧上來的是嫉妒。他期待了十六年的父親啊……那是他——冠冕——近乎一半的人生,可是,他的父親給他的,只有厭惡、畏懼甚至仇恨。
  冠冕轉過身,不再看這對父子,他們讓他變得很奇怪。
  盧修斯最終還是進行了血祭,而德拉科堅持留下來的決定,也很明顯是對的,那兩瓶補血劑確實不能完全補足盧修斯流失的血液,但是魔藥的效力也是有限的,盧修斯就算給自己灌下一打補血劑,它們也不會給他除了胃脹外的任何效果了。
  所以,超過五分之三的魔法陣,都是德拉科完成的,他甚至還修改了盧修斯的一處錯誤——盧修斯之前並沒有特別記憶過這個魔法陣,畢竟,與一個魂器簽約這樣的效果,在現在這個年代,聽上去可並不怎麼常見。
  “我記得自己曾經無意中偷偷看到過,所以當我在學校意識到這東西能夠用上的時候,就把記憶抽了出來。”德拉科解釋著,他說的也確實是事實,只不過並不是無意的,而是他在霍格沃茨開學之前,特意在盧修斯的書房裏偷看的。
  而想到偷看父親的書,德拉科又想到了自己父親的一個壞毛病——什麼書都喜歡在書房裏放,先祖的手劄如此,某個日記本也是如此,不過父親好像並沒意識到那是一個魂器,而是只把他當成一個比較危險的黑魔法物品而已。
  不過,關於日記本的事情,還是等等再捅出來吧,今天父親已經夠累了。

  第三十二章:父與子

  馬爾福父子倆都是在第二天中午才從床上爬坐起來的時候,因此在飯桌上,他們倆只能無言的承受了納西莎的奚落和嘲諷。
  不過在午飯結束之後,盧修斯還擊給納西莎的那個“我理解,別嫉妒了親愛的”的眼神,卻讓納西莎憤怒的幾乎雙眼冒火。不過她怎麼能將憤怒表現出來呢?一旦表現出來,那就說明她真的在嫉妒了,所以她不能……
  但是,當盧修斯再次對納西莎表示,他要繼續“借用”,並且單獨“佔用”她的兒子一個下午的時候,納西莎終於爆發了!
  “據我所知,今天是耶誕節,而且,我們早有安排。”
  盧修斯沉默了一下,他也知道,甚至在這個“安排”上,他花費了比納西莎還要多的精力,但是……耶誕節這一天是他唯一沒有應酬的一天,從明天開始,他就要和納西莎一起,甚至還要帶上德拉科,奔波於各個酒會、宴會、舞會和沙龍。
  就算德拉科開學,回到霍格沃茨,這個社交季也不會結束。他怎麼有時間,和德拉科談論關於黑魔王,關於魂器,甚至關於鄧布利多,食死徒等等的問題呢?
  “抱歉,茜茜。”盧修斯只能道歉,因為耶誕節明年還會再來,但是既然還有一個可能是主魂的傢伙在霍格沃茨裏閒逛,誰知道錯過了今天,他們是不是還能有明年?
  納西莎抓起午飯喝了一半的白葡萄酒,一個優美的甩臂動作後,鉑金貴族免費被洗了臉和頭,而納西莎則氣勢洶洶的上樓去了。
  盧修斯無奈的歎了一聲,這還是納西莎第一次在德拉科的面前發這麼大的火,也是第一次在德拉科的面前這麼不給自己的丈夫面子。
  “您覺得我們是否應該告訴母親部分真相?”德拉科並沒忘記他的母親同樣是一位出色的戰士。
  “讓她知道現在霍格沃茨有什麼,以及她的兒子做過什麼?”
  “我明白了。”德拉爾無奈的點頭,父親能夠保持理智的把他送回霍格沃茨去,甚至和他商量如何利用現在的形勢,但是母親,很可能立刻要求把他轉學,要求父親銷毀所有的危險物品。即使最後父親能勸服母親,但她也很可能沒法繼續保持原本的冷靜和自然了。只能等一等,等形勢好一些……
  走進書房,德拉科看見他的父親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盒子。
  “原本這個是你的聖誕禮物。”他有些感慨的打開,裏邊是十幾個造型很可愛的塑膠卡通製品。
  “門鑰匙?”
  “馬爾福遊樂園。我答應過你的,耶誕節在馬爾福家的遊樂園度過。”盧修斯的語調一開始很高昂,得意,但是慢慢的就變得低沉無奈起來,“很抱歉,我失言了,兒子。”
  “不,您履行了諾言,我知道,那是世界上最棒的遊樂園。”德拉科接過了那個小盒子,吻了他父親的臉頰一下。
  “其實,遊樂園剛建好了一半,我沒想到麻瓜的東西需要花費這麼長時間。”盧修斯少有的竟然感覺有點羞澀,畢竟他確實沒履行諾言,就算德拉科今天去了,看到的也是個半成品。
  於是父子倆開始就樂園問題閒聊了起來,盧修斯為德拉科講了很多趣事,並且用魔法變化出了一個虛幻的三維立體模型。
  另外,這家樂園使用了德拉科那家美國研究所的最新成果——魔力絕緣體。
  巫師的魔力會對麻瓜世界的電子產品構成干擾,但盧修斯一開始的設想,就是把這個地方建設成一個麻瓜世界的科技與魔法世界的魔法相結合的地方。而且遊樂園也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掩蓋真相的地方。
  遊客不會想到自己身上穿的高科技服裝其實只是個擺設,讓他們漂浮在空中的實際上是漂浮魔法陣的效果。遊客也不會想到動物館裏的獨角獸、蒲絨絨、小仙子,戴帽子的兔子,會把自己變沒的老鼠之類的,會是真實存在的。
  但問題是,這些東西的存在,會嚴重干擾其他正常遊樂設施的運營,那麼怎麼辦?
  盧修斯是一時心血來潮,同時也有扶持自己兒子企業的想法,把研究出解決方案的生意交給了那所馬爾福研究所。結果,沒想到盧修斯的這個東西卻給了那些研究人員一個很好的啟示。
  他們之前總想著如何改變電子產品,讓它們可以適應魔力環境,但是很多麻瓜的科技物品,其核心部件是沒辦法使用魔法物品代替的,結果依舊無法使用。而現在,盧修斯讓他們怎麼“隔絕”……一個研究員忽然就想到了魔力絕緣體!
  將麻瓜產品用魔力絕緣體包裹起來了,或者專門研製出絕緣塗料,使得它們的內部電子設備不受魔力干擾,那麼,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魔法絕緣體的出現,顯然讓德拉科有些出乎意料——他是研究所的最主要投資人和所有者,但因為他未成年,因此研究所的具體運作實際上由他聘用的一個啞炮負責的。而那個人每三個月和他彙報一次,現在現在還沒到彙報的時候。而
  按照正常歷史發展的話,這可是十年之後的成果,他買下這間研究所,為的就是它。而也正是在這之後,美國魔法世界的家族才真正的開始從經濟領域進軍麻瓜世界。
  “父親,您看過麻瓜的電視電影嗎?”
  “很有趣的東西。”
  “您認為能夠引進魔法界嗎?”
  “很有發展前景,但那至少要在我們的遊樂園被英國魔法界的人們認可之後。”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頭腦精明,在經濟方面嗅覺敏銳的父親,在開闊了眼界之後,怎麼可能沒有認識到那些物品的經濟效益?但是,巫師的法律去不允許——巫師禁止濫用麻瓜物品,而電視、電影,他們家的那輛汽車,以及許多其他的物品,都屬於麻瓜物品的範疇,也就是不能亂用的範疇。
  “我正在思考,如何反過來利用這一切。”
  “反過來?”
  “開通跨國飛路網,和麻瓜的航空公司競爭如何?”就算是啞炮,以及麻種巫師的父母,一樣能夠使用飛路網,這是一種並不需要魔力的公共交通方式。
  “麻瓜的政府不會同意的。”德拉科聳聳肩。就算飛路網並不怎麼舒服,但是德拉科相信這東西一旦開通,那些航空公司立刻就會被關門倒閉。隨之而來的一系列連鎖反應,可不只是一個行業滅亡,一個行業興起那麼簡單,“況且您要怎麼解釋飛路網?壁爐外形的空間跳躍裝置嗎?”
  “這確實是個麻煩。”盧修斯點頭,這東西魔法形象太明顯,怎麼解釋他的原理還是一方面,麻瓜很可能不會相信,而是以為這個事愚人節玩笑之類的。
  “其實我覺得,從醫藥、美容、服裝、能源、汽車這五方面著手更容易。”
  醫藥方面,巫師絕對超過麻瓜幾個世紀,而且斷肢再生技術,相信能夠讓麻瓜們哭著喊著把鈔票送上門,但麻煩的是如何獲得藥物許可證。
  美容,效果絕對好過任何麻瓜昂貴的化妝品,而且相對來說獲得美容保健物品的生產與出售許可證更容易弄到。
  服裝,雖然在某些方面巫師不如麻瓜,但是巫師也有強國麻瓜的地方,比如某些有著特殊效果的布料和皮革,而且聽說最近麻瓜流行復古服飾。
  能源,魔法能源絕對是最環保的能源,只不過有鑒於巫師的人口,可能產量沒法太大……
  汽車,即使外表看上去只有電動車大小,內部空間也足夠放進一張kingsize的大床。絕對的全自動智慧駕駛,絕對不會出現追尾或翻車事故,而且有隱形與飛天效果。
  “這個如何?”盧修斯笑著拿出了一個水晶瓶,它看上去就像是一朵美麗的水仙花。
  “納西莎?”那是瓶子上邊的商標,這東西好像是什麼傷疤修護素?德拉科忽然有些臉紅,為他自己的自以為是,那些他幾十年前所想到,他的父親現在只需要一點提示,就能比他想到的更多。
  “你是個出色的馬爾福。”盧修斯拍拍兒子的腦袋。
  德拉科看著他的父親,如果他是十一歲,他會因為這句話而欣喜若狂,但是現在,他卻只感覺到羞愧……
  原本盧修斯談論這些額外的話題,是為了讓他的兒子放鬆一下,他總覺得他的小龍太緊張了。一開始效果還不錯,但是,為什麼結果卻是適得其反?
  “簡直是一場噩夢。”冠冕終於找到了你能夠插♪進這場談話的空隙,“兩個談論麻瓜的馬爾福?兩個想要在麻瓜世界投入資金的馬爾福?你們純血的驕傲和榮譽呢?”
  “馬爾福家追求利益。”盧修斯看了他一眼,不可否認,這樣一個存在已久會讓他感覺到些微的恐懼,但是,在明確了自己要做什麼之後,這種恐懼可以忽略不計,“而來自麻瓜的金錢,並不會和純血的驕傲與榮譽相衝突,實際上,它們只會讓馬爾福家更加光輝燦爛。”
  實際上冠冕很想說,你們已經很燦爛了,看那迎著太陽的腦袋……

  第三十三章:決定

  兩個馬爾福和一個……伏地魔,坐在一起,正式開始商討如何處理掉另外一個伏地魔的問題。不過,首先他們要知道,到底有幾個伏地魔,而這個問題剛開始談,就出現了戲劇性的變化。
  “十六歲時的日記本……”
  “日記本?”
  “一個黑皮的麻瓜日記本,所有魂器中最幼稚無用的一個。”冠冕說著,而且明顯是在貶低另外一個魂器,直到他發現鉑金貴族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對,“怎麼了?”
  “日記本……”換了一個語氣,盧修斯說了一個相同的單詞,然後,他站了起來,走到某一排書架前,抽出了一個日記本——顯然是麻瓜製品,黑皮的,而且,顯然有著一定歷史了……
  冠冕被切下來並且送進霍格沃茨的時候,盧修斯都還沒收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冠冕根本不知道伏地魔後來會把日記本送到了馬爾福家。不過,他現在也有點慶幸,看來德拉科也不知道,否則,他們的第一個合作者,就是這個日記本了
  ——其實德拉科知道日記本的存在,但他也知道日本是一個自己連身體都沒有,就敢招搖過市,鬧出驚天動地的動靜,唯恐天下不知的……笨蛋。或者用冠冕的話說,他確實很幼稚,就像是個喜歡炫耀的孩子。
  所以相比之下,可能成熟一些的冠冕,就更適合他的選擇。
  盧修斯知道這是一個危險的黑魔法物品,但是,他從來沒想過這東西會是一個魂器,而且用的竟然還是黑魔王自己的靈魂!
  當然,沒人會告訴偉大、博學的黑魔王,千年之前的時代,有一種黑魔法物品叫做魂器。裏邊封閉著鮮活的靈魂,是魔法生物的,也可能是麻瓜,甚至是巫師的。而魂器的作用是讓巫師更好的操作某種物品,大到房屋,小到茶杯。
  也有的巫師將仇敵的靈魂封禁在魂器裏,那是最殘酷的懲罰,除非那魂器被毀,否則被封印的人將永遠那樣悲慘的活著。
  然後,人們製作出了活的魂器——家養小精靈,煉金術製作出的肉體,強制被灌注進去的靈魂,通過血契,這些可憐的小傢伙,及他們的後裔,將永遠被服侍巫師的義務而束縛。
  魂器對純血們來說,危險、邪惡,但同樣也是骯髒又可憐的。所以,盧修斯怎麼會想到伏地魔這麼個無比高傲的存在,會把自己的靈魂製作成這麼一種物品?甚至因為之前對那個人的畏懼,他把日記本拿回來之後,就塞進了書架裏,再也沒看一眼。
  那麼,現在這種情況要怎麼辦?
  冠冕很想說“毀了他”,但是,他覺得這麼說出來,會讓兩個馬爾福以為他在剷除競爭對手——雖然他確實是要剷除競爭對手——或許反而會把這東西留下來挾制他,那麼……
  “那麼這就是兩個了。”冠冕平靜,甚至還讓自己臉上帶了點欣喜,“下一個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他特意頓了一下,以防盧修斯又從什麼地方出來一個掛墜盒。不過這次,鉑金貴族沒給他“驚喜”,而是示意他繼續。
  “赫奇帕奇的金杯。”
  “金杯……不用那種那麼緊張的看著我。”盧修斯對著冠冕略帶惡意的一笑,“湯姆。”聽到他如此稱呼冠冕,德拉科臉上露出了幾乎和父親一般無二的笑容。
  冠冕表情抽搐了一下:父子!他們果然是父子!他在心裏憤怒的叫著,但是,他難道能夠跳起來給他們一個鑽心剜骨,或者阿瓦達嗎?!他不能,不但不能,而且還必須微笑!
  於是冠冕露出了矜持的微笑:“是的,我確實有點緊張,馬爾福先生,不過現在好多了,謝謝關心。”斯萊特林都是演戲的能手。
  “金杯給了貝拉。”
  “那個在阿茲卡班的姨媽?”
  “是的。”
  “所以,金杯應該仍舊放在萊斯特蘭奇家在古靈閣的寶庫裏。”盧修斯摸了摸蛇杖,“過兩天我回去一趟阿茲卡班。”
  “這不會太惹人注意了嗎,父親?”德拉科不希望他的父親引起什麼不必要的注意,“我們並不是那麼著急拿到那些魂器,而且他在古靈閣的寶庫裏,絕對比在霍格沃茨的密室裏安全。”
  盧修斯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表示採納了德拉科的意見。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盧修斯皺眉,對這東西,他沒有任何線索。德拉科雖然知道,現在只要他們向魔法部申請繼承布萊克家,就能在得到一大筆財產的同時,輕而易舉的得到掛墜盒,同時間接的奪走未來鳳凰社的一大筆活動資金。可是,對於這種沒辦法解釋出處的情報,還是不要說了。
  “佩弗利爾的紋章戒指,這個我知道在什麼地方。”
  “佩弗利爾的紋章戒指?”盧修斯思考了一下,“哦,那個岡特家祖傳的戒指。”
  “不過那地方比較危險,而那戒指更危險,所以我不認為近期會是一個我們到那裏的好時機。”
  “只要確定,短期內,其他魂器不會出來搗亂就足夠了。”
  現在的情況是,除了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其他的都能確定短期內不會亂跑。那麼,他們就要三個就要轉回來談談主魂的問題了。
  對於一個歷史悠久的純血家族來說,想要毀滅一個靈魂,還是很簡單的。麻煩的是,怎麼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把他毀滅。
  “其實,鄧布利多應該會幫我們解決。”冠冕覺得主魂跑到鄧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絕對是一種送死的行為,盧修斯看表情也和冠冕的想法差不多。
  “我懷疑。”
  “為什麼這麼說?”
  “首先,鄧布利多可能並不知道主魂粘在奇洛的後腦勺上,否則,他不可能把奇洛繼續留在霍格沃茨,畢竟那樣的話,最危險的就是他的小獅子們。所以,他顯然只是把奇洛當成了一個很可能知道伏地魔的確切位置的新近食死徒,所以他才會把他繼續留在學校裏,以便監視他,順便找機會以他為線索找到黑魔王。而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雖然會防備奇洛,但絕對不會殺了他。甚至在必要的時候,他還可能保護他。”
  很可能,鄧布利多是在禁林裏獨角獸遇襲事件開始之後,才逐漸意識到,在霍格沃茨當教授的不是奇洛,而是伏地魔的。不過這個時候,他還並不知道伏地魔有魂器的存在吧?那為什麼不殺了他?這點德拉科一直沒明白。
  不過他說的這些已經足夠引起另外兩個人的重視了。
  “所以,我們很可能只能自己動手了?”就算決定要把主魂殺掉,但是,想到自己要對伏地魔舉起魔杖,盧修斯多少還是有些畏懼。
  “其實,我們也不一定要殺掉主魂。”短暫的沉默之後,德拉科忽然突發奇想的說。
  冠冕和盧修斯都看向他,那眼神很明白的在問“什麼意思。”
  “眾所周知,食死徒的名聲很糟糕。如果殺掉主魂,讓冠冕取而代之,他依然要繼承那些名聲糟糕的食死徒,以及其他另外那些黑魔王名聲更糟糕的盟友們。比如,狼人和巨人。”
  盧修斯挑了一下眉毛,那可確實不是一些令人感到愉快的盟友,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後期主魂好像更喜歡這些頭腦簡單只知道殺戮的傢伙——雖然他沒給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黑魔標記。而盧修斯那個時候,為了馬爾福家在食死徒中的地位,不得不和芬里爾稱兄道弟,那也同樣是並不令人感到愉快的記憶。
  “為什麼不乾脆把那些名聲糟糕的傢伙扔給主魂呢?讓他成為眾矢之的,成為魔法部和民眾憎恨的目標。而我們……”
  “第三方勢力這個想法很不錯,但是,小馬爾福先生,容我提醒你,你那樣做的結果,很可能是同時成為鄧布利多和主魂攻擊的目標。鄧布利多足夠聰明,知道誰才是更有威脅的。而主魂,對他來說叛徒顯然比正義之士,更該去死。”
  “這確實很危險。”德拉科點頭,承認自己失算了。
  “不,這主意不錯,但是,最好是在兩個……”盧修斯深吸了一口氣,“伏地魔都被我們控制的情況下。”
  作為一個曾經跪拜在伏地魔袍角下的食死徒,盧修斯對那個人的畏懼,絕對要超出普通人,甚至鳳凰社的那班人,但只是短短的時間,他就敢於直呼其名了,因為他知道,如果連叫出他的名字都不敢,那他也就沒資格說什麼殺掉他了。
  德拉科和冠冕一起吃驚的看著盧修斯,德拉科的眼睛裏帶著崇拜,而冠冕的感覺則複雜多了,他第一次有了一種,自己可能沒辦法掙脫束縛了的糟糕感覺……
  “德拉科,你也……去拿復活石。”

  第三十四章:有所求的救世主

  聖誕假期結束,德拉科回到了霍格沃茨——同樣帶著冠冕和多比。冠冕現在雖然仍舊是個虛體,但已經能夠拿起較輕的物品,比如魔杖。
  而且盧修斯認為,德拉科即將要面對的事情比較危險,就算冠冕不能和主魂正面對戰,但在面對其他東西時,比如三個腦袋的大狗,還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實在不行,他還能召喚蛇怪——兩個魂器在契約的威力下,該說的不該說的已經都說了。
  德拉科原本覺得帶著日記本就夠了,畢竟他的父親要辦的事情,更需要一個成年的黑魔王。但是盧修斯卻認為自己已經是個成年人,不需要什麼保護,該挖的資料都已經挖出來了,留著一個未成年的學生會主席,為之後的計畫做個幌子,就已經足夠了。成年的冠冕,自然是要由德拉科帶走。
  德拉科沒法違背父親的命令,只能把冠冕帶回霍格沃茨。
  “那麼,一切都沒改變,閣下,依舊請您繼續看書,而他也依舊是您的身體和食物。”雖然用著敬語,但德拉科的語調顯然並不怎麼尊敬。
  冠冕挑挑眉,經過了這個聖誕假期的馬爾福家一遊,他已經……淡定了,同時,他對德拉科也更好奇了——到底是什麼,讓這個十一歲的小子如此博學?從某些方面說,甚至他的那位父親都被他算計了。當然,一個馬爾福被算計了不算什麼,他,偉大的黑魔王,不是也一樣被算計了嗎?
  在心裏呻吟了兩聲,冠冕忍住了詢問的衝動,斯萊特林也有好奇心,但是斯萊特林絕對不能衝動,明目張膽的詢問對方如此隱秘的事情,他可真的是找死了。
  “我們什麼時候去奪取魔法石?”發現德拉科看向了他,冠冕迅速的,在他詢問之前,問出了問題——他可不想在被詢問的時候實話實說。
  “不,與其把主魂引出來,不如……”德拉科明白父親的意思,他並不是真的要什麼魔法石,馬爾福家其實也是只求“永生”的,但卻並不是個人的,而是“馬爾福”的永生,而每一個馬爾福,只是這個家族的一部分,只有血脈的延續,才是永遠。
  父親讓他去爭奪魔法石,其實和鄧布利多打的主意差不多——用魔法石做引子,把主魂“勾引”出來。不過,德拉科答應了父親,不過他知道,這件事上,還有救世主和他的朋友們做炮灰,那樣,他就只要等著就好了!
  “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
  “……”這小鬼越來越氣人了。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德拉科接到了救世主的來信。德拉科猜測,救世主的這個聖誕假期也是收穫頗豐的。
  還是那個三樓的空教室,哈利已經先到了,看見德拉科進門,救世主就笑著說:“謝謝你的聖誕禮物,德拉科,我很喜歡。”
  “你的禮物我也同樣很喜歡,謝謝。不過。你現在的表情,看上去可並不怎麼高興,哈利。”
  哈利又笑了一下:“是嗎?”
  “很顯然,是的。你笑起來就像是在哭。”德拉科指著他的臉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和我見面不會只是讓我看你傻笑吧?”
  “你永遠都那麼不留情面,德拉科。”哈利歎了一聲,不再強裝高興,“其實我的耶誕節過得還算不錯——和過去記憶中的耶誕節比起來。有一頓大餐,還有禮物。而且……我和羅恩•韋斯萊和解了。”哈利抬頭,小心翼翼的看著德拉科,“這不會讓你不快吧,德拉科?”
  “說實話,確實有一點,但我只是和你做朋友,並不是和一個韋斯萊,即使我們倆都擁有一個共同的朋友。你知道,這並不是a=b,b=c,所以a=c的關係,人與人的交往並不是數學。”
  “你果然是最好的,德拉科。”哈利這次笑得終於不再那麼難看了,“不過,我和韋斯萊還不是朋友,我們最多只是同學,我倒是很喜歡他的哥哥們。”於是哈利開始談論起韋斯萊家的幾個兄弟,當然因為比爾和查理已經畢業,他所能談論的實際上也只是現任葛萊芬多五年級級長帕西和那對知名的葛萊芬多雙胞胎。
  德拉科微笑的聽他講著,不時問個小問題,或者表現出適當的驚訝,他是個最好的聽眾。但實際上,他對哈利談論的這些,沒有絲毫的興趣,他從來都不喜歡惡作劇的雙胞胎,他們總是鬧哄哄的。
  而在那個假穆迪把他變成一隻白鼬,並且上下翻滾後,這種討厭就加劇了——他被變成白鼬和雙胞胎沒什麼關係,但那件事讓他深切的瞭解,當觀眾們和惡作劇的製造者哈哈大笑時,那個被惡作劇的人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至於帕西,他一直以為這傢伙在分院的時候被分錯了地方,其他的倒是沒什麼。
  直到哈利談到了他的隱身衣,還有厄裏斯魔鏡。
  “我看到了我的父母——雖然我從沒見過他們,但我知道那確實是他們。而鄧布利多校長告訴我,裏邊的一切都是虛假的,讓我不要沉迷。”
  “我相信你並不是沉迷,你只是想看看他們,不是嗎?”
  “是的!”哈利的眼睛發亮,有一個信任和理解自己的朋友真是太棒了。
  “不過,這麼看來你的假期過得還不錯,那麼為什麼你反而很難過?”
  “我向鄧布利多校長詢問了關於離開德思禮家的事情。”於是哈利立刻蔫下來了,“但結果,他拒絕了。”
  “為什麼?”
  “因為……”哈利略微猶豫了一下,他看著德拉科藍灰色的眼睛,好像在確定什麼,爾德拉科也看著他,帶著明顯的疑惑。
  咬了一下嘴唇,哈利終於繼續說了下去““因為校長說,我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我媽媽為了保護我,在我身上使用了某種魔法,關於血緣的魔法。所以我必須和那些有血緣關係的人住在一起,否則,我會被伏地魔殺死。”德拉科適時的哆嗦了一下,“抱歉,我不是故意說那個名字的。”
  “沒關係。”德拉科搖了搖頭,“你有一個偉大的母親,哈利。”
  “謝謝,德拉科。但我時候寧願那個時候他們沒有救我,自己逃命。”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看,如果我死了,那麼他們會活著,也許很快就會有下一個孩子。而我的弟弟或者妹妹,當然不可能在姨媽家長大,不會住在碗櫥裏,不會被大象一樣的表哥驅趕。他會很幸福的活著……”
  德拉科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那麼你現在活下來了,就要把你父母的,與你可能存在但是並不存在的弟妹的快樂,都活出來。”
  “在霍格沃茨,可能。但是在德思禮家……”
  “哈利,你想過沒有,你來霍格沃茨上學,從九月開學,到六月的期末考,幾乎十個月的時間,你都住在學校裏。那麼,為什麼你住校可以,但是住在其他親戚的家裏就不行呢?”
  “你認為……鄧布利多校長在騙我?”
  “不,當然不。我只是覺得,校長可能只和你說了一部分的原因,還有什麼,他並沒有告訴你。”
  “那我再去問一次?”
  “你認為有用嗎,波特先生?既然校長並不想告訴你那個原因,那麼他就有辦法,不告訴你。”
  “為什麼,因為我是個孩子嗎?”
  “可能是因為,從他的立場看來,你不知道比知道更好,也可能因為你是個孩子。同樣可能因為你的另外一個身份……”
  “什麼身份?”哈利疑惑了一下,接著恍然大悟的瞪大了眼睛,“救世主?德拉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你說過,是海格在鄧布利多校長的命令下,把你送到德思禮家的。”
  “是的。”
  “那也就是說,除了海格、鄧布利多校長之外,沒人知道這個。”德拉科指了指哈利的額頭,“但是,你來到魔法界時就感覺到了吧。所有人都在注意你的額頭,因為他們知道,救世主男孩在和神秘人搏鬥後,額頭上留下了傷疤。”
  “那麼也就是說,這件事是海格,或者鄧布利多校長透露出去的,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葛萊芬多,葛萊芬多!”德拉科頭痛的揉了揉自己的額角,“這麼說吧,把你自己想像成一個局外人,哈利。你不是救世主,你只是一個普通的旁觀者。”
  哈利懵懵懂懂的點著頭。
  “很好。”德拉科說,“那麼,有一個孩子,他的父母因為和一個壞蛋戰鬥而失去了生命,只有他活了下來。你認為,這個孩子應該過上怎麼樣的生活?那孩子不是你,只是一個……孩子。”
  “當然是,幸福的生活。”
  “正常人都會有這種想法,那麼繼續,繼續一下,是什麼樣的幸福生活?”
  “衣食無憂、不被打罵、有很多朋友、有玩具、有自己的房間、溫暖的床、萬聖節能夠穿上古怪的衣服去要糖果、耶誕節能夠吃火雞……”哈利皺著眉,努力想著,雖然德拉科說不要代入,但實際上他所說的依舊是他自己所渴望的生活。
  “很好,繼續。”當哈利停下來開始想的時候,德拉科就催促他,讓他的腦子更加混亂,最後甚至他自己也不到自己都說了些什麼,總之是說了混亂的一堆,直到他開始粗喘,德拉科才放過了他,“這些是你認為一個父母雙雙為了正義而死的,英雄的後代,應該得到的,他也確實有資格得到這一切。”
  哈利坐在那,腦海裏都是他剛才所說的,關於各種幸福生活的想像,而德拉科的話也迴響在他耳邊。
  那麼,這些確實應該是他,或者說我,該得的嗎?哈利問自己,然後心裏有一個聲音回答:這些當然是你該得的,想想你付出了什麼!
  他想到鏡子裏的父母,於是雙手抱著臉,痛哭了起來。德拉科站在他身後,輕輕拍著他的背……

  第三十五章:再次找上門的教授(上)

  德拉科安撫著哈利,直到他漸漸從激動中平復下來:“知道嗎,哈利。很多人都在猜測救世主到底被送到了什麼地方。而被猜測的最多的,就是你被送到了國外,被一對好心的巫師收養,隱姓埋名,無憂無慮的生活。可事實顯然出乎意料,而且沒人知道”
  哈利愣了一下,他想像著,如果是那樣自己會怎麼樣。那些亂七八糟的願望可以不提,至少,他會有一對父母……雖然有點對不起保護他而死的親生父母,但梅林知道,他有多想擁有一個家庭!
  他討厭達利,固然是因為他確實很討厭,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對待自己那麼惡劣的姨夫姨媽,確實那樣的寵愛達利。他總是幻想著,他們能分給他一點愛,只要一點點就好了……
  “可是鄧布利多校長沒那麼做。”沒給他選擇一家愛他,或者至少能夠在表面上能夠對他好一些的收養者,“他是為了保護我,血緣魔法……”
  “但他卻透露了你傷疤的消息。”
  哈利摸著額頭,救世主獨一無二的標記,誰看見他,都知道這是他:“為什麼?校長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不是最偉大的白巫師,是好人嗎?”
  “或許,因為魔法界還需要一個救世主。我不知道,哈利,我知道的,甚至猜測和疑問的已經全告訴你了。”
  哈利先是呆滯,漂亮的綠眼睛變得波光蕩漾,然後終於再一次流下了眼淚。而德拉科看著這樣的救世主,沒有任何的負罪感,反而有一種報復的快慰。
  “我覺得這個時候,你更適合一個人呆著,好好想想。”他拍著救世主的肩膀,一副我完全是為了你好的模樣,然後拎上他的包,轉身離開了。
  不過,德拉科帶著點自得的好心情並沒有維持太久,實際上當他轉過走廊,那站在拐角處的老人,差點讓他驚叫出聲。
  阿不思•鄧布利多,現任霍格沃茨的校長,最偉大的白巫師,穿著一件淺藍色,白雲圖案的花哨袍子,長長的鬍子上打著同樣淺藍色的蝴蝶結,就站他的面前,兩人的距離不足三步。
  “你好,馬爾福先生。哦,很抱歉,看來我嚇著你了。”
  “確實有點,真沒想到您會在這裏,鄧布利多校長。畢竟……除了用餐時間,很少能在學校裏看見您。”
  “實際上,我也是如此,馬爾福先生。我聽說你總喜歡呆在圖書館裏,努力的學習。但是,雖然探索魔法的奧秘確實是件好事,可你還只是個孩子。作為一個孩子,更應該到外邊的陽光下,和你的同齡友人一起玩耍。”
  “我會把您的教導記在心中的,鄧布利多校長,雖然我覺得,所謂的在陽光下吵鬧的玩耍,應該是六歲一下小巫師才做的事情。很抱歉,我和朋友有約,必須先離開了。很高興與您談話,校長先生。”
  德拉科儘量讓自己維持著應有的禮儀和冷靜,即使他明明想要逃跑……
  明顯的懷疑,一點警告,還有一點威脅。很顯然,鄧布利多察覺到了救世主的“不正常”,他在尋找原因,而且他已經找到了!
  回到寢室的德拉科,明顯很緊張,他命令多比拿來了咖啡,但卻一直沒有喝,而是重複著把咖啡杯端起來放在嘴邊,然後又放回去的動作。
  冠冕很好奇,是什麼讓這個詭異的馬爾福家小混蛋,忽然之間竟然緊張到失常?但在他幸災樂禍的同時,他同樣也意識到了危險,畢竟,他們現在確實在同一條船上。
  “需要一個傾聽者嗎?”冠冕飄到了德拉科的面前,優雅的行了一個禮。
  “也可以是討論者。”德拉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於是冠冕懸空坐在了他的對面,“最偉大的白巫師,剛剛發現,一個前食死徒高層的兒子,正在勾引他的救世主。”
  “真是個不怎麼讓人愉快的消息。”
  “但我卻從你的語氣裏聽到了歡愉的味道。”
  “或許有那麼一點,不過你要知道,你是幸運的,馬爾福先生。畢竟那位偉大的先生現在是是校長鄧布利多,他只要坐在辦公室就好了,而不是需要上課的變形術教授。”
  “你的意思是,作為教授時,鄧布利多曾經做過什麼?”德拉科完全是很隨意的一問,但是他顯然忽略了契約問題——德拉科•馬爾福命令,湯姆•裏德爾執行。
  “是的,他把我……”作為一個並不存在肌肉的靈魂,這一刻,冠冕卻感覺自己緊繃了起來,因為恐懼,但更因為憤怒和無奈!
  “停下來,你可以不說這個。”
  很顯然,這出乎了冠冕的意料,他沒想到,德拉科竟然那麼容易就放棄了這個探究他的隱秘、瞭解他的悲慘過去,打擊他,嘲笑他的好機會。
  “斯萊特林注重隱私,或者你其實更想我知道?”冠冕驚訝的臉,顯然愉悅了德拉科,
  “當然不。”冠冕很乾脆的搖頭,不得不說,在刹那間,他對這位小馬爾福先生,有些感激,當然,只是刹那間,畢竟造成他現在這種悲慘境遇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小混蛋!而在感激消散後,冠冕很快就開始思考,是不是能夠利用他的這種好心,來隱藏自己更多的“隱私”?
  “不得對馬爾福家族不利,並且為馬爾福家族的利益而努力。”德拉科右手指敲了敲咖啡杯,“不能忘記你的原則,湯姆。”
  “哦~當然,當然~竭誠為您服務,先生。”如果冠冕有身體的話,那麼現在德拉科一定能聽到他磨牙的聲音,“不過,您的父親可能會有麻煩了。而且我想不久之後,斯內普院長……”
  “叩叩!”敲門聲適時響起,看來將來時,已經變成進行時了。
  德拉科去開了門,“院長找你,馬爾福。”門外是一個五年級卡羅爾•本尼狄克,“而且臉色不太好。”
  雖然語氣帶著關懷和憂慮,但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崽子,顯然是沒法在一個成年鉑金貴族面前,隱藏他的心幸災樂禍的——馬爾福的權勢和美貌讓其他貴族追捧,但同時也無可避免的引來了嫉妒和貪婪。
  德拉科沒在意對方,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接著就要關門。
  “院長說快點。”對方伸手擋住了門,不耐煩甚至頤指氣使的說著。
  德拉科皺了眉,抬頭看著本尼狄克,藍灰色的眼睛陰冷得讓對方下意識的鬆了手,並且退後了兩步。然後,門在他的眼前關上了,這個時候,本尼狄克才像是忽然醒悟了什麼,氣惱但是又羞愧的朝著斯萊特林王子的房門走去。
  他抬起胳膊,想要大力的拍門,但是那雙陰冷的藍灰色眼睛突然冒了出來。他哆嗦了一下,手臂軟了下來,但很快,他就又舉了起來——那只是個十一歲的馬爾福家的小崽子,又不是他爸爸,況且,就算是他爸爸,也已經沒有那麼風光了……
  在心裏不停念叨,給自己壯膽的十六歲少年,沒注意到他已經舉著胳膊很久了。直到德拉科重新把門打開——德拉科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白襯衫和黑色才長褲。本尼狄克嚇了一跳,依舊舉著胳膊朝後跳去,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形象一定非常古怪,臉紅的放下了手。
  他以為德拉科至少會奚落他兩句,可是對方只是將視線平淡的掠過他——連看都不算是看,只是掠過,就如同他不過是走廊裏的柱子,或者壁燈一樣。然後那個身高只到他胸口的斯萊特林的王子,淡漠而高傲的走開了。
  本尼狄克記得是院長讓他“把馬爾福帶來”的,所以他跟在德拉科身後,想要表現出自己才是“押送者”這一事實。可是明明對方才是身高更矮、腿更短,而且應該是心虛的那一個,但為什麼反而使他一路跌跌撞撞、笨手笨腳的?
  經過休息室時,其他斯萊特林看過來的眼神……就像看著英俊的王子和癡傻的隨從,或者更糟糕,是王子和小丑。
  而當他追著到了魔藥教授辦公室的門外,德拉科已經自己走了進去,不只是德拉科,就連命令他的院長,也沒有多看他一眼……
  不管外邊那個太過自以為,而又莫名其妙憤恨上了德拉科的十五歲斯萊特林。辦公室裏,一大一小,兩個斯萊特林的氣氛可不怎麼友好。
  “德拉科•馬爾福,據我所知,你是一個姓馬爾福的斯萊特林。”
  “這一點毋庸置疑。”德拉科驕傲的昂起了頭。
  “但我沒從你的身上看到斯萊特林的精明,或是馬爾福的狡猾。我警告過你,馬爾福先生,離救世主波特遠點。”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是……很抱歉我做不到。”
  德拉科的話顯然出乎了斯內普的意料,在他的印象裏,德拉科是一個傲慢、自大,但卻又尊重權威,力量,而且實際上還有些懦弱膽小的男孩——雖然他沒見過盧修斯•馬爾福一年級時候的模樣,但斯內普一致認為,這個信任的鉑金王子比不上他的父親。
  他沒想到,有一天,德拉科•馬爾福竟然也拒絕來自長輩,他別是來自他父親的好友,以及斯萊特林院長的命令。
  此時此刻,斯內普憤怒是有的,但同時還有疑惑,以及懷疑。不過不是懷疑德拉科,而是他的父親——馬爾福家主,是不是對救世主有什麼企圖?特別是當霍格沃茨裏邊已經跑著一個疑似食死徒的傢伙的時候……
  斯內普懷疑盧修斯與黑魔王有聯繫,畢竟以他在食死徒中的地位,以及黑魔王消失之前,黑魔王對他的信任,再加上馬爾福家有著食死徒活動需要的最重要的物品——加隆,如果黑魔王要回來,很可能首先聯繫盧修斯。
  這也是為什麼斯內普沒有透露任何消息給盧修斯的原因,如果他不知道黑魔王歸來,那麼透露了消息給他,讓他去找黑魔王,然後給那傢伙增加一個助力?而如果他知道,那就表示黑魔王不想讓除了少數人之外的人,知道他的存在,貿然的透露消息,只會給自己增加危險。
  那麼,現在德拉科所作的一切,會不會也有他的父親,甚至是他父親身後某人的在命令呢?

  第三十六章:再次找上門來的教授(下)

  德拉科並沒有明著去詢問他的父親——斯內普院長到底有沒有給過您伏地魔可能歸來的警告?
  因為事實已經無比清晰了了,他明白,相信他的父親也不會糊塗。
  所以,現在,德拉科對面前這位斯萊特林院長,只有一個學生對一個院長的該有的恭敬,而再也沒有其他了。畢竟斯萊特林不是熱情洋溢的葛萊芬多,總是有揮霍不盡的熱情。斯萊特林是很市儈的,除了家人外,他們的付出,是要求回報的。
  至於某些明顯可能給自己帶來危險的付出,還是算了吧……
  “斯內普院長,霍格沃茨並沒有哪一條禁令,禁止與哈利•波特成為好友。而且,我和哈利相處得很愉快。”
  “所以,你是在炫耀你和偉大救世主的友誼嗎,德拉科•馬爾福先生。”
  “不,我……”
  “閉上嘴!收起你的自大和狂妄,德拉科•馬爾福!你以為你能夠從救世主的身上得到什麼?!一個同樣愚蠢,但是亮閃閃的救世主之友的光環?!”
  “您在侮辱我和哈利的友誼,同時您也在侮辱您自己和我父親,斯萊特林的友誼,難道就是為了從好友身上得到什麼?”
  “斯萊特林的友誼?你認為你已經有資格,和我談論斯萊特林的友誼了?”斯內普看著這個自以為是的少爺,發出一聲嘲諷的冷哼,“而你對那個蠢笨的葛萊芬多所做的,又有什麼地方能夠稱得上是友誼。”
  斯內普用傲慢與輕視的眼神看著德拉科,同時不屑的笑著。他所說的話,就像是已經知道德拉科和哈利的所有“秘密交往”的內容。
  但德拉科敢肯定,事實正好和他所表現出來的相反,因為鄧布利多八成也不知道他們談話的所有內容。而很可能,鄧布利多只是和他說了諸如“小馬爾福先生今天和哈利聊得很開心”之類的,這位院長就來就來找他興師問罪了。
  現在,他是在試探他,他在等著“幼稚”的馬爾福大少爺,為了示威,為了表現自己的斯萊特林友誼,直到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出來,好用來急著證明自己的友誼是如何的斯萊特林。
  雖然德拉科並不是一個孩子,也並沒想著證明什麼,不過,他也並不介意把自己和波特的對話“招供”出來,畢竟他從來說的都是真話,也一直都在為哈利•波特著想。
  “我問他,為什麼沒想過離開虐待他的親戚家。我不知道您注意到沒有,哈利的身上,有些傷疤。總明顯的是他的手,那雙手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的,那上邊都是粗硬的繭子,和密密麻麻的傷疤,他的左手手心上,有一道看上去像是分割了整個手掌的傷疤,他說那是他有一次再被表哥追打的時候摔在了地上,被一塊碎玻璃劃的。”
  德拉科擺出一張急於證明自己的臉,他的語速很快,而且同時伸出自己的手比劃著。
  如果從斯內普的問題來看,德拉科需要回答的只有第一句,但實際上,後邊的話才是更重要的。
  斯內普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也並沒有打斷他,這就說明,這些話對於魔藥教授來說,並不是廢話……
  以兩人幾次見面所談論的——包括剛剛最新的談話內容——為主,摻雜著他從哈利那裏得知的,救世主童年生活的“精彩片段”,德拉科沒有做任何修飾加工,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斯內普。
  而蛇王的臉色終於變了,先是難以置信,接著卻是狂怒!
  鄧布利多說過,讓他為保護莉莉的兒子而活,可是結果呢!結果那個長著莉莉眼睛的小混蛋,卻是在饑餓、寒冷和家庭暴力中長大的!該死的家庭暴力!
  “我知道我的身份,院長,所以我承認,在每次談話中避開了許多敏感的話題,如果您因此而指責我的友誼並不純粹,那我也只能認罪。”德拉科說得很誠懇,誠懇到就算是斯內普也沒法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虛假。
  “你可以回到你的宿舍了,馬爾福先生。”斯內普木然的說。
  “非常感謝,院長,很您談話很愉快。”相比起剛剛的誠懇,現在優雅行禮的德拉科卻能明顯的看出無奈和鬱悶——對比才能產生真實。
  德拉科離開了蛇王的辦公室,至於之後,蛇王是會去找救世主的麻煩,還是去找鄧布利多的麻煩,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至於鄧布利多或者鳳凰社的其他人,會不會去找父親的麻煩……他相信他的父親,現在的那些小雜魚最多會給他帶來一些困擾,但卻不會真正威脅到什麼。
  三天後,德拉科從《預言家日報》上看到了關於馬爾福遊樂園的報導,好像是魔法部正在爭論,這個——指整個遊樂園——算不算是違禁的被改造麻瓜用品。
  葛萊芬多那邊很熱鬧,德拉科甚至都能聽見某些人嚷嚷的聲音,而且顯然他們嚷嚷的內容裏事關馬爾福。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雖然沒有誰在早餐的餐桌上明目張膽的談論,但他們看向德拉科的眼神,卻比葛萊芬多的瞎嚷嚷包含著更多內容。
  不過就是七年級,在他眼裏也不過是小東西而已。
  德拉科表情平靜的看完了報紙,吃完了他最後一口早餐,在優雅的擦過嘴唇之後,拎上他的書包去上課。
  反而潘西、佈雷斯,甚至高爾和克拉布都比他要緊張,包括兩個大個子在內,幾個人都沒怎麼吃早餐,一直注意著德拉科,注意著其他人臉上的表情,並且把那些臉上帶著譏諷的、幸災樂禍的、得意的傢伙,都記了下來。
  德拉科一離開,四個人立刻跟了上來。
  “德拉科,你……沒事吧?”在推推搡搡了一陣之後,“身單體弱”,而且身為男士的佈雷斯,倒楣的被推了出來。
  “什麼?”
  “今天早晨的報紙,我會給我媽媽寫信的。”
  “我也會給我父親寫信的。”潘西和兩個大個子也在後邊說——雖然高爾和克拉布的信八成沒什麼用。
  “不、不用寫信,這樣挺好。”德拉科笑了,少年時代的這種純粹的友誼,感覺真的很不錯。
  “德拉科!”潘西推開了佈雷斯,沖到了前邊,可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說你不要太驕傲了,現在的情況顯然很麻煩,連你爸也可能遇到大麻煩,甚至要去阿茲卡班做客。
  即使這是事實,但如果真這麼說了,那他們的友誼八成也要產生裂痕了。
  “別擔心,我並不是自大。”德拉科笑著對幾個朋友搖搖頭,他看了看深厚的走廊,不時有學生走過,“過來。”他說,然後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安靜的拐角處。
  “你們看過那報紙後,有什麼感覺?”德拉科沒有問潘西和佈雷斯,而是看向了高爾和克拉布。
  “呃……”兩個大個子愣了一下,一起皺起了眉。
  “直接說,我並不是那麼心胸狹窄的人。”
  “馬爾福先生……有麻煩了。”克拉布首先說,不過還是有點畏縮。
  德拉科點點頭:“還有呢?”
  “我對那個什麼遊樂園,很好奇……”在沉默了幾秒後,高爾用比克拉布更小的聲音說。
  “想去玩,對嗎?”德拉科笑了。
  “那真的是像《預言家日報》上所說的,都是麻瓜的玩具?不過照片上看上來那些玩具很大,看上去更像是巨人的玩具。”高爾點點頭,聲音大了點。
  “這個暑假,歡迎你們到馬爾福遊樂園做客。”德拉科拍了拍大個子的肩膀,“那個時候你就會知道巫師怎麼玩巨人的玩具。不過真要感謝《預言家日報》,這可是絕佳的廣告。”
  德拉科驕傲的笑著,腳步輕鬆的離開了拐角,向教室走去。
  剩下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於是,他們也該放心了嗎?
  三天後的事實證明,他們確實該放心,因為魔法部在吵吵鬧鬧了兩天之後,才發現,這座遊樂園,根本不歸他們管!
  首先,遊樂園所佔用的土地是麻瓜政府的,註冊登記也是在麻瓜政府等級的,盧修斯有所有合法的麻瓜政府合法資格證書。所這個遊樂園,是個麻瓜企業,沒有法律不准巫師在麻瓜開辦企業。
  於是,又有人準備以:不得在麻瓜面前顯露魔法為由,起訴盧修斯。
  但是,一個美國巫師忽然出現了,並表示,實際上一個美國企業——黃金龍集團——才是這座樂園的擁有者,而鉑金貴族,不過是在空閒時幫了他這個老朋友一些忙而已。而他出示了所有相關文件,都能證明這一點。至於為什麼叫“馬爾福遊樂園”……
  “只是為了感謝,在建立這個遊樂園時,無償幫助我們的盧修斯•馬爾福先生而已。”
  魔法部頓時尷尬了,有惱羞成怒的官員甚至要起訴這個所謂的黃金龍。但是,從法律上將,這個遊樂園根本和英國魔法部沒有任何關係,他們是走的麻瓜界正規商業合作的路線,所有的一切,甚至包括那些包裹著麻瓜高科技的外套,實際上核心是魔法的遊樂設施,都是合法合理的。
  甚至美國魔法部向英國魔法部發來了明文的抗議,這件事在鬧騰了將近一個星期之後,只能不了了之。
  不過,正如德拉科所說的,這是給馬爾福遊樂園最好的免費廣告!甚至在《預言家日報》停止了報導後,還有許多小報繼續跟蹤報導遊樂園的情況——有些記者還被請上了已經完工的遊樂設施,於是這些親身體驗的遊記,成為了巫師界議論的焦點。
  德拉科趁著這個機會開始派發招待券,不管是誰,只要找他要,他就給,完全免費。每人一次可得到五張招待券,每張招待券可以接待三人。持此招待券,可以在今年暑假,以三成的價格在遊樂園遊玩。是所有遊樂設施,優先乘坐。
  “歡迎來玩。”鉑金王子笑著對一個拉文克勞的學姐說。

  第三十七章:自以為是的德拉科

  略微讓德拉科有點遺憾的是,那天之後,哈利就沒有再來找他,甚至納威和赫敏他都碰上了兩次。並送出了招待券。不過哈利那份,他還是用貓頭鷹送了過去,附帶著一張,寫著“歡迎暑假來做客”的便簽,其他的再也沒有。
  “於是,救世主男孩被鄧布利多重新拉了回去?”冠冕在德拉科背後飄來蕩去。
  “誰知道。”德拉科繼續寫著他的作業,最多只是聳了聳肩。
  “你不擔心?”
  “我要擔心什麼?救世主本來就是個葛萊芬多。”
  “那你為什麼要花那麼多力氣拉攏他?”
  德拉科終於放下了羽毛筆,轉過身,看著冠冕:“所以,你以為之前我要幹什麼?拉攏討好救世主,讓他站到我們這邊來,並且攜手對抗鄧布利多?”
  “……”冠冕沉默。
  於是德拉科不那麼貴族的翻了個白眼,他發現,越和這傢伙相處——特別是在這種不畏懼他,並且知道他不可能傷害你的情況下,越能感覺到他的幼稚,甚至幾乎可以說是天真。
  “你殺了哈利•波特的父母。”
  “是主魂幹的。”
  “那也是你。”這就和未來哈利•波特與羅恩•韋斯萊的孩子們殺害了他的小蠍子一樣,“你們一樣有罪。”德拉科的臉陰沉了下來。
  “好吧,我們有罪,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不可能和我們合作。那你為什麼不幹掉他?我想你有很多機會,現在反而好像是在討好他?”冠冕也注意到了德拉科陰沉的臉,但是他無所謂,他已經習慣了這個馬爾福家小混蛋的喜怒無常,他在外邊表現出的一切都是裝的!裝的!
  “我為什麼要殺掉他?就因為他頂著一個救世主的名頭?那根本就是虛假的,把主魂崩飛的是他那個綠眼睛的母親,而不是一個一歲大的嬰兒。現在也是,那小子根本不是什麼救世主,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受虐兒而已。”
  “可你在這麼說的同時,另一邊又在拉攏他,你同樣在意他那個救世主名頭。”
  “不,並不是我在意,而是我要讓鄧布利多以為我們在意。”德拉科笑了,那閃亮亮的得意讓冠冕覺得礙眼無比。
  “你不覺得那才是蠢笨的做法嗎?讓鄧布利多注意你,注意馬爾福家。”冠冕冷哼。
  “他出現的時候確實嚇了我一跳,最偉大的白巫師,確實比某些人有威嚴。”德拉科惡意的笑著。
  冠冕再次冷哼,就好像他在牙疼。
  “我承認那個時候我嚇了一跳,但是,後來發現,其實被發現也是一件好事。鄧布利多會認為我們的注意力,依舊集中在救世主,集中在他——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集中在霍格沃茨上面。”
  “但實際呢?”
  “掌控了魔法界的政治和經濟,一個未成年的小巫師,一個老的就快死的老巫師,一所學校而已,不需要花費多大的力氣。”
  “你太自以為是了,德拉科•馬爾福。”冠冕歎氣,“你也一直在說,他是本世界最偉大的白巫師,你認為他會乖乖的跟著你的指揮棒走嗎?”
  “不。”德拉科也沒有剛才那麼得意和激動了,“所以這是除了‘現在的波特並不足以威脅到我們’之外,我不殺哈利•波特的第二個原因……”讓歷史儘量按照原先的軌跡運行。
  德拉科歎了一聲,轉過身繼續寫他的作業了。
  “什麼?”冠冕疑惑,他等了半天,德拉科也沒繼續說。
  “秘密。”德拉科故意拋給了冠冕一個媚眼,不過以他現在不到十二歲的年紀,這動作只會讓正常人覺得可愛,讓冠冕覺得憤怒……
  又是嶄新一天的開始,例行到圖書館學習的德拉科,發現一個絕對無法讓人忽視的大塊頭,佔據了他原先的固定座位。
  “是那個骯髒的半巨人,他到這來幹什麼?”潘西在他身後,用略微刺耳的聲調說著。德拉科沒說話,但他當然知道,他為什麼來——龍!
  看來奇洛已經知道讓那只大狗安睡的方法了,而海格也得到了一枚龍蛋,德拉科忽然有點好奇,如果沒人去勸阻這個瘋狂的巨人,又或者就算有人去勸了,但是沒人告密,海格自己並沒意識到這事情的迫切,那麼,會發生什麼?
  一隻發瘋的龍在霍格沃茨肆虐?斯萊特林、拉文克勞甚至赫奇帕奇都不會接近禁林,也就是海格的那棟破爛小屋,那麼到時候倒楣的只會是葛萊芬多。
  “我們回公共休息室寫作業。”德拉科心情愉快地說著——不讓那個大個子,那麼早就和他的龍寶寶的分離,他做了件好事,不是嗎?
  德拉科很期待那頭龍長大,不過在龍長大之前,他又接到了貓頭鷹的傳訊,但署名並不是HP,而是HG。
  而當他到了三樓的空教室,等在那裏的不只有赫敏•格蘭傑,還有納威•隆巴頓。
  “發生什麼事了嗎?”雖然這一次他們幾個稱不上什麼矛盾,但是每次哈利來的時候,赫敏和納威都並沒有和他在一起,這讓德拉科以為,他們倆並不想和他見面——他不知道的是,哈利一直想把和他見面這一點,當成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
  “那位說,哈利這段時間的狀況很不好,他不願意說話,每天都不呆在宿舍裏,而是披著斗篷夜遊,我很擔心他,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馬爾福?”
  德拉科愣了一下,接著臉上浮現出了明顯的疑惑和擔憂,他苦笑著說:“很遺憾並不清楚,格蘭傑小姐。實際上……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哈利了……”
  德拉科的失落和難受,讓小女巫也愣了一下,接著她驚叫了一聲捂住了嘴,並紅著臉解釋說:“不、不,德拉科,你誤會了,我並不是……我剛剛的語氣可能讓你誤會了,我並不是,並不是在質問和懷疑你什麼。我只是覺得,我們都是哈利的好友,而他現在可能陷入了什麼麻煩,所以,想請你過來商量一下。”
  “我理解,格蘭傑小姐。而且我並沒有誤會你剛剛的意思,我知道,你並不是一個隨便以惡意猜度別人的人。”德拉科語速很慢,但並不是故意將發音拉長的,那種貴族式的慢吞吞,而是溫柔安撫的和緩。
  很難想像,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只憑聲音就能讓人的心平穩下來。但德拉科確實是如此——原因是他瓤子裏那個老奸巨猾精於演戲的靈魂——不只是小女巫平靜了下來,就連站在一邊,明顯有些不安的小胖子也放了心。
  “而且,有一句話你說的很正確,格蘭傑小姐。我們都是哈利的朋友,他現在顯然有些不太好——原諒我,我想再有點高興,因為我知道他並不是故意疏遠我。”
  “不,當然不,你是個很好的,馬爾福。”
  “其實,你可以稱呼我德拉科,格蘭傑小姐,隆巴頓先生也是。”
  “那麼,你也能叫我赫敏。”
  “我也是,叫我納威就好了,德拉科。”
  總之,三個孩子的關係進一步拉近,其實相比起救世主,德拉科反而對格蘭傑和納威更感興趣些。格蘭傑當然不必說,她是個優秀的巫師,這一點毋庸置疑。而納威,他是未來世界知名的草藥大師——不是魔藥,就算成年他依然是個坩堝殺手,但是,任何難以種植,甚至在教科書上都已經被認定為“不可人工養殖”的藥草,卻都能經他的手培育出來。
  如果不是容貌相差太遠,相信有很多人會認為他覺醒了傳說中的精靈血統。
  “那麼,我覺得我們應該把各自知道的事情聯繫起來,看看能不能找到,到底在哈利身上發生了什麼。”
  “不用了。”
  “梅林啊!哈利!”
  赫敏一聲驚叫,德拉科和納威也都嚇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哈利•波特出現在了教室的角落裏。開始的時候只有他的下♪半身,但隨著他的動作,他整個人終於都出現在教室裏了。
  哈利無意中聽見了哈利和納威的談話,今天就先一步穿著隱身衣在角落裏偷聽。赫敏和納威是確實沒有發覺,至於德拉科……
  總之,現在哈利出現了,他揉了揉自己自己鳥窩一樣的黑色亂髮。
  “抱歉,我並不是在故意躲避你們,我只是……我只是有些心煩意亂,想要自己呆會。謝謝你的招待券,德拉科。”哈利對著德拉科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但是我想,假期我可能去不了了。”
  “沒關係,每個假期我都會給你送招待券的,總有一天你能夠去玩的。”
  “謝謝,德拉科……”
  “不過……我不知道你注意沒有,哈利,樂園的地址有麻瓜界的位址,而且,現在同樣在英國,乃至整個歐洲的麻瓜界做著宣傳,你其實可以用招待券賄賂你的表哥。我從你對他的描述中能知道,他是個很貪玩的人,很有可能他們能帶著你一塊去。”
  “這是個好主意,你該試試,哈利。”赫敏眼睛一亮。其實赫敏對樂園不怎麼感興趣,她更喜歡呆在家裏讀書,但是,能出去玩,顯然能偶讓哈利的情況好很多。
  “我也希望是那樣,不過我想姨夫姨媽,很可能並不願意,讓我這個小怪物留在家裏短短一個星期,還要給他們惹麻煩。”
  “什麼叫短短一個星期?”納威、赫敏一齊問,德拉科也明顯的疑惑。
  “一個星期之後,我會被接去韋斯萊家。”

  第三十八章:救世主,走你自己的路吧~

  “為什麼上次我問他的時候,他不告訴我呢?”四個孩子搬來了兩張桌子,四張椅子,圍坐在一起,就像是在開一場小型會議。說話的是哈利,實際上他已經說了不短的一段時間,以至於現在嗓音都有些發幹。
  因為有納威和赫敏在,他先是大略的講述了一下之前事情,也就是他向鄧布利多詢問,是否可以離開姨夫姨媽家,然後遭到了拒絕——雖然是非常委婉的。
  “哈利……”哈利剛剛說完,赫敏就有些猶豫的舉起了手,像是上課中對自己的答案沒什麼信心的學生。
  “赫敏,怎麼了?你可以把手放下來。”
  赫敏尷尬的笑了笑:“習慣。”然後放下了手,“這是我第一次聽你說起你的狀況,我有許多問題。”
  “你問吧。”哈利點頭。
  “不只是對你的,你知道我是從麻瓜世界來的,所以實際上我並不太瞭解巫師界的法律和你們的習俗。”她看向德拉科和納威,直到兩個小貴族也朝她點點頭,她才開始提問,“你們那個時候,戰爭之中,對於孤兒的收養,是由鄧布利多校長來管理的嗎?”
  納威立刻看向德拉科,他對那時候的事情其實並不怎麼瞭解,所知道的也只是……他的父母因為鑽心剜骨而發瘋,以及發了瘋的他們是英雄……
  “不,戰爭中的孤兒會被安排聖芒戈住一段時間,之後,如果有家庭想要收養他們,只要向魔法部遞出一份申請,然後在進行簡單的核查之後,就能夠被收養了。因為孤兒實際上很少……他們大多和父母一起死亡,而且巫師界沒有子嗣的巫師實際上並不少,所以基本上這些孤兒都能在戰後兩個月之內找到新家庭。”
  “也就是說,這個權力是屬於魔法部的,鄧布利多校長當時並沒有權力分派這些孤兒。”
  “是的。”
  “哈利,你也是戰爭孤兒,很抱歉我這麼稱呼你,但是……”
  哈利點點頭,表示可以接受,於是小女巫繼續:“那麼,鄧布利多校長為什麼能夠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讓你的姨夫姨媽領養你?”
  德拉科差點忍不住鼓掌,真的是精明的小女巫,這一點甚至他都沒想到。應該說是慣性思維吧,作為巫師界長大的他,就算不是鳳凰社,沒有那種“鄧布利多做什麼都是對的,鄧布利多什麼都能做”的堅定信念。
  但是,在潛意識裏,他也一直認為鄧布利多有著某些特權,強者為尊,已經刻到了斯萊特林的骨子裏。反而是麻種小女巫,刻在他骨子裏的,是平等……
  所有人都在皺眉思考,當然德拉科和他們思考的並不太一樣。一直到赫敏再次開口:“不過從血緣上看,他們是你的姨父和姨媽,也就是當時在世的,和你血緣最近的人,但是魔法界可能對麻瓜那邊並不怎麼瞭解,所以,也可能當時鄧布利多校長並不知道他們是那樣的人,只是出於好心,所以犯了一個錯誤。”
  三個男孩,都整齊的皺起了眉。
  “赫敏,你到底想說什麼?鄧布利多校長到底是……”
  “哈利•詹姆斯•波特,看一個人不能單純的從一個方面去看,這個世界上沒有純粹的黑,也沒有純粹的白。”小女巫昂起頭,像是智者一樣高聲的說著。
  “赫敏,你的話提醒了我。”德拉科突然插了嘴。
  “什麼?”
  “哈利,你被你的姨夫姨媽收養,我不知道麻瓜界的法律是否已經許可,但是從魔法界來講……很可能他們是非法收養。不過這也沒什麼用了,你每年只需要在那住兩個星期了——或許你會覺得兩個星期也是折磨,但是我認為,為了你自己的安全,還是住在那比較好。”
  “這又是另外一個問題。”沒等哈利回答,赫敏已經又開始了她的學術演講,“鄧布利多校長,是怎麼能確定你的母親在你身上用了愛的魔法,所以才戰勝了黑魔王?他看見了?那為什麼……”
  “赫敏,這一點我可以解釋。”發現赫敏的思維竟然跑到了一個那麼危險的地方,納威都已經嚇得要哭了,德拉科覺得自己還是出聲得好,“每個咒語使用之後,都會留下痕跡,只是多少不等而已。而魔力強大,並且在魔法方面知識豐富的巫師,能夠發現這些痕跡,並且根據它們,推測出曾經發生過什麼。”
  “還好。”赫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鄧布利多校長是書上說的最偉大的白巫師,我可不想發現,他竟然會是那麼黑暗的一個人。不過,德拉科,怎麼樣才能發現那些痕跡?你能做到嗎?”
  “我爸爸可以。”德拉科驕傲的抬起了下巴,很有上一次十一歲的味道,“十年之後,我也一定可以!”
  “我相信你爸爸可以。”赫敏托著下巴,語氣有點飄忽,眼神更飄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哈利&納威:“……”
  “咳咳!”哈利咳嗽了兩聲,驚醒了這個會議的兩個主要發言人,德拉科和赫敏都有點臉紅的向著哈利和納威道歉。
  不過,這個小插曲倒是讓剛才緊張的氣氛輕鬆了不少,甚至哈利也不再那麼陰沉著臉了。
  “哈利,你可以繼續說了。”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之後,德拉科說。
  “其實也沒什麼。”哈利抓抓頭,結果連納威都因為這句話而瞪了他一眼,“我先是問了鄧布利多校長,既然可以每年只住在我姨媽那裏兩個禮拜,那為什麼,上一次談話的時候,他沒有告訴我。又為什麼,讓我在那裏整整住了十年……”
  “校長說了什麼?”急切詢問的是納威,相比起赫敏只是從書本上瞭解到鄧布利多校長的威名,他則更多的是從奶奶,伯父那裏,可是哈利之前所描述的校長,實在不怎麼符合他的形象。
  “校長向我道歉,先是說我的父母,讚歎他們是多麼好的學生,是學校的男女學生會主席。然後又告訴我,他當時只是想,‘這個孩子,他還只是一個嬰兒,卻已經戰勝了最邪惡的人,獲得了無上的榮耀。’”哈利頓了一下,自嘲的撇撇嘴,而之前他把鄧布利多的語氣倒是學得很像,可是顯然,他並沒被感動。
  現在這個救世主才只有十一歲,沒有一個討厭的闊少爺加深他對蛇院的厭惡,沒能霍格沃茨成為最年輕找球手讓他在學員中擁有除救世主之外的聲譽,沒有與黑魔王戰鬥過體會不到他的惡毒與恐怖,同樣,他也還沒有從鄧布利多那裏感受到一個長輩的關懷與保護。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世界還很單純……
  “他有什麼資格那麼說?!怕我被寵壞!上帝啊!我那時候才一歲!他有什麼資格!就因為他命令海格把我從廢墟中抱出來嗎?!”哈利攥緊拳頭,捶打著桌面,甚至習慣性的冒出了麻瓜的神。
  赫敏也皺著眉:“我也覺得,鄧布利多校長,這樣做不好……”
  “我奶奶也經常說,怕我被寵壞。”納威看樣子應該是想要鄧布利多辯解。
  “那是你的奶奶,我父母也經常這麼說我,前提是,他們必須是養育了你的長輩和父母。但是,鄧布利多校長對哈利做了什麼?”
  “他至少把哈利救了出來……”這麼說到一半,納威自己先沒聲音了,就算鄧布利多沒救人,之後魔法部也會有人來搜救的,或許那個時候哈利的“下場”會更好。
  “德拉科,為什麼從剛才你就不說話?”
  “很抱歉,我得避嫌……”德拉科歉意的笑笑。
  “你想得太多了,德拉科,這裏只有我們幾個而已。”
  “我信任你們,但是,當談論到鄧布利多校長的時候……很抱歉。不過,哈利,你已經知道了很多的真實,那麼,我覺得你應該有自己的決定,關於你今後的生活的。”這也是這次小聚會,德拉科說的最後一句話。
  斯萊特林宿舍
  剛剛沐浴後的德拉科,穿著一件純白的浴袍,坐在寬大的沙發裏,雙腿悠閒的架在腳蹬上,手邊放著一本封面上寫著《魁地奇溯源》的精裝書,愜意而優雅的喝著……一杯牛奶。
  “看來你的心情不錯。”冠冕飄了過來。
  “不,實際上我的心情很糟糕。”沒變聲的少年,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發音依舊是清悅的,配上他現在的動作,過去那個油滑的小混蛋,現在看上去就像是個努力裝大人的正常的……孩子。
  不過冠冕已經吃過他很多苦頭了,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對這個馬爾福的小崽子掉以輕心。
  “好了,我們開始今天的學習。”其實也並不全是糟糕,高興還是有點的,但更多的是鬱悶,順便還有點頭疼。
  一年級的救世主,太容易被拐了,而且沒想到拉文克勞的格蘭傑比葛萊芬多的格蘭傑,還要……犀利?附帶的是,隆巴頓也有些迷茫了。不過這還只是暫時的,畢竟只是一年級,很可能之後孩子們忽然長大了,瞭解什麼是奉獻了,也瞭解什麼是葛萊芬多精神了,接著就是重新為了正義去拼命了~
  其實德拉科也希望如此,現階段,他只想給鄧布利多找點小麻煩不痛快,還不想改變歷史,否則,如果主魂突然跑的不見人影,那就是大麻煩了。
  翻開了那本《魁地奇溯源》,裏邊的文字和圖片在他手指碰到了瞬間,從普通的鉛字變成了花哨的手寫體,從亂糟糟的魁地奇選手變成了詭秘的手勢與符號,這是一本黑魔法書籍。是他臨走時,盧修斯特意交給他的,而他的老師,就是冠冕。
  這本書上的內容,德拉科當然已經學會了,但是他不介意再學一次,好讓父親放心。況且,不得不說冠冕是個不錯的老師,就算是已經學會了這本上所有內容三十七歲的德拉科•馬爾福,在聽他講解的時候,也能從中獲益。
  現在,黑魔王的腦子在研究陰謀詭計的時候,有點轉不過來,但卻必須要承認,他在黑魔法方面的博學……

  第三十九章:亮閃閃的馬爾福(上)

  之後他們又聚會了幾次,並不再只是德拉科和哈利兩個人了,不過也並不是四個人。
  因為德拉科覺得,如果每次都是他一個人去和救世主聚會,時間長了,就算是佈雷斯和潘西也可能都會產生不快,感到自己不被信任,或者是覺得德拉科更信任親近葛萊芬多。所以,德拉科先是帶著佈雷斯參加了一次聚會——佈雷斯雖然也有著習慣性的高傲,但“博愛”的他,相比起潘西,至少更會做戲一點。
  而新聚會所談論的內容,則是關於三個腦袋的狗,以及活板門下的復活石的。當然,現在還沒人以為在霍格沃茨裏竟然還有人回去搶奪魔法石,他們也沒想到要作為魔法石的保護者,而是指很單純的,出於好奇心,討論著三頭犬以及復活石而已。
  實際上,與其說是討論,不如說是兩個純血的小貴族解答他們的疑問。比如,大多數魔法世界的三頭犬,其實和希臘神話中的刻耳柏洛斯有著相同的喜好和弱點——喜歡吃甜食,聽到音樂就會睡覺。
  而赫敏好像對魔法石更感興趣——並不是說這小姑娘也想長生不老,她只是很好奇,這個煉金術頂端的產物,到底是以什麼原理為基礎,經由怎麼樣的過程出現的。
  於是,於是哈利和納威就只能看著兩個斯萊特林和一個拉文克勞,明明說的是英語,每個單詞分開來他們都能理解,但連成句子卻讓他們半點都聽不懂的話,看著他們在羊皮紙上寫著亂七八糟的鬼畫符。直到忍耐不住靠在椅子上睡覺為止……
  當然,幾個十一歲的孩子,即使裏邊有一個假孩子,也是研究不出什麼來的,否則魔法石早就滿天飛了。
  “你每次就和他們說這個?”雖然赫敏只能弄到一些最基本的煉金書籍,但是那種難度的問題,就算是普通的三四年級都不一定能回答出來,也幸好紮比尼原本就是個對煉金術小有興趣的人,才能跟得上她的思路和話題。
  “不是每次,不夠這也是我拉你來的原因,至少有個人能夠分擔。”德拉科聳聳肩。
  “難以想像,她是個麻種出身。她到底是怎麼在幾個月的時間裏,學得這麼快的?就算是拉文克勞,也沒有幾個人能達到她的水準。”
  “你看上去就像是被打擊到了。”
  “不得不承認,我確實是被打擊到了,在我自認為最優秀的——至少是與同齡人相比最優秀的地方。”
  “你看上格蘭傑了?”德拉科挑眉,雖然五年級那次三千爭霸賽的舞會之後,佈雷斯確實對那個格蘭傑產生了短暫的興趣,但是很快他就放棄了。畢竟赫敏是個葛萊芬多,而且還是黃金三人組的成員,佈雷斯風流,但絕對不是弱智的色♪鬼。
  “那姑娘打扮一下,還是個美人。”
  “……”
  “不過,她可不是習慣了‘玩耍’的貴族小姐,拉文克勞的倔強女孩……算了,她應該是好人家的妻子,而不是花花公子的情人。”
  “佈雷斯,其實你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也是個好人。”其實,德拉科很好奇,作為一個十一歲的男孩,佈雷斯就算是追求到了那些女孩又有什麼用?但是在回憶起紮比尼二年級就開始夜不歸宿的時候,德拉科覺得可能,某些人在某方面生來就是……
  “謝謝誇獎。”雖然知道好友只是調侃,但紮比尼還是一臉得意的接受了這個稱讚,只不過,讓他疑惑的是,德拉科看向他的眼神,怎麼有點詭異?——那是一個雄性對另外一個雄性,在先天上不可避免的嫉妒~
  課一節一節的上,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這天晚上,德拉科的改良版增強劑完成了,不使用火蜥蜴的血液,而是以龍血為主要原料。
  德拉科用一根乾淨的陶瓷攪拌棒輕輕沾了一下完成的藥液,滴了一滴在自己的舌尖上,咽了下去,隨後,他皺起了眉:“這東西確實成功了,但你不認為它的勁有點太大了嗎?”
  那就像是最烈的酒,即使只是一點點,也足以讓那種火辣的感覺蔓延到整個身體,所不同的是,那灼燒翻騰著的不只是他的血液和神經,還有他的魔力。
  “啞炮喝下去都能使用三大不可饒恕咒,如果是正常巫師,我懷疑會因過度活躍的魔力而爆炸,甚至變成啞炮。”
  “所以,你有了它的配方,但是不知道如何製作稀釋劑,等於無用。”冠冕雙臂抱肩站在一邊,不得不說,馬爾福家的小混蛋是個最好的學生,無論是黑魔王、魔藥製作,又或者是艱澀難懂的古代符文,他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掌握,而且在某些方面提出的見解非常不錯。
  如果不是確定他是個霍格沃茨的一年級,冠冕幾乎都要以為他喝了縮身藥劑。
  “讓人出乎意料的稀釋劑。”德拉科拿起旁邊的另外一瓶藥水,兌入了大概20ml左右的改良版增強劑,再拿起另外一根攪拌棒,重新滴了一滴在舌尖上。
  這次他同樣能夠感覺到魔力被增強,但那種感覺很溫和,舒適,並沒有剛才那種火辣辣的感覺……
  “普通增強劑效果的五到七倍。”這表示著,很可能一個簡單的漂浮咒,就能把人甩上天。德拉科看著冠冕,三十多歲的伏地魔已經掌握了這種藥劑,但之後卻從沒有任何一個食死徒們知道如何配置這種藥劑,甚至都沒聽說有人使用過。
  自私到這種境地的君主,不失敗才是奇跡。
  “很適合在戰鬥中使用。”冠冕沒注意德拉科的表情,而是一臉得意的飄了過來,看著那瓶增強劑。
  “你認為很適合?”德拉科挑眉看著他。
  “當然,難道你不這麼認為?”
  “我和你有相同的看法。”德拉科點頭,感覺這傢伙也不是完全沒救,在收拾東西的時候,看著那用剩下的一點龍血,德拉科卻在想伏地魔復活的事情。
  父親的骨,仇人的血,僕人的肉——血緣,負面的情感,與正面的情感(忠誠?恐懼?總之對伏地魔那是唯一他能找到的正面感情了吧)。
  實際上,其中只有血緣是用來再宿身體的,仇人的血與僕人的肉,則是來穩固與束縛靈魂。主魂那個時候很可能在潛意識裏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靈魂並不穩定了——隨便殺一個人都能製造出一個魂器,但是支離破碎的靈魂,以及對永生的追求更是讓他完全沒有理智了,根本就不知道安靜下來思考自己到底陷入了怎麼樣的困境。
  但是,冠冕……用契約控制他,能夠創造一個對馬爾福來說安全的黑魔王,但卻絕對不是一個英明的黑魔王,如果他依舊瘋狂,就算只是表面的英明大概也做不到。前一刻還是暴躁瘋狂,後一刻因為契約變得謙遜有禮——這樣反復無常反而更讓人恐懼。
  甚至,對馬爾福家的格外友好,反而會讓馬爾福家被孤立。
  德拉科想著這個假期,要和父親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扶植兩個魔王,以及為他們製造怎樣的身體的問題了。
  “在想什麼?”一張忽然放大的臉,嚇了德拉科一跳。
  “在想,給你製造一個什麼樣的身體,多比那樣的你看怎麼樣?”
  “我寧願選擇一條蛇作為我的身體,也絕對不要一個小精靈。”
  “……”主魂最後算不算實現了他的願望呢?德拉科看了他一眼,作為一個馬爾福,是在難以理解伏地魔到底在什麼地方培養的審美,不過鄧布利多的審美也不怎麼樣,至於第一代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能喜歡上鄧布利多,他的審美貌似也有點問題。
  於是德拉科瞬間囧了,難道別管是黑魔王,還是白巫師的領袖,總之,如果想成為一個領導人,就一定要有糟糕的審美嗎?那馬爾福還是永遠都躲在幕後好了……
  德拉科第二天早晨把增強劑以及配方郵購了一份給盧修斯,雖然現在還不到拼命的時候,但是,這種東西還是越早儲備越好。
  今天有飛行課,德拉科早就對魁地奇沒什麼興趣了,原本上飛行課的時候,他只是低低的飄著整理思路,不過今天他飛的高了一點。他在尋找那個可能隱藏著魔法石的房間,或者猜測那個房間所在的大概位置,他當然沒想直接飛進去拿魔法石,他只是在想,主魂到時候會從城堡的哪個位置飛出來。
  這時候,德拉科忽然聽見有個女生在尖叫:“著火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回頭,然後發現,著火的貌似是海格的小屋?有幾個葛萊芬多立刻朝著那個方向飛了過去,德拉科卻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龍!
  他幾乎已經把那個“海格的寶貝”忘了,不過現在,那頭龍大概已經長成小馬駒大小了吧?
  “落地!落地!”德拉科操縱著掃帚,從斯萊特林們的面前飛過,對著每一個人喊著。
  然後,即使隔得很遠,他也能清楚地聽見轟的一聲爆炸,接著,是有些尖利但卻不掩兇暴的龍的吼聲……

  第四十章:亮閃閃的馬爾福(下)

  德拉科下意識的回頭看,一個醜陋的小東西正搧動著翅膀,從已經陷入火光的小木屋裏飛了出來。
  “那是龍!全都下來!所有人快落地!”霍奇夫人尖叫著,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可思議與驚恐。
  要知道,火龍這種生物,就算是一頭幼龍,對於一年級的小動物來說,依然是危險的。更糟糕的是,龍作為一種翱翔於天際的生物,對於天空生來就有著超強的領域意識,也就是說,對它來說,現在騎在掃帚上的學生們,很可能都會被它看成死侵犯了領域的“敵人”!
  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顯然都很瞭解這一點,就算是剛才對德拉科的勸說不怎麼放在心上的小蛇,也以最快的速度下落。
  克拉布落得有點急,也可能是他的體重太重,又或者那掃帚太老了,總之,當克拉布降落到一半的時候,那掃帚忽然抽搐兩下,接著克拉布感覺屁股底下一輕,他整個人就開始垂直下落,他只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然後就落在了很柔軟而且有彈性的地上了。
  驚魂未定的克拉布抬頭,看見的是正舉著魔杖的德拉科調轉掃帚向著另外一個方向飛去。
  斯萊特林們並不需要擔心,畢竟小貴族們多少都在家裏騎過掃帚,而且他們都很識時務,直到多比危險,德拉科剛才命令的時候,他們大多已經開始降落了,克拉布那樣的只是極個別的突發事件。
  但是葛萊芬多不同,特別是男孩們,畢竟那條龍看起來並不大,而且它是從海格的房子裏跑出來的,那也就是說它是霍格沃茨校養的,應該沒什麼危險。有人想湊近點看看,更大膽的甚至想要捉住那頭龍,因為海格正在那叫著:“我的孩子!諾伯,回來!”
  所以他們覺得,應該幫幫那個大個子看守。
  這些找死的德拉科是不會去管的,麻煩的是納威,他的掃帚再一次發瘋了,就在德拉科剛剛給了克拉布下落的地面一個床墊咒之後,那掃帚載著納威以足以媲美光輪2000的速度,從德拉科的身後飛了過去。
  德拉科毫不懷疑,如果納威在這種速度下從掃帚上摔下來,就算高度不高,也足以在瞬間讓他的內臟破碎。
  德拉科對自己說著:做戲做全套,納威•隆巴頓很有用,調轉掃帚追了上去。他想著這個年紀能夠學會,而且“不太”引人注意的咒語,從背後給了納威一個鎧甲護身,他想追上去,但對方的掃帚該死的快,勉強不被甩掉是他的最大限度了。最後他只能給了自己一個聲音宏亮:“納威,跳下來!”
  “……”
  可能納威說了什麼,也可能他什麼也沒說,總之德拉科只能聽見呼呼地風聲。不過他倒是聽見身後有誰在叫他。
  “德拉科!你後邊!”那聲音好像是哈利,德拉科疑惑的回頭,結果,他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那頭“海哥的寶貝”正淌著口水,瞪大眼睛,搧動著翅膀追在他身後!而海格顯然是個優秀的飼養員,諾伯比德拉科預計的要大得多,他幾乎有一頭成年雄鹿大小。這樣體型的挪威脊背龍,已經能夠輕易的把一個幼年巫師撕碎了。
  他明明距離那頭龍很遠,為什麼這頭龍其他人不追,卻偏偏來追他?!
  對這頭幼龍,一個眼疾咒,就能然它慘叫著掉下地去,如果德拉科現在是五年級,或者他是三年級都能毫不猶豫的將咒語甩出去,可是現在他不能用。就像他不能一個石化咒石化了納威的掃帚,然後使用統統加護就能讓那個小胖子平安落地一樣。
  德拉科的忍耐,當然不是以為內害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他早就被注意了——而是不想給他的父親惹麻煩。一個一年級能夠熟練、快速並準確的使用這些中高級的魔咒,顯然不可能是剛剛接觸咒語,擁有魔杖。而法律規定,小巫師只能在十一歲時擁有魔杖。
  雖然這並不算什麼大事情,畢竟許多純血家族也會在十一歲之前,讓他們的後代使用舊魔杖進行適當的練習。但是,魔法部剛剛在遊樂園問題上栽了一個大跟頭,現在正在找著他們家的麻煩,以一點小事為起因,然後小題大做,小事變大,可是魔法部的拿手好戲。
  那麼,現在怎麼辦?
  “德拉科——!”德拉科聽見哈利的聲音越來越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救世主跑過來只會惹麻煩而已,現在這頭龍只是追在他後邊而沒有噴火,而沒有噴火,要知道挪威脊背龍出生後一到三個月就能噴火了,也就是說現在它完全有噴火的能力,很顯然海格的小屋就是它的傑作。
  而現在它沒有噴火,很可能是因為並沒有感覺到被威脅,可是再追上來一個波特,那可就不一定了。
  “回……”德拉科扭頭,結果看到了自己剛才的猜測在瞬間變成了現實。
  哈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追到了諾伯的側後方,德拉科扭頭時,正好看見諾伯對著救世主張開了它的嘴。幸好德拉科在第一時間給了哈利一個鎧甲護身,也幸好這頭龍只有幾個月,它的龍息並沒有成年火龍那樣強大,德拉科的咒語成功避免了救世主被烤得外焦裏嫩的命運。
  但是哈利的掃帚並沒這麼幸運,它燒了起來,而且諾伯顯然準備再來一次龍息。
  “清泉如水!”德拉科迎頭給了諾伯一個咒語,突然之間被水噴了滿臉的諾伯咳嗆了一下,甚至短暫的失去了平衡。哈利終於平安的操作他著火的掃帚飛去了安全的地方。不過,德拉科卻知道,他更加危險了,必須要儘快救下納威!
  他的掃帚速度瞬間加快,德拉科能感覺那掃帚在顫抖,它隨時有散架的危險。
  “鬆手!”他總算趕上了納威,而聲音洪亮的效果還沒消失。
  此時,納威的雙手雙腳都纏在掃帚上,看來是上次掉下掃帚摔斷胳膊讓他產生了心理陰影。
  “鬆手!”德拉科再次焦急的大喊,因失去平衡而落後的諾伯已經追上來了,而且鼻孔裏噴著煙氣,很顯然,這次他要朝著他們倆噴火了。
  “唔……”納威也看見了那頭火龍,他的嘴唇哆嗦得厲害,而且已經開始流淚,但最終,他鬆開了手,過度的恐懼,甚至讓納威連驚叫都無法發出,不過他滿是淚水的小胖臉上,沒有後悔,也沒有對德拉科的怨懟,除了恐懼之外,竟然還能看出堅定。
  一直胳膊抓住了他的衣領——感謝摩金夫人,雖然兩個孩子都聽見了布料撕裂的聲音,但最終這件校服還是堅持住了。
  德拉科抓住了納威,而納威感覺自己被狠狠的勒了一下,這幾乎讓他窒息,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這個時候德拉科抓著他,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弧。當他還在暈眩的時候,他的小腿忽然感覺到異常的灼熱,他低頭,看見一道火焰幾乎貼著他的小腿燒了過去……
  “別掙扎,相信我,納威。”德拉科在他的頭頂上重複著,納威嚇得牙齒打顫,事後他發現自己甚至無意中咬破了舌頭,不過他忍住了,淚流滿面的忍住了。
  兩輩子加起來,德拉科從沒想過自己會做這麼葛萊芬多的事情——騎著一把雖是都要散架的老掃帚,抓著一個葛萊芬多,躲閃著一頭該死的火龍!
  不過德拉科很快就發現,這還並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這掃帚真的解體了!
  突然之間,德拉科從全速前進,變成呈抛物線下墜!他沒法轉向,沒法躲避,一個清泉如水,只是給自己爭取了對著地面施展床墊咒的時間,但那龍還是朝他撲了過來,而且顯然更加兇暴。
  清泉如水可能沒用了,那麼……
  “除你武器!”梅林那個該死的老傢伙知道,德拉科發出咒語就後悔了,一頭火龍有什麼武器?!他只是在思考到底什麼咒語是簡單的而大威力的時候,下意識的喊出了繳械咒。認為不會有結果的德拉科,捂著臉朝著側後方翻滾,如果教授們再不來,德拉科就不準備在隱藏什麼了,畢竟命更重要。
  但是當他躲開了想像中的龍息後,聽見的卻是一頭龍的慘叫聲,看見的也是一頭滿嘴是血的龍——德拉科的繳械咒,打斷了諾伯的兩顆牙,而且咒語的力量並沒完全消失,最終夾雜著兩顆龍牙刺入了諾伯的喉嚨。
  “德拉科!”
  “納威!”
  “隆巴頓!”
  “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馬爾福!”
  亂七八糟的人叫著他和納威,德拉科看了有點傻呆呆的納威一眼,很乾脆的朝後一仰,躺在地上“昏”過去了。他相信,隆巴頓先生會把一切都處理得很好的,他需要的只是在晚飯的時候甦醒過來,然後給他的父親去一封信而已……

  第四十一章:德拉科:爸爸我沒事

  德拉科的周圍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異常混亂的,憑聲音,他知道來的除了霍奇夫人外,還有麥格教授、斯內普院長也來了,竟然連斯普勞特教授也來了。
  “他的胳膊脫臼了,而且還有些錯位,我想我們最好讓波比處理。”這是麥格教授的聲音,德拉科沒聽見斯內普的聲音,只聽見納威一邊抽抽噎噎的哭,一邊解釋著什麼。
  “斯內普教授……我……馬爾福……我們……”
  “德拉科•馬爾福你太帥了!”
  一聲尖叫,德拉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險些暴露,但終於忍住了——能確定,這位尖叫的姑娘一定不是斯賴爾林,因為德拉科不認識這聲音,也因為……
  “葛萊芬多扣五分,因為大聲喧嘩!”這是斯內普教授的聲音,“我想我能把‘勇敢’的馬爾福先生帶走了?”
  是疑問,但用的是肯定句,然後德拉科感覺自己飄了起來,應該是漂浮咒。接著在吵吵嚷嚷的‘夾道歡送’中離開。
  龐弗雷夫人給德拉科聞了一下嗅鹽,德拉科激靈了一下,然後呲牙咧嘴的醒了過來——剛才那動作讓他的胳膊更疼了。
  “我知道你很難受,馬爾福先生,不過現在還是在清醒的狀態下對你更好。”
  “是的,龐弗雷夫人。”
  “先把這個喝了,你剛剛魔力暴動了,它能夠緩和你的魔力,然後我會用咒語給你的骨頭正位,會有一點疼。”
  德拉科聽話的喝下了魔藥,魔力暴動讓他有點小小的驚訝,不過卻也提醒了他一直忽略的事情——他一直在把這個身體當成成年巫師的使用,而忽略了回來的實際上只是他的靈魂的事實,或許該慶幸他沒使用那些大威力的咒語,否則魔力不穩加魔力不足,再加魔力暴動,那麼他離一個啞炮也就不遠了。
  龐弗雷夫人剛剛拿走藥瓶,床邊的簾子忽然被掀了起來,黑漆漆的魔藥教授陰沉的站在那。
  德拉科頓時毫無意外的愣住了,然後……
  “噢!”隨著一聲骨骼碰撞的聲音,劇痛從肩頭傳來,他的骨頭也終於回到了應該在的位置。沒等德拉科從疼痛中平復過來,龐弗雷夫人已經飛快的給他纏好了繃帶。
  “如果不想以後拿本書胳膊都會脫臼,那麼現在就好好睡覺。”龐弗雷夫人又在德拉科的肩頭施加了兩個咒語後說。
  “可是,院長……”
  “斯內普教授,我很高興你剛剛和我的配合,雖然是無意的。但是現在請你離開,我的病人需要休息。”
  該說果然不愧是醫療翼女王嗎?德拉科在心裏撇撇嘴。
  “龐弗雷夫人,我只需要說一句話。”
  龐弗雷夫人跳了一下眉毛:“兩秒。”
  “我想,你還記得你是一個斯萊特林,德拉科•馬爾福先生。”幾乎溫柔的低緩腔調,卻讓德拉科感覺背後發冷,而蛇王已經黑袍滾滾的離開了。
  龐弗雷夫人皺著眉,顯然有點後悔給了蛇王兩秒鐘,接著她轉過頭看著德拉科問:“需要一飲生死水嗎,馬爾福先生?”
  “不,不需要,龐弗雷夫人。”
  “很好。”龐弗雷夫人挑了挑眉,德拉科立刻閉上眼。
  龐弗雷夫人離開沒多久,德拉科聽見外邊有些吵鬧——大概是因為蛇王也已經離開醫療翼了。而且在嘰嘰喳喳小動物們的聲音裏,德拉科確信自己還聽到了鄧布利多的聲音。不過顯然校長沒能戰勝醫療翼女王,所以德拉科也得以繼續安靜的躺著。
  這可是個好機會,用馬爾福家不對半巨人窮追猛打,換鄧布利多也停止對馬爾福家的打壓。而且,其實德拉科還挺喜歡讓半巨人繼續留在學校的——當然不是喜歡半巨人——這個大傢伙總是能夠惹更多的麻煩,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
  他真想看看那傢伙弄到學校的巨人弟弟長得什麼模樣?最好在魯伯•海格的面前把那個巨人殺掉,那個時候這大個子的表情一定很有戲劇性!
  只是那頭挪威脊背龍有點可惜了,但是它為什麼一定要追著自己不放呢?
  因為想得太入神,而且又是閉著眼睛,所以德拉科沒注意隔斷的簾幕被掀起,有人偷偷摸摸鑽了進來,直到鑽進來的人開始說話。
  “德拉科好像睡著了。”
  “我們還是找機會再來吧,哈利。”
  “哈利,納威?”德拉科睜眼,看見的就是衣裳破破爛爛的救世主,以及圓臉上還帶著淚痕,兩隻眼睛腫的像桃子的納威。
  “德拉科,你怎麼樣?”哈利眼睛一亮,立刻湊了上來。
  “只是脫臼而已。”
  “別起來,我們只是來看看你,順便道謝。”
  “謝謝,德拉科。”納威的聲音的聲音很低很小,這當然不是以為他不願意道謝,而是因為他在努力止住自己的哭聲。
  “你是個男孩子,隆巴頓!”德拉科有點難以想像,現在這樣一個愛哭包,是怎麼成為戰後的有一個英雄的?他努力抬起頭,大聲的說著,但結果顯然並不如人意。
  “對不起,我總是把事情搞糟,對不起,德拉科。”
  突然,簾布再一次被拉開了!
  “爸爸?!”
  “梅林……我的小龍……”
  盧修斯•馬爾福,英國巫師界最富有、最傲慢、最優雅、最迷人的純血貴族,汗濕著額頭,髮絲散亂,一臉焦急憂慮的沖到了他兒子小小的病床旁,一把將德拉科抱在了懷裏。但是很快他又重新把他放回了床上,成打的各式魔咒甩在了德拉科的身上,直到他確定他的兒子除了魔法略微有些紊亂,以及左臂曾經脫臼,但現在已經得到了很好的治療外,並沒什麼大礙。
  “他們告訴我你被一頭龍襲擊了。”盧修斯坐在了病床邊的椅子上,能從他的臉上看到慶幸、放鬆,還有一點咬牙切齒的怨恨——他大概以為自己被騙了。
  “那頭龍體長大概有七到八英尺。”
  “七到八英尺?”德拉科明確的說到了“龍”,這讓盧修斯僵硬了一下,但聽到那龍的身長後,鉑金貴族的表情變得很“微妙”。
  “是的,父親。”
  “……”
  “父親,這位是哈利•波特,這是納威•隆巴頓,都是我的同學。”為了不讓父親繼續尷尬,德拉科轉而介紹起了某兩個被遺忘的小動物——很感謝龐弗雷夫人竟然沒跟進來,她大概是覺得受了驚嚇的男孩需要家人的撫慰。
  說實話,現在哈利和納威的形象可是在不怎麼符合馬爾福的審美,但是,他們兩個的名字所代表的意義,卻足夠讓盧修斯露出無害、優雅並且溫柔的笑容了。
  “你們好,波特先生,隆巴頓先生,德拉科在耶誕節的時候總是和我說起你們。”溫柔的微笑,溫柔的嗓音,還有禮貌的伸出來的手。
  “您、您好,馬爾福先生。”哈利曾經向赫敏與納威打聽過,“德拉科的爸爸”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雖然他們也給他解釋了,但是說實話,真人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他一邊覺得難以想像,這樣一個人竟然是活的,雖然能看得出來他的年紀至少已經有三十多歲了,但哈利依然有一種看到了傳說中精靈的感覺。
  但是在看到那個“虛弱”的躺在床上的德拉科之後,哈利忽然又想,確實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成為德拉科的父親吧……像達利,也只能有弗農那樣的父親。
  相比起救世主,畢竟也是出身純血的納威顯然好得多,他知道實際上鉑金貴族說的都是貴族的習慣用語而已。同時,奶奶和其他人的教育,又讓他對盧修斯有一些不自在的防備。但是很開,這防備就消失了……
  柔軟的帶著體溫和淡淡馨香的手帕,覆蓋在了他的臉上,讓納威驚覺,他現在一定是帶著滿臉的淚痕,甚至還有點鼻涕。這簡直是太丟人了!
  “隆巴頓先生,你是個男孩子……”那聲音在耳邊響起,幾乎像是耳語,簡短的一句話,卻能聽出關心、無奈和愛護。納威忽然覺得鼻子又有點酸了,那一瞬間他想到了他的父母,如果他們在,是不是也會這樣和他說話?
  “謝謝,馬爾福先生。”他接過盧修斯的手帕低頭退後了兩步,然後又悄悄抬了頭。原本那個盧修斯•馬爾福是個虛偽的混蛋的食死徒的概念,忽然變得淡了,反而覺得他是個溫柔的好人。
  站在一邊的哈利,綠眼睛裏也浮現出了明顯的羡慕,並暗暗後悔,自己剛才沒有嚎啕大哭!
  德拉科無言的在一邊看著自己的父親,這兩個小傢伙是完全陷進去了,再加上莫名其妙已經對父親有了好感的格蘭傑……馬爾福家已經無憂了。不過,明明他剛才也對納威說過相同的話,可為什麼結果完全不同?果然,他還是不如父親啊。
  這時候,哈利和納威已經開始向鉑金貴族描述起了事情的經過,主要是德拉科救人的經過。哈利完全不知道原來救世主和隆巴頓竟然有著這麼好的口才,他們成功的描述出了當時的驚險和刺激……
  以至於德拉科的頭垂得越來越低,越來越低——因為盧修斯那一次次“無意中”瞥過來的“溫柔”的視線。
  “那頭龍是從魯伯•海格的破房子裏飛出來的?”盧修斯幾乎沒法保證自己臉上面具的完美了。
  “是的。”兩個孩子點頭,“不過,我想海格並不是故意的。”說這話的卻是第三個孩子,德拉科抬起了頭,正視他的父親。
  盧修斯抿著嘴唇,德拉科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憤怒——其實德拉科很理解現在的父親,應該說沒人比他更理解了,因為他也曾經這樣一路焦急的來到霍格沃茨,來看他被襲擊的兒子。
  “爸爸……”
  鉑金貴族看著他的兒子眼睛忽然變紅,並且向他伸出了胳膊。
  “我的小龍。”盧修斯坐了過去,把他的兒子抱在了懷裏。
  “我沒事,我們是馬爾福,父親。”德拉科在暗示,馬爾福要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而既然他沒事,那麼就要好好利用現在這次機會,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
  盧修斯輕吻了一下兒子的額頭,他的眉皺著,灰色的眼睛裏閃過一次寒光:“是的,我們是馬爾福。”馬爾福有仇必報!即使現在只能隱忍退讓!

  第四十二章:冠冕:主魂,你做錯了~

  之後德拉科這個用簾布隔開的小小“單間”,又迎來了一波客人——校長鄧布利多,麥格教授、斯內普院長,讓德拉科有點驚訝的是,他竟然還看見亞瑟•韋斯萊。
  不過,德拉科什麼都沒來得及問,盧修斯在摸了摸他的頭髮後,跟著鄧布利多離開了,哈利和納威也被醫療翼女王氣勢洶洶的拎走了。
  當一切都忽然安靜下來,德拉科甚至有了種,剛才所有人的到來都不過是自己在做夢的錯覺,但他很確定自己的父親確實來過,而且他們短暫的做了情報交流,這樣,就沒什麼需要他擔心的了。
  眼睛漸漸閉上,德拉科竟然真的安心睡著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四點,龐弗雷夫人把他叫了起來,他被叮囑至少在未來一個星期內依舊吊著胳膊,並且每隔一天來一次醫療翼復查,然後才被放出了醫療翼。
  摸著胳膊上的繃帶,其實這情況他並不陌生,只是原來的那一次是在三年級的時候發生的,而且當時是在演戲,現在卻是真的,不過這兩次,始作俑者都是那位半巨人。
  “德拉科!”驚喜的聲音,來自于現任救世主以及後備救世主,他們倆看來也得到“出獄”的許可了。
  “德拉科,我們一起去禮堂吃晚飯。”哈利建議著,不過德拉科搖了搖頭:“現在太早了點,而且我需要先回宿舍一趟,你知道,洗個澡,另外換身衣服。”
  德拉科其實算是三個孩子中最整潔的一個了,哈利的衣服上有火焰熏烤的痕跡,還有一道道不知道怎麼弄出來的裂口,納威則全身灰撲撲的,而且背上的布料裂開了兩道不小的口子——德拉科那一抓。
  不過兩個葛萊芬多顯然都沒意識到自己的狼狽。而德拉科的話讓他們彼此對視一眼,最終也決定先回一趟宿舍。
  三個人結伴走到了樓梯處,而德拉科從他們那也得到了另外一些消息,比如為什麼亞瑟•韋斯萊也到了霍格沃茨。
  原來在幼龍襲擊事件中,受傷的可並不只是他們三個,實際上,他們三個還是傷得最輕的。
  傷勢最重的是葛萊芬多的迪安•湯瑪斯,以及羅恩•韋斯萊,是被龍息噴了個正著,後者則是直接被龍在肩膀上抓了一爪子,從掃帚上掉了下去,摔斷了幾根骨頭。其他也有葛萊芬多受傷,不過大多是在他們看到了同伴的慘狀,明白了幼龍威脅後,躲避不及自己弄傷的。
  德拉科露出了同情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只是他心裏有些遺憾,如果被龍息直噴上的是紅毛韋斯萊就好了。即使現代巫師已經能夠治療龍息造成的傷害——前提是你沒被燒死——不留一絲傷痕,但是那種燒灼的痛苦,即使傷疤消失,也依舊會留在傷者慘痛的記憶裏。
  斯萊特林也有人倒楣,而且德拉科沒想到傷者竟然是佈雷斯,那個傢伙的掃帚明明比他用的還要好。
  “其實是紮比尼首先發現龍朝著你追去的,他也想去截下那頭龍,但是卻在躲閃的時候,從掃帚上摔了下來,還好那個時候霍奇夫人已經騰出手來了。”哈利解釋著當時發生的狀況。
  德拉科點頭在表示了對哈利當時援手的感謝,而哈利則臉紅的表示,其實他當時反而給德拉科添了麻煩——雖然事實確實如此,但是德拉科當然不會這麼說,而是依舊稱讚著哈利。結果納威也加入了彼此感謝的隊伍,三個人就那麼謝著謝著,謝到了樓梯口。
  德拉科下樓,哈利和納威則上樓前往葛萊芬多塔樓。道別之後,當確定那兩個人已經聽不到了,德拉科才呼出一口氣。麻煩的葛萊芬多……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和宿舍裏都沒有多少人,畢竟現在是上課的時間。德拉科進門,冠冕立刻飄了出來,在看到德拉科一身的狼狽後,冠冕立刻皺起了眉。
  “據我所知,今天你的課表中並沒有草藥學,又或者保護神奇生物學。不過你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和吸血藤,又或者鷹頭馬身有翼獸搏鬥過一樣。”
  德拉科的嘴角抽動了兩下,冠冕的第二個比喻很形象:“是的,確實沒有,可是獵場看守臨時想要給我們增添一些學習的樂趣。”
  “魯伯•海格,那個深受鄧布利多寵愛的半巨人,又養了什麼可愛的寵物?”
  “一頭挪威脊背龍。”
  “哇哦。”冠冕發出一聲讚歎的怪叫,同時他臉上有著明顯的遺憾,“我真高興,您能活著回來,馬爾福先生”
  “湯姆,我相信在你有了身體之後,看著你抱著一頭奶牛跳倫巴,會是不錯的消遣。”準備好了換洗的衣服,德拉科在說完之後,“啪”的一聲合上了浴室的門。
  冠冕摸摸鼻子,那威脅確實夠恐怖,但是……如果有機會,他還是不會放棄取笑這個小混蛋的,絕不!
  德拉科在浴室裏花了一個小時,實際上他每次洗澡都會花掉一個小時,甚至更多的時間。而當浴室的門再次打開,出現的就是一個除了胳膊仍舊吊著外,神采奕奕,精緻可愛——他現在只有十二歲不到——的德拉科•馬爾福了。
  實際上冠冕有點好奇,因為他也從來沒見過任何馬爾福洗浴中裹著浴袍,頭髮濕潤的模樣,包括曾經是他學長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以及第一次見面時比德拉科年紀還小的盧修斯•馬爾福。
  當然他原來也不會為這種事情好奇,但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除了看那些作者為麻瓜,但難以想像真的是個麻瓜的政治書籍、經濟書籍、哲學書籍外,他能做的也就是掛差德拉科•馬爾福這個活物了。
  而越是觀察,就越會發現他身上有著無數的謎團,大的如一個才剛剛夠資格進霍格沃茨的孩子,到底為什麼老辣狡猾的就像是成年巫師一樣的,相信就算是當年的他也要甘拜下風的;小的就如他洗澡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樣的,當然,伏地魔沒有戀童癖,他的狩獵範圍在十四歲以上。
  德拉科也知道冠冕在觀察他,但是馬爾福已經習慣了在人的觀察下生活,況且,無論冠冕如何觀察,契約也依舊束縛著他,他無法對馬爾福家不利,這一點毋庸置疑。
  德拉科到禮堂的時候,時間正好,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他的父親和紮比尼的母親竟然也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七年級的級長讓出了主位,鉑金貴族坐在了長桌的頂點,美豔的紮比尼夫人坐在他身側,兩位成年斯萊特林微笑著接受一干幼蛇的膜拜,當然,是用眼神。另外,可能也不只是幼蛇……
  葛萊芬多的小獅子們除了看著大馬爾福和紮比尼夫人發呆的外,剩下一部分在看過了坐在自家學院桌旁的亞瑟•韋斯萊——特別是在他禿禿的腦門以及可觀的身材上多加了關注——後,忽然有一種敗了的感覺……於是葛萊芬多的學生們,少有的在吃飯時保持了安靜。
  發現德拉科的出現,禮堂裏竟然有四分之三還多的長桌上都響起了掌聲,這真是讓德拉科意外。他不知道的是,當時他救助納威時的驚險畫面,可並不只是飛行課的一年級葛萊芬多與斯萊特林看到。
  他以為自己在天上的時間很短,但實際上,那個時候溫室裏上草藥課的斯普勞特教授,以及四年級的赫奇帕奇與拉文克勞,還有靠近他們當時飛行場地那一側的幾間教室裏的學生,也都已經被燃燒的海格小屋,以及龍的吼聲驚動了,他們幾乎都全程目睹了當時精彩而又危險的場景。
  怔忪之後,德拉科靦腆的笑了一下,站在門口,向全校行了一個禮。然後他臉紅紅的跑到了斯萊特林邊,原本他想要坐到往常的位置,但是一年級的同學卻對他擺了擺手,高年級的則給他指了路,於是德拉科得以坐在父親的旁邊,這時候他才注意到佈雷斯也同樣坐在他的母親身邊。
  “梅林,我覺得我好像更恨斯萊特林了。”一個五年級的葛萊芬多鬱悶的說著,不過其實到從他語氣中聽不出什麼真正的恨意,反而是無奈、鬱悶還有羡慕更多一些。
  “同感。”他旁邊的一個葛萊芬多也用同樣的語氣回答。
  此刻斯萊特林長桌的一角,彷彿聚集了整個霍格沃茨禮堂裏的光彩,甚至有一種坐在那裏的巫師並不屬於這個空間,而是他們正在通過什麼魔法器物窺探精靈的晚宴一般。
  男孩女孩們,眼睛中有迷醉、有朦朧、又羡慕,甚至還有一種好像在偷窺的羞澀與負罪感……
  一個真正的偷窺者,隱藏在暗處,而且隱身咒無法被巫師發現的湯姆•冠冕•多比•伏地魔摸了摸下巴,美人計,真是好計策。他從盧修斯那得到的情報是,當初主魂把西弗勒斯•斯內普送進了霍格沃茨做間諜外帶魔藥教授。很顯然這是主魂的重大決策錯誤!如果他當年送進來的是盧修斯•馬爾福,那麼現在很可能早就沒鄧布利多什麼事了~

  第四十三章:不知所措的德拉科

  當德拉科把父親帶進自己寢室時,那種感覺很怪異,和在馬爾福莊園時,父親進到他房間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有一種緊張、興奮和……害羞摻雜的怪異感覺。
  其實盧修斯和德拉科的感覺也差不多,在馬爾福莊園並不是沒有進過德拉科的寢室,但是霍格沃茨的宿舍……不知道為什麼,盧修斯有一種偷看到兒子小秘密的緊張感,同時還有些小得意——茜茜知道了一定嫉妒無比。
  不過,最後依舊是門打開了,然後父子兩個進去,無比簡單的動作和行為,但大小兩個鉑金貴族顯然都有些緊張加不自然。
  德拉科進了屋就不知道該做什麼了,傻站在那沖著父親很不馬爾福的傻笑。而盧修斯則同樣不怎麼馬爾福的,一臉好奇的到處打量,實際上現在這間宿舍,和他一年級時住的沒什麼不同,但是,他就是覺得這裏不一樣,很新奇,甚至可以說很奇妙……
  早一步回來的冠冕,從冠冕裏飄了出來,看著那詭異的父子倆,嘴角抽搐了兩下。當然,他絕對不承認,是那父子倆之間,幾乎像他們的頭髮一樣刺眼的親情氛圍,讓他嫉妒了。
  “咳咳!”沒有喉嚨的冠冕咳嗽了兩聲,“我以為,你們到這裏來並不是為了發呆的?”
  盧修斯瞬間看向冠冕,灰色的眼睛裏早已經沒有了第一次見面的驚恐與敬畏,只有貴族的冷漠和傲慢。冠冕忍著咒駡“主人”的難受,在心裏一陣咬牙切齒。
  這眼神他見過很多,比如他剛剛進入霍格沃茨的時候,那些同年級或者高上一兩個年級的就經常這麼看著他。還有他剛畢業的時候,那些魔法部官員和某些小貴族也是這麼看著他的。
  並不是他不想找更好的工作,而是霍格沃茨的男學生會主席,以及十二個O的高級巫師等級考試成績,在競爭好職位的時候,卻連一個三流貴族的私生子也競爭不過。
  他厭惡這種眼神,或許曾經有那麼一陣子伏地魔無需忍耐,可以給這些無理的傢伙以刻骨銘心的教訓,可是,他也只享受過那短短的“一陣子”而已,現在的他,沒有對抗的資本。
  冠冕在那裏自怨自艾,但實際上盧修斯只是隨便看了他一眼而已。其實反而要感謝冠冕,他確實讓這對父子從詭異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接著他們終於落座,德拉科命令小精靈送來了紅茶和點心。
  “鄧布利多該慶幸,受傷的大多數都是葛萊芬多。”這是盧修斯喝了一口茶之後,說的第一句話,“只要鄧布利多對他們道歉,他們就能夠瞭解並諒解,梅林知道他們到底瞭解了什麼,而又諒解了誰?”
  雖然已經決定了不會“過分”為難海格,其實就算他們為難了又能怎麼樣?最多把那傢伙在阿茲卡班關上幾個月,但等他出來的時候,鄧布利多肯定依舊給他留著獵場看守的職位。
  “父親,那頭幼龍怎麼樣?”氣氛有些沉重,所以德拉科找了另外一個話題。
  “和它的巨人爸爸有著同樣強悍的生命力。”這個比喻其實類似于麻瓜的“有著蟑螂一般頑強的生命力”差不多,而說起了那頭龍,盧修斯的表情卻並沒變得輕鬆,反而更凝重了,“竟然是挪威脊背龍。我以為你是個斯萊特林,德拉科,即使那是頭幼龍,但是它的爪子、牙齒和噴出的吐息,也足以要了你的命。可你竟然為了一個隆巴頓,而在空中玩起了雜耍?”
  “是我考慮不周,父親。”德拉科乖乖低頭道歉。
  “……”盧修斯不知道第多少次鬱悶,面對如此陳懇的道歉,他還能如何?雖然他明知道自己的兒子,今後必定還會我行我素!
  盧修斯真想把他的兒子抓過來揍一頓屁股,最好能揍得他痛哭流涕的懺悔自己的罪過,就像他偶爾在對角巷看到的,那些普通巫師對待他們的兒女那樣。但他是個馬爾福,手癢癢也只能忍耐的馬爾福。
  “終有有一天,你的老父親和老母親會被你活活嚇死,或者氣死。”
  “請不要這麼說,父親,您和母親永遠都不會老,而且我怎麼會做出讓你們驚嚇或者憤怒的事情?”他發現盧修斯的眼神看向了一邊的冠冕——好像當時他把魂器的事情說出來的時候,確實把他的父親嚇得夠嗆。尷尬的笑了一笑,“在事情一發生的時候就告訴您,怎麼能算是故意驚嚇您呢?您總不希望我像是個葛萊芬多那樣,當事情無法挽回了,才在最後時刻向家人求助吧。”
  盧修斯撇撇嘴:“能言善辯的小子。”
  “那要感謝馬爾福先生和夫人的悉心教導。”
  臨走的時候,盧修斯吻了一下德拉科的額頭:“即使濃重的蒜臭,也遮掩不了奇洛身上腐臭的味道,而且我還在他身上感覺到了黑暗詛咒的力量。那傢伙比我想像的要危險得多,放棄魔法石,我們會有其他辦法。”
  “可現在是他最虛弱的時候,不是嗎?”
  “德拉科•馬爾福,我想你的記憶力並沒有壞掉上一秒說過的話,下一秒就會遺忘——就算是挪威脊背龍的幼龍也足以殺掉你,同樣,就算是一個幾乎腐爛的……也足以讓你受到傷害。達到目的的方法不止一種,但我的兒子卻只有一個,別拿自己去冒險,德拉科•馬爾福。”
  “好的父親。”
  “你的承諾顯然並沒有讓我感覺到誠意,發誓,德拉科。”
  “好的,我發誓。”
  “用你父親的生命發誓。”
  “梅林!父親!”
  “發誓。”
  “我拒絕。”
  “德拉科!”
  “您怎麼能能用您自己的生命來威脅我?!父親……”德拉科的嘴唇發白並且顫抖著,他的臉上則有著明顯的驚恐和憤怒,盧修斯有一瞬間以為他的小龍已經哭了,但是他並沒有看見眼淚。
  “我向你道歉,德拉科。”盧修斯歎息,彎下腰把他的兒子摟在了懷裏,“我相信你,當你在假期回家後,我們還要去遊樂園。”
  “我接受您的歉意,父親。”德拉科回抱了他的父親一下。
  家長們的相繼離開標誌著幼龍襲擊事件的結束,對學生們來說,這件事所帶來的變化,也不過是斯萊特林的沙漏裏多了五十顆寶石,海格的小屋被重建,學生們多了一個談資。可實際上,這件事就像是一顆扔進黑湖裏的石頭,雖然激起了小小的水花,以及圈圈的水暈,可是除此之外並不能引起什麼大波浪,很快那湖面就重新恢復平靜了。
  還算持久的變化,大概就是其他幾個學院對德拉科的態度了,毋庸置疑,他是個英雄,就算是葛萊芬多也必須點頭承認。另外就是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長的馬庫斯•弗林特了,這位英勇的隊長正在一次次考驗著蛇王對斯萊特林的耐心——他在努力讓斯內普院長允許德拉科加入魁地奇隊,結果被一次次的扔出地窖,並被處罰到費爾奇處勞動服務。
  不過德拉科無意幫助可憐的隊長,因為這輩子他已經無意跳上掃帚和救世主在天空上決勝負了,畢竟,曾經屬於少年的那點熱血,早就已經燃燒殆盡了。
  時間開始一步一步穩定的朝著期末考試逼近。
  “我以為,你並不準備再去找主魂的麻煩了。”這一天,冠冕發現德拉科在熬製冷凍藥劑,“畢竟你答應了你的父親。”
  “我答應了我的父親不去冒險,但我並沒答應過,要放棄十拿九穩的好機會。”
  “我想我剛剛並沒聽錯,你說的是‘十拿九穩’?馬爾福先生,雖然我同樣並不怎麼看得起某個渣滓,但是,您難道不認為您有些過分傲慢了嗎?”
  “實際上,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傲慢,湯姆。”
  “要知道,馬爾福先生,雖然我厭惡受制於人,但是,不得不說,現在的情況,你和馬爾福先生活著,對我有好處……”
  “你在關心我的安慰嗎,湯姆?要不要我因為感動,而用一個甜蜜的吻回報你?”
  那一瞬間,冠冕想把這個小混蛋掐死:“你要知道,如果你死在了主魂的手裏,那麼你的行為也在同時明確了告訴馬爾福家的‘背叛’,你父母也難逃一死。”而他到時候更是連飄來飄去的自由也失去了。
  “你不明白的,湯姆,現在是最好的,也幾乎是唯一的機會了。”如果現在失去了主魂的蹤跡,那麼德拉科所知的下一個主魂的出現時間,就是四年級的三強爭霸賽了,對付那個時候的主魂,德拉科雖然也有些勝算,但卻很小。
  所以現在,他必須抓住主魂最虛弱無力的機會!
  原本德拉科還有點擔心,救世主會不會沒了探險的興趣,但顯然是他多慮了。三天前救世主和韋斯萊一起又被罰了緊閉,結果在勞動服務中,他無意中聽見了斯內普院長和奇洛的爭吵。這燃起了他葛萊芬多的好奇心與勇氣,他已經發誓要在保護珍貴的魔法石了。
  於是,德拉科和哈利吵了一架,原因是他堅信自家院長是無辜的。讓他意外的是,赫敏也為此和哈利吵了架,於是來自三個學院的四個“好友”就此解散了。
  “你不需要為了我,赫敏……”德拉科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真心的,這次吵架他是故意的,畢竟他可不希望到時候被拉扯著也跟去玩什麼趣味過關。但是赫敏可不能脫離那個集體,他可是沒忘記分院式時自己那恐怖的想像,現在這個聰明的拉文克勞總算是進到救世主的小團體了,怎麼能就讓她這麼跑出來?
  “不,我並不是為了你,德拉科。而是因為我確實覺得斯內普教授並不是壞人,他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是鄧布利多校長信任的人,不是嗎?”
  “謝謝,赫敏。”德拉科表面上一副感動的模樣,心裏卻是在鬱悶:現在的格蘭傑果然還是很純潔的小姑娘,因為斯內普院長是教授而信任,那麼按照她的邏輯,奇洛也是該被信任的人,但事實顯然恰恰相反。
  於是,一個讓他擔憂的問題解決了,另外一個同樣讓他擔憂的問題又出現了。那些關卡倒是不會讓救世主和他的朋友們橫死,但是如果他們一直進不去最終的房間,那麼該怎麼辦?一直等到鄧布利多姍姍來遲?然後是白巫師和黑魔王的對決?
  德拉科在心裏呻吟了一聲~

  第四十四章:二選一

  德拉科記得,應該是在最後一門考試,也即是魔法史考試的當天夜裏,黃金三人組做出了那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是他並不肯定,在發生了如此多的變故之後,這個一年級決戰的時間是否真的依舊不會改變改變——畢竟連禁林之行都被他蝴蝶得消失了。
  於是這個時候冠冕的作用就出現了:“每天晚上去盯著救世主,一旦他和他的朋友們要去四樓右手的走廊,就來通知我。”
  “看來你認為,救世主會去保護魔法石。所以你在等著什麼?救世主戰勝主魂?”
  “……”
  “如果你加入他們的行列還有那麼點可能,或者你讓我通知你,就是為了趕去和救世主站在同一陣線?那麼,我猜你已經想好怎麼面對鄧布利多,以及怎麼讓你的父親面對眾多斯萊特林的貴族了嗎?這可不是幾十年前的時代。”
  冠冕自己大概並沒注意,他現在對德拉科的勸告,完全出於他的關心,但並不是“因為馬爾福死光光了,那我也沒有好下場”的關心,而是很單純的,就是擔憂德拉科,與馬爾福家出事的關心。淡然,其實不止是他自己,德拉科也沒注意到這一點……
  而冠冕所說的,不是幾十年前的時代,即不是葛萊芬多世家與斯萊特林世家還能夠正常聯姻,婚禮上雙方貴族還能保持各自風範,正常言談甚至嬉笑的時代。那時候,他們觀點相悖,彼此之間有那麼點仇怨,雖然算不上親密,但也絕對不能說是敵人,甚至偶爾還會稱呼對方兄弟、姐妹之類的,畢竟,他們是長久聯姻,血脈相連的姻親。
  可是現在不了,有些年輕的一代,甚至已經遺忘了,對方可能與自己來自于同一個祖先,他們已經是仇敵。即使見面時彼此仍舊能夠談笑,但曾經的和睦卻早已消失不見。
  德拉科表面上對著葛萊芬多和顏悅色並沒關係,畢竟他們的父輩在魔法部也是這麼做的;他救了納威•隆巴頓也沒關係,畢竟那讓斯萊特林壓了葛萊芬多一頭。但如果在某些重要問題上,他也站在葛萊芬多救世主一邊,甚至和某位大人為敵,那就有關係了……
  “你會看見我要做什麼的,去監視,湯姆。”
  契約的力量,讓冠冕只能鬱悶的轉身飄向從剛才被召喚,就一直顫抖著的多比。數秒後,冠冕牌的多比,陰沉著臉——那是個很有趣的表情——在一聲爆鳴後,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德拉科的宿舍裏。
  冠冕消失後,德拉科則開始最後一次查看一個小空間袋裏的物品,並確定每樣物品所在的位置和順序,以便在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取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德拉科只能知道現在外邊的天完全黑了,而且應該已經過了門禁。又是一聲爆鳴,冠冕•多比出現在了德拉科的面前。
  “進去了。”冠冕連多一個字都懶得說,德拉科的不聽勸告,讓他感覺很憤怒。
  德拉科站了起來,接著做了一件讓冠冕莫名其妙的事情——脫衣服。
  冠冕先是懷疑,是不是這個小傢伙喝錯了藥?但接著他就開始懷疑,是不是他要進行某種古怪的儀式,好捕獲主魂?
  而結果是,德拉科在脫得一件衣服也沒有之後,拿起一瓶魔藥,一口氣喝了下去。下一刻,將近十二歲的少年身高開始增長,肩膀和胸膛開始變得寬闊,某些原本光潔的地方也開始長出了鉑金色的毛髮……
  冠冕對十二歲的小豆芽是沒有感覺的,畢竟無論多麼漂亮的孩子,但那也只是個孩子而已。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卻是一個二十二歲的、俊美的、赤♪裸的鉑金貴族!
  和他父親一樣的鉑金色的發,鬆散的披散在腰間,光滑白皙閃爍著玉瓷一般光澤的無瑕肌膚,圓潤的肩膀,挺直的胸膛,還有兩點柔嫩的粉紅,有著漂亮腹肌的輪廓但並不顯得太過剛硬的小腹,有力且勁瘦的腰,再往下……
  正在穿衣服的德拉科忽然聽見了“噗”的一聲,結果他看見的就是一隻流著鼻血的小精靈。挑挑眉,不得不說這情景讓德拉科有點得意,畢竟看著他的身體流鼻血的可是黑魔王,馬爾福果然是最完美的。當然,這只是他緊張中的,一點小小的放鬆而已,很快他就在此專注於自己手上的動作了。
  而那邊的冠冕•多比則在捂著鼻子止血的同時,不斷地告訴自己:流鼻血的是那個該死的家養小精靈多比!不是我!不是我!
  當鼻血終於止住了,冠冕抬頭看見的就是已經衣著的德拉科•馬爾福,那是一身暗綠色的緊身巫師袍,這種款式多是巫師們在決鬥或者戰鬥時穿著的,他正在整理著自己的長髮,那模樣就像是拘著一束月光的精靈。
  冠冕覺得“多比的”鼻子又有點發熱,於是他在捏著鼻尖的同時,又在心裏咒駡了幾聲:該死的小精靈!
  這蓬鬆、柔軟、細密、滑順……(省略三百字)的鉑金色長髮,絕對是讓德拉科欣喜的,可是現在沒有讓他欣喜的時間,他必須儘快打理好自己。於是這欣喜就變得有點鬱悶了,因為他從來都不會打理長髮。
  最後德拉科乾脆一咬牙,違背了馬爾福“絕對不要把魔杖對著你的頭髮”的祖訓,給了長髮一個魔咒,那柔軟鬆散的長髮立刻變得順服起來,瞬間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冠冕在那一瞬間彷彿看見了鉑金色長髮閃爍著妖精翅膀一般的螢光——德拉科變出來了一條發帶,繫住了他的頭髮。
  總算打理妥當,德拉科背上了那個小小的空間袋,用隱身衣罩住了自己,離開了這間寢室。
  而冠冕也給了自己一個隱身咒,跟在了德拉科的身後。雖然德拉科沒讓他跟著,但是也沒讓他呆在宿舍裏等待~
  一路躲開巡夜的教授、費爾奇、洛麗絲夫人,走出了霍格沃茨城堡,接著他直接朝著自己曾經計算的方向跑去。
  如果一切按照正常發展,那麼主魂在脫離了奇洛之後,應該會從那裏飛出來。冠冕並不知道德拉科在等什麼,他只是安靜的站在他身後。德拉科並不知道他在那,同時,他也不知道現在的這件隱身衣,沒法瞞過小精靈的眼睛……
  德拉科計算著救世主應該闖到第幾關,計算著自己必須在多長的時間內抓到主魂,然後回到寢室裏,才不會被懷疑。越計算,就覺得越緊張,他忍不住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嘴唇已經被他咬破了。
  突然,一團混沌灰暗的東西穿過霍格沃茨城堡的某處牆壁,朝著禁林飛去,德拉科有一瞬間懷疑自己看錯了,他看了看自己的那塊雷達懷錶,果然,有一個“湯姆•馬沃羅•裏德爾”正在飛快的向禁林飛去。他同時也發覺了身後的那個和多比混在一起的湯姆,但是現在沒時間去管他。
  德拉科又灌了一瓶魔藥,然後給了自己一個咒語,距離禁林並不算遠的他,開始朝著主魂逃竄的方向飛奔。
  魔藥讓他的眼睛能夠看穿黑夜,咒語讓他身輕如燕,青年就在林木間奔跑縱躍著。冠冕感覺到,也看見了主魂的存在,當然也知道德拉科要做什麼了,這簡直難以置信,他是怎麼推測出這一切的?難道救世主那些小傢伙們、甚至鄧布利多、主魂的一舉一動都在這個十二歲少年的掌控中?
  冠冕心情複雜的看著那個在林間奔跑的青年,他就像是在月下狩獵的阿多尼斯,神祗都會為他的美麗而瘋狂……
  雷達告訴他,他距離主魂越來越近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聽見了“嘶嘶”的聲音。德拉科打開了空間袋,拿出了一瓶冰凍藥劑,朝著一個方向扔了出去。
  玻璃的藥瓶在落地在地面上崩裂,這一次德拉科清楚的看見一個三角型的蛇頭從一棵倒地的大樹後露了出來,但不管這條蛇是要逃跑還是要攻擊,冰凍藥劑暴♪露在空氣裏的瞬間,魔法反應就已經開始,如冬季雪後般的銀白覆蓋了那一小片地面。那蛇努力的掙扎了兩下,最紅軟倒在了地面上。
  德拉科跑到了銀白色的邊緣,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錶,只為了確認一下那條蛇是不是他的目標。但就在這時,那條蛇的蛇頭嘭的一聲毫無徵兆的炸成了一團血霧,一個醜陋的淺灰色的靈魂從血霧中冒了出來。
  兩隻眼睛就是兩條細縫、沒有鼻樑,只能看見依稀是鼻孔的兩個更小一點的細縫,幾乎一直咧到耳後的嘴巴,靈魂狀態的主魂比擁有了肉體之後的主魂更加醜陋,難以相信這是個巫師的靈魂。
  “你……是……誰……”主魂的詢問夾雜著嘶嘶的聲音,德拉科不確定那是因為蛇語,還是因為這個靈魂本身的不穩定,不過現在並不是研究的時候。
  德拉科舉起魔杖,一道紅色的咒語集中了主魂,那團靈魂上出現了紅色的電弧。這顯然出乎了主魂的意料,鄧布利多都沒能阻止他的靈魂逃離,當然這也和他要注意那救世主的安危有關,但是現在襲擊他的這個巫師顯然很年輕,難以相信他竟然有傷害自己的能力。
  但事實就是如此,於是主魂不準備繼續詢問什麼了,他要逃跑——雖然因為魂器的存在,他是永生的,但是當現在的這個他死亡,那些復活的伏地魔,復活的魂器,卻已經不是現在的這個他了。可是主魂卻發現,那些電弧不止讓他感覺到疼痛,而且也使得他無法移動。
  應該說德拉科很幸運,主魂的自大讓他竟然沒有在掙脫了附身的蛇類之後,第一時間逃跑,也沒有躲閃德拉科的咒語。但這並不代表一切順利,他畢竟是伏地魔的主魂,因為自大而被咒語束縛,但卻並不代表束縛他的德拉科很輕鬆,巨大的魔力消耗,讓德拉科短時間內就開始氣喘,從額頭滾落的汗水刺激得他的雙眼疼痛無比。
  稍稍的一點鬆懈,主魂就會掙脫咒語。德拉科一邊通過魔杖持續釋放著魔力,一邊小心的從空間袋裏,拿出了一隻看上去很古老的雙耳陶壺。
  窸窸窣窣的爬行動物移動聲響起,一個更大的蛇類的影子出現在了樹林的陰影處。
  主魂忽然不再掙扎了,他先是嘶嘶的對那條蛇說了些什麼,接著看向了德拉科:“你很強,年輕人,而且我想你也並不愚蠢。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三條路,其中的兩條,結果都是相同的——成為納吉尼的食物,但是第三條路,卻會給你帶來榮譽、財富與地位。你會怎麼選擇呢?”
  伏地魔的勸誘對德拉科當然沒什麼用處,但是他也有沒說錯的地方,無論繼續舉著魔杖,還是把主魂關進壺裏,他都會被納吉尼吞進肚子裏。
  “嘶嘶嘶!”突然,又一個聲音出現了。德拉科確定那不是伏地魔,那麼……
  束縛主魂的咒語忽然中斷,但是主魂遲疑了一下,在已經吃虧之後,卻依舊沒有逃跑,而是嘶嘶喊著什麼。但是德拉科卻沒有遲疑,古老的陶壺被打開,壺口朝著主魂,主魂的靈魂扭曲著,一點一點被吸進壺裏。
  納吉尼僵了一下,飛快的朝著德拉科的方向爬了過來,空中扭曲了一下,在一個小精靈硬梆梆的掉在地上的同時,三十歲的英俊魔王出現了。
  德拉科舉著壺,念誦著拗口的咒語,而剩下的兩魂一蛇則在不停嘶嘶的交談或者爭吵著什麼——這是個很有戲劇性的畫面,直到主魂終於被完全的吸進了壺裏。德拉科蓋上壺蓋,只覺得自己的魔力和體力也幾乎消耗殆盡。而另外一邊,巨蛇納吉尼好像已經開始對著冠冕撒嬌了。
  德拉科記得納吉尼也是雌性,所以果然,對雌性來說,養眼的那一方往往更具吸引力嗎?

  第四十五章:第一學期結束

  因為教授們應該已經得到了消息,正聚集在救世主和鄧布利多的身邊,德拉科回到宿舍的一段路,比他離開時要輕鬆得多。
  而當冠冕安撫好了納吉尼匆匆回到地窖,他原本以為還能再見一場換衣秀,但結果卻只看見了年輕的鉑金貴族拿著衣服走進盥洗室的背影。自認為什麼美人都見過的冠冕,忽然覺得有點難過,畢竟,下次再見面就是十年後了。
  成年的德拉科•馬爾福,在容貌上和他的祖父、父親都很相像。但就像她祖父的氣質更偏向堅定俊逸——曾祖父輩的馬爾福是當時的魔法部長,所以相比起他的兒子和孫子,阿布勒克薩斯才是真正無所不有的天之驕子,甚至可以說他的前半生活在父親的羽翼下,後半生則是被兒子所保護。
  他父親的氣質則個偏向狡猾冷傲——盧修斯的少年時代很複雜,伏地魔崛起,父親重病,過早的擔負起家族,過早的接觸政治的骯髒,與其說是馬爾福家族成就了他,不如說是,他用自己的手腕保住了馬爾福的榮耀。
  而德拉科的身上,則多出了一種很難想像會出現在一個少年,特別是還是高傲如馬爾福的少年身上的氣質——憂鬱。當他孤身一人站在月光下等待主魂的時候,他的眼角眉梢凝聚無法忽略的憂鬱,甚至有刹那讓冠冕遺忘了對方實際上所蘊藏的強大攻擊性與危險性……
  馬爾福果然都是妖精,冠冕在心裏念叨著,不過像他的那種氣質,往往出現在被壓抑、誤解、排擠,或者不得志之類的人身上,十一歲的德拉科•馬爾福,到底是怎麼會“憂鬱”的呢?
  如果不是德拉科•馬爾福一直在努力為馬爾福家族謀利益,並且不停的和主魂作對,冠冕幾乎要以為這個少年也是魂器之一。
  冠冕在外邊胡思亂想,沐浴完畢的德拉科卻在盥洗室裏照著鏡子,他的長髮,在增齡劑的效果完全消失之後,也跟著消失了,這實在是讓他的心情異常複雜。如果沒有外力的影響,那麼那確實是他十年後的樣子——並不是禿頭,而是有一頭符合馬爾福審美的長髮。
  德拉科小心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多少有了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別讓任何東西去碰裝著壺的行李。”德拉科離開去吃早餐的時候,對冠冕說。
  “當然,馬爾福先生。”冠冕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做作,當然這是他故意的,不過德拉科這次卻並沒露出什麼不快,只是平靜的向他點點頭,甚至在離開時還給了他一個公式化的馬爾福的微笑。
  無論怎麼說,冠冕昨天確實是救了他,雖然作為一個斯萊特林,作為一個馬爾福,不可能因為“這點”事情,就給了冠冕自由,誰知道他當時是不是因為契約的力量不得已才出來的。但是,適當的,對他態度好一點,還是可以的。
  不過冠冕卻覺得自己的視力好像有些問題,那一瞬間,他看見的竟然是二十二歲的對他微笑的鉑金貴族,而不是十二歲的豆芽菜。如果有一天,他終於君臨天下,看著那樣一個男人跪倒在他腳下,甚至跪倒在他的床上……
  契約的力量讓他感覺到了寒冷,那美好的畫面也被強制性截斷了,冠冕冷哼了一聲,決定暫時向契約妥協,反正終有一天,這連想都不能想的事情,會變成現實的。(會嗎?)
  德拉科和潘西、佈雷斯,以及高爾、克拉布兩個大個子,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碰了頭,五人一路來到禮堂,卻發現今天早晨的禮堂裏比往常混亂的多,特別是那群葛萊芬多。
  平常這個時間,葛萊芬多們大多數還在自己的床上做著美夢,但是今天他們到的可是真夠齊的,而且表現得像是一群跳脫的猴子,除了斯萊特林長桌外,跑的到處都是。
  “發生什麼了?”
  “不知道,不過我想我們很快就能知道了。”德拉科搖頭,同樣一臉疑惑。
  很快,事實證明,德拉科說的沒錯,不需要他們去問誰,一個葛萊芬多已經熱心的告訴了他們。雖然他表面上是在向一個拉文克勞講述著昨天晚上發生的,由葛萊芬多的救世主以及他的朋友們做出的,保護魔法石的偉大英雄行為——那繪聲繪色的情節描述,就像他親眼所見,甚至也加入了那場“激烈戰鬥”一樣。
  德拉科平靜的吃著他的早餐,心裏卻在腹誹著。現在哈利•波特又是“葛萊芬多的救世主”了?而且那幾個孩子只是玩了一場趣味大挑戰,最多也就是最後救世主和奇洛的貼面熱舞,能算得上戰鬥而已。
  “梅林,竟然有人能闖進霍格沃茨?”潘西顯然嚇了一跳,她看著周圍,很顯然正在擔憂著是不是還會從什麼地方竄出一兩個歹徒來。
  其他斯萊特林也陸續到了,知道情況的開始三五人聚在一起議論,不知道情況的向相熟的人打聽。最後,各個年級斯萊特林們的結論差不多都是“這事情有點古怪,但可能是鄧布利多在為救世主揚名”。
  即使是後來從救世主口中傳出了“對方是伏地魔”的消息,也沒人相信。結果,斯萊特林們沒有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家族有準備!當然,原來這裏邊也包括馬爾福家……
  其實從這個時候起,斯萊特林們就已經落於下風了。
  中午的時候,德拉科和赫敏聯繫了一下。
  “赫敏,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沒事吧?”
  “是哈利、納威還有羅恩•韋斯萊,為了保護魔法石,他們闖進了四樓的禁區。”
  “梅林!”德拉科一臉的難以置信,還有擔憂。
  “哈利沒事,他可以參加今天晚上的年終宴會。簡直難以相信他們做了什麼,德拉科。”赫敏在發出感歎後,開始為德拉科復述他從哈利那裏得來的消息。
  一開始哈利只拉著納威,但是在離開宿舍的時候遇到了羅恩,羅恩一定要跟來,結果哈利也就只能讓他跟上了。哈利用笛子催眠了三頭犬,納威驅趕走了魔鬼藤,哈利用飛天掃帚抓到了鑰匙,在下棋的那一關出現了第一個小插曲。羅恩讓自己被打暈了,以便於讓其他兩人過關。
  赫敏的評價是,沒想到那個羅恩•韋斯萊竟然還有英勇的一面。
  德拉科的感覺卻是,那傢伙果然是個天生的葛萊芬多,他做出這種行為並不是什麼應用不應用的,只是葛萊芬多習慣性的熱血上湧,大腦停工而已。葛萊芬多都有這種毛病,一時衝動之下,往往會做出好事。但一旦熱血消退,理智歸來,那麼嫉妒、貪婪、歧視、卑怯等等負面的感情也就一股腦的湧出來了。
  巨怪已經被打到,剩下的推理題,第二個插曲出現。納威和哈利在努力之下終於找出了正確的藥劑和與之相對的毒藥,問題是,他們分不清具體到底是誰對誰。
  其實到了這一步已經很簡單了——正確的藥劑一定被喝下去過,可顯然兩個葛萊芬多沒意識到這一點,他們很勇敢的決定一人喝一種,喝對了的人進去保護魔法石。
  德拉科嘴角抽搐,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感慨這偉大的獻身精神。
  總之救世主喝對了,不過小胖子納威也沒死,他只是被石化了。於是救世主沖進去和奇洛搏鬥,最終從惡魔手中拯救了魔法界……
  “要偷魔法石的是奇洛教授?”
  “哈利說是奇洛教授和他的主人,他說奇洛教授的後腦勺上還粘著一個巫師,一個巫師的靈魂,就是傳說中的神秘人。”
  德拉科瞬間睜大了眼睛,接著他又放心一樣歎了一聲:“這簡直……太難以置信了……哈利能夠平安無事也實在是太幸運了。赫敏,這是我的禮物,希望你能幫我送給哈利和納威,祝他早一天康復,你知道,我不太方便去醫療翼看他。”
  “好的,德拉科。實際上我覺得哈利應該和你道歉,因為他曾經認為斯內普教授是想偷魔法石的人,但顯然他錯了。”
  “道歉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沒事。”德拉科微笑,其實他並不認為他和哈利•波特的友誼還能持續下去了,經過這次的共患難,以及假期中的同♪居生活,羅恩•韋斯萊很快就會取代他的位置。但也是好事,歷史總算(部分)回歸正途了。
  這一天的晚上,就是年終宴會。當所有人在禮堂裏入座的時候,禮堂裏還是一片銀綠色,斯萊特林色彩的世界。
  德拉科坐在他的座位上,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快,入學那一天他就告訴自己不要有期待,但當這一天到來,實際上他卻仍舊有著希望——學院杯,當他在校期間,多次在手邊溜走,從未擁有的榮譽。
  “德拉科,你看上去不怎麼開心?”潘西喝了一口高腳杯裏的葡萄汁,姿態優雅。
  “不,我只是很緊張。”
  “緊張什麼?今天是斯萊特林的節日!”佈雷斯笑的恣意。
  德拉科也笑了一下,但卻恣意不起來。
  鄧布利多開始說話了,他在念誦著今年的分數:“第四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第三名,葛萊芬多,四百零七分;第二名,拉文克勞,四百二十六分;第一名,斯萊特林,五百二十二分!”
  雖然哈利沒進入魁地奇隊,幫助葛萊芬多多的學院杯加分,但是但是沒有了女生盥洗室的巨怪事件,沒有了決鬥夜遊事件,沒有了送龍事件,這些減分大事,葛萊芬多的分數比上一次多了不少。當然,斯萊特林的分數,也就更多了。
  旁邊的斯萊特林都在歡呼,德拉科卻只感覺自己的心跳更快了。學院杯,會有嗎?
  “是啊,是啊,表現不錯。”鄧布利多說,“不過,最近發生的幾件事也必須計算在內。”禮堂裏變得非常安靜,斯萊特林們的笑容也收斂了一些。“呃,呃,”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我還有最後一些分數要分配。讓我看看。對了……“第一項——羅恩•韋斯萊先生……”
  這一次被加分的只有三個人,但是每人六十分……學院杯,最終依舊在最後一刻從斯萊特林們的眼前消失……
  看來我依舊保留著不該有的天真,德拉科對自己說,否則為什麼第二次經歷這一切,我依舊還這麼的難受呢?
  之後,一直到成績公佈,到他們回家的日子,德拉科都再沒有和救世主說話。倒是赫敏又見了他一次“那像是偷來的榮譽!難以相信,他們竟然還一臉歡快的慶祝!我真慶幸我當時沒進入葛萊芬多!”德拉科沒什麼,但是那女孩卻哭了,德拉科拍拍她的肩膀,覺得或許自己能夠接納一個新朋友。
  然後,離開霍格沃茨的時候到了,德拉科拿著他的空間袋,現在裏邊只放著惡魔之壺還有冠冕,然後他在月臺上看見了一頭鉑金色長髮熠熠生輝的父親——回家了……

  第四十六章:歸家

  這絕對是最沉悶的一次旅行,潘西和佈雷斯一臉的謹慎,兩個大個子也努力的低頭彎腰,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畢竟整個學年裏,德拉科為斯萊特林爭取到的加分毋庸置疑是最多的,如果他們得到了學院杯,那麼德拉科是最大的功臣。可他們卻以一種最不公平的方式,在最後一刻與學院被失之交臂。大概所有人都認為,德拉科會是最難過的吧?
  德拉科對他們的這種小心翼翼很是無奈,其實和所有人認為的恰恰相反,他是斯萊特林恢復得最快的一個。畢竟,失落雖然不可避免,但他其實是有心理準備的。
  甚至於可以說,他從來都沒有為斯萊特林獲得學院杯而努力過,得到的那些加分,不過是為達到某些目的而獲得的副產品而已。
  列車停下,學生們陸續下車,潘西並沒有按照斯萊特林的習慣,等外邊安靜下來了再行動。而是火車一停,她就拽下了自己的箱子朝外走。幾個男孩子當然不能讓一個女孩自己跑出去,和外邊的七個年級擠在一起,也都隨著她動了起來。
  可是,當德拉科拉開了包廂的門,卻發現包廂的門被堵住了——哈利•波特和納威•隆巴頓站在門口,不過沒推著他們的行李車,在稍後一點的方向,能看到一臉不清不願的羅恩•韋斯萊。
  “有什麼事嗎,波特先生?”很顯然對他是來找他的,而且原因是什麼,德拉科也很清楚,但是……
  在學校最後的那段時間不找他談,也沒等到在下個學期開學的時候找他談,甚至霍格沃茨特快行駛的那段時間也沒找他談,偏偏在火車到站,所有人都急著下車的時候找來了!
  剛剛學會了“謹慎”還沒有一個學期的救世主,在幾天之內,就重新把他學會的扔掉了。
  “……”哈利張嘴,旁邊陸續打開的包廂,以及走廊上越來越多的銀綠色身影,也讓他意識到現在並不是他這個格蘭芬多的波特救世主與斯萊特林的馬爾福說話的好時機。
  其實哈利也並不是特意選了這麼一個時間和地點,在年終宴會——那個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夜晚——之後,與赫敏的一次談話,讓他意識到了自己應該安穩安慰失去學院杯的好友。不過,他並不認為葛萊芬多得到學院杯,是像赫敏說的那樣難聽的“偷”。
  他們保護了魔法石,擊敗了奇洛和伏地魔,他們做了好事,應該得到加分,他們是堂堂正正獲得冠軍的!
  而且誰讓那天是學期的最後一天呢?鄧布利多校長只能在那個時候宣佈加分,而斯萊特林們忽然在最後一刻從第一變成了第二,確實會很難受吧?
  哈利對斯萊特林,對德拉科有些憐憫——叢生而下俯視的那種,當然,這相比于原先的認為斯萊特林活該得不到學院杯,晚宴上斯萊特林長桌上沉寂的氣氛很讓人舒暢,其實已經好多了。
  所以他覺得自己應該安穩安慰好友,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畢竟,就算他是個並不怎麼在意說話方式的葛萊芬多,也知道“真抱歉,我把學院杯拿走了”這樣的話,根本不是道歉,而是挑釁。
  結果,這次談話就一直拖延到了火車進站。
  此刻,斯萊特林的鉑金王子一臉控訴——其實德拉科只是並沒像往常一樣面帶微笑而已——冰冷的眼神,冰冷語氣。哈利認為德拉科會這樣看著他,顯然是不高興自己奪走了學院杯,他覺得德拉科有些太小氣了。
  “你們擋著路了,波特先生、隆巴頓先生,還有……韋斯萊。”說話的是一個四年級的斯萊特林,哈利、納威和羅恩雖然都只是一年級的小個子,但是火車的走道並不寬敞,三個人已經足以把路堵上了。
  斯萊特林對救世主和隆巴頓家的繼承人還能夠保持應有的禮貌,但是對純血叛徒出身的羅恩,那眼神絕對可以說極富攻擊性。羅恩很想沖出來直面這個四年級的挑釁,但是,他很快發現用那種眼神看著他的斯萊特林,不只是這一個……
  霍格沃茨特快雖然沒有明確區分學院,但長年累月下來,四個學院都形成了自己的固定區域,現在他們三個葛萊芬多踏入的就是斯萊特林區。眼睜睜的丟了學院杯,斯萊特林們的火氣可是很大的!
  動手揍了救世主,或者隆巴頓或許會給家族惹麻煩,但是給純血叛徒一點教訓,而且是這麼多人一塊給他教訓,最多在事後給貧窮的韋斯萊家一點醫藥費而已。
  此時此刻,就算是勇敢無畏如羅恩也感覺到不對勁了,他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感覺現在圍住他們的斯萊特林,比棋盤上的棋子還要危險……
  納威和哈利也開始害怕了,他們不知不覺開始後退。
  “請讓一讓,我要下車了。”救世主後退,德拉科則拉著他的行李走出了包廂,“家長都在外邊,你們不想引起騷動吧?”
  戰爭結束了將近十一年,但是葛萊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對峙,卻從來沒有結束,甚至可以說反而愈演愈烈了。火車上的孩子們如果打起來,誰也不能肯定外邊的家長依舊能夠保持理智,那個時候亂子可就大了。
  “嘿!誰看見我們的小弟弟了!”
  “可愛的小弟弟!哦,你難道迷路了嗎?”
  人群後傳來韋斯萊雙胞胎的聲音,這兩個可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斯萊特林劍拔弩張的氣勢瞬間消散了,他們推著行李,高昂著頭,邁著貴族裝腔作勢卻又優雅輕巧的步伐,陸續下車去了。
  “德拉科!”哈利剛鬆了一口氣,猛然發現德拉科也一樣推著行李走向了列車的車門。
  “歡迎你在假期裏到光臨馬爾福樂園,波特先生、隆巴頓先生。”德拉科點點頭,只是停頓了一下,就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我說過不該來的,哈利。”羅恩一副早知道會這樣的表情,“他在嫉妒你,嫉妒你奪走了斯萊特林的學院杯,嫉妒你是個英雄。”
  “剛剛德拉科幫助了我們,而且學院杯……”
  “納威,你在為一個斯萊特林說話?”
  “為什麼不?我奶奶也是斯萊特林!”納威圓圓的臉漲得通紅,他轉身離開了,進入葛萊芬多是奶奶的期望,但是他現在卻覺得很難受——其實他和赫敏的想法差不多,但是他沒有勇氣一個人去找德拉科道歉,於是想在哈利身上尋找勇氣,但事實卻告訴他,自己好像找錯了人……
  “納威!”
  德拉科並不知道新版救世主三人組,繼波特-格蘭傑-納威變為波特-納威-韋斯萊後,再一次拆夥。
  他正在微笑著和父親擁抱問好,今天盧修斯穿了一件有些復古的披肩式風衣,鉑金色的長髮用一條黑色的緞帶束住,順服的搭在肩頭。
  “父親,那是赫敏•格蘭傑和她的父母。”德拉科用眼神示意,麻種小女巫並沒有像上一次看著鉑金貴族父子發呆,她看上去有些灰心喪氣,此刻正拉著母親的手說著什麼。
  “你要把她正式介紹給我嗎,德拉科?”
  “作為朋友。”他明顯感覺到父親整個人繃了起來,但總算在他解釋之後,重新放鬆了下來。
  他是一個馬爾福,純血貴族的繼承人,未來的馬爾福家家長,就算他們現在和麻瓜的關係緩和,但是馬爾福家也不可能出現一個麻瓜出身的夫人,馬爾福的血液不容混淆——或許這在某些人看來有些可笑,但這就是純血貴族最根本的榮耀。
  盧修斯看了看兒子:“如果你喜歡可以讓她做情人。”
  “父親,她確實是朋友。”德拉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另外,我才只有十二歲。”
  “你確實只有十二歲,不過看來你已經有那方面的意識了,不過……”盧修斯忽然歎了氣,德拉科疑惑的看著父親,讓他驚訝的是,他看到的,難道是心虛嗎?
  盧修斯側過了頭,躲開了兒子的視線:“好了,抓緊我,我們要回家了。”
  “啊?”德拉科發現盧修斯拿出了一本書,那很可能是門鑰匙,他原本以為這次也會坐汽車回去,為什麼母親沒來接他?而且看樣子父親表現得像是很匆忙,到底怎麼了?
  雖然有著滿肚子的疑問,但德拉科還是老老實實的抓住了父親的手臂,一陣天旋地轉後,他們出現在了馬爾福莊園的大門口,但是,仍舊不見納西莎•馬爾福。
  “父親,母親呢?”
  “她正在魔法部……”
  “?”
  “交涉關於繼承布萊克家的問題。”
  德拉科很驚訝,上一次,他也是在繼承家族後,查看家族自己往來的記錄時才知道的。父親和母親並沒有趁著布萊克家無人,吞併布萊克家,相反,他的父親多次出面保護布萊克家族的財產與生意——那只布萊克家的蠢狗!他一定以為布萊克家族的財產就應該給他留著!
  所以想都沒想為什麼所有的一切都完好無缺!更是想都沒想就把祖先留給他的一切都給了鳳凰社,給了波特!
  德拉科對此很氣憤,但是他尊重母親的選擇,甚至為母親和父親的這種做法表示驕傲。畢竟他們保存並延續了古老布萊克家族的存在,雖然只有十幾年……
  可是現在,母親竟然反悔了,這是為什麼?
  “德拉科,我相信作為一個馬爾福,在任何情況下,你都會保持冷靜,不是嗎?”
  “當然,父親。”德拉科下意識的摸了摸空間袋,他覺得其實這句話更適合他對父親說。
  “那麼,來吧……”盧修斯下定了什麼決心,帶著德拉科一路朝城堡走去,“其實,你的母親要求繼承布萊克家的財產只是第一步,她真正希望繼承的,是萊斯特蘭奇家的財產,或者至少是貝拉特裏克斯•布萊克•萊斯特蘭奇的遺產。”
  貝拉特裏克斯的遺產?德拉科下意識的想到了金杯。
  “母親知道了?”
  “是的。”盧修斯點頭,此時他們已經走進了主宅,但是他的腳步並沒停下,而是帶著他的兒子走向了魔藥製作間。門打開,德拉科在坩堝邊看到了一個有著一頭黑髮的身影……

  第四十七章:杯具

  在製作臺上忙碌著的當然不是魔藥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他看上去更年輕,大概二十三四,黑色的短髮打理得很整齊,有一張充滿男性魅力的英俊面容,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雙眼睛,竟是左黑右灰一對異色的眼睛。
  “日記本?”德拉科扭頭看向盧修斯的動作,就像是麻瓜製作的缺少潤滑油的機器人。
  “佩弗利爾紋章戒指,不過,實際上是傳說中的復活石戒指。”
  “梅林!父親!你竟然單身一人跑去岡特老宅拿了戒指?!”德拉科憤怒的對他的父親大吼著,“您不認為您的行為實在是太葛萊芬多了嗎?”
  “我只是去尋找岡特家的家族墓地,然後……”
  “您是臨時起意的?!哦!那更糟糕?什麼都沒準備,卻去危險的地方,拿危險的物品!”復活石戒指其實才是魂器中最危險的一個,畢竟鄧布利多都因為它吃了大苦頭,最後表面上是斯內普殺了鄧布利多,實際上的兇手是復活石戒指。
  “動手的是小精靈,卡魯幻影移形進去,然後幻影移形出來。我命令他抓住戒指不放,他就不會做其他無關的動作,直到我畫好魔法陣,他才將戒指放進去。”其實盧修斯一開始也只是試試,因為德拉科說要提防小精靈,許多巫師無法幻影移形的地方,小精靈也能夠來去自如,結果一試之下,戒指真的被拿出來了。
  德拉科卻仍舊覺得心臟跳得難受:“您的這種行為,讓我恐懼並且憤怒,父親。”
  盧修斯摸摸德拉科的腦袋,德拉科沒躲開,但嘴唇緊抿著,身體也繃得緊緊的:“我很抱歉,德拉科,不過你要相信我,我確實沒想過親自去冒險。”
  德拉科看了他的父親一眼,不那麼信任:“那麼,很顯然他……”
  德拉科看向戒指,結果他的面部表情再次僵硬了起來,因為戒指已經完成了他的藥劑,正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看著某本魔法書籍,於是德拉科此時才發現,原來這裏還有一個“小傢伙”,黑頭髮灰眼睛大概六七歲坐在沙發的另外一邊,同樣看著一本書。因為他太小了,而且之前德拉科的注意力都在成年的戒指上,所以沒發現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德拉科總覺得小傢伙的灰眼睛和戒指的灰眼睛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們有了身體,您從哪裡找來的最重要的三種材料?”因為德拉科已經得到了父親的認同,所以在耶誕節的時候,盧修斯並沒隱瞞他什麼,該知道的德拉科都知道了。
  “湯姆•裏德爾畢竟是個麻瓜,所以我選擇了岡特家先祖的骨頭。”
  德拉科挑眉,所以他的父親才會“順手”把復活石戒指帶回來……
  “主人的血,蛇怪的肉。”
  德拉科有昏倒的衝動,要不然那灰眼睛他看著眼熟,那根本就是和他父親的眸子同一色彩,而重要的是:“您……什麼時候弄到的蛇怪的肉?”
  “去霍格沃茨看你的時候。”
  “那短短的時間您怎麼……”
  盧修斯做了一個扭表的動作——時間轉換器。
  “我會告訴媽媽,您去勾引了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或者小男孩?”
  “……”盧修斯無語,不過從某些方面來說事實也確實如此,鉑金貴族很容易就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得到一個拉文克勞的好感,然後使用時間轉換器。當然,最後他沒忘記給那個拉文克勞一個輕重得宜的一忘皆空,不會給對方造成傷害,也不會在對方的腦海裏留存下任何不該有的印象。
  德拉科打開他的空間袋,把冠冕拿出來放在了處理臺上:“湯姆,出來見見你的兄弟。”接著他又拿出了惡魔之壺,“父親,這是伏地魔。”
  “什麼?”
  “伏地魔,或者說,主魂。”
  “……”這下有昏倒衝動的換成了鉑金貴族,“梅林!德拉科•馬爾福,我說過離他遠點!”
  “我那天只是去看看能不能撿點便宜,結果就把他撿到了,就像您把復活石戒指撿來一樣。”德拉科目光炯炯的看著盧修斯。
  “……”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聽德拉科提到主魂圍過來的日記本和戒指,應該說,果然是父子嗎?
  “我會暫時把他放在密室裏,不要和你母親說。”否則她會殺了你可憐的老父親。當然,後一句盧修斯是不會說的,但是德拉科很乖巧的點了點頭。
  “不過父親,您要怎麼處理他?”
  “分給他們吃。”走進書房,正在開啟馬爾福家密室的鉑金貴族平淡而自然的回答。這個他們,當然是魂器們。
  “您不準備控制他?”這有些出乎德拉科的意料,實際上他嚇了一跳。
  “我沒有把握控制他。”盧修斯•馬爾福高傲,但是卻並不是沒有自知之明,黑魔王確實是強大的,強大到就算他變成了一個殘暴自大的瘋子,貴族們也不敢反抗。
  尤其想動手腳就必須把他從惡魔之壺裏放出來,但他現在又是靈魂狀態,而並不是有著固定寄宿物體的魂器,即使他沒法傷害別人,可是如果他想逃跑,盧修斯可不敢肯定自己還能把他抓回來。不過,盧修斯想到惡魔之壺時,動作慢了下來……
  “德拉科,你從哪弄到的這種東西?”
  惡魔之壺是古老的黑魔法物品,而且並不是單一的,各國麻瓜的神話中都有被拘禁於瓶中的神怪,那其實就是被封印在壺中的巫師的靈魂,這是遠古巫師刑罰的一種。
  “有求必應屋,垃圾堆。”
  盧修斯把惡魔之壺放進了一個箱子裏,魔杖輕輕一點,箱子自行關好,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生根發芽的荊棘瞬間爬滿了整個箱子。做完這一切,盧修斯一臉嚴肅的扭過頭:“德拉科•馬爾福,收下你必須知道,有些事情,你的父親可以冒險,因為他已經三十八歲了,而且他才是馬爾福家族的現任家主,一位丈夫和一位父親,為了他的家族,他的妻子和兒子,他有時候必須去冒險!甚至去拼命!”
  盧修斯略微彎腰抓著兒子的肩膀,眼睛直視著德拉科的眼睛:“但是你,才只有十二歲,甚至還沒上二年級,作為一個馬爾福在必要的時候你要貢獻你的力量,但是更多的時候,你卻只需要站在你父親和母親的身後。這並非只是出於血緣上的愛護,也因為你才是我們的未來,是家族的未來。”
  “我為我的魯莽道歉,父親,我只是想多盡點力。”德拉科低頭,很誠懇地說。
  盧修斯歎息,站起身摸著兒子的頭:“我接受你的歉意,雖然我有預感,你以後還會做出考驗我心臟承受能力的事情。”
  “可是今天您也考驗了我的心臟,父親。不過,媽媽是怎麼回事?那兩個魂器怎麼一個是小孩子,一個只有二十多歲?另外,您為什麼把兩個魂器都帶回了家裏?”
  剛剛還很有威嚴的鉑金貴族,在德拉科肉眼可見的情況下蔫了……
  事情是這樣的,盧修斯覺得,早一天扶植出正反兩個伏地魔,早一天讓他們掌握食死徒的勢力,也就早一天安全。否則主魂一回來,盧修斯可不認為失去先機的魂器們能夠鬥得過伏地魔。
  所以他就背著老婆孩子開始準備了起來,無意中得到了戒指,更讓他加快了準備的步驟。結果沒想到,撲通一聲,日記本掉進坩堝,出來的是個六歲男孩。再撲通一聲,戒指掉進去,爬出來的是個二十四歲的俊美青年。
  盧修斯當時雖然囧了,但是二十四歲的伏地魔還是能用的吧?至於六歲的,喝了增齡劑也一樣用,可是,讓他更囧的事情出現了——增齡劑對日記本無效……
  於是怎麼辦?
  盧修斯想過,是不是把日記本交給某個屬下撫養?但他畢竟不是普通的六歲小孩,誰知道放他離開自己的視線會出現什麼問題。考慮完了日記本,盧修斯轉過來安排戒指,結果發現了一個更悲催的問題——戒指不能說話。
  確實是不能說話,盧修斯就算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他,他也只能發出啞巴一樣的啊啊的聲音。可這卻並不表示他很沒用,不需要魔杖、不需要念咒,隨便一指就能發出包括三大不可饒恕咒在內的任何咒語。而且戒指的眼睛,左邊的黑眼珠如果近距離去看,就會發現黑色的瞳仁裏有著三角型的紋章,不過具體這有什麼用,戒指自己都不知道。
  也就是說,盧修斯偷偷摸摸折騰了半年多,弄出來了兩個沒用的伏地魔……最後也只能把他們倆帶回了家,並且和納西莎進行了溝通。具體是怎麼溝通的,就不解釋了~
  總之,納西莎放棄了對娘家的保護,第二天就去爭取繼承權了。
  晚上的時候,納西莎回來了,還帶來了一隻很老的小精靈。
  “小龍,我的寶貝~”納西莎把兒子抱進懷裏,“真抱歉媽媽沒能去接你。”
  “我知道您很愛我。”德拉科也回吻了納西莎。
  納西莎歎了口氣,拉著德拉科坐下,至於站在一邊的丈夫,被她暫時遺忘了。
  “這是克利切,原先布萊克老宅的家養小精靈,不過,現在屬於馬爾福家族了,我剛剛點亮了布萊克掛毯上的名字。”納西莎一直就能夠進入布萊克老宅,她也一直能夠繼承布萊克家族,但是直到今天,她從魔法部在法律上已經擁有了布萊克家後,才自己的繼承儀式。
  克利切對著他們鞠躬:“布萊克家的小小姐,嫁給了高貴的馬爾福家族,還有馬爾福家的小兒子,曾經他們是多麼值得尊敬的人家。可是卻偷走了布萊克家的財產。背叛者,小偷,騙子。”
  被一個小精靈辱駡,盧修斯的臉色少有的陰沉,但就在他要說什麼之前,納西莎開口了:“盧修斯,克利切很老了,他是看著我長大的。”
  “父親,克利切呆在我們家並不好。”德拉科很清楚克利切忠誠於布萊克家,就算之後他向救世主獻上忠誠,也是因為救世主先是幫他毀掉了掛墜盒,之後又幫他報了仇。而他們確實是搶走了布萊克家,而且之後既不會毀掉掛墜盒,也不會幫他報仇,那麼這個小精靈的忠誠就很堪憂了。
  德拉科其實是很想給他一件衣服,或者是把他按照多比那樣,用嚴格的命令束縛起來的,可是看母親的樣子,顯然她還記掛著這個布萊克家的小精靈。
  “克利切,回到布萊克莊園,而且禁止你踏入馬爾福莊園一步。”盧修斯命令著。
  “克利切才不會想要踏入強盜和小偷的家!”一邊尖叫著,瘋瘋癲癲的小精靈一邊消失了。
  “媽媽,布萊克老宅是什麼樣?像我們家一樣嗎?”小精靈消失了,德拉科還是知道現在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就放在老宅的門廳裏的。
  “有時間我可以帶你回去看看。”
  盧修斯皺眉,他可不認為一個瘋瘋癲癲的小精靈能夠看守好一座大宅。不過,或許該分配幾個小精靈去布萊克家那邊,畢竟布萊克老宅的防禦魔法陣,並不亞于馬爾福莊園,至少在危機的時刻,納西莎和德拉科能夠有一個躲避的地方。
  “不過,德拉科,你竟然做了那麼危險的事情。”母族的敗落只是讓納西莎略微有些抑鬱,很快她就振作了起來,抓著兒子的胳膊擺出了一個母親的威嚴。
  德拉科立刻正襟危坐,並且想要用眼神向父親求救,可結果卻悲哀的發現他的父親已經扔下他跑進書房了……
  納西莎雖然說有時間會帶他去布萊克老宅,可顯然她並沒有多少時間,因為很快,她又開始準備起爭取拉斯特蘭奇家族遺產的事情。拉斯特蘭奇家也是子嗣稀少的純血家族之一,現任家主夫婦如無意外這輩子都無法離開阿茲卡班。而與他們學院最近的親人,就是納西莎•馬爾福了。
  其實從名義上來說,布萊克家的財產和萊斯特蘭奇家的財產都已經被魔法部沒收了。但是,名義只是名義,以布萊克家族來說,在納西莎繼承布萊克之前,魔法部一個金幣也沒從布萊克老宅又或者金庫裏拿到。
  ——古靈閣是妖精開的,他們只認金庫鑰匙,與巫師血脈。古老貴族的家族宅邸各種防禦手段更是豐富,除非魔法部做好犧牲大量傲羅的準備強攻,否則只能在老宅的外圍繞圈乾瞪眼。
  納西莎這麼快的能夠拿到這些財產,也是因為她很“識趣”的表明了,自己願意付出一筆恰當的罰款。所以,與其把這些東西緊攥在手裏,可實際上什麼好處也得不到,不過讓納西莎繼承,至少他們能咬下一塊來。
  或許現在,他們覺得納西莎貪心不足,有了布萊克家還不夠,又盯上了萊斯特蘭奇家。不過這種買賣他們第一次做的時候,還有些猶豫和緊張,但在第二次的時候,就已經順手多了……
  而在納西莎忙著得到拉斯特蘭奇家繼承權的時候,盧修斯再次準備好了一個大坩堝,這次德拉科也在軟磨硬泡下跟了過去。冠冕也很希望儘快得到身體,特別是當他看到本來應該比他老的戒指,竟然年輕了他許多後,這種願望更加強烈了!
  於是,撲通一聲,冠冕掉進了坩堝。接著爬出來的是一個……
  盧修斯歎了口氣,這個黑魔王還是不能用,因為他的年紀和德拉科一般大!
  冠冕穿上衣服看著德拉科•馬爾福,從一個十一二歲少年的角度看德拉科•馬爾福,和從一個飄來飄去的成年人看德拉科•馬爾福,產生的感覺完全不同——鉑金王子也並不是那麼瘦,那麼矮,其實身材還是挺勻稱的,當然,還是比不了他二十二歲的模樣……
  不過冠冕忽然又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不會長不大吧?
  盧修斯沒法解答這個問題,德拉科也沒法解答,同為魂器的日記本和復活石——難以想像這兩個拉文克勞一樣就知道看書的傢伙也是伏地魔!當然,他們一個什麼書都看,一個專注於魔藥書籍——也表示不知道。
  然後有一天,一封意外的來信,幫他解答了這個問題。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
  親愛的岡特先生: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副校長(女)米勒娃•麥格謹上。
  另外需要說一下的是,這封信的收信人姓名是湯姆•馬爾福•岡特。
  德拉科肯定,他的父親現在一定萬分後悔用了自己的血……

  第四十八章:馬爾福家的三個孩子

  這裏是馬爾福家主的書房,盧修斯•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納西莎•馬爾福,還有一個湯姆•馬爾福•岡特,此刻圍著書桌而坐。
  而馬爾福現任家主,正用詭異的目光等著那封霍格沃茨的來信。德拉科一臉的無奈,而納西莎正用一把羽毛扇遮著自己的鼻子和嘴巴,她漂亮的藍眼睛炯炯有神,這些日子為萊斯特蘭奇家忙碌的疲勞彷彿瞬間消失不見了,而十一歲的冠冕湯姆,那種那個看好戲的表情出現在他稚嫩的臉上實在是有些滑稽。
  “湯姆•馬爾福•岡特?”盧修斯咬牙切齒的說著,雖然是疑問的語氣,在場的其他三個人卻知道,他並沒想要誰回答,只是發洩一下而已。
  假期剛開始的那幾天,納西莎還是見過三十多歲黑魔王的模樣的,所以,看看眼前的男孩吧,黑色的頭髮,灰色的眼睛,有年輕黑魔王六分的風采,和馬爾福四分的魅力。如果不是已經知道了真相,納西莎看到這個孩子時,也會以為他是盧修斯的私生子,更“有趣”的是,馬爾福竟然是在一般情況下代表母系的中間名。
  “十一歲,剛好。”納西莎看著冠冕小聲說著,而且三位男士都能清楚地聽到她聲音裏的笑意。
  “納西莎•布萊克•馬爾福。”盧修斯頭疼的看著他的妻子。
  納西莎正襟危坐:“好吧,現在怎麼辦?我們沒弄出來一個lord,卻弄出來兩個……”
  “父親,我覺得我們首先該研究一下,到底魔藥出了什麼問題,以至於魂器們的年紀都變小了。”而且還是毫無規律可言的表小,日記本少了十歲,戒指少了十四五歲,冠冕則一口氣少了近二十歲,一個比一個少得多。不過既然連霍格沃茨那支記錄小巫師的羽毛筆都承認了冠冕,那麼說明,他們的復活倒是很成功。
  盧修斯剛想點頭,一隻小精靈忽然崩了出來:“盧修斯主人,斯內普教授在飛路網希望與您通話。”
  “看來我們首先要想好,怎麼應付霍格沃茨的來客了。”盧修斯揉著額頭,很顯然他頭疼的厲害,“德拉科,帶著湯姆和日記本去玩吧。”
  德拉科立刻站了起來:“今天天氣不錯,很適合去騎掃帚。”然後拉著冠冕像個普通的十幾歲孩子一樣,跑出書房了,半路上把日記本也給拽上了——雖然經過門廳,而且壁爐也在門廳裏,但是在盧修斯還沒同意通話的情況下,斯內普看不見馬爾福莊園這邊的動靜。
  兩個偽小孩是絕對藏不住的,想要躲躲閃閃的把他們藏起來,反而更加引人注意,不如堂堂正正的把他們放出來。不過,德拉科真有點好奇,自己的父親會給他們安上什麼身份。
  “騎掃帚?嗯?”六歲的日記本看著德拉科遞給他的兒童掃帚,臉上的表情,讓德拉科想到了曾經的自己,絕對是個壞透了的斯萊特林。
  冠冕知道這個十六歲的小子要倒楣了,於是也扶著掃帚在旁邊看戲。
  果然,德拉科看著日記本,先是木然,接著露出了一個更壞的笑容,清澈剔透的藍灰色眼睛森冷的透著惡毒:“小傢伙,你確定你不想坐到掃帚上嗎?”
  只是一句詢問,沒有威脅,沒有命令。但是日記本看了看德拉科,沉默不語的跨上了他的兒童掃帚,第一個飛了起來。雖然他對現在的情況非常不滿,雖然他並不願意被馬爾福擺佈,但是作為一個斯萊特林,特別是一個還沒傻到徹底的斯萊特林,他至少還知道什麼叫趨利避害……
  因為沒能看到日記本倒楣——雖然那也是他,但是冠冕覺得他們現在應該是競爭者的關係——冠冕輕嗤了一聲,當德拉科轉身看他的時候,他立刻恢復了一臉平靜,也騎上自己的掃帚走了。
  於是,當斯萊特林院長和鉑金貴族來到馬爾福家花園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兩個追逐玩鬧的正歡快的少年,還有一個一臉羡慕的看著兩個兄長的豆丁。
  “德拉科!湯姆!戴瑞!”盧修斯招呼著他的兒子,還有……
  “院長?很高興您能到馬爾福家做客。”德拉科很斯萊特林從掃帚上走下來行禮,看來之前他玩得很高興,臉上充滿了少年人的朝氣與快活,汗水將幾縷鉑金色的發黏在了他的額頭上,更多的汗珠正在順著他的臉頰朝下流。
  跟在他身後的黑髮少年也是差不多的模樣,不過可能有些靦腆,行禮問好的聲音很小,並且立刻就躲在了德拉科的身後,好奇的看著黑漆漆的斯萊特林院長。更小的那個也拖著掃帚跑了過來,不過卻是在行禮後,抓著盧修斯的袍子,緊張而好奇的看著他。
  斯內普看了看兩個孩子,再看了看盧修斯,表情依舊是不變的冰冷,而盧修斯朝著三個“孩子”點了點頭:“繼續去玩吧,不過注意安全。”
  “是的父親。”
  “是的……”日記本和冠冕也點頭,但是因為事先沒商量好,他們不知道該稱呼什麼,只是匆忙點頭,跟著德拉科跑了。
  於是,根本沒有興趣玩掃帚的三個假小孩,在馬爾福莊園的花園上空,打鬧追逐,灑下了無數歡聲笑語。等到納西莎招呼他們三個下來的時候,三個人的臉皮都笑僵硬了。
  “怎麼樣,母親?”
  “你做的很好,德拉科。”納西莎輕輕給德拉科擦去頭上的汗水,而且很自然的,她走到了另外兩個孩子身邊,也給他們擦了汗濕的額頭。
  冠冕很坦然,在同事想著馬爾福夫人為什麼這麼做,她該知道這種行為對於一個黑魔王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日記本則有著明顯的僵硬和緊張,而且冠冕相信,有那麼一瞬間他臉紅了——果然是個小鬼,冠冕在心底冷哼一聲。
  客廳裏,盧修斯•馬爾福坐在長沙發上,正在喝著紅酒,臉上帶著明顯的鬱悶。
  “母親?”德拉科又看了納西莎一下,不過納西莎對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指了指樓上。
  那麼看來,現在並不是詢問的時候,所以德拉科只能乖乖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不過,為什麼冠冕和日記本也上來了?
  “書桌上的書可以隨意取,其他的東西不要動。”德拉科如往常一般的說著,拿了替換的衣物準備去洗澡。
  日記本撇嘴,顯然並不認為一個十二歲,剛剛上完霍格沃茨一年級的學生的書桌上有什麼好看的,而他其他的東西,又有什麼值得他去翻閱的。他想和冠冕交流交流資訊,可是卻看見冠冕很老實的拿了一本書,又很老實的搬了把椅子開始看書了……
  德拉科在浴池裏泡著,他在想是不是他的父親和斯內普院長已經決裂了?畢竟很顯然,今天斯內普院長是因為湯姆那個奇怪的名字而來的,是鄧布利多讓他來的,來馬爾福打探——或許他自己並不知道那名字代表的意義,畢竟,他並不知道湯姆•馬沃羅•裏德爾的出身。
  “德拉科,一會到樓下客廳來。”納西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是的,媽媽!”德拉科匆忙從浴池裏跳了出來。
  先德拉科一步已經下樓的冠冕,第一次看見鉑金王子濕著,或者說潮著頭髮,那讓他總是蓬鬆的頭髮服帖了下來,讓他看上去竟然異常的……天真?
  “你不能給我取這個名字!”日記本的聲音讓冠冕從發呆中回了神,“戴瑞,diary嗎?這是什麼名字?!”
  “真抱歉,我沒能給您想一個符合身份的名字。戴瑞•馬爾福•岡特!”一道銀色的咒語從盧修斯的魔杖裏射♪了出來,集中了日記本,接著銀色的字體Dary•Malfoy•Gunter從他的頭上出現。
  這個咒語他知道,是專門用來改名字的,但是只有直系親屬才能使用,不過因為血緣的關係,父系的姓氏,與母系的中間名都是不能更改的,只能更改firstname。那麼現在改名成功這種情況,難道從魔法規則上來看,盧修斯•馬爾福確實是他們的……想到這裏,原本還看著日記本好戲的冠冕,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盧修斯的臉色也不比冠冕好到什麼地方去,戒指也在旁邊,當盧修斯看向他的時候,他很自覺的送了一張紙過去,盧修斯看課之後點了點頭。
  “佩弗利爾•馬爾福•岡特!”
  冠冕確定,盧修斯在說到“馬爾福”的時候,是咬牙切齒猙獰無比的,相信這是馬爾福的家族第二次(上一次是日記本)在說到自己家族的時候,如此猙獰……
  “德拉科,你不知道這兩個孩子的身份,你只知道他們是突然出現在莊園裏的,明白嗎?”
  “是的,父親。”德拉科點點頭,作為一個未成年的兒子,被父母隱瞞某些“真相”是很自然的,“不過我能知道你們對外怎麼宣佈他們嗎?”
  馬爾福家最近兩百年子嗣異常艱難,基本代代都是一子,而其他分家比本家的情況更加嚴重,甚至在歐洲魔法界,除了英國的本家,已經沒有其他姓馬爾福的巫師存在了。可是現在突然出了一個母系家族為馬爾福的,這可真是……
  德拉科如果不是知道真相,也會以為這兩個男孩是他父親生地。
  盧修斯瞪了他的兒子一眼,很顯然他知道德拉科想到什麼去了。
  “對外我們也什麼都不宣佈,隨便他們去想吧。”盧修斯陰冷的說。
  這並不是鉑金貴族自暴自棄,而是現在這種情況,他們的解釋對某些人來說就是掩飾,所以,不如不解釋,慢慢的,那些喜歡猜想的人,就會自覺的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第四十九章:忙碌的德拉科

  這一天其實並沒發生什麼事情,但是當夜幕降臨,無論是馬爾福們,還是魂器們卻都感覺異常的疲乏。晚餐之後,所有人都做出了相同的反應——早早回房間,洗澡睡覺。
  德拉科剛剛換好了睡衣躺在了床上,一聲爆鳴響起,多比出現在了他的臥室裏。德拉科愣了一下,但很快想到了多比出現的原因,他擺擺手:“去廚房呆著吧。”
  多比鞠躬,消失了。
  德拉科摸了摸下巴,還是明天再告訴他父親那個消息吧,畢竟今天的打擊已經夠多的了。
  第二天早餐的餐桌上——三位魂器也正式列席——德拉科一邊吃著小麵包,一邊說:“父親,納吉尼來了。”
  盧修斯切鵝肝的手滑了一下:“什麼?”
  “我之前無意中在禁林裏發現了納吉尼,放假的時候,我就讓多比抱著她,一路幻影移形過來了。因為納吉尼的體積比較大,而且對幻影移形不太適應,所以一直到昨天晚上,多比才把她弄來。”
  德拉科原本的打算是在回家之後,找一個適當的時機,把自己抓住主魂的事情說出來,儘量降低父親的憤怒,他並沒想到這個適當的時機,就是他回到莊園的第一天。所以,德拉科命令多比在假期開始半個月後,再把納吉尼弄到馬爾福莊園——那是他原本預估的準備恰當的時機。
  至於德拉科為什麼沒殺了這條蛇,一方面是因為從冠冕對待納吉尼的態度能看出來,就算是魂器他對這條蛇也有著很深的感情——鄧布利多說伏地魔不懂愛,但至少他對納吉尼的感情是真的——雖然能夠用契約控制,但是如果把這些傢伙逼迫得太狠,也是很容易出事情的。另外,納吉尼絕對是伏地魔的象徵,留著她,把魂器推出去的時候,也更容易獲得原食死徒的信任。
  那條巨蛇留給盧修斯的印象顯然並不好,特別是在他還是食死徒的時候,看過許多次生吞活人大戲的情況下。他再次揉了揉眉頭,並且痛苦的意識到,如果他每一天都這麼度過,那麼皺紋很快就會找上他了。
  “讓她呆在莊園裏吧,沒關係。”
  “盧修斯~”納西莎表情僵硬的看著盧修斯,大多數女性對蛇都有著與生俱來的恐懼,就算她出身於以蛇為標誌的斯萊特林這也一樣。只要一想到在自己家的花園裏,會有一條粗壯的蛇小姐爬來爬去,納西莎就覺得背後發冷。
  “我想三位岡特先生能夠照顧好他們的寵物。”盧修斯拍拍納西莎的手背,給三個魂器遞去一個眼神。
  這也是魂器們第一次欣然的接受一個來自馬爾福的命令。
  早飯後,馬爾福莊園前的小廣場,德拉科能從窗戶上清楚地看見伏地魔們和納吉尼的互動。
  魂器們一字排開正在和納吉尼嘶嘶嘶,而蛇小姐也歡快的嘶嘶嘶,並且繞著三個人不停的爬著s型,但是突然之間,蛇小姐爬不動了。她懊惱的回頭,結果羞澀的發現在爬動中,她不小心打了個結。
  於是三個魂器連拉帶抱的,努力的把蛇小姐從結扣中解脫出來……
  德拉科轉身,坐到書桌邊,開始了他的工作。
  盧修斯將一部分復活藥劑的研究工作交給了德拉科,雖然他對德拉科是否能夠理解這種高深的魔藥持懷疑態度。
  但是,為了找出魂器們年齡縮小的原因,他必須做大量的研究,可同時,馬爾福家主的工作也是他不能放開的——在麻瓜界鋪開的攤子,在魔法界原有的勢力,普通的社交,與麻瓜界、魔法界各種人士的黑暗交易——幸好盧修斯是個巫師,有著強大的魔力,而且身體也遠遠優於普通麻瓜,否則現在的盧修斯一定已經因過勞而住進醫院了。
  所以,部分復活藥劑材料的研究,以及部分馬爾福家的生意,盧修斯轉移到了德拉科的手上。
  數天之後,生意的部分德拉科做得很好,可是研究的方面,德拉科得出的結論卻是父親並沒有出錯——和盧修斯自己在他那份研究之後得到的結論相同。
  “德拉科!”剛剛合上一本厚厚的馬爾福家藏書,德拉科再次確定了自己的結論並沒有出錯,敲門聲忽然響起,是納西莎。
  “什麼事,媽媽?”
  “那些該死的魔法部!是紅毛韋斯萊,他們來查違禁的黑魔法物品!”納西莎咬牙切齒的說著,“快把你的東西讓小精靈收起來。”
  “是的,媽媽。”德拉科點頭,相信兒子能處理好這一切的納西莎,飛快的提著她的裙擺跑下樓去了——她穿著某麻瓜設計師最新設計的復古禮服,腳上鑲這碎鑽的銀色高跟鞋出自同一品牌。
  幸好德拉科有著隨著進度整理書桌的好習慣,否則他現在一定要為滿書桌的黑魔法書籍與研究手稿而頭疼不已了。
  十分鐘後,德拉科離開自己的房間,朝一樓走去。他能看見在大廳裏,亞瑟•韋斯萊和他的同事珀金斯,正在一樓用一些奇怪的魔法道具掃來掃去。
  三個魂器老實坐著各看各的書,盧修斯和納西莎都陰沉著臉,他們並沒盯著看這兩個不請自來的客人,只是一邊喝著紅酒,一邊談論著衣服和首飾。那些動輒數百、數千,甚至上萬加隆的昂貴服裝,讓兩個魔法部職員的臉色更加難看,同時他們的搜找也更加仔細。
  韋斯萊看見德拉科下了樓,和珀金斯說了什麼,也朝樓梯走來。
  在兩人擦身而過的時候,德拉科輕輕抹了一下他的頭髮,高傲的說:“請小心些,韋斯萊先生。雖然我理解您是在正當的執行公務,但是我想魔法部並不想看見一張帳單——上面寫著因為某人的笨手笨腳弄髒了地毯,或者打碎了古董,所以他們必須額外賠償一大筆加隆。”
  亞瑟•韋斯萊此時的表情,很清晰的寫著“果然是馬爾福,你和你爸一樣混蛋!”。
  “父親,我以為您和鄧布利多達成協定了。”到了樓下德拉科坐在了盧修斯的身邊,德拉科指的是海格那件事。
  “一時的協議不能使用一輩子。”盧修斯聳聳肩。
  “今天那些傢伙走之後,我要讓小精靈把所有的床單、窗簾、坐墊、茶巾全部換成新的。”馬爾福莊園裏的溫度永遠是舒適而清爽的,但納西莎現在卻飛快的扇著扇子,就如同她正在炎炎夏日下曬太陽。
  兩個魔法部官員一直到中午也沒檢查完整個莊園,盧修斯禮貌的邀請了珀金斯共進午餐,至於韋斯萊,如今居住在馬爾福莊園的六個人,集體把他遺忘並忽視了。
  熏兔肉和鹿肉排的美味,讓珀金斯在之後的檢查中快速了很多,韋斯萊的速度則更慢,並且更加吹毛求疵。顯然中午自帶的熏肉三明治並不怎麼讓他滿意。
  最後他們終於在晚飯之前離開了,盧修斯以中午的談話很愉快為由,贈送給了珀金斯一瓶白葡萄酒——並一再表示這是朋友之間的贈送,並不是賄賂。韋斯萊的臉色更難看,並為此說了些難聽的話,結果珀金斯只能一臉尷尬的拒絕了鉑金貴族的友誼。
  珀金斯幾年前對馬爾福的厭惡並不下於韋斯萊,在魔法部也經常對他的父親惡言相向,但是今天他卻能和他們一家坐在一起愉快的共進晚餐。
  韋斯萊這個葛萊芬多,從來沒從珀金斯的立場想過。珀金斯已經老了,他是個鰥夫,也沒有子女,而像他這種魔法部的小職員,在退休之後所得到的養老金也並不豐厚。而得罪了掌握了魔法界經濟命脈的馬爾福,那麼當他不在其位的時候,生活一定更加艱難。
  所以珀金斯大概並沒想真的想從馬爾福家得到什麼,至少現階段他沒想過,他只是希望維持一個平靜愉悅的假像,好讓盧修斯以後別找他的麻煩。
  “可以拉攏嗎?”納西莎依舊搖著扇子,不過已經輕緩了很多。
  “不需要。”反正那也是一個快退休的老傢伙了,而且很油滑,就算拉攏了過來,他也不會有什麼作用的,“不過家裏的某些東西,要暫時換個地方了。”
  “讓小精靈藏起來不行嗎?”德拉科還記得上次二年級時的情形,家裏的很多珍藏都被賣給了博金博克,當然,也不能說是完全的賣,倒有點像是暫時租用了他的庫房。
  因為在風頭過去之後,他的父親又都把那些東西買回來了,雖然博金加了價,但是一賣一買的差價,如果作為租金,以及躲避了魔法部的酬勞的話,倒也還合算。
  “韋斯萊也有些手段。”盧修斯的回答很簡單,這也是德拉科第一次從他那裏聽來的關於亞瑟•韋斯萊的正面評價。看來那些東西確實要賣掉了,而同時,德拉科想到了上一個二年級的購物日——和韋斯萊用拳頭搏鬥的父親,以及拉偏架的半巨人。
  雖然這次父親會把日記本塞進紅毛丫頭的坩堝裏了,他那個大小也塞不進去,但是德拉科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努力想個辦法,至少不能讓父親吃虧。
  對角巷的購物日還沒到,潘西、佈雷斯、諾特等等斯萊特林的來信先到了。
  所有人的來信內容都十分的統一,第一頁當然是貴族式的問候,只要看看開頭,再看看結尾就可以直接翻過去了。
  第二頁則是他們對於自己這段時間生活的敍述,但是不要看那些長長地形容詞,以及修飾語,只要看那些主要內容就好了——這對於年少的貴族來說有點困難,但是對於現在的德拉科•馬爾福來說,他很容易就能摘出那些由於的字詞。
  這些斯萊特林的同學和朋友們,大多已經去過了馬爾福樂園,而且顯然他們玩得都很開心,同時對於沒能見到德拉科而表示遺憾。
  到了第三頁,往往才是真正重要的內容。
  他們在隱晦的,或者自以為的隱晦的,詢問著馬爾福家主最近的動向,這應該不是這些小傢伙想知道的,而是他們的長輩想通過孩子的口,探聽點什麼。
  接著,他們像是比拼繞彎的能力一樣,開始詢問幾個岡特的消息。潘西竟然還隱晦的勸慰德拉科,讓他不要傷心。而佈雷斯則更加隱晦的詢問德拉科,是否需要毒藥……
  德拉科給他們每個人都回了信。
  第一頁第二頁當然是按照貴族的習慣,只不過因為他並沒離開馬爾福莊園,所以只能寫一些關於可惡的亞瑟•韋斯萊的事情。
  第三頁,他對每個人對遊樂園的喜愛,表示了由衷的喜悅。至於他父親的動向,德拉科大談特談了盧修斯最近喜歡使用的香水類型,以及最近購買的幾對做工精細的寶石袖口。
  至於那幾個岡特,德拉科則表示,他美國的筆友無意中發現了幾個孤兒……然後後邊就一字不漏了。
  當然給這些斯萊特林的好友去信之後,德拉科又給那位美國的筆友去了一封信。
  不過,又是一個湯姆,看來湯姆還真的是很多。

  第五十章:一個書包引發的……

  對角巷的購物日,不過帶著兩個孩子的鉑金貴族最先到達的卻是翻倒巷的博金博克。
  盧修斯和博金正在對著那張黑魔法物品的清單討價還價,德拉科和冠冕正在博金博克的店裏轉悠著。
  “我一直想問。”德拉科正在觀察幾個頭蓋骨——那是古代黑巫師使用的坩堝——冠冕湊了過來。
  “什麼?”
  “你為什麼要背著書包?”
  德拉科斜挎著他在霍格沃茨上課時用的單肩背包,雖然並不是空間物品,但是整體使用黑色的魔法布製作,背帶、邊角處還正面都裝飾著龍皮,雖然幾道魔紋只是除塵除皺的作用,但顯然很漂亮。這是一個就算拿到麻瓜界,也會讓人眼睛一亮的單肩書包。
  但問題是,作為一個家貲萬貫的貴族,他們出來買東西還要自己帶包嗎?各家店鋪都會爭先恐後的為他們送貨上門,而馬爾福家族的小精靈則能提供最安全的快遞。
  “赫敏和納威來信,他們也會在今天到對角巷購物,我給他們帶了一些禮物。”
  “赫敏?那個泥巴種?”冠冕皺了皺眉,但很快他想到了大小馬爾福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好吧,只要能得到利益,就算是真正的麻瓜他們也會和對方合作,更何況只是泥巴種?
  “格蘭傑小姐是我的友人,請注意你的用詞,我的……表弟。”
  “她是你的朋友。”冠冕聳聳肩,但他也注意到了德拉科面色不善,“他會看到一個友善的斯萊特林一年級的。”
  “很好。”德拉科笑了,轉身站到了盧修斯的身邊,“父親,我可以買下那只手,和那個櫃子嗎?”
  “啊,光榮之手!”博金先生叫道,“插上一支蠟燭,只有拿著它的人才能看見亮光!是小偷和強盜最好的朋友!您的兒子很有眼力,先生。至於那個櫃子,您知道老博金是個誠實的商人,那是消失櫃,應該是成對的兩個櫃子,可是很遺憾,我只有一個。”
  上一次盧修斯對於那個形容為“小偷和強盜最好的朋友”的光榮之手,可沒什麼好感。
  不過這一次,他毫不猶豫的點了頭。
  “嘿!你是誰?!”冠冕忽然叫了起來,兩個馬爾福和博金跑了過去,看見的是一個渾身髒兮兮,頭髮亂糟糟,眼鏡破裂,還有點流鼻血的救世主。
  “波特先生?”只在書上看到救世主因為第一次使用飛路粉,來錯了地方,把自己弄得很狼狽,現在看來,真的是很狼狽……而且,現在他是從韋斯萊家過來的吧?
  “馬爾福先生?德拉科?”哈利顯然也很驚訝,另外,德拉科很肯定並不是自己的錯覺,救世主在看見盧修斯的時候,很顯然有那麼點害怕和戒備。
  當然,這一點冠冕和盧修斯本人也並沒忽略。所以,哈利•波特果然已經是“葛萊芬多的”救世主了嗎?盧修斯突然把蛇杖抽了出來,明顯感覺救世主戰慄了一下。
  冠冕和德拉科同時在心裏對鉑金貴族的惡趣味無語,他根本就是逗弄和嚇唬這只可憐的小獅子。
  “很顯然,你並沒有成年巫師陪同,而是誤入這裏的,對嗎,波特先生?”
  “不……韋斯萊先生很快就會來找我。”
  嚇壞了的救世主,難道以為鉑金貴族會在這裏幹掉他,所以把紅頭髮韋斯萊拉出來做擋箭牌嗎?德拉科臉上的表情沒有變,但是在心裏卻把救世主鄙視了個徹底,忽然,他發現救世主在按著自己的額頭,他在頭疼?
  德拉科用極快的速度踩了冠冕一腳,當他看向自己的時候,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冠冕無奈的聳聳肩,不再看救世主,而是去研究旁邊的蛋白石項鏈了。
  於是救世主不在頭疼了,而鉑金貴族也已經一臉體貼的幫助救世主清理了身上的汙跡,治好了他的鼻子,甚至修好了他的眼鏡了。
  “很顯然你用錯了飛路粉,放心,我會帶你離開的。”
  哈利拿著眼鏡,看著溫柔的鉑金貴族,再看看同樣關心看著他的德拉科,忽然有些迷茫了。
  當然,現在沒人給他解釋,盧修斯在這裏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他帶著三個孩子,離開了翻倒巷。一踏入安全的區域,他就沒有再留著救世主,告訴了他麗痕書店的位置,表示他應該能在那周圍找到韋斯萊一家,隨即很乾脆的帶著自己的兩個孩子離開了。
  接下來是很正常的學前購物,唯一麻煩的是冠冕的魔杖問題。盧修斯考慮之後,沒有使用馬爾福家一般的辦法,用祖傳的某個魔法道具加上血液去感知魔杖,畢竟冠冕並不是一個正常的小巫師,而是要帶著他親自去奧利凡德魔杖店試驗。
  “我們可以分頭行動,我去麗痕書店買書,然後在冷飲店碰頭。”德拉科覺得這樣不錯,雖然他已經有辦法以牙還牙,但是能避開那沒什麼風度的事情顯然更好。
  盧修斯同意了,於是德拉科一個人來到了麗痕書店,再於是……事情並不如他想像的那麼順利。
  找好需要的書花費了他一點時間,而就只是這一點時間,當他抱著又厚又重的書想要去付費的時候,書店裏就已經風雲變幻了。
  女巫!特別是那些家庭主婦們!她們擁擠著排隊,想要爭搶吉德羅•洛哈特的簽名,就像是麻瓜超級市場大減價,那些麻瓜主婦們爭搶特價物品。
  而德拉科•十二歲的•身高顯然沒什麼優勢的•德拉科,就在被瘋狂的人群擠來擠去!當他終於帶著一身的臭汗,以及更加難聞的超過十二種的廉價香水混合起來的味道,走到交費櫃檯的時候,外邊盧修斯•馬爾福也已經和亞瑟•韋斯萊惡言相向了……
  鉑金貴族能夠對絕大多數表現出善意,這對演技搞好的他來說,並不是難事。但是這絕大多數人裏邊,絕對不包括韋斯萊家的傢伙們。
  特別是在不久前,韋斯萊剛剛闖進他的家,並且用看賊的眼神,搜遍他家每個角落的時候!
  所以,在看見韋斯萊一家靠近,盧修斯很自然的抬高了下巴,一臉傲慢的說:“又有一個紅頭髮明年要進入霍格沃茨嗎?韋斯萊,那麼多的抄查,他們給你加班費了嗎?哦~他們當讓iele,不然你怎麼會走到非二手貨商店來?看來做一個巫師中的敗類,對你來說還是有好處的。”
  德拉科不知道這兩個成年巫師在談什麼,他飛快的扔了一把加隆在麗痕書店店員的:“不用找了。”用更快的速度,把所有的書塞進了他的書包裏,不過他並沒有把書包重新掛在肩膀上,而是拎著書包飛快的跑向他的父親。
  於是,原本的歷史應該是亞瑟•韋斯萊和盧修斯•馬爾福兩個成年巫師不顧風度的扭打在一起。
  可現在的歷史卻是,當亞瑟•韋斯萊舉起他的拳頭,突然一個黑影從天而降,在圍觀人群的尖叫和驚呼聲中,韋斯萊先生被那個黑影——一個塞滿了書的書包——擊中了面部,保持著揮拳的動作,一聲不吭的仰天倒了下去……
  “父親!父親!你沒事吧?!”德拉科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他抓著盧修斯的胳膊,自己的手卻在顫抖——因為害怕,他的父親剛剛差點就在他面前,再一次被人傷害,也因為疼痛,那個書包的重量顯然超出了他的想像,雖然他把它扔了出去,而且扔得很准,但那確實是超出了他手臂的限度。
  盧修斯看著兒子,明白了為什麼那個書包那麼眼熟,他真想把德拉科抱在懷裏好好誇獎,簡直是太棒了!看韋斯萊倒下去的可笑樣子!他自己也想大笑,但是,一些表面的偽裝還是要做的……
  “我當然沒事,你有些太衝動了,小龍。”盧修斯板著臉,努力讓自己不笑出來,“韋斯萊夫人,很抱歉我的兒子顯然剛剛沒能拿住他的書包,如果韋斯萊先生沒事的話,是否能把書包還給我們?”
  沒拿住?沒拿住書包能夠朝前飛?
  圍觀的人都忍不住面部抽搐,不過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大多數人都看見了。雖然是馬爾福先口頭上挑釁的,但先出手要打人的卻是韋斯萊。一個孩子擔心父親把自己的書包扔出去,誰能多說什麼?難道斥責他不該扔得太准嗎?
  於是,當半巨人沖進來,他能做的也只有幫助韋斯萊夫人把滿臉是血昏迷不醒的韋斯萊先生送去聖芒戈了。
  上個學期一直致力於讓德拉科加入魁地奇隊,卻只得到無數禁閉的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隊長馬庫斯•弗林特,在知道這件事後,在認為二年級德拉科一定會加入魁地奇隊的情況下,為讓他成為一個找球手,還是擊球手而左右為難中……

  第五十一章:德拉科的陰謀

  霍格沃茨特快
  德拉科的左邊是窗戶,現在他的一條手臂支在窗戶上,正在看著外邊的景色發呆。如果按照慣例,坐在他右邊的應該是潘西,但是現在那裏坐著一個黑頭髮的十一歲男孩——湯姆•馬爾福•岡特先生。
  所以潘西和佈雷斯只能坐在對面,其實如果擠一擠,克拉布和高爾也是能擠進來的,可顯然在做的四位少爺小姐們並不想親身體驗沙丁魚的感受,於是可憐的大個子們只能換到了其他包廂。
  德拉科在想的是他這個學期的“任務”,雖然得到了主魂,應該說事情就不著急了。但是魔法部最近正在折騰《麻瓜保護法》,但實際上,那還不如說《進一步隔離巫師與麻瓜法》,這明顯不利於馬爾福家向麻瓜商界進軍的計畫。甚至根據這些法律,以後巫師們去馬爾福樂園遊玩,也是觸犯法律的行為。
  這顯然是盧修斯無法接受的,他需要能夠和“保護麻瓜”勢力對抗的政治力量,但是,雖然馬爾福家族是貴族的風向標,但他卻並不是貴族的領袖,他沒辦法左右其他斯萊特林貴族們的行為。
  畢竟,斯萊特林確實是虛偽、狡猾、不輕易信任他人的,不管伏地魔是不是瘋子,他的存在確實讓斯萊特林們站在一起,為同一個目標而戰,貴族們凝聚起來的力量,也一度強悍到讓整個魔法界戰慄。而一旦沒了他,貴族們依舊是那群貴族,但卻已經不足以畏懼了。
  就算是高傲如盧修斯,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沒辦法把貴族們聯合起來,反對這一法案。這一點德拉科同意,看上一次他父親好不容易說服了十二校董把鄧布利多踢出去,結果波特剛宰了大蛇,那些膽小鬼就立刻重新聘任了鄧布利多,還把他父親開除出學校董事會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所以,他們依舊需要一個伏地魔。在沒有得到其他魂器之前,盧修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戒指出面,但是通過一個別在領子上的小魔法道具,戒指張嘴的時候,盧修斯說話,當然那個小道具也有改變聲音的功能。
  畢竟食死徒聚會的時候都戴著面具,大家也看不到他張嘴,甚至戒指不張嘴都行,只要把領子弄高點遮住下巴,因為根本沒人敢抬頭看伏地魔的口型。
  盧修斯比較擔心在他們還沒集結起力量之前,就被鄧布利多這只變異獅子察覺。
  德拉科覺得這是他父親過於謹慎了,有福吉那個只知道粉飾太平,努力用謊言欺騙和安撫民眾,自欺欺人的認為“謊言說了一百遍就能成為真相”的傢伙,而救世主現在只是一個自大的十二歲的少年,鄧布利多就算察覺了又能怎麼樣?
  雖然覺得不會有事,德拉科依舊願意為父親分憂,表示能夠在霍格沃茨拖住鄧布利多,這也就是他這個學期的任務。
  德拉科用手指下意識的敲著窗框,他忽然想起來了麻瓜的一句諺語——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其實鳳凰社有很多豬一樣的傢伙,而且還是橫衝直撞破壞力極大的野豬。
  但為什麼,上一次最後的結果卻是彙集了一群精英的食死徒反而落敗了呢?所以,還是“一頭獅子領導的豬群能夠戰勝一個瘋子領導的蛇群”更正確些嗎?
  德拉科正想著稀奇古怪的事情,突然有什麼東西忽然跳到了他的腿上,下意識的抓了一下,結果,他抓到了一隻巧克力蛙。
  鉑金王子捏著那只巧克力蛙扭頭,拿著一張巫師卡的冠冕朝他聳聳肩:“很久沒吃了,動作不太熟練。”
  德拉科沉默著把那只不斷蹬腿的巧克力蛙遞了過去,幾個魂片擁有身體之後也多了一個共同的愛好——吃,很顯然,幾十年的封閉囚禁生活,讓他們體會到了能夠用自己的嘴巴吃,用自己的舌頭品嘗,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
  只要他們能在吃的時候保持應有的禮儀,那麼這點小愛好沒人會打擾。
  冠冕埋頭在德拉科甚至都不知道他在什麼時候購買的食物裏,德拉科則開始準備“給鄧布利多找麻煩”事宜。
  “佈雷斯,潘西,你們覺得上個學年怎麼樣?”
  “應該……還算不錯吧?”兩個斯萊特林顯然覺得這問題有些奇怪。
  “包括最後的期末晚宴?”德拉科一伸手把冠冕手裏的南瓜汁拿了過來,無視冠冕的瞪視,把一杯混沌的南瓜汁喝出了葡萄酒的優雅。
  佈雷斯的臉色寒了下來,潘西也抿起了嘴唇,那一天,葛萊芬多長桌上的歡呼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刺耳,那種羞辱和委屈,他們會銘記一輩子。
  “所以,你們認為這個學年會怎麼樣?”
  “鄧布利多還會在期末晚宴上來一次?”潘西瞪大了眼睛,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反問著。
  “別告訴我你麼沒這麼想過。”
  “一年級那次,只是突發狀況吧,畢竟,誰都沒想過,竟然有強盜進入霍格沃茨偷竊魔法石。”佈雷斯皺著眉說。
  “這句話應該反過來說吧。”冠冕剛吃下一口南瓜派,插♪入了三個高年級的話題。
  佈雷斯和潘西的表情都有瞬間的不自然,不過他們看了看德拉科,發現他並沒有什麼不對,而是很自然的看著冠冕,等著他繼續說。於是兩個斯萊特林明白了,現階段,至少在表面上,德拉科和他的“表弟”是融洽的。
  “應該說並不是救世主做了什麼,而是鄧布利多做了什麼,先有鄧布利多把魔法石藏進霍格沃茨,之後才成就了救世主偉大的功績。”
  “你認為去年的事情是鄧布利多故意的?”潘西顯然有些驚訝,以為至少從傳聞上看,那三個孩子為了保護魔法石,可並不輕鬆,甚至應該說他們是冒著生命危險的。
  “顯而易見。”回答的是德拉科,“要不然成年巫師——這裏邊還有我們尊敬的院長——設下的魔法陷阱,三個十一歲的孩子能夠那麼輕鬆的通過?雖然不能使用黑魔法,但是……想想你們家裏的魔法防護措施吧。”
  “所以今年,一年的努力依舊比不了最後一刻鄧布利多的加分?”潘西的嘴唇顫抖著。
  學院杯,其實這東西有什麼用?獲得它的學生們,也只是……得到了它而已。餐桌上不會多塊肉,臥室裏不會多張被,教室裏的椅子不會比別人的高,身上穿的校服也不會比別人的料子好。
  它能給你的,只有不能吃、不能穿、夏天不會讓你感覺涼爽、冬天也不會讓你感覺溫暖的“榮譽”。
  就是這個榮譽,讓許多學生一天又一天的努力著,即使他們很平庸,以至於不能為自己學院的寶石沙漏加上哪怕一顆寶石,但至少也不要讓自己的學院丟掉一顆寶石。可就是這樣的努力著,最後不過是徒勞嗎?
  “你要怎麼做,德拉科?”佈雷斯看著德拉科,他肯定德拉科已經有了辦法,否則不會突然提出來詢問。
  “這個學年,除了魔藥學,我不會去上任何一門課了。”
  “蹺課?”潘西捂著嘴,驚訝的看著德拉科。而佈雷斯,甚至冠冕臉上的表情也比潘西好不到哪裡去。
  “只要期末考試通過就可以了。”德拉科無所謂的聳聳肩。
  “這真是……我不得不說這可真是夠葛萊芬多的。”佈雷斯忍不住笑了,可是同時他點了點頭,“算我一個,如果分數已經成了無所謂的東西——反正最後得到學院杯的是葛萊芬多,那麼我們又為什麼要遵守紀律呢?”
  “我的變形學和魔咒學並不是太好,所以你們兩個要給我補課。”
  “當然,斯萊特林的公主殿下,您的騎士隨時聽候吩咐。”佈雷斯對著潘西行了一個禮。
  “其實這種事情,人越多越好。”德拉科對著他的兩個朋友笑著——笑得像個傲慢的小混蛋。
  “湯姆,留在這吃你的東西。”站起來的德拉科拍了拍冠冕的腦袋,雖然他是黑頭髮,但不得不說,他現在的身高,他的灰眼睛,還有他嬰兒肥的臉,德拉科總會想起自己的小蠍子,對了,今年阿斯托利亞也會進入霍格沃茨吧?
  三個二年級斯萊特林魚貫而出,潘西去尋找二年級的女生,佈雷斯去應付二年級的男生,至於德拉科,他向級長包廂走去。
  而對於級長們來說,特別是六年級和七年級的斯萊特林男女級長,上個學年期末晚宴讓他們感受到的屈辱,比普通斯萊特林感覺到的更深!可是德拉科的提議,仍舊讓他們猶豫。
  不管事鄧布利多成為校長之後,還是之前,霍格沃茨的歷史上從來也沒發生過全學院的學生集體蹺課這種惡性事件,這是在與校長和教授們的權威對抗。
  “作為主謀者,你有可能被退學,德拉科•馬爾福。”
  “那我就去德姆斯特朗。”德拉科很輕鬆的笑了笑,“即使我可能沒法從斯萊特林畢業,但斯萊特林的榮耀不容玷污。”
  “五年級和七年級面臨著普通和高級巫師等級考試。”五年級的女級長平淡的說著。
  “除了魔藥學,其他課程對於斯萊特林來說,只要自己溫習,或者同學之間幫助就足夠了。”
  “……”級長們最後一次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對著德拉科點了頭。
  在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大多數為了開學而談笑的時候,斯萊特林們已經完成了一次私下裏的交流,並達成了共識……
  火車到站,德拉科在下車後,又摸了摸冠冕的頭髮:“如果沒進入斯萊特林,就退學。”
  冠冕很不斯萊特林的翻了一個白眼,德拉科笑著離開了。冠冕抓了抓被德拉科揉得有些散亂的頭髮,不得不說,這感覺很新奇,而且其實,並不討厭……
  坐上夜騏拉的馬車,重新回到霍格沃茨城堡,剛走入禮堂,德拉科就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看向教授席,斯內普沒在那,穿著一身綠袍子比鄧布利多還花哨的吉德羅•洛哈特正在和麥格教授說著什麼,或者只是洛哈特單方面的自言自語?
  除此之外,他沒發現有誰在看他——也就是說要麼是他剛剛產生了錯覺,要麼看他的人是鄧布利多。
  所有人都落座,分院儀式開始。
  “你在找什麼?”佈雷斯原本以為德拉科應該注意他的弟弟,但是卻發現他好像在看著葛萊芬多長桌。
  “沒什麼。”
  佈雷斯挑眉,真的沒什麼?那為什麼這傢伙笑的那麼開心,以至於周圍的女生都在看他……
  實際上,德拉科在找救世主和他的紅頭髮朋友。
  這世上很多事都是德拉科希望改變的,但也由極少數事情,他卻希望能夠維持原樣。所以他命令多比在開學的這一天,去了就有四分之三月臺……
  當然,因為多比之前並沒有在救世主面前出現過,之後也不會,所以如果發生了什麼,他也只能自認倒楣了。果然,現在救世主並沒有來,那麼明天他就能聽到美妙的吼叫信。而且他記得,無論鄧布利多還是麥格,都沒有因為救世主的遲到而給葛萊芬多扣分,原因是上了火車並不算開學?
  這又是一個蹺課的好藉口,不是嗎?
  “斯萊特林!”一聲聽上去有些歇斯底里的慘叫響起,把“沒事自己偷著樂”的德拉科嚇了一跳,他抬頭看見的就是湯姆•馬爾福•岡特,把帽子交還給麥格教授,一臉高傲的向斯萊特林長桌走來。
  而在他身後,鄧布利多正笑著鼓掌,一如對待其他學生……

  第五十二章:罷課第一天

  這一年的斯萊特林人數正好是雙數,但是一年級的小蛇們剛走進宿舍區,鉑金王子就忽然出現,拽走了其中一隻,結果,某人的室友很幸運的可以獨自享用雙人宿舍。
  “據我所知,我的宿舍在那邊。”
  “據我所知,我親愛的表弟不願和他的表哥分開,對嗎?”
  “……yes。”
  冠冕和德拉科住一個房間沒什麼問題,上學期他們也是住在一起的。況且相比起那些剛入學的幼稚小動物,和一個成熟狡猾的馬爾福住在一起明顯更富有吸引力,尤其這個馬爾福——在喝了增齡劑的情況下——還很迷人。
  這幾乎可以說是愉快的同♪居生活,前提是,他身上沒有那該死的主僕束縛契約!
  冠冕在心裏咒駡著——當然是咒駡契約,但依舊笑容滿面的和德拉科來到了他的宿舍。
  德拉科打開門,雖然冠冕剛被德拉科從有求必應室帶回來時,已經感歎過斯萊特林幾十年未改變的宿舍。可現在,當他再一次以學生,以正式居住者的身份走進這裏,依舊忍不住再一次感歎:“這地方幾十年都是這個樣子,霍格沃茨難道就不會改變哪怕一點風格嗎?”
  “變成金紅怎麼樣?”
  “那還是在這樣吧……”
  “想吃東西,或者要飲料都可以叫多比,看書的話除了書桌裏以及行李箱裏的你不能碰,其他的都可以隨意。”德拉科說完了就轉身開門離開了,冠冕很清楚他要去做什麼。
  看來罷課的事情斯萊特林們已經商量好了,今晚上應該是他和其他人去研究具體細節,比如罷課之外,學習該怎麼辦,畢竟,不是所有的學生都像德拉科那麼優秀,即使是斯萊特林,絕大部分也是需要跟著進度正常上課才能考試及格的。
  就算不是為了應付考試,巫師自身為了生活,戰鬥,學習好魔咒也是必需的。
  而罷課,是他們對教授與校長權威的挑戰——在他們利用自己的權威造成了不公正的情況下——但並不是放棄了自己學習。
  所以,如果要繼續學習,就要依靠自己,依靠同學,依靠高年級。
  事實也確實如此,斯萊特林的六個正式的男女級長,以及除一年級外,各年級非正式的,但卻有一定威望的領袖人物都集中在了公共休息室裏。圍成一圈,對著斯萊特林全年級學生的名單以及今年的課本,小聲議論著。
  學習成績突出的高年級學長將要擔負起教授低年級知識的責任,而低年級的學生們,則組成小組,監督與幫助自己的同學。
  分工合作完畢後,級長們去了一年級的宿舍,敲響了每一條新入學小蛇的門,將上個學期發生的一切,以及高年級的決定告訴他們。但因為他們是新生,所以可以自行決定是否參與這次集體行動。
  一年級的小蛇們,當然表示願意參加這次集體行動,並且按照高年級的安排行事。
  他們聽話的原因,一方面是二到七年級已經達成共識的情況下反對,顯然並不明智。另外也是因為這一年除了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兒外,並沒有什麼高門望族的子女入學,面對不止個人年齡和能力高出他們的高年級,家世背景也不是他們能相比的高年級,自然選擇了服從。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韋斯萊與救世主的壯舉已經人盡皆知,斯萊特林們因為韋斯萊夫人的吼叫信而大笑,但在大笑的同時,某些斯萊特林們互相傳遞的眼神,卻毫無笑意。
  波特和韋斯萊的行為絕對是嚴重違反了校規,但無論是鄧布利多還是麥格都沒有給他們扣分,這讓斯萊特林們對罷課的另外一點猶豫也消失殆盡了。誰也不願努力了一年級的結果,只是在最後一刻,讓自己承受更大的羞辱。
  上午的時候二年級的斯萊特林原本應該和拉文克勞一起去上魔法史,但是當然沒有一個人去。
  那種明知道上課了,但是卻不去正確的教室,而是坐在一間舊教室裏,聽著五年級學長講課的感覺很古怪。雖然那位學長講得很不錯,絕對比賓斯教授要講的有趣得多。
  但幾乎所有學生都無法專注於聽講上,他們滿頭汗水,甚至有些人在座位上扭來扭去。就算德拉科也覺得喉嚨有些發幹,但至少他表面上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於看上去他就像是在仔細認真的聽課。這增添了那位講課學長的信心,也給了其他二年級勇氣,他們終於漸漸安靜了下來……
  那位學長最後佈置了作業——他是按照更早之前,斯萊特林已經畢業的一些學院的筆記安排的作業,他們的第一節“自學”課,圓滿結束。
  “西弗勒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斯內普剛剛結束了六年級的魔藥課,還沒等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霍格沃茨的幾位教授就氣勢洶洶的找上了們。
  “什麼?”
  “斯萊特林!今天我的課堂上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都沒有!為此我不得不扣了斯萊特林五十分!”麥格教授的氣憤是顯而易見的。
  即便是冷靜的雙面間諜蛇王,在遇到這種難以想像的突發事件後,也迷惑了……
  學生們之間傳遞的消息,其實比教授要快得多。特別是在斯萊特林有許多親戚的拉文克勞,在中午的時候,他們除了知道蛇院竟然膽大到罷課,還知道了他們為什麼罷課。
  對他們,蛇院的學生分成了兩種態度。大多數是看戲,就像過去一樣,但還有很少的一部分——以二年級赫敏•格蘭傑為首——覺得應該加入斯萊特林……
  “這是我們爭取自己正當權利正義行為!”赫敏的手拍在一本厚皮書上,大聲而堅定的說著。
  “這是斯萊特林的事情吧,畢竟上學年是他們丟了獎盃。”一個拉文克勞介面,不得不說,他的語氣裏竟然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拉文克勞堅持著中立原則,那雖然是他們為人處事的原則,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想得到學院杯。可是斯萊特林在學習方面並不比他們差,而在能夠拿到大量分數的魁地奇賽上,因為體力方面的因素,拉文克勞很鬱悶的屢戰屢敗……
  斯萊特林之前連續六年多的學院杯,他們也就連續六年“穩坐”第二。
  所以,上學年看著斯萊特林失去學院杯,拉文克勞是除葛萊芬多外,鼓掌最熱烈的。
  “這並不是是否丟失學院杯的問題,而是我們的利益,以及公平的問題。救世主和他的朋友觸犯了校規,即使最後他們得到的結果是好的,應該被獎勵,那麼之前呢?他們犯錯的行為依舊是犯錯,卻為什麼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說只要結果是好的,甚至於只要我們想做的事情是好的,那麼就都能肆無忌憚的觸犯校規?”
  拉文克勞們大多是研究狂人,赫敏的問題讓他們一陣交頭接耳。
  “而且,上一次是斯萊特林的獎盃被奪走,你們能確定下一次前一秒正在為得到榮譽而歡呼,下一秒就要忍受失去榮譽嘲笑的人們,不會是我們嗎?”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說不會,那也就表示鄧布利多隻從斯萊特林手裏奪走獎盃,也就是說他只對斯萊特林是“特別”的;說會,那也就是說鄧布利多在為葛萊芬多奪取獎盃,他只對葛萊芬多是“特別”的——不,應該說是有了救世主的葛萊芬多。
  “你……對鄧布利多校長有什麼不滿嗎,格蘭傑小姐?”
  “是的,我有不滿,因為鄧布利多校長的某些做法顯然不符合他校長的身份!”
  真是個大膽的女孩,簡直不像拉文克勞——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裏的學生們彼此對視。
  赫敏的演講很有感染力,但最終站在他一邊和她一起罷課的人並不多。畢竟他們是拉文克勞,只要能夠做自己的研究,看自己的書就好了。無論鄧布利多是不公,還是偏愛,對象都不是他們。
  不過赫敏並不因為贊同的人少而放棄,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她想要找到德拉科,和他商量加入的事情,但卻並沒有在餐桌上發現他,不過佈雷斯很高興的接受了她以及那些斯萊特林的加入。
  德拉科現在,正在斯內普的辦公室裏,蛇王正在用低沉悅耳的嗓音,向著斯萊特林的級長們還有德拉科噴灑著自己的毒液。就算是七年級的兩個級長,也因為那恐怖的威脅而乖乖低頭閉嘴,只有德拉科從始至終都高昂著頭,藍灰色的眼睛毫不畏懼的與斯萊特林的院長對視。
  “當鄧布利多校長給三個違反紀律的葛萊芬多加分時,您並沒法對,之後您也並沒有給他們扣分,也就是說您是贊同鄧布利多校長的這種行為的。您沒有為您的學院和學生們保護住他們該有的,所以現在我們在用自己的力量爭取。”

  第五十三章:得寸進尺的德拉科

  “真是精彩,馬爾福先生。”蛇王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笑容,但很顯然並不是善意的,“所以,您在職責霍格沃茨的校長、斯萊特林的院長,以及所有的教授都不公正嗎?您認為有什麼東西是需要您——偉大的二年級的馬爾福先生來守護的爭取的?”
  德拉科剛才的話讓其他斯萊特林略微抬起了頭,但是院長又重新讓他們心驚膽戰的低下了頭。
  “那麼您認為鄧布利多校長是公平的,您自己也是公平的嗎,院長?”
  “別談什麼公平,馬爾福先生!”斯內普院長的臉陰冷了下來,“我只會告訴你,如果繼續現在你這種愚蠢的行為,只會得到一份退學通知書!”
  “那霍格沃茨每年也將失去百分之三十五的進賬。”上一次就算盧修斯失去了校董的職務,也依然每年給霍格沃茨貢獻出大筆的金幣,德拉科也是如此,無論時局對自己多麼的不利,每年也堅持著給霍格沃茨撥款。
  這聽上去很傻,不過這卻是貴族們堅守的義務——不為鄧布利多,也不為救世主,只為了自己的後代。
  “馬爾福先生,你比我想像的更加自以為是、傲慢愚蠢,你是德拉科•馬爾福,但你卻並不代表馬爾福家族,你認為你的父親會支持你這愚蠢的行為?”
  “現在我們談論的並不是我的家族,而是今天上午所有斯萊特林做出的行為是否正當。”因為身高的問題,所以德拉科必須抬著腦袋看著斯萊特林的院長,這也為對方增添了居高臨下的氣勢,但即使如此,德拉科語氣與表情卻一如既往的鎮靜自信,沒有動搖更沒有畏懼。
  其他斯萊特林也忍不住受到了他的感染,漸漸抬起了頭,雖然依舊不敢和蛇王對視,卻也不會畏懼得發抖。
  “斯內普院長,您的態度與您說的這些話,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您是贊同鄧布利多校長的所有行為的?”
  斯內普眼睛微微眯起,這應該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德拉科•馬爾福,並不只是一個混蛋紈絝少爺那麼簡單,他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盧修斯•馬爾福的影子。所以,這件事並不是德拉科•馬爾福衝動之下的自作主張,而是有著鉑金貴族的幕後指使嗎?
  “您其實並不適合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您不善於與學生——甚至包括我們斯萊特林的學生——相處,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都畏懼您,甚至厭惡您,甚至在某些情況下將他們的負面感情轉嫁到了斯萊特林身上,您在為您的學院樹敵,而且還是一年一年孜孜不倦的。”
  “你認為你有資格指責我嗎,馬爾福先生?!”
  “我當然有,只要我是斯萊特林的學生,我要為我自己負責,我也要為斯萊特林負責!您的錯誤就是錯誤,或者您因為我所說的實施而惱羞成怒了嗎,斯內普先生?您是斯萊特林的院長,這是校長任命的,但你是否合格,卻是我們說的算,您更適合做一個不需要與人相處的純粹學者。”
  不再等待斯內普院長的回答,德拉科轉身離開了。仍舊留在辦公室裏的學生們驚訝的看著他,然後再看看明顯已經出離憤怒的蛇王,最後他們選擇了跟隨著德拉科離開……
  這天的下午應該是二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不得不說,這節課斯萊特林們逃得很對,至少他們不用面對一群躁動發狂的康沃爾郡小精靈。
  另外一個五年級學長給德拉科他們講了黑魔法防禦術,他們是在黑湖邊上上的課,黑湖是英國水生魔法生物最齊全的地方之一,當然周圍還站著幾個保護他們的高年級。
  正在上飛行課的霍奇夫人發現了他們,讓他們離開,並且要扣分。不過斯萊特林們只是換到了一個地方,當霍奇夫人飛上天後再次發現了他們,這次她毫不猶豫的扣了分,但是沒人在乎,也沒再換地方了。
  赫敏和幾個同年級的拉文克勞和德拉科他們一起上課,一開始他們也有些緊張,但是很快就集中精神到了課堂上。
  “給我們上課的五年級是誰?”
  “法蘭克•芬列裏,五年級黑魔法防禦術最好的一個。”
  “他教的真棒。”小女巫抱著書房,眼睛亮晶晶的。
  “我會讓芬列裏知道,他被一個美麗的姑娘如此稱讚的。”德拉科行了一個禮。
  “貴族的油腔滑調。”赫敏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著,不過她的臉蛋確實紅了。
  “這是我們的課表。”德拉科無所謂的笑笑,遞給了赫敏一張表格。
  “當然,我們會按時參加的。”赫敏接過課表和她的同學們嬉笑著離開了。
  “德拉科!”潘西的臉幾乎可以說是烏雲密佈,“赫敏•格蘭傑可是個泥巴種!”
  “她聰明、睿智、富有同情心,而且責任感很強,她會是個很好的盟友。保持血統的純粹是一回事,可交往的對象顯然不能只看重血緣。潘西,我想你應該明白。”相比起佈雷斯的英明,少女時代的潘西卻總有些死腦筋,德拉科甚至想過,如果她早出生十一年可能就會成為貝拉特裏克斯第二。直到經歷過戰爭,她才真正成長起來。
  潘西咬緊了嘴唇,她直到德拉科是在警告她,也知道現在應該說什麼才能讓德拉科不再陰沉著臉。但是她不甘心,德拉科竟然為了一個泥巴種而威脅她!
  “潘西,難道帕金森家的店鋪裏沒有雇傭麻種巫師嗎?”佈雷斯拍了拍潘西的肩膀。這次回家他聽到自己的母親說了很多,直到馬爾福家要有大動作,而母親也準備跟進。
  畢竟,麻瓜巨大的人口確實是一個誘人的市場。那樣的話,至少在表面上,貴族們要和藹的對待混血和麻種。而且,那個韋斯萊小姐,確實如德拉科所說的,會是一個不錯的盟友。
  佈雷斯給了潘西一個臺階,帕金森家的小姐終於低下了頭:“是的,她會是一個好的……盟友。”
  不過潘西還是很快離開了,並沒有像以往那樣,繼續跟在德拉科和佈雷斯身邊。
  “女孩都是被嬌寵著的,馬爾福先生。”佈雷斯歎了一聲,手搭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
  “多謝指教,花花公子先生。”德拉科拍開了佈雷斯的肩膀,大步朝著圖書館走去,不過他還沒走到那,就被麥格教授叫住了。
  “鄧布利多校長希望和你談談。”
  “好的,麥格教授。”德拉科把書包遞給了佈雷斯,“幫我拿回去。”
  佈雷斯點點頭,有點擔心的看著他跟著麥格教授離開。
  亂糟糟的校長辦公室,這就是德拉科對這個擺滿了古怪銀器地方的第一感覺。
  “你好,馬爾福先生。”鄧布利多示意德拉科在他對面坐下,相比起和哈利•波特見面時純粹的和藹可親,現在的霍格沃茨校長更多了些威嚴——看來面對不同的學生,他也是以不同的面貌出現的。
  “您好,鄧布利多校長。”德拉科點頭,自然的坐下。
  “在霍格沃茨,調皮的大多是葛萊芬多,斯萊特林總是遵守規則而行為得體的,所以今天你所主導的這件事真的是出乎意料。”
  “鄧布利多校長,您想說的是葛萊芬多總是不遵守規則並且行為不得體的,還是想說我們今天所做的是不遵守規則和行為不得體的。”
  鄧布利多溫和的笑了笑:“你很緊張,馬爾福先生,不需要太過注意我的言辭,我找你來談話,只是作為一個長輩,想要瞭解,到底在我的孩子身上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情。”他看著德拉科的眼神慈祥的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只是一個長輩……
  德拉科的嘴角抽搐了兩下,曾經他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強悍到能夠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了,但是此刻他知道,他還差得遠,至少剛才他就差點失態:“那麼好吧,您請問吧,鄧布利多校長。”
  “我說過了,不用那麼緊張。”鄧布利多依舊慈愛的笑著,“要喝一杯熱可哥嗎?”
  “不,謝謝,我並不渴。”
  於是鄧布利多沒再勸,只是給自己沏了一杯濃濃的蜂蜜茶:“馬爾福先生,您覺得我上個學期的加分是一次不公平的行為?”
  “是的。”德拉科挑眉。
  “可能你還會認為,我這個學年依然會那麼做,就是為了讓葛萊芬多獲得學院杯,不是嗎?”鄧布利多哈哈的笑著,就如同他說了什麼可笑的事情,“上個學年,是你在霍格沃茨度過的第一個完整的學年,但是,馬爾福先生,你要知道我已經當了數十年的校長,而在這段時間中,得到學院杯的除了葛萊芬多外,還有斯萊特林,有拉文克勞,有赫奇帕奇。你也應該知道在去年之前,斯萊特林已經蟬聯了六個學年的冠軍。”
  德拉科點點頭。
  “你看,馬爾福先生。去年不過是一次巧合,波特先生和他的朋友們用他們的勇氣和智慧得到了自己的應該得到的,就像之前,其他學院的學生也通過他們的努力得到了自己該得的一樣。當然,我也確實有些地方忽略了,我只給了他們獎勵——畢竟他們剛剛經歷了生死,卻忽略了懲罰,我們可以在這個學期補上,怎麼樣?”
  如果德拉科只是一個普通的十二歲小巫師,可能他現在已經為自己的小氣,而羞愧的低頭認錯,或者為白巫師領袖的大度,而感動的痛哭流涕。不過他不是,所以他只是在心裏感慨,鄧布利多真的是會轉移矛盾。
  “所以,當您做完這一切,斯萊特林們就應該乖乖回去上課?”確實,分數鄧布利多已經說了要扣了,甚至偉大的白巫師都認錯了,他這個小氣而無理的斯萊特林還要怎麼樣?
  “如果你有更好的建議,也可以提出來,德拉科。”
  “擬定真正的校規,學生、校長、教授、家長一起擬定,規定誰應該做什麼,規定在什麼情況下才應該加分或減分,規定學生的禁閉該是什麼樣的。”
  費爾奇還有一堆寫在紙面上的禁令呢,但霍格沃茨除了眠龍勿擾外,就再也沒有一條校規了,減分加分全憑校長和教授們的喜好。
  鄧布利多喜歡把霍格沃茨變成保護魔法石的臨時金庫就拽進來了守門的三頭犬,半巨人海格喜歡小可愛就讓八眼巨蛛在禁林裏繁衍生息,中間的不知道,更早之前的四巨頭也不省心,至少薩拉查•斯萊特林就弄了一條蛇怪養在地下室——這麼說起來其實大家也算是五十步笑百步。
  原因就是缺少規則,沒有束縛。
  “……”鄧布利多第一次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
  “什麼時候您同意制定規則,什麼時候我們停止罷課。”德拉科站了起來,轉身離開了。

  第五十四章:盧修斯來訪(上)

  大多數人都認為斯萊特林的罷課行為,持續不了多長時間,特別是當德拉科•馬爾福被請去校長辦公室的時候。
  在禮堂裏享用著晚餐的三個學院,葛萊芬多們興奮的嚷嚷著“馬爾福要別退學了”,然後碰響了裝滿南瓜汁的杯子!後知後覺的赫奇帕奇們依舊有些懵懵懂懂的,三五個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著。拉文克勞依舊是兩派,一派維持著表面的冷靜,大卻不時低頭思考著什麼;赫敏則抿著唇,對她的盟友們表示著,如果德拉科被退學,她也依然會繼續堅持下去!
  至於斯萊特林,他們有人擔憂、有人漠視、有人幸災樂禍,當然那是在心裏,表面上他們都一副無比堅定的模樣。
  當德拉科走進禮堂時,看見的就是一副如此精彩而有趣的眾生相。
  他的出現也引起了短暫的騷動,有人失望、有人開心、有人疑惑、有人興奮。
  不過德拉科只是快速的掃視了一眼,就立刻坐到了斯萊特林長桌上,佈雷斯•紮比尼的旁邊。
  “怎麼樣?”他剛坐下,佈雷斯就立刻湊了過來,雖然比起同齡人更成熟穩重,但在遇見某些“大事”時,仍舊免不了有些急躁和興奮。
  “晚上我把記憶給你。”德拉科對佈雷斯說,同時朝著幾個看過來的級長輕輕點了點頭。如果是過去,他們的回禮也不過是輕輕點動一下下巴,即使德拉科是個馬爾福,但此刻,他也只是個十二歲的斯萊特林,作為高年級,他們有資格驕傲。
  可是今天,依舊知識回禮,但幾個級長同時放下了他們的餐具,動作和表情禮貌而謙恭——魔藥教授辦公室的那一幕,已經初步確立了德拉科的地位,如果這次罷課能夠得到他們想要的,即使只是部分想要的,那麼無論有沒有級長徽章,德拉科都會成為斯萊特林的王。
  坐在不遠的冠冕當然和其他人一樣,清晰的看見了這一幕。他撇了撇嘴巴,有那麼點嫉妒和不服氣。曾經的他,就算是成為了學生會主席,也要每天虛偽的笑臉迎人,因為他獲得的那一切是因為他在教授(除了鄧布利多)和學生中有著好人緣,每個人都喜歡他——這點讓黑魔王每次回想起來都有些輕微的作嘔。
  否則,作為一個混血的、父母雙亡的、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需要使用救濟金才能上學的斯萊特林男孩,他怎麼可能成為男學生會主席?
  雖然德拉科•馬爾福也確實有“點”能力,但如果沒有一個好家世,他怎麼可能在一窮二白的二年級,就煽動整個學院都跟著他一起統一行動?
  回到宿舍,德拉科拿著一本黑魔法書籍正要請教冠冕一些問題,卻發現偽小孩陰沉著臉,甚至嘴巴也有點微微嘟起。
  真想斯科皮發脾氣時的模樣,德拉科毫不猶豫的伸手,捏住了他的臉頰,扯了兩下——他可從來沒有對他的小蠍子這樣,畢竟,在真正面對自己兒子的時候,要維持父親的尊嚴。
  “嘿!”真煩躁的冠冕扭臉,但德拉科捏得很緊,反而把他自己的臉拉扯成了可笑的模樣,甚至連說話時的發音都變得古怪無比,“裏幹什木?”(你幹什麼)
  “很可愛。”德拉科很誠實的笑著。
  冠冕瞪大了眼睛:可愛?!他?黑魔王?!
  他在懷疑德拉科的神智是否正常,而不得不說這種表情有點打擊到德拉科,畢竟不是他真的小蠍子,只是個偽小孩……
  德拉科甚至忘記了問問題,而是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看著牆壁,發著呆。雖然中間發生了些混亂,但是一切都是在朝好的一邊發展,那麼最後,他也能重新見到他的小蠍子吧?
  冠冕摸著自己的臉,然後看見發呆的德拉科忽然笑了起來,而那笑容讓冠冕發現,不知不覺間,少年的臉好像也沒那麼……少年了。
  他的下頜已經初顯了尖尖的輪廓,眼睛的形狀開始變長,鼻子和顴骨也不只是那種稚嫩的感覺了,而且因為德拉科這兩年了只是簡單修理了發行,現在他的頭髮已經長到了頸間。
  因為燈光的角度,德拉科和二十二歲的他,已經有了八分的相似……
  一隻爪子忽然拍在了德拉科放在膝頭的書上,這顯然嚇了他一跳:“怎麼?”他疑惑的看著冠冕,正常情況下,這傢伙是不會和他如此接近的,他要什麼?
  冠冕撇撇嘴,其實他剛才是想挑起德拉科的下巴的,不過手伸出去覺得不對勁,卻又不甘心,什麼時候他黑魔玩更想要誰,還會這麼畏首畏尾的?但理智卻又告訴他想要活命,必須畏首畏尾,所以手就拍在書上了。
  “你的記憶,我要看。”
  德拉科點頭,起身從行李箱中拿出一個比標準坩堝還要略小的冥想盆,以及幾個放置記憶的魔藥瓶。
  絮狀的記憶被抽取了出來,放進冥想盆中,冠冕很乾脆的一頭栽進去看了,他對德拉科做了什麼很好奇,同時也要整理一下自己從見到二十二歲馬爾福之後,就變得古怪的心情。
  片刻後,冠冕的頭從冥想盆裏抬了起來:“鄧布利多不可能同意。”
  “可這對霍格沃茨有好處。”
  “是的,大多數人都會這麼認為,特別是成年人……”
  德拉科原本以為,這件事情斯萊特林會孤軍奮戰至少一到兩個月——赫敏拉來的拉文克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是沒想到,不過一周之後,另外一批響應者就出現了
  而且出乎意料,但卻有在意料之中的是,這些回應者,都是葛萊芬多!
  斯萊特林蹺課,教授們的懲罰方式是扣分,當然也做出了緊閉處罰,但是沒有一個人會去做勞動服務。教授們怎麼辦?找學生“談心”?德拉科與斯內普,鄧布利多的談話內容傳播出去之後,斯萊特林們都已經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種談話了。
  口齒伶俐的微笑著和教授們鬥嘴,口笨舌拙的乾脆就從頭傻笑到尾,教授們也無可奈何。
  結果,斯萊特林教職員工的無力,清晰的展現在了所有學生們的面前。
  心思最靈活,最渴望自由,最愛玩樂,最討厭學習的葛萊芬多,很自然的,也緊跟著罷課了!
  不過,葛萊芬多的罷課和斯萊特林的罷課當然不同,首先,他們是有選擇性的罷課——而且每個人選擇罷課的科目各不相同;其次,他們是階段性的罷課——比如早晨十點之前大多數葛萊芬多是不會上課的;最後,他們罷課,但是卻不會自己上課——魁地奇場、禁林邊緣、廚房這些地方是度過課上時間的最好去處。
  “我覺得我們不如一直罷課下去。”離開圖書館,冠冕通過走廊的窗戶看到了外邊一群騎著掃帚亂飛的葛萊芬多。
  “我也覺得不錯。”德拉科微笑,他當然知道冠冕的意思,因為按照這種情況繼續下去,當他們從霍格沃茨畢業,將會有很大一部分葛萊芬多,除了騎掃帚之外,甚至連漂浮咒都不知道如何使用——這應該算是意外之喜吧。
  “馬爾福先生,院長找你。”德拉科剛剛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五年級的男級長就找了過來,而且他偷偷在德拉科耳邊加了一句,“你父親也在。”
  德拉科眼睛一亮,看都沒看冠冕,就順手把自己的書包掛在了他的脖子上,轉身跟著級長走了。
  冠冕被這突然的一下勒得脖子有點疼,不過看著德拉科離開的背影,另外一種更難受的滋味,卻是在他心裏。
  回到寢室匆匆放下了兩個人的書包,冠冕回到了休息室,略搜尋了一下,就在一堆四年級女生的包圍裏,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紮比尼正談笑得高興,忽然覺得背後有種發毛的感覺,那些四年級的學姐們也不再說笑,而是在兩分鐘內各自找理由離開。紮比尼回頭,看見了黑髮黑眼的湯姆•岡特。
  這是個很奇怪的孩子——十二歲、二年級的佈雷斯•紮比尼覺得自己已經有資格稱呼一年級為孩子了——除了德拉科之外,無論年長還是同齡的斯萊特林,都不喜歡和他距離太近。
  一開始佈雷斯不知道為什麼,但慢慢的他感覺到了,因為這個男孩身上有著和他們父母一樣的,讓人不自覺低頭的威嚴。
  “能和你談談嗎,紮比尼先生?”
  “當然。”雖然很想說不,但是身為德拉科的好友,他怎麼可能拒絕?

  第五十五章:盧修斯來訪(下)

  德拉科走進魔藥教授辦公室的時候,他的父親正好背對著他。德拉科看見的是鉑金貴族略有些消瘦的優雅背影,還有束住的鉑金色長髮,黑色的絲綢發帶系成了蝴蝶結反襯之下,讓他鉑金色的發更加熠熠生輝。
  德拉科響起偶爾聽見的幾個高年級女生的竊竊私語,她們說再也不會使用暗色的蝴蝶結,或者類似的飾品,因為就算別人想不到,她們也會不自覺地把自己和鉑金貴族相比較。
  “一個四十歲的男人,竟然會和蝴蝶結那麼相稱!”德拉科聽見當時那個女生略微有些大聲的埋怨著,那聲音裏摻雜著嫉妒和羡慕。
  德拉科感受到的則只有深切的得意——當然,那是他的父親,最完美的純血貴族,而現在,德拉科也依然得意。所以盧修斯扭頭時,看見的是笑的露出雪白小牙,像是個驕傲小狐狸的兒子。
  “父親。”德拉科連忙收起他的笑容,一臉正經的對著他的父親行禮。
  “德拉科•馬爾福,我覺得你應該為我解釋一下,你最近的行為。”盧修斯依舊緊繃著臉,他對著房間裏另外兩個教授點頭,“失禮。”然後走向了他的兒子。
  德拉科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其他人——畢竟他父親的光輝太耀眼了(鉑金王子繼續得意~)——他原本以為會看見魔藥教授的身影,畢竟這裏是他的辦公室、自己是斯萊特林、前來的盧修斯•馬爾福也是他的好友,總之有著無數他應該在這裏的原因。
  然而,現在站在那的只有一臉傻瓜式笑容的吉德羅•洛哈特,還有臉色鐵青的獅院院長,當然,也是副校長麥格教授。
  “哦~小馬爾福先生~”當洛哈特發現德拉科在看他——其實只是將視線從他身上掠過——的時候,立刻湊了過來,而且伸出手,大概是想要拍德拉科的肩膀,或者做些其他的什麼。
  但是鉑金貴族的蛇杖先一步擋住了他的手,德拉科抬頭,看見的是一臉傲慢輕視的父親。這讓他有點激動,這是他最熟悉的父親的模樣,很久沒看見了……
  “走,德拉科。”洛哈特依舊炫耀著他那個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的笑容,不過德拉科覺得,只有那些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家庭主婦,才會覺得這傢伙的微笑迷人。
  在德拉科看來,他的一言一行都做作又露骨,就像是一個三流的舞臺劇演員。
  盧修斯帶著德拉科離開,洛哈特依舊在後邊叫著:“隨時可以來找我要簽名!”
  德拉科懷疑,上一次的時候,他到底是因為魔咒事故變成了白癡,還是被出事故的魔咒治好了腦子……
  鉑金父子一前一後走出了霍格沃茨城堡,盧修斯的沉默與嚴肅,讓原本信心滿滿的德拉科甚至有些惴惴不安,是不是他這次鬧出來的事情有些失去了分寸?畢竟從盧修斯來到霍格沃茨這一點看,他不僅沒有幫助父親轉移注意力,反而讓父親不得不在忙碌中抽出時間來到霍格沃茨。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幾個騎著掃帚在天上飛的葛萊芬多看見了他們,一個不認識的葛萊芬多從他們身邊飛過,帶起的風裏德拉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汗臭味:“你會被你爸爸打屁股的,馬爾福少爺!”
  當然,德拉科不會把這可笑的挑釁放在心上。盧修斯也沒回頭,毫無反應的大小貴族讓葛萊芬多們也漸漸失去了興趣,散開繼續去玩他們的了。而鉑金父子一直走到了黑湖的岸邊。
  盧修斯轉身看著德拉科,終於露出了一個微笑:“做的不錯,我的小龍。”
  短短的一段路越走越沉重的德拉科頓時放了心:“我幫上您了嗎,父親?”
  “是的,你幫上了。”盧修斯拍拍德拉科的肩膀,而德拉科則差點笑出了聲來——盧修斯大概不知道,無論上一次還是現在,這句話都是他最渴望得到的誇獎。
  “不過……”盧修斯的聲音讓笑得歡暢的德拉科瞬間恢復了理智,一臉嚴肅的看著他的父親,“不過你想過更具體的提案嗎?”
  “是的。”德拉科點頭,毫不猶豫的從隨身的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看上去和零錢包差不多的小袋子,打開後從裏邊抽出了一卷羊皮紙,“這是我們的正式聲明。”
  德拉科這份聲明,有著所有斯萊特林,以及一部分拉文克勞的簽名,雖然葛萊芬多也加入了罷課,但他們依舊不是一夥的。除此之外,還寫著他們罷課的原因,以及停止罷課的要求,甚至這上面還簡略的寫了對於霍格沃茨未來規則的規劃。
  比如學校的所有人員要分為財政、行政、教育三部分,三部分之間互相監督,但互不歸屬。比如學生們也可以給教授加分或者減分,如四學院分數都過低者可以辭退。
  “很有趣。”盧修斯點頭,他沒有告訴德拉科,其實外邊的形勢對純血貴族來說並不好,鄧布利多對於這件事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壓制,更沒有歪曲。但知道霍格沃茨發生罷課的大多數人,都以為這是斯萊特林想要把鄧布利多擠下校長之位的陰謀而已。
  即使之前的母愛之家,以及其他慈善活動,為貴族們加了不少分,但當這種關係到“立場”的事情發生後,他們還是統統站到了譴責斯萊特林們的一邊,畢竟斯萊特林之前可謂是劣跡斑斑。
  甚至應該說,德拉科原本想要轉移注意力的行為,反而把貴族們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但這對盧修斯也有好處,畢竟最近幾年矛盾緩和,如果想要讓貴族們心服口服的重新聚集起來,可不能單純靠利益。
  “你並沒有把這份給別人看過?”
  “之前我們只是籠統的發過一份抗議,主要抗議的是教職員的權力不公問題。這一份比較正式,我想等到事情鬧得再大一點,簽名的人再多一點後,再交上去。”就算人數沒有增加,那麼也要等到一定時間後,其他人都知道他們並不是小孩子開玩笑的時候,再把這份東西拋出去。
  “我反而覺得你應該現在就把它弄得盡人皆知,至少讓四個學院裏的人都知道。不是所有的殺手鐧,都只能在最重要的時候放出去的,有些東西,放出去的越早,積累的力量反而越大。”德拉科就算沒拿出這份東西,盧修斯也會給他一份,不過不得不說,盧修斯準備得聲明比他兒子準備的還要差上一些。
  從德拉科的這份聲明中,能明顯看出這些孩子並沒要求什麼對斯萊特林格外有利的條件,更不用說要求鄧布利多辭職之類的東西,他們確確實實想要建立一種對學習更有利的,也更公正的秩序。
  無論屬於那個陣營,大多數頭腦理智的巫師,看到之後,只會覺得眼睛一亮,支持他們的行為。
  如果早把這份東西拋出去,可能高年級的拉文克勞與赫奇帕奇都不會再保持觀望了,甚至某些教授,也不會繼續對他們陰冷著臉了。如果像德拉科那樣非要等到事態發展到一定時刻,反而會給人一種斯萊特林是迫於無奈改變態度的感覺。甚至好的提議,也會被大多數人用有色眼光看待。
  “好的,我回去就開始抄錄,明天全校就都會知道。”德拉科不知道外邊的具體情況,所以決策有些失誤,但他知道“聽爸爸的話,一定沒錯”,所以毫不猶豫的點了頭。
  “另外,告訴湯姆,再過幾個禮拜,我們鬧一些有趣的事情出來。”
  “有趣?”
  “還記得戴瑞告訴我們的,魯伯•海格把他的八眼巨蛛放跑了嗎?關於這個我做了一些調查。”說到這,盧修斯的臉色忽然變得蒼白,德拉科能看得出來他現在明顯的憤怒。
  “那個該死的半巨人!”盧修斯幾乎是在詛咒著,卻也有著嘲諷“除了那只逃脫的,他曾經又買過一隻八眼巨蛛,通過走私,通過某些黑巫師。而且當時他著重要求要一隻母的!”
  “梅林!父親,您的意思是,禁林裏,現在可能有一窩……”
  “那已經是幾十年前了,不只是一窩,而是成千上萬,千萬不要去禁林,任何情況下都不要進去,我的小龍。”
  “是的,我會的。”德拉科努力讓自己的臉色變得蒼白,就好像他在害怕。但實際上他知道,自己在興奮,很顯然,父親要對付那個半巨人了。那傢伙也是鳳凰社裏最好對付的傢伙之一,他滿頭滿臉都是能夠讓人輕易抓到的錯處!
  不需要捏造、更不需要誣陷,全都是事實。
  盧修斯又和德拉科說了些事情,之後就帶著德拉科回到了城堡,不過他沒有讓德拉科和他回到蛇王的辦公室,而是讓他直接回宿舍去。
  “我愛你,父親。”德拉科最後給了父親一個擁抱,當然是在沒人的角落。
  “我也是,兒子。”盧修斯一臉的得意,回去一定要說給茜茜聽,她一定會再一次嫉妒的去咬手絹~

  第五十六章:“S.P.E.W”

  德拉科心情愉快的回到了宿舍,並且和冠冕“密謀”了大半個晚上,然後再一臉愜意的進入了夢想。
  而冠冕,在他三十多年的人生裏(不算成為冠冕之後被關進有求必應室的時間),他做過的大事很多,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晚上他卻有會興奮得睡不著。在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進入了睡眠後,冠冕在朦朦朧朧之間,卻看見了一個曼妙的的背影……
  “你是誰?”冠冕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因為他知道那是誰,就算大腦不知道,他那跳動的就像是擂鼓的心臟也是知道的。
  那個人回頭了,傳說的中的月精靈也會在他面前自慚形穢,最高貴的女神也會因愛戀或羞愧而在他面前低下高貴的頭顱,然而,就是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男人,卻在他面前跪倒,並輕輕喚著他:“lord。”
  那聲音,或許並不是最動聽的,但一定是最誘惑的。
  冠冕陡然發現自己已經恢復成了成年的模樣,他眯著眼走了過去,挑了對方的下巴。男人溫順的猶如一隻幼貓,一臉的討好與嚮往。
  冠冕頓時一陣熱血沸騰,把他拉起,壓倒在了後邊的床上……
  “湯姆!湯姆!快起來!”耳邊惹人沉醉的呻吟,忽然變成了高聲的呼喊與敲門聲。
  “是的!我知道了!”渾身酸軟的冠冕捂著有些發疼的腦袋,從床上抬起了頭:“該死。”他咒駡著,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此刻的狀態,還是因為昨夜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美夢。
  他發現自己此刻抱著一坨被子與枕頭糾纏在一起而形成的物體,他的睡衣睡褲同樣濕漉漉的,不過弄濕他褲子的液體和弄濕床單枕頭的液體相同,弄濕上衣的則不過是些汗水而已。
  但這不是最糟糕的,因為衣服不但濕了,而且已經變得冰涼,所以冠冕一陣陣的顫抖著。可是當他飛快的洗漱之後,卻依舊在發抖。這種身體狀況雖然已經很久沒有品嘗到,但他卻並不陌生——他感冒了,或者更糟糕,他在發燒。
  他有點做賊心虛的打開門,不過德拉科並沒在外邊,看來在聽到冠冕回聲之後,他已經離開了。可是這種狀況在讓冠冕放心的同時,又莫名其妙的有點失落。
  梅林~我是黑魔王,是伏地魔,為什麼會有這種詭異的感覺?
  德拉科並不知道冠冕的鬱悶,今天一大早他就出去分發通告了——至於他和冠冕密謀的事,並不會在短期內去實行,畢竟他剛走霍格沃茨就出事,也實在太明顯了。
  可是因為在吃完早餐之後都沒見到冠冕,德拉科才會回到宿舍敲響冠冕的門。在知道他醒來之後,他已經再一次去和其他斯萊特林商量佈置今後的事情去了。
  而正如盧修斯所預計的,德拉科的這份詳細的通告分發出去以後,引起的反響,甚至比斯萊特林開學第一天的罷課還要大——特別是在那些麻種學生中的反響。
  說實話,對霍格沃茨的教學方式,麻種學生的各種反感最大。畢竟他們曾經經歷過麻瓜的教育,雖然只有小學。沒錯,教授們教導他們的東西確實充滿了吸引力,但這無法掩蓋某些教育方式和教職員工安排上的糟糕。
  魔藥教授除了對斯萊特林好一些之外,對所有其他的學生都無比糟糕,救世主和坩堝殺手就是兩個最典型的例子,其他年級其他學院雖然沒有像他們這麼倒楣的典型,但不得不說,每年都有因為魔藥教授凜冽的氣勢而對魔藥學失去興趣,甚至產生厭煩的學生。
  黑魔法防禦術根本就是個災難,當然,黑魔王的詛咒應該算是不可抗力,但是……就算教授必須一年換一個,但至少教科書能夠定下來吧?不要每年都更換一本書籍,這對學生們好,也會讓教授們能夠更好地把握學生的學習情況,而對那些家庭情況糟糕的學生,至少也要給他們買二手書的機會。
  魔咒學、變形學、草藥學的教授都不錯,也有很多學生喜歡,但弗立維教授總是埋在各種書籍中研究著咒語,麥格教授作為副校長總是要為亂七八糟的事情奔波,斯普勞特教授一個人要管理所有的溫室。因此,所有的學生,包括面臨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和特級巫師等級考試的五年級和七年級,他們連想問問題都找不到人,只能抓緊課上的每一秒,要麼就是私下裏自己鑽研——霍格沃茨就不能再請幾個教授,請幾個行政人員,或者園丁之類的嗎?
  除了極少數人之外,不論是學生,還是教授,至少都能在罷課公告上找到讓自己心動的建議。
  甚至費爾奇,也拿著一份他沒收來的公告念念有詞。他是霍格沃茨的看門人,可實際上他還是除了小精靈之外,霍格沃茨唯一的勤雜人員,他必須在下雨天和下雪天擦乾淨學生們踐踏的泥腳印、每天夜裏提著燈和洛麗絲夫人巡邏與那些夜遊的小動物們捉迷藏、應付某些人無休無止的惡作劇……他也需要有幾個幫手了。
  所以,當天上午,就有幾個拉文克勞加入了簽名罷課的行列。一方面是因為這份公告讓他們動了心,另外一方面也是吉德羅•洛哈特以及赫敏的功勞——這個學年如果繼續下去不換教授,那麼他們學期結束時,從黑魔法防禦術課堂上學到的,也只有傻笑!
  而赫敏所帶回來的由斯萊特林學長們為他們上課的消息,讓這些拉文克勞動了心。不過赫敏顯然對這一點有些無法置信,因為洛哈特的書,她一直對他非常崇拜,認為他是一位偉大、勇敢的巫師。
  她甚至在想方設法解開這些同學與學長們對於吉德羅•洛哈特的“誤會”。
  在聽說她的這一舉動後,德拉科的反應是不怎麼貴族的翻了個白眼——格蘭傑小姐平等、公正的思想,用在某些方面很不錯,但用在另外一些方面,不得不說讓人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沒有幾天,更加讓德拉科哭笑不得的事情發生了,赫敏抱著一個紙盒子,找到了在圖書館裏的斯萊特林五人組——德拉科、佈雷斯、潘西、克拉布和高爾。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時,德拉科清楚的看見那些牌子上些著“S.P.E.W”。
  “嘔吐?”德拉科愣了一下,怎麼才二年級那個什麼小精靈協會就被赫敏弄出來了?
  “不、不是嘔吐。是家養小精靈福利促進協會。”
  “家養小精靈福利促進協會?”在場的五個斯萊特林全都疑惑的重複著,作為純血貴族他們家裏都有家養小精靈的存在,而這個協會的簡寫雖然很糟糕,但是這個全稱卻足夠通俗易懂。
  這讓平斯夫人看了他們一眼,並且拿起了雞毛撣子。
  “是的,我……”赫敏高昂起了頭,準備開始她的演講,德拉科則立刻站了起來,開始收拾東西。他給了其他四個朋友一個不用擔心的手勢,和赫敏一起離開了。
  “赫敏,你要改善對小精靈的福利?”
  “是的,而且我問了納威,他告訴我,你們斯萊特林的家裏應該都有小精靈的存在,那麼首先就應該從你們做起。給他們工資、給他們休息、給他們衣服,最重要的是,給他們自由!”赫敏緊抿著嘴唇,德拉科能看出她的意志很堅決。
  “赫敏。”德拉科在沉思了片刻後問,“你們麻瓜會給機器工資、休息、衣服和自由嗎?”
  “什麼?”
  “小精靈是煉金的產物,就算他們能夠繁殖、會說話、有感情,但這改變不了他們是煉金的產物,是……巫師的創造物的事實。就和你們的機器一樣,或許它高級一點,但它們依舊是機器,要被人類所操控。”
  “梅林,德拉科,你怎麼會這麼說?他們不是機器,機器是冷冰冰的,可是他們……他們有血有肉。”
  “牛和羊一樣有血有肉,我知道你們麻瓜有什麼動物保護組織。但是對這種牲畜,你們能做到的保護,也不過是讓它們死得痛快一點,不是嗎?至於小精靈不能和機器相提並論,赫敏,我記得去年你們麻瓜界有一部知名的電影,叫做《終結者2》。失去控制的機器人想要獲得人類世界的控制權,而被人類控制的機器人要保護人類的救世主。你認為哪個機器人更有感情?”
  電影是娛樂,雖然會引發許多人的反思,但只要有些理智的人就不會把這些娛樂和現實掛鈎,除非電影中所展現的有一天真的在現實中發生。
  “赫敏,巫師只是比麻瓜更早的‘發明’了擁有智慧的家用產品而已,你讓我們改善他們的生活,給他們自由,但你真的瞭解小精靈嗎?你知道他們擁有怎樣的能力,或者說怎樣的破壞力嗎?你能確定,當他們自由之後,不會無限制的繁殖,並且也不會去傷害巫師,傷害麻瓜嗎?”
  其實多比這個變異體,就能夠體現小精靈的危險了。確實,原本他最後的結局是為了救護救世主而死,但是……在此之前,就是因為他堅定的認為自己的一切行為都是善意的,都是正義與正確的,所以,他能夠把蛋糕砸在一個麻瓜的身上,之後又把一個遊走球砸在一個孩子的身上。
  如果他沒有死,在自由,並且沒有主人束縛的情況下,誰能肯定他下次會不會又因為善意而把什麼東西砸在誰的身上?
  有些事情,最後的結局是善的,但並不表示過程也是善的。好心辦壞事,甚至壞心辦好事的情況,這個世界上經常發生。
  赫敏沉默了,她想繼續對著德拉科義正言辭的大喊,但是她覺得自己確實沒有那個資格。她只是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孩,不過因為發現了霍格沃茨的廚房,發現了廚房裏小精靈的生活與勞動狀態很糟糕,才想要“解救”他們。
  但是,誰知道這些看似無辜可憐的小精靈,如果真被解救出來了,是成為天使,還是變成惡魔?
  她沒法替另外一個種族做出任何承諾……
  “很抱歉,打擾了,德拉科。”
  “沒關係,赫敏。”

  第五十七章:德拉科的前妻

  赫敏的事情結束之後,德拉科並沒回到圖書館。因為過幾天就是他和冠冕商量好的,執行計畫的時候了。既然現在有時間,那麼他正好可以再去和冠冕確定一下。
  冠冕在宿舍,德拉科敲門進了他的房間就很直接的詢問:“安排好了嗎?”
  “你……只想問這個?”冠冕的表情顯然不怎麼愉快,這讓德拉科很疑惑,因為在他敲門,以及剛剛進門的時候,冠冕的語氣,以及之後的表情,還是很正常的。
  不過,德拉科在謹慎地思考之後,並沒有想起自己遺忘了什麼重要的問題。
  至於德拉科到底遺忘了什麼?
  冠冕生病了,但是直到他自己郵購了魔藥材料,自己熬出了感冒藥劑——他怎麼可能去醫療翼喝藥水,讓無數人看著伏地魔的耳朵裏冒出蒸汽?!就算那些小巨怪們並不知道他是伏地魔也不行!
  總之他做好了一切,可是德拉科連問都沒問,冠冕甚至懷疑這傢伙根本就沒有發現。而現在,德拉科•馬爾福站在他的面前,一臉的茫然,於是他知道了,那並不只是懷疑,而是事實。
  他竟然只想著他自己的計畫、他和他父親的計畫、馬爾福家族的計畫,等等等等“小事”,而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生病了?!
  冠冕在內心裏呲牙咧嘴,實際上他也同時在外表上呲牙咧嘴了,只是他自己沒意識到。而德拉科依舊沒想起來自己到底忘了什麼,但是冠冕現在的表情讓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在父親忘記了某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比如忘了某個在德拉科聽來匪夷所思的紀念日裏買禮物,她就會使這樣的表情。
  那麼父親那時候是怎麼應對的?
  “我當然不是只想問這個。”德拉科努力讓自己笑得溫柔,他很願意偶爾滿足一點“員工”的小彆扭,只要之後他能夠完美的完成自己的任務,就算是冠冕這種被契約束縛的傢伙也一樣,反正,總有一天幾年的付出他會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不不,我並沒想從你那裏聽到別的什麼問題。”可是讓德拉科意外的是,冠冕忽然搖頭站了起來,並把德拉科一路朝他這件小臥室外推了出去,“幾天後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順利,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現在,我覺得我需要去睡一會,再見。”
  站在他倆宿舍的客廳裏,德拉科一頭問號的搖了搖頭,不過既然他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那麼,暫時無視冠冕這古怪的舉動,也並沒什麼大不了的。
  德拉科離開了,冠冕卻一臉震驚的站在屋裏,看著天花板發呆。
  他竟然想從德拉科•馬爾福那裏的得到一聲問候,進而應該說,他希望德拉科•馬爾福能夠注意他,關心他。
  而這種詭異的感覺,從他親手殺掉自己的舅舅和父親之後,已經多久沒再有過了?而且物件還是一個用契約掌控了他的小混蛋!——就算十年之後他是個美人,那也改變不了這個美人是個混蛋的事實!
  德拉科不知道冠冕在糾結什麼,他只是覺得這個魂器越來越古怪了。難道因為身體縮小了,所以他也變得孩子氣了。按照麻瓜的什麼身體內分泌之類的說法,倒是有一定的可能,畢竟大人和孩子的身體內在是不同的。
  但是……我並沒有變得孩子氣啊?德拉科想著,沒錯,我可從沒孩子氣過,一直是成熟穩重優秀的鉑金貴族,只有我爸爸才比我強。
  最後德拉科總覺,冠冕的古怪應該是靈魂分裂的後遺症之一,不過這也只是他的猜測,為了證實,同樣也是為了防止出現錯誤,德拉科決定對冠冕多加觀察。從這天起,每天空閒時間都和冠冕一起行動。
  而德拉科的這一舉動,讓冠冕的心情越發的複雜,一方面他渴望這種親近,但另外一方面,他卻又為自己竟然會產生這種心情而羞愧,甚至唾棄著自己的軟弱。用麻瓜的話說就是痛並快樂著……
  不管德拉科和冠冕怎麼糾結,時間還是一天天按部就班的過去。
  那份罷課公告上的簽名越來越多,赫奇帕奇在不久前也加入了進來,不過僅限於幾個麻瓜家庭出身的赫奇帕奇,可是私下裏倒是有不少獾院的學生對斯萊特林們表示了支持。
  “誰說那些傢伙是笨蛋?”德拉科聽到從其他斯萊特林那傳來的消息後,一邊玩著羽毛筆,一邊笑著反問著。
  獾院可能有些反應慢,大多數人也確實憨厚,但是經歷兩代黑魔王,留存最多的純血家族就是赫奇帕奇了——因為他們團結,每次伏地魔要對他們動手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也因為他們很穩重,或許有時候這種穩重看起來守舊,但確實讓他們減少了不少損失。
  所以在面對罷課,以及學校制度改革這樣的問題時,赫奇帕奇們的做法是看著。如果成功了,那麼他們當然會站在勝利者的一邊,如果失敗了,那當然是繼續這種已經延續了千年的學習方式。
  而拉文克勞的人數,也不再是赫敏帶來的小貓兩三隻了。將近二分之一的拉文克勞都已經簽名,而且,這裏邊低年級很少,多數是四年級以上的高年級。
  想起拉文克勞很多人第一印象都是書呆子和膽小鬼,但實際上,大多數是學者的拉文克勞在某些情況下比葛萊芬多還要勇敢——比如事關到他們學術研究的情況,拉文克勞絕對會是最堅定的衛道者。
  而現在斯萊特林對霍格沃茨教育體系的挑戰,只要拉文克勞們覺得斯萊特林們所做的是正確的,就會加入,並捍衛。
  而葛萊芬多簽字的人,卻只有兩個,讓德拉科意外,甚至讓他有著拒絕他們簽字衝動的兩個人——弗雷德•韋斯萊,喬治•韋斯萊,聲名遠揚的,韋斯萊家雙胞胎……
  而且他們很樂意參加斯萊特林高年級講授的課程,而且讓人心情複雜的是,聽說他們在課堂上的表現還不錯。
  至於葛萊芬多,有的依舊快樂的間歇性、選擇性蹺課著,有的則因為家裏的吼叫信,乖乖回到了正常的課堂上。當然,也有不少,在回去上課沒幾天,再次被其他同學拉著回歸自由。
  不過總之那些事情和德拉科無關,葛萊芬多願意怎麼做就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狀況看上去一片大好,但是德拉科和冠冕知道,這不過是表面上。鄧布利多的沉默,讓德拉科有著非常糟糕的預感。
  不過他和冠冕準備好的這一天已經到了,這是斯萊特林一年級的飛行課。當然,教授不是霍奇夫人,而是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一半人馬,德拉科因為飛行技術的願意,也別拉來當臨時教授。掃帚也不是學校的老掃帚,而是能夠攜帶掃帚的高年級們,把自己的掃帚拿出來後,挑選出了其中穩定性最好。
  而之所以這麼安排,當你讓對應的就是飛行課兩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上過霍格沃茨飛行課的人,大多數都會有同樣的感覺。一個教授根本不夠用,霍奇夫人在下邊教學的時候很不錯,但是當學生們飛的到處都是時,她一個人就有些不夠用了。而一旦出事,霍奇夫人甚至可能根本看不見發生事故學生。
  另外就是老調重彈的掃帚問題,那些老朽的掃帚,用它們去掃地,都會漏掉灰塵。大概只有學生們才會聽話的騎上它們飛上天,如果把其中的一把給一個成年巫師……很可能他會用掃帚把那將那個個教給他掃帚的人敲暈!原因是對方意圖謀殺。
  冠冕作為斯萊特林一年級的一員,現在當然也站在這上他的第一節飛行課。他以為德拉科也會像之前的幾天一樣,非要年在他的身邊。所以,說實話在上課前他還真有些期待。
  可是,德拉科•馬爾福卻幾乎目不斜視的從他面前走過,站在了一個年紀的女生面前!
  那女生臉上的雀斑就像是奶油蛋糕上的蒼蠅那麼明顯!頭髮就像是腐爛的枯葉!還有她的身材……梅林十一歲的豆丁,還穿著袍子,如果用麻袋罩著她的頭,你根本分不清哪裡是他的前胸,哪裡是她的背!
  以上心理活動,明顯帶有冠冕個人的主觀色彩……
  實際上,那是個漂亮可愛的女孩,她就像是麻瓜玩具的芭比娃娃,燦爛的金髮,清澈的藍色眼睛,小巧的鼻子,嬌嫩的嘴唇,雖然她的臉頰上確實有那麼幾顆雀斑,但那只會讓她更加可愛。
  應該說,她和德拉科站在一起時,還是十分的,般配的——當然,她是阿斯多利亞•格林格拉斯。

  第五十八章:冠冕的野望

  十一歲的阿斯托利亞是個可愛的女孩,但同時,對德拉科來說,她也是個陌生的女孩。上一次,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德拉科都以為自己的妻子會是潘西——雖然德拉科一直對潘西並沒有愛人間的喜愛——所以,德拉科幾乎從來沒有注意過這個低了他一個年級的女孩。
  但是,雖然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潘西的父親是一個食死徒,但潘西本人在決戰之前,面對伏地魔的威脅時,試圖指出救世主的位置。這成為了戰後為帕金森家族定罪的,最有力的證據。
  應該說帕金森家族比馬爾福家族的情況稍好,但有限。這樣的兩個家族,結合之後不會帶來任何好處,只會讓他們的情況更加糟糕。
  格林格拉斯家原本只是個中等偏上的家族,又因為最近幾代家主的不善經營,格林格拉斯家族在純血貴族中的排行更是直線下降。無論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是美是醜,做為馬爾福家唯一的繼承人,原本他們都是無緣走到一起的。
  可正是因為格林格拉斯家的虛弱,才躲過了伏地魔,以及之後魔法部的侵擾。德拉科也才會迎娶阿斯托利亞,至少妻子的母家不會給他找太多的麻煩。
  因此,他們倆的結合同樣是政治婚姻,但是,十幾年的彼此相伴,互相扶持,以及之後,作為斯科皮的父親與母親,即使沒有愛情,但他們倆之間的親情卻是無比真實的。
  斯萊特林的鉑金王子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雖然只是教學需要,每個高年級負責三個低年級——德拉科這個二年級相對於一年級來說也算是高年級了,但也讓阿斯托利亞驚訝不已。
  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什麼位置,手忙腳亂了半天,最終想起來拉著袍子的邊行了一個屈膝禮。在格林格拉斯旁邊的一男一女兩個一年級,這個時候也反映了過來,女生立刻眼睛發亮的同樣湊過來行禮。
  另外一個男生還沒等湊過來,衣服忽然被人拽了一把。他憤怒的回頭,看見的是笑得無比謙恭溫柔的湯姆•馬爾福•岡特。
  關於這個黑髮黑眼的男孩,貴族見流傳著無數的傳聞,即使這個一年級不過是不入流的純血貴族出身,一樣聽聞了不少秘辛。當然,就算那些秘辛都是假的,對方作為一個被馬爾福家族的養子,同樣是他惹不起的。
  男生對著冠冕笑笑,很識時務的站在了剛剛冠冕所在的位置,而冠冕也就順勢佔據了德拉科需要輔導的三個一年級中的一個名額。
  飛行開始,一年級們都安穩的飛上了天——除非破敗成像是剛特家族那樣的,否則貴族家的孩子多少還是都騎過掃帚的。
  高年級們一個人看住三個人還是很輕鬆的,特別是斯萊特林們並不會像葛萊芬多那樣,剛一升空就騎著自己的掃帚飛的到處都是。
  而周圍並不是只有他們在飛,許多葛萊芬多一樣在他們周圍飛來飛去。不過,這些高年級的獅子,也並不認為欺負一年級的小蛇有什麼樂趣,所以他們大多在自己的區域裏飛著,並不朝這邊來。
  突然,德拉科聽見有人大聲喊著:“嘿!快看,那是什麼?!”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朝著大喊的人看去,然後看向他所指的方向,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禁林裏出來。
  身體比大腦更先反應的幾個葛來芬多騎著掃帚飛了過去,德拉科當然知道那爬出來的是什麼——被蛇怪驅趕的八眼巨蛛群!德拉科吩咐自己照顧的阿斯托利亞、湯姆以及另外一個一年級的小蛇降落,並儘快回城堡去——斯萊特林們同樣有著好奇心,但是他們深刻的明白什麼叫“好奇心會害死貓”。
  他沒想著跟過去,雖然八眼巨蛛能夠將有毒的蛛絲噴射向半空,但是射程並不算太高,飛天掃帚足夠讓他們保持在安全的高度。不過德拉科顯然高估了葛萊芬多們的謹慎,低估了他們的勇氣。
  一個四年級大喊著:“好大的蜘蛛!”壓低了他的掃帚,朝著蜘蛛沖了下去。當德拉科聽見其他人的尖叫聲回頭時,第一位勇士勇士已經被拉拽著向地面落去,幾個想要救援他的葛萊芬多身上和掃帚也因為身上和掃帚黏上了蛛絲,同樣搖搖欲墜。
  之前並沒跑去湊熱鬧的葛萊芬多們,也紛紛騎著掃帚跑去救援同學——連一個跑去找教授的都沒有。不過,誰讓現在這些葛萊芬多都是堅定的罷課擁護者呢?稍微“怯懦”一點的葛萊芬多,現在都已經回到課堂上去了。
  這次和納威•隆巴頓那次不同,別說現在德拉科也不過是二年級,就算瞭解很多魔咒,但是魔力卻不足。就算他現在已經成年,也沒有信心能夠從八眼巨蛛的嘴巴裏搶食,那只會把自己也陷進去。從某些方面說,八眼巨蛛是比巨龍更危險的存在,特別是當它們已經形成了種群的時候。
  而且,沖進去的幾個葛萊芬多中,有一個德拉科認識,那傢伙是個傲羅,戰後不久又成為了阿茲卡班的看守——德拉科很高興看著他痛苦的慘死!
  德拉科帶著其他斯萊特林回到了城堡,那幾個魁地奇隊的高年級一開始還有些猶豫要不要去幫忙,但是德拉科的態度,以及禁林那邊越來越多的蜘蛛,很快讓他們放棄了多管閒事的想法。
  當他們沖進城堡時,正好和幾個院長碰上,顯然他們也發現了外邊異常的狀況。
  “麥格教授,鄧布利多校長呢?”和他們擦身而過時,德拉科貌似隨後的問了一句。
  “鄧布利多校長很忙。”麥格教授匆匆回答著,和其他院長走出了城堡。
  “真有趣。”看著麥格教授的背影,德拉科雙手杵著他的掃帚,貌似不經意的對旁邊的湯姆說,“上個學期,救世主發現有人要偷魔法石,他去找鄧布利多校長的時候同樣也發現校長並沒在學校裏。你知道那個時候面對救世主的詢問,麥格教授是怎麼回答的嗎?”
  “怎麼回答?”
  “‘鄧布利多校長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巫師,日理萬機,時間寶貴①’。”德拉科聳聳肩回答。
  這個時候,不止旁邊一年級的斯萊特林們臉色難看,就是那些放棄了救助同學,一臉慘白驚恐的葛萊芬多們,臉色也越發難看了……
  阿不思•鄧布利多,並不是一個掛名的榮譽校長之類的,他是真正的校長,是霍格沃茨的領導者。他確實是個了不起的巫師,但是幾十年前,是他自己放棄了世俗的榮譽,來到了霍格沃茨,要做校長。
  這一高尚的行為,為他贏得了更多人的尊敬。
  可是結果呢?在學生最需要的時候,他因為“日理萬機,時間寶貴”消失不見了?!
  鄧布利多是偉大的人,他戰勝了第一代黑魔王,讓第二代黑魔王無比畏懼,但是,他真的也是個偉大的校長嗎?
  這些葛萊芬多並不完全信任德拉科所說的話,但是現在的狀況是,他們成為了膽小鬼——葛萊芬多意義上的——他們需要有一個解釋自己膽小的原因、或者讓其他同學將視線從自己身上轉移開的目標。
  而德拉科給他們了,當然這些人的膽子還沒大到敢於污蔑白巫師領袖的地步,他們會去問哈利,問納威,問赫敏,然後他們會知道這都是真的。
  葛萊芬多內部的內亂,多美好~
  德拉科在心裏笑著,就學著學生折騰不起大風波,外邊那些被蜘蛛拖走的小獅子們的家長們——無論那些小獅子們是否真的被吃了,也會憤怒的要求徹查。他們一開始一定會朝“黑巫師或食死徒的陰謀”方向查找。但是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發現,蜘蛛是魯伯•海格養的,而他們最尊敬的則是放縱了海格的幫兇!
  就算那些獅子們只將矛頭對準海格,但是,鄧布利多的威望也晚了,甚至他是否還能繼續作為校長都是個問題。
  當然,德拉科想得挺好,可是他也只敢在心裏樂上幾分鐘而已,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會知道勝負如何。就如十二年前,所有人都以為伏地魔必將成為巫師界之王,可是一個預言,一個嬰兒,黑魔王就成了悲慘的失敗者。
  所有一年級斯萊特林都被命令回到自己的宿舍老實呆著,德拉科和那些魁地奇隊的成員,則準備分頭去通知還在上課的眾人,當然,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也在通知之內。
  每個人分工完畢,德拉科轉身正要離開,冠冕卻擋在了他的面前:“我和你一起去。”
  “作為一年級你應該聽從吩咐。”
  “我和你一起去。”
  “我命令你回宿舍老實呆著。”德拉科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浪費時間,他很乾脆的下達了命令,跑向了樓梯處。
  “該死的!”冠冕咒駡著,理智不想回去,但是手腳卻完全不停吩咐……
  我會讓那個小混蛋付出代價的!不知道第多少次,冠冕在心裏咒駡著,同時幻想著自己把成年的德拉科這樣那樣那樣這樣。
  驀地,冠冕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實,在這樣幻想著的時候,如果不摻雜進暴力,只是很單純的做♪愛,就不會有那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難受的違和感。也就是說,和德拉科•馬爾福上床,並不在傷害馬爾福之列。
  冠冕搔搔下巴,或許他可以試試……

  第五十九章:八眼巨蛛(上)

  德拉科負責通知在二樓上課的罷課同學,可是當他上到二樓時卻發現自己不用通知了。
  他看見了先他一步去通知的那些魁地奇隊員們,所有罷課的斯萊特林,一大群赫奇帕奇,還有雖然臉色慘白,但卻依舊誇誇其談,並且努力炫耀他牙齒的的吉德羅•洛哈特。
  “不用擔心,不用擔心,雖然看上去數量有些多,但實際上它們不過是些無害的小傢伙而已。”
  這傢伙或許和海格很有共同語言。
  “你們都看過我的《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實際上我在去西藏之前,曾經路過加里曼丹島,那裏的八眼巨蛛養殖場出了點小問題,他們向我尋求幫助。所以,你們可以放心,相較於加里曼丹島的情況,我可以輕鬆解決霍格沃茨外邊的蜘蛛們。”
  洛哈特並不知道禁林裏不停朝外湧的,正是原產於加里曼丹島,英國魔法界禁止進口的,被標為5X級別的危險生物。
  一些赫奇帕奇的女生一臉崇拜的看著洛哈特,好像認為只要他在這,她們就是安全的。
  “哦!馬爾福先生,你也是來尋求幫助的嗎?你可以放心,只要我在這,就不會讓我可愛的學生們遇到危險。”因為慢了一步,身後的樓梯已經轉移到了其他方向,所以德拉科很倒楣的被洛哈特發現,並且被他摟住了肩膀——誰讓馬爾福家的鉑金色頭髮太特別也太顯眼了呢,洛哈特一眼就看見了斯萊特林的鉑金王子。
  德拉科的嘴角抽搐著,有一種把這個小丑從二樓推下去的衝動。
  “所以,馬爾福先生,你不需要通知你的父親,把你面臨的危險告訴他——當然,作為貴族,我相信你和你的父親是有著特別的聯繫方式的,比如雙向鏡之類的。”大義凜然的說完了這段話,洛哈特又低下頭悄悄的在德拉科的耳邊說,“你並不需要那麼做,真的,絕對不需要。”
  德拉科猛的朝前邁出一步,因為這突然的動作,洛哈特差點跌倒。
  “我當然不需要,洛哈特教授。”高傲的點點頭,德拉科踏上了下樓的樓梯——他一定要把這身衣服燒掉!這實在是太噁心了!
  “那傢伙在暗示你快點聯繫馬爾福先生?”佈雷斯也在下樓的人群裏,當德拉科甩開了洛哈特,他也就擠到了德拉科的身邊。
  “很顯然,是的。”
  “上學期是個貌似膽小鬼的強盜,這學期是個貌似英雄的詐騙犯與膽小鬼,不知道下學期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會是誰。”
  “如果我們的要求沒有被接受,那就繼續罷課好了,無論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人物都和我麼沒關係。而如果我們的要求被接受,那到時候我們就有資格讓那個人滾出霍格沃茨了。”
  “德拉科。”佈雷斯悄悄的湊在了德拉科的身邊,“你不認為,如果鄧布利多答應我們的要求,那麼最先丟掉教授資格的……”
  就算斯萊特林全部投了贊成票,但絕對有超過三分之二,甚至更多的學生,投反對票,那麼他們斯萊特林的院長就危險了。
  “如果說實話,你喜歡魔藥課嗎?”
  “魔藥課是必須學好的一個科目,但比起上課,我更喜歡自己研究。”
  大多數斯萊特林並不像其他巫師一樣有著就業的壓力,但作為巫師,特別是生存在勾心鬥角中的純血貴族,有些東西就算不精通但至少也要瞭解。否則被下藥、被詛咒,丟了性命都是輕的,更危險的是被人控制,甚至把家族乃至於後代都搭了進去。
  “那麼你認為,一我們的院長用如此獨特的方式給我們上課,他會是喜歡從事教授這個職業的人嗎?”
  “那院長為什麼要來霍格沃茨任教?”
  “誰知道呢?”德拉科聳聳肩,他們已經到了公共休息室門口了。
  公共休息室裏,雖然所有的斯萊特林都聽話的聚集在了這裏,但這並不表示他們都能保持冷靜。
  有女生在小聲的哭泣,男孩子們有的一臉茫然,也有的能明顯看出緊張與害怕,高年級的包括幾個級長在內,雖然沒有太大的負面情緒,但顯然也處於不知所措的狀態。
  主要的教授們都出去了,沒人告訴他們怎麼辦,也不知道外邊的具體情況——宿舍在地窖的壞處之一,連個窗戶都沒有,根本不知道外邊如何了。
  雖然德拉科也被叫過去,加入了由級長和各年級斯萊特林領袖人物組成的決策小團隊,不過他並沒多說什麼。這種時候表現的太突出,固然能迎來讚譽,但是以他的身份,同樣也會引來懷疑吧?
  所以還是保持沉默的好,所以議論了半天,最後斯萊特林們得到的結論,也只是派幾個高年級去外邊看著,其他的低年級,要麼回宿舍,要麼就在公共休息室呆著。
  反正斯萊特林的地窖是四個學院的宿舍最安全的——他們的門就是一堵石牆,沒有口令絕對進不來。
  德拉科當然是回到宿舍,他要燒掉這身糟糕的衣服!還要好好把自己洗一洗,那個洛哈特的手指貌似還碰到了他的頭髮!!
  因為德拉科的命令之前出了個小錯誤——他命令冠冕回到宿舍——所以冠冕甚至連公共休息室都不能去,只能鬱悶的呆在他和德拉科的宿舍裏看書。
  終於他看見德拉科皺著眉頭走進了宿舍,可還沒等他問一句,德拉科就已經急匆匆的進到他自己的房間了。冠冕剛想去敲門,突然打開的房門差點拍扁他引以為傲的鼻子……
  更悲哀的是,德拉科好像根本沒注意到這一點,他幾乎是目不斜視的從冠冕面前走過,並最終走進浴室去了。
  冠冕咬牙切齒!他發誓,一定要讓德拉科•馬爾福嘗到他的厲害,並且哭泣著求饒!
  大概一個半小時之後,走出浴室的德拉科終於讓冠冕的怒火略路降溫,但另外一種火氣卻直線上升,無奈並且悲哀的是,由於他現在這個身體的年齡問題,這種火氣是埋在心裏的~
  這可以說是冠冕第一次看見沐浴之後的德拉科濕身的模樣。
  清澈的水珠順著他鉑金色的發緩緩滾落,原本蒼白的臉頰被水汽薰蒸的微微發紅。在德拉科的眨眼間,冠冕突然發現原來他的睫毛竟然比想像的更加纖長,或許是因為他的睫毛是和發色一樣的鉑金色,那種淺淡的金讓睫毛看上去缺少了存在感,但現在睫毛上一樣染上了小小的水滴……
  冠冕小心的咽了一口口水,馬爾福家的小崽子簡直是一道無論用任何方式烹調,都無比美味的絕佳美食。
  冠冕抓著下巴突然開始想盧修斯•馬爾福小時候是什麼樣的,貌似也是個可愛的少年。不過可惜的是,還沒等他看到盧修斯長大,就被切下來了。主魂也真是個瞎子啊,竟然放著這樣一道美食在旁邊卻不動嘴。當然這也說明他那個時候還是有點理智的,知道鉑金貴族雖然迷人,但是除了上床,他還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不過既然他還有理智存在,那他為什麼要讓一群貴族把自己裹成麻瓜三k黨一樣的可笑模樣,跑去做打手?
  冠冕摸著自己的下巴開始發散性思維,他臉上時而猥瑣,時而鄭重的表情,讓德拉科看得好笑不已。
  所以,當冠冕恢復理智的時候,他看見的就是抓著一杯黃油啤酒的德拉科,翹著腿,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於是,不知道為什麼,冠冕臉紅了……
  “那個……今天那個女孩,你對她很不一般。”冠冕咳嗽了兩聲,終於想起了自己一直要問的問題。
  “嗯,因為她會是我的妻子。”德拉科點點頭,很直接的回答。
  “什麼?!”
  “德拉科!到公共休息室集合!”
  冠冕過分激動的反應,讓德拉科有點奇怪,但是門口響起的敲門聲,沒有給他詢問的時間。
  “很快就到!”他飛快的走進自己的房間,一刻鐘之後,光彩照人的鉑金王子德拉科•馬爾福走出了房門。
  “別忘了,你命令我在宿舍呆著。”冠冕鬱悶的喊了一聲。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現在略微有些混亂,那些沙發和小茶几被向兩邊推開,七個年級的學生站在中間空出來的地方,正中間站著的他們的斯萊特林院長,還有……吉德羅•洛哈特。
  蛇王的黑袍子可不怎麼乾淨,甚至可以說是破爛,就像是剛離開戰場一樣,不過想想外邊的八眼巨蛛,其實那情況就是剛離開戰場。與他相比,穿著一身藕荷色緊身長袍的洛哈特,也就顯得越發的乾淨整潔,不過他臉上的表情比幾個小時前更加僵硬了。
  “發生什麼事了?”德拉科問著早來一步的佈雷斯與潘西。
  “不知道。”佈雷斯也只是搖頭,“院長只是讓大家集合。”
  佈雷斯話音剛落,斯內普已經發出了新的命令,按照年級排隊,到禮堂集合。

  第六十章:憤怒的湯姆~

  剛才斯萊特林們聽從了他們院長的命令,在公共休息室集合。那是因為斯萊特林們明白,在危險的時候,聽從成年巫師——特別是他們的院長還是一位強大的巫師——的命令,是最明智的。
  不過接下來的這個命令,卻沒讓他們感覺到多少明智。禮堂和大門之間,只有一段除了柱子外,幾乎沒什麼阻隔的走廊。如果大門被那些蜘蛛攻破,那麼,它們就能在霍格沃茨的禮堂裏,享用一場鮮嫩的盛宴了……
  雖然有些不怎麼明白現狀的斯萊特林動了,但大多數人依舊站在原地。
  蛇王不耐的冷哼了一聲:“你們認為我要對你們做什麼?把你們打包扔進蜘蛛網裏?”
  這不是解釋,不過這對蛇王來說,已經是解釋了,於是斯萊特林們決定聽從命令。
  禮堂裏,四張長桌已經被挪到了牆邊,學生們按照學院站在一起。鄧布利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正在和麥格教授商量著什麼。
  而在葛萊芬多的人群裏,德拉科發現了那幾個之前被蜘蛛拖走的葛萊芬多。只有他們,現在才能擁有特別待遇——坐在椅子上,裹著毛毯,喝著熱可哥。可是只要看到他們依舊慘白的臉色,不停落下的淚水,以及打顫的牙齒,就沒人羡慕他們得到的優待了。
  不過德拉科記得,被拉走的可並不只是他們這幾個,至於剩下的人去了哪……
  而在教職員的那一堆裏,德拉科並沒看見海格。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是在上一次決戰的時候,他曾聽說過,半巨人就是叫喊著“不要傷害他們!”沖進了八眼巨蛛堆裏,結果被蜘蛛們當做食物拖走。如果不是伏地魔還用得著他,那傢伙早就被他可愛的小傢伙們吃進肚子裏,變成肥料了。
  不過這一次,可沒有伏地魔“救”他了,那麼,看來他能夠得償所願,永遠和他的小傢伙們呆在一起了吧?
  看了一圈,德拉科對現在霍格沃茨的評價是“形勢嚴峻”~
  之後教授們終於解釋了讓所有人都聚在這裏的原因——轉移!魔法界的門鑰匙一次能夠運送五十甚至更多的巫師,只要大家都拉在一起。雖然匆忙間,教授們拿出的門鑰匙落地點多種多樣,但卻足夠把所有小巫師都弄走了。
  不過教授們是不能帶著學生們離開的,他們大多要堅守在霍格沃茨,所以帶隊的人,就只能是高年級——麥格教授解釋的時候,洛哈特一直在說他可以接受這個照顧孩子們的艱巨任務,但是沒人理他——而且還是熟悉魔法界的高年級帶隊。
  院長們開始分發門鑰匙,得到門鑰匙的高年級當然就是一隊人的組長。
  不過讓斯萊特林們表情有些怪異的是,相比起其他學院,高年級斯萊特林都到門鑰匙,成為組長的比例是最大的。所以,他們所帶領的小組裏往往不只有斯萊特林,還有赫奇帕奇、拉文克勞,以及……葛萊芬多。
  不過原因也很容易想明白——斯萊特林們的交際能力,以及大多數人豐厚的家底。要知道,在事情解決之前,小組裏的所有人也就都成為了那個組長的責任。於是,家在魔法界的學生們還只是小問題,那些麻瓜界的……他們的吃穿住,可都是不小的麻煩。
  德拉科這個時候有些慶幸他只有二年級,否則要帶著一群葛萊芬多住到馬爾福莊園?!他寧願去請一群八眼巨蛛!
  輪到他們這一組出發了,那位臉色難看的斯萊特林學長發動了門鑰匙,下一刻,他們出現在了一處陌生的森林裏。德拉科拿出了他的懷錶,沒想到它的雙向鏡功能,這麼快就用上了。
  盧修斯剛剛從麻瓜世界買下了一片花田,那裏將會開始種植魔法界的花朵,對麻瓜們的解釋是,通過特殊方式培育出的稀有品種。這些花朵除很少一部分會按照鮮花出售外,剩下的大部分會成為製作香水,以及各種化妝品的原料。
  雖然這樣使用這些植物有些可惜,畢竟它們中的很多都是魔藥材料。但是一方面作為魔藥材料出售所獲得的利益,並沒有直接作為化妝品材料獲得的利益多。另外一方面,那也是打亂了英國魔法界原有的利益分配——馬爾福家雖然開了一家魔藥店,但是從沒插手過魔藥材料的買賣。
  賺錢的方式有很多,現階段最沒有必要的,就是為了賺錢得罪其他貴族。
  另外在前兩天的一次小聚會上,日記本已經正式以黑魔王的身份出現在了部分食死徒的面前。雖然他的身體現在只有六歲,但只要把這解釋為黑魔王通過黑魔法恢復青春就好了——雖然恢復得有點過頭了……
  總的來看,所有的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盧修斯愜意的眯起了眼睛,在汽車裏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這個時候,他的懷錶震動了起來。
  “梅林!德拉科,你沒事吧?”盧修斯是第一個趕到這裏的家長,雖然他從沒來這,但是懷錶可以成為他幻影移形的座標。他上上下下打量著自己的兒子,在確定他無比健康,反而好像比剛入學的時候又長高了一點後,終於放下了心。
  “馬爾福先生。”周圍的十幾個各年級的斯萊特林都聚了過來,一一對著盧修斯行禮,是禮貌,同時也是矜持的暗示——這裏還有我們在這,您看是不是幫個小忙?
  就算是斯萊特林,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緊急情況下和家族聯繫的方法,畢竟現在可不是危險的戰爭時期,而把幼崽放到霍格沃茨的貴族們,更沒想到那種地方還會出現“怪物攻城”的場景。
  而那些能夠和家族聯繫的,也大多是高年級,使用特別的咒語,不過那一般魔力消耗較大,而且需要的時間也較長。
  盧修斯來的“有點”急,雖然德拉科聯絡他是所說的話還是很有技術的。
  但是當盧修斯聽到“因為霍格沃茨發生了些特別的事情,所我們只能通過門鑰匙離開,現在正在某個陌生的野外”時,鉑金貴族就已經扔下他的汽車,幻影移形過來了——雖然說起來這件事還是盧修斯最早佈置的,但是事情的嚴重性,顯然超出了他的預計。他甚至有點後悔這麼做,否則如果他的小龍……不過幸好小龍沒事。
  當然,這也並不表示鉑金貴族絲毫準備也沒有,盧修斯看了看圍過來的眼巴巴看著他的小動物們,露出了一個優雅的微笑:“很高興邀請大家到馬爾福莊園做客。”
  德拉科立刻也露出了同樣的笑容,但是在心裏卻撇撇嘴,他剛剛還在慶幸,結果現在自己也成了倒楣蛋之一。
  而且,他果然沒辦法做到像父親這麼大度。不過還好,鄧布利多或者說麥格教授看來也是“挑揀”過了,他們這一組裏的非斯萊特林小動物,大多是比較老實的,除了拉文克勞的赫敏•格蘭傑。當然,這個姑娘是自己湊過來的。
  看她的表情,顯然是正在為這個意外之喜而興奮不已。
  通過盧修斯隨身攜帶的門鑰匙,一群孩子出現在了馬爾福莊園。把剛從玫瑰園回來,拎著一籃子各色玫瑰的納西莎嚇了一跳。不過她兒子和丈夫異常顯眼的身影,讓她很快冷靜了下來。
  盧修斯把孩子們都交給了納西莎,自己則趕往了魔法部,現在這個時候,那裏才是他的戰場。
  至於如何安排這些小動物:斯萊特林出身的,小精靈一次拜訪,就能讓兩邊的壁爐聯通,很輕鬆就能回到家中。居住在魔法界,但是並非純血貴族的,那就需要這些孩子給他們的家長寫信,以便開通壁爐了,不過同樣很快速。
  而最後竟然只剩下了兩個麻種出身的小巫師,其中一個當然是格蘭傑小姐,另外一個則是科林•克裏維……
  德拉科一開始還沒想起來他是誰,直到看到他的相機,才意識到原來是這個空有勇敢,卻沒有自知之明的傻瓜。
  “小龍~格蘭傑小姐、克裏維先生,還有湯姆就交給你照顧了。”納西莎拍拍兒子的肩膀,轉而去應付那些吵吵鬧鬧著寫信的小動物們了。
  “是的,母親。”德拉科點頭,他倒是很樂意為赫敏服務,把這位元原葛萊芬多女獅王,現拉文克勞女鷹王拉進自己的陣營,可是一件好事,但是克裏維……
  為了給赫敏留下好印象,也只能一視同仁了。
  “這裏就是我的家,感覺如何?”德拉科得意的笑著,有點小張揚,但卻並不惹人討厭,就像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壞男孩。
  “這裏真棒,美的就像是神話中的宮殿。”赫敏毫不吝嗇的誇獎著。
  德拉科得意的挑眉:“那麼,你們願意由我這位宮殿中的王子作為嚮導參觀一下這個地方嗎?”他很紳士的行了個禮,接著像小大人一樣,一隻胳膊微微曲起。
  “十分樂意!”赫敏笑著挽住了德拉科的胳膊——過去這動作她只在電視電影上看到過,這還是她第一次自己這麼做,感覺很奇妙,就像是她成了電影中的女主角。
  克裏維一直沒說話,他一開始看向德拉科的眼神有好奇,還有厭惡。雖然斯萊特林的鉑金王子在霍格沃茨的名聲還不錯,但總是追著哈利的腳步,並且最近和羅恩經常相處的克裏維,對德拉科的印象可並不好。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男孩和他的家庭也並沒那麼糟糕。那位馬爾福先生幫助了他們,馬爾福夫人對混血和麻種的態度也很溫和,還請他們吃點心,這位小馬爾福先生,看來也很好相處,畢竟赫敏•格蘭傑也是麻種……
  克裏維帶著滿肚子的疑惑,正要跟上去,卻忽然被一個人擋了一下。但他抬頭看時,頓時嚇了一跳——那是表情幾乎能夠用猙獰來形容的湯姆•馬爾福•岡特。
  先是一個純血的豆芽菜格林格拉斯!現在又是這個大板牙泥巴種格蘭傑!馬爾福果然都是沒節操的浪蕩子!

  第六十一章:馬爾福莊園半日遊

  德拉科帶著他的兩位小客人,和一隻臉色詭異,但是堅決不願回房的幼年魔王——德拉科覺得他可能既不願意和麻種巫師相處,也不願意回去面對一堆吵吵嚷嚷的小動物幼崽。
  所以,德拉科只能在心裏鄙視這個連演戲都不願意的魔王碎片,任由他跟著自己了。
  四個人走到了住宅大門的門口,剛才被鉑金貴族帶著匆忙進屋,所以赫敏與克裏維並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而現在,赫敏覺得自己剛才所說的根本不是一個比喻,而是一個事實……
  他們站在門口,根本沒辦法看到這座莊園的大門,或者圍牆。只能看到修剪整齊的灌木叢,高大的山毛櫸與白樺,一叢叢認識或者不認識的花朵,大理石的雕像,而不遠處的草坪上還有幾隻白孔雀在悠閒的溜達著。
  “德拉科,我好奇的問一下,你家的莊園有圍牆嗎?”赫敏覺得可能並不是看不到圍牆,而是因為魔法界的房子沒有圍牆,所以她把遠處的樹林也誤認為是莊園範圍了。
  “當然。”
  但是德拉科的回答顯然打擊到了小女巫,一邊注意聽著兩人對話的克裏維立刻也是一陣可笑的呲牙咧嘴。
  作為牙醫的女兒,赫敏一直覺得自己家還算是富有,但是今天她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有錢人。只能說斯萊特林的王子,果然是王子……
  “你不得不讓人嫉妒,德拉科。”
  “讓人嫉妒也是馬爾福的一項天職。”
  “上帝~”小女巫甚至忘記了現在自己歸梅林管轄,發出一聲呻吟一樣的感歎。只因為德拉科剛才的語氣、表情和神態,說出那樣一句傲慢的話,可是該死的竟然不會讓人覺得厭惡。
  同時赫敏下意識的想到了吉德羅•洛哈特——在此之前她依舊是他的擁護者,她忽然明白為什麼那麼多斯萊特林都會說洛哈特教授是個假貨了,他可能、也許、大概,確實是個假貨……
  看著臉頰通紅的赫敏,冠冕的嘴角陣陣抽搐,如果可能他真想抽出魔杖給對方一打以上的鑽心剜骨!
  “好了,那麼我尊敬的客人們,你們想要從什麼地方開始參觀呢?”
  “從什麼地方開始?”赫敏和克裏維終於從震撼中清醒過來,疑惑的反問著德拉科。
  “是的,那邊是花房、不過裏邊除了鮮花外還有一些特別的植物;馬廄在那,還有一個小型的馬場,我們可以在那裏騎馬;後邊是玫瑰園,最適合喝下午茶;如果你們想去的遠一點,那麼朝那個方向去是一個小湖,我們可以在那划船釣魚;葡萄園……蘋果林……”
  德拉科介紹了將近二十分鐘,以至於有些口乾舌燥。而他的兩位客人已經在一次陷入呆滯了。
  冠冕哼了一聲,暗自腹誹這兩個傢伙不只是泥巴種,而且還是鄉巴佬。他完全忘記了第一次來馬爾福莊園做客的時候,他的內心的感覺其實比起兩個小鬼好不到哪裡去。
  馬爾福家族的生活方式,幾乎就是中世紀貴族大領主的生活方式。當然,在飲食穿著等方面,他們是不可能像那些麻瓜貴族們一樣,只能吃烤肉加白麵包,穿亞麻布的。
  最後,赫敏和克裏維一致決定,只是在附近逛逛就好了。而德拉科看得出來,這兩個小傢伙其實對很多地方都很感興趣,只是被他之前的介紹嚇著了,變得拘謹了而已。但這也是他需要的,這種情況下的溫和與矜持,比起雙方地位對等的狀況下,更能給對方以好感。
  “那麼,我們開始逛逛吧。”德拉科打了一個響指,赫敏和克裏維正疑惑的時候,聽到了一陣馬蹄的聲音。幾分鐘之後,一輛雙馬的輕型敞篷馬車,停在了他們的跟前。
  兩個麻種小巫師再次張大了嘴巴,因為那兩匹白馬實在是太美了,它們的毛色與其說是白,比如說是銀色,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迷人的光。
  克裏維拿著相機的手下意識動了一下,但是他咽了口唾沫忍住了——某些私人園林是禁止拍照的,更何況這還是一個斯萊特林的家,雖然三位馬爾福都還算和善,可是誰知道如果他做了什麼事情,是否會被放光鮮血,挖走內臟,最後埋進地裏?
  “你可以照相,克裏維先生。”
  “真的嗎?!”
  “當然,只要你不會將照片作為商業用途。”
  “當然我不會,我只是想讓我爸爸看看!他一直都很喜歡魔法!”
  德拉科挑眉,看來這是個喜歡父親的孩子,他對克裏維的印象略微好了一點。
  “如果你相信我,照完之後,你可以將照片交給我家族的小精靈,他們能夠在半個小時之後為你洗出照片。而作為報酬,我可以多要一份照片嗎?”
  “當然!這是你的莊園,呃,我是說,我很高興有人能喜歡我的照片!”
  “德拉科,科林,我也可以……嗎?”小女巫的臉更紅了,大概是因為過去她從來沒有從誰那裏索要過物品。
  “當然可以。”兩個男孩一起回答,而比起赫敏之前一直沉默的克裏維,也終於活躍了起來——原來是因為害怕,現在本性暴露了——在不停謀殺膠捲的同時,同樣不停的對著德拉科問這問那,赫敏當然也不會放過提問的機會,場面立刻就活躍了起來。
  馬兒踢踢踏踏的走上了純白大理石鋪就的路面,三個孩子吵吵鬧鬧的聲音一路驚起了不知多少鳥兒,不過相對於熱鬧的他們,冠冕覺得自己反而像是個外人。
  雖然德拉科多次接住一些提問和他說話,他知道那是讓他融入這個圈子,可是,他為什麼要融入他們?!冠冕只是覺得,好煩躁啊……
  馬車最終在一處噴泉邊停下,不遠處還有一座涼亭,德拉科提議在這裏用餐。所有人這才意識到午餐的時間早就過了,而他們的肚子也在同時抗議的叫了起來。
  噴泉的雕像是三位女神,一位持著笛子,一位雙手交叉放在胸口,且神情莊重,第三位抱著一把小豎琴。
  當眾人在涼亭裏坐下,德拉科吩咐小精靈端來午飯。不過當裹著茶巾的小精靈出現的時候,赫敏原本歡快的表情頓時變得些不大自然,原本歡快的氣氛頓時降了溫。
  “需要一點音樂嗎?”德拉科笑著問。
  “什麼?”赫敏是沒聽見德拉科說話,克裏維則是單純的好奇。
  德拉科神秘的笑了笑,對著噴泉處的雕像說:“Euterpe!”
  於是雕像們動了起來,持著笛子的女神吹出了輕快活潑的曲子,表情莊重的女神放聲高歌,持著豎琴的女神輕輕一躍……在兩個麻種小巫師震驚的注視中,踩上了一道升起的水柱,她就那樣抱著豎琴在高低起伏蜿蜒流竄的噴泉上翩翩起舞,讓人難以想像,她竟然是大理石的雕塑……
  這是一頓美味的午餐,不過比起肚子和嘴巴,他們的眼睛顯然更加飽足。
  這果然是魔法的世界,曾經霍格沃茨給了他們最初的震撼,而這裏……既讓他們震撼,卻同時也有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魔法就該是被他們這樣運用的。
  結束午餐,四個人在這裏欣賞了大半天的音樂才重新上路,馬車上赫敏好奇的提問:“Euterpe,是一種咒語嗎?”
  “不,那是那位女神的名字。”
  “繆斯!”
  “是的。”
  繆斯女神,最經典的一種說法是共有九位,噴泉雕像上的就是根據這種說法,雕刻出的其中三位:持笛子的歐碧特是音樂,神情莊重的波莉姆妮婭是聖歌,持豎琴的特爾西科瑞當然是舞蹈。
  “其實這座莊園裏,九位女神都立有雕像,如果有時間,我可以一座座帶你們去看。”
  “馬爾福先生,其他那些雕像也是能動的嗎?”
  “都能動,不過如果雕像們總是胡亂的動來動去會很麻煩,也很混亂,所以大多數都只能在得到命令之後行動。”
  “大多數?”
  “有些特別的雕像是沒有限制的,至於哪些是特別的,這是個秘密~”
  雖然對於德拉科的賣關子有些憤怒,但是赫敏和克裏維倒是並沒覺得不滿,反而有些躍躍欲試。不過直到晚飯時間,德拉科帶著他們回到了住宅,兩個孩子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們不是來度假旅遊的,二十來逃難的,不能因為主人大方好客,就變成了蠻橫的客人吧?

  第六十二章:別動~

  這是美妙而又讓進神經緊張的一天,赫敏歎息著。
  當他們從外邊回來時,德拉科一臉遺憾的表示:“時間太緊了,所以我們只能在附近看了看景色。”
  梅林!那只是附近的景色!
  不過可能確實是附近,畢竟德拉科之前說的花房、馬廄、湖泊之類的,都沒來得及去看,所以這些把她和克裏維震撼到差點下巴脫臼的景色,其實不過是馬爾福莊園的“小小”裝飾物而已。
  緊接著,在餐桌上,他們被嚇到了!沒錯,並不是看到園林時的震撼,而是真實的被嚇到了。
  餐廳裏,他們坐在那長長的長桌邊——雖然霍格沃茨的餐桌也很長,可是那種一群人坐在那裏聚餐的感覺,和在馬爾福家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如果一定要找一個形容詞的話,那就是“貴族”的感覺。
  長桌鋪著有蕾絲花邊的純白桌布,用餐之前,桌上擺著蠟燭台、水果盤、鮮花,還有銀質的鑲著綠寶石的水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了音樂的聲音。
  馬爾福夫人穿著一條雪白的晚禮服長裙,金色的頭髮高高挽起,潔白的頸子上佩戴著一條細細的鑽石項鏈。德拉科換了一身純黑的巫師袍,面帶微笑的坐在她和克裏維的對面。那個一年級的岡特,以及岡特的兄弟坐在他旁邊,他們三個人的容貌都很相似,而且臉上都沒有笑容,冰冷而沉靜的坐著。
  這場景很美,但是赫敏感覺的緊張又恐怖。作為一個英國人,特別是一個住在倫敦的英國人,那些名字裏帶著德的貴族,她還是見過不少的,小學的班上就有那樣的同學。甚至她還曾經見過女王,當然是遠遠的。
  但是,那個時候她並沒覺得貴族怎麼樣,並沒覺得他們有什麼神秘感、或者比別人高貴高雅之類的。只是他們的名字裏帶著“德”,只是他們的祖先可能是名人而已。
  不過現在她有點明白,為什麼那些人不同了,因為麻瓜界的貴族們已經失去了他們的權力、地位和財富。而坐在她對面的那一家,卻依然擁有著這一切,所以他們才是貴族,他們才和普通人不同。
  當想明白了這一點,餐桌上的赫敏就忽然不再那麼緊張和懼怕了。因為她告訴自己,對方只是有錢的“貴族”同學而已——另外,馬爾福家小精靈的手藝太棒了,她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咽下去。
  所以,當走進客房的時候,赫敏就不再是震驚、害怕,而是無奈了。
  這個房間,讓赫敏有一種走進了博物館的感覺,當她看見那張床的時候,原本她以為拉文克勞宿舍的四柱床已經足夠大了,可是這張床告訴了她什麼叫真正的大,赫敏幾乎能夠在上邊跳舞。
  當打開盥洗室的時候,赫敏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來了。那裏沒有浴缸,而且赫敏堅決不認為那東西是個浴池,那根本就是個水塘!海豚都可以在裏邊表演,哦~是的,裏邊沒有海豚,不過有一隻很可愛的幼年海龍,大概六英尺長。
  那幾乎佔據了一面牆的各種洗漱及化妝用品讓赫敏有一種眼花繚亂的感覺,幸好,她還能認得出其中的幾個麻瓜品牌。不過那些在品牌在此之前都只存在於她所聽到的傳說中,最高檔的,幾乎是液體黃金的奢侈品牌。
  赫敏在一陣激烈的思想鬥爭中,謹慎的使用了其中幾樣她覺得應該是最便宜的——儘量少的。
  現在,赫敏躺在床上,在懨懨欲睡中想著:我今夜一定會做夢,而且是噩夢。
  而在同一時間,德拉科並沒有睡覺,他走下了樓,並敲響了父親書房的門。
  “進來。”盧修斯的聲音響起,看來他已經回來了。
  “父親,我睡不著,想找本書看。”
  “哦?”盧修斯挑眉。
  “好吧,我說了謊。”德拉科無奈的垮下了肩,“我很好奇,所以特意等到了您回來。”
  “我很想說‘現在是孩子上床睡覺的時間’。”
  “父親~”
  “很顯然你不是個好孩子~”
  德拉科無視盧修斯的“訓斥”,坐在了書桌對面的椅子上:“父親,母親應該已經把金杯拿回來了吧?為什麼……哦,我明白了。”沒找到原因之前,他的父親絕對不希望再出現一個某某•馬爾福•岡特的。於是德拉科很快改變了話題,“那麼,今天在魔法部怎麼樣?”
  “該慶幸我們去得早。”盧修斯所說的我們,當然是他和其他貴族,他當然不會在得到德拉科的消息後,單槍匹馬的跑去魔法部。盧修斯毫不懷疑,如果他們再晚到五分鐘,魔法部研究的問題就會變成:是誰把八眼巨蛛驅趕出禁林的——完全跳過了為什麼原產地是加里曼丹島,並且英國禁止進口的危險生物會出現在霍格沃茨,以及誰該為此負責。
  “可能我們無法達到預期目標了。”
  “有人死亡嗎?”那個後來成為阿茲卡班看守的傢伙,依舊失蹤中,至少德拉科沒看到他,而且還有個海格。
  “別擔心。”盧修斯誤會了,他以為德拉科在為那些失蹤的人而擔憂,甚至自責,鉑金貴族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產生什麼心理陰影,“現在還沒有任何人被證實死亡,而且救援已經開始了”
  還沒證實死亡,也就是還沒發現屍體,但是……
  八眼巨蛛吃東西的方式和那些比它們體型小得多的遠房親戚差不多,都是把食物用蛛絲捆綁起來,然後注入自己的毒液。無論多大的獵物,最多十二個小時之後,也會變成一個盛滿美味肉汁的皮囊——甚至軟骨與部分脆弱的骨頭也會溶化。那個時候,八眼巨蛛就能通過口器品嘗其中的肉汁了。
  可想而知這種狀況下,食物們最後會是什麼下場,能找到幾塊骨頭已經是最幸運的了。即使以巫師的醫療水準,在被抓走六個小時後,也就是說現在,已經沒有救援的必要了——最多海格塊頭夠大,還能多堅持一會。
  想到這,德拉科笑了:“家人的笑聲與敵人的哭聲,都是值得常飲美酒的喜事。”
  盧修斯愣了一下,看了一樣他的兒子:“你搶了你父親的臺詞,我親愛的兒子。”
  “那可真抱歉,我親愛的父親。”
  談笑之後,德拉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而實際上他並不想自己口頭上表現得那麼輕鬆愜意,甚至他並不希望海格真的被他的小可愛們吃掉。畢竟始作俑者死了,德拉科不認為福吉還會在這個時候得罪鄧布利多。甚至可能海格的犯下的錯也會被一筆帶過,甚至連帶過都沒有,只會說是“來自黑巫師的襲擊”之類的。
  最終,除了極少數人沒人知道八眼巨蛛怎麼來的,即使有人說出真相,很可能也被冠上“給死人身上潑髒水”的罪名,引火焚身。
  其實說起來,鄧布利多作為霍格沃茨的校長,當學校發生了重大事故時,無論這些事故是否與他有關,他也是要負連帶責任的。
  那些和他無關的事情,可以不提,但像是他自己把魔法石塞到學校——如果真的要保護那塊石頭,那為什麼他不隨身攜帶——引來黑魔王的覬覦;請了一個半巨人做教授,而且在課堂上使用危險的魔法生物以至於;又請了一個在月圓之夜無法控制自己的後天狼人做教授,且狼人還差點咬了學生,諸如此類的,最大責任在他的事情,結果卻基本和他沒什麼關係。
  魔法石毀了,而且因此還給救世主加了分,讓他奪走了學院杯;半巨人的事情,被砍的是巴克比克,甚至海格都繼續做他的教授;狼人比較倒楣被辭了職,不過許多人竟然還為此表示惋惜?
  就因為他是最偉大的白巫師,正義的領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錯的也是別人,甚至別獸。而這次,海格死了,那就不會有白巫師的領袖什麼事了。
  德拉科突然又有喝酒的衝動了,不過並不是像他對父親說的什麼慶祝的美酒,而是悶酒。當然,他不會喝多的,只是需要喝一點,一點而已。
  當德拉科回到自己房門旁的時候,他發現冠冕竟然站在那:“原來你出去了,我還以為你睡著了。”
  “什麼事?”
  “我們可以進房去說嗎?”
  德拉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吧。”
  兩個人進了房間,冠冕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縮小的瓶子,魔杖點了一下,那瓶子立刻變大了——原本他們現在應該在霍格沃茨,而因為離開的倉促顯然魔法部和校方,都沒來得及給他們那張禁止使用魔法的聲明。
  “酒?”
  “火焰威士卡,戒指弄來的,如何,要嘗嘗嗎?”冠冕無害的笑著,心裏卻在想著如果某人拒絕,自己要如何使用激將法。
  略微有些意外的是,好孩子——顯然冠冕沒聽到剛剛盧修斯對自己兒子的形容——德拉科竟然很乾脆的點了點頭:“當然,你總算做了件正確的事情,湯姆。”
  冠冕咬牙,魂片外加主魂們最相同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討厭湯姆這個名字!但悲哀的是,現在只有他成了湯姆。不過沒關係,他很快就讓他這個小混蛋改變稱呼的!
  叫閣下?叫大人?叫主人?叫陛下?或者……叫親愛的好像也不錯……
  於是一個外表十二歲,一個外表十一歲的兩個偽正太,笑嘻嘻的坐下來,喝起了酒。
  而德拉科發現自己這次醉得有點快,他把這歸咎為自己十二歲的身體還不適應酒精。不過因酒醉而全身發熱的感覺,很舒服……另外,為什麼他的衣服有點緊繃繃的難受?
  增齡劑對魂器們不管用,但是對德拉科顯然很管用。冠冕看著那個酒醉了的鉑金王子,因為神志不清,自覺自願的脫掉了漸漸變小的衣服,然後暈暈乎乎的朝床上爬。
  冠冕冷笑(色迷迷的其實應該算熱笑)著跟著他上了床,小馬爾福他信任他所下的那些限制了,但是他絕對想不到,做♪愛,以及做♪愛的事前準備,並不算是傷害。
  當然,這個年紀也沒法真正做什麼,畢竟那根未來的蒼天大樹,現在還只是根小樹叉。不過沒關係,以黑魔王的技巧,即使只有雙手他也能讓鉑金王子哭泣著求饒。
  所以,他也跟著爬上了床,但是他只摸了兩下,就聽鉑金王子說了一句:“別動,你弄得我有點癢,親愛的,別著急,會滿足你的……嗯?你怎麼變得這麼小了?”
  當然,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最開始的“別動”!
  驚恐的冠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成年的鉑金美人抱住自己,然後一個轉身,把他“壓”在了下邊……

  第六十三章:冠冕:我不想飛躍死亡了

  冠冕躺在床上——他已經回到自己的臥室了,看著裝飾華麗的床頂發呆,他已經保持這種狀態大半夜了,然而他並不像自己表現的這麼平靜,實際上,他快要瘋了!
  “親愛的,腿張開些。”
  “親愛的,別這麼緊張,放鬆些。”
  “親愛的,我想聽到你誘人的呻吟。”
  “親愛的……”
  冠冕發誓,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親愛的”這個單詞!!!!
  他原本以為自己比其他魂器都要幸運,日記本成了一個六歲的豆丁、戒指成了啞巴、赫奇帕奇的金杯被塞在某個魔法陣裏不見天日、掛墜盒生死不知、主魂那傢伙則更加悲慘,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所有的魂器分屍。
  只有他,雖然活在鉑金少爺的監視之下有點小小的不便,但也只是有一點而已,至少他需要像坐牢一樣被困在馬爾福莊園,但是昨天晚上……
  冠冕在抓著被子嗚咽著哭泣、跳下床來瘋狂的咆哮、蹲在牆角碎碎念之間躊躇不定著。
  “湯姆!你在嗎?”德拉科•小混蛋•小魔鬼•馬爾福敲響了他的門,冠冕飛快的坐了起來,想喊“滾”但理智沒讓他忍耐住了。
  那傢伙什麼都不知道,我已經把所有的證據都清理過了。冠冕對自己說,他昨天晚上拖著疲累酸疼的腰——不得不說那傢伙技術好得讓人髮指,即使他這個身體遠遠還沒到成熟的年齡,而且開始的時候疼得要死,但卻並沒把他弄傷。
  所以冠冕只需要一個清潔一空,就把德拉科那裏所有的痕跡都清理掉了。然後,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喝下治療喉嚨的藥劑——幸好這是馬爾福家衣帽間裏的常備用藥,梅林知道他們怎麼會把這東西放在這裏——然後對著鏡子一個一個消除掉自己身上的吻♪痕,以及其他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痕跡。
  這種行為,讓冠冕感覺自己越發悲慘。但是如果被德拉科•馬爾福知道真相,冠冕肯定他的悲慘指數只會上升。
  “很快就去!”冠冕坐了起來,但立刻暗罵了一聲該死。在床上平躺了一夜之後,他昨天僵硬的肌肉,以及酸疼的腰並沒有恢復,反而變得更加痛苦了,就像是劇烈運動……好吧,他確實是劇烈運動了一場……
  冠冕低咒著整理好了自己,不過他感覺有些頭暈,而且臉色似乎也比平時要紅。不過頭疼得發暈的冠冕並沒在意這些,在把自己打理好後,直接走出了門。讓他意外的是,德拉科竟然等在門外。
  “你站在這幹什麼?”過去他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沒能按時起床,或者只是沒能按時走出房間時,德拉科也不是沒有敲過他的門,但是他從來沒有等在外面過。
  而且,是因為昨天那該死的意外,所以他的神經有些過度緊張嗎?他總覺得德拉科看他的眼神略微有些不對——並不是深情款款之類的,只不過是多了點關心。但是相對於他們過去表面融洽,實際上冷冰冰的相處方式,增添的這點關心,已經足夠多了。
  “你發燒了?”德拉科並沒回答,反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我覺得,你現在的這種古怪的行為看上去更像是發燒了。”冠冕繞開了德拉科,直接下樓去了。
  早餐的餐桌上,仍舊不見鉑金貴族的身影,納西莎對兩個小客人表達了深切的歉意。不過赫敏和克裏維明白作為一個魔法部官員,這個時候如果還好好的呆在家裏才是不可思議。
  於是賓主盡歡的享用了早餐後,納西莎表示,今天將會帶著他們回到麻瓜界的家。
  “騎掃帚嗎,還是坐飛毯?或者飛天馬車?”克裏維興奮的問著,並沒有惡意,只是單純的好奇。
  “當然不,我們坐汽車。”納西莎笑著回答了兩個孩子,“另外,這是克裏維小先生昨天照出來的照片,還有底片。其中的幾張相當的美——我甚至都沒有認出來那是我的家,所以,請原諒我的擅自做主。”
  納西莎拿出了兩個大相冊,她所說的擅自做主,指的是將其中的幾張照片放大了。
  一張是在水上舞蹈的特爾西科瑞,她身後是玫瑰花搭起的花藤。一張是一片金玫瑰,小仙子們繞著玫瑰叢捉著迷藏。兩匹拉著馬車的純白駿馬,陽光照射在馬和馬車上,讓他們看起來如同時阿波羅的車駕。
  赫敏那裏多了一張她個人的全身相,風吹起蓬蓬鬆鬆的頭髮,小女巫在抬頭撫著頭髮,看著一隻兩個手掌大的蝴蝶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這些放大的照片都在相冊的最前邊幾張,兩個孩子看到後興奮的幾乎尖叫了起來。
  “這太棒了,馬爾福夫人,太感謝您了。”赫敏笑得眼睛亮晶晶的,這個時候冠冕才注意到,小女巫有些不同。
  她昨天還像一團混亂毛線一樣的頭髮,現在用幾條粉色的小絲帶和小發卡盤了起來,只留了兩縷彎彎繞的垂落在耳邊,而且她的牙,大板牙已經不那麼明顯了——其實根本就不是大板牙了。
  今天早晨,早起睡不著的赫敏和納西莎偶遇,小女巫被納西莎以“一直想要有一個能讓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兒”為由,拉進了自己的房間。納西莎也並沒明著說什麼要幫赫敏把牙齒變小,直說要為小女巫抹口紅。
  而當赫敏再一次從鏡子中看見自己的時候,她的門牙已經變成了完美狀態了。
  納西莎帶著幾個孩子說笑著朝外走去,但是沒走兩步,冠冕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德拉科扶住了他。
  或許他必須承認,自己確實生病了。而他必須不承認的是,因為德拉科及時扶住了他,所以他心底的怨氣降低了那麼一點點……
  “母親,我想我必須呆在家裏了,湯姆不舒服。”
  冠冕再次不承認,聽到德拉科這麼說的時候,他的怨氣又降低了一點點。
  “當然,德拉科。”納西莎微笑著點頭,可是那笑容讓冠冕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不,你不需要留下。”
  “好的,德拉科。”冠冕虛弱的抗議,沒有得到任何人的支援。德拉科向赫敏與克裏維道了歉,納西莎帶著他們出門去了。而送到門口的日記本和戒指雖然好奇,但卻並沒多說什麼,很快回到他們各自的領地去了。
  “你不需要留下。”冠冕再一次表示。
  “你清理了嗎?”
  “什麼?!”
  “你給自己上藥了嗎?”
  “你發燒了,德拉科•馬爾福!”
  “好了,湯姆,別任性了。你以為你昨天晚上做了什麼?嗯?給你一個馬爾福下藥?”
  “……”就算現在鄧布利多忽然出現在面前,只著魔杖給他一個阿瓦達,冠冕也覺得那會比聽著馬爾福的“胡言亂語”好受得多。
  “你是想趁著還有體力的是偶,自己上樓,還是想要等著高燒燒盡了你的體力,再讓我用漂浮咒飄著你上樓?很抱歉,我沒法把你抱上去,畢竟我現在只有十二歲。”
  於是,冠冕乖乖的上樓去了……
  “在我心情還算不錯的時候,你最好不要試圖隱藏或者曲解什麼,而是乖乖回答我的提問。當然,這也是為了你自己的身體著想,而你如果把我的耐心消磨乾淨了,那麼,其實也並沒什麼,我們只是回到昨天晚上的那個模式而已。”德拉科抓著一個小藥箱站在冠冕面前說。
  冠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能首先問一個問題嗎?”
  “請問。”
  “你昨天是清醒的?”
  “不,我昨天確實被藥物和酒精控制住了,否則,作為一個馬爾福,我不可能在完事之後,對我的床伴不聞不問。”
  “哦~是的,溫柔的馬爾福。”冠冕聳聳肩,盧修斯•馬爾福曾經就是美名遠播,他在床上的高超技巧,以及在完事之後的溫柔體貼,讓無數只是想找他玩玩的男女深陷其中。當然,那些傢伙最終得到的也只是一個破碎的心,因為那些溫柔體貼只是馬爾福的風度,其中並沒有摻雜任何感情。
  “好了,可以開始了嗎?”
  “再一個問題。”
  “最後一個。”
  “當然。那個……你的母親,是我的錯覺嗎,我覺得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
  “你昨天晚上對著鏡子做過什麼嗎?”
  “我給了它一個靜音咒。”
  “祝賀你,湯姆。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我們全家都知道了。”
  “為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這座古堡裏的鏡子,彼此之間都是有聯繫的,也就是說一面鏡子看到的知道的,所有的鏡子裏都能看見——而且可以重複播放。”這類似于麻瓜的攝像頭,梅林知道他小時候在鏡子面前做了多少糗事,而被他的父母反復觀看……
  德拉科因為自己心裏的小鬱悶而走了神,而冠冕則已經因為打擊過大,一副要昏倒的模樣了。
  梅林啊!他!最恐怖的黑暗之君!沒有人敢說出名字的伏地魔!最偉大的黑暗之王!雖然只是一片……不止被一個十二的小鬼睡了!而且之後他光著身子消除吻痕的情景可能還被這小鬼的父母看了個一清二楚!並且在今後的漫長時間內,這家人可以隨時重播!
  就算他有一天把那個小鬼壓回來!就算是有一天他能狠狠的懲罰馬爾福夫婦,這污點也永遠無法消除了……
  我不想飛躍死亡了,永永遠遠帶著這個污點太恐怖了,鄧布利多呢?快來讓我擁抱死亡算了……

  第六十四章:母子對談

  冠冕,也就是在他被切片之前的人生裏,之前的二十多年,他床上的對象一直是女人。一方面女人確實更容易得到手,而更重要的是,女人在陷入愛情後,往往會失去理智,而對她們的情人奉獻出一切——這也包括赫本•史密斯那個吝嗇的老女人。
  可是,伏地魔在和女人的交往中,卻總感覺缺少了什麼。當然,因為一直以來,他的主要目標的都不是如何讓自己在床上過得開心,所以這點殘缺,並沒讓他在意。
  直到他擁有了更高的身份,品嘗那些貴族們奉獻的祭品,是他的權利,同時也是作為帝王安穩手下人心的義務。他的床♪伴開始變得多種多樣,男人當然也不例外。
  而從那些男人身上,伏地魔感覺到了他缺少的是什麼——他可能是雙性戀,也可能確實是個純gay,他能感受到女性的魅力,但是在床上時,一個男人確實讓他更滿足。
  不過,也因為之前的物件都是女人,而之後的男人都是在事後把自己洗刷乾淨收拾整齊乖乖送上門的“熟菜”,所以伏地魔對男人絕對算不上是個好床伴,他幾乎就是在用對待女性相同的方式對待男性。
  這也是為什麼,他連事情之後,需要做必要的內部清洗都不知道……不過過去受罪的別人,現在倒楣的換成了他自己。
  “我恨你。”冠冕說。
  “嗯,我也恨你~”德拉科說。
  這是冠冕被從上到下從裏到外洗乾淨之後,趴在床上有氣無力說的話。而德拉科的回答,雖然使用的是“也”,可是他的語氣甜蜜的就像是對熱戀中的情人訴說愛語。
  “好了,親愛的,起來把這瓶藥喝下去。”
  “我恨‘親愛的’。”冠冕把頭扭到另外一邊。
  “那麼,湯姆,起來把這瓶魔藥喝下去。”
  “……”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告訴他,他會因為被人稱呼“湯姆”而感覺到身心舒暢,那他一定會把那傢伙鑽心剜骨致死!可是現實往往比噩夢更殘酷……
  冠冕老實的吃了藥,畢竟,他已經過了撒嬌任性的年齡,而且他不認為那個鉑金王子是個有耐性的人。還好,馬爾福家的藥劑雖然味道有點怪,可是並不會讓他出現耳朵裏冒煙之類的奇怪現象。
  冠冕重新趴回床上,而德拉科幫他改好了被子,接著,他拉過了椅子,拿著一本書,坐在了冠冕的床頭。
  “你在做什麼?”
  “看護病人。”
  德拉科回答的很自然,而冠冕則翻了個白眼:“好吧,昨天晚上,在你和我之間,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而且……”德拉科聽見了磨牙的聲音,“而且錯誤完全在我身上,但我保證,之後再也不會有類似事件發生了,所以,我覺得我們之間完全可以恢復到正常的關係了。”
  “你不需要這麼膽戰心驚,湯姆。”德拉科放下書,聳聳肩,“我也不認為你和我之間還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但是這並不表示我要放棄我的職責。”
  “你有什麼職責?”
  “為我所做的事情負責。”
  冠冕再次翻了個白眼:“我不知道,原來馬爾福的血統裏,還有這種迂腐的東西。”
  “並不是迂腐,而是貴族的堅持,以及馬爾福的的風度。”
  “我不需要!”冠冕怒瞪著德拉科。什麼風度、堅持,不過是膚淺的偽善而已,他可不是那些傻瓜葛萊芬多,或者未成年的斯萊特林小崽子,幾個微笑,就迷失了方向!
  “好吧。”德拉科收起了書,將椅子拉回了原位,“如果不舒服,記得叫小精靈。”
  冠冕將頭扭向了另外一邊,拒絕繼續和他說話。
  德拉科離開了,房間裏忽然變得空曠陰冷起來,冠冕打著哆嗦將被子拉高了,在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但是睡得並不安慰,光怪陸離的噩夢一直糾纏著他。偶爾從噩夢中醒來,沉重的身體和濕冷的被子,幾乎讓他以為自己並不是躺在馬爾福家華麗舒適的大床上,而是深陷在某處危險的沼澤裏。
  如果是普通人,這個時候一定會呻吟,甚至哭泣著求助,但是,冠冕卻只是抿著乾裂的嘴唇,神情無比平靜的趴在枕頭上睡覺,讓人難以想像他正在被噩夢糾纏。
  又一次朦朧的睜開眼睛,冠冕發現一隻手覆在他的額頭上,他想把那只手甩開。但是脖子和肩膀僵硬的就像是中了石化咒,就連舌頭和聲帶都不聽他的命令,所以最後他只發出了古怪的呵呵聲。
  於是冠冕就只能傻呆呆的任由某個小混蛋把他撥得一乾二淨,用溫熱的毛巾擦乾了汗水後,重新塞進換好了的床單和乾淨被子的床裏。
  在心裏再次咒駡了一句“該死的馬爾福家的小崽子”後,冠冕在鬆軟的鵝毛枕上蹭了蹭,一臉愜意的真正的入睡了。
  中午的時候,納西莎終於回家了。
  “一切順利嗎,母親?”
  “只是送兩個小傢伙回家而已。”納西莎揉了揉兒子的頭髮,自從德拉科不再抹髮蠟,她越來越喜歡這麼做了,這蓬鬆柔軟的觸感……
  德拉科無奈,而且他也終於想起來了,為什麼從十一歲的時候就開始使用髮蠟——就是為了躲避母親的毒手,結果現在不用髮蠟了,母親的那點“小習慣”又回來了。有時候,德拉科甚至有些驚恐的猜測,繼續被這麼揉下去,他是不是依舊會有提前脫髮的危險。
  “而且,這次我發現了一樣,除了化妝品之外,你和你父親忽略掉的商品。”
  “什麼?”德拉科有些意外,畢竟他的母親可是從來都沒表現出商業方面的天賦的。
  “牙膏。”納西莎回答的很乾脆。
  魔法界的牙膏表面上看和麻瓜界的沒什麼不同,但是那裏邊大多摻雜著健齒藥劑,所以魔法界的治療師,是沒有牙齒治療師這個分支的,而就算是鄧布利多那樣的超級甜食控,也有一口潔白的好牙。
  而大概因為兩個世界都有牙膏這種物品,所以德拉科之前雖然覺得赫敏父母的職業有點奇怪,但鑒於對方麻瓜的身份,以及上一世的敵對態度,與這一世他希望緩和雙方關係而多加謹慎。所以,無論對麻瓜界瞭解了多少,本質上也依舊是魔法界小貴族的德拉科,有所疏漏是很自然的。
  “而且,我已經和格蘭傑先生達成了協定,他們會對自己診所的病人推薦我們的牙膏。”
  “他不怕自己沒了工作嗎?”
  “那可是位高尚的紳士。”納西莎扇著小扇子笑著,“況且,他還可以賣牙膏~另外,我的兒子……”
  “什麼?”
  “Darklord的味道怎麼樣?”小扇子遮著嘴巴,德拉科只能看見母親亮閃閃的眼睛,“如果不是我十分確定,你父親昨夜是在書房度過的,我一定以為‘犯人’是他,真沒想到你這麼大膽,我的兒子~那是你的第一次嗎?”
  德拉科瞬間有著捂臉的衝動,上一次他的第一次是在十四歲開學前的某個舞會上。那是父親帶他去的,舞會上的所有人都戴著面具——當然不是食死徒那種詭異的面具,而是鑲滿了碎鑽點綴著鮮豔羽毛的華麗假面。
  那個引導他的女人,身材很小巧,技巧也很棒,而且並不是個狂亂的怨♪女,那是很溫柔和緩的第一次,父親安排的很完美——德拉科並不認為,在充滿怨♪女癡♪男的假面舞會上,碰到了一個迥異於旁人的女伴,是自己的運氣。
  而且貴族的傳統,也是由長輩帶領他們感受人生的第一次。幾百年前,甚至就是父母親自上陣,現在不過是變成父母幫忙牽線而已。當然,那年開學的時候,父親給了他一個小盒子,裏邊方面了各種款式各種口味的……套套。
  因為收到了這樣的開學禮物,所以那天他是頂著一張通紅的臉登上霍格沃茨特快的。
  “德拉科?”納西莎興致勃勃的提問,結果等到的卻是兒子的走神。
  “呃……抱歉,母親,我只是有點窘迫。”德拉科裝作好孩子一樣的低頭。
  “有些事情應該是你的父親和你說的,不過有些事提前發生了,而他現在確實非常繁忙,所以我只能代替他履行這個職責了。”納西莎終於放下了扇子,她的手放在膝蓋上,背脊挺直,一臉嚴肅。
  “是的,我會仔細聽的母親。”
  “性是一件和快樂的事情,能帶給我們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滿足,但是同時性也是一把雙刃劍。就像美酒和美食,適度可以飽腹、解渴、放鬆身心,但過度,不但會損害身體,甚至還會讓人變得呆滯或瘋狂。”
  “我不會沉迷其中的,母親。”
  “我相信你,我的小龍,你一直很出色,出色到超出我們的意料。”納西莎終於恢復成了平常的模樣,嬉笑著親吻了一下兒子的額頭,“最後的一句多嘴,無論怎麼樣,那個人都是黑魔王,要有分寸。”
  “是的,母親。”德拉科點頭,沒解釋昨天的結果雖然是他吃了冠冕,但實際上,是冠冕陷害了他。否則,德拉科懷疑母親會不管不顧的用一個地獄火把那傢伙燒的一乾二淨——當然,德拉科這不是關心某人的生死,而是因為,一方面他已經在霍格沃茨掛了號,另外一方面,今後可能還會需要他。
  母子的談話結束之後,納西莎沒有再提官員冠冕的事情,而是很高興的去找日記本了。今天早晨給赫敏的化妝,讓納西莎對女兒的愛再次燃燒了起來。而只有六歲的,可愛的日記本,就成了她新的目標。
  看著納西莎拉著日記本的手走上樓去——馬爾福家的女主人幾乎全身都在發光——德拉科覺得如果冠冕知道了日記本的“幸福生活”,就會明白他依舊還是幸運的那一個……

  第六十五章:盧修斯:去約會吧

  今天中午的時候,盧修斯終於回來了,他那模樣就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戰鬥——這把德拉科嚇了一跳,因為想到戰鬥,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食死徒,第二想到的則是鳳凰社。
  不過幸好,和盧修斯戰鬥的物件並不是任何一個巫師勢力,而是八眼巨蛛。魔法部開始組織人手,清剿禁林裏的八眼巨蛛了。盧修斯並不一定要親身參戰,但是這種為自己賺取名聲的好時機,他當然不會放過。
  另外,鉑金貴族也終於帶回了關於八眼巨蛛事件的最新進展。
  依舊失蹤的兩個孩子已經被確認死亡,但是海格卻被救回來了,正好是在盧修斯昨天回家之後沒多久救回來的。只是那大個子顯然受到了某種嚴重的打擊,聽其他人猜測,那很可能是因為他親眼目睹了兩個孩子從鮮活的生命,到變成了兩個裝滿粘稠液體的皮囊,最後被蜘蛛大口大口喝幹的全部過程。
  盧修斯講到這裏時,納西莎輕輕驚呼了一聲,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那兩個是葛萊芬多,但也是兩個孩子,只比她的兒子大了幾歲的孩子……
  “那麼海格那個大個子沒有說什麼‘他們不是故意的’、或者‘他們只是餓了’,之類的?”德拉科的心裏卻是暗笑著,小蠍子離開他的時候,除了斯萊特林的朋友們,以及赫敏——這也是為什麼葬禮時赫敏沒出現,沒人認為有誰該對此負責,沒人覺得那是一件值得調查的事情。
  那是一個食死徒的兒子,誰知道他偷偷跑去禁林做什麼?很多人都這樣想著。
  那麼,現在兩個葛萊芬多的小崽子死了,他們會怎麼樣?
  “至少我所聽到的消息,那個半巨人只是重複說著‘他們吃了他們’這樣一句話而已。”
  德拉科那種歡愉的興奮並沒躲過盧修斯的眼睛,兒子的狀況讓鉑金貴族有些奇怪——並不是說他希望德拉科表現出如何的憤慨和哀傷,身為一個貴族,一個馬爾福也確實應該理智和冷靜,但是德拉科現在的表現,讓盧修斯感覺他略微有些過了。
  因為明白盧修斯很累——即使外表看不出來,所以德拉科準備告辭離開,把接下來的時間留給父親和母親,但沒想到的是盧修斯叫住了他。
  而納西莎卻在和丈夫進行了短暫的眼神交流後,起身離開了。
  “小龍,蜘蛛的清剿還需要至少一個星期,在這之前你們是不會不允許回到霍格沃茨的。還記得去年耶誕節,我說過邀請你去樂園嗎?可是直到暑假,我們也沒能空出時間來。趁著這個時間,我覺得我可以履行諾言了。”
  “父親,現在出去玩並不合適吧?”剛死了兩個葛萊芬多的孩子,他們就出去玩。如果是普通人當然沒什麼,但作為馬爾福家的族長,斯萊特林純血貴族們的風向標——不只是時尚方面的,如果他們這麼做了,難保不被某些人朝其他方面引申。
  “那麼你也可以自己去玩,邀請你朋友們去玩,任何學院的朋友。”
  “其實,我倒希望可以幫助您研究關於怎麼讓魂器變成正常年齡伏地魔的問題,雖然我知道我的能力不足,但至少一些簡單的重複勞動,我還是能辦到的。”
  “……”盧修斯歎息著,此刻他“肯定”了,正是因為他把小龍逼得太緊,所以這個孩子已經被動的,完全對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喜歡的東西失去興趣了。
  “父親,怎麼了?”德拉科終於感覺到盧修斯的不對勁,此刻,籠罩在他風采奪人的父親身上的,竟然是濃濃的失落,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的父親忽然變得這樣?難道八眼巨蛛的實際情況,並不是像他剛剛所說的那樣,還算順利?
  “小龍……”類似的事情,其實之前盧修斯已經和德拉科說過好幾次了,只是前幾次,盧修斯的感覺並沒有現在這麼強烈。所以,現在到了真正嚴重的時候,盧修斯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因為很顯然,他的小龍一定只是會在口頭上答應,之後繼續我行我素——兒子太懂事,確實太糟糕了!
  於是,盧修斯陷入了驕傲與懊惱並存的古怪狀態,而德拉科則為父親的詭異狀況而惶恐不安著。
  盧修斯最終也沒能想到其他可以說動自己兒子的藉口,但是在他鬱悶的上樓之後,卻從自己的妻子那裏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他的小龍竟然已經真正的成為一個男人了?而且物件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
  對了,那個冠冕很早就在德拉科的身邊了,該不會他的兒子現在變得這麼奇怪,就是冠冕的“功勞”吧?盧修斯在反復確認消息屬實之後,危險的眯起了眼。
  “阿嚏!”睡飽了的冠冕,剛醒來就打了個噴嚏,他有點擔憂的抹了抹鼻子,先發燒然後又感冒,可不是什麼快樂的事情。
  這天晚上,晚餐桌上的氣氛很奇怪,冠冕一開始以為是因為穿得像是個哥特式娃娃的日記本的關係,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錯了。因為沒人去看日記本,馬爾福一家三口的視線,倒是一直集中在他的身上——其實主要是納西莎和盧修斯,德拉科只是很自然的加入父母的行列而已。
  日記本和戒指也不時向他投來同情,或者說幸災樂禍更形象些的眼神……
  可是,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冠冕很想找個人問問,但此刻沒人給他這個機會。到晚餐結束時,他新換上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浸透了。就在他吃完最後一口,正準備扔了刀叉逃回房間的時候,鉑金貴族發話了。
  “湯姆,跟我來一下。”
  冠冕的動作僵硬了一下,但也只能老老實實的跟著盧修斯走進他的書房。
  “無論你用任何手段,在你們沒法去上學的這段時間,你必須約小龍出去玩。”
  “啊?”
  冠冕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力出現了問題,但是盧修斯並沒給他解釋第二遍,只是扔過來了一個小錢袋,就把他推出了書房……

  第六十六章:共同得利

  冠冕拿著那個小錢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坐在床邊,感覺這兩天所經歷的一切,嚴重的缺乏真實感。會不會現在他躺回床上,等到再次醒來後,就會發現,所有的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於是冠冕立刻洗澡換好了睡衣,並把自己塞進了被子裏,睡覺!或者說,逃避現實。
  但是先是如果能夠逃避,那麼就不是現實了。於是第二天,因為睡得太多,以至於腦袋有些發疼發懵的冠冕,在醒來後,欲哭無淚的看著他放在床頭櫃上的那個小小的錢袋。
  早餐桌上,德拉科覺得父親看著冠冕的眼神有些不善。不過並不是戒備、厭棄之類的惡意,而像是探究,或者催促些什麼。
  德拉科疑惑的看向了納西莎,想要從自己的母親那裏得到一些提示,可是納西莎卻裝作什麼也沒看見,認認真真的吃著自己的午餐,直到被盯得時間長了,她才還給兒子一個疑惑的眼神——裝傻可是演戲這個科目裏的一個重要分支技能……
  早餐結束,納西莎立刻拎著自己的包說要去參加母愛之家的集會——應該也是和這次蜘蛛事件有關的。
  另外,現在母愛之家的媽媽們,已經並不是只局限於貴婦人。許多普通巫師家庭的媽媽們,也是這裏的會員。這個兩年前不起眼的小店鋪,現在擁有的能量正在變得越來越大。
  盧修斯也行色匆匆的前往了魔法部,當然,臨走之前,他依舊沒忘記給冠冕一個催促的眼神。
  “我父親,讓你做什麼?”德拉科明白,盧修斯做的這麼明顯,其實也是在告訴德拉科,他給冠冕安排了“工作”。
  冠冕歎了一聲,明白自己的垂死掙扎是無用的:“你的父親,希望我能夠帶你出去玩,並允許我,使用任何手段。”
  德拉科囧,同時想起了昨天下午,盧修斯也希望他能夠出去玩玩,不過當時對父親的提議,他並沒在意。重新仔細回憶當時的情況,並不需要多少時間,德拉科就明白了盧修斯的心思——畢竟他也做過一個父親,明白一個父親對兒子的心思……
  冠冕猜測了很多種,德拉科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的反應:憤怒的、嘲諷的、不以為意的,甚至興奮的。一開始那張囧臉,並沒有超出冠冕的想像,但接下來的懷念、悲哀與沉重顯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這種事情,需要擺出這樣一張臉嗎?不知道為什麼,冠冕覺得有些不自在,所以他決定他破這種沉默:“如何?要不要出去?地方你定,錢你爸爸已經給了。”
  “好吧。”德拉科點了點頭,雖然他並沒有出去玩的心情與意願,但是不能讓現在忙碌的父母繼續在他的身上分散精力了,“不過我需要去找人問一下。”
  “問一下?”
  “誰知道十二歲的孩子,能夠玩什麼?”德拉科聳聳肩,他十二歲時玩耍和消遣的內容為:找波特麻煩、去霍格莫德買糖、在家裏騎馬、去湖裏划船、釣魚、騎掃帚、各種舞會。這些內容顯然不適合盧修斯的要求。
  那麼小蠍子,那孩子倒是也到十二歲了,德拉科苦笑了一下。小蠍子在學校怎麼樣德拉科不知道,他放假的時候,能玩耍的地方,也只有馬爾福莊園而已……畢竟,那個時候的外界,對於一個馬爾福來說更加危險。
  不過德拉科坐在書桌邊,卻不知道要把信寫給誰。
  克拉布和高爾直接忽略。潘西?或者問她成衣店與飾品店的地址更好。紮比尼?那傢伙的情況和潘西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潘西知道那些地址是為了裝扮自己,而他知道那些地址,是為了去觀賞那些裝扮自己的姑娘、貴婦們——那傢伙真的十二歲嗎?
  其他的斯萊特林,還沒熟悉到能夠去詢問這種私人問題的地步。至於非斯萊特林……
  隆巴頓大概只熟悉隆巴頓莊園和聖芒戈,格蘭傑則更熟悉麻瓜界。
  苦思冥想了半天的結果,是德拉科發現原來自己的交友狀態很糟糕,以至於遇到問題連個詢問的人都沒有,那麼怎麼辦?要不他們倆就去對角巷逛逛街,或者去遊樂園隨便玩玩好了。
  不過,就像他昨天對父親說的,魔法部剛剛死了兩個學生,他就這樣跑去玩,如果被有心人看見,很可能給家裏找麻煩。
  用手指輕輕在桌面上點著,德拉科的思維下意識的延伸了出去。
  霍格沃茨出事,需要清剿蜘蛛,那麼現在,魔法部一定很亂吧?而且大多數家長——即使他們的孩子沒事——心情也不會輕鬆,巫師家長還好,再怎麼樣霍格沃茨恢復後,也依然會把孩子送回學校。
  但是,那些麻瓜家長,他們對霍格沃茨,對魔法界,還會信任嗎?他們可是有比巫師來說更多得多的選擇。
  或許確實應該出去玩。原本被動的的德拉科,忽然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馬爾福小混蛋”的標誌性笑容。
  盧修斯正在魔法部和一堆報表戰鬥著,忽然他懷錶微微發熱,並且亮了起來。鉑金貴族立刻放下計算了一半的報表,拿起了懷錶,打開後,他可愛的小龍正在鏡子上對他笑。
  “父親。”
  “什麼事,小龍?”盧修斯頓時覺得渾身的疲累都消失無蹤了。
  “我想邀請霍格沃茨的學生去遊樂園。”
  “很好。”盧修斯點頭,欣慰于兒子終於想通了,卻又疑惑,為什麼這點小事德拉科也要和他聯繫?
  “不,我的意思是,邀請全校的學生去遊樂園,我覺得這件事您可以和福吉部長商量一下。”
  “全校?”
  在此之前,盧修斯和納西莎賺取的名聲,都是在魔法界的,而且也幾乎到頂了。除非魔法界發生什麼極端重大的事情,否則馬爾福夫婦的名聲不會繼續增加了。畢竟之前幾十年的負面影響在那裏擺著,人們多多少少還對他們心存戒備。
  但對大多數麻種巫師來說,要麼他們只是知道魔法界有馬爾福這麼一個家族,要麼他們就視馬爾福家為洪水猛獸——具體情況視學院而定。畢竟麻種巫師一接觸魔法界就是在霍格沃茨,所知道的也只是同學們的道聼塗説,根本不知道真正在社會上的每個人是怎麼樣的。
  德拉科的意思是,以安定人性為由,組織所有的霍格沃茨學生與家長,進行遊樂園兩日遊。之所以要和福吉商量,是因為福吉手裏掌握著《預言家日報》等等幾家重要的官方報紙,如果貴族們只是私自行動,很難說,到時候這些報紙會說些什麼,那還不如分他一些功勞。
  德拉科把所有情況都說明,但卻久久沒有得到父親的回應,這讓他有點緊張。
  “這件事不需要分散您的注意力,我可以和母親的那個母愛之家聯繫,另外也可以組織高年級的學生們來幫忙。”
  “你的計畫很好,我的小龍。”盧修斯長歎,“可是……我只是想讓你快樂。”但為什麼單純的少年的快樂,卻總是會摻雜進功利和權謀呢?
  後邊的話盧修斯沒說,但是德拉科卻明白。
  “父親,我最大的快樂,就是一家人能夠在一起。”在別人聽來這是很格式的套話,但這卻是德拉科最內心的寫照。
  而盧修斯當然看得出來兒子的認真,他奇怪的皺起了眉:“我的小龍,原來我不知道你竟然這麼缺乏安全感?真不知道你的小腦袋裏裝的是什麼。”如果兒子在眼前,他一定會學習妻子那樣,揉揉他的腦袋,“不要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你的父母永遠也不會離開你。”
  “嘿嘿。”德拉科搔搔頭,有些呆呆的傻笑著——此動作學自納威•隆巴頓。
  盧修斯無奈的歎了一聲,不過因為德拉科的建議確實不錯,因此盧修斯又和德拉科細商量了一些,父子兩人的對話便結束了。
  合上懷錶,德拉科常常呼出一口氣,一滴淚水毫無徵兆的從他的眼角滾滑了下來……
  德拉科伸手將淚水抹去,閉了閉眼,依舊是那個雖然年幼,但是風度翩翩,溫柔謙虛的斯萊特林鉑金王子。
  上一次戰後,現在的這位魔法部長福吉,被許多人評價為懦夫、白癡、貪婪的政客等等,認為如果他相信了鄧布利多所說的話,後邊的很多悲劇,很多人的死亡都可以避免。
  德拉科同意其中的某些觀點,比如貪婪,但實際上比起他的絕大多數後繼者,福吉還算是有能力的。人們都忽略了在就任之前,他可是巴蒂•克勞奇的政敵。雖然他一直處於下風,但是能夠和克勞奇分庭抗禮,也足夠說明了他的能力。
  另外,關於他懷疑鄧布利多意圖搶奪自己部長位子的情況,大多數人如果處在他的位置上,都會有這種懷疑。畢竟從他的角度看,鄧布利多明明說放棄了魔法部部長的位子,可他卻總是對魔法部的事情指手畫腳,後來又拿伏地魔的事情來說事——那種感覺真的挺像是在表達“你不聽我的,伏地魔就會蹦出來”這樣的威脅。
  從福吉上臺之後,先是爭取到了魁地奇世界盃,接著又重新舉辦了三強爭霸賽——這種國際性的賽事,可絕對不只是學校出面,就能辦得起來的——就能看出福吉這一屆政b府的能力,不過悲哀的是,兩個賽事都沒好下場……
  總之,福吉雖然有這樣那樣的小毛病,但他絕對是個精明的政客。所以他上臺後,一開始和鄧布利多相處的還算不錯,只是後來鄧布利多和救世主鬧的事情太多了,他才站到了反對的一邊,畢竟他才是這個國家的領袖,鄧布利多只是個老校長,沒道理他聽從鄧布利多的命令。
  所以在八眼巨蛛事件之前,福吉和鄧布利多還在融洽期,甚至德拉科領導著一群人罷課,政b府喉舌的報紙也都是從批評的角度出發的。不過只是一次蜘蛛事件的影響,就已經相當於上一次幾年折騰起來的風波。
  鄧布利多安慰了兩個孩子的家長一番,在感動得對方痛哭流涕後,他自己就去戰鬥在對抗八眼巨蛛的第一線了,可被留下來真正處理這個爛攤子卻是他這個魔法部長!
  無數巫師叫囂著嚴懲那個將八眼巨蛛放進霍格沃茨的黑巫師。梅林知道,他們從什麼地方知道的竟然有一群黑巫師如此強大,在不被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把成千上萬,甚至可能超過十萬的危險八眼巨蛛,弄進禁林去的……
  而且從現在前邊得到的情況看,這些八眼巨蛛顯然已經在霍格沃茨的禁林生活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了——想到這福吉打了個哆嗦,暗自慶幸自己上學的時候,蜘蛛們沒出來暴動。
  不過那樣也簡單了,只要追查幾十年前,把八眼巨蛛弄到禁林裏的巫師就好了,而且很可能當時那個巫師只弄了一對八眼巨蛛進去,現在出現的這鋪天蓋地的蜘蛛潮,都是它們的後代。
  福吉的手下人已經追查出了一點線索了,但是外邊鬧得也越來越凶,明明他之前已經讓各大報紙,不要做煽動性的報導了,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麼風波反而俞演越烈——貴族們的功勞~
  總之,就在福吉焦頭爛額的時候,盧修斯來了,帶來了關於組織學生們遊玩的建議。
  剛聽的時候福吉覺得這是添亂,聽了一會覺得鉑金貴族是有錢沒處花,外帶沒事找事。但聽到快結尾的時候,可能福吉冷靜下來了,他總算明白鉑金貴族的意思了。
  轉移視線,安定人心,這確實是不錯的建議。而且既不需要魔法部出錢——貴族都包了,也不需要魔法不出人——斯萊特林學生、部分家長、母愛之家出人手,唯一需要的只是在即將派發出的邀請函上蓋上魔法部的公章,以及在報紙上宣傳確認一下。
  或許有些人會說,這個時候應該做的是哀悼兩個死難的學生,但只要在哀悼結束之後,開始這次遊園活動不就好了?大不了讓傲羅們在霍格沃茨多呆幾天,就說蜘蛛沒有清理乾淨,相信無論學生還是家長都不會鬧著要開學的。
  至於盧修斯隱晦表示的,希望福吉對“某些人”暫時隱瞞,福吉當然是萬分的贊同。
  所以說,還是斯萊特林的貴族們會做事,大家都是各取所需,共同得利。

  第六十七章:重大改變

  福吉剛剛答應了盧修斯的建議,第二天,為他調查八眼巨蛛過去幾十年內非法入境情況的下屬,就為他帶來了“好消息”。
  “魯伯•海格?你確定?”
  “是的,我確定,部長,這是我短時間搜查到的全部情報。”一個鼓鼓的檔案袋放在了福吉的面前。
  如果不是福吉確定,這位下屬的人品不會因為吃了貴族的賄賂而亂說話,他必定認為有人在陷害白巫師的領袖——沒人規定壞人的下屬就都是貪婪的酒囊飯袋。
  讓下屬離開,福吉開始查看檔案袋裏的檔。
  真沒想到這件事最早要追溯到五十年前了,不過隨即福吉回憶起來那時候確實死了一個女學生,以至於差點讓霍格沃茨關閉,雖然他當時還很小,但因為這件事鬧得很大,所以他還有印象。
  不過那女學生的死法並不像是種了蜘蛛的毒,也就是說可能是當時的魔法部和霍格沃茨校方找了一個替罪羊,但海格養了一隻蜘蛛形態的怪物,並且在魔法部官員前去抓捕的時候,把怪物放跑了,卻是確定無疑的。
  鄧布利多成為校長,魯伯•海格成為獵場看守,這個半巨人看守幾乎是剛接手了禁林的工作,就立刻買了一隻雌性的八眼巨蛛。即使並不只是走私過一隻八眼巨蛛,大的呢那個走私商人對這件事也一直記得很清楚,畢竟海格的個子實在不容易讓人遺忘,而且他當時一再要求只要雌性這一點也實在是印象深刻——那商人還以為是海格本人有著什麼特殊的性b癖。
  事實很明顯,但是卻又出人意料,因為海格也是受害者之一,所以雖然這個半巨人獵場看守素有喜愛特殊生物的不良嗜好,所以根本沒人認為他是肇事者。即使知道蜘蛛在禁林裏已經繁殖生活了很多年,但福吉也只以為,它們是幾十年前伏地魔在位時期,丟進禁林的。
  而知道了真相,福吉現在有兩種選擇:一是把這份檔交給鄧布利多,然後隨便找一個名聲不好的家族,把犯人的帽子一蓋,這件事就解決了;二是將事實公之於眾。
  選擇一很輕鬆,而且那是大多數人都喜歡,並且樂於甚至於渴望看見的。不過福吉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二——他為什麼要幫鄧布利多?有什麼好處?所有人都為他得到魔法部部長的職位,是因為鄧布利多高尚的放棄了世俗的權力。所有人都用一種“你要感恩”的挑剔眼神看著他。
  當他做得好,那些人就會覺得“如果是鄧布利多,他會做得更好”,如果他做砸了,他們就會說“如果是鄧布利多,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
  而他在面對那個老校長的時候,也必須保持謙卑與恭敬。梅林知道他多想把自己的鞋子脫下來扔到那個老傢伙的臉上!
  兩個孩子葬禮的當天,《預言家日報》就刊登出了八目巨蛛事件的始末,同時魯伯•海格也被魔法部正式逮捕。
  福吉行動的快速和乾脆,讓盧修斯以及一干貴族都有些意外。魔法部以謀殺兩個幼年巫師,以及怠忽職守等多項罪名起訴海格。如果罪名成立,那麼半巨人即使能夠逃脫攝魂怪的親吻,也要一輩子呆在阿茲卡班了。
  鄧布利多同時被以瀆職罪起訴,畢竟,幾乎是他當了多少年校長,八眼巨蛛也就安逸的在禁林裏繁殖了多少年,他不瀆職誰瀆職?
  至於會不會有人說“海格才是獵場看守,他才是管理獵場的,一切都是他自做主站,完全和鄧布利多校長無關。”
  那說這些話的,完全就是不懂法律的法盲了——就算巫師界的法律不那麼健全,但至少還是有“連帶責任”一說的。
  海格只要是鄧布利多聘用的,禁林只要屬於霍格沃茨的範圍,那這個人,這個地方鬧出了事,鄧布利多就要承擔連帶責任。
  納西莎因為在母愛之家忙到深夜,所以現在還在誰,缺席了馬爾福家的早餐。
  “幾乎可以用雷厲風行來形容了。”在早餐桌上看報紙的德拉科,對福吉的舉動表示了驚歎,但或許也正是因為第二年就鬧出了大事——並不是魔法部搞糟的大事——福吉現在還是春風得意,外帶鬥志昂揚,所以才下手這麼乾脆。
  而鄧布利多對海格的事情保持沉默,也並不出乎德拉科呃意料,實際上,回想上一次,二年級密室事件開始,海格被翻舊賬的魔法部帶走,鄧布利多保持了沉默。三年級時,海格的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受審被殺,真正幫助海格解救那個畜生的也不是鄧布利多。
  其實從鄧布利多放棄魔法部長位置的時候,他就有了一個最大的弱點:無論他的名聲多好,他也只是一個有著好名聲的強大的普通巫師而已,他不可能和制度對著幹。
  所以對於現在這種完全超出了預計的情況,德拉科有點遺憾又有些惶恐,他遺憾的是現在不是三年級,否則把狼人教授的事情一塊掀起來,鄧布利多的名聲就完全別要了——其實之後魔法部把鄧布利多宣傳為一個老年癡呆的老人,也和他讓一個狼人當教授不無關係,從那件事曝光起,鄧布利多在民眾間的形象就不再那麼光明了。
  惶恐的是,這樣下來歷史大範圍的改變,他拿不准未來對馬爾福家來說,是更好,還是更糟糕了。
  “父親,這樣鄧布利多還會是霍格沃茨的校長嗎?”
  “如果瀆職罪的罪名成立,那麼就算他想當也不可能了,甚至到時候白巫師的領袖也回到阿茲卡班一遊。如果罪名不成立,那麼只要校董會不發難,他就依舊是校長。”
  鉑金貴族的聲音有點發飄,畢竟他一開始讓兒子指揮蛇怪驅趕禁林裏的八眼巨蛛,只是想給霍格沃茨,給鄧布利多找點“小”麻煩,好讓他別再繼續盯著自己而已。不過現在,這小麻煩好想折騰得越來越大了。
  三個伏地魔也都並沒進餐,人手一張《預言家日報》,統一皺眉沉思的表情——如果知道這麼容易就能給鄧布利多找個大麻煩,當年他們那麼折騰到底是為什麼?
  “你是校董吧,馬爾福先生。”冠冕被鉑金父子的談話吸引,當然他不會承認他一直關注著德拉科的言行……
  “父親,我不同意這種事由您出頭。”德拉科搶先一步開口,他父親上一次校董的職務怎麼丟的,他可是記憶猶新。誰知道鄧布利多還會不會重新回來,到時候校董會的那群混蛋絕對會把首先帶頭的人當做替罪羊推出來。
  德拉科的反應有點出乎盧修斯的意料,其實他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帶頭把鄧布利多打壓下去,也對自己在貴族間的聲望有好處,但是……既然兒子不願意……
  “父親,您絕不覺得趁著這個機會,剛好能夠把我們的那份罷課宣言推出去?”沉思的盧修斯,讓德拉科誤會,他仍舊對於親自把鄧布利多扳倒很感興趣,立刻找了新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
  “確實。”盧修斯眼睛一亮,最近事情太多,他幾乎把兒子擬定的那個計畫忘了,只要那些改革得以實施,那麼無論鄧布利多是不是校長,霍格沃茨也都不再屬於他了,“正好,福吉表示,願意配合我們的宣傳。”
  “不過那樣一來,反而會弱化鄧布利多的責任。”冠冕在一邊撇嘴。
  雖然盧修斯還沒說具體如何宣傳,但他已經猜到七八分了。無非是說,海格早就被學生們所指責和恐懼了,但是鄧布利多校長事務繁忙,被半巨人的演技所蒙蔽,結果才造成了如今的悲劇。
  但如果根據學生們所要求的改革,那麼學生們對教職員工也擁有了否決權,這樣讓學生感覺到了嚴重威脅的教職員工,早就已經被辭退了之類的。
  “‘只有死人才沒有威脅’這句話是嚴重錯誤的。”德拉科歎氣,雖然冠冕已經比主魂好了許多,但很多時候他處理事情的方法,還是喜歡簡單粗暴,“我們為什麼把鄧布利多視為危險的敵人?”
  “因為他強大。”冠冕很乾脆的回答,另外兩個魂器也符合的點頭。
  鉑金父子卻同時笑了,盧修斯站了起來,拍拍兒子的肩膀:“我去看看看你的母親。”並給了兒子一個這裏交給你的眼神。
  德拉科點頭,開始了對三個魂器的說教:“個人的強大不算什麼,別用你們自己的經歷舉例。斯萊特林一開始對你們的效忠,首先是因為當時局勢的需要,其次是因為你們正好是斯萊特林最後的後裔,最後才是因為你們個體的強大。至於後來他們依舊忠誠,則是因為消磨不掉的黑魔標記罷了。所以,別總把‘我很強’這種事情掛在嘴邊上,你們是高雅狡猾的斯萊特林,不是只憑蠻力辦事的葛萊芬多。”
  “……”被暗示都是葛萊芬多的三個魂器同時陰沉了臉。
  “至於鄧布利多,他的強大首先在於,他戰勝了蓋勒特•格林德沃,在哈利•波特之前,他就是救世主,這聲望給他帶來了巨大的號召力。其次,他是霍格沃茨的校長,幾十年來,多少人都是他的學生,除斯萊特林之外,其他三個學院不知道有多少人視他為英雄和偶像。然後,就是他的好名聲,他一直是仁慈、正義、善良等等的代名詞,那可是比鑽心剜骨以及阿瓦達索命要有吸引力的多。”
  三個魂器同時撇嘴:“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小馬爾福先生?”冠冕忍不住發問。
  “我站在馬爾福家族這邊,所以現在你們才能完好無損的坐在飯桌邊吃飯,不是嗎?”德拉科指指冠冕盤子裏上好的牛排,“總之,一個強大的巫師很好對付,包括你,包括鄧布利多。你那個‘不能說名字的人’的名聲,與其說是你自己爭取來了,不如說是食死徒幫你建立起來的。所以,對鄧布利多,只要他的名聲毀了,只要學生們不再把他看得那麼偉大,他也就只是一個等死的老人而已。”
  德拉科還記得上一次密室事件之後,葛萊芬多那邊透露過來的情況。他們說,鄧布利多對救世主說“只要霍格沃茨還有一個人忠誠於我,那我就永遠都不會離開”。
  這話讓德拉科覺得可笑,他以為自己是誰?創校四巨頭之一?忠誠這個詞勉強能用在校長和教授之間,他們算是上下級,但他有什麼資格對一群學生談忠誠?
  另外,作為霍格沃茨的校長,鄧布利多對自己校長的這個職位忠誠了嗎?他正確履行了自己校長的責任了嗎?
  就算鄧布利多做到了那一切,只要他擋了馬爾福家的路,他也會把他鏟掉!更何況鄧布利多並沒做到那一切,那麼兩次的賬,就都要一次來算!
  馬爾福一家穿戴整齊,出席了兩個孩子的葬禮。當然,不只是他,雖然死者只是兩個普通的葛萊芬多學生,他們的家庭也只是普通的巫師家庭。但是,這是一場幾乎英國魔法界所有重要人士全部出席,另外還有大量巫師自發前來的的隆重葬禮。

  第六十八章:葬禮

  失去孩子的兩個家庭並沒有家族墓地,所以實在倫敦巫師的公共墓地舉行葬禮。葬禮的前半段,在公共墓地附屬的禮堂裏舉行,兩個棺木並排放在禮堂在最前邊。
  《預言家日報》的報導,讓葬禮的氣氛除了悲傷與凝重外,多了另外一種暗潮洶湧的詭異。因為還要等待福吉的到來——他會主持這場葬禮,所以葬禮還不算正式開始,人們在程式化的安慰了兩個孩子的父母後,就在禮堂外的門廳裏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著。
  孩子們有的明白一點,有的懵懂著,不過在這壓抑的大環境裏,就算是最跳脫的葛萊芬多,也都閉緊了嘴巴,乖乖跟在自己的父母身邊。德拉科當然也不例外,不過這並不是說他像其他孩子一樣,只知道傻站著,他很快發現了一個問題——純血貴族們發生分裂了。
  伏地魔消失之後,生存下來的貴族家庭,因為面對著共同的困難,所以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很抱團的。不過現在,在這種公共場合,貴族們很明顯的分成了兩派。
  一派圍繞在他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的身邊,而另外一派的中心人物則是諾特——所以這也是在這個二年級的時候,希歐多爾•諾特雖然在學校裏聽從了他的命令,但在私下卻和他疏遠的原因。
  雖然知道在蜘蛛事件之前,盧修斯•馬爾福他的父親正出於最艱難的時期,畢竟他要面對的不只是認為他必有用心的鳳凰社勢力,想要從他們家身上撈錢的政客,同時還要面對純血貴族內部因為他親麻瓜的行為,而帶來的責難。
  但知道與看到卻是完全不同的,特別是父親身邊只有寥寥十幾個家族,而另外一邊卻是斯萊特林的大多數。而他的罷課計畫能夠順利實施,固然之前鄧布利多的做法卻是侵害了斯萊特林學生們的利益,而且這對整個斯萊特林也都有利,但相信他的父親在背後也一定出了不少的力。
  德拉科忍不住歎了一聲,結果盧修斯立刻就伸手拍上了兒子的肩膀:“累了嗎,小龍?你可以先去坐下。”
  到底誰更累?德拉科在心裏小小的抗議著,可誰讓他的父親比他更老奸巨猾?或者說,一個老奸巨猾的傻爸爸?還有母親,也同樣並不輕鬆。
  不過德拉科並沒拒絕盧修斯休息的提議,畢竟他繼續跟著也並沒什麼意義。門廳的一邊提供飲料和休息的座椅,德拉科獨子走向了那裏——魂器們都被留在了家裏。
  德拉科端著一杯冰水,皺眉思索著還有什麼是自己能做的。一個猶豫的聲音,在別後響起:“德……德拉科?”
  回頭時,他看見的是救世主,看來韋斯萊家也來參加葬禮了,並且把救世主也帶來了。
  “有什麼事嗎,波特先生?”
  “海格是個好人。”
  “什麼?”德拉科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海格……你們要把他投進阿茲卡班嗎?”雖然在一年級的時候,哈利對鄧布利多校長產生了一些“誤會”,但是之後,因為鄧布利多校長給他的加分,讓他得到了學院杯,並且假期中在韋斯萊家生活時的所見所聞——那貧窮但是溫馨的家庭幾乎就是他夢想的——讓他放下了這些誤會,他願意相信,鄧布利多校長是個愛他,並且保護了他的善良老人。
  德拉科愣了一下:“據我所知,我和你同年,波特先生。所以,把一個成年人阿茲卡班,並不是我這個年僅十二歲,仍舊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未成年巫師,能夠做到的。”
  “我不喜歡你這種腔調,德拉科。”哈利皺眉,這種表面上的謙虛有禮,讓他異常的反感,他還是更喜歡韋斯萊家的那種熱情與直接。
  “……”現在這種情況,是重新回到了上一次的軌道嗎?德拉科沉默的看著哈利,他從來都不想和救世主作對,甚至在救世主主動送上門的時候,違心的討好他。
  德拉科站了起來,他藍灰色的眼睛陰冷的讓哈利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我從來沒和那個半巨人有過什麼交流,所以我不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但我知道的事,那傢伙在禁林中飼養八眼巨蛛,這個事實。所以按照魔法界的法律來說,阿茲卡班就是他的貴族,那麼您還有什麼問題嗎,波特先生?”
  哈利好像今天才剛剛認識德拉科一樣——某方面說,這也確實是事實——他驚訝而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我原本以為……再見,德拉科•馬爾福!”
  “再見,波特先生。”
  “怎麼了,德拉科?”救世主剛離開,潘西和佈雷斯就來到了德拉科的身邊,其實他們早已經過來了,只是剛才躲在一邊。
  “和救世主吵了一架。”
  “很糟糕嗎?”
  “現在已經能夠無所謂了。”德拉科聳聳肩,一臉的輕鬆。
  上一次的人生,伏地魔的出現,要了鄧布利多的命,也讓哈利•波特九死一生。但從另外一個方面說,上一次的伏地魔其實也挽救了這兩個人。沒人再去追究鄧布利多死亡之前做沒做錯事,也沒人再去追究哈利•波特做沒做傻事。
  對一個把一切獻給了戰勝黑魔王事業的老人,以及一個差點犧牲了生命的救世主,你還能要求什麼呢?除了他們的英雄事蹟外,其他的一切都是可以理解,可以無視的。
  但是,這一次可沒有黑魔王讓他們戰勝了。現在,除了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仍舊暫時“寄存”在布萊克莊園,其他魂器已經都落入了他們的掌握——德拉科並不知道哈利•波特也是魂器之一,畢竟這種容易引起猜疑和恐慌的消息,就算是勇敢無畏的葛萊芬多,也不會敢於光明正大的洩露出來的。
  所以,即使後邊出現了伏地魔,那也是在馬爾福家的掌控中。未來只會出現戰勝黑魔王的馬爾福,而不會出現戰勝黑魔王的救世主了。
  沒有魔王的存在,揮舞著騎槍的騎士,就不會是受人尊敬的勇者。而是滿腦袋可笑幻想的堂吉訶德。所以,德拉科已經不需要像一年級那樣戰戰兢兢了,即使得罪了救世主不可能完全安全無事,但那絕對是他可以應付的範圍內了。
  繼潘西和佈雷斯之後,又有幾個高年級的斯萊特林靠了過來——這次全校學生的遊樂園二日遊,並沒得到所有斯萊特林的支持,畢竟邀請的人裏邊有葛萊芬多和赫奇帕奇還勉強可以接受,但他們中那些麻種巫師……
  不過三分之一的人手已經足夠了,特別是納西莎的母愛之家還有許多人人員的支持。當然那些貴婦也不會全部參加,但普通巫師家庭的媽媽會員們,報名很踴躍。
  總之,幾個孩子坐在一起商量了具體的安排,其實他們只要從國王十字車站,安全把人送到遊樂園就好了,到達之後遊樂園內部有專職的導遊,那個時候交給專業人士接手就可以了。
  “我們需要穿麻瓜的衣服嗎?”一個五年級詢問。
  “穿巫師袍就好,不過因為是去玩的,所以不要穿禮服,最好適合行動的袍子。”
  “那樣不會……很引人注意嗎?我聽說麻瓜們總是大驚小怪。”
  “放心,不會的,只要打著學校活動的拍子,麻瓜們就算會看上兩眼,但也不會太關注的。”
  “那還好。”大多數斯萊特林都鬆了口氣,德拉科卻對他們的這種想法不以為意,或許到時候大驚小怪的反而是他們這群巫師們,畢竟麻瓜們才是什麼都敢穿啊~當然現在還好點,但是十年以後……
  德拉科還記得什麼僵屍大遊行的照片,嚇得他以為是某個溶洞裏的陰屍跑出來了……
  半個小時之後,福吉終於趕來,葬禮開始。其中一個小插曲是,鄧布利多來時,以為孩子的母親大概說了什麼,可孩子的父親拉住了他,最後鄧布利多入座時,臉色並不好看。
  這一切都還算正常,只是在最後兩個孩子入葬的時候,鉑金夫婦發現自己的兒子在流眼淚……
  “怎麼了,我的小龍?”
  “沙子進了眼睛。”其中一個葛萊芬多身材很矮小,他棺木的大小,和小蠍子的差不多。而且那個孩子之後只是普通巫師,和馬爾福家並沒有仇怨或者利益上的牽扯,當泥土灑落在棺木上的一瞬間,德拉科第一次感覺到了愧疚的滋味。
  但他只能虛偽而無恥的在心裏對那個孩子說對不起,為了未來我的父母不會哭泣,我的兒子不會在小小年紀就躺進冰冷的地下,所以今天我只能……
  巫師是不相信上帝和撒旦,也不相信天堂和地獄的,但是德拉科也早就拋棄了對梅林的信仰,因為那傢伙顯然更偏愛葛萊芬多。不過這一天的晚上,坐在自己的書桌邊,德拉科對那個麻瓜的神與魔祈禱,不論是誰,如果聽到請記住,所有的罪請都讓他來背負!
  忙忙碌碌準備了三天,霍格沃茨學生出遊活動終於一切就緒。
  就向德拉科所想的,這次蜘蛛事件,確實嚇壞了不少麻種小巫師的父母,一年級時來接孩子的教授對他們說的是“霍格沃茨是英國最古老的魔法學院”,他們保證孩子們能在那裏受到最好的教育。而從學校的孩子們,也確實總是對父母讚美著魔法世界的瑰麗和神奇。
  但是,神奇到出現汽車那麼大的蜘蛛,並且還吃了他們的兩個同學,這可就不那麼迷人了。麻瓜界再糟糕的學校也不會出現學生被野獸拖走吃掉的情況吧?
  已經有不少家長考慮著新學期給自己的孩子轉學了,這個時候,貓頭鷹們把邀請函送到了。
  邀請函的措辭很嚴謹,也很謙恭誠懇。首先對於發生的事情向家長們道歉,其次表示魔法界還是很安全的,最後,明白這樣單純的說是無法表達自己的誠意的,希望家長們能帶著孩子到魔法界的一部分——馬爾福樂園——來看看,同時也可以和巫師家長們交流交流。
  其實這地方有些家長已經帶著孩子去看過了,德拉科一年級的時候,可是派發了不少優惠券。對麻瓜家長來說,在孩子們可能面臨危險的前提下,免費去玩兩天並沒什麼吸引力。但是,後邊那個和巫師家長們的交流,卻讓他們很感興趣,畢竟孩子們還是很捨不得離開那個魔法世界的。
  聽聽那些真正巫師的意見,如果那件事只是一個突發的巧合事件,那麼他們也不願意強迫自己的孩子離開他們的學校。
  所以,在車站點名的德拉科驚訝的發現,竟然所有純麻瓜的父母都到了——不是幾乎,是確實一個不少。混血的有幾個沒來。純血的,斯萊特林只來了三分之一,葛萊芬多隻來了幾個,赫奇帕奇的多了一點超過二分之一,拉文克勞來的最多幾乎全到。
  場面看上去也挺有趣的,穿著各式各樣巫師袍的學生和父母,以及穿著麻瓜衣裳的學生和父母都聚在一起。家長們都用好奇的眼睛看著對方,學生們則已經嘰嘰喳喳的開始討論些有的沒的了。
  來往的麻瓜也都好奇的看著,不過確實如德拉科說的,當他們看到人群裏那些孩子的時候,很自然的以為這是哪所學校的親子活動。甚至有麻瓜湊過來,詢問這是哪裡的學校,因為那些袍子雖然樣子有些古舊,但確實很好看……
  確認差不多該來的都已經來了,所有人開始上車——關於接送車輛問題,盧修斯的意見是把自己車庫裏的車開出去……德拉科立刻囧囧有神的制止了。
  十幾輛高檔車一氣排開跑在街道上就已經夠顯眼的了,如果這十幾輛車,每輛車都鑽進了二三十個乘客,那就更顯眼了。德拉科很乾脆的讓盧修斯找員工租了幾輛豪華大巴。
  人群都上了車,還會有一部分人,以及一輛車留在這裏,等待可能遲到的家長和學生們。德拉科總算也上了車,不過可能是巧合,這車上最後一個空位的旁邊,坐著的是冠冕。

  第六十九章:冠冕的碎碎念

  德拉科入座後,並沒立刻放鬆下來,他打開了座椅扶手上的小隔板,又拿出了一個筆記本,在上邊寫寫畫畫著什麼。
  而在他旁邊的冠冕,一開始將頭扭向窗外,裝作看著外邊的風景——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他要等到最後一輛車?為什麼他會對所有問他“請問這裏有人嗎?”的人,回答“有人了”呢?
  難道他是在特意等某個傢伙上來,並且和他坐在一起?!
  冠冕很鬱悶,所以他不準備和德拉科說話,至少不準備主動說話。但是,讓他更鬱悶的是,為什麼他不說話,那個小混蛋也同樣不說話了?
  冠冕偷偷斜眼看了德拉科一眼,發現對方確實是非常專注的在寫寫畫畫著什麼。冠冕覺得自己被紅果果的忽視了!於是他決定給德拉科一個承認錯誤的機會——也就是他要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咳!”冠冕咳嗽了一聲,但德拉科依舊低著頭,冠冕慢慢湊近他,張開嘴,剛準備說話……
  “馬爾福先生?!”一顆腦袋從他們前排的座位上探了出來。
  “克裏維先生,真抱歉,我竟沒注意到竟然和你坐了同一輛車,而且還是前後座,不過很高興見到你。”德拉科一驚,抬頭看見少年時,露出了斯文的笑。
  “嘿!你就是個貴族小子嗎?”又一個聲音響起,德拉科認識他,鄧尼斯•克裏維,科林•克裏維的弟弟,很瘦小,但是膽子大的驚人,十足的……葛萊芬多。
  “鄧尼斯!”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不遠的地方傳來,德拉科猜測那可能是兩個男孩的母親,可是沒看見他。
  “是的,我確實是一個……貴族小子。”德拉科依舊保持著微笑,那笑容甚至讓對母親的訓斥不耐煩的男孩紅了臉。他像是受驚嚇的小兔子一樣把腦袋縮了回去,但沒過多久又偷偷摸摸的露出了半張臉,好奇的看著德拉科。
  “抱歉,這個……是我弟弟。”
  “很活潑的男孩。”
  “呵呵。”科林尷尬的笑著。
  “你只比我大一歲吧,不要像是個老爺爺一樣說話。”鄧尼斯把腦袋重新抬了起來,“你家裏真的有會跳舞的雕塑嗎?”
  “是的。”
  “哇哦,那真酷。”
  “謝謝誇獎。”德拉科有點應付不來這樣活潑的男孩,不過為了維護馬爾福的好形象,他也只能繼續保持親和的笑容最多露出點無奈,特別是在全車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的情況下。
  “你不覺得這樣很無聊嗎?”鄧尼斯忽然轉移了話題?
  “無聊?什麼?”
  “在車上,我們就這樣,像是傻瓜一樣,一直到那個什麼遊樂園?”
  “你可以和熟悉的朋友或者家人說話,吃點東西也可以……”現在他們是在“趕路”吧?那麼在路上,還能做什麼?
  “魔法界的人都像你一樣嗎?真有趣?”德拉科茫然的表情顯然娛樂了鄧尼斯,他小老鼠一樣笑了起來,但很快他又皺起了眉,“科林,別拽我。”
  科林顯然也意識到弟弟的失禮了,他對著德拉科露出一個呲牙咧嘴的尷尬的笑,看上去他仍舊在拽著自己的弟弟。
  “科林,不用阻止鄧尼斯,你知道我是第一次組織這種活動,不過你們麻瓜的世界裏,這是經常有的,不是嗎?那麼,你們坐車的時候,會做些什麼?”
  鄧尼斯對他的哥哥露出一個“看!”的口型,接著重新趴了回來,興致勃勃的“教導”著鉑金王子:“像是這種集體遊玩,我們在路上的時候,都會做唱歌、猜謎,說笑話之類的事情,好打發時間。像你這樣一直坐著,實在是太傻了。”
  “謝謝提醒,鄧尼斯。”
  “不客氣~”
  德拉科想了想,離開座位朝著最前方走去。從頭到尾都沒和和德拉科說上一句話,也沒能“提醒”他道歉的冠冕深呼吸了兩次,重新坐直了身體——他很大度,絕對沒有因為這種小事而發火,絕對沒有!
  德拉科聯繫了其他車上的帶隊人員——每輛車上都配備了無線電——告知了自己最新瞭解的情況,並和大家短暫商量之後,德拉科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科林和鄧尼斯都有點疑惑,他不是應該站在前邊,先是說點比如“歡迎大家參加這次遊樂園之行”之類的,然後說說笑話、點歌的嗎?怎麼又回來了?
  鄧尼斯奇怪的重新站了起來,他趴在椅背上看到的是德拉科把自己的一個袖口變成了……一把小豎琴?
  斯萊特林王子細白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琴弦,輕靈的音符通過他的指尖流入了空氣中。德拉科抬頭對著鄧尼斯笑笑,接著在對方驚訝的注視下,嘴唇輕輕微啟,唱起了古老的歌謠……
  馬爾福樂園停車場
  “馬爾福先生,你唱的真好聽。”下車的時候,鄧尼斯已經成為德拉科的忠實追隨者了。
  “謝謝誇獎,鄧尼斯。”
  “不過你用的是什麼語言?我一點都聽不明白。”
  “拉丁語。”
  “你唱的是什麼?”
  德拉科立刻笑了起來。
  鄧尼斯第一次臉紅了:“我知道這有點失禮,我甚至沒聽懂你唱什麼,卻稱讚你唱得很好聽,請您相信我的真誠!”
  “我相信你,鄧尼斯。我唱的是古羅馬祭祀大地女神時的頌歌,讚頌女神的偉大與美麗。”
  “那可真棒……”
  “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把曲譜和歌詞寫給你。”
  “那太好了,謝謝你,馬爾福先生!”
  “鄧尼斯!呃……馬爾福先生,請別在意我弟弟,這是我父母。”
  “德拉科!”潘西跑了過來,“我聽說你唱了頌歌,回去時我要和你一輛車!”
  “德拉科!”赫敏也跑了過來,“在火車站的時候我沒敢打擾你,這是我媽媽做的漿果餡餅,謝謝你父母上次的幫忙,希望你能喜歡。”
  在他們身後,是依舊保持沉默的冠冕:我不生氣,我確實一點也不生氣……
  停車場混亂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由遊樂園方面安排的導遊把該帶走的人都帶走了。當然,冠冕和德拉科也是其中的一隊。
  第一站!摩天輪。
  “只是升到高空轉一圈,有什麼有趣的?”德拉科一直都是眾人的中心,相比之下冠冕也就落寞了,他站在隊尾,無聊的撇嘴。
  “我也不知道,但這是麻瓜遊樂園的經典保留項目,所以我們可以一起親身體驗一下。”身旁突然出現的德拉科的聲音嚇了冠冕一跳。
  “你什麼時候跑到這來了?”
  “在你只看著後邊不看前邊的時候。”
  “不和你的崇拜者和朋友們繼續在一起了?”冠冕問完就有些後悔了,這語氣,簡直就是一個怨b婦……
  “焦點只是一時的,大概是因為在車上沒什麼娛樂。但是到了這裏,真正玩起來,還是要和家人在一起。”
  冠冕放心了,德拉科•馬爾福再怎麼早熟,也只是一個少年,有些東西他還是聽不出來的:“不過你的家人可沒在這。”
  “我有你就好了。”德拉科笑得很隨意,也很燦爛。
  “……”他只是隨口一說,只是隨口一說,冠冕再次在心裏碎碎念著。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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