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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重回天真〉下 By thaty



  第七十章:遊樂園

  樂園裏的摩天輪一次可以載乘四人,不過並沒有硬性規定。而因為德拉科和冠冕因為一直站在整個隊伍的最後,他們的前邊克裏維一家——正好四個人,後邊跟著的則是成雙的小情侶,結果也就變成他們倆也是兩人一起。
  冠冕剛才一直因為沒有和德拉科的獨處空間,而鬱悶,可是現在,在這個輪子旋轉一圈之前,這搖搖晃晃的鐵罐子裏只有他和馬爾福家的小混蛋,冠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實際上,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很傻——無論是外在表達,還是內在心理。難以想像,剛才那個驚慌失措,自欺欺人的傢伙,竟然是他自己……
  冠冕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想想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失控——他在單純的勾引人方面足以稱為經驗老道,但是面對真正的感情,他卻是菜鳥中的菜鳥。
  而同時,德拉科也陷入了沉思,他當然不像冠冕認為的那樣,對冠冕的不正常毫無所覺,德拉科很清楚冠冕的表現隱藏著如何“深層的含義”。不過,德拉科並不相信冠冕的這些言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只有在笑話雜誌和恐怖小說裏,黑魔王才能和愛情連上線!
  他覺得這傢伙要麼是上次下藥不成,依舊耿耿於懷,於是變了個法子,想要用柔情攻勢,得到他想要的。要麼是上次那件事給他啟發,他覺得這樣能夠讓自己的日子好過。
  所以,德拉科在思考著,是要給他個警告,讓他老老實實擺正自己的地位呢?還是和他玩下去?
  冠冕依舊在糾結的時候,德拉科卻已經有了決定——和他繼續玩下去。
  雖然不知道家裏的那兩個黑魔王是什麼狀態,但是對於一直在自己身邊的這只,德拉科卻是清楚無比的。從被喚出拉文克勞冠冕的那一天起,他可從來沒老實過。那麼與其嚴厲斥責加強制命令,讓他放棄了現在的計畫,怨恨加深的繼續尋找其他的方法,不如和他玩玩……
  “湯姆?湯姆?”
  “嗯……嗯?”拍在肩膀上的手,以及在耳邊的胡話把陷入沉思的冠冕嚇了一跳,“怎麼了?”
  “我想我知道麻瓜為什麼這麼喜愛摩天輪了?”
  “為什麼?”冠冕隨口問著,其實他對答案一點都不關心,甚至不知道為什麼,相比之前,他迫切的希望鉑金王子能夠注意他,現在的他迫切希望這輪子能立刻停下來,讓他離開,然後跑得遠遠的——這並不是因為冠冕的第六感察覺到了德拉科對他的“欺騙”,而是冠冕對陌生情感的單純懼怕而已。
  畢竟,人類對未知都是恐懼的,而對冠冕來說,情感就是他最大的,而且也最不可控制的未知。
  “朝後看。”透過後邊的玻璃,能夠看見後一個車廂裏的人。
  冠冕記得那是一對麻瓜情侶,雖然不認為兩個麻瓜有什麼好看的,但冠冕依舊順著德拉科的手指朝後看去。結果,就算是黑魔王,也哭笑不得的紅了臉。他後邊的車廂正在有規律的輕微的搖晃著,而從他的窗戶上,能夠清楚的看見車廂裏兩個男女正在進行著的某種激烈運動……
  “在天空中做b愛,掃帚可辦不到。”
  “那些麻瓜!”冠冕咬牙切齒的把臉轉了過來,“據我所知,這個樂園姓馬爾福,你們應該禁止他們在這裏幹這個!”
  “怎麼禁止?沒收他們的作案工具?”德拉科哈哈大笑著,“其實我覺得這挺有趣的,或許有一天,我也會來試試。”
  “讓你前後的人免費觀看?”
  “只要看不到特殊部位就可以了,後邊那一對隱藏的就不錯。”
  “……”冠冕翻個白眼,他開始覺得自己之前的感覺都是錯誤了,就算他擁有了感情,那物件也絕對不可能是這麼一個沒節操的馬爾福!
  “不過現在,雖然有些事做不了,但有些事還是能做的。”
  “什麼?”冠冕疑惑的扭頭,結果他的下巴被一隻手挑了起來,他的嘴唇也被另外兩片輕b薄的唇含住。
  對於這一刻,很久之後,冠冕能回憶起來的,只有德拉科清澈而專注的藍灰色眼睛——他甚至連他的舌頭是不是伸進來了都沒注意到……
  不過,他們兩個人都沒注意的是,這一刻,他們所乘坐的車廂,正好到達了摩天輪的最頂端。當然,那是一個麻瓜的魔法,對於巫師是否管用,沒人知道。
  從摩天輪上下來,德拉科依舊是風采奪目的鉑金王子,而冠冕則顯得有些茫然,他不理解為什麼冠冕那麼做,是也對他有意思?只是一個小玩笑?或者只是因為後邊那一對男女的作為,讓他臨時起意?
  冠冕甚至有一種直接問他的衝動,但他不是葛萊芬多,也不是赫奇帕奇,沒有那種近乎魯莽的勇氣,也不是純真的天然呆。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使用斯萊特林察言觀色的技巧,推測和揣摩德拉科的心思。
  摩天輪之後是雲霄飛車,冠冕覺得這東西也就是比掃帚快一點有限,不理解為什麼那些麻瓜們會大喊大叫。倒是中間一段,飛車進入了隧道,就好像行駛在宇宙中,周圍都是閃爍的星星,車裏的人感覺不到速度,反而有一種失重的錯覺——巫師們知道那不是錯覺,而是真實,這段隧道顯然是魔法的產物。
  “挺有趣的創意,冠冕下來後說。”
  這兩個項目之後,所有人都可以分散行動,只是在中午十一點半後的午餐時間,他們有兩個選擇:一是自己任選一個地方野餐,二是到最近的三把掃帚酒吧二樓去吃自助餐。
  “三把掃帚?那地方在這開了分店?”
  “是的,還有蜂蜜公爵和佐科笑話商店,和對角巷的弗洛林冷飲店,另外古靈閣也在這裏開設了數家分支機搆。”
  “那些商店出售的東西,你難道不怕露餡?另外,古靈閣到這幹什麼?而且竟然還是數家?”冠冕感覺難以置信。
  “他們出售的商品當然都要經過審核。”德拉科聳聳肩,“至於古靈閣,因為在樂園裏只流通納特。”
  馬爾福遊樂園裏不能使用外界的貨幣,只能使用“遊戲幣”,而所謂的遊戲幣,就是銅納特……
  “你不怕他們嚇著小孩子?”這不是冠冕關心麻瓜的幼崽,他完全只是出於好奇心。
  “前面就有一家古靈閣,還有一家妖精商店。”德拉科沒回答,而是朝拐角的方向一指。
  掛麵首先看見的是一個戴著禮帽的巨大的妖精的腦袋——那讓他聯想起了布萊克老宅牆壁上掛著的那一排家養小精靈的頭——在腦袋的下邊用誇張的字體標記著“妖精商品店”。
  一群冠冕認為會被妖精嚇壞的麻瓜幼崽們,快樂的笑著從裏邊進進出出,而那些離開商店的幼崽,有的戴著一隻醜陋的假鼻子,有的戴著一對長長的耳朵,甚至還有的穿著一雙誇張的鞋子,更讓冠冕覺得詭異的是,把自己折騰成這幅樣子的,不只是那些幼崽,有些家長也是如此……
  顯然,所謂的妖精商品店,並不是出售妖精製作的商品,而是出售把麻瓜扮成妖精的商品。
  走過轉角,他們看到了一家古靈閣,和對角巷的古靈閣相同的樣式,相同的裝修。不同的是兩個妖精站在門口正在分發氣球,一群孩子圍著他們。一條長長的隊伍從古靈閣的大門延伸出來,但是隊伍的旁邊立著一塊牌子“限15歲以上。”
  “古靈閣取錢什麼時候也有年齡限制了?”
  “他們不是取錢的。”
  “?”
  “是花錢的,為了坐礦車。”
  “……”冠冕好像是定格了幾秒鐘,“這些麻瓜在想什麼?”
  “用他們的話說,刺激和另類,其實你在追求的也是這些。”特別是在上次復活之後,那張臉絕對是最能給人以刺激,並且最獨一無二的……
  冠冕知道這絕對不是誇獎,但德拉科這樣的調侃,卻並不讓他覺得反感或厭惡,特別是當他壞笑著湊過來的時候,他反而有一種心動的感覺。
  “你說,我們去玩什麼?”德拉科忽然停下了腳步,歪著頭,有些調皮的問著冠冕。
  於是那種心動的感覺又來了,不過這次冠冕並沒失措,他貌似不耐煩的撇撇嘴:“別問我,你知道我的年紀。”
  德拉科歎了一聲,他們倆的年紀其實不相上下,這樣的兩個“老人”實在不怎麼適合到這種地方來,乾脆看見哪裡去哪裡吧。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他們倆不想被被甩上甩下,或者顛三倒四;也不想被弄得濕淋淋的;那些都是女人和小孩的設施兩個人也是立刻退避。結果到最後,他們倆坐上了碰碰車。
  因為碰碰車是全封閉式的,所以在外邊的時候,兩個人只知道這個項目是開車的,而並不知道要怎麼開,所以……
  “你會開車嗎?”冠冕問。
  “我看我媽媽開過,奇怪?”
  “怎麼了?”
  “為什麼這車裏只有一個踏板?刹車在哪裡?”德拉科低頭找著,“是不是在你那邊?”冠冕也低頭。
  這個時候,開始的哨聲響起,一個早就“看上”了這兩個帥哥的小女孩,一踩油門!
  “砰——!!”
  “該死的!你說你會開車的!”太顯眼也是悲劇,德拉科和冠冕成為了剛才絕大多數人的主要目標,結果他們的車從頭到尾也沒能開起來,只是被撞來撞去,又撞來撞去……
  “我當然會開車!但誰知道竟然是這種車!”
  “你知道在古靈閣排隊的麻瓜是為了坐礦車,但是竟然不知道這種碰碰車是怎麼開的!”
  “這只是個普通的麻瓜遊樂項目而已!古靈閣的問題確實魔法世界的!我怎麼會知道麻瓜們竟然以撞車為樂!”
  兩個人互相嚷嚷了一通,德拉科整理了一下他被撞散了的髮型:“好了,走吧。我們……我們乾脆去三把掃帚喝黃油啤酒吧。”
  “不!”冠冕咬牙切齒的拒絕了。
  “啊?”
  “我怎麼能忍受只被人撞,而不撞回去?!”拉著德拉科,冠冕再次向碰碰車沖去。
  中午,三把掃帚酒吧,德拉科雖然依舊維持著他貴族的儀態坐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多想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坐了一上午碰碰車的感覺,他真的覺得自己被碰散了……
  這個時候,一個遊樂園的工作人員跑了進來,他左右看了一下,向著德拉科走來,並給了他一個便條。
  身心舒暢——冠冕確實很有玩碰碰車的天賦,一開始是為了報復,後來則是找到了撞人的快感——的冠冕發現德拉科看完之後,立刻從剛才的萎靡不振,變得神采奕奕起來。
  “怎麼了?”
  “魯伯•海特從聖芒戈逃走了,兩個看守的傲羅,一個被打碎了下頜骨,另外一個則斷了六根肋骨,差點當場死亡。”
  “真是……有趣。”

  第七十一章:回家~

  海格•魯伯之前雖然被魔法部起訴,但因為他的精神狀況依舊不穩定,而且八眼巨蛛的毒液也並沒清除乾淨,所以他被獲准繼續留在聖芒戈治病,只是他的病房外邊被安排了兩個傲羅看守。
  當然,鄧布利多並沒有為海格特別要求什麼,不過福吉作為一個合格的政客,深知就算鬧翻了,也要給對方留下一絲餘地。對海格的特殊關照,也就是他留下的餘地。可是,誰都沒想到,海格竟然會逃跑……
  大概是德拉科他們剛剛到樂園的時候,兩個傲羅正在關於談論清剿八眼巨蛛的情況——傲羅們的各支隊伍輪換著進入霍格沃茨清剿八眼巨蛛,這兩個傲羅們也是剛剛輪換下來的——海格聽見了。
  “清剿?你們要殺死他們?”這段時間一直精神萎靡的海格,忽然振作了起來,他黑甲蟲一樣的眼睛閃爍著凶戾的光。
  “當然。”兩個傲羅有點疑惑,但並沒隱瞞什麼,畢竟這兩個葛萊芬多,都曾經拜訪過海格的小木屋,“八眼巨蛛對孩子們來說很危險,應該被殺光。”
  “雖然他們中有些孩子犯了錯,但是你們怎麼能把他們殺光?”
  “犯了錯的孩子?那些蜘蛛?”傲羅們開始覺得海格的腦袋是不是依舊沒治好,其中一個甚至準備去喊醫生。
  “我要去救那些可憐的孩子們。”可這個時候,海格站了起來。
  “嘿!海格,你繼續坐在那,等醫生來好嗎?我們並不想惹麻煩,我想你也不想。”
  “我不想惹麻煩,我只是想去救我的孩子們。”但海格沒停下,看著沖過來的半巨人,一個傲羅顯然有點不知所措,另外一個傲羅則沖過去想要攔阻勸說——這個時候傲羅們顯然忽略了這個大朋友的危險性,他們都沒掏出魔杖。
  而最終的結果是災難性的,總之,當有人聽到混亂的聲音跑來查看的時候,半巨人已經跑了,而且搶走了其中一個傲羅的魔杖。
  盧修斯送來的紙條上沒寫得那麼具體,但是之後,《預言家日報》緊急加印的號外上,卻描寫得異常形象。
  當夜,在遊樂園的賓館房間裏,德拉科看著那份號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笑容。不過正在他放下報紙,一身輕鬆愜意的想要睡覺的時候,他的窗戶有什麼東西在敲擊著。
  拉開窗簾,德拉科愣了一下,因為用喙不停啄著窗玻璃的,竟然是一隻雪梟,德拉科疑惑著取下了它嘴巴裏叼著的信。讓他詫異的是,這封信的署名真的是哈利•波特——所以這是什麼來信?決鬥邀請嗎?
  只看了兩眼,德拉科的輕鬆瞬間全都消失不見了。救世主竟然是向他來道歉的?而原因……竟然是魯伯•海格現在到了韋斯萊家。
  德拉科頓時有種暈頭轉向的感覺,救世主不久前不是還說“海格是好人”嗎、那樣,他應該保護那個半巨人才對吧,可為什麼又給他來信?他應該知道“陰險的馬爾福”只會告密而已吧?
  實際上,德拉科和哈利兩個人之間有些誤會。
  哈利因為受到了韋斯萊家的影響,結果認為海格是被陷害的,也就是說,他認為海格是和蜘蛛無關的。畢竟現在的哈利,很多事情都沒經歷過,他甚至不知道海格有養育大型、兇猛、醜陋、古怪、食肉動物的愛好。
  所以,他當時是想讓德拉科幫忙,洗脫海格的汙名。可那個時候德拉科的語氣不善——也善不了——兩個人就說崩了。
  而現在他為什麼會向德拉科求助?因為海格到韋斯萊家求助了,也因為海格在求助的時候,把什麼都說了。
  比如他五十年前養的蜘蛛“阿拉戈克很聽話,他從來不會去傷害別人”;比如他給那頭八眼巨蛛找了一個配偶“他獨自一個太孤單了,所以我為他找來了莫薩格”;比如那群八眼巨蛛在禁林裏無限制的繁衍“他們生了很多孩子,在禁林裏生活的很快樂,也很安逸。”
  哈利當時的感覺是背後發毛,而韋斯萊家其他人的表情也並不好看。畢竟,韋斯萊家所有的孩子都在霍格沃茨上學,畢業的,沒畢業的……
  海格的總結陳詞就是:“或許他們中有些壞孩子,但他們其中的大多數是好的,我們不能讓他們被殺!”
  海格私自用上了“我們”,但顯然沒人願意和他“我們”。
  德拉科還在想是否能利用海格跑去韋斯萊家這一點,但救世主來信的結尾部分打消了他的想法——韋斯萊家通知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不會包庇隱瞞海格的,這可是和蛇王四年級時差點被咬成狼人那一次不同。現在知道禁林裏有八眼巨蛛的人太多了,知道死了兩個學生的人太多了,知道八眼巨蛛是海格養的人也太多了……
  德拉科飛快,但是依舊用最標準的花體字在半個小時內給哈利•波特寫了回信。之後他和父親接通了懷錶,沒有廢話,只是把救世主那封信的幾處主要段落復述了一遍。
  是否有用,以及是否能用的上,就看他父親的了。
  而德拉科,則關燈、上床、睡覺。
  第二天的上午是集體活動,正確的說是集體親子競賽活動。在遊樂園的某處場館內,所有人組織起來,做一些“像白癡一樣旨在惹人嘲笑的事情”——冠冕語。
  因為德拉科和冠冕並沒有父母陪同,所以,這種事情也就輪不到他們了,他們倆只要在一邊笑就好了。
  中午則是大型的野餐聚會,當然麻瓜家長們前一天帶來的食物大多已經吃光,所以這個時候的食物,要麼是巫師家長們提供的,要麼是遊樂園方提供的。而麻瓜家長們對巫師家長們那各式各樣的,能夠保鮮,便於攜帶,魔幻小說裏才會出現的儲物用品,異常羡慕。
  而巫師家長們,則對電視機、電話、電冰箱等等麻瓜電器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賓館房間都有配備相應的設施。或許,麻瓜的那種被稱為“科學”的魔法,也是有些可取之處的。
  而無論是成年巫師,還是幼年巫師,在這短短兩天的接觸中,也明白了一件事——霍格沃茨的麻瓜研究學絕對是騙幽靈的……
  大多數麻瓜家長也總算是認可了霍格沃茨的安全性,畢竟那地方已經保護了幼年巫師一千年,所以,這次只是突發事件而已吧?
  當然,也有一些因為雙方理念和認識不同,而鬧出的誤會,甚至矛盾,但是雙方都是為了孩子著想,所以也大多和平解決了。
  總之,這次遊樂園之行,還是很圓滿的。
  德拉科和冠冕回到了馬爾福莊園,不過,盧修斯當然是不在的,納西莎也不在,甚至日記本也沒再,只有永遠沉默的戒指。
  這種狀況可有些少見,畢竟,鉑金夫婦都知道今天下午德拉科會回來,而現在已經是六點左右了。不過既然盧修斯和納西莎都沒給他留下資訊,那應該是不想讓他知道,或者不需要他知道的事情。
  雖然理智上能想得開,但德拉科還是有點擔心,他的眉皺了起來。冠冕站在他旁邊,思考並猶豫著是不是應該安慰他一下?但是,怎麼安慰?
  就在他們倆站在門廳裏發呆的時候,大門開了,納西莎扶著盧修斯走了進來。
  “父親!”德拉科幾乎是驚叫著,盧修斯的一條胳膊被繃帶吊著,形象和德拉科被鷹頭馬身有翼獸咬傷之後的形象如出一轍,不過德拉科當時裝的,盧修斯顯然是貨真價實。
  “別害怕,德拉科,只是出了點小意外。”盧修斯微笑著對兒子說,但是他的嘴唇卻毫無血色。
  什麼小意外能夠讓他的父親吊著一條胳膊回來?德拉科在心裏嘀咕著,但並沒說出來,而納西莎扶著盧修斯上樓去了。德拉科坐在門廳的沙發上,他知道母親一定會再下來的。
  卻是,五分鐘後納西莎就下來了,因為她也知道,兒子不會那麼輕易的放心的。
  “你父親只是碎了幾塊骨頭,今天晚上骨頭就能順利的長出來,明天就沒事了。”
  “碎?我能問問,父親和誰動手了嗎?”
  “他沒和誰動手,他只是去看熱鬧。”納西莎無奈的歎了一聲,“不過我相信,從今天之後,他就再也不會有去看熱鬧的糟糕習慣了。”
  “那個半巨人的?”
  “還有哪個?”
  “哦……”德拉科呻吟了一聲,“是我的關係。”他當時只是覺得那件事該讓父親知道,他怕父親做出什麼行動,結果鄧布利多帶著半巨人回來了,那到時候就不只是尷尬了。
  “不,不,是福吉帶他過去的,而你的父親,就興高采烈的跟著去了。看戲的人卻成了傷得最重的人,你以後可以盡情的拿這件事取笑他~”納西莎揉著兒子的頭髮,呵呵的笑著。
  德拉科勉強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嗯,我一定會記著取笑父親的。”
  納西莎又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重新上樓去了。
  “那是盧修斯•馬爾福。”一直沒離開的冠冕,在納西莎離開後坐了過來,“十七歲就已經是個讓人恨得牙癢癢,卻又不得不佩服的角色了。而且他還是你父親,不要因為你成熟,就妄想著把你們父子的關係對調。”
  “謝謝提醒,我從沒那樣想過。”
  “希望如此。”冠冕無所謂的聳聳肩,“那麼,我們的假期還有至少一個星期,你還有什麼‘偉大的事業’要在這短時間內完成嗎?”
  “當然。”德拉科精神振奮的坐了起來。
  “殺了半巨人?”
  德拉科給了冠冕一個白眼,那傢伙已經自己斷絕了自己的生路:“我要查出你們一個比一個的原因。”

  第七十二章:縮水原因

  雖然冠冕一直在糾結德拉科那天沒說的“一個比一個”到底是什麼,但是德拉科卻依舊沒告訴他。也可能是因為德拉科忙於實驗,所以完全把那件事忘記了……
  總之,貓頭鷹已經送來了霍格沃茨的開學通知,明天就是他們的回校日。
  德拉科摘下了手套和口罩,一臉疲憊的坐在了工作臺旁的椅子上。使用各種藥劑反復試驗的結果,就和他在學校裏紙面上反復演算的結果相同——沒有錯誤。
  那麼唯一剩下的可能性,就是岡特家的骨頭、馬爾福家的鮮血、蛇怪的肉,與復活藥劑之間,會產生某種未知的反應?
  德拉科猶豫著是否要去向父親借點蛇怪的肉和岡特家先祖的骨頭,鮮血用他自己的就行了,製作出一劑復活魔藥看看。不過當他看向冠冕時,立刻改變了主意。
  他的父親已經警告過他好幾次,不要再進行這種危險的試驗了,德拉科每次都用“湯姆在操作,我只是站在一邊看著”蒙混過關,但是鉑金貴族對他的信任顯然正在逐漸降低,只是看在他就快回學校上課的份上,才暫時沒有強制執行。所以他是絕對拿不到蛇怪的肉,和岡特家的骨頭的。
  但是,何必要做那麼麻煩的事情?這裏不是已經有了三個完成品嗎?
  “湯姆。”
  “什麼?”冠冕對於弄清復活藥劑疏漏的欲望,只比德拉科更加強烈。當德拉科叫他的時候,他正在第n次計算著魔力公式。
  “給我一點你的血。”
  冠冕皺眉,但是並沒拒絕——也沒法拒絕。當德拉科擦淨他的指尖,用滴管取走幾滴血之後,冠冕也想明白了德拉科的用意,反而主動的詢問:“是不是少了點。”
  “反正你一直在那。”
  冠冕撇嘴,明白了那些被豢養著,以便適時割取身上零件的魔法生物的心情。
  “我需要對你也做些檢查。”德拉科將某種藥劑滴進冠冕的鮮血,等待藥劑和血液起反應的時間裏,他們可以做點別的。
  首先是普通的身體檢測魔咒,檢測冠冕的身體是否健康,結果是他非常健康,並且精力充沛,是個“各方面都發育良好的小男巫”——德拉科的調侃。
  “謝謝誇獎。”冠冕木著臉回答,對於連X功能也檢查的行為,不置可否。
  “那麼你自己的感覺呢?我是說,主要是靈魂方面的,會不會有違和感,或者排斥感?”
  “不,沒有。除了年齡太小,以及對藥劑無反應這兩點,我不太喜歡外,其他的一切,都與我真正的身體沒什麼兩樣。”
  雖然冠冕說沒問題,但德拉科依舊給冠冕的靈魂與身體做了大量的檢測。結論果然是契合度很高,甚至比巫師的水準還要略高,或許是因為這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
  “我們一定漏了什麼。”冠冕的血液反應已經完成,德拉科轉身去搗鼓那些鮮血了。冠冕也同樣擠了點自己的鮮血,坐在另外一邊開始實驗了。
  半個小時後,德拉科完成了一段試驗,魔杖離開了器皿,正要開始寫文字記錄,冠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冠冕已經等待了一會了,只是怕影響到他出問題,才一直等到現在。
  “什麼?”
  “我需要增齡劑,越多越好。”
  “增齡劑?這個不是對你不管用。”疑問的同時,德拉科卻已經離開座位,去為冠冕尋找增齡劑了。
  很顯然,冠冕發現了什麼。
  在冠冕灌下兩瓶半的大瓶增齡劑後——增齡幅度在一百三十年左右——德拉科發現冠冕長高了,容貌也有了細微的變化,他現在看上去大概是十三四歲。
  很顯然,他們的生長週期顯然因為某些原因變得異常緩慢,所以過去幾十年的增齡劑幾乎看不出效果。只是這次劑量大了,才終於看出了大概,
  “原來增齡劑對你有效果……祝賀你獲得了長生,湯姆。”德拉科挑著眉說。
  “……”他聳聳肩,沒說什麼。或許他該高興,但卻又確實高興不起來。
  以剛才灌下的增齡劑劑量,以及他現在的年齡來看,基本上他的五十年,才相當於普通人的一年,也就是說如果他到正常人的十七歲成年,還需要大約……三百五十年。
  那時候德拉科•馬爾福兒子的兒子的兒子的兒子……都已經有兒子了吧?
  眼前恍然出現了德拉科•馬爾福垂垂老矣的躺在床上逝去的畫面,又出現了一個陌生的但是和德拉科很相似的鉑金色頭髮小鬼趾高氣揚的命令他幹著幹那的畫面。
  冠冕的心情立刻變得更糟糕了,不過他當然不是因為“自己還沒長大,而德拉科•馬爾福已經死得骨頭都不剩了”而心情抑鬱。他只是更堅定了要掙脫那個契約的信念,他又不是家養小精靈,絕對不願之後的成百上千年都被這個家族束縛著!
  “那麼,你們年齡不同的原因你找出來了嗎?”
  “也找出來了,問題同樣出在蛇怪的肉上。”
  “蛇怪的肉?”夜,馬爾福家主書房,盧修斯•馬爾福正在聽冠冕復述他的研究成果。
  蛇怪的肉和岡特家骨頭,以及伏地魔魂片的契合度很高。應該說,盧修斯選擇蛇怪的肉代替某個僕人的肉這一點很成功,但是,貌似那三方的契合度太高了。如果不是盧修斯之後加入了自己的血,那麼從坩堝裏爬出來的魂片們,其容貌也不會比沒鼻子的主魂英俊到什麼地方去,很可能會是個男版的美杜莎之類的……
  馬爾福家的血增強了他們屬於巫師的一部分,但屬於蛇怪的某些特性也保留了下來。
  “魂片的大小、作為魂器做依附的物體材質與魔力強度、你當時流入坩堝的血量、岡特家骨頭的大小,以及蛇怪肉塊的大小。數個主要材料之間互相影響,互相反應,最後的結果就是我們的年齡不同,外貌不同。”
  日記本的魂片雖然最大,但是他的材料最破,而且他是第一個復活的,盧修斯當時比較嚴謹,東西用量都是經過嚴格計算的,結果……
  到了戒指,其實盧修斯當時也確定自己熬製的藥劑沒問題,那問題就只能是出在後來加的“主料”上,所以他把主料多加了些,出來的戒指果然是成年人了,不過至於戒指為什麼不能說話,冠冕現在也依舊不知道原因。
  到了冠冕,盧修斯加進去的“主料”和給戒指的差不多,但是拉文克勞的冠冕看來果然是差了死亡聖器一籌,所以冠冕也縮水了。
  所以,幾個魂器悲劇的原因找到了。復活金杯的時候,酌量再增加些,應該就能得到一個合適的伏地魔了。

  第七十三章:冠冕的追求

  “唉……”霍格沃茨特快上,冠冕在歎氣。
  “唉……”冠冕還在歎氣。
  “唉……”冠冕依舊在歎氣。
  “你在幹什麼?”忍無可忍的德拉科合上書,木著臉詢問,他難道沒注意到,克拉布和高爾已經嚇得打嗝了,潘西和佈雷斯則乾脆跑到其他包廂去了嗎?
  “很顯然,我在歎息。”
  “原因?”
  “……只是有點茫然。”
  “?”
  “你可以無視我。”冠冕靠在了包廂座位的寬大椅背裏。
  如果克拉布和高爾不在,德拉科真想把這個傢伙踢出包廂!但是為了維護他一貫親和儒雅的形象,現在只能忍受了。
  給了自己一個閉耳塞聽,一臉憤憤的鉑金王子了重新打開了自己的書。
  “唉……”冠冕重新開始了他的歎氣。
  他沒有對德拉科說謊,也不可能說謊,他現在確實很茫然,為自己的未來。
  昨天,告知了盧修斯“製作一個合格黑魔王的正常方法”後,回到自己臥室的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詭異的狀況——他竟然一點隱瞞實情的想法都沒有,在發現了實情後,竟然就那麼理所應當的說出來了。
  當然,他也可以把這種反常歸罪到那個該死的契約身上。但那不過是自欺欺人,冠冕很清楚,他當時確實是毫不猶豫的,就像那麼做是理所應當一樣,先是告訴了德拉科,後又告訴了盧修斯……
  而且他的初衷不是為了自己,也不是出於“我們都在倒楣,不能讓金杯獨善其身”的想法,而是很單純,很直接的希望幫助到馬爾福家。
  所以家養小精靈就是這麼來的嗎?冠冕昨天晚上的噩夢就是自己裹著一塊茶巾,一邊不停的撞牆,一邊嘴裏說著“都是湯姆不好!”——他是很丟臉的慘叫著醒來的。
  他的未來,是一片迷茫的黑暗:“唉……”
  霍格沃茨特快到站了,今年的一年級們提前享用了一次夜騏的馬車。
  鄧布利多校長發表了“歡迎歸來”的祝詞,雖然不是開學第一天,但這天的晚宴依舊豐盛。
  斯萊特林們回到地窖的時候,迷茫了一天的冠冕發現德拉科一直有意無意的朝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的方向看去,而且皺褶眉。這讓他想起來了,德拉科曾說過,那女孩是他的妻子。
  他的心情更黑暗了,不過從葬禮上看,格林格拉斯家的家主,顯然和馬爾福家並不如何親厚。如果他記憶沒錯的話,格林格拉斯家的現任家主可是地道的守舊派,與維巫師至上主義者。
  而盧修斯現在卻是改革派,甚至有些人還說他是個親麻瓜派,以現在的形勢看,格林格拉斯家不被盧修斯接下來的一連串動作,弄得家破人亡就是好事,他們兩家會聯姻?那完全就是個笑話了。
  至於麻種小女巫格蘭傑,她和德拉科則更不可能,無論德拉科表現得如何親和,他是純血貴族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無論他對那個小姑娘有沒有感情,他們倆之間最多也只是情人關係。
  可是那些姑娘不行,不表示其他的女孩,或者……男孩也不行。總有一天德拉科會牽住另外某個人的手,那麼到時候他會怎麼辦?
  回到宿舍的冠冕,坐在他的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馬爾福家族絕對不會取笑對所有魂器的束縛的,這一點是無庸質疑的。別看現在一大家子生活得和睦溫馨——這次讓冠冕背脊發涼——只要契約解除,冠冕肯定,他會是第一個發難的。
  就算不殺了馬爾福一家,也會像他們控制自己那樣,使用黑魔法控制住他們。這不是愛與不愛,好不好的問題,而是……自由,或者說生存的威脅。
  所以身為斯萊特林的馬爾福,絕對不會做出那種相當於自殺的愚蠢行為。
  於是冠冕明白為什麼他不為自己的長生,而覺得歡快了。這種束縛在身,連死亡都無法自主的漫長生命,有什麼值得快樂的?
  他只能看著這個馬爾福家的小混蛋,一天天長大,接替他父親的位子,快樂的娶妻生子,延續馬爾福家的血脈和榮耀,然後再一天天老去,有一天在臥房中安睡的他忽然再也不能甦醒……
  冠冕用手捂著臉,他當然沒有流淚,他只是覺得很難受,和那次弄巧成拙,把自己賠進去後,他因為鬱悶著而發洩的呼喚著死亡的感覺不同。這一次他確實從心裏感覺到,死亡有時候比活著仁慈……
  第二天,斯萊特林們當然繼續罷課著,而且早晨的時候,跟著赫敏一塊找來的拉文克勞又多了不少,還有二十幾個自己找來的赫奇帕奇,甚至葛萊芬多也有三三兩兩找來的學生。到中午的時候,飯桌上找過來的其他三院學生則更多。
  看來八眼巨蛛事件,雖然過去了,但是對霍格沃茨學生們的影響都不小,畢竟,誰都不希望莫名其妙被蜘蛛吃掉。雖然蜘蛛都沒了,而且禁林裏其他危險生物八成也都被牽連著幹掉了,但是誰知道會不會又從哪個犄角旮旯裏跑出來什麼危險的東西?
  而外界由福吉與鉑金貴族攜手掀起的輿論風暴,讓很多學生,甚至家長都認為,如果由學生掌握一些的權力,獵場看守把禁林當成自家的動物養殖廠這種行為,就不會出現。
  ——這些人從來沒想過,在八眼巨蛛事件發生前,對海格持反感態度的實際上只有斯萊特林,葛萊芬多大多數覺得那個半巨人是個有點怪癖,但是可愛善良的大朋友、赫奇帕奇則因為海格經常會幫斯普勞特教授做些重活,所對他的印象也不錯;拉文克勞則是可有可無,對他雖然不親近,但是也不反感。
  不過主事的斯萊特林們,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把這種說話拿出來說,當然只是無比興奮的接受這些盟友。
  於是,霍格沃茨校罷課的行動愈演愈烈,超過三分之二的學生,都加入了罷課的隊伍。而且人數每天都在增加中,正常的教學已經完全無法進行。
  在海格審判前一天,魔法部來人,霍格沃茨內部舉行四方會談。而這四方為:校董會、霍格沃茨教授、魔法部、學生代表。
  這是一件好事,但是魔法部方面前來的官員,卻讓德拉科皺起了眉,因為是那位粉紅蛤蟆,多洛莉絲•簡•烏姆裏奇小姐……
  雖然上一次,德拉科短暫和這位小姐在打擊救世主的事業上,合作過,但實際上德拉科也和其他學生一樣,討厭這個無論容貌還是內心,都和有毒的癩蛤蟆一樣醜陋的女人。
  而且,霍格沃茨改革,原本魔法部的主要作用應該是調停,同時表示這次改革並非是輕易可以被推翻的,而是官方認可的這麼一個角色。真正商議改革的,應該是其他三個方面。
  但很顯然,以烏姆裏奇的為人,她是不可能乖乖的做一個主要任務是和稀泥的橡皮圖章的。
  福吉也不可能不瞭解烏姆裏奇的為人,那麼他派這麼一個人到這來,也就應該和上次他把烏姆裏奇派來的原因相同——為魔法部在霍格沃茨爭取更大的話語權,甚至控制整個霍格沃茨。
  德拉科在心裏暗自咒駡著福吉的短視,那胖子可能是最近得到的好處太多了,以至於燒暈了腦子。
  “看來你對魔法部派遣的官員,不太滿意。”正在一邊寫著一篇論文的冠冕湊了過來,看著德拉科手裏的那份通知信,“看名字像是個女人。”
  德拉科抬頭看了他一眼:“是個女人,充滿野心和欲望的女人。”
  “那麼很好處理。”
  “而且她和伏地魔很相似。”
  “伏地魔?”冠冕一開始以為他指的是這女人很漂亮,畢竟湯姆•裏德爾可是個帥哥,但是伏地魔……“她很醜?”
  “雖然她確實很醜,但我指的卻並不是這個。她喜歡使用高壓的鐵血政策,行事惡毒而苛刻。”
  “這種人該派去參加阿茲卡班的改革。”
  德拉科看了冠冕一眼,這傢伙大概忽略了,他自己其實原本也是那個德行的:“這女人,她的到來,很可能反而幫了鄧布利多。”
  “需要幫忙嗎?”
  “嗯?”
  “三天之內,讓那女人離開霍格沃茨。”
  “……”德拉科疑惑,什麼時候冠冕變得這麼積極了?
  “當然,我要一點回報。”
  “你要知道,我自己也有辦法能夠讓那女人離開,所以……”
  “我只要你一個吻。”
  “啊?”德拉科看向冠冕的是一張名符其實的囧臉,這傢伙什麼時候變情聖了?不過,既然之前就已經決定了要和他玩,而且在娛樂的同時,還能得到現實中的回報,德拉科為什麼要說“不”呢?
  所以很快,囧囧有神的鉑金王子,就變成了閃閃發亮的鉑金王子,並且他伸出手,輕佻的抬起了冠冕的下巴:“要不要我現在支付一點定金?”
  “當然。”冠冕毫不猶豫的笑了,並且先德拉科吻了上去……
  湯姆•馬沃羅•裏德爾,認定了要永生,那麼即便付出一切,也依舊一往無前。現在他認定了別的,那就會的更加不擇手段,不遺餘力……

  第七十四章:冠冕:我找到了更重要的東西

  一個馬爾福需要一個什麼樣的伴侶?
  主要有三點:首先,純血。其次,不會太笨——不等於有點小聰明。最後,容貌不要太差。
  至於聯姻所帶來的利益……兩代黑魔王“肆虐”的結果,歐洲魔法界原本處於強勢地位的純血貴族家族大多隕落,就英國來講,幾乎可以說馬爾福家一家獨大。
  帕金森家在家族歷史與聲望上,勉強排到了第二。紮比尼家則在財產上,相比除馬爾福家族外的其他貴族略有優勢,但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在佈雷斯長大之前,暫代家主位置的紮比尼夫人名聲實在不怎麼好聽。
  這兩個家族也只是比尋常貴族略強,如果真的把自己和馬爾福家相比較,那麼只會被取笑不自量力。
  也就是說,除非鄧布利多有個孫子或孫女,否則只要是純血貴族,德拉科無論選擇誰,在家世上其實都差不多。
  但這樣也不表示都夠輪到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姑娘——冠冕對德拉科曾經無比確定的表示那姑娘會成為他的妻子,感到異常的疑惑。
  不過這沒什麼,冠冕不準備深究這其中的原因,因為他知道無論是誰擋在他的前面,最終他們也只能是他的踏腳石而已……
  冠冕正鬥志昂揚的時候,德拉科則陷入了苦惱中。
  罷課學生們的領導者們,正在商量是否應該繼續罷課的問題。畢竟現在學校已經給了他們回應,準備開始研究改革問題了,是否他們就應該回去上課了?
  有這種想法的,不只是老實的赫奇帕奇,就算是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也有不少人有同樣的態度。
  而德拉科發現了一個“小”問題,斯萊特林內部同意重回課堂的學生們,竟然全部都是保守派——他們意見統一,而且無比堅定,很可能事先彼此溝通過。
  因為霍格沃茨校方和他們達成了協定?
  德拉科很快推翻了這個想法,像他父親這樣的騎牆派倒向鄧布利多還有那麼點可能,但是像諾特那樣的死硬保守派?絕對不可能。
  那麼選擇就只有兩個了,是保守派的校董,還是……魔法部?
  德拉科的表示是,等到魔法部的官員來了,會談正式開始,他們看到了各方面的態度再重新考慮是否複課。畢竟罷課是他們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一張牌,一旦複課,威脅性和震懾性也就同時降低到了最低點。那個時候即便會談繼續,但卻並不能肯定是否能夠得到他們想要的。
  其他三個學院的的人倒是很容易被說服。但是部分斯萊特林,卻在猶豫了很久之後,才點了頭。
  很顯然,影響了他們判斷的,並不是他們個人,或者學院的利益,而是每個人背後的家族……
  “父親,情況很糟糕嗎?”德拉科在晚上和盧修斯接通了懷錶。他所說的糟糕,當然不只是霍格沃茨四方會談的形勢,還有斯萊特林內部的。
  相對於德拉科的擔憂,鉑金貴族倒是顯得很輕鬆:“只是現階段而已,即使現在我們可能失去一些,但很快就能成倍的收回。”
  “您……得到您想要的了?”
  “是的。”
  這次通話很短暫,但父子倆交流的資訊卻足夠豐富——盧修斯告誡德拉科要忍耐,並且看來鉑金貴族已經得到“最合適的伏地魔”了,整個魔法界很快就要陷入一團混亂了。
  表面上是伏地魔,站在背後笑得愜意的卻是馬爾福……
  那樣的話,還需要讓冠冕把烏姆裏奇用最快的速度弄到聖芒戈修養嗎?是不是讓烏姆裏奇表達一下什麼事囂張跋扈,才更符合他的利益?
  可是,那樣霍格沃茨的改革,不也就真正失敗了嗎?
  德拉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過最終他依舊決定和烏姆裏奇對著幹。即使註定失敗,但這可是為他自己打響名聲的好機會。而且前邊他做了那麼多,忽然之間偃旗息鼓,反而會讓人覺得古怪吧?
  在霍格沃茨是四方會談正式開始的前一天,威森加摩宣判了對魯伯•海格的判決:故意殺人罪名不成立、過失殺人罪名成立、怠忽職守罪名成立、非法購買危險魔法生物罪名成立、非法飼養並繁殖危險魔法生物罪名成立、在被剝奪魔杖後非法使用魔法罪名成立、襲擊傲羅罪名成立、拒捕罪名成立。
  英國魔法部實行的是累積判罰制,一個罪名判一個懲罰,所有罪名的判罰加起來才是最終判決。所以,海格得到的是在阿茲卡班的八十年監禁,還有五十萬加隆的罰款。
  但不得不說,這結果是公正的。
  畢竟,海格雖然在沒有告訴任何人的情況下,八眼巨蛛放養在了禁林裏,但他確實“沒想到八眼巨蛛會從禁林裏跑出來”,也“沒想到八眼巨蛛會吃人”。他只是八眼巨蛛的飼養人,而且並沒有證據證明,他指使八眼巨蛛蓄意傷害了誰。
  實際上,如果他不逃跑,可能最終的判罰還沒有這麼嚴重,那八十年的監禁,可是有多半都是因為後兩條罪名的……
  但法理的公正,不表示情理上被接受。至少《預言家日報》很清楚的寫著,在最終宣判之後,其中一個孩子的父親在法庭上朝著海格大喊著,讓他“最好永遠呆在阿茲卡班!”,否則,他會告訴他“這個世界上有比攝魂怪更讓他恐懼的存在!”
  這件事,短暫的讓學生們的注意力,從四方會談上轉移。但當天晚上,會談的各方人員齊聚霍格沃茨,歡迎晚宴上,教職工席“人才濟濟”的時候,海格立刻被學生們遺忘了。
  鉑金貴族作為校董,當然也在教職工席上佔據了一個席位。他的左邊是吉德羅•洛哈特——這傢伙竟然依舊安然無恙,而且聽說他正在寫的下一本書,書名就叫做《吉德羅•洛哈特與八眼巨蛛》。他的右邊是多洛莉絲•簡•烏姆裏奇——這件事魔法版的青蛙與公主,或者美男與野獸?
  德拉科沒機會和父親說什麼,而且現在也算是特殊時期,他不確定自己貿然找過去,是否會給父親找麻煩。所以乾脆在晚宴之後,和其他斯萊特林一起回到了宿舍。
  “湯姆。”一進門,德拉科就叫住了冠冕。
  “什麼?”
  “你介意多幹掉一個人嗎?”
  “吉德羅•洛哈特?”
  德拉科挑眉,有點意外這傢伙竟然不用自己說,就已經猜到了。原本德拉科並不介意吉德羅•洛哈特占著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位置,畢竟對他來說,這騙子雖然糟糕,但總比變身時不吃藥的狼人,以及“應該被吊死!”的瘋眼漢穆迪好,大不了把他的課當成娛樂節目。
  但是,現在看著吉德羅•洛哈特坐在他的父親旁邊,“搔首弄姿”,自以為是的模樣,德拉科忽然無法忍受他了。
  反正,狼人來了正好能夠剝了他的皮,穆迪來了挖下他的眼睛當做收藏也不錯!
  “一個連鍍金都算不上,最多只是麻瓜劣質塑膠仿製品,這樣一個傢伙,確實污染了你的眼睛。”
  語氣、動作、神態……德拉科確定湯姆•冠冕•伏地魔•裏德爾正在和他調b情,只不過他大概不知道,用十一歲多,不到十二歲的模樣來調b情,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怦然心動……
  德拉科伸手,捏住了冠冕仍舊有些嬰兒肥的臉頰:“那麼,你要取悅我嗎,湯姆?”
  “唔!住手!”冠冕拍開德拉科的手,對方的不解風情讓他有些鬱悶,“按慣例,我要回報。”
  德拉科雙手抱肩,歪頭笑著:“慣例?只有一次的慣例嗎?對了,加上這次是第二次了……不過我樂於遵守規則,那麼,你想要什麼?第二個吻?”
  “不,一些魔藥材料。”
  “好的。”
  德拉科的毫不猶豫讓冠冕有點奇怪:“不問問我是用來製作什麼魔藥的?”
  “你希望告訴我?”契約限制讓他不能對德拉科個人,以及馬爾福家做出傷害的事情,冠冕自以為是的尋找漏洞的結果,就是被吃乾抹淨……所以德拉科有時候也樂於裝作大方。
  “我曾經通過黑魔法,驅除了身體中屬於麻瓜父親的部分。這次,我要用同樣的方法,驅除蛇怪的部分。”
  德拉科現在是真的驚訝了:“你要拋棄長生?”
  “是的,因為我發現,我找到了更重要的東西。”

  第七十五章:德拉科:我還是太嫩了

  “你果然是個葛萊芬多,湯姆。”
  德拉科的回答讓冠冕有點鬱悶,看樣子他不知沒有絲毫的感動,連點感慨也麼有嗎?
  “因為我為了……獻出一切的勇氣,像是個葛萊芬多嗎?”
  “當然不。”德拉科非常沒有風度的咧著嘴,“做事只顧眼前而不顧後果,而且魯莽自大,自以為是——類似的話這應該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說了,所以知錯不改這一點,也像極了葛萊芬多。”
  “你……”因為憤怒,冠冕覺得自己額頭的血管在突突的跳,他不相信這小鬼不知道他這麼說是因為什麼,但是卻依舊這樣侮辱他!
  “你現在為什麼能夠好好的站在這?是因為三種力量平衡之下的產物,將其中一種抽離,結果真的是像你想像的那樣,成為一個正常的巫師?體內力量失去平衡變成一個啞炮,又或者直接死亡,這樣的可能性也並不少吧?”
  “……”如果沒有束縛契約的存在,德拉科現在已經是一個躺在地上的死人了,或者冠冕事後會覺得後悔,但以他的性格但是卻絕對會那麼做。但是現在,他們倆依舊站在這,甚至冠冕還必須乖乖的把德拉科的話聽進去,理解,並得出結論,“你在擔心我?”
  應該是這樣的吧?斯萊特林彆扭的關心方式。
  “我不希望你發生危險。”德拉科笑著,並不否認,“而且你要知道,即使你很幸運的,沒有死亡,也沒有成為啞炮,但是那個時候,你的年齡和容貌是否還會維持現在這樣,也是一個問題。”
  “你很在意我的容貌?”
  “當然,而且我對你現在的容貌很滿意。”
  冠冕不說話了,實際上他很鬱悶,自己竟然不覺得憤怒了,反而還有些……歡快?
  然而,實際上德拉科為什麼要在意冠冕的生死、年齡和容貌呢?
  首先,他自己的血和父親的血都不能白流,馬爾福家的投資還沒有收回來,怎麼能讓他因為自己的魯莽而送命?其次,他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斯萊特林一年級,被馬爾福家收養的,來歷不明且可疑的湯姆•馬爾福•岡特,如果突然間長大、或者變臉馬爾福家要怎麼解釋?
  所以,德拉科絕對不允許冠冕給自己的家族找麻煩。
  “你需要的魔藥材料我也會給你,畢竟這是我答應你的,我只希望你在冒險的時候,能夠多考慮一下。”
  “等等。”
  “嗯?”
  “我可以換一個條件嗎?”
  “換成什麼?”
  “回答我幾個問題。”
  “幾個?”
  “三個。”
  “好吧,你問。”
  “你曾經說過,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會是你的妻子,那麼現在,你也依然這麼認為嗎?”
  “是的。”
  “為什麼?”他絕對不相信德拉科對那個小姑娘一見鍾情。
  “為了一個人。”
  “你認為這算是回答了我的問題嗎?”
  “為了一個我深愛的人。”
  “……”他一直以為能然這個小混蛋用“深愛”來形容的,只有他的爸爸媽媽,可是還有其他人嗎?“誰?”
  “秘密。”德拉科聳肩,怒火剛熄的冠冕頓時又有一種被點著的感覺。
  “勉強算你回答第二個問題,那麼最後……”冠冕咬牙,“最終,你到底希望得到什麼?”
  “馬爾福家族的延續。”
  德拉科在說真話——顯然出乎了冠冕意料的真話,他原本以為德拉科要做的是統治世界,或者至少也要統治英國魔法界。與那些“偉大”的理想比起來,德拉科的願望,幾乎可以說是“微不足道”了。
  可馬爾福家的狀況並沒有那麼糟糕吧?冠冕得到了許多問題的答案,可同時,他也有了更多的疑問……
  關於霍格沃茨改革的參加四方會談終於正式開始,德拉科作為學生代表之一,當然也要出席。這也是第一次,在霍格沃茨,學生與教授、校長站在幾乎等的位置上。
  第一天當然是沒什麼結果的,烏姆裏奇和魔法部官員們都打著官腔,校董們裝腔作勢的研究著學生們提出的方案,鄧布利多校長和教授們沉默不語。
  學生們當然也都沉默不語——雖然學生代表不只是斯萊特林,但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在面對這種場面的時候也知道不能多話,葛萊芬多那唯一的一個代表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是珀西•韋斯萊,所以沉默就是一定的了。
  對德拉科來說,這次會議他唯一的收穫,就是發現在會議結束之後,立刻有幾位校董滿面微笑的去和烏姆裏奇握手,當然裏邊沒有他的父親。
  看來那些想要複課的同學們,他們的家族很可能與魔法部攜手合作了。
  福吉上一次是因為鄧布利多和救世主太多事,這一次則是因為他自己的貪婪,相同的是他果然對霍格沃茨伸出爪子了。
  這天冠冕並沒對烏姆裏奇或者洛哈特動手,德拉科也沒催促他。
  而烏姆裏奇則在午飯後,開始了對整個霍格沃茨的巡視,像上次一樣到處記錄著什麼,也到處指手畫腳著。有趣的是,這女人和洛哈特竟然成了好友——很顯然他們有著眾多的共同話題。
  洛哈特滔滔不絕的數落著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從蛇院院長油膩膩的頭髮,到獾院院長總是粘著泥土的袍子邊;從獅院院長那永遠也不變的老舊髮型,到影院院長可笑的小短腿;從占卜學教授特裏勞妮身上掛著的誇張裝飾,一直到保護神奇生物學教授凱特爾伯恩身上那總是不會消失的動物糞便的味道。
  當然,他們也會談論到教授們上課時的問題,比如魔藥課上總是回爆掉坩堝,並且竟然有學生哭泣著離開教室;魔咒課則因為教授經常性的歇斯底里,課程總是被迫中斷;魔法史的老幽靈甚至有時候會給兩個不同的年級上錯了課,但可笑的是,因為學生們都在那堂課上補眠,所以除了鷹院的某個二年級女生外,從來沒有其他學生發現過。
  即使只是相談甚歡了一個下午,但由於這位先生和這位女士在公共場合——走廊、教室門口,甚至教室內——毫不避諱外人的大音量,所以他們談論的內容和話題很快就傳遍了全校師生。
  別議論的人本身絕對是非常非常不快的!而學生們,不管是罷課的,又或者是依舊在上課的,也同樣是非常非常不快!
  作為擁有妖精血統的巫師,弗立維教授在妖精中絕對是罕見的英俊帥哥,對危險敏感一點又如何?那樣不是更能夠在危險來臨之前,提前警告大家嗎!難道像海格那樣的粗神經,才是個好教授?!
  麥格教授的髮型怎麼能說是古板?那是古典英倫風,沉迷於粉紅色甜膩少女風,以及丁香色糜爛風的傢伙,不會明白純古典的高貴與雅致的!
  斯普勞特教授一個人要照顧數個溫室的植物,而且她一直把植物們都照顧得很好,她的身上也不可避免的沾染到了泥土。那些對著只知道把時間花費在保持頭型上的傢伙們,是不會理解什麼是踏實與誠懇的!
  至於斯萊特林,雖然之前和院長產生了一點小小的誤會,但是……對小蛇們來說,甚至連解釋與辯論都不需要,因為,那是“我們家”的院長,不需要一個粉紅色的癩蛤蟆,與一個隻知道呲牙咧嘴的贗品對著“我們家”的院長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甚至不止學生們,就連那些貌似是和魔法部合作的校董們,也開始對烏姆裏奇表示不快了。
  這醜陋的喜歡穿著少女的服裝,用少女的語氣說話的女人,傲慢自大不知收斂,她或許以為自己已經成了女王,結果“無意”間已經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會談的第二天,完全是烏姆裏奇小姐的個人表演,她揮舞著自己收起來的所謂第一手資料,大談霍格沃茨的改革方針,同時一再吼叫著“這是一個有良心的魔法部官員的責任!”實際上完全是用魔法部的權勢壓人。
  所有人的眉都緊皺著,一個校董甚至一時激動站起來說“這和我們談到的不一樣!”結果差點被烏姆裏奇趕出會議室。
  回憶的前半場,德拉科的眉緊皺著,後半場他的眉依舊緊皺著,可實際上卻已經放鬆了。
  原本他所想的,烏姆裏奇和部分校董聯合,於是自己為了維護學生們的利益——其實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而必須站出來和他們對著幹,結果很可能會把父親牽扯進來。
  以至於他們和魔法部以及保守派都得兩敗俱傷,被鄧布利多從中得利。甚至更糟糕,他們被對方壓著打。無論哪種,這次罷課都不會得到預期的目標,甚至會和初衷背道而馳,那樣他的名聲可就糟糕了。
  但是現在,烏姆裏奇很可能是為了讓魔法部獲得更多利益,於是自作主張了。現在她和保守派先掐起來了,明天冠冕就能解決她,然後後邊輸贏,就看各自的手腕了……
  德拉科下意識的看了看父親的方向,鉑金貴族一如既往的一臉傲慢的坐在那。不過德拉科就是能看見父親臉上的那一抹得意的,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微笑——他已經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知道不需要擔心,所以那天才沒有主動和他聯繫,警告他什麼嗎?
  德拉科歎氣,他還是太嫩了一點。

  第七十六章:巴蒂•克勞奇

  德拉科雖然放心了,但他還是有點納悶為什麼冠冕還不動手,直到這天的晚飯時間,他才知道,冠冕實際上已經動手了。
  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正常,吃飯的吃飯,說悄悄話的說悄悄話,大腦起哄的也依然不便。
  但首先是坐得最靠近教授席的學生們,忽然聽到了“吭哧吭哧!哼哼唧唧!嗷嗷嗚嗚!咕咕嚕嚕!”的詭異聲音,那不得不讓人猜測i,是不是有人把某種被稱為“pig”的生物,帶進禮堂來了?
  而且聽這個聲音的音量,還是一個bigpig。
  聽見詭異聲音的同學們忍不住回頭,結果他們統一掛上了一張囧臉——癩蛤蟆版粉色少女,魔法部特派官員,多洛莉絲•簡•烏姆裏奇女士,一周住著一整只烤雞,另外一隻手則揮舞著一大塊烤羊排,她的臉正埋在一盆疑似土豆泥的物體裏……
  坐在她一邊的鉑金貴族已經一臉驚恐的站起來躲在一邊了,坐在她另外一邊的弗立維教授則很明顯已經暈過去了。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發現這恐怖的事實,在五分鐘後,整個禮堂裏再無人聲,只有烏姆裏奇“吭哧吭哧”的聲音迴響在立柱之間。
  烏姆裏奇精心修飾的頭發現在已經一團糟了,她粉紅色的袍子也已經變得像是麻瓜士兵的迷彩服了,但她依舊在不停的吃著,整個教授席上的食物,以肉眼看見的速度,消失在她的血盆大口裏。
  正在所有人都好奇著她的胃到底有多大的時候,烏姆裏奇忽然“嘔”的一聲,嘔吐了出來……
  “該死!”德拉科猛的把頭轉回來,他捂著自己的胃,因為那景象同樣讓他覺得陣陣作嘔,實際上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大多數人也和鉑金王子有著同一動作和表情。
  至少一周甚至更長的時間內,小姐們不用擔心自己的腰圍問題了,因為看過那一景象後,很難相信還有誰會有吃東西的胃口。
  學生們很快都落荒而逃了,回到宿舍的德拉科一臉厭棄的看著冠冕:“你就不能找一個不那麼噁心的,或者至少不會讓看到的人也覺得那麼噁心的方式嗎?”
  “那只是一個小小的別西蔔的暴食詛咒……”冠冕想辯解,但是看看德拉科鐵青的臉色,再想想當時的情景,不得不承認,他自己也被噁心得夠嗆,“好吧,是我的錯,很顯然我沒有惡作劇額的天賦。”
  “很好,作為懲罰,你的報酬,我要推遲到這個學期結束後再支付。”
  這讓冠冕有點意外,他還以為德拉科會拒絕支付,以剛才的那種衝擊力巨大的景象,就算是拒絕,冠冕也不會多說什麼。
  “不過,我想我需要問一下你給了洛哈特什麼‘好處’,以便於早作準備。”
  “實際上,德拉科,我覺得有點奇怪。”
  “什麼?”
  “我對洛哈特的詛咒,只比我對烏姆裏奇的詛咒完了一個小時,而且兩個人的詛咒應該都成功了。”
  “也就是說……”
  “他身上的詛咒也應該起作用了。”
  “你對他到底做了什麼?”
  “利維坦的妒忌詛咒”
  提到妒忌首先讓人聯想到的大多和愛情有關,但實際上在很多事情都會有產生妒忌,只要對方的某一方面比自己強。
  而霍格沃茨比吉德羅•洛哈特強的……德拉科覺得還是算算比他差的吧?還想只有可憐的管理員費爾奇,因為他是個啞炮,其他人從一年級的學生,到一身白毛的鄧布利多,都有比那傢伙強的地方吧?
  “如果只是妒忌的話,會不會只是那傢伙的心裏活動?”
  “看烏姆裏奇就能知道,這種詛咒不只是把某一方面的情緒放大,而是一旦有一點苗頭做引子,就會讓他們只看得見某種感情。比如烏姆裏奇,只要某種東西讓她覺得很好吃,她的腦海裏就會只剩下‘吃’這一個念頭。所以有點奇怪,那傢伙難道是聖人,不知道什麼是妒忌嗎?”
  德拉科摸摸下巴,吉德羅•洛哈特當然不是聖人,而他為什麼到現在都不妒忌,八成是那傢伙太自我感覺良好了吧……
  會談的第三天,因為烏姆裏奇小姐因為未知的原因忽然患病,並被送進聖芒戈而不得不中止。
  這天下午,一些記者來到了霍格沃茨採訪。鄧布利多並沒允許他們進行專訪,只是將所有接受採訪的人都集中在了教職員工會議室。結果洛哈特的妒忌,終於發作了——物件是可憐的救世主,以及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
  不過德拉科當時並沒在場,只是聽說,在採訪中洛哈特忽然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鬧了起來,並揮舞著魔杖試圖襲擊救世主,和校長,最終,其結局可想而知……
  而聖芒戈裏又多了一位歇斯底里,且暴力傾向嚴重的霍格沃茨教授。
  “詛咒什麼時候解除?”
  “不知道。”
  “難道你不是始作俑者?”
  “雖然是我施加的詛咒,但是解除詛咒卻要靠他們自己,那句話應該是‘戰勝心中的欲望’,否則詛咒只會越來越強大,直到有一天……”冠冕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這種詛咒,你在使用的時候沒有絲毫的條件限制嗎?”德拉科皺眉。
  “首先我的魔力要比他們強,其次需要對方的頭髮,和他們親筆寫了自己的名字的紙條。其實和一般詛咒所需要的東西差不多。”
  “那兩個傢伙隨隨便便把名字寫給你了?”巫師的名字很重要,或者說只要是擁有有魔力的生物,名字都是十分重要的,數百年前巫師甚至不會輕易把自己的全名告訴其他人,只有一個外號——這大概也是伏地魔靈感的來源——即使現在純血巫師們沒有那麼神經質了,但對於自己的姓名還是有一套保護的方法的。
  比如,絕對不會在自己會寫字的日記本上,寫上自己的名字之類的……
  “洛哈特先生恨不得所有的學生都去找他要簽名,烏姆裏奇小姐對於一個傾慕她的小巫師,還是很寬容的。”對著擁有金杯的老女人,伏地魔都能說出綿綿情話,只要當成是對金杯說的的就好了。只是對著洛哈特和烏姆裏奇奉承兩句而已,冠冕毫無壓力。
  “雖然這兩件事的開始不怎麼讓人快樂,但顯然卻是出乎意料的讓我滿意,那麼除了說好的報酬外,想要什麼額外的獎勵嗎?”德拉科將胳膊搭在了冠冕的肩膀上,故意在他耳邊說。
  “實際上,我想要的獎勵有很多。”冠冕轉身,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和德拉科鼻尖對著鼻尖,但卻懊惱的發現他的筆尖只能對著鉑金王子的下巴……
  不過德拉科顯然是個體貼的人,他很自覺地低下了頭:“那我們可以一件一件的算,你最想要什麼?”
  “你……”當然,冠冕沒想他們倆進展真麼快,但是,契約的效力啊,他不能說謊話,他“最”想要的當然是德拉科•馬爾福,其他的不過是手段,或者過程而已。
  德拉科笑了,看上去倒是覺得很開心,冠冕卻鬱悶,小混蛋不知道他心思的時候已經讓他做這做那了,如果知道……
  可冠冕不知道,實際上德拉科並不開心,反而是異常的意外。他以為冠冕渴望的會是自由,或者復仇,不過,他該不會真的是真心的吧?
  “假期裏的那個夜晚非常的美妙,如果這是你的願望,我不介意再和你共度一個美妙的夜晚。”德拉科知道自己有些逃避,跳過了情感,而把問題集中在欲望上。
  “如果你願意,我隨時恭候。”冠冕也微笑,暫時沒法得到對方的心,那麼盡情品嘗肉b體的歡愉也是不錯的——特別是在他已經知道了自己還是能長大的情況下。呃,當然,還有些必須要提前說好的事情,“你不能在那個時候說‘別動’以及其他類似的詞語。”
  “當然,我喜歡順其自然,那種幾乎等同于強迫的行為,不符合馬爾福的審美。”德拉科高傲的抬起下巴。
  半個月後,魔法部無奈的確定,烏姆裏奇小姐無法重新回到她的工作崗位了。於是,他們派遣來了另外一個讓大小馬爾福得知後同時皺起了眉的官員——巴蒂•克勞奇。
  而這位元死硬派的官員很快對著記者發表了他對此事的看法——隨著半巨人的入獄,霍格沃茨的四方會談成為了整個魔法界最關注的事情。
  “延續千年的霍格沃茨,從千年之前的過去,到千年之後的現在,都是最優秀的魔法學院!特別是現在,霍格沃茨有著最出色的校長和教授們!雖然之前曾經發生了一次悲劇,但那顯然只是一個偶然的意外那些孩子應該做的是老實回去上課,而不是自以為是的嚷嚷什麼改革!”
  “需不需要我把他也處理了?”看過《預言家日報》後,冠冕問。
  “不,我和父親會處理他的。”德拉科一直知道他和父親都屬於“虛偽的小人”這個分類,但比較之下,巴蒂•克勞奇卻比他們更加的虛偽,偏偏這個傢伙還一定要給自己裹上高尚與正義的外衣,那就被怪別人把他的偽裝撕下來了。

  第七十七章:期末宴會

  冠冕以為馬爾福家的兩位,會讓克勞奇變得很悲慘,但實際上並不是如此。巴蒂•克勞奇依舊上躥下跳的,向所有人表達著他強硬的態度,他甚至闖進了二年級罷課學生們自學課堂,對著所有人一通冷嘲熱諷。
  比較脆弱的學生,甚至在他離開後痛哭流涕,第二天甚至有學生退出了罷課的課堂——當然不是斯萊特林,並不是說小蛇們如何堅定,而是所有人都罷課的大環境,讓他們不可能退縮。
  “那傢伙再折騰下去,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都要縮著尾巴跑回去了。”冠冕提醒著德拉科。
  “是嗎?”德拉科聳聳肩,一副並不在意的模樣。
  冠冕有點小鬱悶,因為德拉科這副樣子的時候,並不表示他沒看出問題的嚴重性,而是,他已經有了應對手段,又或者……現在這種情況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他竟然什麼都不告訴我?
  就算我們現在除了那個該死的——冠冕腦海中又浮現了裹著茶巾的自己——被迫的主從關係,其他的什麼關係也沒有,所以德拉科沒義務將自己的秘密告訴他,但是……真的要對他們這麼保密嗎?真的一點“額外”的感情都沒有嗎?
  冠冕很鬱悶,而且他並沒有隱藏自己現在的心情。
  所以,德拉科很容易看出來,也很容易想明白冠冕鬱悶的原因。
  “巴蒂•克勞奇不是只有一個。”
  “嗯?”
  “如果你猜出來了,有獎勵。”德拉科發現冠冕很喜歡這種通過“努力”得獎的遊戲,那麼就把真相也當成一個遊戲吧。
  冠冕還沒想明白德拉科這句話的意思,卻首先明白了為什麼兩個馬爾福任由克勞奇耀武揚威。
  克勞奇可是個絕對的鐵血派,甚至支持不經過審判就把黑巫師仍舊阿茲卡班。他確實把不少罪人扔進去了,但也有些人只是名聲不好,或者倒楣被誣告陷害而進去的也不是沒有。
  純血貴族們,除了馬爾福家這樣世代幾乎都是獨苗傳承的少數家族外,其他家族大多有家人被送進去。
  而現在霍格沃茨的十二校董,當然也不例外,如果說,貴族們和巴蒂•克勞奇有仇,這可一點都不誇張——在魔法部裏,許多貴族都是對著巴蒂•克勞奇視而不見的。
  所以,原本因為烏姆裏奇的自作主張,福吉和部分校董之間的脆弱聯盟已經出現了裂痕。現在,作為魔法部代表的官員又是克勞奇這麼一個和大多數貴族有私仇的……
  至少在針對霍格沃茨改革的這件事上,分成兩派的斯萊特林又站在一起了,雖然其中一方是憋屈的、被迫的、無奈的。
  “福吉怎麼會做這種傻事?”兩次用人不當,他白白的毀掉了自己的一手好牌。派來烏姆裏奇,福吉還算情有可原,畢竟那女人在魔法部長面前還是很乖絕謙虛的。
  但是克勞奇,這敗筆也太大了吧?
  “霍格沃茨的改革畢竟不是小事,他手底下能力夠,資歷夠,職位也夠的,烏姆裏奇勉強算一個,剩下的人,有能力的大多資歷不夠,位置也太低,很可能過來了完全沒有話語權。資歷夠的,要麼是純血家族出身,校董們就是他們的族長,來了聽誰的?要麼就是食金蟲,而貴族們的加隆會讓他們變成應聲蟲。至於其他人,則大多是親鄧布利多的官員。”
  “克勞奇不是親鄧布利多的官員?”
  “確實,但是你以為他的殺傷力,只是讓校董們明白了,‘雖然他們的理念不同,但只要同為貴族,就註定有著相同的目標’嗎?”
  “什麼意思?”
  “你很快就明白了。”
  這一次德拉科說錯了,冠冕並沒能很快明白。因為原來進展緩慢的四方會談,忽然因為魔法部一方面的讓步,變得快速了起來——雖然本來這裏邊也沒有魔法部的事情。
  甚至可以說,現在四方會談的四方,看上去真的都像是在為學生,為霍格沃茨變得更好而努力著。
  最大的改變霍格沃茨的大框架。
  舊的霍格沃茨體系,校長和副校長管理著整個學校的一切、行政、財政、人事、以及教育工作。金錢的使用,人員的任免,沒人監督,沒人質疑。這在千年前的戰爭年代是必須的,因為那個時候要在險惡的環境中保護一群小傢伙,民b主是狗屁,集權才能帶來效率。
  但顯然不適合現在。
  權力被分拆,義務和職責也被分拆,如果這次改革真的能通過,那麼今後,霍格沃茨的非教育員工,將不會只有校醫、獵場看守、鑰匙管理員和校長四個人。
  接著教授的聘用也不會只是校長點頭就可以,校董們也將參與審核,不過就算如此,未來的教授們也不會在這些大佬們點頭後,就能獲得一張長久聘用的契約,他們首先獲得的是試用契約。
  最終確定他們去留的將是學生們,他們每個月都會填寫一份調查表,關於所有任課教授的。
  比如:如果四個學院,每個學院都有超過百分之五十的人給了教授一個P,甚至更低,那麼他在立刻就會被解聘。只有三個學院,同樣立刻解聘。兩個學院,立刻召開學生代表會議,和學生們交流意見。一個學院,同立刻開會。
  四個學院的院長將同樣脫離教育工作,而成為學校的行政管理者。
  學校將聘請更多的專門人員,比如園丁,或者飼養員。
  學生方面也有大的變動,級長和學生會主席將不會只有教授說的算,而是通過學生們自主選舉產生。同時,學校還將增添各種課外活動小組。
  在會談進行到中後期的時候,因為《預言家日報》等幾家大報紙的追蹤報導,許多家長,或者是關心改革的巫師,開始參與四方會談的人們貓頭鷹聯繫,送來他們自己的建議。
  所以後來談亂的問題,又加入了家長開放日、親子活動日、以及校慶等等霍格沃茨從來沒有的內容。
  在臨近期末的時候,四方會談終於進入了尾聲。
  “你認為會成功嗎?”從魔法史考試的教室裏出來,冠冕問著德拉科。
  “不知道。”德拉科回答得很乾脆。
  “如果沒成功呢?”
  “讓我爸爸再建一所魔法學校,具體就按照我們議定的框架來,現在所做的一切,就當作為那所學校做廣告了。”
  “……”
  冠冕所問的是否成功,所指的並不是某個巫師會不會同意,而是霍格沃茨,這座學校,這座古堡,是否會接受……
  畢竟這是魔法世界,霍格沃茨城堡裏,每個人的義務和權利,必須由城堡認同,就比如現在,教授說了加分或者扣分,魔法沙漏裏的寶石也會相應的增加或減少那樣。城堡不認同,那麼一切也只是紙面上美好的願望而已。
  期末宴會,包括葛萊芬多在內,所有的學生都保持著安靜,此刻最讓他們掛心的並不是溫暖的家,和家中等待著的父母,而是教職工席上,校長身前放著的那長長的羊皮紙……

  第七十八章:勝利屬於斯萊特林

  德拉科覺得這有點像是多年後麻瓜電腦的升級。
  硬體是整座霍格沃茨城堡,歷經千年並沒有城堡最基本的“內核”落伍,相反,歷經千年的魔力積累,歷任校長添加的防護咒語,讓城堡變得越發的強大。雖然有些“配置”有些老舊——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飛行課的掃帚,但那些與城堡本身無關。
  而現在要升級的就是霍格沃茨學校的“作業系統”……
  雖然德拉科說過自己不擔心,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再開一所學校,可實際上,真的面臨著改革,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即使他在這裏留下的回憶,悲哀痛苦的要比幸福愉悅的多得多。即使這地方曾帶走了他最後的希望,包庇了他最痛恨的仇敵,但是……這裏是霍格沃茨,這裏有斯萊特林,這裏曾經是一代一代馬爾福度過人生最無憂歲月的庇護所。
  如果不是被迫無奈,他真的不希望有一天,“斯萊特林的鉑金王子”成為一個歷史的名詞,甚至被世人所遺忘——德拉科當然知道那個外號,那是歷代馬爾福都擁有的榮耀與驕傲。
  略微有些意外的是,這次“升級”的主角,並不是作為校長的鄧布利多,而是分院帽。那帽子正放在鄧布利多的面前,教授席的正中。
  “今天是學期的最後一天,而我想你們都知道,今年有一件特別的事情發生。”鄧布利多少有的並沒有穿什麼顏色古怪的花哨袍子,而是只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樣式有些古老的巫師袍,他的鬍子也打理得很整齊,並且也沒有使用任何蝴蝶結。
  “我們都愛霍格沃茨,也希望霍格沃茨能夠越來越好,在屹立一個千年之後,也能夠屹立第二個千年,甚至更加的久遠……而現在,我們將能做的已經做好了,而改變,還是不改變,最終的選擇權在霍格沃茨的手上!”
  “砰——!”
  鄧布利多的魔杖點了一下分院帽,那突然出現的巨大的聲響,把大多數人都嚇了一跳。
  而那又髒又舊的老帽子發起了光來,當然那光並沒讓他看起來顯得漂亮或者聖潔,反而顯得異樣的古怪。
  帽子的嘴巴抿了兩下,繼而就像每個學期開始的那樣,他開始唱歌。但與每個學期開始時不同的是,現在沒人因為他那糟糕的歌喉而皺眉,或者給自己一個閉耳塞聽,所有的人,都專注的聽著。
  “那時候還是一千多年以前,
  四個巫師聚集在一起,
  為了把年輕的巫師培育成才,
  為了保護年幼的孩子免于受到傷害,
  霍格沃茨為此而建立。
  現在一千多年已經過去,
  曾經的四個巫師已經長眠于地下,
  一代一代的年輕巫師從這裏走出。
  但他們忽然發現,
  改變的不只是學生們的衣著與教授們的課本,
  霍格沃茨同樣需要改變。①”
  歌聲停止,分院帽轟的一聲冒出了一團紅、綠、藍、黃四色交織的火焰,他就像是燒起來了。
  學生和教授都在驚呼,如果不是鄧布利多及時阻止,斯普勞特教授甚至差點給了分院帽一個清泉如水。
  天花板也變了顏色,那是一個大大的霍格沃茨的校徽,蛇、獅子、獾與鷹組成了一個大大的H,接著校徽的邊框和網底忽然開始抖動,所有人都在好奇加疑惑的時候,一串串神秘而絢麗的魔紋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
  有人嚇得從長凳上跌了下來,只因為那魔紋的鏈條從他的頭頂上擦過。
  魔紋最終投入了分院帽燃起的火力,德拉科忽然聽到像是有誰低聲絮語,又像是海浪拍擊的聲音,他已開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佈雷斯這個時候湊了過來:“你聽到聲音嗎?”
  “聽到了。”
  就在他們交談的同時,突然,一直放在鄧布利多左手邊,也就是分院帽側後方的那寫著改革方案的羊皮紙飄了起來,它在半空中,像是有誰抖動了一下,整個舒展開了。
  一道魔紋鎖鏈纏住它,並在下一刻纏繞著它投入了分院帽燃起的火裏。於是那羊皮紙就真的燒起來了,德拉科甚至能聞到動物皮革燃燒時的難聞氣味。
  所有人都越發的緊張了,眼前的情景代表著霍格沃茨的憤怒,還是接受了改革?
  禮堂裏除了那古怪的,越來越大聲音外,沒有人發出雜音,德拉科甚至有一種窒息的感覺,一直到那團四色的火焰忽然升高,魔紋的鎖鏈也在一陣抖動後,重新動了起來——那鎖鏈是無形的,但是當時許多人都停了金屬交擊的聲音——不過這次,魔紋鎖鏈並不是投入火焰,而是從火焰向外拉拽著什麼。
  他們終於看到了鎖鏈拉拽著的東西,那是英語,更正確的說就是之前那張羊皮紙上所寫的文字。現在它們也變成了魔紋鎖鏈這樣,能夠被看到的魔力實體化狀態,並且在被拉拽著升高的過程中,這些誰都能看懂的現代英語正發生著肉眼可見的變化,或者說它們正在被霍格沃茨自行“翻譯”著。
  拉文克勞們飛快的記錄著這些形似如尼文,其實許多人都想做同樣的事情,包括教授席上坐著的那成年巫師們,但可惜的是,他們大多沒有隨身攜帶羽毛筆和羊皮紙的習慣。
  “像是如尼文的字母。”
  “有些地方不對,語法也對不上。”
  “倒是和精靈語的某些方面有共通之處。”
  “我覺得那句話用妖精的語言來分析,正好能夠和願意對上。”
  巫師們終於不再保持沉默了,到處都有竊竊私語的聲音,雖然並不是所有人。但至少選修古代魔文的高年級、絕大多數純血出身的小巫師大多能談上那麼一兩句。
  文字轉化的過程大概持續了十五分鐘左右,當所有人都抬著頭,注視著天花板的時候,整個禮堂忽然毫無徵兆的暗了下來!驚呼聲此起彼伏,如果不是分院帽的火仍舊燒著,可能會有人尖叫著逃跑。
  “這就是霍格沃茨,為了學生而建立,為了學生而改變。”
  分院帽那難聽的聲音響起,接著“轟!”的一聲,那團火整個爆炸了。這次連德拉科都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要起身躲避,可是很快他就知道並沒有那個必要了。
  四種顏色的小火星,飄飄蕩蕩的散漫了整個禮堂,就像是有無數小小仙子在禮堂裏翩翩起舞。好動的葛萊芬多甚至忍不住站起來用手去抓,可這些火星雖然看得見,但卻摸不著,甚至連溫度都感覺不到。
  這情景有些像是落進了擁有四色星星的銀河裏……
  但如夢似幻的情景很快就被搖晃的地板,以及刺耳的磚石碰撞的響動打破了。所有人都忍不住產生了“霍格沃茨不會塌了吧?”的疑問,不過很快,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他們依舊坐在霍格沃茨無比熟悉的霍格沃茨大廳裏——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牆壁、熟悉的長桌、身邊坐著的也是熟悉的同學。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能證明,剛才確實發生了什麼,那麼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把剛才的那一切,當成自己的白日夢。
  “就這麼結束了?”一直到拎著行李登上火車,冠冕也依舊在問。至少吃飯的禮堂和斯萊特林的宿舍看上去什麼變化都沒有,所以這不得不讓冠冕有一種洩氣感。
  “你認為該有什麼變化?斯萊特林的地窖和葛萊芬多的塔樓合併?”
  “不,那是災難……”
  “這是學期末,即使有變化也沒時間表現出來了,等下個學期吧。”德拉科感歎著,他對下個學期,還真的有些期待。
  順便一提,這一年獲得學院杯的是葛萊芬多——斯萊特林從一開始就把學院杯放棄了,不去上課,甚至魁地奇比賽也不去參加,這種情況下,他們的得分可想而知。
  而葛萊芬多雖然一開始也加入了“罷課”的行列,但是蜘蛛事件之後,許多人被嚇壞了,老老實實的回去上課了,而那個時候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卻開始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斯萊特林罷課的行列了。另外,今年救世主順利加入了魁地奇隊,成為了找球手,葛萊芬多得到了魁地奇的冠軍。
  所以應該說今年是少有的葛萊芬多反而最聽話老實的一年——當然是和其他三個學院相比較而言。
  不過,期末宴會上,就連葛萊芬多自己都沒有慶祝。
  因為雖然他們得到了學院杯,但勝利卻是屬於斯萊特林的……

  第七十九章:開學準備

  無論他仍舊是湯姆•馬沃羅•裏德爾的過去,還是成為了湯姆•馬爾福•岡特的現在,冠冕都不喜歡過暑假。過去是因為孤兒院那該詛咒的環境,而現在則是因為放假了反而更難見到某人——每年學生們的放假之初,也就是斯萊特林純血貴族們一個社交季的開始。
  已經成年畢業的斯萊特林由父兄帶領,真正作為一個成人進入社交界,他們將不再允許出錯。而未成年的,也同樣跟隨長輩一起,觀看、學習、模仿,他們還能夠出錯。
  不過今年,十三歲的德拉科•馬爾福顯然是個特例,現在的他除了不能喝酒,不能和一位美麗的女士或英俊的男士一同消失“失陪一會”之外,已經被當做一個成年人,甚至還是一個需要防備,或諂媚的成年人——以每個人的地位不同而採取不同的方式——來對待了。
  於是,德拉科總是和他的父親跑來跑去,並且往往一回家就鑽進房間睡死。就算他偶爾呆在家裏,也是因為社交舞會在馬爾福家舉行,可那也並不表示冠冕能多看他兩眼,因為在舞會開始前,他往往都會在書房裏和他的父親研究著什麼。
  幸好,冠冕還是有些要辦的事情的。比如,怎麼讓自己安全的長大。關於這一點,其實日記本比他還要焦慮,那傢伙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了——“我已經做了幾十年的十七歲的學生會主席了!難道還要再做幾十年,不,幾百年的幼兒?!”
  戒指倒是最安於現狀的一個,或者說他是自得其樂的。不過當日記本和冠冕要求他幫忙的時候,他也不會拒絕——就算同是魂器,同是伏地魔的一部分,但冠冕也覺得這傢伙詭異得過分。
  另外金杯聽說已經“做”出來了,而且正好是三十一二的年紀,但是冠冕並沒見到他。他也不想見,畢竟那傢伙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好到讓他無比嫉妒,以至於他自己都不確定,會不會控制不住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
  盧修斯也並沒阻止他們研究,甚至對他們敞開了部分馬爾福家的藏書。畢竟魂器都長大了,也方便他佈局。
  現在,假期已經過去了一個月,魂器們也不能說沒有進展,但是他們得到的線索,實在是太模糊了……
  半魔法生物這種存在,並不是從三個魂器這裏開始的,最久遠的半魔法生物,就是巫師的祖先,他們是魔法生物與人類的混血兒。
  魂器們找到的線索就是關於這些遠古的祖先的,但好像有些太過遠古了,大概也只有馬爾福這樣歷史久遠到恐怖,並且一直保持著傳承的古老家族,才能尋找到這點那個時代的痕跡。
  那是幾張古舊的皮革,即使歷經漫長的歲月也依舊柔軟光滑,而且皮革本身還散發著一種柔和的魔力。正是它們散發出來的魔力,吸引了戒指的注意力。而那上面的文字則異常古老,甚至早于霍格沃茨那天展現在眾人面前的魔文。
  毫無進展的戒指不顧另外兩位的白眼,把幫他們忙的事情扔在了一邊,開始研究起了這幾張皮革。而結果,卻歪打正著的,找到了遠古半魔法生物的痕跡……
  皮革上文字所記錄的,並不是什麼咒語,或者配方,而是一首講述愛情的敍事詩。
  其中的主角是一位半精靈,因為愛慕上了某個人類姑娘,所以寧願放棄精靈的身份,成為生命短暫的人類。
  “這是童話吧?”日記本托著下巴說。
  ‘我研究了一下這些皮革。’戒指在半空中寫下綠色的文字,‘猜猜這是什麼的皮?’
  其他兩個魂器並沒仔細看過這東西,這個時候戒指詢問,他們才站起來,仔細打量,並輕輕的撫摸著這幾張皮革。結果兩個人的臉色都變得不怎麼好看,因為除了已經失去了溫度之外,這幾張皮革都太像是……人皮了……
  ‘就算不是人皮,也是某種類人的高級魔法生物的皮子,這即使在那個時代也是高檔貨。’
  中世紀麻瓜狩獵狼人和巫師時,有一種刑罰是把那些“邪惡者”的皮割下來,製成一本書,並在書頁上烙上神聖的印記。其實這也是他們從巫師這裏學過去的,
  在巫師最強盛的年代,也就是人類的奴隸時代,一些強大的巫師在書寫時喜歡使用奴隸的皮子。他們甚至會使用同是巫師的仇敵的皮子,因為他們認為那樣會讓文字保存的時間更長久。
  不過不管是奴隸的還是仇敵的,這幾張皮子顯然都不簡單。
  “古人都喜歡猜謎,也喜歡建立謎題。”冠冕說了一句貌似和現在的情況沒什麼關係的話。
  “但這就算是謎題,你們認為它真的可能和我們的狀況有關係嗎?”
  “就算無關,反正我們現在也沒有絲毫的線索。”
  馬爾福家數量龐大,種類眾多的藏書——這裏邊還要包括散亂的卷軸、古老的筆記、不知道是什麼的筆記等等等等——光是那些“安全”的書本,就要讓他們一本一本翻上幾年。至於那些被強大黑魔王保護,必須破解,但又不能弄傷書本的黑魔法書籍更不知道要翻到哪一天去了。
  現在有了一個目標,雖然不太確定,但總比他們像是沒頭蒼蠅一樣亂撞的好。
  冠冕撲進瞭解密,德拉科撲進了看似無窮無盡的社交活動,眼看著這兩個人的假期就要這麼“豐富”,同時又疲累,無聊的度過了。
  幾乎是一轉眼,貓頭鷹就送來了新學期的書單。
  “父親,您還一直沒告訴我,霍格沃茨到底怎麼樣了。”德拉科一邊看著書單上的東西,一邊走向盧修斯。雖然去年他們一直處於罷課中,但依舊正常的選擇了三年級的選修課。德拉科選的是古代魔文,和算數占卜。
  “秘密。”盧修斯從檔堆裏抬起頭,給了兒子一個神秘的微笑。
  德拉科聳聳肩:“是的是的,就像永遠也不會有人告訴他們的孩子,‘開學典禮時你只要戴上一頂老帽子就好了’。”
  “抱怨也沒用,你知道那是個傳統,我的小龍。”
  “可是今年才剛剛改革,怎麼也有了傳統?”
  “那麼就把那當做是來自你老父親的惡作劇吧。”鉑金貴族聳聳肩,絲毫也沒有鬆動。
  “可是父親,改革也是我爭取來的吧?我覺得我應該有資格,提前一步知道我所取得的勝利到底是什麼樣的。”
  “是嗎?”如果是其他人,在鉑金貴族這個年紀裝天真,那可實在是讓人發囧,但偏偏盧修斯這麼做,真的會給人一種天真純然的感覺,“那就當成是我們這些沒什麼功勞的傢伙們,想要給偉大的英雄一個驚喜吧——完全出於善意的。”
  “……”於是德拉科知道,一切只能等著他們回到學校再說了。
  就在“戰敗”的鉑金王子要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他突然聽到有貓頭鷹在敲擊著盧修斯書房的窗戶——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德拉科,幫個忙。”已經重新開始和報表奮鬥的盧修斯,連頭都沒抬,很隨意的說著。
  原本緊繃著臉的德拉科立刻笑了,來往信件不再避開他,甚至很自然的讓他代拆,這也是父親對他的肯定……
  “父親,是福吉的來信,西裏斯•布萊克越獄了,他希望您能儘快趕到魔法部。西裏斯•布萊克是誰?”臉上帶著疑惑和好奇,但實際上從德拉科看見《預言家日報》上那得獎的一家人後,就知道這件事並沒有因為他的蝴蝶效應而消失。
  “他應該算是你母親的堂兄。”盧修斯在皺眉思考的同時下意識的回答,“我要去魔法部了,幫我向你母親說一下。”
  “是的,父親。”
  從書桌後站起來,盧修斯匆匆披上外套,離開了莊園。
  雖然走的時候很匆忙,但是盧修斯這天實際上回來的很早。又因為之前納西莎以盧修斯突然有了公事為由,臨時推掉了晚上的應酬,所以這一天一家人竟然少有的一起坐在餐桌邊共進晚餐。
  “德拉科,從明天起你一定要抽出時間來,讓你媽媽教你守護神咒。”
  “那咒語除了用來傳話之外,也只有在面對攝魂怪的時候才有用吧?”德拉科看似不解的詢問。
  “而你們下個學年非常有可能面對攝魂怪。”
  “因為霍格沃茨改革沒有撈到好處,所以福吉發瘋了嗎?”冠冕奇怪的插話。
  “西裏斯•布萊克越獄,福吉覺得那傢伙是沖著救世主去的。所以他認為只要守著霍格沃茨,就一定能抓住他。”
  “所以就把攝魂怪派到霍格沃茨?”納西莎用餐巾擦擦嘴,“他能肯定那群饑餓的怪物,在面對滿滿一個學院的快樂的孩子的時候,還能管得住自己的嘴巴?”
  “明年就是魁地奇世界盃,福吉顯然想把這件事快點解決,以免影響到世界盃。”
  “不過……父親,西裏斯•布萊克真的是食死徒嗎?”
  德拉科的問題讓馬爾福夫婦都有著瞬間的不自然,雖然他們現在魂器都養了,密室裏還有一個主魂,但是明確的談論“食死徒”,而且還是由兒子提起的,這確實是第一次。
  “實際上,我並不清楚。”雖然聽起來是敷衍,但實際上這卻是事實,於是馬爾福家的三個人都把頭轉向了三個“伏地魔”。
  “我才十七歲。”日記本聳聳肩,表示和他無關。
  “不知道,我那時候你們都還只是小孩子。”冠冕表示自己其實也沒大幾歲。
  ‘我那時候他還不是。’戒指放下刀叉,寫下綠色的字。
  “我並不相信西裏斯會背叛他的朋友。”納西莎忽然說,“雖然我不想這麼說,但即使他進入了葛萊芬多也依舊是個布萊克,而布萊克……都是倔強而忠誠的,一旦認定了什麼,就永遠也不會回頭。”她看了一眼盧修斯——貝拉選擇了黑魔王,西裏斯選擇了他那所謂的友誼,而她,選擇了盧修斯•馬爾福。
  注意到妻子的視線,盧修斯輕輕對著她一笑:“其實我也不認為他是個食死徒,那傢伙是個自大的白癡,他做不來間諜的。”
  馬爾福夫婦從兩個方面,說明西裏斯•布萊克不會是叛徒——這可真是有點悲哀,最理解那個傢伙的卻是被他拋棄的家人和看不起的斯萊特林。
  至於為什麼馬爾福夫婦沒有幫助西裏斯,原因則是多樣的:首先那時候馬爾福家自己都有自身難保的危險;其次,西裏斯已經從家譜上被刪除,他根本算不上是布萊克家的人了;最後……為什麼要去救?特別還是去救那麼一個曾經辱駡過、厭棄過,甚至詛咒過他們的男人。
  這些原因在座的都明白,所以沒人白癡的去問為什麼盧修斯和納西莎沒幫忙。
  “那麼西裏斯越獄並不是為了殺掉救世主,也就是說福吉佈置這一切根本沒用。”
  “不過這也挺奇怪。”盧修斯皺眉,“那麼他為什麼要逃出來呢?而且他是怎麼逃出來的?不管那個蠢貨,我們所說的這一切,都是不可能對其他人解釋的,那麼攝魂怪依然會出現在霍格沃茨。你也依然要學習守護神咒,我的小龍。”
  “好吧。”德拉科點頭,反正他說這些話的意思也不是不想學守護神咒,而是想提醒一下他的父親。
  從那天開始,德拉科本來就占得滿滿的日常時間裏,每天又被硬擠出來了一個小時,練習守護神咒,或許是納西莎的一時興起,冠冕也被拉進來一起學習。
  一開始所有人都不認為,冠冕能夠正常的使用守護神咒,畢竟這可是白魔法中的白魔法。但出乎意料的是,冠冕的進展很快,他第一天的時候魔杖的杖尖就能湧出銀色的絮狀物,又過了幾天,已經能召喚出一團朦朧的銀色煙霧。
  相反,德拉科的魔杖卻好像突然變成了一根普通的木頭,哪怕一丁點銀色的火星都沒能從他的魔杖裏出現。
  納西莎和盧修斯一開始總是拿這件事來取笑他們無比出色的兒子,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馬爾福夫婦卻笑不出來了——什麼人無法使用守護神咒?
  有些人說黑巫師無法使用守護神咒,這顯然是錯誤的,因為按照那種分類,連鄧布利多都無法使用守護神咒,畢竟這位白巫師領袖在黑魔法上的造詣,可是讓無數真正的黑巫師甘拜下風的。
  不能使用守護神咒的,除非是像伏地魔那樣,心裏再也沒有了一絲屬於正常人的快樂和幸福,只有烏黑的欲望。或者……是絕望而生無可戀的人……
  他們的兒子當然不會是前一種,但是,德拉科又怎麼會是後一種呢?
  納西莎已經不再教德拉科守護神咒了,咒語的發音,德拉科已經學習得無比精確了。發出咒語的竅門,納西莎能說的也都說了,甚至盧修斯也說了許多次——想快樂的事情,幸福的事情,就是這麼簡單,但是……
  看著父母皺起的眉,德拉科無比的內疚,他當然知道該怎麼辦,但是,從上一次,母親和父親相繼被關入阿茲卡班,他就再也無法使用守護神咒了。
  此時此刻,即使那些事情還沒發生,即使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但是,只要特意的去想什麼幸福、快樂的事情,下一秒腦海中的畫面就會變成淒慘的過去,他的胸口就會被仇恨、憤怒和悲哀充滿。
  他沒辦法……
  在這段時間裏,德拉科還收到了一封哈利•波特的來信,他當時好像正在破釜酒吧,因為他吹脹了他的姑媽,所以從家裏逃了出來。或許是德拉科誤會了,但那封信讓他覺得,救世主希望他能夠去對角巷看看他,甚至更進一步,能夠接他來到馬爾福家做客。
  但就算現在沒有這麼心煩,德拉科也不會把“那個”哈利•波特接近自己的家裏!所以他裝傻蒙混了過去。而那天之後,救世主也就沒再來信了。兩個人只是在對角巷購物的時候見了一面,點點頭就錯身而過了。
  一轉眼,仍舊不能讓守護神出現的德拉科和冠冕再一次坐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因為守護神的原因,德拉科甚至對改革後霍格沃茨的期待也淡了很多,畢竟,霍格沃茨再怎麼好也只是外邊,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放心,我會在攝魂怪的嘴巴下邊保護你的。”車廂裏,冠冕打趣著說,對於能夠使用守護神這一點,他也是很好奇的——好奇自己的守護神到底是什麼,或者說德拉科如果擁有阿尼瑪格斯會是什麼?
  “那麼多謝了,英勇的騎士。”

  第八十章:霍格沃茨的改變(上)

  火車轟隆隆的行駛著,德拉科一直在發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且氣氛又太過沉悶,以至於潘西、佈雷斯,甚至克拉布和高爾也都跑去了其他包廂,只有冠冕留了下來。而如果不是冠冕不時的提醒德拉科,他甚至不會吃一點東西,喝一點水。
  直到火車的速度越來越慢,甚至……停了下來!
  冠冕皺起了眉,這種反常的情況讓他下意識的感覺到危險,但德拉科總算不再發呆了。他站了起來,掀開窗簾,朝外看去:“你認為外邊那些東西是什麼?”
  冠冕也帶著疑惑湊了過來,很快他的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雖然距離有些遠,但那群飄飄蕩蕩的破袍子實在是太容易認出來了:“攝魂怪?”
  “我覺得我們改革的時候,顯然忘記了一條——霍格沃茨特快上,應該有隨車保護的教授。”這一點德拉科確實是忘了,更正確的說,他沒想到這個改革的過程會那麼的順利。結果,今年的火車上很可能沒有盧平了,那麼結果……
  “現在別管別人了。”冠冕轉身去把包廂的門鎖得緊緊的,但攝魂怪不止擁有恐怖的能力,而且自身的力量也不小,所以他不確定這個頭小小的,但年歲不小的門鎖,能不能有效的阻止那些怪物。
  “不用擔心,湯姆。”德拉科突然對他說,冠冕回頭,看見對方正在對他招手,“看外邊。”
  冠冕給門把手加上了兩個咒語,然後才走了回來,透過玻璃窗,他們看見十幾個巫師正指揮著一群銀色的動物,驅趕著攝魂怪。
  當攝魂怪全部散開,那些巫師們也重新回到了火車上。沒多久,火車重新開動,剛才安靜的走廊響起了吵雜的人聲。
  冠冕撤銷了設置在門上的咒語,沒多久,敲門聲響起:“請進。”
  進來的是一個最多二十出頭的年輕巫師,一頭姜黃色的頭髮,戴著圓眼鏡,笑起來很溫和:“沒事吧,孩子們?”
  “是的,請問您是……”冠冕和德拉科點頭表示無恙。
  “丹尼爾•布朗,你們的教授之一。”年輕巫師依舊笑著,“希望會是……”
  年輕巫師很快就去了其他的車廂,雖然再沒有其他人來敲他們的門,但是從跑回來的佈雷斯與潘西那裏,德拉科知道,這些“自稱”為未來教授的巫師確實有很多。
  當天黑時,火車終於到站了,德拉科下車時聽見一個人用古怪而粗魯的音調喊著:“嘿!一年級的小傢伙們!到這裏集合!”那並不是半巨人,而是一個和火車上那些教授一樣,很年輕的巫師,而且他的穿著,很……麻瓜——寬帽檐的牛仔帽、略有些褪色的牛仔夾克、寬鬆的帆布馬褲、還有兩隻帶著馬刺的高筒牛皮馬靴。
  “那是什麼?”潘西的聲音幾乎是在尖叫。
  “用麻瓜的稱呼,那該是……牛仔。”佈雷斯回答,走了半巨人,但是好像來了一個更古怪的傢伙。
  “……”斯萊特林們沉默,梅林保佑,那傢伙可千萬不是什麼教授。德拉科到是沒什麼壓力,因為來接學生的應該是獵場看守吧?那他最多也就是神奇生物學教授吧?而德拉科並沒選那門課——不過不久之後的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那麼絕對的……
  依舊是夜騏的馬車,劃過天空,彷彿追逐著月亮一樣,載著他們來到了城堡的門口。雖然下雨,但是這次皮皮鬼少有的沒有在城堡門口拿著水球對著來往的學生惡作劇。他們平安的走入了城堡,截止到現在,雖然那些改變讓學生們有些囧,但應該說大多數人還充滿了期待和嚮往的。
  不過……
  禮堂,現階段最具有衝擊力,或者說對斯萊特林來說最具有衝擊力的改變出現了!
  過去,四個學院的院長,是和其他教授一起,坐在教授席的,禮堂裏四個長桌的主位上,一般坐的都是最有號召力的級長,或者男女學生會主席。但是這一次,院長們不再高高在上的坐在教授席上了,而是坐在了各學院那個主位上。
  其他三個學院都還好,雖然弗立維教授墊在屁y股底下的書本很搞笑,甚至可能讓人在吃飯的時候,忍不住笑噴出來。雖然麥格教授比較嚴肅,就算用餐的時候也是如此,會讓人,特別是葛萊芬多們沒法像過去那樣吃得那麼暢快,但是相信所有人都覺得那樣對葛萊芬多有好處。而斯普勞特教授那就更沒什麼問題了,相信小獾們會和這位溫和的夫人在用餐的時候相處愉快。
  可是斯萊特林……
  只要一想到他們要在黑雲壓頂的低氣壓下用餐,還沒入座,小蛇們已經開始感覺到胃疼了~
  但是沒辦法,總不能一直站著不入座吧——因為在此過程中同學們投過來的哀怨眼神,斯萊特林的鉑金王子第一次低頭了……
  四院學生分別坐好,才有人開始尋找更多的轉變。寶石沙漏沒有變化,因為剛開學仍舊是空蕩蕩的,但是沙漏後邊的教授席,變化卻是巨大的——變成了三排。
  除了過去大家認識的教授外,那裏增加了更多陌生的面孔,比如德拉科他們在火車上見到的那位丹尼爾•布朗。不過這也讓德拉科發現了,原來禮堂的大小也是會改變的,否則那三排位置,根本坐不下去。
  所有人都落座的時候,鄧布利多拍了拍手:“孩子們,我想你們都發現了,今年的霍格沃茨發生的一些變化。不過你們發現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接下來還有更多的驚喜等待著你們~”
  有些斯萊特林下意識的看向了與他們“近距離”接觸的院長,到底是驚還是喜,有待進一步確認……
  “那麼現在,請你們重新改變一下自己的座位,依舊按照學院分桌,但是請變成每個年級的學生坐在一起,級長們也請坐到與你們同年級的同學中間。”
  霍格沃茨暫時混亂了一下,當然主要是按照地位入座的斯萊特林,與胡亂的愛怎麼坐怎麼坐的葛萊芬多。直到五分鐘後,才重新歸於安靜。
  “很好。”鄧布利多微笑著點頭,“那麼下邊,我要宣佈的是,從今年開始,每個學院的每個年級都會擁有一位元屬於你們的年級導師。”學生們又是一陣混亂,“年級導師”這種生物,他們之前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
  “那麼被點到的班級,請來把你們自己的導師認領走~”鄧布利多眨眨眼,他語氣幾乎可以用調皮來形容。
  於是認領導師的“節目”開始了,那些新教授們,年紀大的也不過五十歲左右,年紀甚至只有十八歲——上個學年的畢業生。
  另外要多說一點,上個學年的初級巫師等級考試和特級巫師等級考試,五年級和七年級學生的平均分不但沒有降低,反而比上上個學年的分數更提高了。
  二年級的斯萊特林,也就是冠冕他們的學年導師,正是那位丹尼爾•布朗,德拉科原本以為他會是赫奇帕奇的。但鄧布利多卻把三年級斯萊特林導師跳了過去的,一直到一年級的還沒有學生的導師們也坐在了長桌邊等待著自己的學生,他才對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眨眨眼:“不用擔心,你們的班主任是個很好的孩子。”
  “……”德拉科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只是他有些事情暫時耽擱了……”
  “砰!”禮堂的大門打開了,那位在火車站時看見的牛仔,踩著他那雙馬靴,步步有聲的走進了門來。
  “哦!他來了!比利•斯潘森教授,斯萊特林三年級的導師。”
  “……”不好的預感成真,德拉科驚訝的看著鄧布利多,如果說白巫師這麼做不是報復,他絕對不相信!
  “嘿!小子們!”牛仔嘴裏還嚼著口香糖,他招呼了一聲,一巴掌拍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然後跨坐在了他的旁邊——導師當然應該坐在最有地位的學生旁邊。
  “你們的導師,曾經也是你們的學長,我相信大家一定能夠相處愉快。”
  曾經的……學長?布朗教授還勉強說得過去,斯萊特林也不是沒有比較溫和的人,只是比較少而已。但是這位斯潘森教授……他從頭到腳,哪裡像是個斯萊特林?他根本就是個葛萊芬多!
  接下來是分院儀式,這也並沒什麼新奇的。當鄧布利多終於宣佈晚宴開始的時候,大多數人都在悶頭努力填充這自己的肚子——畢竟今天的整個分院儀式,可是花費了比前幾年更多得多的時間。
  讓斯萊特林的三年級們慶幸的是,這個外表粗魯的斯潘森,餐桌禮儀卻一點也不粗魯,如果能夠無視他滿是胡渣的下巴,帶著明顯泥垢的上衣,甚至可以用優雅和閒適來形容他的一舉一動。
  雖然這麼說有些傲慢,但沒有受過嚴格禮儀教育的普通人,是絕對做不出來這種姿態的。
  於是斯萊特林們略微放了心,忍受著胃痛和胸悶開始吃飯——實在不行,作為學生他們對教授也是有否決權的!
  用餐之後,是霍格沃茨的保留項目,齊唱校歌。斯潘森又讓斯萊特林們驚……了一次,不過也說不上是驚嚇,還是驚喜。那傢伙用溫厚的嗓音,唱出了很有鄉村民謠風味的校歌。不得不說,這是德拉科第一次覺得霍格沃茨校歌原來也是很好聽的。
  開學晚宴結束,不過這次就不是“級長把新生帶回宿舍”,而是“導師們帶著你們的學生回宿舍吧。”
  雖然這也是自己改革的結果,但是看看那個仍舊在哼著民謠校歌的斯潘森教授,德拉科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囧感……相信其他人,至少是其他斯萊特林的三年級,和他的感覺也都差不多……
  而這一天,註定是不會這麼快結束的,回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後,學生們並沒回到各自的宿舍,而是和導師們圍成一個個小圈。
  斯潘森先是給他們分發了課表,接著說:“如果不發生什麼意外的話,我會是你們以及其他四個學院三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而當你們升級,我也會繼續教下去。下面,我要為你們講解一下霍格沃茨的變化,我想來的時候你們並沒注意,魁地奇場已經從原來的一個變成了兩個。並且另外增加了一座各項設施齊全的運動場,不只是上體育課的時候,課餘時間,你們也可以去運動。”
  德拉科看向自己的課表,果然必修課裏多了一項體育,這倒是很有趣。
  “而除了開學晚宴、期末晚宴,以及少數節日,其他時間用餐的方式,將改為自助式。”
  改革除了讓校董們朝斯萊特林扔了一堆加隆之外,也讓他們在霍格沃茨實行了一些節流或增收的措施。
  比如用餐,大餐桌的用餐方式,讓一日三餐都有著很大的浪費,使用自助式,雖然以小精靈們的大手大腳,浪費一樣還會存在,可絕對會好上許多。
  另外,魔藥材料的採購、醫療翼藥物的採購,也都建立了標準化流程——雖然蛇王是魔藥大師,上一任斯萊特林院長斯拉格霍恩也是個魔藥大師,但誰也不能確認之後所有斯拉特林院長都是魔藥大師,畢竟之前也不是所有斯萊特林院長都精通魔藥。
  而且這也確實是個漏洞,如果以後有人利用這一點,以次充好,用劣質藥劑傷害到學生怎麼辦?
  當然蛇王如果想,也能繼續讓自己的魔藥出現在醫療翼。但前提是,他使用的材料不是用學校的資金買的,並且他的魔藥也通過了一套流程的考核,也就是說他只是一個參加競標的供應商而已。
  至於讓學生們最有爭議的加分扣分事宜,斯潘森給了他們每人一個小本《霍格沃茨校規》,裏邊嚴格規定了扣分和加分的各項內容,而且每個學院公共休息室的公告欄裏,都多出了一塊,專門記錄加分和加分——不光是自己學院,而是四個學院一起的。
  學生有爭議,就能提出來,只要列出足夠的證據,甚至不需要對教授或者校長說,分數就會更改——評判者:分院帽。那帽子從今天起再也不會被拿回校長室了,而是永遠放在禮堂的長桌上。
  不過學生也不能沒事去騷擾分院帽,否則那也是要扣分的。
  “最後,你們的院長將不會再參與日常的教學,四個院長都如此,他們主要的工作將會是調解學院矛盾,組織學生進行各種活動……”
  就連斯潘森說到這的時候,也像是牙痛一樣的呲了一下牙,他們那位院長會安排什麼活動?肢解鼻涕蟲?還是收集巴波塊莖的膿水?
  “另外他們也身兼一些副職,比如……副校長,是的,四個院長都自動成為了副校長,只是他們分管的方面不同。斯內普院長主管的是紀律……”
  斯潘森再次呲了一下牙,不過這次卻是有些幸災樂禍——西弗勒斯•斯萊特林院長•蛇王陛下•不用上課•課餘時間很充足•斯內普,就算扣分有了嚴格的限制,但是……這對於所有學院,特別是葛萊芬多來說,依舊是個噩夢。
  不會今年第一個被學生們“辭職”的教職工,就是他們的院長吧?
  雖然想到葛萊芬多們會倒楣,讓斯萊特林們很興奮外加期待,但是,如果院長也跟著倒楣,那就得不償失了——畢竟院長是自家的,再怎麼樣也都要護著。
  “麥格院長負責行政工作,這點和過去比沒什麼變化。斯普勞特院長負責霍格沃茨裏所有的植物和動物,包括溫室裏的,也包括溫室外的,甚至包括禁林裏的。弗立維院長負責的則是文化,也就是所有的書籍,以及某些與這些有關的娛樂——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藏書進一步擴大了,有時間你們應該去看看。”
  當斯潘森把該說的都說完,起身離開的時候,德拉科覺得,這傢伙雖然穿衣的品味很糟糕,但是,其他方面,或許也不算太糟糕……
  而且,看來霍格沃茨會雞飛狗跳上一段不短的時間了。
  開學第一天,德拉科有些鬱悶的發現早晨第一節課就是“傳說中”的體育課。這門課是麻瓜出身的小巫師們和部分家長提出的意見,德拉科可是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會有上這種課的一天——所以改革也不全都是好的。
  昨天斯潘森說的,體育課就是讓他們跑跑跳跳,鍛煉出強壯的體魄。
  德拉科怎麼想怎麼不馬爾福,但是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再罷課一次……
  “體育課,體育課,體育課。”冠冕敲門進來的時候,嚇了一跳,因為斯萊特林的鉑金王子正蹲在敞開的衣櫃邊,看著他那盛滿了衣服的櫃子不停念叨著!
  “發生什麼事了,德拉科?”
  “體育課,我要穿什麼衣服?正好,幫我參考一下吧。”德拉科站了起來,開始從衣櫃裏拿衣裳,“魁地奇服、騎裝、決鬥服,還有……這兩套。”
  只是一會,德拉科的床上就堆滿了衣服,當然,大多是緊身的。
  看著那一床的衣服再看了看德拉科,冠冕很想說:“你一件一件的換,我一件一件的幫你看。”然後欣賞一場德拉科•馬爾福的個人秀,但是……為什麼現在要上課呢?時間不允許啊~
  於是他抬頭看著德拉科,今年他十三歲了,雖然還沒有二十一歲的他那麼迷人,但是……
  “選什麼?”
  “呃!選……選騎裝吧。”
  “好。”

  第八十一章:霍格沃茨的變化(下)

  或許時間確實有點趕,也或許……德拉科並沒特意再跑一趟盥洗室去換衣服,也沒把冠冕趕走,他很自然的脫下了睡衣,只穿著一條海藍色的內y褲。
  冠冕吸了吸鼻子,因為他感覺自己的鼻腔有些發熱。
  十三歲少年的身體,是迥異于成年人的另外一種沒,白皙,修長,纖細,甚至還有一些脆弱……
  德拉科拿起純白的襯衫時對著冠冕笑了一下,三分取笑,三分勾引,三分得意,還有一分的傲慢。冠冕臉上有點發熱,他相信如果自己再大三歲,不,只要大兩歲,此時此刻一定會飛撲上去,可是,就算不願意,現在他也不得不承認:身體不由人啊!
  所以他更要快點長!總不能一輩子只能看不能吃,又或者被吃的過去——冠冕拒絕承認,就算是長大了對他來說也是被吃比吃的機率更大些……
  德拉科很快打理好了自己的外形,純黑色略有些夾克式的上衣,透過敞開的領口能看見裏邊白襯衫的領子,以及領子上銀色鬱金香樣式的領扣,純黑色的馬褲,還有同樣純黑的長筒馬靴。
  在稍微猶豫後,德拉科把配套的帽子放回了帽盒裏,而是找了一根黑色的發帶把頭髮繫上——德拉科的頭發生長很緩慢,已經三年了,也只是剛剛過肩而已。
  雖然體育課不需要帶著書本,但是德拉科依舊背上了書包,那裏邊放著手帕和水:“走吧。”
  “嗯。”雖然沒能看到換衣秀,但是從頭到尾看到一幕換衣秀,也足夠冠冕回味一段時間的了。
  早餐的禮堂,果然有些不同了,一進門就能看見兩張各自放著金屬盤子與餐具的方桌,再朝裏走最左邊和最右邊的牆壁多了兩排長長的食品櫃檯,德拉科感覺這有些像自助舞會的佈置。
  另外,取了太多食物但是沒有吃飯浪費掉,也是要扣分的。
  結果開學第一天葛萊芬多就被扣掉了五十多分——這些傢伙大多喜歡盛上滿滿幾碟子的食物,然後塞到自己再也吃不下,可是桌上往往還剩著滿滿的幾碟子。
  雖然小精靈們沒額外加餐,但是像過所有人都坐在長桌邊,必然有些自己喜歡的食物沒有放在自己面前,甚至可能不在自己的視線之外。再加上這種用餐方式,對大多數魔法界平常家庭出身的小巫師很新奇,所以葛萊芬多很自然的吃多了……
  其實斯萊特林也有兩個吃貨,還是全校都公認的——克拉布和高爾——不過他們至少還會看眼色,當其他斯萊特林都在瞪他們的時候,兩個大個子立刻停止了裝滿盤子的動作,如果少了還能再來盛。
  而三年級斯萊特林們的衣著也實在是今天早晨眾人矚目的焦點,特別是穿了純黑騎裝的德拉科,穿了暗褐色小鹿皮獵裝的拉丁美男佈雷斯,還有一身深綠色緊身巫師戰鬥服的英姿颯爽的潘西……
  “小傢伙們,你們要去幹什麼?和人打架嗎?”斯潘森今天雖然沒戴著那頂髒兮兮的牛仔帽,也沒穿著那雙更加髒兮兮的馬靴,可卻依舊一身牛仔服,腳底下踩著一雙運動鞋。
  在葛萊芬多,他這樣會讓麻種的小巫師覺得親近,讓純血的小巫師覺得有趣,但是在斯萊特林……這種“奇裝異服”只會讓小蛇們憤怒。
  “體育課。”只有德拉科回答了他一句。
  “你們穿成這樣,去上體育課?”斯潘森捂著肚子哈哈大笑,笑到眼淚都流了下來。
  “不對?”還是德拉科問了一聲。
  “我記得我說過體育課就是讓你們活動的,你們穿成這樣……”
  “也很好活動。”
  斯潘森翻了個白眼,貴族的衣服,總是美觀第一,舒適性第二的,就算是打獵、騎馬,甚至決鬥的時候,那些衣服也會讓他們挺胸抬頭,腰板筆直。而且這些服裝大多厚重,更何況大多數小蛇穿的還都是靴子,難以想像這些小貴族們穿成這樣去跑步會是什麼樣子……
  “我覺得你們還是應該看看葛萊芬多……”斯潘森指向了葛萊芬多的長桌,但只看了一眼,他就放棄了,“算了,當我沒說。”
  葛萊芬多明明既有著麻種出身的小巫師,也有著在麻瓜界長大的巫師,斯潘森原本以為他們至少有那麼一兩個會穿著運動服,可是顯然他錯了。
  那些小傢伙們雖然沒想斯萊特林這樣穿得那麼誇張,但是,他們也沒有一個人穿著什麼運動服,所有的人都像是日常上課一樣一身普通的巫師袍,斯潘森看不見他們的鞋子是什麼樣,不過斯潘森覺得很可能是皮鞋。
  “算了,放過錯才知道改錯。”斯潘森聳聳肩,放棄說教了,“下課的時候你們就知道下次要怎麼辦了。”
  “……”從坐上霍格沃茨特快開始,德拉科發覺自己經常會有不好的預感……
  總之早飯後,他們去上課。
  走出城堡城堡的大門,體育館其實很容易看見,因為那是一座巨大的金字塔,至於為什麼昨天到校的時候沒注意到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因為這座金字塔是是深藍色的,就像是暗沉的海水,可以想像當夜幕降臨,它也就融入了同色的夜空中。
  葛萊芬多和斯萊特林涇渭分明的分成兩部分向體育館走去,有些葛萊芬多一邊走一邊打著飽嗝,於是昂首挺胸的小蛇們就向對方投去一個鄙薄的眼神。
  沒等他們走到“金字塔”的下邊,一個英俊的黑髮男巫跑了過來,只是他看上去有些“衣冠不整”——上身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兩條胳膊、肩膀、鎖骨都露在外邊,麥色的皮膚在陽光下閃爍著健康的光澤,緊緊的背心更是清楚的勾勒出了從他胸口到腰部的曲線,下y身則是一條雪白的褲子,不算太緊但也不算太松,至少德拉科能看出來他大腿和臀的線條都很漂亮……
  有些女生臉紅了,但依舊死死的盯著對方的胸口和腰。對方則好像毫無所覺,或者說他有些太緊張了:“你、你們好,我是塞姆•奧德里奇,教你們體育。”說完之後他立刻咬住自己的下唇,臉也紅得厲害,甚至他的脖子和肩膀也能看出淡淡的粉色。
  這教授是個赫奇帕奇,德拉科很肯定的想著。
  “奧德里奇教授?”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響起,這個時候小蛇和小獅子們才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走過來了一個女巫。
  那是一個紮著高高馬尾辮的棕髮女性,臉上有些雀斑,但笑起來的時候很甜美。她穿著一套海藍色的,很寬鬆的衣裳,腳底下穿著一雙白色運動鞋。許多男孩子都頂著她看,並沒失禮的意思,不過這可是霍格沃茨第一位“年輕的”女老師,這年紀的男孩們,大多對她那個年紀的女性,有著好奇。
  “哦,是的。”奧德里奇忽然反應了過來,“這位是蘇珊•艾莫斯,你們的另外一位體育老師。現在,女孩子們請跟著艾莫斯小姐離開。”
  “哦~”學生中間發出了小小的不滿的噓聲,有男生有女生,因為要離開這位英俊而且身材一級棒的男老師,或因為沒法上那位女老師的課。奧德里奇的臉更紅了,艾莫斯小姐卻大方的笑著,並拍著手催促著姑娘們。
  五分鐘後,女孩子們都離開了,現在只剩下男士了。奧德里奇帶著他們走進了“金字塔”,並一邊走一邊為他們介紹著。
  這裏的一層有沙坑、跑道、足球場和一個籃球場;二層也有一個籃球場,另外還有游泳池和一個棒球場;三樓有三個網球場和一個大健身房;四樓也就是最頂層有一個小健身房和一個舞蹈教室,另外每一層都有一個器材室。
  這裏邊的很多名詞,純血小巫師們都聽得一頭霧水,不過奧德里奇表示,這些之後都會是他們課程中要學到、用到的,所以大多沒人有異議。只是葛萊芬多的男生,好奇舞蹈教室也和男孩子有關嗎?
  結果當然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斯萊特林於是嘲笑葛萊芬多少見多怪,對於純血貴族的他們來說,舞蹈也是必修的一門,否則貴族們怎麼能走出那麼優雅的步伐?
  但是當今天的課正式開始,小蛇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像傻瓜一樣的熱身操——明明只要一個咒語就能讓肌肉伸展開。像大傻瓜一樣的無目的的跑圈——貴族什麼時候都是沉穩優雅的!
  直到奧德里奇教他們打籃球的時候,學生們才總算找到了一點“感覺”,不過為什麼那籃球竟然不會自己動,只能拍著走?為什麼上場隊員只比魁地奇少兩個人,但是球卻只有一顆?為什麼比賽的時候不能抱著球跑?為什麼不能把攔截運球者的對手一巴掌拍趴下?為什麼……
  “你掉進水裏了?”中午回到宿舍的時候,冠冕看見了濕淋淋的鉑金王子。
  德拉科卻只是看了他一眼,還是只有眼球轉動,連眼皮都沒抬的一眼,轉身就走進盥洗室去了。
  “……”冠冕不由得有些好奇,體育課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把鉑金王子都“折磨”成這個樣子了?有點擔心這狀態的德拉科,冠冕就坐在宿舍門廳的沙發上看書。
  剛看了兩頁,很久不見的多比忽然蹦了出來,乾枯的手在半空中寫出了一行字:德拉科主人,危險。接著就再一次消失了。
  冠冕嚇了一跳,站起來走向盥洗室,門沒鎖,跑進裏面後,他發現了下y半y身浸在浴池裏,上半y身則趴在池邊,看樣子像是暈倒的德拉科。這情景雖香y豔,但冠冕完全沒時間想歪。
  第一時間把德拉科用飄浮咒從浴池裏飄起來,拽過浴袍把人一裹。急急抱著人出去了——為什麼不繼續使用漂浮咒?他可是黑魔王,怎麼可能做“好事”一點便宜都不占?
  沒有把德拉科送去醫療翼,他可不願意把德拉科這麼濕漉漉的春y光外y泄的抱一路,就算他願意,德拉科清醒之後也會先把一路上看到的人滅口,再宰了他……況且,黑魔王殺人的手段一流,救人的手段也並不比醫療翼的龐弗雷夫人差。
  一打以上的各式探測咒語甩出去後,冠冕得出了結論——中暑。不過這並不是那些魔咒告訴給他的結果,而是他自己從病徵上看出來的,或許還要感謝他孤兒院時期的生活。
  德拉科的肌肉不時的痙攣著,昏迷中還會作嘔,他的額頭和腋y下很燙,但是手腳卻冰涼……
  德拉科清醒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一開始他還有些恍惚,只是覺得皮膚很清涼很舒服,但是很快,他的意識完全回籠,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的狀況——一絲y不掛的躺在床上,而冠冕就站在他旁邊。
  冠冕也注意到德拉科醒了,同時他知道現在是他所見到的德拉科最脆弱也最虛弱的時候,他有點期待,意識到自己處境的鉑金王子會有什麼反應?是惱怒還是羞澀?
  但是德拉科卻總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只是看了冠冕一眼,再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很自然的撐起了自己的身體,如果去除因為中暑而略微有些發青的膚色外,那麼他的語氣、神態還有表情,都正常無比:“幾點了?”
  “還差半個小時上課。”冠冕有點洩氣。
  “看來我需要儘快準備了。”
  “你想暈倒在課堂上?”
  “不,我只是要儘快去醫療翼。”德拉科聳聳肩,“呆在宿舍裏是得不到病假的。”
  “需要我幫忙嗎?”
  “當然,幫我拿一下衣服。”
  冠冕幫著德拉科傳好了衣服,接著扶著他朝外走去。
  “你好像很喜歡我的身體?”德拉科忽然問,不過他的語調就像是吃飯的時候問“你好像很喜歡吃熏肉餡餅”之類的。
  “……”冠冕臉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因為他悲哀的發現,沒等來德拉科的羞澀,但德拉科的這一句話卻讓他羞愧了,他黑魔王什麼時候臉皮這麼薄了?“那個……喜歡。”
  “你戀y童?”
  沒病的冠冕腳步踉蹌了一下:“因為那是你,我才喜歡,況且你現在也沒那麼‘童’了。”
  “真是甜蜜的情話。”德拉笑了起來,因為身體虛弱,嗓音比起以往都低沉得多……
  醫療翼,三年級的斯萊特林男生們幾乎都在這集合了,葛萊芬多也有幾個被送了過來。所以德拉科的到來並沒讓龐弗雷夫人表現出任何的驚訝,她只是用“你來了”的表情和神態接待了這位新病人。
  “岡特先生,你的臉看上去很紅,感覺不舒服嗎?”甚至比起德拉科,冠冕反而得到了更多的關注,畢竟他不是斯萊特林三年級,今天沒上體育課,如果生病也不會是那該死的可笑的中暑!
  “不,我只是有點熱而已。”匆忙表示自己身體無恙,冠冕轉身跑了。
  除了體育課的小插曲之外,其他課程的進展都很順利,而且就算是體育課,也只是最開始的一周,讓搞不清狀況的純血小巫師們悲劇了一把而已。很快,由貓頭鷹帶來的服裝包裹就解決了這個問題——不過貴族們穿著各種各樣的運動服?
  就連德拉科都不得不承認,在穿著運動服的時候,輸給了他們的體育老師……
  而這位靦腆的體育老師大概永遠不會知道,他的學生們,包括哪些純血小貴族在內,之所以在上課的時候那麼專心,都是因為他那副好身材的結果。
  開學一個星期之後,霍格沃茨又有了“新花樣”——課外活動小組。
  德拉科原本想申請建立一個魔藥研究小組,但是他猶豫了一下,結果這個小組就被幾個五年級的斯萊特林申請建立了。結果,這幾個五年級身上,果然發生了讓德拉科猶豫的那件事——負責教授是蛇王陛下。
  與是德拉科轉身就建立了一個黑魔法防禦術研究小組,可是他的結果也比魔藥研究小組好不了多少——負責教授是他們的牛仔導師。
  而之前讓斯萊特林們擔憂的,斯內普院長會到處找葛萊芬多的錯處扣分這種情況,也並沒有發生。
  實際上蛇王在改變了職務後,就很少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德拉科猜測,那是因為比起“腦袋空空的小巨怪”,還是“性感的坩堝”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所以,雖然一開始的時候,葛萊芬多們還在商量著集體要推翻這位恐怖大魔王,但是在發現事情發生了新的變化後,立刻停止了這個行動。畢竟,如果新換一個管理紀律的副校長和斯萊特林院長,可能就不會這麼酷愛隱居了。
  不過,即使斯內普幾乎放手不管,但也並不表示葛萊芬多們的日子好過了。因為現在教授多了,也就是說白天在走廊上溜達的教授多了,晚上巡夜的教授也多了。而且這些新教授都是年富力強並且充滿幹勁的,這些教授們集合起來所發揮到的威力,甚至比單純的一個蛇王還要大得多。
  總之,現在就是赫奇帕奇沙漏裏的寶石,都比葛萊芬多的要多出一大截。
  於是表面看上去,這個學期或許就要這麼忙碌、古怪,囧事百出,但又充滿活力的過去了。甚至冠冕都要產生“我就是一個普通十二歲斯萊特林學生”的錯覺。
  直到這天早晨,《預言家日報》頭版頭條用血淋淋的紅字寫著《阿茲卡班越獄》!

  第八十二章:守護神咒

  “越獄。”這天晚上回到宿舍後,冠冕坐在客廳裏,貌似無意的說著。
  “金杯。”德拉科聳聳肩,如果其他人聽到,很可能以為他們在做什麼猜謎,或者接龍遊戲。
  而實際上,冠冕要問的是“越獄和你們有關嗎?”
  德拉科的回答是:“當然,就是金杯幹的。”
  顯然這並不是德拉科推測得出的結論,而是他之前就確實一直知道的,甚至可能他也是這件事的決策人之一,畢竟那位鉑金貴族可是越來越不把他的兒子當成孩子看了。
  可是德拉科卻絲毫也沒向他透露,這讓冠冕多少有點鬱悶,
  “事情會波及得很廣。”如果金杯以“拯救了阿茲卡班所有食死徒的黑魔王”這樣一個充滿威脅的姿態出現在世人面前,再加上黑魔標記的威懾,那麼,到時候必定會有很多已經“悔悟”的貴族,重新回到黑魔王的麾下。
  “你大概忘了另外一位。”德拉科笑笑。
  “日記本?”那傢伙確實曾經被盧修斯弄去當了一段時間的替代品,冠冕還以為在金杯橫空出世後,鉑金貴族就不再需要他了,原來還在用著嗎?看來鉑金貴族曾經說的,要扶植起兩個黑魔王的話,並不是開玩笑。
  “不過……”原本臉上還有點得意的德拉科忽然皺起了眉。
  “什麼?”
  “不,沒什麼。”他的眉依舊皺著,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冠冕不知道第多少次想著,如果那個契約是束縛在這個馬爾福家的小混蛋身上該有多好、那樣他就沒辦法自己隱瞞,更不可能欺騙自己什麼。無奈,現實總是殘酷的~
  讓德拉科皺眉的,其實也是冠冕所想的那些可能“悔過”的貴族。其實,如果不是必要,那麼大小兩個馬爾福都不會去動阿茲卡班裏的食死徒們。
  在進入阿茲卡班之前,他們可能是個不惹眼的小人物,可能是魔法部的官員,也可能是衣冠楚楚的貴族,那時候他們有財產,有家庭,有家人,但是在進入阿茲卡班之後,他們就全都變成了除了對黑魔王的信仰之外,一無所有的囚徒。
  更不用說這群人還承受了攝魂怪十幾年的折磨,他們連理智都失去了。這樣一群人的殺傷力,必定是巨大的。兩個馬爾福有信心能控制得住伏地魔,但是卻並沒那麼信心控制得住這麼一群瘋子。
  這群瘋子帶來的巨大壓力和緊迫感,再加上十幾年來魔法部以及整個魔法界社會對純血貴族的不友好——雖然這兩年通過馬爾福家的各種動作,這種不友好已經改善了許多,但也只是對於部分腦子和手腕比較靈活的貴族來說,那部分死硬著保持傳統,以及膽子比較小的傢伙們卻不在其中。另外,作為“善良”的黑魔王,日記本那模樣也實在是太粉嫩無害了些……
  到時候一旦上演魔王歸來,被拉過去的貴族們絕對超出父子倆的預計。這也就是表示著,一旦戰爭結束,貴族圈又要面臨著一輪大清洗,那可絕對不是德拉科和盧修斯所盼望的勝利。
  其實原本鉑金貴族就沒想讓伏地魔這麼快就出現在公眾面前,但是……外邊的形勢可不像學校裏這麼一片大好。
  隨著盧修斯在商業上向麻瓜世界進軍的腳步越邁越大,他在貴族內部,以及魔法部所受到的阻力和刁難也越來越多,這個時候已經不是加隆的問題了。
  那些大型企業需要越來越多的人手,啞炮、混血、甚至麻種巫師,以及混血巫師的麻瓜親屬,早就已經不夠用了,真正的麻瓜所占的比重越來越大。守舊貴族們不滿盧修斯的親麻瓜姿態,甚至之前的合作者也開始動搖。魔法部也不滿馬爾福家折騰出來的大動靜,已經有人公開表示:“盧修斯•馬爾福所作的,比曾經的黑魔王更可能顛覆魔法界。”而且這樣的觀點還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可。
  匿名的,帶著惡咒的吼叫信,已經是小兒科了,這段時間來盧修斯甚至遭遇了數次刺殺。其中一些是魔法部和守舊貴族派來的,但也有些人完全是出於“正義”,為了保護魔法界——盧修斯還是食死徒的時候都沒碰到這麼多的正義之士。
  而鉑金貴族一直沒受到太大的傷害,是因為他從伏地魔時代一直保持到現在的好身手,也是因為運氣,但他不可能每次運氣都這麼好的。這個時候就需要推出一個更大,更引人注意的靶子了……
  這靶子除了伏地魔之外沒有旁人了,但是,怎麼讓世人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黑魔王歸來了?難道讓金杯跑到對角巷走一圈?
  那就只有作惡了,而且還是影響力巨大,並且後患無窮的惡事。滅門之類的事情實在不符合馬爾福家的行事方針——真要打壓一個家族,那馬爾福絕對是讓對方全家落魄,生不如死——而且那樣的事情也很可能被認為是什麼人借助食死徒的名義作惡,那麼,就只有阿茲卡班劫獄。
  而無論之後發生什麼,別人痛苦哀嚎,總好過自己的父親受到傷害。反正對他重要的朋友們,這一次大多跟隨著父親而動,唯一讓現在的德拉科擔憂的,只有格林格拉斯家。
  以現在的形勢發展,他和阿斯托利亞幾乎沒有未來,可是,他的小蠍子要怎麼辦?
  第二天早晨,更多的人開始談論阿茲卡班越獄的囚犯,以及,昨天《預言家日報》,甚至其他任何一份報紙上都沒有報導的,阿茲卡班監獄上空飄蕩著黑魔標記的消息。
  沒人知道這消息是從哪傳出來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都很確定,這個消息是真的。《預言家日報》在下午的時候緊急加印了號外,內容是福吉對於“某些不負責任的謠言”的闢謠。
  但是,就像是有誰和福吉在做對一樣,晚飯的時候,就連霍格沃茨的學生中間也開始傳遞著一份小傳單了——那是一份沒有標題的匿名報導,傳單的正中是一張照片,大海中有一座孤單而陰森的小島,小島上空升起的綠瑩瑩的黑魔標記無比的顯眼。
  原本這學期以來,略微有些和緩的學院之間的矛盾,在這次事件出爐後,又開始變得緊張了起來。
  這也是不好的副作用之一吧?但也是最能夠讓德拉科忽略不計的副作用。
  至於另外一個在學校發生的,不好的副作用,則是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學內容突然改變了。
  “今天我們要學習的是守護神咒。”牛仔教授坐在講臺上,把魔杖當做教鞭,在自己的手上一下一下的拍著,“如果只是普通的十三歲小巫師,那麼他們學習這個咒語顯然有些困難,但是對於你們——我比利•斯潘森的學生來說,這並不件困難的事情。”
  “……”冠冕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德拉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這件並不困難的事情,對於德拉科•馬爾福來說,卻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這節課上,幾乎所有學生的杖尖都是毫無反應的,而德拉科在所有人當中也並不顯眼。
  下課的時候,學生們都在議論,為什麼牛仔教授改變教學內容的原因——就算是在政治方面天然糟糕的葛萊芬多,結合愈演愈烈的阿茲卡班越獄事件,也能猜出多少。
  無論是《預言家日報》的官方報導,還是那份流傳甚廣的三無傳單,都說明了一點。當傲羅們趕到阿茲卡班的時候,那地方可是“空蕩蕩”的,犯人逃了,但是看守也不見了……
  也就是說,只有學校外邊的那群攝魂怪仍舊在魔法部的控制下,但是誰知道,魔法部是不是像說的那樣,依舊能夠控制住他們呢?
  “所以,去年是八眼巨蛛,今年是攝魂怪嗎?這可真夠刺激的。”德拉科聽見一個五年級的葛萊芬多與他擦身而過的時候,對同伴這麼說著。不過,他這語氣可絲毫興奮都沒有,只有緊張和無奈,還有點洩氣。
  看來經過八眼巨蛛事件,小獅子們也不再那麼大膽無畏了。不過,這也說明,他們對霍格沃茨的信任下降了,他們不再相信霍格沃茨是一個能夠讓他們肆意揮灑青春的地方——雖然本來作為一個學校,就不該是一個完全讓學生們“肆意”的地方。
  而關於守護神咒,冠冕私下練習的時候,冠冕依舊沒辦法召喚出一隻實體守護神,即使從他杖尖冒出的光霧體積已經很大了,從他身上抽離的魔力也已經超出了正常的守護神咒消耗魔力的範圍。
  冠冕曾經猜測會不會是因為他的靈魂不完整?但如果那樣的話,應該是從一開始,他使用守護神咒就沒有絲毫的反應。於是乾脆冠冕開始研究起了守護神咒,沒過多久,他真的在一本書上找到了原因。
  一個讓他有些有些不怎麼相信,但又充滿期待的原因……
  “哦,抱歉!”剛剛走過轉角,冠冕就和一個人撞在了一起,“鄧布利多校長?”
  “沒關係,孩子。你是湯姆•馬爾福•岡特先生對嗎?”
  能不能別把中間名也念出來?冠冕在心裏鬱悶的念叨著——相比之前他那個“湯姆”的名,已經是很動聽的了——但是他的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微笑:“是的,鄧布利多校長。”
  “我可以叫你湯姆嗎?”
  “當然可以。”依舊微笑,甚至比剛才還熱情。
  “真意外這裏還能碰到一個可愛的學生。”鄧布利多對著冠冕眨眨眼,“畢竟這裏都是一些廢棄的教室,而且很容易迷路。”
  “牆上的畫像都相當友好,而且只有這裏我才能沒有干擾的練習咒語。”想知道我幹什麼就直說好了,冠冕在心裏對鄧布利多翻白眼。
  “你是個認真的孩子。”
  “也不是那麼認真。”冠冕靦腆的抓抓頭髮,而且他真的臉紅了,“其實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守護神是什麼,畢竟斯潘森導師說,那會是守護著我們的長輩,或者我們愛慕的人。校長,您的守護神是什麼?”
  “是一隻鳳凰。”
  “鳳凰?”冠冕就像是普通十三歲孩子一樣,眼睛冒著羡慕的光,“用那些麻瓜同學的話說,那可真‘酷’。”接著他又一副洩氣的模樣,“可是我只能放出一團銀色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你們才學習那個咒語沒有一個月,這對你來說是很大的成就,湯姆。”
  “謝謝您的誇獎,校長。”冠冕又笑了,看上去很開心,“那麼,您能夠幫忙看一下我有什麼不足嗎?呃……抱歉,我知道您很忙,我有些興奮過度了。”
  “不,作為一個老頭子,我很樂意幫助一個好學的學生。”
  “太好了,校長!”冠冕興奮並雀躍著。
  於是接下來就簡單了,他放出了他那一大團的銀色霧氣。鄧布利多也很認真的詢問了他施法時,以及咒語釋放後的感覺,又提供了他許多建議。鄧布利多確實很認真,他的建議不只是關於守護神咒的,還有關於其他魔咒方面的。
  最後兩個人在禮堂外分手的時候,幾乎可以說是相談甚歡的。
  “德拉科,你的阿尼瑪格斯是什麼?”德拉科正在看書,冠冕突然湊了過來。
  “不知道。”
  “不知道?”
  “我沒試過。”德拉科搖頭,“你的守護神出現了?”
  “不,沒有。”冠冕有些無奈的撇撇嘴,“我的守護神依舊頑強的不願意讓我看到他的真容。那麼,你父親的阿尼瑪格斯是什麼?”
  “不知道。”
  “……”
  “我並沒有敷衍你,不過,你認為一個真正的貴族,會喜歡把自己變成一隻動物嗎?你要知道阿尼瑪格斯形態時,巫師多少會受到一些獸y性的影響,所以……”
  無論多麼強大,多麼美麗的野獸,那也依然是獸,沒穿衣服,隱私的部位毫無遮掩,而且大多四肢著地,隨地拉尿。這些中,無論任何一條,都不是一個貴族,至少不是一個馬爾福能接受的。
  ——所以德拉科一直難以理解,西裏斯•布萊克竟然做了那麼多年的狗,而且就算離開了阿茲卡班也一直喜歡化身成阿尼瑪格斯形態。只能說,葛萊芬多的思考方式,不是斯萊特林能夠理解的……
  冠冕撇撇嘴,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問錯了問題:“我知道了。今天我和鄧布利多碰面了,實際上我覺得鄧布利多應該是特意來找我的。”
  德拉科倒是很樂意就冠冕重新尋找的話題進行對話:“試探你到底是不是‘湯姆’嗎?”
  “很可能是的,雖然沒表現出來,不過我確定,他很驚訝,我竟然能使用守護神咒。”
  “所以說,他來的正是時候。如果不是學習守護神咒,怎麼能確定你不是那個‘湯姆’呢?”德拉科笑笑,拿上書站了起來,看樣子是要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冠冕有點失落,因為從阿茲卡班越獄登上《預言家日報》那天起,德拉科就很少說話了。
  可是當德拉科打開了門把手,忽然轉身對他說:“湯姆,你最好依舊讓你的守護神保持著一團銀色煙霧的模樣吧。”
  “為什麼?”
  “給你自己留個美好的夢。”
  冠冕還想再問,但是德拉科已經拉開門進屋了。
  德拉科不得不承認,現階段,這個原伏地魔的魂器確實是愛上他了,畢竟他不能對他撒謊。而偶爾,德拉科•馬爾福還是會那麼心軟一下的。雖然沒有書籍說,阿尼瑪格斯會根據人的心境而變化,但德拉科覺得,他的阿尼瑪格斯絕對不會是什麼美麗的生物。
  所以還是別讓那個“陷入情網的伏地魔”——只是腦海中想著這個詞,德拉科就得了個冷戰,真實最冷的冷笑話——有太高,太美好的願望比較好。
  雖然反應略微有點遲鈍,但冠冕還是想明白了這天德拉科這句話的意思。
  “德拉科。”
  “嗯?”
  “雖然我確實有點期待,不過你要知道,斯萊特林的最愛本來就是毒蛇。所以,如果你是癩蛤蟆、水蛭,甚至是彎角鼾獸之類的,我也一樣能夠擁抱著你親吻。”
  冠冕覺得自己說的這番話很感人,但是,在聽完他的這番話後,德拉科•馬爾福的表情根本和感動不沾邊,如果要形容的話,或者說暴怒更適合些~
  “湯姆•岡特!你竟然把我和癩蛤蟆、水蛭,甚至……甚至彎角鼾獸相提並論?!”

  第八十三章:德拉科的守護神

  冠冕原本以為,他還是很精通討好,甚至勾引一個人的手段的,但是被德拉科足足無視了一個星期的慘痛事實,告訴了他,那只是他的自以為是而已——明明他對待別人的時候很得心應手。
  就在冠冕絞盡腦汁的想著如何結束兩個人之間的冷戰時,他們的第一個霍格莫德周到了。冠冕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如果運氣好,或許還能有一個美妙的雪中約會。
  “德拉科,霍格莫德周我們結伴一起怎麼樣?”冠冕看似隨意的在某節課下課的時候,走到了德拉科的身邊。
  而德拉科並沒有也並沒有像前幾次一樣,完全無視他,拎著自己的書包逕自走開。他明顯的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著什麼,然後抬頭:“今天晚上到宿舍再商量。”
  這其實幾乎就是答應了,但是冠冕一點也沒有達成心願的喜悅,相反有點洩氣。因為德拉科的這種反應,很明顯表示著他有正事。不過,總算他們不再冷戰,這也足夠讓他自我安慰的了。
  晚飯之後,德拉科和冠冕第一時間回到了宿舍,但德拉科並沒立刻開始討論霍格莫德周的問題。他坐在門廳的沙發上,拿著一本書,但並沒看書,而是把那本書在手裏合上打開,轉來倒去。
  冠冕知道他在想著心事,所以並沒說話,而是安靜的坐在旁邊——實際上他也是最近才發覺的,這安靜相伴的感覺,甚至比熾熱的擁吻,都更能讓他體會到溫暖的滋味。
  “西裏斯•布萊克是哈利•波特的教父。”
  “你要殺掉他?”
  “不,我要讓哈利•波特知道他的教父是無辜的。”
  “你那麼確定那個布萊克真的是無辜的?雖然我被切出來的時候他還只是個孩子,但是……”
  “你不相信我爸爸的話?”德拉科陰著臉,挑眉看著冠冕。
  “……”冠冕僵了一下,接著有氣無力的點頭,“我相信。”
  德拉科傲慢的挑挑眉毛:“那麼就沒問題了。”
  “所以你要幫波特?”
  “怎麼可能?我母親可是剛繼承布萊克家,雖然說那傢伙已經被布萊克家除名了,而且他又是個‘有骨氣’的葛萊芬多。但誰知道他會不會又以本家長子的名字,要求繼承財產?已經收進馬爾福家寶庫裏的財產,怎麼能讓一個愚蠢的葛萊芬多搶走?就算是丁點可能也要扼殺在搖籃裏。”
  “所以……你會讓救世主知道自己的教父是無辜的,但卻不會真正洗脫他的汙名?”
  “當然~而且最終我會讓他帶著那個汙名,淒慘的死去,而剛剛得到親人的救世主,又會變得孤單一人。”其實德拉科覺得原本西裏斯•布萊克的死法很適合他,特別是他的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由於救世主自己的自大。
  無論經過多少年,就算救世主額頭上是傷疤消失了,他心裏的關於自己教父死亡的傷疤,也依舊存在……
  “聽起來確實是很恰當的報復手段,但是,你怎麼能確定一切盡在掌握中?”
  “只要有你的配合。”德拉科眯著眼睛笑了。
  冠冕發覺自己愛死他現在的表情了,這樣的,才是斯萊特林的毒蛇!
  霍格莫德周當日,霍格莫德村。
  冠冕原本所渴望的二人約會,已經變成了是集體活動。
  潘西、佈雷斯、高爾和克拉布當然是在的,拉文克勞的赫敏和帕德瑪•佩蒂爾,還有幾個叫得上來或者叫不上名字的葛萊芬多與赫奇帕奇。就連過去一直對其他學院與麻種巫師表現出強烈敵意的潘西,現在也和赫敏有說有笑的——原因貌似是赫敏幫她買到了很漂亮的運動服,所以說女人的友誼很古怪……
  霍格莫德遊的第一站當然是蜂蜜公爵,原本就擁擠的糖果店裏,又擠進了他們這樣一群人,結果當然是“更”擁擠了。
  “這地方難道就不能建得大點嗎?”冠冕嘟囔著,突然他感覺有誰抓住了他的手,而且還拉扯了他兩下。不悅的冠冕抬頭要看是誰這麼無禮,結果讓他尋找到的是給了他一個微笑的鉑金王子。
  於,冠冕皺緊的眉立刻舒展了開來,不用德拉科再拉,他反手握住了那只手,擠開人群,來到了德拉科的身邊。
  “想吃什麼?”德拉科透明櫥窗裏的各色糖果。
  冠冕心情複雜——雖然現在他表面上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其實只有十一歲,還沒有長大),但實際上作為一個心理年齡三十多歲的黑魔王,他像是甜食控嗎?像鄧布利多那樣一把年紀還整天和甜食做伴的老人家,絕對是珍惜物種。
  不過……冠冕又看了看櫥窗,好像,他從來都沒到蜂蜜公爵來買過糖果。
  一開始是因為沒有錢,之後,他收攏了一群手下,要維持自己的尊嚴。而斯萊特林可不會對一個甜食控表示敬畏,所以,就算來到霍格莫德,他也只是去三把掃帚酒吧喝上一杯黃油啤酒,蜂蜜公爵則只是在路過的時候,看上兩眼而已……
  “每種都買一點回去嘗嘗怎麼樣?”德拉科沒得到冠冕的回答,但是他發現冠冕的眼神,明顯是動心了。
  於是他們的霍格莫德第一站收穫頗豐,接下來大隊人馬開始分兵,有些人想要在村子裏轉轉,有些人要去佐科笑話店買東西、或者去三把掃帚酒吧喝黃油啤酒,要不然就是去帕笛芙夫人茶館,總之目標各不相同。
  而哈利和冠冕選擇了要到處去逛逛。
  冠冕一邊吃著一根甘草魔杖,一邊看著德拉科。今天是個大雪天,德拉科當然戴著一個皮帽子,所以他鉑金色的發沒辦法像平常那樣飄揚閃爍。但是下雪時,也有好的事情。比如雪花會落在他的睫毛上,當陽光照下來,會讓人產生一種,這精緻的漂亮少年,是冰晶之子的錯覺……
  “到了。”冠冕看得有些入神的時候,德拉科忽然停下了腳步,在他們面前的,是霍格莫德村大名鼎鼎的尖叫棚屋。
  “你真的要進到這裏面去?”冠冕看著那破破爛爛的彷彿隨時都會倒塌的房子,皺起了眉。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率先翻過了籬笆,冠冕無奈的聳聳肩,跟了上去。德拉科給了用木條封死的門一個咒語,木板紛紛斷裂成了兩半,落在了地上,於是門洞顯露了出來。
  就在德拉科和冠冕要走進棚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德拉科,你在這幹什麼?”
  德拉科轉身,發現納威正站在籬笆外邊看著他們,不過剛才那個聲音的主人,應該是救世主哈利•波特吧?
  下一刻,一顆亂糟糟的腦袋忽然冒了出來。這嚇了冠冕一跳,而早有準備的德拉科只是咧了一下嘴——對了,救世主沒能得到家長的簽字,所以他現在是偷著來的吧?
  上一次,這傢伙還曾經用這招把他嚇得夠嗆(想起往事,鉑金王子也覺得那個時候的自己夠丟臉的)。不過現在,救世主這樣做應該並不是故意的,果然,很快哈利就把隱身衣全部脫了下來:“嗨,德拉科。”
  救世主的出現讓德拉科有點意外,但如果他提前入戲,那麼德拉科也不會拒絕:“很顯然,探險。”
  “探險?”哈利的表情就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怎麼,只有葛萊芬多才允許有冒險精神嗎?”德拉科聳聳肩問。
  “不,不是,我只是……我只是好奇。”海格的事情發生之後,哈利對德拉科的感覺就越來越複雜了。他想要和他和好,但同時卻又並不想放棄羅恩這個新朋友——特別是在哈利成為葛萊芬多魁地奇隊的正式找球手後,羅恩表現的和哈利更親熱了。
  而另一方面,德拉科很顯然和他疏遠了。
  今天羅恩去三把掃帚喝黃油啤酒了,恰好他看見了德拉科,於是就追了上來。即使,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同時擁有兩個針鋒相對的好友。
  “要來一起嗎?”德拉科拗主動開口邀請,而哈利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
  “當然!”
  “哈利,這地方很危險……”納威拉著哈利的袖子。
  “德拉科也要進去,應該沒事吧?”
  納威猶豫了一下,點頭跟著進去了。
  尖叫棚屋的內部,就和外邊一樣破爛,到處都是蜘蛛網、灰塵,以及不知名動物的糞便,四個孩子都是一臉的嫌惡。
  不過,德拉科發現有些地方並沒有那麼髒,或者說應該有什麼東西經常從那些地方走過,所以……
  “什麼東西在那?”哈利問,不過沒等其他人回答,他已經一邊撥開蜘蛛網,一邊走了過去。
  “汪嗚!”一隻巨大的黑色動物從倒在地上的單人沙發後邊竄了出來,朝那個方向走去的哈利被嚇得朝後一倒,差點摔在地上。
  納威和德拉科扶住了他,並拉扯著他快速的後撤,直到一個他們認為安全的距離。而那動物——一隻巨大但瘦弱而且髒兮兮的黑狗,就站在那,朝著他們呲牙咧嘴,並低聲咆哮著。
  不過德拉科並沒錯過,當黑狗在看見哈利時短暫的怔忪,以及嚴重人性化的渴望與懷念。
  “尖叫棚屋的真相,就是一隻黑狗?”冠冕在旁邊問。
  “我、我們離開吧,德拉科、哈利、湯姆……”納威仍舊死死的抓著哈利的袖子,圓圓的臉上,開始因為緊張而冒出汗水。
  “這其實,是一條好狗。”德拉科看著黑狗說,“你們想養它嗎?”
  哈利和納威同時用“你開玩笑”的眼神看著德拉科。
  “很顯然你們都不想。”德拉科聳聳肩,他朝著那只狗溫和的笑著,“喂!大傢伙,你想和我去霍格沃茨嗎?”
  “德拉科,你認為一隻狗能聽得懂你的話?”
  “哈利,不要總是用麻瓜的標準來衡量魔法世界。”德拉科從口袋裏掏了掏,“真幸運,一大塊牛肉乾。”他拿著那塊牛肉乾,一點一點朝著黑狗走去,“大傢伙,要吃嗎?”
  黑狗猶豫了片刻,他沒看德拉科,而是看向了哈利,最終他收斂起了一臉的猙獰,搖著尾巴走向了德拉科,叼走了他手裏的牛肉乾,還輕輕舔了他的手心一下。
  “看~”德拉科對著哈利得意的笑著,其實他心裏也確實很得意,冬裝就是這點好,學院的標誌、馬爾福家的標誌全部被遮掩住了,而相信這個眼裏除了波特就是葛萊芬多的布萊克家逆子,現在已經不記得他堂姐的兒子到底叫什麼名字了吧?
  如果這傢伙知道他對著一個馬爾福搖尾巴,還討好的舔了一個馬爾福的手……真期待看到他的表情~
  “那麼,以後就是我來養這條狗了。”黑狗正在快活的吃著牛肉乾,聽到德拉科這麼說,他甚至還快活的搖了搖尾巴,但是下一刻,德拉科的魔杖一揮,一道紅色的魔咒光芒忽然箍在了黑狗的脖子上。
  黑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接著再次凶光畢露的轉過了身,呲著牙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你做了什麼?”
  “我說了我要養這條狗,於是,養寵物的話就該給它一個項圈,不聽話的時候,就懲罰。”德拉科話音剛落,那只狗忽然嗚咽一聲,四肢痙攣並且口吐白沫的躺在了地上。
  “德拉科,它只是一隻狗。”雖然這狗的形象並不太好,但是看德拉科這麼對待一隻動物,哈利還是有點不忍心。
  “那麼你要養嗎?”
  “……”哈利愣了一下,沉默了,還在宿舍裏或許沒什麼問題,但是如果回到德思禮家,只是海德薇就讓他的姨夫姨媽歇斯底里了。而且,上個假期因為韋斯萊一家去度假,就沒有人把他從德思禮家接走,當然其他人本來也沒義務把他從危難中救出來,就算他是救世主——其實這也是他不願和羅恩鬧翻的原因之一,畢竟羅恩是韋斯萊家的兒子。
  “你們、你們覺沒覺得,這裏,忽然,更冷、冷了……”納威忽然牙齒打顫,不太清晰的說著。
  “嗯?”德拉科疑惑的看向納威,剛才沒注意的時候,確實沒發現,而現在,納威的提醒,讓其他三個孩子立刻都是一個哆嗦。只是因為長時間不活動,所以覺得冷嗎?又或者……
  風的聲音忽然響起,一個穿著破爛袍子的高大身影,從門口沖了進來——攝魂怪!
  “德拉科!呼神護衛!”冠冕舉起魔杖,一團銀色的霧氣湧了出來,那霧氣略微遲緩了一下沖進來的攝魂怪,可是沒等冠冕跑向德拉科,第二隻攝魂怪也飄了過來。
  霍格沃茨的教授們也知道攝魂怪的危險,所以霍格莫德周的今天,他們幾乎是全部出動,在小村子裏巡邏。但是,已經算是村子之外,而且地勢比起其他房屋都要高上一點的尖叫棚屋,顯然是在他們的警戒範圍之外。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這房間裏就擠滿了攝魂怪,德拉科也想去和冠冕會和,但是那樣他首先撲進的絕對是攝魂怪的懷抱,所以他只能無奈的後退。隨著攝魂怪越湧越多,德拉科感覺自己的四肢越來越僵硬,他的腦海裏開始浮現自己最悲慘的記憶。
  他看著攝魂怪向自己飄來,伸出像是腐爛一般的乾枯的手,戴著兜帽的頭越來越近。
  德拉科確定,這東西已經失控,而且很想給自己一個吻。
  而只要幾分鐘,他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我不能死。”德拉科咬著自己的舌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想快樂的事情,快樂……母親……父親……斯科皮,我的小蠍子……呼神護衛!”
  冠冕指揮著自己的那一團銀色霧氣,霧氣的體積雖然大,但畢竟不是實體守護神,只是能夠保持著攝魂怪不近身而已。想要驅散它們,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糟糕的是,這團銀色的霧氣正在一點一點的縮小,因為德拉科……冠冕看著德拉科的方向,即使那裏此刻只能看見擠在一起的破袍子,他忍不住開始猜測德拉科的處境——對於一個使用守護神咒,連個火星要冒不出來的十三歲孩子來說,那幾乎是必死的結局!
  而如果德拉科死了……
  “湯姆!”納威驚叫著,一直站在冠冕身邊的他,順帶著也被冠冕保護著——幸好他們倆背後就是牆。
  冠冕也是一個勁的喊著“呼神護衛”,因為就算德拉科死了,他也絕對不是一個能殉情的人。可是他的快樂,已經全部消失了——明明那個小混蛋,只是一個……小混蛋!
  攝魂怪越來越近,冠冕和納威幾乎貼在了牆上。忽然,冠冕看到了一絲銀光,接著他聽到了攝魂怪的慘叫聲。圍攏著他們的攝魂怪也停下了動作,朝著身後的同伴看去,結果就是慘叫的攝魂怪越來越多,而那銀光越來越耀眼!
  冠冕和納威甚至不得不閉上了眼睛,而當他們再次睜開眼,攝魂怪已經完全消失了。哈利躺在地上,那只黑狗哆嗦著趴在角落裏,而德拉科站在另一邊,在他的面前,有一隻銀色的動物。
  冠冕朝德拉科走了過去,他一開始以為那是一隻銀色的小馬駒——很顯然是馬駒,要不然就是矮種馬——走進了他才發現,那是一隻獨角獸的幼崽,因為守護神的額頭上,比馬駒多了一個圓圓的小疙瘩一樣的突起。
  德拉科的守護神,到底是誰的化身?
  冠冕看著德拉科,而德拉科卻只是專注的看著他的守護神,藍灰色的眼神盈滿了哀傷。他並沒流淚,但冠冕卻卻很肯定他在哭泣,即使沒有眼淚,沒有哽咽……

  第八十四章:冠冕知道了真相?

  麻瓜界有句話,叫“員警總是在一切結束之後到來”,其實魔法界的傲羅也和他們麻瓜界的同行有這一樣的習慣。甚至教授們都比他們快一點,所以當他們趕到尖叫棚屋的時候,首先迎接他們的就是這些憤怒的教授們。
  “帶著那些骯髒的傢伙們滾蛋!”裹著毯子,坐在一把變形術變出來的小椅子上,喝著熱可哥的冠冕聽見一個教授咆哮著。
  “我們保證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什麼叫不會‘再’發生?!”這好像是他們那位女體育老師的聲音。
  在短暫的一團混亂之後,他們四個學生被送回了霍格沃茨,每個人都被扣掉了二十分,因為他們“在遊玩的時候,離開了教授們規定的安全範圍”,並且被處罰了半個月的禁閉——可以自己選擇禁閉項目,比如去溫室幫忙,還是去體育館幫忙。
  回到霍格沃茨,除了哈利被送去了醫療翼之外,其他人各自回了宿舍。
  從教授們出現,或者說成功驅趕走攝魂怪後,德拉科就一直沉默不語,甚至剛剛納威在向他道謝並告別的時候,也也只是冷漠的點個頭。這顯然不符合從一開始就努力塑造自己親民形象的斯萊特林鉑金王子的表像。
  回到宿舍後,德拉科依舊一句話也沒說,就把自己灌進來時宿舍。冠冕坐在門廳的沙發上,皺著眉開始想著那頭小獨角獸,以及德拉科看著那頭小獨角獸時的表情。
  很顯然,德拉科是知道他守護神的原型是誰的。可是冠冕不可能去問,因為德拉科絕對不可能告訴他,甚至還可能破壞他們倆最近剛剛變得緩和的關係。所以他只能自己猜測。
  首先很奇怪的一點,那竟然是那守護神的動物竟然未成年,這是在暗示這什麼嗎?比如……對方也並沒有成年?
  那麼盧修斯•馬爾福和納西莎•馬爾福是否就能夠排除了——不只是鉑金貴族絕對已經成年,而且想到盧修斯•馬爾福那個狡猾的大貴族可能是獨角獸,冠冕就不由得背後發毛。當然鉑金貴族的姿容絕對不差,但獨角獸可是最純潔的生物,而純潔,和那傢伙沾的上邊嗎?
  冠冕甩甩頭,繼續想那個未成年到底是誰。他自己當然只能被排除了,雖然這讓他有點不甘心,但他知道自己也絕對不會是獨角獸,而至少現階段,以及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德拉科都不可能對自己有著那麼深刻的感情——雖然是悲哀,但也足夠他羡慕。
  那麼是同學?
  德拉科再三表示會成為他位來妻子的阿斯多利亞•格林格拉斯出現在了冠冕腦海中的名單上,不過也不對。實際上到現在冠冕都不知道德拉科為什麼會那麼確定,但是他看著那個女孩的眼神很平和,甚至還帶著一點內疚,可除此之外,並沒什麼特別的。
  至於潘西、紮比尼,甚至格蘭傑、波特、隆巴頓之類的,更是被冠冕一一推翻。
  那麼到底是誰?
  他忽然想起了德拉科曾經說過的,他要迎娶格林格拉斯的原因——為了他愛的人。
  他不愛格林格拉斯,而會讓一個馬爾福愛的,家人嗎?而這個家人同樣排除了盧修斯納西莎,至於更久遠的阿布拉克薩斯當然同樣不可能。而不能向長輩那方面的家人思考,那麼與他平輩的,但是沒聽說過德拉科有一個夭折的弟弟或者妹妹,於是就只能朝最後的一個方向思考,難道是……後代?
  這原因是這麼的可笑並且難以置信,但是綜合所有的線索,這卻是唯一的一個合理的答案。但為什麼,德拉科會對一個還沒出現的孩子有這麼大的執著,與如此深刻的感情?
  聯想到德拉科超乎同齡人的老辣手腕,他總是能提前得知一些隱秘的神秘風格……
  “呼神護衛。”德拉科只是脫了長袍,穿著長褲和敞開衣襟的襯衫,坐在床上揮舞著他的魔杖,不過這次這咒語又不管用了,他歎息,閉上眼睛,回憶著剛才成功使用咒語時的感覺。
  小蠍子誕生,當把小小軟軟的嬰兒擁入懷中的那一刻,他幾乎激動得落淚,自己的血液在他的身上延續,父親和母親的血液也在他身上延續,他是家族的未來與希望……
  那個連翻身都不會的小傢伙慢慢的會爬了,會走了,會叫爸爸了,會尖叫撒歡著到處跑了。那是戰後,馬爾福莊園的歡笑聲最多的時候。
  “呼神護衛!”銀色的獨角獸幼崽躍出了杖尖,落地之後,就開始在並不算大的房間裏活潑的跳躍奔跑著。
  看著自己的守護神,德拉科的嘴角彎出了一點弧度,他愛著他的兒子,也愧對著兒子。因為他不可能像父親那樣,把所有的一切都捧到那孩子的面前,讓他無憂無慮甚至囂張跋扈的長大。父親教給他的是“Malfoywants,Malfoygets。”,他教給兒子的是謙虛、少言、忍耐,以及,“不要得罪波特和韋斯萊”……
  守護神瞬間消散了,因為德拉科心中歡愉的感情已經不足以支撐這個白魔法了。
  德拉科握著魔杖的手鬆開了,他雙手捂著眼睛,倒在了床上:“抱歉,小蠍子,父親很沒用,讓你的祖父保護,現在又要讓你來保護……”
  不知過了多久,德拉科鬆開了手,看著天花板。他的眼圈紅紅的,藍灰色的眼睛裏也有著明顯的血絲。他皺著眉,怔忪的看著天花板,想著心事。
  之前他一直以為,只要和阿斯多利亞重新結婚,那麼他們的孩子當然會是小蠍子。可是,今天他才發現,那根本不可能了。就算是這個世界他未來的孩子,有著相同的名字、相同的血統、那也不可能是那個懂事聽話的兒子了。
  除非這一次,馬爾福家再次慘敗,而且下場和上一次一樣淒慘,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了。
  他的孩子必然會被嬌寵著成長,他會是個小王子,就像自己的童年一樣——他會愛那個孩子,但是,那孩子只會是他的“第二個兒子”,而不會是小蠍子了。
  回到現在,他改變了父親和母親的命運,改變了家族毀滅的命運,他得到的已經夠多了,不應該再貪婪的苛求其他了……
  德拉科是晚飯的時候才從自己的寢室裏出來的,冠冕很敏感的感覺到斯萊特林的王子多了那麼點微妙的變化。原來的德拉科就像是三十多歲的成年人,能偽裝能演戲,但多少還有些年輕人的沖進和鋒芒。
  不過現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對他來說卻像是已經過去了十年——不是容貌上的,而是氣質,或者說心理上的。他現在給冠冕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四十歲,甚至更年長些的和善長者,不用刻意演戲,就會給人一種寬厚的信任感。
  比如,此刻面無表情的德拉科,如果是過去,這樣的他會讓人覺得傲慢且不可一世,讓人不敢親近,甚至會讓一些敏感的人覺得覺得厭惡。可是現在卻不會讓人感覺到任何惡意,反而有一種嫺靜的溫馨感。
  那個守護神的出現,對德拉科的精神有那麼大的衝擊嗎?
  “不去吃飯?”當德拉科站在門口問他的時候,冠冕才發覺到自己走神了。
  “稍等。”他沖進了自己的宿舍,三分鐘後換好了衣服走了出來。
  晚飯的時候並沒發生什麼大事,除了他們在尖叫棚屋遭遇攝魂怪的事情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不過無論是對德拉科,還是對冠冕,成為眾人議論的焦點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所以他們依舊很平靜的吃飯。
  只是在晚飯後,回地窖的路上,德拉科問了冠冕一個讓他囧了一下的問題:“那只狗呢?”
  “……”
  德拉科當時情緒失控,而冠冕的注意力則完全集中在了猜測德拉科的心事上面,早就把那只應該是西裏斯•布萊克的狗,忘在腦後了。
  “還好。”德拉科歎一聲,並沒責怪冠冕,畢竟他自己也忘了,“多比!我的寵物狗丟了,把它找回來!”
  多比出現,鞠躬之後消失。
  德拉科給西裏斯脖子上箍的,並不是一個咒語,而是一個魔法物品的寵物項圈。其實他要謝謝哈利,正是他的出現,才讓西裏斯對他沒有了防備,那傢伙大概把他誤認為是救世主的葛萊芬多好友之一了吧?
  德拉科坐在了沙發上,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的笑容。
  冠冕咽了一口唾沫,那一瞬間,久未出現的二十一歲斯萊特林王子,忽然又從他的眼前晃過。他放輕了腳步,走到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表現得這麼謹慎小心。
  “德拉科。”
  “嗯?”
  “你的守護神,他的原型,是不是你的孩子?”
  德拉科藍灰色的瞳孔猛的放大,之前的淡然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憤怒和敵視——送他回來的神秘生物說過,如果被第二個人知道真相,那麼知道他自己會有危險,知道真相的人也會有危險。
  可是想要改變歷史,他表現出的一些行動卻是太容易惹人懷疑了,他的父母那邊想要蒙混過關還不算太難,可是冠冕……他們的接觸太頻繁,也太“親密”了,果然是被他推斷出來了嗎?
  冠冕死了無所謂,可是至少現在,在麼看到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他還不能死!不知道現在殺掉冠冕,還能不能補救?
  冠冕感覺到了德拉科身上的殺意,這讓原本還是興致勃勃的他,忽然有點失落,難道束縛契約的存在,都不足以讓德拉科完全信任他嗎?
  “我不會向任何人吐露實情的。”
  “……”你本身知道真相就是個威脅。
  “德拉科,你這樣使用天賦,很可能對自己的壽命產生不好的影響。雖然現在我不知道你改變了多少自己的看到的未來,但是,從現在開始最好不要再用了。”
  “……”德拉科還以為冠冕知道他是從未來而來,不過沒想到,原來他以為自己擁有了預言的天賦。不過回到過去這種事,確實就算是對於魔法界的巫師們來說,也是很難想像的。
  “抱歉,我有點太衝動了。畢竟,你知道,這種事情如果被我的父母知道,他們絕對不會願意再從我這裏聽到任何建議——就像你說的,每次預言都壽命都會有影響。而如果被外人知道,你知道那對馬爾福家也絕對不是什麼好消息。”心裏慶幸著,可德拉科的臉上依然滿是沉重,只是殺氣消失了。
  “沒關係。”冠冕雖然仍舊不舒服,但也算是接受了德拉科的道歉,“只是未來可能存在的後代,你對他的感情,為什麼會這麼深?”
  “傳承的感覺,懷抱著他就如同懷抱著未來的希望……”德拉科歎氣,同時發現現在這種狀況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有些事他不需要自己一個人悶在心裏,而是能夠和冠冕談論了,“況且那確實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孩子。”
  “你和格林格拉斯的?”
  “過去是那樣的。”
  “嗯?”
  “很多情況都改變了,未來到底如何,我已經看不見了。而即使我和格林格拉斯結合,我們的孩子很可能也不會是我期盼的那一個了……”他站了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或許酒更適合他現在的心情,無奈找不到。
  “也就是說,你不再堅定的認為,你未來的妻子是格林格拉斯莫屬了?”
  “但那也不表示,你有機會。”德拉科瞟了他一眼,笑得略微有些惡意。
  “至少比過去機會大了點。”冠冕聳肩,不過德拉科這個馬爾福的心理也真是詭異,正常人都是先有婚姻才有後代,他則是為了後代才選擇伴侶。不過,這是不是意味著,如果他和我的後代會是那個孩子,那麼他就會是他的第一選擇?
  冠冕忽然有些瘋狂的甩起了頭:他怎麼能有那麼古怪,並且可怕的想法?!就算物件是德拉科,她也絕對不能允許自己會是生孩子的那一個!雖然從現在的情況看來,就算德拉科願意和他上y床,但只要那契約還在,他就一直是下邊的那一個……
  德拉科喝著水,饒有興趣的看著冠冕變臉——這個魂器可是越來越生動了。
  就在冠冕毫無自覺地給德拉科演戲的時候,一聲幻影移形的爆響,多比拽著一隻大黑狗出現了。很顯然他是西裏斯•布萊克,更顯然的是在被送來之前,他已經被小精靈們仔仔細細的清理過了,雖然他依舊瘦弱到能看清每一根肋骨,毛色也灰撲撲的缺少光澤,但至少他已經足夠乾淨了。
  西裏斯剛剛掙扎著被放在了地板上,就立刻竄了起來,並呲牙咧嘴的向德拉科撲來。可是這動作剛做到一半,一圈藍色的電弧就從他的脖子上出現,並蔓延他的到全身。
  黑狗啪的一聲,就癱軟在了地上。
  德拉科走過去,微笑著先是抓了抓他的額頭,接著又撓了撓他的下巴。
  無法動彈的黑狗先是對著德拉科怒目而視,再被抓撓的時候有短暫的瞬間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天性啊~,可是緊接著他的眼睛又張的大大的,用更兇惡的眼神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依舊笑得開心,並且,一臉平靜的拉起了一條狗腿:“原來是一隻還沒有被閹y割後的公y狗。”
  “……”冠冕忍耐著大笑的衝動,西裏斯•布萊克,該說他是可憐呢?還是可悲呢?還是……其他什麼呢?
  “聽說麻瓜都是要把公y狗y閹掉,因為那樣狗會變得溫順許多,你說我們要不要也把他那樣?”
  黑狗顫抖了一下,兩條後腿忍不住縮了一下。
  “你不就是喜歡它的兇猛嗎,閹y割之後,溫順的狗你還會喜歡嗎?”
  “可是它對主人也兇猛,這就讓我不太喜歡了,就算之後它變得溫順了,這種體型養肥了用來做靠墊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汪汪!”黑狗突然站了起來,狗臉上是有點滑稽的討好表情,黑色的尾巴甩成了一圈。
  “好狗,看來你也不太笨,晚上給你加餐。”
  於是,德拉科和冠冕的寢室裏,正式入住了一隻黑狗。
  雖然黑狗和狗主人的第一次,第二次見面並不怎麼友好,但實際上,德拉科是一個很優秀,甚至很寬容的主人。
  他給取名布萊克的黑狗,準備了一個柔軟巨大的狗窩,叮囑小精靈準備豐盛的食物,親自為他洗澡,梳理皮毛,每天都會帶他去外邊散步。所以,黑狗只是一開始的時候戰戰兢兢的老實了一段時間,但在發現了德拉科的“軟弱”後,他就開始不那麼老實的。
  他先是試探性的咬碎了德拉科的魔法史作業,但結果德拉科卻只是輕拍了他的頭兩下,接著為他郵購了一大堆各式各樣的狗玩具和狗咬膠。接著他大膽了一些,開始在某此德拉科寫作業的時候抓撓著宿舍的門,而德拉科,很自然的放了他出去。
  當然,如果在門禁之後他仍舊沒回來,那就會有小精靈忽然出現把他拖回宿舍。
  這一天,黑狗再次撒歡的跑了出去。
  “你對待他的態度,有時候甚至讓我嫉妒。”冠冕呲呲牙,特別是黑狗竟然能享受到德拉科給他洗澡,這幾乎讓他重新擁有一雙紅眼睛了!
  “演戲就應該演全套。”德拉科聳聳肩,“況且,對於將死的人,我們總是要給他們一些仁慈的。約定的時間快到了,走吧。”
  冠冕歎氣,跟著他離開了——所謂的約定,就是今天早上貓頭鷹來的救世主的邀約,他要為德拉科救了他而道謝。
  “又要恢復你和救世主的友好關係嗎?”
  “不,當然不,我要讓救世主看到的,將會是一個傲慢無禮囂張的混蛋斯萊特林。”
  “那樣做有什麼好處?”
  “我高興。”
  “……”
  他現在已經不需要特意討好救世主了,因為以如今的形勢,救世主將會起到的作用將會越來越小,他再也不會是魔法界未來關鍵性的人物了。所以,德拉科可以隨意的處理他了,比如,讓他成為一個和上一次一樣驕傲自大自以為是的葛萊芬多,然後,承受來自他的仇恨和報復!

  第八十五章:萬聖節及餘波

  還是那間久違了一年多的小教室,德拉科和冠冕到的時候,救世主已經在那了。看到他們,哈利立刻站了起來,熱情的打著招呼。
  “嗨,德拉科。”
  德拉科朝著他點點頭,扭頭示意冠冕出去等著,他自己拉了一把還算完好的椅子坐了下來。
  “德拉科,我要謝謝你那天救了我。”
  “那天我只是救我自己,至於其他人,不過是順便而已。”
  哈利笑了笑:“德拉科,我們是朋友對嗎?”
  德拉科挑眉,救世主這種表情……他大概是以為自己這個“朋友”,不過是因為之前被誤會,所以此刻在耍性子。根本不理解斯萊特林的傢伙,只有葛萊芬多才會分不清敵人和朋友,也只有葛萊芬多才會反復無常的如同六月的天氣。
  真正的斯萊特林,雖然虛偽但從來都是能清楚的分清朋友和敵人,認定了朋友也從來都是無偽而堅定的。
  “哈利•波特,你瞭解什麼是友誼嗎?”德拉科的唇邊帶著一絲譏諷的笑容,“抱歉,我不該問你這個問題。”
  大多數葛萊芬多的友誼,都是廉價的,他們彼此之間很容易成為好友。親熱的勾肩搭背,彼此吹捧,嬉笑打鬧,這就是葛萊芬多總是看上去那麼熱鬧的原因——當你站在外邊看上去的時候,確實很有吸引力。
  但同時,這樣的友誼在德拉科看來是脆弱的,所有人都是朋友,也表示著所有人都不是朋友。葛萊芬多大多藏不住秘密,如果一個人向自己的密友吐露心事,那就等著自己成為整個學校的笑柄吧?
  而太容易得到的,也更容易失去,所以每隔一段時間,葛萊芬多就會出現被集體排擠的倒楣蛋。他們是眾人欺負和嘲笑的對象,他們被惡作劇,被刁難,被取笑,成為其他人歡樂的源泉,直到下一個倒楣蛋出現。甚至有時候,他們會找到其他學院的頭上。
  而斯萊特林學生之間的關係,看上去確實偏於疏離冷漠,很少有學生感情外露。最開始的朋友圈,也大多是基於家族長輩的交往而建立的,
  其實從這方面看,鄧布利多的想法沒錯——葛萊芬多們才是真正的孩子,他們的友誼也是孩子式的友誼。而斯萊特林的友誼,則更趨向于成年人的友誼。
  而哈利•波特,需要的正是第一種。他需要有人陪他笑,陪他鬧,甚至陪他吵架,但是在他需要的時候,又會出現在他面前。
  他真該慶幸上一次有一個赫敏•格蘭傑,這一次有一個納威•隆巴頓,這兩個孩子都不是純粹意義上的葛萊芬多,格蘭傑有著拉文克勞的理智與麻瓜的平等觀念,而隆巴頓則有著赫奇帕奇的忠誠與隆巴頓家族的堅持。
  如果他身邊只有韋斯萊家的紅毛臭鼬——只有那傢伙的友誼才是純粹的葛萊芬多式友誼——那結局必定十分美好……
  或許是他自己本身是個純粹的斯萊特林,至少德拉科並不理解這種友情,更不認可這種友情。其實他給過波特機會,而且還不止一次。只要波特抓住了其中任何一次,德拉科就算決定了割裂兩個人的關係,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毫不猶豫。
  但是,波特自己放棄了……
  “德拉科?”德拉科的提問以及緊接著的否定,讓哈利疑惑的同時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請不要叫我‘德拉科’。”德拉科站了起來,“我們從來沒有親密到可以直呼對方的名,波特。”
  哈利皺眉,不過他並沒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只是覺得德拉科有些小氣:“德拉科,我原來以為我們能夠繼續做朋友,但是現在看來,你顯然並沒有那個意思。”
  “這真讓人驚歎,原來你終於意識到這一點了,我還以為救世主那個被自大和傲慢充滿了的腦袋裏,已經沒有腦漿的存在了。”
  “我從不自大!也並不傲慢!那是你,德拉科•馬爾福!”
  “是嗎?那麼,作為一個在父母祭日第二天就能和其他人一起吃喝玩樂的孩子。你認為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可敬的人嗎?”
  “什、什麼!你說什麼?你說我父母的祭日?”
  “看看你的表情,你是不是想大喊,‘快告訴我,我父母是在哪一天死的?’,或者‘我不知道!那不是我的錯!’,哈利•救世主•波特,你可是個名人,你戰勝黑魔王的那歷史性的一天——哦,那確實是歷史——在幾乎所有巫師界近代史上都清楚的記錄著,可是你從來沒去看過。”
  “我沒……”
  “沒什麼?沒人告訴你,你竟然被記錄在歷史書上嗎?我真為格蘭傑小姐難過,因為在一年級的火車上,她就一直在說她從書本上知道了你。我也為克裏維難過,那追在你屁股後邊的小男孩難道沒說過他因為看了書,才把你當成英雄嗎?”
  “……”哈利終於不再試圖解釋什麼了,他看上去恐慌而無措,甚至於他像是想要向德拉科尋求幫助。
  “你不知道父母的祭日、不知道他們的墓地、不知道他們的過去,甚至如果沒有海格那個半巨人送給了你一本畫冊,你連你父母到底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吧?別說什麼‘沒人’告訴你,你自己曾經努力的去尋找過嗎?這樣你還認為你是個聰明、善良、勇敢、正義的葛萊芬多嗎?你是個懶鬼和懦夫,離我遠點,救世主。”
  扔下打擊有些過大的救世主,德拉科轉身離開了。
  “你不怕救世主到處亂說,影響到你的形象嗎?”等在外邊的冠冕在看到德拉科離開後,立刻跟上。
  “那他很快就會有另外一個外號了——‘愛撒謊的救世主’。就算有人相信他,也只是羅恩•韋斯萊之類的。”德拉科聳聳肩,表示毫不擔心。
  “可憐的傢伙。”冠冕臉上奸詐的表情,卻讓人看不出任何憐憫。
  “對了,過兩天的萬聖節舞會,你決定了自己的舞伴了嗎?現在許多男生可都在抱怨你。”萬聖節原來只有一次大餐,不過從今年開始,每年的萬聖節都會有一場假面舞會。
  “我的舞伴會是個女孩吧,為什麼是男生抱怨我?”
  “因為姑娘們要麼是矜持的期待著你的邀請,要麼是躍躍欲試的大膽的準備來邀請你,於是,男孩們就都找不到舞伴了~”
  “我邀請你如何?”德拉科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冠冕覺得自己的心臟有這瞬間的停頓,但是……
  “只要你願意穿女裝,反正是假面舞會,而你的身材和女孩子差不多。”德拉科又看了看他的胸口,“發育比較遲緩的女孩。”
  “你真是個混蛋,德拉科•馬爾福。”
  “謝謝誇獎。”德拉科行禮,“別想了,舞會我們有另外的節目。”
  “可是你該知道你是個多麼醒目的存在,就算那是個假面舞會,但是在舞會開始的時候,注意你的人絕對不會少。”
  德拉科的腳步停下了:“那麼我確實需要一個舞伴了?”他微微皺起了眉,情況有點麻煩,不是他傲慢,而是他很確定,在舞會上牽住一個馬爾福胳膊的姑娘,絕對不會在舞會結束之前鬆開手。
  “爾福……馬爾福!”皺著眉行走的德拉科,忽然聽到有人在後邊叫他。
  兩個人同時停下,轉身,看到來人的時候,德拉科表情未變,而這次皺眉的則換成了冠冕,因為那是阿斯多利亞•格林格拉斯。
  此刻,格林格拉斯家族的狀況可並不好。魔法部的傢伙們被越獄的食死徒折騰得焦頭爛額,鄧布利多的鳳凰社勢力也暫時性的偃旗息鼓了。而得到休息機會的盧修斯,當然不會就這麼簡單的休息而已,而是開始了反擊。
  他選擇的物件也不會是魔法部或者鳳凰社這樣的大馬蜂窩,而是純血貴族的內部——相信那兩方勢力也很高興看到純血貴族們的內鬥。格林格萊斯這家中上等的貴族勢力,就是盧修斯重點“照顧”的對象之一。
  “馬爾福。”
  “失陪一下。”冠冕雖然一百個不願意離開,但也只能離開,當然,也是因為之前德拉科明確表示,他不會娶格林格拉斯了——只是不那麼堅定而已,並不是絕對的不會,但顯然冠冕已經自己確定了……
  “馬爾福……我可以邀請你參加萬聖節的舞會嗎?”阿斯多利亞的臉很紅,說話的時候一直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抱歉,我已經有舞伴了,格林格拉斯小姐。”
  德拉科毫無轉圜的回答讓小姑娘頓時一顫,不過顯然她並不想這麼早放棄,而是緊咬著嘴唇抬起了頭:“從入學的時候我就發現,你經常會看著我,馬爾福。”
  “您在暗示什麼,格林格拉斯小姐?”
  阿斯多利亞抬頭看著德拉科,但她和快發現這個漂亮少年的眼中沒有被戳穿真相後的尷尬或羞愧,他很平靜,也很漠然。於是這反而讓阿斯多利亞變得手足無措起來,小姑娘的眼睛裏逐漸溢出了淚水。
  這讓德拉科有一種欺負人的感覺,但沒等他開口,阿斯多利亞已經一抹眼睛:“不、沒什麼,再見,馬爾福先生……”看著匆匆離開的女孩,德拉科有一種古怪的感慨……
  “你對那可憐的小女孩做了什麼?”隨著阿斯多利亞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裏,冠冕走了出來,“而且,我該說什麼?‘不愧是馬爾福’嗎?短短半個小時內,先是讓一個男孩憤怒,接著又讓一個女孩哭泣,可真是……”
  “你希望在大庭廣眾之下痛哭流涕嗎,岡特先生?”
  “好吧,當我什麼都沒問,也沒說。”冠冕很識趣的轉身。
  “不過……”德拉科快走兩步,追到了冠冕的身邊,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再次邀請,做我的萬聖節舞伴吧。”
  “命令嗎?”冠冕開始後悔提醒德拉科這件事了,他既不想穿女式禮服,更不想穿高跟鞋。
  “已經說了,只是一個邀請。”德拉科想了一下又補充說,“穿男士禮服就可以。反正我只是需要一個舞伴而已。”
  “……”
  “要不然我也可以帶著鮮花和糖果在正式的場合邀請你。”
  “我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只是,這麼說的同時,你不覺得你的語氣、表情、動作和神態都有些敷衍嗎?”
  “實際上,湯姆,如果你同意給我生孩子,畢業之後和你結婚也沒什麼。”
  “哢!”冠冕邁出去的腳在平地上扭了一下,冠冕清楚的聽見腳踝發出的聲音。他艱難的站穩,一臉震驚的看著德拉科:“什麼時候,馬爾福家對於伴侶的邀請,已經降低到能生孩子就行了?”
  “什麼時候,你自卑到認為自己的優點僅限於能生孩子了?”
  “那麼我能瞭解一下,在你眼中我還有其他什麼優點嗎?”
  “純血、魔力強大、容貌優秀、永不背叛,雖然沒有強大的家族,但從另外一個方面說,你也不會因為除馬爾福家族之外的某個家族而分心。”
  “為什麼你突然之間竟然發現了我這麼多的好處?”
  “因為剛才……我忽然意識到,其實是誰都無所謂了。”
  冠冕不知道該不該因為德拉科“無所謂”之後,想到的第一個是自己而感動。不過德拉科的要求是生孩子——其實這一點他之前有意無意的忽略了,作為歷史悠久的純血家族,當然生育後代是非常重要的。
  “你可以考慮一下,反正現在你還沒有什麼競爭者。”德拉科一邊說著,一邊重新邁開了腳步。
  冠冕撇了撇嘴,懷疑德拉科這麼說是故意增添他的壓力——誰說“馬爾福夫人”的頭銜缺乏競爭力?如果德拉科真的公佈“只要願意給我生孩子,我就會娶你”,那麼接下來半個霍格沃茨的學生都會來報名!
  冠冕忽然捂住了臉,為什麼,他剛才所想的會是“馬爾福夫人”?為什麼是“夫人”?!
  “湯姆?”德拉科走了一會,卻發現冠冕沒跟上來。
  “我……我的腳扭了……”
  “你真的是‘湯姆’嗎?”德拉科在用咒語治好冠冕的腳踝後,忍不住感慨著。
  “我只是一時沒想到。”冠冕表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越來越會做出很白癡的事情。
  “好吧~你一時沒想到~”德拉科點頭,“快走吧,我可不想在最高峰的時候去餐廳吃午飯。”
  萬聖節
  所有人都沒想到,德拉科•馬爾福竟然會拉著一個小個子男生的手走進禮堂。有人猜測那是個把自己打扮成男生的低年級女孩,但也有人猜測那就是一直跟在德拉科身後的二年級湯姆•岡特。
  不過圍繞德拉科的議論也只是在舞會開始前短暫的片刻,德拉科並沒穿著如何花哨醒目的服裝,只是一件簡潔的純黑禮服長袍,再加上遮住了大半張臉的花哨面具,而且舞會上他們自己也要跳舞玩鬧,不可能總盯著他不放。
  所以沒多久,關於德拉科的話題,就已經淹沒在嘈雜的議論聲中了。
  而十點左右,早已沒人注意的德拉科和冠冕離開了禮堂,回到了斯萊特林的宿舍。從懷錶看,他們已經確定,西裏斯•布萊克進入了葛萊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而哈利•波特,則因為幾天前德拉科給他的打擊,今天並沒有去參加舞會,而是留在了公共休息室……
  大概十一點左右,在宿舍門廳看書的冠冕和德拉科聽到了幻影移形的爆鳴聲,抬起了頭。多比把一隻黑狗和一隻老鼠扔在地上後,當然,兩隻偽動物都是昏迷的。
  冠冕一臉嫌惡的,一路拎著老鼠的尾巴走進了自己的寢室。在他關上門後,德拉科給了黑狗一個咒立停。一開始還一臉凶相的黑狗再看見德拉科後,立刻老實了下來,實際上他有點老實的過頭了,直接耷拉著耳朵趴在了地上。
  德拉科蹲在他身邊揉著他的腦袋:“你到什麼地方去了,又弄得一身灰土?起來,我要帶你去洗澡!”
  黑狗一開始不願意動,結果德拉科不屈不撓的抓著他脖子後邊的皮,一副就要把他這麼拽進盥洗室的架勢,最後他也只能屈服了。
  第二天,韋斯萊家的幾個孩子和救世主在某處走廊裏演出了一場喜劇。起因是羅恩認為救世主在萬聖節弄丟了他的老鼠——同一宿舍的男孩,萬聖節時只有救世主沒去參加舞會,可是老鼠就這麼不見了。
  因為老鼠的吵鬧,逐漸引發了韋斯萊對救世主最近變得陰陽怪氣的指責。救世主也不甘示弱,和韋斯萊吵了起來。
  接著是金妮•韋斯萊介入,站在救世主的立場,開始指責自己的哥哥。唯恐天下不亂的雙胞胎緊跟著也跳了出來,開始的時候,看不出來他們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倒像是來推銷他們的笑話用品的。
  而在韋斯萊家可憐的小弟弟羅恩•韋斯萊就無知無覺的中了招,稀裏糊塗的吃了一塊餅乾後,忽然全身長滿了羽毛,腦袋上的那撮紅毛更是顯眼無比……
  教授們和級長的趕來讓這件事最終落幕,參與這件事的葛萊芬多們被集體扣分,雙胞胎被扣得最多,並且他們的班級導師將會給韋斯萊夫婦去信,理由是“傷害同學”。
  即使雙胞胎一再聲明,這些笑話物品,他們都拿自己做過實驗,是完全對身體無害的。
  但這只是讓事情鬧得更大,雖然他們所學習接觸的魔藥,都是面對所有巫師的,甚至麻瓜也能夠飲用。但實際上,即使是這些魔藥也需要根據個人的體質不同來服用。
  比如沒有感冒的人,如果貿然服用感冒藥劑,反而有可能造成頭暈耳鳴,甚至熱傷風的副作用。複方湯劑那種變身的藥劑,如果使用了錯誤的非人類毛髮,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即使使用正確,但是長期服用,也同樣會有副作用,至於是什麼樣的,則是因人而異。
  韋斯萊兄弟製造的笑話用品,即使他們使用自身實驗,但以他們的年紀來說,實驗的時間也不會持續太長,最多只是一年兩年,甚至可能只是一個月兩個月。這相對于一種魔藥面向世人推出、並使用的時間來說,實在是太短了。特別是這些產品顯然能更能勾起孩子們的興趣——自身魔力迴圈並沒定型的,未成年的孩子們。
  製作人員只是兩個沒畢業的少年巫師兄弟,製作工具也只是兩口標準坩堝。沒經過動物實驗,沒經過巫師志願者的實驗,沒經過長期的驗證,他們所謂的能證明,也只是自己在服用後反應良好而已。
  但是,這種東西能夠讓一個巫師瞬間長滿羽毛,又在五秒之後恢復正常——短時間內經歷兩次形態變換本身就是對魔力的巨大消耗——的藥劑,作為關愛孩子的父母和要對學生負責的教授,他們能夠讓它們在學校裏流通嗎?
  當韋斯萊夫婦被請到了霍格沃茨,和教授們談論關於雙胞胎的問題時,無數巫師父母也讓貓頭鷹送來了信件——包括馬爾福夫婦,嚴重警告自己的孩子離那些笑話物品遠一點時,這種家長們的反應,就連德拉科都覺得有些意外。
  以他本人來說,雖然他也不贊同和喜歡雙胞胎。但不得不承認,弗雷德•韋斯萊和喬治•韋斯萊確實是很有才幹的一對兄弟,當然,僅限於在發明創造方面,對於把高效迷情劑都拿出來賣的人……
  而且,上一次明明沒鬧出來什麼大事,教授們對雙胞胎的行為,甚至是默許的。
  但實際上,上一次之所以沒引起騷亂,確實是因為教授們都沒朝危險的方面去想。而現在,霍格沃茨新來的年輕教授們意識都比較活躍,再加上其中還有混血,或者麻種出身的巫師,他們對於食品和藥物安全方面,大多非常重視,因此在看見韋斯萊兄弟的產品後,立刻就產生了危機意識。
  同時,經過上個學年的罷課,以及蜘蛛事件之後,家長們對於霍格沃茨也越來越關注了,那讓他們意識到不是把孩子送進霍格沃茨就完了。
  不過總之,那是韋斯萊家該面對的麻煩,德拉科只要偶爾看看戲,娛樂一下自己就好了。於是一轉眼,就到了耶誕節。
  “你確定要把這傢伙帶回家去?”冠冕看著德拉科細心的給黑狗戴上帽子和圍巾,一個真正的拴著鏈子的項圈,甚至穿上狗鞋——麻瓜的雪橇犬經常穿這個,以防狗狗的爪子被凍壞。
  “當然確定,走吧。”德拉科拽了一下,黑狗沒動,“你是決定自己走,還是電翻了之後,讓小精靈把你扔進車廂裏去?”
  “……”於是黑狗老老實實的邁動了他的爪子。

  第八十六章:布萊克老宅

  當霍格沃茨特快到站的時候,把黑狗弄出車廂也費了冠冕和德拉科一番功夫。最後黑狗還是被電翻了,然後由克拉布和高爾幫忙抬著,才走下了火車。
  “德拉科!我的寶貝!”納西莎戴著雪白的皮帽子,身上是一件同樣雪白的兔毛皮衣,兩個白色的絨球連著繫繩,在胸前晃來晃去。
  德拉科挑眉,他的母親,什麼時候喜歡起可愛風格了?而當納西莎朝他走來,露出她身後的人時,德拉科終於沒忍住大笑起來了。那是穿著一身和納西莎相同樣式,相同顏色,只是略小一號的衣服,並有著一頭長長的黑色波浪捲髮的“小女孩”——日記本……
  “父親呢?”
  “應酬。不過,今天晚上他會回來和我們共進晚餐。”
  “父親太累了……”
  “為妻兒賺取加隆,是他最大的樂趣、責任和義務。不用羡慕他,當你長大後,也會有你自己的樂趣、責任和義務的。”納西莎拍了拍兒子仍舊稚嫩的肩膀,“看來你還帶回來了一件不小的行李,那是什麼?一個毛絨玩具嗎,還是……我想我們需要儘快回家了,我的兒子。”
  聽到納西莎的聲音,一直努力用前爪將自己的臉遮住的黑狗,明顯的顫抖了一下。
  馬爾福莊園,黑狗被拴在了門廳裏的壁爐邊。
  納西莎則和德拉科上了樓:“我並不認為,你不知道自己找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寵物,我的小龍。”
  “是的,我知道,在經過尖叫棚屋的時候,我無意中從自己的懷錶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您知道我和父親的懷錶是一樣的。”
  “那麼也就是說,你已經有了自己的計畫?”
  “或許這有些冒犯,但我想問問您,十幾年來都沒有繼承布萊克家,您……在等待著誰?”
  納西莎輕歎了一下,找了個地方隨便坐了下來:“我並不覺得冒犯,相反,我感覺到你的體貼,我的小龍。”她知道,兒子的這個問題,是要因為她的選擇,而改變他自己的佈置,“我沒有繼承布萊克家,並不像你想的那樣充滿了溫情。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是因為時機不合適,畢竟,馬爾福家已經夠足夠顯眼了,如果再加上布萊克家……”
  這一點德拉科倒是沒想到,或者說,他沒想到自己的母親也很有政治頭腦。
  “沒想到你的母親並不只是精通珠寶、茶點和時尚,是不是?”納西莎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的兒子——這表情和盧修斯某些時候很相像。
  德拉科咧開嘴,尷尬的笑著。
  “當然,另一方面,我也確實在等著一個人。不過別緊張,不是西裏斯,那只蠢狗已經不配稱為一個布萊克。我等的是他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我一直不相信他已經死了,畢竟我們連屍體都沒看到,只是掛毯上忽然出現……但是我也該接受現實了,畢竟,我已經不是十幾歲的活在幻想中的小姑娘了,而是你的母親了。”
  “我愛您,媽媽。”德拉科走了過去,給了納西莎一個擁抱。
  納西莎略微有些灰暗的藍眼睛瞬間變得亮晶晶的:“你知道嗎,我的寶貝,這個擁抱足夠讓你的父親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兩天了。”
  “……”父母的戰爭啊,他還是不做任何評論得好。
  “那麼你需要我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那只笨狗,小龍?”興致勃勃的納西莎,看樣子就像是要做什麼有趣的遊戲。
  “與哥哥久別重逢的姐姐,怎麼樣?”
  納西莎看樣子有些失落,“那麼我不能用高跟鞋踩他的尾巴了,別那樣看著我,小龍。那可是我少女時代眾多夢想中的一個。不過放心,媽媽永遠支持你!”
  吻了一下擺出一張囧臉的兒子的額頭,納西莎呵呵笑著離開了。
  壁爐邊,西裏斯很清楚自己已經被認出來了,可是想逃跑卻已經不可能了。甚至他想離開腳下這塊地毯都不可能,每當他想要跨出邊線,就會有一隻小精靈出現,把他趕回去。
  如果他呲牙咧嘴,試圖以武力相威脅,那麼小精靈就會直接把他石化。在挪向後地毯中央後,再解除石化。
  他甚至想過是否要在這地毯上便溺,讓自己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沒有教養的、粗魯的野狗。但很快他就想到,如果那樣做,他必定不會如願的被扔出去,而是直接被吊起來殺掉,然後埋進他表姐的玫瑰園裏……
  就在他焦急的,甚至開始下意識的繞圈追逐自己尾巴的時候,納西莎下來了。西裏斯的耳朵豎起,接著立刻乖乖的趴回了地毯中央,擺出了自己最傻的一張臉,呼哧呼哧的吐著舌頭喘氣。
  “西裏斯?”納西莎看著黑狗,表情複雜。
  “……”西裏斯沉默,其實他也知道這並沒多大用處,只要一個破解阿尼瑪格斯的咒語,他就再也沒辦法隱藏。當然他意外的是,納西莎並沒用魔杖對著他。
  歎息了一聲,這位馬爾福夫人並不那麼貴族和淑女的單膝跪在了黑狗的旁邊,甚至因為高跟鞋的原因她的身體搖晃了一下:“你真像我的一個哥哥,或許你就是他?”
  “……”
  “不管你是不是,你可以呆在馬爾福家,我兒子很喜歡你。”納西莎伸出手,瘦長的手指,以及尖長的指尖,讓黑狗躲閃了一下,不過最終納西莎還是將手放在了他的背上。
  出乎意料的,那手很柔軟,很溫暖,並沒讓他感覺到絲毫的疼痛。黑狗靈敏的耳朵還聽到了一聲讓人心酸的歎息,閉上眼睛,將腦袋搭在前爪上,西裏斯•布萊克的心情現在有些複雜……
  納西莎沒離開,片刻後換了衣裳的德拉科也從樓上走了下來,母子倆坐在一邊的沙發上談笑起來。他們的話題很廣,關於霍格沃茨的教授們、關於德拉科的課程,關於學校的趣事,也有關於最近的流行時尚,關於兒子是否有了讓他心動的姑娘或者男孩?
  “你快十四歲了,難道沒有那樣的感覺嗎?”納西莎眯著眼睛,一手端著紅茶的茶杯,一手你這一塊小點心,一臉暗示的問著兒子。
  “哦~母親~”德拉科幾乎是哀叫著。
  這時候壁爐燃氣藍色的火焰,把不知道什麼時候看入神的黑狗嚇得跳了起來。接著,鉑金貴族從裏邊走了出來。
  “小龍!”盧修斯•馬爾福神采飛揚的從壁爐裏走了出來,直接就撲向了自己的兒子。
  “汪嗚!汪汪汪汪!”納西莎用高跟鞋去踩狗尾巴的願望沒實現,但是盧修斯因為眼睛裏只有自己的兒子,而一腳踩在了狗爪子上……
  “父親,這是我的新寵物,布萊克。”
  盧修斯看了一眼德拉科,又看了一眼納西莎,最後挑了挑眉毛,一臉傲慢的用蛇杖點了兩下狗頭:“布萊克?真是只好狗。”
  黑狗呲著牙,在喉嚨裏發出了咕嚕聲,彷彿隨時都會撲上去進攻。但盧修斯卻忽然轉身對著兒子張開了手臂:“德拉科,你長高了很多,我的兒子。”
  “可是您瘦了,父親。”德拉科接受了父親的擁抱,納西莎在一邊扇著扇子一臉不屑,反正兒子是首先擁抱她的。
  馬爾福家團聚之後,三口人說笑著去了偏廳,黑狗的腳動了兩下。在意識到自己竟然想要跟過去後,立刻縮回了爪子,重新趴回了地毯上。不過,為什麼這一回突然感覺周圍安靜得有點過頭?
  之後,晚飯時再出現的盧修斯•馬爾福,就是一個雖然討厭西裏斯,但是為了關心哥哥的妻子,以及喜愛寵物的兒子,不得不接受一個妻兄(還是表的),一隻蠢狗的丈夫、父親與一家之主。
  看著那個坐在餐廳主位上的男人,西裏斯的心情很複雜:他原本是看不起盧修斯•馬爾福的,傲慢、自大、虛偽、他說的謊言比真話還多,甚至他當食死徒都不合格,黑魔王一消失,他就像個懦夫一樣,背棄了自己的主子和戰友,逃了。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渣——大多數斯萊特林都是人渣——卻能夠在這聖誕即將到來的日子裏,品嘗著美味的大餐。
  可是他自己,卻只能在他們的桌子下邊,啃著牛排,雖然牛排很好吃……
  而他的好友,以及好友漂亮和善的妻子,現在卻已經躺在了冰冷的地下。
  梅林真不公平。
  至少對於德拉科來說,這個聖誕假期,甚至比學校還要讓他忙碌,每一天每一天幾乎都有舞會舉行,而每次德拉科回到家的時候,兩隻腳從小腿以下都又酸又疼,並且腫脹無比。
  不過這也讓德拉科模糊的瞭解了,外邊現在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形勢。貴族、魔法部的官僚、以及威森加摩的老爺子幾乎亂成了一團。耶誕節的前一天,魔法部的例會上,甚至發生了官員的鬥毆事件——沒使用魔杖,而是用拳腳。
  這件事並沒在報紙上報導,而是被壓了下來,只在當日參加了鬥毆事件的官員家屬間流傳。當然,納西莎是家屬之一……
  而之前,當馬爾福家涉及麻瓜產業的事情,還是魔法界最關注的問題的時候。有些現象非常奇怪——某些原先被定位為親麻瓜的官員,面對這件事時,所持的卻是絕對反對態度。而另外一些大巫師主義者,卻反而積極支持。
  因為親麻瓜主義者,認為馬爾福家這是無恥的盤剝與軟侵略,更簡單的說,就是他們認為作為巫師,去賺麻瓜的錢是不道德的。另外的大巫師主義者當然更不是什麼好人,他們只是支持巫師去賺取麻瓜的錢財而已。
  不過這些人,甚至還沒有一個普通的民眾瞭解什麼是麻瓜,麻瓜的世界是怎麼樣的。至少民眾大多去過馬爾福樂園,而這些老頭子們,絕對不會對那些“小玩意”感興趣的。
  不過德拉科明白,這些也只是表面上的消息,只要有人想打聽就能打聽到。至於更內部的,更幕後的情況到底是怎麼樣的,他卻一直沒能知道。甚至他的撒嬌大法,都沒能對盧修斯和納西莎起到作用。
  而馬爾福夫婦的這種隱瞞,也從側面說明了,形勢的危險。
  “那是他們在保護你,”冠冕放在正破解到一半的魔文,無奈的看著走來走去的德拉科——只要德拉科沒出去應酬,那麼不是帶著“獵犬”布萊克去莊園週邊的獵場裏打獵,就是呆在魔藥製作間裏,皺著眉走來走去苦思冥想。
  “對於這一點,我毫不懷疑,但是……”
  “不需要但是,本來你也幫不上什麼忙。其實我覺得你父母留著那只狗,就是為了讓你把注意力擊中在狗身上。”
  “我父親八成是這麼想的,至於母親……”德拉科並不確定,納西莎那個“久別重逢的姐姐”到底是完全的演戲,還是也摻雜著自己真實的感情了。
  德拉科忽然站了起來,扔下一句:“你繼續做你的事情吧。”跑下了樓。
  黑狗正無聊的趴在地毯上打著呵欠,現在黑狗的身材雖然還略微有些消瘦,但至少不再像一開始那樣皮包骨頭了,他皮毛的毛色也是烏黑髮亮的就像是黑色的絲綢。
  “布萊克,走!”
  聽到德拉科的聲音,黑狗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搖著尾巴跟在德拉科的身後跑了出去。
  納西莎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一身是汗的兒子,帶著一身泥水的黑狗走進門廳。她英姿颯爽的小龍,看起來是那麼的迷人……
  “我為你驕傲,我的小龍。”
  “媽媽,我身上都是汗水。”德拉科躲開了納西莎伸過來的手。
  “那麼這個吻和擁抱就先記下,等你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時候,再來付賬。”納西莎給了兒子一個飛吻,捏著裙擺,笑眯眯的先一步上樓換衣服去了。
  “……”
  這天的晚餐,依舊只有母子倆和三個魂器,外帶一隻狗,而缺少了鉑金貴族。
  在吃甜點的時候,德拉科忽然對納西莎說:“媽媽,我想回一趟布萊克老宅。”
  納西莎停下了自己的刀叉,餐桌旁的黑狗,也豎起了耳朵。
  “布萊克老宅?”納西莎有點奇怪,如果需要兒子可以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再提起這件事,可是西裏斯也在場,德拉科是故意讓他也聽見的嗎?
  “是的,很早的時候,我就想回去,但是一直沒時間。”
  “當然沒問題,明天我會接通莊園和老宅的聯繫。”
  “謝謝,媽媽。”
  “代我向布萊克老夫人問好。”
  “好的,媽媽。”
  第二天,本來以為自己能繼續和筆記本、戒指研究那些人皮文獻,但沒想到冠冕一大早就拽了起來。
  “不能帶你去,布萊克,老實在家裏呆著。”德拉科拍拍黑狗的背脊,示意他離開。
  布萊克又繞著德拉科轉了兩圈,接著才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為什麼要纏著德拉科,想去布萊克老宅啊?那地方,還有什麼是他留戀和懷念的嗎?
  布萊克老實離開了,德拉科背著一個小包,和冠冕先後走進了壁爐。
  “梅林……”冠冕一進門就嚇了一跳,他過去還是來布萊克老宅做客過的,那時候這房子的主基調雖然也比較暗淡,但也不是像現在這樣,好像走進了麻瓜的鬼屋一樣。
  “克利切向德拉科小主人、湯姆小主人問好。”當德拉科也邁出了壁爐,一個髒兮兮的,年老的小精靈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先是恭敬的問好,接著還是碎碎念,“偷走了布萊克家財產的小偷的兒子,還有來歷不明的私生子,他們的出現髒了布萊克家的地毯。”
  冠冕發覺自己的休養比過去確實好了很多,否則現在一定已經對這個小精靈阿瓦達了,而不是覺得他有趣。
  “我媽媽一直很思念,雷古勒斯舅舅,克利切,你知道他在哪嗎?”德拉科彎著腰,很和善的詢問著。
  那小精靈就像是瞬間被誰用冷水澆了一樣,打了一個激靈,他看著德拉科的眼神很複雜,有恐懼,有期待,還有內疚。
  而冠冕則皺起了眉,他知道德拉科“又”使用他的“預言”能力了。
  “我媽媽說,她其實一直在等待著雷古勒斯舅舅,所以並沒有繼承。但是,克利切你應該知道西裏斯•布萊克吧?”
  “那個敗家子、叛徒,離家出走,還和泥巴種與狼人混在一起的下三濫!”
  “我想應該就是他。”德拉科撇撇嘴,這個小精靈罵得可是狗狠的,“那傢伙還在阿茲卡班的時候,就想著要繼承布萊克家,即使他已經被驅逐出了家譜,但他畢竟是長子。我媽媽發現沒法繼續等下去了,才不得不繼承了這裏。”
  “……”克利切用“真的嗎?”的眼神看著德拉科,不過冠冕知道,這說明他確實已經動搖了。
  “而且,我想你也知道他已經越獄了,如果之前我媽媽沒有繼承,那麼布萊克老宅的繼承契約就會自然的落在他是身上。如果他來敲老宅的門,無論是老宅本身,還是你,都是沒法拒絕他的,不是嗎?”
  克利切露出了驚恐的眼神:“克利切……克利切不承認那種人是克利切的主人!克利切絕對不要為西裏斯服務!但是……”
  “你放心,馬爾福家並不貪圖布萊克家什麼,當一切平穩下來,這裏依然姓布萊克。”
  小精靈真好騙啊。冠冕在心裏感慨著,而克利切已經哭訴著說“馬爾福小主人真是好人”,以及為自己剛剛的失禮道歉了——不過這麼看來,這個小精靈並不是無意識的碎碎念的,他其實也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的。
  所以,這是小精靈的裝傻充愣嗎?還真是有趣……

  第八十七章:克利切

  在德拉科的誘導下,克利切抽噎吐露了事情,並撞著牆哭喊著:“克利切不是個好精靈,沒能毀掉掛墜盒。”
  於是,冠冕以為自己明白了德拉科來到這裏的目的——最後一個魂器?不過,家裏已經有三個魂器了,還有一個金杯正在外邊帶著一群食死徒到處亂竄,德拉科再弄一個回去,還有什麼用處嗎?
  “克利切,雷古勒斯只是命令你毀掉掛墜盒是嗎?”
  “是的,德拉科小主人。難道德拉科小主人有辦法毀掉掛墜盒?”
  “我有辦法讓這個掛墜盒,永遠的消失。”德拉科笑笑,“不過我需要你的幫助。”
  “克利切願意為德拉科小主人服務!”
  “那麼,把這裏的魔藥製作間收拾出來。”
  “好的,德拉科小主人!”克利切在爆鳴聲後消失了。
  冠冕想在德拉科耳邊悄聲問問,他是否真的要毀掉掛墜盒,但悲哀的是,他發現自己踮起腳……也沒法湊到德拉科的耳朵邊——這傢伙什麼時候長得這麼高了?該死的這要在十一歲停留五十年的身體!
  而且德拉科•馬爾福絕對不肯能等待一個人五十年吧?
  “你想說什麼?”正在冠冕鬱悶得有些走神的時候,突然出現在耳邊的聲音,把他嚇了一跳。
  “你真準備那麼做?”
  “當然,那是一個馬爾福的信用。”
  “馬爾福的信用?”冠冕覺得自己的嘴角在抽搐,那是最新的麻瓜冷笑話嗎?當然,冠冕不會問出來的。
  “德拉科小主人,魔藥製作間已經收拾好了!”
  有幹勁的小精靈果然和沒幹勁的不一樣,魔藥製作間已經收拾得井井有條,不過因為年代久遠,這裏幾乎全部的材料,以及某些工具,已經無法使用了。
  不過德拉科顯然早有準備,他開始從那個小包裏掏出物品和材料:“你做魔藥,我去準備魔法陣。”
  “未免理解錯誤,我想請問一下,你要做的,不會是那個魔藥吧?”
  “顯然你的理解非常正確。”德拉科聳聳肩,“因為我需要一個完全在我自己控制下,而且能夠自由活動的‘他’。”
  “難道我不算嗎?”冠冕撇著嘴抗議。
  德拉科拍了拍冠冕的肩頭,笑得溫柔:“我信任你,但是,你顯然不符合第二條,不是嗎?你要一直呆在我身邊,不能離開。”
  “……”這傢伙果然是個蠱惑人心的妖魔,這種表情,這種語調,這種……冠冕在心裏哀歎,他決定還是不要拘泥於那些“小事情”,給自己多爭取一些福利,才是更重要的,“你不認為給我一個吻更能增添說服力嗎?”
  “當然。”德拉科答應的很自然,低頭、吻、抬頭,“好了,不要浪費時間了,開始工作吧。”
  冠冕摸著自己的額頭,他下次會具體說明要一個深吻、舌y吻,或者濕y吻。吻額頭,當他是小孩子嗎?
  德拉科的魔法陣很快完成,中途克利切蹦出來,懇求德拉科能夠自己能夠守在一邊。不過從他瞪得幾乎要掉出眼眶的雙眼看,這只小精靈已經意識到德拉科畫的到底是什麼了。
  而德拉科也並沒掩飾:“他將完全由我控制,不是嗎?”
  而他的不掩飾,也讓小精靈立刻感動得熱淚盈眶:“克利切不是個好精靈,克利切竟然會懷疑德拉科小主人!克利切要去用烙鐵烙自己的手指!”
  “等等!克利切!”
  “德拉科小主人請吩咐!”
  “克利切,我的雷古勒斯舅舅仍舊在你說的那個黑湖裏,是嗎?”
  “是的,克利切不是個好精靈,克利切讓雷古勒斯主人被陰屍拖下了水,克利切……”
  “克利切,保持冷靜,我需要你首先回答我的問題。我想把雷古勒斯舅舅從黑湖里弄出來,至少,讓他能夠在家族墓地裏安息。那麼,你想嗎?”
  “當然!當然!克利切……”
  德拉科再次打斷小精靈的感慨:“那麼我們就需要借助成年巫師的幫助,而很遺憾的是,我的父母不行,我甚至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他們。很難理解,對嗎?”
  克利切老實的點了點頭。
  “你或許不知道外邊的形勢,我父母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而前往一個充滿陰屍的洞穴,如果被其他巫師發現,他們會怎麼想?”
  “呸!那些自以為是的窮鬼、無能的小人物,骯髒的泥巴種……”小精靈又開始碎碎念。
  “但是,克利切,你要知道,一旦我父母瞭解這個情況,他們是絕對不會置之不理,所以,我們只能依靠我們自己,而你也千萬不能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他們。”
  “是!克利切聽從德拉科小主人的命令,克利切絕對不會向納西莎主人,和盧修斯主人吐露半個單詞!”
  “德拉科,小精靈……”德拉科和克利切的對話,顯然讓冠冕有些驚訝——原來小精靈並不是無條件服從所有主人嗎?他在一個家族裏也是可以選擇優先忠誠物件的?
  “你沒理解錯。”德拉科點了一下頭,接著繼續對克利切說,“可是除了我父母外,顯然已經沒有其他可以被我們信任的成年巫師了。那麼,我們只能自己製作一個,完全聽話的,不會違抗命令,更不會洩密的成年巫師。”
  克利切發出一聲像是抽噎的驚呼,他看著德拉科的眼神裏有驚恐,有恐懼,但是很快,小精靈平靜了下來:“克利切……克利切會去用烙鐵烙自己的手臂和腿,因為克利切沒辦法立刻毀掉掛墜盒。但是,只要雷古勒斯主人能夠離開冰冷的湖水,在家族墓地中安息,克利切願意遵從德拉科小主人的命令,永遠。”
  “或許過一段時間,該給克利切介紹一個女性的小精靈。”克利切消失去為兩個人準備點心了,不過德拉科覺得那個小精靈只是不想看著掛墜盒復活而已。
  “嗯?”
  “他是個好精靈。”雖然同樣都算是做出驚世駭俗,並且留存史冊的舉動的小精靈,救世主喜歡多比那樣的,不過對德拉科來說,顯然克利切這樣的更符合家族的利益。

  第八十八章:生靈

  梅林知道德拉科是怎麼在他父親的眼皮底下把這些東西收集齊全的,特別是岡特家先祖的肋骨和那塊分量不少的蛇怪的肉。不過冠冕並沒有多話,他愉快而快速的處理著這些魔藥。
  特別是在看著德拉科完成了束縛魔法陣,調y教掛墜盒的時候。看著那個倒楣傢伙想要隱瞞著自己的壞主意,想要反抗,想要報仇,但最後只能乖乖——至少表面上——接受現實。放低姿態,用一種適當的討好,卻不諂媚外露的恭敬態度對待德拉科。
  當然,仍舊是幽魂狀態的掛墜盒看向冠冕的時候,眼神可不太,或者說非常的不友好。
  冠冕則回以傲慢的高高在上的蔑視的淺笑,掛墜盒這傢伙不過是德拉科為了好用而製作出來的工具而已。而他~雖然開始的時候也和德拉科相處的不是很愉快,但是現在,他們倆的關係……至少比這個心來的掛墜盒要緊密,且親密得多——至少冠冕如此肯定的認為著。
  確定掛墜盒至少已經認清了現在的形勢,德拉科讓他重新回到了掛墜盒中去,而他自己則開始幫助冠冕處理魔藥材料。
  半個小時後,德拉科發現自己原先考慮得有點過分樂觀了。他和冠冕兩個人能夠在午夜之前把掛墜盒“熬出來”就是幸運的了。至於尋找雷古勒斯,掛墜盒就算是獲得了成年的身體,只靠他一個也是不可能的,而且德拉科也對這個新人還不太放心。
  “我去把戒指拉來。”
  “用什麼藉口?”冠冕覺得德拉科不需要這麼著急,反正大多數材料都是能夠長期保存的,他們總會有時間的。
  可是德拉科已經出去了,並沒有回答。直到五分鐘後,他拉著戒指回到了布萊克老宅的魔藥製作間。
  “能再問一下嗎?你用的是什麼藉口嗎?而且你要知道,對於你的父母我也必須是絕對誠實的。”冠冕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他是沒辦法幫德拉科隱瞞的。
  “你可以很誠實的告訴他們,我在這裏為我的母親準備聖誕禮物。”
  “誠實?真的是……誠實……”
  “別用那種語調。”德拉科伸手,冠冕以為要挨打,閉了一下眼睛,結果……德拉科只是捏了他的臉頰一下,“而且我不會把我舅舅的屍體當做聖誕禮物送過去的,不管那會給我母親多大的驚喜。”
  “明白了,我可以說,‘如果馬爾福夫人希望能有一個來自兒子的驚喜的話,那麼就不要繼續問我’。”
  “差不多。”
  “這可能能瞞過你的母親,可是你父親可是斯萊特林最油滑的毒蛇。”
  “我收下你的讚美。”德拉科挑眉,又掐了冠冕另外一邊的臉頰一下,“其實我也不認為我能瞞過我的父親。”
  冠冕哼了一聲,此刻,一臉憧憬的德拉科,藍灰色眼睛放出的光幾乎讓冠冕覺得刺眼。
  “所以我父親問起,你可以毫無顧忌的回答。”
  “……”冠冕的心情,除了嫉妒再沒有其他了,以至於他手底下應該切成片狀的魔藥,切成了頭髮絲,不過幸好還有備用的。
  三點左右,基本的準備完成,三個人開始熬煮藥液。因為並沒有足夠大的坩堝——放進去掛墜盒很簡單,但是普通的坩堝是爬不出一個人來的——所以替代坩堝的是克利切弄來的一個陶瓷浴缸,當然刷洗得絕對乾淨。
  掛墜盒因為過度興奮,以至於在操作臺上不斷的蹦來蹦去——之前讓他回去後,德拉科就沒讓他再出來,所以現在確實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在不停的蹦躂。
  德拉科毫不猶豫的把他抓過來,扔進了浴缸,不,坩堝裏。隨著“噗通”一聲,並冒了幾個氣泡後,掛墜盒沉了下去,接著就是最後的配料。先祖的骨、蛇怪的肉、還有德拉科自己的血……
  大概兩分鐘後,一隻蒼白的手忽然從深墨綠色的像是沼澤泥水一般的藥劑裏伸了出來,很有麻瓜的恐怖片效果。
  “咳咳咳!”一邊抹著臉,一邊咳嗽著,掛墜盒從裏邊爬了出來,“這太美了……”他看著自己蒼白的手,一臉迷戀。
  “我想我還是出了點問題。”德拉科卻皺了皺眉。
  “問題?”掛墜盒一驚,而他的第一反應……從浴缸坩堝魔藥表面的波動來看,他貌似在摸索著那個能證明他性別的部位,而且很快他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冠冕和戒指的面部肌肉同時抽搐了兩下——這傢伙真的是伏地魔的切片之一?沒有搞錯嗎?
  “我想可能是因為他的排行比較靠後。”德拉科顯然和他們也有相同的感覺,這句話的潛臺詞大概就是他比較接近主魂的狀態。
  “你的問題在這。”冠冕不知道從哪裡拿過來了一面小鏡子,並放在了掛墜盒的眼前。掛墜盒抬頭,他發現自己的左臉上多了一個銀色的蛇形花紋,和原先斯萊特林掛墜盒表面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這樣很美,不是嗎?”掛墜盒用手指描摹著自己臉上的花紋,眼神越發癡迷了。
  “掛墜盒,從浴缸裏出來,然後和戒指去溶洞取回雷古勒斯•阿克圖盧斯•布萊克的屍體,離開這裏後立刻去辦,取到屍體後也立刻回來,不得作任何與這件事無關的事情。另外,在外邊聽戒指的命令。”
  “德拉科•馬爾福,馬爾福家的小傢伙,你以為得到了身體的我還會乖乖的聽從你的命令嗎?我要把你……”掛墜盒嘩啦一聲從魔藥裏站了起來,已經冷卻的墨綠色藥劑飛濺了出來。
  “你相信如果我命令你把那裏邊的魔藥全部喝光,而你下一刻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達成我的命令嗎?”德拉科歎了一聲,就知道這些魂器們都不好控制,這傢伙大概以為有了肉y體,那束縛的詛咒就不再管用了吧?
  “你在恐嚇我嗎,小馬爾福先生?”掛墜盒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不過和他此時的“著裝”不太搭配。
  “那麼,用你最快的速度喝光這些魔藥吧。湯姆,佩弗利爾(戒指),要和我一起去喝一杯下午茶嗎?”
  當然兩個魂器沒有任何一個表示猶豫和拒絕,他們剛轉身就聽見了掛墜盒不那麼斯萊特林的慘叫:“不、不!我剛剛只是開個玩笑而已,馬爾福先生!”
  “那麼……”德拉科轉過身,故意在掛墜盒的嘴唇與魔藥的液面幾乎接觸到的時候才再次開口,“暫停。那麼,你~請保持那個動作,湯姆,佩弗利爾,我們去下午茶。”
  於是掛墜盒就把那個蹲在浴缸裏,彎腰低頭,隨時張嘴都要喝的姿勢,一直保持了一個小時。
  當享用完下午茶的德拉科重新歸來,再次發佈命令後,掛墜盒毫不遲疑的沖進浴室,穿好了衣服,拿著一根二手魔杖,和小半袋加隆,和戒指一起離開了。
  德拉科在克利切已經收拾好的主臥室裏小睡了一覺,五點左右,一身狼狽的掛墜盒和戒指回來了,他們帶回了一具陰屍。這還是德拉科第一次看見陰屍,那東西閉著眼睛,它看起來除了比普通的屍體更加蒼白和略有些浮腫之外,反而讓德拉科感覺很安詳,並沒有想像中的猙獰或邪惡。
  “還有個意外的收穫。”掛墜盒突然說。
  “什麼?”然而德拉科看向的卻是戒指。
  而戒指果然給了他答案,他走近德拉科,德拉科並沒有退後。而是有點古怪但卻又完全出自下意識的看向了戒指那黑色的眼睛……
  先是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視線有點模糊,但接著,他發現自己看見了一個飄浮在黑色空間中的光球,而那光球中則包裹著一個以母體中胎兒一般的姿態蜷縮著的成年男人……
  “唔!”德拉科搖晃了一下,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現實。
  他看著那位陰屍舅舅:“幽靈?”
  戒指搖搖頭,在空中寫著綠色的字:‘生靈’

  第八十九章:復活的條件

  “生靈?”德拉科疑惑的反問,然後他指了指地板上的那具屍體,“我沒理解錯的話,你的意思是‘它’還是活的?”
  ‘它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但是那靈魂還是活著的,或者說半活著的。’戒指快速書寫著綠色的文字。
  “布萊克家的掛毯出錯了?”
  ‘不,從一般意義上講,雷古勒斯•布萊克確實死了。’
  “等等,我越來越糊塗了,我們最好坐到那邊去,你慢慢的一點一點解釋給我。”
  主要問題實際上是出在那個溶洞裏,那黑湖裏的陰屍雖然也有伏地魔的一份功勞,但他並不是溶洞的製造者。他只是找到了它,發現了黑湖以及石盆的秘密,並開始利用這邪惡的地方而已。然而,實際上伏地魔也並不知道那溶洞到底有多邪惡。
  “原先石盆底下放的是什麼?”
  “納吉尼。”不用戒指寫字,冠冕和掛墜盒一起回答。
  “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喝了那石盆裏有毒的藥水?”
  “看來即使是馬爾福也早就遺忘了那些關於斯萊特林的秘辛。”這還是冠冕第一次看見德拉科用這樣全然無知的疑惑眼神看著他——很有優越感,“‘斯萊特林是蛇的王者’,這句話有這雙層的含義,一方面是指我們是蛇語者,能夠操控所有的蛇類。而另一方面……”
  “雖然實際上無毒的蛇類要遠遠多於有毒的蛇類,但當人們想到蛇的時候,他們腦海中首先想到的卻都是危險的毒蛇,或者說是他們的毒。”搶話的是掛墜盒,顯然他已經有一些進入角色了,正在努力改變可能存在於德拉科心中的壞印象。
  “你們對於毒有著特別的抵抗力?”
  “只局限於蛇毒。”這是冠冕和掛墜盒的二重奏,他們倆彼此看著,並線很明顯對對方充滿了敵意。戒指則安靜的喝著他的咖啡,顯然對於有人代勞這一點並沒覺得被冒犯,反而很滿意。
  “所有的蛇毒?湯姆你來回答。”
  “不,蛇怪的除外,”冠冕一臉微笑的回答,“因為蛇怪的毒液不止傷害身體,還會傷害到靈魂。”
  德拉科點頭,所以這就是為什麼,上一次主魂在復活之前從納吉尼的毒液和獨角獸的血給自己製作了一個醜陋嬰兒一個身體,但是蛇怪的毒液卻又毀滅了他的數個魂器。
  “不過,現在所擁有的這個新的身體,就算是蛇怪的毒液也無法對我們造成傷害了。”冠冕攤攤手,這也算是有弊也有利吧。來自蛇怪的肉,讓他擁有了異常漫長的生命,與同樣漫長的生長期,但也讓他變得更加強大了。這兩樣過去都是他渴望的,不過現在,一個變成了他最大的苦惱,另外一個則變成了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德拉科點點頭:“佩弗利爾,你繼續。”
  戒指放下了茶杯,重新開始書寫著綠色的字體,解釋著溶洞的秘密。
  溶洞黑湖裏的湖水,摻雜著用現在早就已經失傳了的特殊而邪惡的黑魔法藥劑,它的作用是是將活人或者死人變成陰屍。就像是雷古勒斯已經被浸透的屍體那樣,如果有人去撫摸那屍體的皮膚,會發現雖然它沒有體溫,但皮膚平滑,肌肉富有彈性,比大多數硬梆梆的低級吸血鬼,還要接近活人。
  但實際上,如果割開它的皮肉,從傷口裏流出來的會是戴著磷光的綠色的液體,也就是黑湖裏的湖水。
  靈魂離開肉y體,肉y體失去生機,從這兩點看,雷古勒斯確實已經死了,所以掛毯顯示出了他的死亡,這並沒有錯。
  而或許是溶洞整體的佈置,又或許是黑湖湖水的第二個效果,雷古勒斯的靈魂既沒有離開那裏前往亡者的國度,也沒有成為幽靈,而像是在死亡的前一刻被凍住了。
  “被凍住了?你說的是,就像麻瓜們所說的,把一條魚在極短的時間內凍成冰塊,而實際上它還是活著的,只要用適當的方法解凍,它就能重新跳進水裏遊走?”
  ‘有些類似,不過雷古勒斯•布萊克的身體已經完全毀壞了,所以他不會活蹦亂跳的遊走,而是要麼死亡,要麼變成幽靈。’
  “那麼如果像你們那樣再給他做一個身體呢?”
  “你會那麼做嗎?”
  “我是否會那麼做,決定權不在我,而在於……布萊克夫人,您一直在聽嗎?”德拉科忽然站了起來,都到了一幅空著的畫框面前。
  幾秒鐘的短暫沉默後,畫框裏出現了一位老婦人,消瘦、蒼白、憔悴,嚴厲的黑眼睛,倔強的緊抿著的嘴唇,略微有些散亂的頭髮,穿著一件簡單到近乎粗陋的黑色巫師袍。
  “茜茜有一個好兒子。”
  “謝謝您的誇獎,布萊克夫人。我想您剛才都已經聽到了,那麼,您怎麼想?”
  “你想要什麼,馬爾福先生?”
  “如果雷古勒斯•布萊克復活,即使經過了魔法部的裁決,在古老的純血家族傳承的契約下,我的母親也會失去布萊克家。”
  “馬爾福家想要布萊克家?”布萊克老夫人的眼睛猛的瞪大了,從她的臉上能夠看出明顯的憤怒。
  “不,請您別誤會,實際上,布萊克家對現在的馬爾福家來說雖然是一塊肥肉,但也是塊麻煩的肥肉。除了古靈閣金庫裏的珍藏還算讓我們滿意外,破爛骯髒的宅子——不只是主宅,那些莊園甚至更糟糕,還有久已失去主人的產業,超過三成的產業已經倒閉,兩成產業莫名其妙的易主,兩成處於虧損狀態,兩成有著各種各樣的其他問題,只有剩下的一成甚至還不到一成的部分,因為碰到了一個有良心和職業操守的代理經營者,才能維持良好的運營。所以您看,對於現在如日中天的馬爾福家來說,布萊克家的財產,實際上幾乎是麻煩的代名詞。”
  “不過是短時間內而已,只要能解決那些麻煩,回報將會是豐厚的。所以,請不要把表現得像是一個清高的聖人。你們不過是趁著主人不在家,趁虛而入的賊而已,馬爾福先生。”
  “如果主人的一家已經死光了,而進y入者又和主人有著血緣關係,那麼就是合理繼承。”德拉科聳聳肩,“請先不要反駁,請您聽我說,實際上我的父親和母親如果知道雷古勒斯舅舅平安歸來,那麼他們會很高興的將布萊克家歸還。”
  “那時候即使他們不想也不可能。”布萊克老夫人冷笑著。
  “可我沒義務讓他復活不是嗎?”
  “所以我問過了,你想要什麼,馬爾福先生?請不要繼續兜圈子了!”
  “我會復活他,但他不再是擁有第一繼承權的雷古勒斯•布萊克,而是另外一個什麼人。”
  “虛偽的馬爾福!所以你要的還是布萊克家?”
  “請不要現在就開始謾駡,我這麼做的理由,完全不是因為財產,而是出於我自身安全的考慮。您應該已經聽到您的第二個兒子做了什麼了——我當然不反對他耍了伏地魔,畢竟我所做的可是比耍了他嚴重得多了。”
  沙發上的三個魂器同時忍不住挑了一下眼皮,而老夫人則在德拉科直呼伏地魔名字的時候,顫抖了一下,並且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我不信任的是他的魯莽、衝動和固執,他知道了伏地魔的軟肋和秘密,就那樣把自己的一條命搭進去了,知情者只剩下了一個小精靈,於是他的父親在尋覓兒子的遺體中度過餘生,母親在孤零零的老宅裏度過餘生。”德拉科看著布萊克老夫人,後者的臉越來越白,不過卻依舊一直高昂著頭。
  “那麼你認為他當時應該怎麼做?向鄧布利多告密?”
  “我記得您也是食死徒一邊的,怎麼會這麼想呢?”
  “因為現在看來他才是最終的獲勝者。”
  “布萊克家的家訓難道不是‘永遠純粹’嗎?”
  “但家訓沒說‘純粹’的對象。”布萊克老夫人抬著頭驕傲的回答,同時這也是德拉科第一次從她的臉上看到了笑容。
  “我們有一點小小的偏題,布萊克夫人。繼續回到剛才您問我的問題,如果我遇到與雷古勒斯舅舅一樣的問題,那我一定當做沒事離開,並繼續為伏地魔效忠——畢竟他讓我知道那個秘密,說明了他對我的信任,不是嗎?而當伏地魔被炸飛之後,如果情況糟糕我或許會把這個情報拿出來,換取家族的安穩。如果還能應付,那就繼續保密,直到遇到一個讓我動心的價錢。”
  雖然布萊克家看來並不是像傳說中那樣,是完全的死硬派——至少這個同樣在傳說中瘋顛粗暴的老婦人,也有她精明的一面——不過,顯然他們還是不像馬爾福家那麼圓滑。
  “你不認為像你們馬爾福這樣的傢伙,才是更容易背叛嗎?”
  “恰恰相反,只有目光短淺的笨蛋,才會自以為聰明的做一個搖擺不定的牆頭草。實際上,馬爾福家很高興能夠向伏地魔貢獻自己的忠誠。”
  “像你對待他們三個那樣的忠誠?還有,別總是提那個名字!”
  “抱歉,我沒意識到您的不適。而實際上,如果神秘人本人能有像他們三個……中的兩個其中任何一個的冷靜和理智,馬爾福家就不會背叛,畢竟,他的存在更符合我們家族的利益。而雷古勒斯,他那樣做的時候,伏地魔正如日中天,他用一死,給自己換來了耍弄了神秘人的榮譽。但他想沒想過,如果神秘人提前發現,那麼,自己的家族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布萊克夫人按著胸口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不願意復活他?”
  “是的,如果我把他真的復活成為了‘雷古勒斯•布萊克’,於是他在第一時間繼承了布萊克家。但是接下來,這位偉大的舅舅,也認為馬爾福家是邪惡的——雖然我們確實不是什麼一般意義上的好人,但是如果雷古勒斯因為這個原因,也對我的家族做了什麼怎麼辦?我可不想復活一個帶來危險的大麻煩。”
  “但是如果你根本不會復活他,那麼從一開始你就不會和我談話。”布萊克老夫人深吸一口氣,而實際上他已經接受德拉科的解釋了——同樣作為一個貴族,即使他們有著血緣關係,但她也沒資格要求另外一個人幫助她,更何況還非常可能損害到對方家族的利益。
  “雷古勒斯舅舅會復活,他也可以繼續被稱呼為雷古勒斯•布萊克,但是,他的記憶會被消除,年齡也會變成一個孩子。他會成為西裏斯•布萊克和岡特先生的兒子。”
  三個冠冕都震驚的抬起頭了,冠冕和戒指在看見德拉科指著的是掛墜盒時,立刻就安靜了下來,轉而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什麼?!我和西裏斯•布萊克!那個跑去葛萊芬多的布萊克家逆子?!兒子?!”
  “雷古勒斯•布萊克是你的兒子,這是命令。你最好別讓我說出某人你的丈夫的命令。”
  “我能不能繼續回去當個普通的掛墜盒?”
  “可以,在做夢的時候。”
  “……”
  “總之,我會讓我的舅舅以另外一個身份復活,並且,當他再一次成年之後,布萊克家也會重新轉交給他。”
  “我不得不承認,你開出的這個條件甚至比我原先要求的還要好,畢竟一個死而復生的巫師突然出現,也會是不小的麻煩。不過,這個世界上並沒有白吃的午餐,你想要什麼呢,馬爾福先生?”
  “不久後,西裏斯•布萊克會帶著他的兒子和伴侶搬回老宅,監視西裏斯,還有那些可能回來老宅做客的人們。”
  “西裏斯邀請的客人?鳳凰社的那群無賴、泥巴種、狼人,還有其他什麼骯髒的傢伙?”
  “您那個時候最好對他們好一點,為了您的小兒子,也是為了您的第一個孫子,不是嗎?”
  “成交。”
  “那麼,簽訂契約吧。”
  “和我?”
  “您該誰知道,是和這棟老宅裏所有的魔法物品,當然,包括老宅在內……”
  “克利切,你可以把雷古勒斯的屍體放進布萊克家的家族墓地了,抱歉不能在此舉行一個葬禮,畢竟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的,德拉科小主人。”克利切鞠躬,但並沒立刻帶著雷古勒斯的屍體離開——畢竟那從某種意義上講已經不是雷古勒斯,而只是一具屍體而已,“德拉科小主人,雷古勒斯主人會復活的,是嗎?”
  “是的,克利切,他會再次成為你的小主人。而我想,你也知道如果想要讓這一切真正的成為美好的未來,你該怎麼做。”
  “克利切從來都知道該為誰奉上忠誠,在克利切的雷古勒斯小主人長大之前,德拉科主人將會是克利切最忠誠的物件。”
  “你不會為你的選擇後悔的,克利切。”德拉科對著他點頭微笑,克利切又是一個鞠躬,但轉身走向壁爐時,他立刻垮下了肩膀,“該死,我還以為能夠隱瞞這一切,但是最後還是要告訴我爸爸……”

  第九十章:回校

  德拉科回到馬爾福家的時候,並沒有帶著掛墜盒一起,當然這並不表示他改變了主意,只是這樣才方便之後的“追求”,或者其他的什麼動作。
  而“幸運”的是,今天盧修斯提前回來了。看樣子還是推遲了一個會議,特意趕回來和家人共進晚餐的。而且他知道,像一年級假期時,他帶回來了日記本,而盧修斯弄回來了復活石戒指一樣,以為父子倆都做了危險的事情,所以他可以免去懲罰那樣的好事,很可能不會再次發生了。
  和樂的晚餐結束,沒等德拉科開口,盧修斯已經把兒子叫去了書房。
  “在布萊克老宅玩得開心嗎,德拉科?”盧修斯坐在寬大的書桌後,含笑看著兒子,溫柔得和平常沒什麼不同。不過德拉科卻知道,他狡猾的父親,應該已經看出他的不對勁了。
  那麼還能怎麼辦呢?反正他本來就要實話實說的,“父親,我在布萊克老宅發現了一樣東西。”
  “然後?”盧修斯向後靠在椅背上,對著德拉科做了一個繼續的手勢。
  “是克利切的秘密。”
  “克利切,那個瘋瘋癲癲的家養小精靈?”
  “是的,一個關於雷古勒斯•布萊克失蹤,並且死亡的秘密。”德拉科點頭,開始精良詳細的敍述這一天裏所發生的一切。
  “也就是說,現在雷古勒斯的靈魂在戒指的手裏,而復活了的掛墜盒則住在老宅裏,除此之外呢?”
  “我都告訴您了,父親。”
  “克利切的秘密,真的是秘密?為什麼我覺得你一開始就知道了斯萊特林掛墜盒的存在,知道了雷古勒斯•布萊克躺在那個冰冷的黑湖裏?你今天帶走的小包裏裝著所有提前準備好的用以復活的材料,你原本就想去復活掛墜盒。”
  “……”盧修斯今天特意早回來的原因,清楚了。
  “我原本以為你今天什麼都不會對我說的。”盧修斯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而實際情況顯然出乎了我的意料,那麼就是,也發生了同樣讓你出乎意料的事情——你沒想到雷古勒斯還活著,對嗎?”
  “是的。”
  盧修斯長歎了一聲:“我不會問你,這些情報到底是從哪來的,也不會……收回對掛墜盒的控制權,而且我同意你對那只蠢狗的計畫。”
  “父親,我只是想為您分擔一些。”德拉爾低著頭,他的心情複雜而酸澀,理智告訴他他應該高興,但情感山,他卻又在自責和難過。
  “我知道,我的小龍。”一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並輕輕的按著,“知道嗎,如果今天的這一切發生在你十一或者十二歲的時候,我會憤怒的讓你說出一切,否則就把你送去德姆斯特朗。”
  “父親?”
  “以為我不認為那個時候的你,不會被人利用,甚至傷害。不過現在……我只是小小的警告你一下,自以為能夠隱藏一切,掌控一切的小傢伙,你還很嫩。這次是被你的父親看透,那麼下一次,你還想再做些什麼的時候,就要越發的謹慎,否則,到時候抓住你漏洞的就可能不只是你的父母,而某個朋友、某個陌生人,甚至……某個敵人……”
  “我會更謹慎的,父親。”
  “金錢、名譽、權力,或者其他的什麼東西,無論有多大的損失,我們都可以坦然的接受。但是……我的小龍,不要太驕傲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幸運的像是魂器,或者雷古勒斯•布萊克一樣復活的。”
  這次談話之後,又過了幾天,德拉科的聖誕假期結束了,不夠這次他並沒重新帶著大黑狗離開。
  “我知道你也想跟著我走,布萊克,可是媽媽說,最好把你養在家裏,畢竟你的樣子確實有點嚇人,而且這裏比霍格沃茨更安全不是嗎?”
  於是對著黑狗“戀戀不捨”的孩子跟著父親離開了,而他剛走,黑狗就在馬爾福莊園女主人的面前變成了一個衣衫破爛但還算乾淨的男人。當然,他是西裏斯•布萊克,但是與學期開始時巫師與麻瓜報紙上通緝令的照片相比,他顯得面色紅潤,健康了許多,眼神也不再那麼兇狠。
  “你可以去客房裏洗個澡,換件衣服,修修你的鬍子和指甲。”納西莎並沒和他對視,而是將視線放在了旁邊的一把椅子上,一邊說著,一邊把西裏斯引到了客房的房間。
  “茜茜……”大鬍子遮擋住了西裏斯的表情,但至少從眼神看他此刻很尷尬。
  “我在門廳裏等你,你處理好了自己可以出來找我,我們需要談談。”
  “好的,我是說……當然。”
  而雖然西裏斯•布萊克總是說自己是個葛萊芬多,憎恨那個斯萊特林黑巫師的家,不過顯然,那個家仍舊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只是半個小時後,他就打理好了自己,再次出現在納西莎面前的,已經是個雖然蒼白,但卻是有著兩撇漂亮鬍子,一頭整齊的黑髮,充滿英國老式貴族氣質的成熟男子了。
  “你好,茜茜。”
  “你好,西裏斯,請坐,要喝茶嗎?”納西莎仍舊沒看著他,而是看著自己手裏的茶壺。
  “謝謝。”西裏斯坐在了納西莎的對面,同樣沒看著納西莎,而是盯著自己眼前的桌面,“不只是謝謝你的紅茶,還有很感謝你,沒有舉報我。”
  “不是為了你,而是因為你是布萊克家最後一個人了——即使姑媽把你從掛毯上燙掉,但這一點不可改變。”
  西裏斯撇了一下嘴,看樣子他對納西莎所說的有些不以為然,不過很少有的,他並沒有辯解什麼,畢竟,他確實欠了納西莎的人情。
  “不過我不能讓你再呆在我的家裏了,西裏斯。我想你知道,我丈夫的處境現在並不好,而我也不希望你繼續呆在我兒子的身邊。”
  “當然,實際上我很高興離開。”西裏斯站了起來,他對納西莎言語裏,隱含的自己接受了盧修斯•馬爾福的保護,以及自己可能傷害到德拉科•馬爾福都感到不快,“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到你的家裏做客。”
  “再次變成一隻狗,然後到處去流浪?”納西莎抬起了頭,一臉嘲諷的看著她的堂弟,“幸好你已經被剔除了布萊克家!”
  “納西莎•布萊克,我和你談話,不是為了承受你的侮辱的!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的所謂的關心,我有自己能去的地方!”
  “能去的地方?你指的是老宅?看來阿茲卡班果然是個情報滯後的地方,不久前我已經繼承了布萊克家。”
  “你怎麼能……”
  “為什麼不能?你厭惡那個家族的一切不是嗎?可竟然還想著花家族的錢,住老宅,受到家族的庇護?我這個斯萊特林,和你這個葛萊芬多相比,誰更無恥,西裏斯?”
  這次談話不可避免的不歡而散,西裏斯•布萊克重新變成了一隻狗,憤怒的離開了馬爾福莊園。
  然而,對一個能夠幻影移形的巫師來說,或者對一個有著汽車的麻瓜來說,從馬爾福莊園的郊區,到倫敦並不算太過遙遠,可是對一隻能使用四條腿奔跑的狗來說,這就是一段漫長的路程了。
  更糟糕的是,他在半路上遇見了一群出來郊遊的麻瓜孩子,十幾個男孩,先是表現得很和善,用食物有誘哄著黑狗——不過和馬爾福家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好像讓西裏斯不再像剛逃出阿茲卡班的時候那麼能忍耐得住饑餓,並且對人充滿戒備了。
  結果就是,他被一群揮舞著樹枝和石塊的孩子圍在中間,即使他足夠靈活與強壯,但也被打得頭破血流。
  深夜,當他一個人(狗)趴在一處灌木叢的後邊,忍受著饑餓和疼痛,想著自己到底該怎麼樣才能重新回到霍格沃茨,抓到那只老鼠的時候,一個人忽然撥開了樹叢:“大傢伙,看來你傷得不輕……”
  德拉科回到學校,他並不擔心掛墜盒勾引不到那只笨狗——掛墜盒雖然在一開始的時候稍微有點認不清形勢,不過現在他應該已經知道了。一個擁有一張迷人臉蛋的伏地魔,他的魅力僅次於自己的父親,當他刻意想要討好引誘誰的時候,沒人能夠拒絕他。
  現在讓他心煩的是不斷來訪的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隊長,原因是他們希望德拉科成為魁地奇隊的找球手。因為現階段,哈利•波特在抓住金飛賊方面的天賦,無人能敵。於是,他們想到了一年級時在一把破掃帚上演出飛行特技,救了納威•隆巴頓性命的德拉科。
  “繼續拒絕他們好了。”冠冕卷好了自己剛剛完成的論文。
  “有能力卻不幫助,這對我的名聲可不好。”
  “你的名聲?你只是一個相對溫和些的馬爾福,你又不是救世主。”
  “孩子的世界和成人的並不相同,特別是當我們身處這個團體中,而且我爸爸也當過找球手。”
  又是你爸爸……冠冕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所以你要加入?”
  德拉科想了想,點了頭:“對,我加入。”他一年級時決定不加入,是因為不想和救世主又對上,不過現在已經不需要顧及了,那為什麼不加入呢?
  “那我也加入。”
  “要參加入隊考試的。”
  “你難道認為我通不過那該死的考試?要知道,黑魔王無所不能!”
  “……”
  然而,事實證明,黑魔王也並不是那麼無所不能。
  醫療翼,德拉科還穿著斯萊特林的魁地奇服,並且拿著他的火弩箭,而冠冕則躺在床上,他的鼻血剛剛止住,臉上的青腫也剛剛消除,但很顯然,他現在還有點頭暈目眩。
  “乖乖做你的觀眾吧,湯姆。”
  冠冕翻身,用背對著德拉科,不予回答。

  第九十一章:婚姻,交易

  無論冠冕怎麼不願意,重新開學一周後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斯萊特林對拉文克勞——時,他也依舊只能坐在座位上,看著德拉科在天上飛。
  找球手對於一支魁地奇隊來說,是很重要的角色,不過在大多數情況下,只有當他們發現了金飛賊,開始繞著場地追趕抓捕,並和對手鬥智鬥勇的短暫瞬間,他們才會是觀眾關注的目標。
  畢竟,他們上場的大部分時間,都只是高高的飛在場地的上空,漫無目的的搜尋一個調皮的金色的小東西而已,即使是坐在最前臺的觀眾,也無法看清他的臉。
  但是德拉科顯然不同,進入十三歲後,他的成長速度好像一下子快了起來,特別是身高和頭髮。為了不讓長髮在高速飛行中惹麻煩,德拉科把自己的頭髮編成了一個髮辮,而當陽光照下來,璀璨四射的光芒如同他戴著阿波羅的桂冠。雖然即使他們仍舊看不清他,但有的時候,單純的想像甚至比現實還讓人著迷。
  總之,從開場開始,冠冕的耳邊就充斥著呼喊德拉科的尖叫聲,那麼喊的女孩很多,而男孩也不少,並且四個學院都有,而往年,只有本學院的學生會來看有自己院隊出場的比賽。
  冠冕就在這刺耳的尖叫聲中,看著德拉科在天空上盤旋,每當他飛過某個看臺的上方,下方的尖叫就會越發的刺耳;看著他偶爾和那個拉文克勞的女孩湊在一起,提前準備好的望遠鏡讓冠冕能清楚的看見那兩個人的樣子,他們在談話,而且顯然很開心;看著德拉科首先發現了金飛賊,然後他和那個女孩在天空中,在所有人的呐喊助威生中,追逐著……
  “你看上去就像是在追她,而不是在追金飛賊。”德拉科從盥洗室出來,躺在沙發上的冠冕鬱悶的說著。
  “別做夢了,雖然張確實是個漂亮姑娘,不過那女孩有點太純了,並不適合我。而且她雖然是個純血,但是我們和東方的那些巫師們,一直關係不怎麼好。”
  “好吧,我知道我現在的表情不大好看,而且我也不該表現得像是個妒婦,雖然我確實挺嫉妒那些能和你一塊飛的人的。”
  “你不需要覺得做錯了什麼,我也不會因為你像是個妒婦而不快。”德拉科聳聳肩,並朝冠冕露出一個極端討打的傲慢壞笑,“因為有很多人和你有著相同的想法,而馬爾福天生就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渴望、愛慕與嫉妒的。”
  “也就是說,你確實認為我是個妒婦?”
  “……”德拉科突然湊得近了些,他忽然放大的臉嚇了冠冕一跳。他以為德拉科要給他一個吻,但結果卻是,德拉科伸出雙手,捏住他的雙頰並向兩邊拉扯——就算沒法看見,但冠冕也知道那一定是個可笑的鬼臉。
  “等你長大點吧,或許會像是個妒婦,現在在我看來你不過是個想撒嬌的小孩而已。別胡思亂想了,我對還沒長大的小鬼沒興趣,包括你在內。”
  德拉科走開了,冠冕坐在沙發上揉著自己的臉頰,德拉科說的話讓他鬱悶,不過只是一小會,剛才那張近距離放大的臉不斷在他腦海中閃現。
  他不是沒和人距離那麼近過,但除非環境黑暗,否則總是能從那些人的臉上發現缺點。可能是個小傷疤,也可能是雀斑,粗糙的毛孔,或者其他的什麼,完美這個詞,他只在過去自己的臉上看到過。不過今天他看到了第二個,而且德拉科的皮膚甚至要比他的還要細膩。
  真想摸一下……
  冠冕回到了自己的寢室,幻想著今天晚上能夠夢到那張臉,並且臉的主人並不是對他惡作劇,而是和他做一些別的近距離的親密接觸……
  除了德拉科偶爾要被拉去參加魁地奇訓練之外,好像冠冕和德拉科的生活已經恢復了正常。當然,冠冕依舊和家裏的兩位保持著聯繫,努力的研究著讓自己長大的方法。
  直到赫敏眼圈紅紅的找來,原因是他和哈利大吵了一架,關於德拉科的。
  “德拉科,你最好小心點。”赫敏對德拉科說,小女巫看上去很憤怒,“雖然我不想背後說誰的壞話,但是……波特,還有那個韋斯萊。梅林,他們好像是瘋子一樣,不停地說什麼,你父親是個壞蛋,你們家都是……你知道。”
  “哈利?”德拉科疑惑而傷心,“韋斯萊會這麼說,我並不奇怪,但是哈利……這真是難以相信,抱歉,赫敏,我並不只是質疑你,我只是……你知道原來我們還是好友。”
  “不用道歉,德拉科,我明白。更難以相信的是,我還曾經因為聽到了你和其他斯萊特林的談話,而去向波特告密。”赫敏抿抿嘴唇,露出一個苦笑,“人真的是很奇妙,明明一開始的時候我對你更加戒備,因為那些書上的內容,但是現在……”
  “不過赫敏,我不明白,雖然因為某些原因,不久前我們已經不再像是朋友那樣交往了,但是,他為什麼又突然去找你?”
  “我也不知道太明確的原因——因為在他們說出為什麼之前,我已經和他們吵翻了——只是之前他們透露了一點內容,好像是他們認為你的父親馬爾福先生知道某個人的下落,或者是他曾經陷害了什麼人,他們希望我能幫他們探聽消息。”
  “從我這?”
  “是的,不過那並不是我和他們爭吵的原因,希望你不覺得我冒犯,德拉科。你父親的職業是政客和商人,而對於從事這些職業的男人來說,政治鬥爭、商場鬥爭,他們總會陷害什麼人。”
  “你是個睿智的拉文克勞,赫敏。”德拉科行了個禮,實際上,他樂於聽到赫敏的這種評價,這說明赫敏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黑和白之外,還有灰色了——即便是最乾淨的商戰與政治鬥爭,也都離不開欺騙和陷阱,不過是這些手段沒有觸碰到名為法律,或者道德的那兩條線而已。
  “謝謝誇獎。總之,我並不認為你會知道什麼,更不認同他們的那父親是怎麼樣,兒子也必定怎麼樣的理論。德拉科我來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感謝或者其得到些什麼。只是我覺得波特和韋斯萊不像是會放棄的模樣,雖然我不想把一個同學朝壞的方面思考,但……你最好小心點。”
  和赫敏離開,德拉科略微有點感慨,這姑娘原來也是“出事了就找馬爾福理事會”的成員,但是現在,赫敏•格蘭傑甚至再也不會成為赫敏•格蘭傑•韋斯萊了,她對那位紅頭髮的先生,即使有感情的存在也只是負面感情了。而他們的孩子,更不會誕生了。
  這也算是他為自己的兒子報了仇,從根本上抹消了一個仇敵,可是,德拉科並沒感覺到丁點復仇的快慰,畢竟,他的小蠍子也同樣無法回來了……
  “德拉科。”
  “嗯?”這天德拉科原本想要早點睡覺,因為回憶起小蠍子讓他的心情變得很糟糕——明明是已經確認的事實,但德拉科就是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回憶,更無法控制自己心情的好壞。相反,他越來越頻繁的想到那個孩子。不過,應該總有一天這一切會過去吧?就像麻瓜說的,時間能治癒一切……
  “我想提前把你定下來。”
  “什麼意思?”
  “我給你你要的孩子,和我結婚。”就算為了孩子結婚也無所謂——雖然這聽上去很像納西莎在家裏看的麻瓜肥皂劇——但是冠冕很瞭解一個馬爾福,他成為他的伴侶,和他建立家庭,那麼他們就是家人。就算德拉科對他沒有愛情,可是他會給他的感情,將不輸於愛情。
  而冠冕也無法接受另外一個男人或者女人,在神壇邊拉住德拉科的手。所以,他寧願肥皂劇一次!
  “你知道那只是我和你的談笑而已,湯姆。而且你也知道,不止是你能夠生孩子。”
  “當然,可是只有我,或者其他那幾個,能夠給你一個‘你要的’孩子。”
  “什麼意思?”
  “那個在你的預知中出現,但是因為情況的改變,已經消失的孩子。”
  “……”
  “你知道,我不可能對你說謊的,德拉科。”
  這算是個遲到的聖誕禮物嗎?德拉科下意識的用手捂著自己的胸口,簡直難以置信,當他放棄了希望,一次一次的只能懦弱的獨自悲傷的時候,突然,挽救一切的機會重新出現了?
  “說實話,我不認為梅林會對我如此仁慈,所以先說說你的方法吧。可能那只是你自認為能夠實現我的願望,而實際上……”
  “記得那些人皮卷軸嗎?那個半精靈為了和一個巫師在一起,放棄了永生。”
  “是的。”
  “我們找到了他放棄永生的辦法,獻祭,也類似於交換。她將自己屬於半精靈的那一部分強大的魔法力量獻祭給了某個神,當然也可能不是神,總之她用那部分力量實現了某個願望。”
  “你認為你把你自己的力量獻祭,能夠讓那個從來不可能出現的孩子出現?可是,湯姆,我要的不是一個如同一張白紙一樣,只知道嚎哭的嬰兒,而是一個,有著那個世界記憶的孩子。”
  “巫師界一直有一種理論,當然,最近我發覺麻瓜也有著相似的理論,歷史的過去和未來都是確定的,也就是說有一條時間的主軸。而順著這條主軸而動的世界,並不是一個,而是無數個。那些預言師的預言,其實不過是他們能夠看到其他世界的圖像而已。如果語言發生了,只能說我們這個世界的歷史與他窺探到的那個世界很接近,如果沒發生,則是我們這個世界有人做出了不同的選擇,使得時間的運行發生了偏差。”
  “平行世界?”
  “是的,所以你要實現的願望,不過是從某個和你‘預言’到的世界很接近的地方,把你的孩子抱過來而已。但如果是整個人都過來,這消耗的力量絕對不是幾個巫師能夠承受的,所以只能是靈魂。另外你要知道,這麼做的話,很可能就是讓另外一個世界的你的孩子死亡,你能夠……”
  “他十二歲時就死了。”
  “嗯?”
  “斯科皮•馬爾福,我的兒子,十二歲時就已經死了。”
  “那麼這就簡單了。”
  德拉科朝著冠冕伸出了手:“只要你能做到,你就是我唯一的伴侶。”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像是交易,當然,我和你也確實是做的交易,不過我接受。

  第九十二章:相冊

  交易成立,但這卻並不表示兩個人之後就一帆風順了。
  最大的阻力,當然就是鉑金貴族,盧修斯•馬爾福。
  “我愛上了他,所以我只會和他結婚。”這樣的宣言,雖然不能肯定絕對不會在斯萊特林出現,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會在馬爾福家出現。
  而純血貴族這種情感與婚姻、性與愛彼此剝離的感情觀念,在近代,也是最被大多數巫師詬病的。當然,這其中的有些人是真的反感,但也有的是自己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或者只是表面上支持,而暗地裏比他們自己斥責的人更能“玩”。
  而現在德拉科已經十三歲了,一般情況來說,他最晚十五歲就會訂婚,畢業一兩年之內就會結婚——上一次因為巫師界正好在那個時候變得混亂,所以盧修斯和納西莎根本沒機會為德拉科選擇妻子。盧修斯的晚婚,則是因為他畢業的時候父親意外死亡,他忙於保住家族和他自己的命。
  “所以極偶爾的情況下,我也會羡慕葛萊芬多,比如現在。”德拉科今天早上收到了一本裝飾精美的相冊。
  下午的時候,兩個人坐在宿舍門廳的沙發上,翻看著。相冊每一頁的正面,都是一位女孩的全身照,反面則是對這位女孩的家族介紹,以及本人性情介紹。當然,不止英國,這上面是全歐,甚至部分美國純血家族女孩的介紹。
  相冊封皮上插著一張便簽,鉑金貴族華麗用花體字以打趣的口吻對兒子表示,男孩的相冊他的母親還在準備,最遲兩天之後就會送來。
  “看來是你爸爸準備女孩的,媽媽準備男孩的。”
  “一般情況下,男人更會欣賞女人,而女人更精于欣賞男人,不是嗎?別擔心,也不用羡慕那些只知道勇往直前的獅子,我說過會和你結婚,那麼就一定不會反悔。”
  “……”冠冕看了看德拉科,歎了一聲,“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如果不是揉我的頭,而是給我一個吻;不是像看著個任性小孩一樣,而是深情款款,那麼可信度還會大一點。”
  “呵呵。”德拉科的回答是捏了他的臉頰一下,“親愛的湯姆,這不怪我,實在是你現在這種情況讓我根本不會產生那些浪漫的念頭。”
  冠冕拍開了德拉科的手,這也是他們或者至少是他,所面臨的第二個嚴峻的問題。雖然在協定達成之後,德拉科確實在對待他的時候親熱了許多,但是,那感覺就像是一個哥哥對待自己的弟弟,或者一個父親對待自己的兒子。
  很顯然,戀父情結嚴重的鉑金王子,更喜歡年紀大的……
  雖然冠冕在一定情況下真相了,德拉科戀父情結嚴重這點沒錯,他喜歡年紀大的這點也沒錯,不過這兩條並不是因果關係。戀父情結這點早已經成為了刻印在歷代馬爾福骨血裏的家族特性,而喜歡年紀大的——心理年齡已經快四十的德拉科•馬爾福如果還能對十幾歲的小不點產生欲望,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所以德拉科只會親吻冠冕的臉頰和額頭,揉他的頭髮,一旦冠冕要求親吻嘴唇,甚至做其他更深入的接觸。德拉科也會試著去達成他的要求,但是,往往只是動作剛開始,德拉科就會忍不住笑起來。畢竟那感覺實在是太古怪和彆扭了。
  當然也不是沒有讓冠冕滿意的地方的。
  特別是在外邊的時候,德拉科的手會有意無意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兩個人並排而走的時候,他總是會對冠冕微笑,當有其他人過來說話——無論是潘西、佈雷斯等好友,還是認識不認識的人——德拉科就會和冠冕站得更近,說話時,看向別人的眼神很清亮,但是在愛看向冠冕時,那種淡淡的溫柔,有時候甚至會讓冠冕都會不自覺的心跳加速。
  其他那些小姑娘,小男孩看過來的眼神,則幾乎都要把他燒起來了,除非是異常遲鈍的傢伙,否則大多數人都明白他們倆的關係了。
  而盧修斯不可能沒聽到風聲,這大概也是他們之前什麼都沒說,就把相冊寄來的原因。想到這,冠冕再次鬱悶了,因為他很懷疑,今年放假的時候,鉑金貴族會直接把他阿瓦達。
  至於湯姆•馬爾福•岡特突然消失,會不會引發鄧布利多的懷疑——反正主魂就在馬爾福家的密室裏,鉑金貴族隨時都能切一個替代品出來。
  如果他真的殺自己,那麼德拉科會為了他和父親對著幹嗎?德拉科再次看了看某個戀父情結嚴重的傢伙,就算他們倆已經建立協議,但是所有的魂器都能做到這一點,誰知道他會不會反悔?
  畢竟只要有那個束縛契約存在,他們就沒有誰能反抗馬爾福。或許,德拉科會發現,單純的利用契約命令控制一個魂器,要比和他做交易划算得多,畢竟,前者是不用報酬的。
  “在想什麼?”德拉科拿著一封信在冠冕的眼前搖晃著。
  “在想你是不是個騙子。”
  “這種事情,不需要深思,我當然是個騙子。”德拉科一臉得意的回答,“不過在大多數情況下,馬爾福不會欺騙家人。”
  “那麼我算不算是你的家人?”
  “那你把我當做你的家人了嗎?馬爾福的家人。”
  冠冕皺眉:“好吧,我們仍舊在互相懷疑階段,是彼此彼此。實際上,你是不是覺得我和你談論這些有點傻?”
  “非常傻。”
  “……”冠冕眉頭皺得更緊,“感情真是個麻煩的東西。”
  “你也可以把感情捨棄。”
  “沒了感情更可悲。”冠冕自己都很驚訝,有一天自己竟然會毫不猶豫的說出這句話。他略微改變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緊緊的和德拉科貼在一起,抬起頭,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神情看向了鉑金王子,德拉科也看向了他,然後……
  “哈哈哈哈——!”鉑金王子大笑了起來。
  “我的勾引真的這麼可笑嗎?”
  “不,你很可愛。”德拉科很自然的湊了過去,用自己的唇在他的嘴唇上輕點了一下,“雖然我們有過一次,但是在有理智的情況下,只能這麼多了……”
  “好吧,我接受。”冠冕撇撇嘴,正好站起來去洗澡,視角轉換間,看到了德拉科剛才拿著搖晃的那封信,“那個阿爾斯通的來信?”
  湯姆•阿爾斯通,德拉科剛回來時,拿來當做擋箭牌的,曾經的好友,當然,現在已經通信了兩年多的兩人也同樣是好友。而冠冕顯然這個同樣叫湯姆的傢伙沒什麼好感。
  “他今年假期要到英國來,我歡迎他來到馬爾福莊園做客,而他答應了。”
  “馬爾福先生,你是不是認為你家裏的秘密太少了?”
  “阿爾斯通家,是馬爾福家最大的合作夥伴。”
  “只是合作夥伴?”
  “只有你是我的湯姆,他只是阿爾斯通而已。”
  “別把我當成容易哄騙的小姑娘。”冠冕抬高下巴。
  “當然不,怎麼會呢?”德拉科一臉真誠。
  可是,當冠冕走進浴室洗澡的時候,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被哄騙了……
  三天後,納西莎果然寄來了男孩版的相冊,不過讓冠冕滿意的是,德拉科只是拆開封皮,確定了沒有其他任何附帶的信件後,毫不留戀的,沒有任何猶豫的,轉手就把相冊交給了他。
  冠冕對此表示了滿意,至少從現階段看,德拉科是值得信任的。
  斯萊特林對赫奇帕奇的比賽,斯萊特林取得了勝利。這個學年,最後那個銀色的魁地奇杯將會在同樣兩勝的葛萊芬多和斯萊特林決出——葛萊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比賽,因為沒有攝魂怪的出現,所以哈利抓到了金飛賊。
  而隨著決戰時間的一天天接近,獅院和蛇院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緊張。就連剛進校的一年級之間,也已經發展到了在走廊上碰面時不理會,之用“熱情如火”的眼神彼此交流的地步了。
  而就在比賽前一天,斯萊特林的幾個級長忽然被叫到了院長室,他們回來後,其中一個級長來找了德拉科。
  “發生什麼事了?”德拉科回到宿舍後,冠冕發現德拉科的表情不太對。
  “攝魂怪,這幾天攝魂怪騷亂不斷,昨天剛剛襲擊了霍格莫德村的普通男巫。”
  “死了?”
  “被及時救下來了,但是攝魂怪們顯然並沒得到什麼教訓,他們距離霍格沃茨越來越近了。”
  “教授們擔心明天的比賽?”
  “那可是學生們最快活的時候,雖然比賽不會暫停,但是學生們都會收到警告。你也小心點,湯姆,畢竟你仍舊無法發出實體守護神。”
  “在天上的某人可是比我更危險,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冠冕覺得這個時候很適合走過去抱住德拉科,然後給他一個深情火辣的吻,但是……見鬼的身高!

  第九十三章:你懷孕了

  原本因為一隻老鼠而吵架的救世主和他的紅頭髮夥伴,不知道是因為救世主送了韋斯萊一隻貓頭鷹,還是因為他們因為有著共同的懷疑目標而達成了同盟,或者純粹是出於友誼,在解開誤會後和好如初。
  而表面上對他們和對其他同學並沒有什麼不同的,而實際上,德拉科一直在小心觀察著。和剛回來時不同,和仍舊想著迎娶阿斯多利亞全家團圓時也不同,和以為將永遠失去小蠍子時更不同。
  那些時候,德拉科選擇了退讓,選擇了等待,選擇了報復。但是當冠冕告訴他,他真正的小蠍子,他的兒子能夠回到他身邊時,德拉科的想法卻變了。當然不是放棄復仇,而是他放棄了使用那些“技巧性”太高的法子——有那個時間和精力,他還不如想想小蠍子的新房間要怎麼佈置,買他喜歡的零食,看看最近新出了什麼玩具,等等等等……
  而此刻這兩個傢伙的狀況,也讓德拉科最終決定了確實要改變方法。
  上一次,決戰時波特之所以能夠聚集到那麼多的人手,首先要“感謝”是鄧布利多和德拉科自己,波特在學校的前六年,各種各樣的巧合與非巧合,誤會或非誤會,造就了一個葛萊芬多的黃金男孩,他已經是個領袖人物了。
  其次要感謝的則是伏地魔,他的瘋狂使得絕大多數正常巫師都認為,在他的統治下,自己的生命會受到威脅。這種情況下,只要有人站起來高呼,那麼反抗就是必然的。更何況那個人還是原本就已經被所有人稱為希望的救世主?
  現在的波特,可不是像曾經的他那麼光芒四射——雖然他依舊在一年級時戰勝了伏地魔,並且現在也是葛萊芬多出色的找球手。可是,一年級的那件事早就已經被大多數人遺忘,而二年級發生的事情太多,而且哈利同時也是個出色的扣分能手,再加上德拉科的異常活躍,所以哈利其實並不怎麼醒目。
  甚至在現在四個學院的找球手中:漂亮而且有著東方神秘韻味的秋•張、英俊的赫奇帕奇王子塞德里克,耀眼迷人的斯萊特林鉑金王子德拉科。和這兩個王子一個公主相比,哈利最多算是個可愛男孩。
  而且十一歲之前,在麻瓜世界的生活,對哈利的影響也並不好。他不善於交際,特別是主動的,自卑的同時自尊心又極強。在他的同學們對於救世主的新鮮感慢慢消失後,也就不再繞著他的傷疤轉,引他心煩了。
  現在為止,葛萊芬多裏算得上他好朋友的,也只有一個羅恩——就在赫敏警告德拉科沒幾天,納威也和救世主分道揚鑣了,而起因好像也是德拉科。
  現在自我感覺良好的救世主,大概沒意識到,自己其實已經在某種情況下被孤立了……
  這種情況,不需要他在動什麼手腳,只要順其自然,救世主自己就會跳進懸崖去。
  時間進入四月,復活節假期結束後的一天,斯萊特林和葛萊芬多的比賽即將到來前的早晨,兩隻巨大的貓頭鷹帶來了兩個包裝得一模一樣的包裹,一個扔在了德拉科的面前,另外一個則扔在了救世主的面前。
  “看樣子像是把掃帚?馬爾福先生寄來的?”
  “不。”德拉科拿下包裹上的卡片,“沒署名,不過看樣子像是掃帚。”德拉科開始拆包裹,其實他已經大概猜到了這掃帚是有由誰送來的。他只是有點奇怪,波特的掃帚不是還沒有摔成碎片嗎?而且,怎麼得到這份禮物的又多了一個自己?
  “火弩箭?馬爾福先生寄來的?”
  “如果是我爸爸怎麼可能一個字都不寫?”
  “馬爾福先生,你這個你的掃帚是誰送來的嗎?”正當德拉科和冠冕,以及旁邊的其他斯萊特林研究這個掃帚是怎麼來的時,麥格教授忽然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不,麥格教授,我並不知道。”
  “那看來我必須將您的掃帚也一起沒收了,我希望您能理解,畢竟有一個喪心病狂的逃犯還在外邊。不過,我會儘快檢查好掃帚,並送還給您的。”
  “當然,我理解。”德拉科微笑著把掃帚交給了麥格教授。
  “麥格院長,這件事我想我可以處理。”顯然起晚了的牛仔導師斯潘森頭髮亂翹的冒了出來,中途拿走了掃帚。
  麥格教授愣了一下,但是很快點了點頭:“保護學生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我想你也明白這一點。”
  “當然,麥格院長。”麥格院長點點頭走了,斯潘森轉身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夥計,借我玩兩天,比賽之前還給你。”
  德拉科點頭,斯潘森笑得很欠揍,左臂把掃帚朝肩膀上一扛,右手一伸先是抓走了德拉科的烤薄餅塞進了自己的嘴裏,接著又一抄,抓走了冠冕的煎蛋餅,這才滿意的走了。
  眾斯萊特林低頭:“……”
  “真是位公正的教授。”早餐後,去教室的路上。
  “我怎麼覺得你的語氣和你所說的話不太相符?”
  “那並不是你的錯覺。很顯然,你的掃帚之所以被沒收,只是因為你收到了和救世主同樣的包裹,同樣的包裝。不過霍格沃茨每天早上那麼多的包裹,為什麼教授們並沒有檢查信件,沒收物品?他們有確切的證據認為只有救世主才是目標?認為其他學生不會被傷害?他們也說了那個西裏斯•布萊克喪心病狂。”
  “這沒別人,湯姆,你不需要這麼慷慨激昂。”德拉科看了一眼自己的懷錶,確定周圍沒有任何學生後說。
  “並不是在演戲,我只是確實討厭這樣,偽善者。以自我為中心的傢伙們,他們認為是對的,就是對的,他們認為是錯的,就是錯的。聽他們話的就是好孩子,提出反對意見的就是壞孩子,自大狂!”
  “……”德拉科無奈的看著冠冕,他現在的模樣,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全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我以為,這個時候你該給我一個吻,讓我安靜下來。”還有一個拐角就到自己的教室,冠冕停下了腳步。
  “我以為,你不想被當做一個任性的女孩來對待。”
  “索吻什麼時候成了女孩的專利了?”冠冕傲慢的挑眉。
  德拉科無奈的低頭吻了一下冠冕的額角,冠冕摸摸頭,歎了口氣,沒說什麼轉身朝自己的教室走去了——德拉科說的沒錯,身高差距、體型差距、讓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像是個被吻的girl……
  當天晚上,德拉科在自己的寢室合理,和納西莎通過雙向鏡聯繫,詢問狗教父的情況。不過,對於這個問題納西莎除了給自己兒子一個曖昧的微笑外,沒有任何實際的回答。當然在,只是這個微笑就已經傳達了足夠多的資訊了。
  不過對話並沒有因此結束,納西莎開始詢問兒子關於那兩個畫冊的意見:“而且你的那位美國筆友幾年假期也會來做客,不是嗎?”
  “媽媽,我已經有選擇了……”
  一直微笑的納西莎表情漸漸變得嚴肅了:“能告訴我為什麼嗎,德拉科?”
  “他懷孕了。”
  德拉科也知道,這麼做會嚇著自己的母親,甚至父親。可是,當納西莎主動把這件事提出來時,他就知道不能繼續拖延了,否則今年假期回到家之後,等待著冠冕的就是死亡,甚至其他幾個魂器也會被他的父親轉移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而所有的德拉科能想到的原因,只有孩子這一個,是唯一一個能夠讓他的父母頭的了。
  和母親切斷聯繫後,德拉科飛快的穿好衣服,敲響了冠冕房間的門。
  “湯姆!湯姆!快起來!”
  “怎麼了?”
  “獻祭有什麼特殊的要求嗎?”
  “我的和你的血,一些藥物,魔杖,最重要的是法陣和魔力,所以應該說,沒什麼特殊要求。”
  “那麼今天晚上我們就去有求必應室。”
  “你不覺得有點太匆忙了嗎?”
  “我爸爸最遲會在魁地奇比賽那天來到霍格沃茨,最早明天就來。”
  “他來幹什麼?”
  “驗證我說的是不是實話——你懷孕了。”

  第九十四章:小蠍子

  “等等,德拉科。”冠冕在原地發了幾分鐘的呆,然後才把正在自己寢室裏準備“夜遊物品”的德拉科拉回了門廳,“你確定我們能夠成功?”
  “這個問題更適合問你自己,你確定你所知道的都是正確的嗎?”
  “我確定的只是原因和結果。”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確定我們獻祭,然後會得到一個你要的孩子,但具體是如何‘得到’,我卻並不確定。畢竟,獻祭之所以被認為是邪惡的黑魔法,原因就是不確定性。可能你要的是滿室的黃金,結果願望的實現,就是把你傳送到古靈閣某個人金庫裏。運氣好妖精會發現你並把你送給傲羅,運氣不好,很久沒人到金庫取錢,那麼就只能抱著滿屋子的黃金餓死了。”
  “所以,你其實什麼都不確定。”
  “不,我並沒有欺騙你,實際上我一直在尋找著能夠明確實現你願望的方法,我不想拿我們倆的命冒險。”
  “但是你也聽到了我剛才說的,如果明天我父親來了,我不擔心我自己,你卻只能沒命了。而我也再也沒有機會,讓那個孩子回來了。”
  在今天之前,即使沒了冠冕,他還能和其他魂器有機會。但是現在,德拉科不認為在他的父母受到如此大的“驚嚇”後,還會願意讓他和任何一個魂器單獨相處。所以即使有危險,他也要試一試。
  “但你認為我現在的身體多大,德拉科•馬爾福?”
  “我知道,我們很可能被退學,但是管他呢?反正還有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別告訴我你害怕了,湯姆。”
  此刻,德拉科的眼神明確的告訴了冠冕,現在他沒有說no的資格。其實冠冕也不是想反悔,他只是……他可是伏地魔!黑暗之主!可是難道真的要給一個小混蛋生孩子嗎?
  即使他已經下定了一次決心,但是當事到臨頭,這感覺,完全不一樣。
  雖然巡夜的教授很多,但是冠冕和德拉科還是順利的來到了有求必應室。德拉科選擇了一個“能夠進行安全的魔法儀式的房間”,結果按照他願望出現的房間,就像是老舊圖書上古代黑巫師進行魔法試驗的所在。
  冠冕先是在旁邊用普通的顏料畫了一個等大的魔法陣,做了一些修改,確定無誤之後,才開始用他的血描繪魔法陣。德拉科在不遠處架起坩堝,配置一種特殊的魔藥,當冠冕完成了魔法陣,德拉科也正好完成他的魔藥。
  冠冕站在魔法陣中央,他脫光了上衣,對著鏡子,用德拉科熬製的綠色魔藥,在自己的額頭、胸口以及手臂上畫出詭異的圖案。剩下的魔藥由德拉科繞著魔法陣灑了一圈,最後,德拉科也走進了圈子,站在了冠冕的對面。
  “通過我祈求的願望,我只知道你會回到某個時間點,帶回那個孩子的靈魂,不過在這之前或者之後,又或者兩者都有,很可能會發生一些詭異的事情,不要反抗,順其自然。”
  “我知道。”德拉科點點頭,他有些緊張,但是並不畏懼。
  冠冕閉上了眼睛,德拉科看見他的嘴唇在動,但他只能一些若有若無的並不連續的發音。四周忽然響起了爆鳴聲,不大,但是也嚇了德拉科一跳,他轉身,發現灑落在最週邊的魔藥燃燒起了藍色的火焰,並且那火焰越燒越高,形成了一圈藍色的火焰幕牆,不過德拉科並沒感覺到熱度,相反,火焰燃燒時傳來了陣陣清涼。
  冠冕用鮮血畫出的法陣也開始亮了起來,但卻並不是血液的顏色,而是同樣的藍色的光,並像水波一樣,流動著。
  “抓住我的手……”冠冕的聲音忽然響起,像是在對德拉科耳語,又像是從遙遠之地發出的回音,而德拉科做了一個深呼吸,並沒猶豫的抓住了他的手,那而那一瞬間,無論是燃燒的藍色火牆,還是腳下流動的藍色法陣,全都消失了……
  他來到了一個無比黑暗的地方,就像是一個隧道,不過他卻能夠看清站在他身邊,並且抓住他手的男人,那是絕對是冠冕,不過,卻是三十多歲的冠冕。
  “德拉科?”冠冕嚇了一跳,因為他還以為自己現在的模樣,能夠在十三歲的“小”德拉科身上討回自己成年人的威嚴,然而他卻被事實打擊到了。
  站在他面前的德拉科•馬爾福穿著一件披肩式的復古長風衣,長髮披肩,容顏俊美而成熟——他如果用現在這樣的容貌和他父親站在一起,絕對是一對無比相像的兄弟,不過,德拉科並沒有他的父親那麼強勢,就像是兩年前冠冕感覺到的,他更憂鬱……
  德拉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他不知道自己的臉現在變成什麼樣了,但是,這身衣服正是他上一次死亡時的裝束。
  “我們要在這站多久?”他苦笑了一下,對著冠冕挑眉問著。
  “其實站多久都沒關係,相對於那邊,這裏的時間是靜止的。”
  “你為什麼知道?”
  “某個未知生命接受獻祭的瞬間,塞進我腦袋裏的。說實話,我很想趁著這個機會和你做點什麼,但是很顯然你並沒有這個心情。走吧。”冠冕拉著德拉科的手,邁開了腳步。
  “能不能不要拉著手?”雖然這未知的世界裏只有他們倆,但是兩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手拉手,這實在是太怪異了。
  “除非你想迷失方向。”
  於是兩個人就都不再說話了,只是這麼一前一後,手拉著手怪異的奔跑著。直到德拉科發現,雖然前方的天依舊是黑的,但是多了點閃亮的東西——星星……
  “前邊我就不能跟著你了,找到你需要的人。”冠冕停下腳步對德拉科說,下一刻,他就那麼忽然的消失了,即使德拉科一直看著他,而且還拉著他的手,但他就像幻覺一樣,忽然的沒有了蹤影。
  德拉科否認,有那麼一瞬間他有些失落,不過也僅僅是一瞬間……
  這地方太黑了,四周都是高大的林木,幾乎不用思考,他就已經確定了這是什麼地方——禁林,他的小蠍子最後……的地方。但是,他也有許多不確定的,比如:他現在就已經受到傷害了嗎?他在什麼地方?而德拉科自己又該朝哪個方向走?
  德拉科想要撿根樹枝,使用指路魔法,但糟糕的是,他發現自己雖然能夠踩在泥土上,或者石頭上,或者其他什麼東西上,但是卻不能留下腳印,也不能撿起任何物品,他就像是一個影子,他的手總是穿過自己想拿起的東西。
  就在德拉科決定不再繼續傻站著無作為,而是找一個方向去尋找時,林木中間傳來了光亮。
  “快把燈滅掉,阿不思!”詹姆•西裏斯•波特——哈利•波特的長子——抓著他的弟弟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躲在一棵大樹後,他用身體遮擋著提燈的光芒,他的臉上滿是興奮。
  “這樣好嗎,詹姆?”阿不思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熄滅了提燈的光。
  “只是個惡作劇而已,你也想看著馬爾福嚇得像個女孩一樣痛哭流涕,不停叫爸爸吧?”
  阿不思沒說話,只是抓好提燈,並和哥哥躲好。幾分鐘後,跌跌撞撞的腳步聲傳來,斯科皮•馬爾福的小臉上滿是汗水,他緊張而恐懼的向兩邊張望著:“波特!你們在哪?!波特!”
  兩個波特其實就在距離他兩步遠的地方,但是他們只是看著他走過,只是看著,甚至當他跌倒的時候,詹姆還差點發出笑聲,“幸好”他及時用手捂住了嘴巴,才沒讓斯科皮發覺。
  於是,斯科皮越來越深入禁林了……
  德拉科也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發生,當他的小蠍子出現時,他沖了上去,呼喚他的名字,可是沒用。當他跌倒時,他伸手去扶,可是也沒用。他聽不見他的聲音,他也碰不到他。
  斯科皮也發覺不對了,他站住了,短暫的猶豫後,他決定轉身走向來時的路。但這個時候,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擋住了他的去路,那是一頭鷹頭馬身有翼獸。
  “別跑!對它鞠躬!”德拉科對兒子大喊著。但是顯然,這動物還沒有出現在斯科皮的課堂上過,小蠍子嚇壞了。他倒退著,鷹頭馬身有翼獸雖然沒動,但是兩個馬爾福都能聽到從它的喉嚨裏傳出來的呼吸聲。
  斯科皮轉身,逃跑了,而鷹頭馬身有翼獸,朝著他的後背撲了過去。
  斯科皮感覺自己的背有一瞬間很疼,不過很快那疼痛就消失了,並且神奇的是,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熟悉的懷抱,熟悉的味道環繞著他。
  “父親?”
  德拉科抱著斯科皮回到了那個黑暗的空間裏,十二歲已經是個大男孩了,但對於一個父親來說,想要抱起兒子的兒子,並不困難:“為什麼去禁林?”
  “抱歉,我給您惹麻煩了,父親。”斯科皮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我……我和波特打架了,今天是勞動服務。”
  “去禁林的勞動服務,沒有人陪同?”
  “一開始海格在那,但是他說讓我們三個走另外一條路,然後就離開了。”
  “你的魔杖呢?”
  “……被詹姆•波特搶走了,對不起,我給您丟臉而且惹麻煩了,父親。”
  德拉科閉了一下眼睛,他以為會有淚水流下來,但是卻什麼也沒有,或許是靈魂不能流淚?於是這就是真相,他沒有在一年級時死在禁林,沒有在三年級時被海格的寶貝殺死,但是他的兒子卻代替他辦到了!!!!!
  或許他唯一慶幸就是那畜生的嘴巴夠尖利,只一下就從背後戳穿了他的兒子的心臟,所以小蠍子沒受多少苦?!
  “我要讓魯伯•海格知道,這世界上還有比阿茲卡班,比攝魂怪更恐怖的折磨,我要讓那些畜生絕種,我……”
  “父親,父親!別為我生氣,沒關係。”
  “放心,這不會給馬爾福家惹麻煩的,我的小蠍子。”
  斯科皮看上去不太相信,這個時候冠冕出現在了他們的身邊:“他是誰?”
  “別怕,他並不是危險的人。”這也是個“有點”麻煩的問題,要怎麼讓小蠍子接受這個新媽媽呢?“小蠍子會怎麼樣?”
  “蠍子?”
  “Scorpius。”
  “好名字,他只是會睡上一覺,在出生後一周歲的時候醒來。”
  “好的。”德拉科點頭,低頭吻了一下兒子的額頭,“所以,你只是睡一覺,但是當你醒來的時候,我依舊會在你身邊,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嗯,父親。”斯科皮點頭,雖然對冠冕還有些戒備,但依舊順著德拉科的動作,將自己的手放進了冠冕的手中,他的眼睛閉上了,他的身體也化作了點點光斑,融入了冠冕的身體。
  德拉科伸手想要撫摸那些飄散的光斑,但是下一刻,他發現自己觸摸到了冠冕的臉。那是應該是十七歲左右的冠冕,而德拉科自己,從他們接觸的身體部位來看,顯然也不再是十三歲。
  圍繞著他們的藍色火牆,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赤紅色,這空間也熱得厲害,德拉科能夠感覺汗水順著他的背脊朝下流,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通過什麼方法,他和冠冕身上的衣物都不見了……
  “顯然,還需要最後一步。”德拉科低頭,略微喘息的看著冠冕。
  冠冕翻了個白眼,他恨在下邊,但是……
  “我到底是為什麼會愛上你的?”還願意為你做這麼多。
  “我也會愛你。”
  “如果不是將來時我會更滿意,嗚……慢點……”

  第九十五章

  開始的時候,冠冕有點緊張,他所知道的十幾歲的男孩,在面對情事時,大多是衝動粗魯,只想著自己舒服,而不管不顧橫衝直撞的――就算是他在十幾歲的時候也是這樣。
  不過德拉科很快就讓他放鬆了下來,無論親吻還是行動,他都顯得很沉穩,甚至可以說是老練,絲毫也沒有急躁和衝動。
  高y潮的餘韻還未走遠,冠冕看著黑黝黝的天花板,德拉科灼燒一般的吐息就在他的耳邊,他們倆赤y裸而汗濕的身軀緊貼著……
  “還好嗎?”
  “……”冠冕把臉朝向另外一邊,雖然這確實是很美妙而快樂的一次,但是,他絕對不會說實話的。於是他聽見德拉科在他耳邊輕笑,“你太重了,下去。”
  這讓冠冕有點惱羞成怒,他推著德拉科的肩膀,但是浸著汗水的肌膚,光滑且有著一種特別的觸感,所以很快他的推就變成了撫摸。從肩頭,到背脊,到柔韌的腰,然後繼續向下……直到他感覺自己身體裏有什麼東西猛然一動,才讓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下邊的那一個。
  不過德拉科,顯然一直記著自己是上邊的那一個……
  雖然很久之前他們有過一次,但是現在的情況對冠冕來說第一次差不了多少,於是短時間內連續兩次被吃乾抹淨,無論德拉科多溫柔,但第二次結束的時候,他的下邊也已經陣陣灼痛了。
  “放心,只是有點紅腫,回去洗個澡,抹點藥物就好了。”德拉科把冠冕扶起來的時候,很自然的說,不過冠冕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有臉紅的想要爆炸的時候。
  “我們的衣服在哪?”
  “只找到你的長袍和上衣。”一y絲y不掛的德拉科遞過了冠冕的長袍――已經變大到適合冠冕現在的身材,“我們的在魔法陣裏所穿的衣服包括鞋子全都消失無蹤了,真該慶幸我變形術學得還算不錯。”
  冠冕接過袍子,他的眼睛卻忍不住盯著德拉科白皙的身體,他以為那時候馬爾福是個纖瘦的美人,但實際上他並沒那麼瘦弱,他的肌肉勻稱,骨骼修長,胸口是子安女孩身上都很少見的粉色,他有著漂亮的腰線和腳踝,除了腋下和腿間的鉑金色,幾乎沒有其他任何體y毛。不過當然,他身為男人的資本也很雄厚……
  好像是注意到了冠冕的視線,正在袋子裏尋找著有用物品的德拉科轉過了身,並且很大發的伸展開肢體:“滿意嗎?”
  “如果你能羞澀一點就更好了。”
  “你和我,只有一個紅臉袋,就已經能夠足夠了。”德拉科挑眉,藍灰色閃過寒光,那一瞬間就像是某種即將捕食的掠食者。
  冠冕磨牙,在心裏咒駡著表裏不一的馬爾福!
  大概花了五分鐘,德拉科給兩個人變出了全套衣物,雖然穿著並不是十分舒服的,但是至少能夠蔽體。而且德拉科慶幸自己在儀式開始前,因為怕影響魔力運作,所以把他的懷錶拿了出來,否則他們想要一路暢通的回去還是個問題。
  不過在他打開懷錶查看外邊的情況時,發現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猜猜誰在外邊等我們?”
  冠冕顯然並不喜歡猜謎遊戲,他直接湊了過去:“救世主和紅頭髮韋斯萊?你認為是巧合,還是其他?”
  “不知道。”德拉科搖頭,而實際上他確定這並不是巧合,看來救世主再次得到活點地圖了。
  “另外,德拉科,我們還有一個麻煩。”
  “?”
  “你的情況可能是暫時的,但是,我可能不會再變小了。”
  “這確實有點……”德拉科忽然搖晃了一下,他用手捂住胸口,他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眉也皺了起來。
  “德拉科?”
  “有點……不對勁……”冠冕攙扶住他,但是德拉科顯然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控制,他跪在了地上,連累的冠冕也摔倒在地,緊接著德拉科就暈倒在了他的身上。
  剛才還以為德拉科的過分大方而有些鬱悶的冠冕,絲毫也沒有因為此刻他的面紅耳赤而開懷。他的皮膚火燙,但卻沒有汗水,嘴唇在短短的時間內失去水分,乾裂出道道血痕。
  更讓冠冕驚嚇不已的是,德拉科竟然開始脫髮!他只是托起德拉科的頭髮,想要將他移到一邊,以便自己能夠拿到魔杖而已,可是當他的手離開德拉科的後腦勺,大團的髮絲落滿了他的手心。
  冠冕首先想到的是德拉科會殺了他,緊接著,他舉起了魔杖,不斷的釋放各種測試魔咒。結果他能確定的只有兩點――德拉科的體溫依舊在不斷的升高,他真的要變成“一團火”了;他的魔力同樣也在發瘋一般的增長,但是極端的不穩定。
  魔力暴動!
  這是冠冕唯一能夠想到的解釋,但是梅林知道,為什麼現在看上去像是個成年人,而且情緒並沒出現大幅度波動的德拉科竟然會魔力波動,而且還是如此兇險。冠冕甚至不敢用自己的魔力幫助德拉科壓制,因為很可能那結果不是壓制下暴動的魔力,而是讓德拉科整個人爆炸。
  而冠冕只是猶豫了兩分鐘思考該怎麼辦,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德拉科真的著火了,橘紅色的火焰瞬間燒著了他的衣服。冠冕在第一時間去咒語去滅火,但接觸到咒語的火焰卻反而高漲了起來,差點把冠冕自己也燒著。
  倒卷的火焰,差點讓冠冕發瘋,他以為德拉科必定會被燒死了。但當他重新看向火焰中,而且還是該死的淚眼朦朧的,卻發現德拉科並沒受傷,他的表情反而很安逸平和,完全沒有火焰燃燒之前的痛苦。
  眼前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冠冕的想像……
  哈利和羅恩正穿著隱身衣,在走廊外邊繞圈子。
  “你沒看錯嗎,哈利?”
  “他們確實在這,這裏應該有個密室,但是我不知道怎麼進去。不過只要等在外邊,我們就能……”
  哈利的話沒說完,門就“砰”的一聲打開了,一個男人跳了出來。可古怪的是,之前哈利和羅恩並沒發現那有一扇門,他們更不認識這個男人。更古怪的是,這個男人舉起魔杖,他的杖尖射y出一團明亮的焰火,巨大的爆炸聲,甚至讓距離不遠的兩個孩子一陣耳鳴。
  當然,這也驚動了所有巡夜的教授。
  “我是湯姆•岡特,救救德拉科!他出事了!”
  冠冕裹著毯子站在走廊裏,雖然他確實擔心德拉科,但卻並沒有他表現得那麼驚慌,他是在確定德拉科“應該”沒有危險後,才跑出來的。

  第九十六章

  有求必應室的門大開著,教授們來來去去,四個院長都出現了,不久鄧布利多也來了――他們之前做樣子使用的魔法陣已經被冠冕擦掉了,而那個真正的魔法陣,在他倆完成“最後的步驟”後,也消失了。
  不過沒人成功撲滅德拉科身上的火,實際上,他們使用咒語的結果和冠冕使用咒語的結果相同,一樣都只是讓火燒得更旺而已。就連鄧布利多也放棄了滅火,而是想要把德拉科從這地方移開,可他們卻發現,就算漂浮咒隊的拉克的作用,也同樣是火上澆油……
  “岡特先生,我想你還要仔細的說一遍,你和馬爾福先生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冠冕被請進了校長室,“要杯蜂蜜茶嗎?”
  “不,謝謝,校長。”冠冕搖了搖頭,“事情我已經都和斯內普院長說過了。”
  “是的,我相信,但是人總是有粗心的時候,你也想幫助馬爾福先生,不是嗎?”
  “是的。”冠冕點頭,“我們聖誕在家的時候,發現了一份奇怪的魔藥配方,按照上面的解釋,那是一種成長藥劑。”
  “類似於增齡劑?”
  “不,增齡劑是暫時的,而成長藥劑則是永久的,它改變的不是你的年齡,而是身體的生長速度。”
  “所以,你現在就是喝下成長藥劑的效果?”
  冠冕點頭。
  “馬爾福先生也是?”
  “是的,但開始的時候,他很正常,可是突然之間,就著起了火。”
  “沒有任何徵兆的?”
  “他只是搖晃了一下,我以為他不舒服,扶住了他,結果下一刻他就燒了起來,連帶著把那張配方也燒掉了,而且他很顯然失去了意識。”冠冕一臉自責,“德拉科會沒事的,是嗎,鄧布利多校長?”
  “別擔心,我的孩子……”
  “鄧布利多,我的兒子發生什麼事了?”鄧布利多的壁爐這個時候忽然冒起了火焰,盧修斯•馬爾福從裏邊走了出來。他今天早晨一到魔法部就接到了霍格沃茨的消息,立刻就通過飛路趕了過來――臨時連通的。
  三分鐘後,有求必應室前,這段路暫時成為了禁區,兩邊有教授輪流看守,暫時禁止學生來往。
  “鄧布利多校長,我正要去找您。”看到他們出現,麥格教授立刻走了過來,“裏邊的情況越來越危險了,不夠我想您也感覺到了。”
  “我想是的。”鄧布利多點頭,他們距離有求必應室其實還有一段距離,卻已就能夠能感覺灼人的溫度了,如果看向那扇敞開的門,很容易就能發現扭曲空氣的熱浪。
  “我的兒子……”雖然一路上鄧布利多已經告訴了他德拉科的狀態,但真實情況還是嚇了盧修斯一跳,他差點立刻向那房間沖過去,幸好鄧布利多把他的胳膊拉住。在幾個深呼吸後,至少表面看上去,盧修斯正常了。
  “請允許……”看上去有點氣急敗壞的鉑金貴族,對著鄧布利多點點頭,沒等鄧布利多回答,他已經拽著冠冕離開了。
  不過他們並沒走多遠,盧修斯只是把冠冕拉進了附近的一間空教室,在給了他幾個咒語――冠冕認出了那是驗孕魔咒――後,他和冠冕的臉色一起變得更白了,因為那顯示冠冕已經有了至少兩個半月了。雖然是事實是昨天夜裏他們才……但看來著也是獻祭的附贈。
  冠冕忍住捂臉的衝動,盧修斯則鬆開他,開始原地轉圈:“德拉科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和鄧布利多校長說的是實話。”
  “……”盧修斯有點危險的眯起眼,顯然他是不相信的,其實不只是他,鄧布利多也不會相信。
  畢竟現在這位二十出頭的冠冕,雖然因為復活時接受了盧修斯的血液,所以容貌比起曾經的湯姆•裏德爾略微有些改變,但那也只是“略微”而已。只要是認識裏德爾的,就能很輕易的看出兩個湯姆必定存在著親緣關係。
  不過管他鄧布利多怎麼想,現在這位鉑金貴族才是冠冕所面臨的最嚴峻的問題。
  “我不會傷害他的,馬爾福先生。我承認我是個不擇手段的傢伙,但是,你認為我會不擇手段到寧願這樣嗎?”冠冕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又是沉默,然後盧修斯轉過身,朝外走去:“去吃早餐,然後回宿舍睡覺,我會為你請假。”
  “謝謝,馬爾福先生。”冠冕鬆了一口氣,因為這也算是一種接納,雖然不是接納了他,而是接納了他肚子裏的那個,“等等,還有一件事,我沒和您說。”
  “什麼?”
  “德拉科,他的頭髮……”
  盧修斯重新走出教室的時候,表情“有點”古怪,他為冠冕請了假。
  “馬爾福先生,我想您要知道,根據校規,您的兒子和岡特先生不止夜遊,而且在學校裏做危險的魔法試驗……”麥格教授同意了冠冕的離開,在冠冕走後,他開始和盧修斯商談起了懲罰事宜。
  “我會讓他們退學的。”盧修斯毫不猶豫的說。
  這反而讓麥格教授愣了一下:“不,雖然他們會被扣分,而且要被懲罰勞動服務,但是他們並沒傷害到同學,所以,並不需要被退學。”
  “不,他們需要。”盧修斯依舊沒有半點猶豫,這甚至讓人有一種他才是嚴厲的教授,而麥格教授則是懇求寬大處理的家長,然而事實卻是,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一個必定會大肚子,而一個可能會光頭――盧修斯幾乎不敢想像那慘劇……
  所以還是把他們倆都弄回家裏呆著吧,等到慘劇結束,還有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等著他們。
  麥格教授又勸了盧修斯半個小時,甚至其他導師也過來幫忙。但是這位素以護短聞名的鉑金貴族,卻異常堅定的搖頭,表示退學這樣的懲罰,絕對是這兩個傢伙該得的。最後甚至當場,就要讓麥格教授辦理退學手續。
  最後還是鄧布利多點了頭,於是麥格教授只能無奈的去準備相關文件。
  而盧修斯也並沒再和鄧布利多進行什麼談話,只是維持著表面的友好,因為他們倆都很清楚,這種正面的談話,他們是無法從對方那得到什麼的。
  有求必應室的大火一直燒到了下午,這時鄧布利多已經回到了他的辦公室,而從時間上看,火焰整整燃燒了十二個小時。在它熄滅的第一時間,盧修斯就沖了進去,沒有哪一個教授的反應跟得上他。他們大多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那道人影就已經竄了進去,而那扇一直敞開的門也在他們身後關上了,並且瞬間消失在了牆壁上,連讓他們摸一下把手的機會也沒有。
  德拉科摸著自己的額頭睜開了眼,他有一種輕飄飄暈乎乎的感覺,他眼前的景象也有一陣是模糊的,當一切都變得清晰時,德拉科看見的是他的父親:“父親?”不過他反而不太確定這到底是真實,還是幻覺了。
  直到一件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真實的觸感才讓他反應過來,不過他有點不明白,自己前一秒不是已經穿戴整齊準備離開有求必應室了嗎?為什麼現在又躺回了地板上,而且還是光溜溜的?同時他也發覺自己渾身無力,就連坐起來把外套穿好也辦不到。
  盧修斯發現了這一點,他半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袍子把德拉科裹好,並且對著他微笑了一下:“看來情況比我想像的要好得多。”
  “什麼?”德拉科疑惑。
  “等到你有力氣坐起來的時候,自己看吧。”盧修斯挑了挑眉毛,灰色的眼睛裏有著明顯的得意。確定了德拉科已經被包好――雖然兩條長腿還露在外邊――盧修斯將兒子抱了起來。
  而從父親的反應,德拉科能知道的,也只是自己的情況還不算壞:“父親,關於湯姆……”
  “如果你一定要他,那麼,回去讓你母親點頭吧。”
  “謝謝,父親。”
  盧修斯吻了一下兒子的額頭,當他的嘴唇離開,發現德拉科已經睡著了。看來被“燒”了半天,德拉科並不是沒有消耗的。

  第九十七章

  德拉科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家裏。他有點疑惑,在自己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甚至要弄到他必須回家?
  不過在去樓下詢問父母之前,他覺得自己首先需要洗個澡,雖然現在他身上並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但如果記憶沒錯,那麼他昨晚和冠冕“做”完所有的事情之後,可是並沒有洗澡。更糟糕的是,之前見到父親的時候,他好像是在地板上醒來的。
  於是很自然的,德拉科走進盥洗室,更自然的是,他看著盥洗室裏的自己,呆住了――他的頭髮,他仔細養護,已經略微長過了脖子的頭髮,消失不見了。當然,也不能說完全消失,如果仔細看的,還是能看見那麼一點點的……
  因為在他頭髮上發生的慘案是如此的讓人震驚,以至於德拉科就那麼呆呆的站著,甚至沒能分出精力去注意到自己其他方面的變化,直到有人敲響了盥洗室的門。
  “德拉科,你在裏邊嗎?”不是納西莎或盧修斯,而是冠冕的聲音。
  德拉科的第一反應是拽下了毛巾,把它裹在自己的腦袋上,但是他很快意識到,既然冠冕也回家了,那麼他不可能沒看見自己的樣子,遮遮掩掩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可悲而已。
  “想笑就笑吧。”他打開門嘴上雖然說得輕鬆,但是眼神卻幾乎能夠殺人。
  “你的頭髮會長出來了的,而且你也依舊是英俊的馬爾福。”
  德拉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過他的目光很快從冠冕的臉上移開,轉而看向了他的肚子:“既然你現在仍舊站在我的面前,活的,那麼……我能摸摸嗎?”
  於是嘴角抽搐的換成了冠冕,他擺了擺手,向後退了一步:“別,我現在的感覺很古怪。”
  “只是剛開始,我以為至少要幾周後你才會有感覺。”德拉科當過一次父親,阿斯托利亞懷疑四周左右就能感覺到胎兒了,當然那個時候小蠍子還是小蝌蚪,阿斯托利亞感覺到的就是小蝌蚪在她的體內遊動。
  “已經兩個半月了。”簡單的事件描述,冠冕卻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擔心德拉科的時候,他的感覺還沒那麼強烈,但是隨著德拉科平安,特別是他們離開喧鬧的霍格沃茨,回到了馬爾福莊園,那感覺就越來越強烈了。
  “你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是的,就像是……我心跳的回聲。我們別談這個了好嗎?”冠冕再次後退,身體裏面有著另外一個生命,這太親密,也太……冠冕找不出形容詞,就是覺得煩躁而且難受,就算是德拉科,他也沒讓他如此深入的侵略自己的身體。
  這也是為什麼,納西莎告訴他德拉科已經甦醒,他就立刻跑過來的原因。他必須看著這個少年,堅定自己的信心,否則,他很可能會做出什麼,傷害肚子裏這個用他曾經夢寐以求的長生,所換來的生命。
  可是見到德拉科,他對胎兒的關心,以及明顯表現出來的興奮與歡愉,卻讓冠冕覺得更煩躁了。他猶豫著,是否應該離開。
  “我愛你。”德拉科忽然抱住了他,輕輕撫摸著他緊繃的背部肌肉,親吻他的脖子和耳垂,輕緩的在他耳邊吐露著愛語。
  冠冕有著一瞬間的放鬆,但也只是一瞬間,他看向德拉科:“你在對我說,還是在對你的孩子?”
  “你們兩個都有。”
  “……”
  “別嫉妒,他是兒子,而你是愛人。”德拉科咬了一下冠冕的耳垂,“我愛你們兩個,但是給你們的愛卻不同。”
  “據我所知,不久前你還總是威脅、恐嚇,並強制命令我。”
  “因為那時候我還沒愛上你。”
  “於是我有了孩子,你也突然愛上我了?”這些情況他是早就知道的,甚至可以說,正是因為德拉科是這樣的一個人,他才能夠加以利用,才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理智忽然間消失,嘴巴完全失去了控制。
  “當你已經為我付出了那麼多,我怎麼可能依舊無動於衷呢?況且,你對自己真的那麼沒有信心,認為在此之前,我真的一點都沒有動心嗎?”
  “既然你動心了,那麼你為什麼……”
  “我們是斯萊特林,個人情感永遠是放在最後的,不是嗎?”
  “……”明知道被騙,但依然認同騙子的話,甚至還跟著騙子自己騙自己,這絕對是傻瓜的行為,可是此時此刻,他卻明知故犯的做了這個傻瓜。不過同時,他也確實沒那麼煩躁了。可是,多少還有點不甘心的,“德拉科?”
  “?”
  “其實就算沒有頭髮也無所謂,你腦袋的形狀長得很好看。”
  冠冕以為他能看見一個惱羞成怒的德拉科,然而實際上,德拉科只是用一種詭異的恍然大悟的眼神看著他――德拉科想到了上一次主魂歸來時那獨一無二的造型,所以,這可能不是老鼠彼得糟糕魔藥成績的關係,而是黑魔王自己的審美問題?
  “我去洗個澡,然後要試試生髮劑。”對於容貌近乎偏執的馬爾福們,幾乎從不使用生髮藥劑――實際上歷代馬爾福都會告誡自己的後代,那種短時間內讓頭髮非自然生長的藥物,無論使用了如何珍貴的藥材,也依然會對發質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害。
  可是整天搖晃著一顆光頭招搖?即使那是在自己的家裏,也絕對不行!
  “別只注意著自己的頭髮,你沒發現其他的什麼不同嗎,德拉科?”冠冕抓住了德拉科的胳膊。
  “其他?我沒變回去?”最直觀的就是身高問題,十三歲的他絕對不可能和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冠冕一樣高,然而事實卻是,他一直平視著他。
  “不止這些。”
  德拉科回到了盥洗室那張鏡子的前邊,鏡子裏的他看上去應該比冠冕小一些,十七歲,或者十八歲左右。不過那雖然很像――眼睛、鼻子嘴唇都是他――但卻並不是他十七歲時的臉,如果要找個形容詞說明兩張臉的不同,那就是……聖潔。
  特別是,他的額頭上還多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銀色菱形印記。
  德拉科忍住跑出去詢問的衝動,洗個澡,洗頭時那種“一無所有”的感覺,讓他異常的鬱悶。接著讓小精靈拿來了一瓶生髮劑,喝下肥皂水一般味道的生髮劑,德拉科對著鏡子瞪了五分鐘,但他的頭髮也沒有生長出哪怕一毫米。
  在再灌一瓶,與找到原因後再想辦法間,德拉科選擇了後者,雖然前者對他有這著莫大的吸引力……
  “這到底怎麼了?”
  “我和其他人思考的結果,你血統覺醒了。”
  “因為那個獻祭儀式?”
  “可能,不過應該還有其他什麼未知的原因。畢竟,那只是獻祭儀式,或者說只是一次互通有無的交易行為,很難相信對方那麼熱心的會附贈贈品。”
  “也就是說,在你剛剛從一個半魔法生物變成一個正常巫師後,我卻從一個正常巫師變成了一個半魔法生物?”
  “實際上,血統覺醒的巫師,等同于一個真正的魔法生物。”
  “我們再獻祭一次?”
  “不,你不行,如果那麼做,你最好的的結果就是成為一個啞炮。”
  魂器們的身體相當於一個巫師和一個魔法生物的混血兒,當他們把魔法生物的那部分放棄,剩下的就是巫師的部分。而德拉科現在等同於是個全魔法生物,他把自己魔法生物那部分獻祭了,很可能就是直接沒命。
  “該死,那我現在覺醒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你父親正在查家譜。”
  “德拉科,你該為此自豪。”德拉科換衣服準備下樓去找盧修斯的時候,冠冕坐在德拉科衣帽間的椅子上,一邊欣賞著德拉科的更衣秀,一邊低聲說著。
  像馬爾福家這樣一直保持著與其他家族聯姻的純血貴族,他所覺醒的血統,當然不會是像近代媚娃、妖精、馬人、甚至巨人那樣的血脈。實際上馬爾福家最近八百多年的家譜上,你都不會看見魔法生物出現,只有純血巫師。
  他們的魔法生物血脈,要追溯到更久遠的時期,千年前、兩千年前,甚至再久遠些。那是神和人依舊頻繁交流的時代――無論是知識、語言,還是血統……而所謂的神,以現在種族規劃來說,其實就是強大的魔法生物。
  德拉科能夠覺醒遠古魔法生物的血脈,那麼單純就血統的號召力來講,別說只是斯萊特林後裔的伏地魔,就算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來了,也要對他表示足夠的尊敬。
  “或許,但是我只想做個馬爾福,不想突然出現其他的什麼血緣。好吧,我知道這麼說有點孩子氣。”
  冠冕握了一下德拉科的手:“其實你可以更多表現一些孩子氣的。”
  德拉科笑了一下,看來冠冕改變角色改變的很自然。
  “小龍~”沒等他們下到一樓,一身灰塵的盧修斯已經站在樓梯口等著他們了,“跟我去密室。”
  “我在小客廳等你。”冠冕很清楚馬爾福家的密室還不是他能夠進去的,不過,看著肩並肩離開的馬爾福父子倆,冠冕依舊還是有些小嫉妒。
  馬爾福家的密室,德拉科知道他的父親為什麼滿身塵土了。魔法燈亮著,密室的書桌上鋪滿了古舊的卷軸,羊皮紙的、亞麻的,甚至還有紙草的。馬爾福家族的家譜記載最早能夠追溯到西元前三百年――古羅馬的共和國時期,也就是兩千多年前。
  不過實際上,他們的第一任家族,就已經是羅馬共和國一位顯赫的祭司了。這說明,在更早之前,其實這個家族已經興起了,只是沒有確切的姓名記錄而已。
  “能……確定我到底變成什麼了嗎,父親?”
  “再怎麼變化,你也永遠是我最愛的小龍。”盧修斯看出了德拉科的彆扭,他吻了一下兒子的臉頰,“你應該驕傲,我的小龍,你只是變得更加強大而已。”
  “您說我應該驕傲,那麼,我會的。”德拉科總算恢復了些傲然,“可是,我到底變成了什麼?”
  “我也不能確定,但是,有件東西能夠確定。”幾張攤開的卷軸移開後,德拉科看見了一個像是石質羅盤的東西。盧修斯念叨了一句德拉科沒聽說過的咒語,並用蛇杖輕點了一下羅盤,瞬間那看上去髒兮兮的羅盤亮了起來,每個刻度都閃爍著魔法的光芒。
  ――這也是德拉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看來上一次他的父親離開時,其實還有許多沒來得及對他說……
  “小龍?”盧修斯輕拍了一下發呆的兒子,“把你的手指給我。”
  “好的,父親。”
  蛇杖點了一下德拉科的食指,他根本沒感覺到疼痛,一滴血珠已經滲了出來,不過這血有點奇怪,它不是紅色的,而是有一種明顯的金屬色澤,更準確地說它發著銀光。
  那滴血滴到了羅盤的正中,只是很小的一滴,但是瞬間那種閃動著銀色的鮮血色澤充滿了整個羅盤。正在德拉科想靠近一點看看到底發生什麼的時候,羅盤忽然爆發出刺眼的光。德拉科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立刻嚇了一跳。
  一隻銀色的生物站在他的面前,近在咫尺。
  “獨角獸?怎麼會是這個?”
  “別驚訝,遠古的獨角獸和現代的獨角獸,就與遠古的巨龍和現代的火龍一樣,差別巨大,遠古時的他們魔力強大,甚至能夠與炎魔對抗,並且能夠化身成人。我想你的血統,就是從……”盧修斯打開了一個箱子,從裏邊取出了一個純白的雕塑,“這位祖先那裏繼承的。”
  那也是一頭獨角獸,不過不同於現在以獨角獸為主角的雕塑――它們總是著力表現這種生物的純潔――這頭獨角獸的身上有著血,蹄子下踏著累累的屍骨,他的角正刺入某種生物的胸膛。
  “我記得書上說,他們是最純潔的生物,也只喜歡純潔的東西。”德拉科很愛他的家族,但不得不說,一個馬爾福從七歲之後,即使身體依舊純淨,但從心理上就已經和純潔分道揚鑣了。
  很難相信,能化成人形的獨角獸會和一個馬爾福走到一起。
  “喜歡處女,而且最喜歡的是躺在美麗處女的膝頭睡覺,如果不說這是獨角獸的癖好,你會以為這是個腦滿腸肥的色y情y狂。”盧修斯聳聳肩。
  德拉科:“……”
  “拿著。”盧修斯忽然把小雕塑遞給了德拉科,而在德拉科觸摸到的一瞬間,那雕塑就活了起來。染血的獨角獸甩掉了角上的屍體,從底座上躍了下來,當他的蹄子踏到地面,迷你的獨角獸就長成了成熟矯健的獸。
  這情況把盧修斯也嚇了一跳,特別是當那根鋒利的獨角正對著德拉科胸膛的時候。
  獨角獸甩了甩脖子,一陣銀光之後,他又從獸變成了一個英俊的男人。他看了看德拉科,對著他微微一笑,拉起了德拉科的手,而下一刻,他就化作一片銀色的流光,消失不見了……
  只是德拉科的手裏,多了一小瓶銀色的液體,如果不仔細看,會以為那是水銀――毫無詛咒的獨角獸之血,並且是遠古獨角獸……

  第九十八章

  當德拉科和盧修斯從密室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晚飯時間,他第一時間去敲響了冠冕的門。不過他房裏沒人,德拉科是在魔藥製作間找到的他,戒指和日記本也在那。
  “知道嗎,看見你們三個那樣坐在一起,感覺到嫉妒的反而是我了。”上樓的時候,德拉科用略微有點鬱悶的語氣說著。
  冠冕挑著眉轉身:“其實你可以直接說,你想知道‘幾個魂器湊在一起在密談什麼’。”
  “我覺得這個是……”
  “雖然我討厭你那種命令式的提問,這種試探也並不讓我舒服。我覺得,對於兩個斯萊特林來說,直截了當更適合。”
  “那麼,好吧。我確實很想知道你們在談什麼。”
  這時候他們正好走到了冠冕的房間門口,冠冕打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進來說。”
  “他們只是問了一下獻祭的情況。”冠冕坐在了雙人沙發上,“不過看來,他們倆是不準備那麼幹了。畢竟他們倆不像我,有一個即使放棄長生也要實現的願望……即使他們一個生長緩慢,一個不能說話。”
  “給你。”
  “什麼?”
  “獨角獸的血——沒有詛咒的,馬爾福祖先的禮物。眼睛不要這麼亮,這東西並不像傳說中那樣,會讓你長生不老,最多,也只是讓你比普通巫師多活幾十年而已。不過能減緩衰老卻是真的,而且做成魔藥效果更好,不過別都自己喝了。”
  “我知道,要給你父母一份。”冠冕挑眉,“所以你是特意把它送給我,還是只想給你父母找個人熬魔藥?”
  “那麼,你就不能單純的只想我的好意嗎?”
  “斯萊特林從不單純。那麼,你的情況怎麼樣?”
  “那瓶血,陽光下像是水銀,黑暗中像是一瓶流動的月光。那才是真正獨角獸的血,但是我的血,只是略微有些銀色。”
  “你是獨角獸?”
  “應該只是血統接近,幾千年的時間,馬爾福家血液裏獨角獸的血已經稀薄了很多,所以即使血統覺醒,我現在也不會變成一匹長角的馬,最多只是接近而已。”
  “看來你對血統覺醒並沒什麼好印象,不過,實際上我也挺高興你並不是真的變成獨角獸,畢竟我可不想和長角的馬‘做’什麼。”
  “湯姆,你準備好之後去布斯巴頓,還是阿姆斯壯了嗎?”談話進入比較隨意的階段,德拉科很自然的躺倒了,頭正好枕在冠冕的腿上。
  “我個人對阿姆斯壯比較感興趣。”德拉科躺下來的時候,冠冕有著瞬間的僵硬,但是很快就放鬆下來。當他從上而下看著德拉科的時候,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吧,我知道現在我的髮型有點可笑。”德拉科立刻就要坐起來,但是冠冕拉住了他。
  “我沒嘲笑你的髮型——雖然你現在其實根本算不上有頭髮。”
  “湯姆……”
  “我只是覺得這種親密,很有趣,過去,沒人躺在我大腿上過。”冠冕摸著德拉科的胸口、脖子,還有下巴,他的皮膚光滑而溫暖,並且能感覺到血液的脈動,“人果然是奇怪的生命,只是這樣而已,那種滿足感……到底過去的伏地魔是傻瓜,還是現在的我出了什麼問題呢?”
  德拉科直視著冠冕有些迷惑的眼睛,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近自己,直到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你現在擁有的,以及以後即將擁有的,都是伏地魔永遠也得不到的,實際上,那個瘋狂的靈魂將一無所有。那麼,你認為到底是誰出了問題呢?”
  “那麼用實際行動告訴我,我將擁有什麼……”冠冕扯開了德拉科長袍的領口,兩枚珍珠釦子,落在了地毯上……
  第二天清晨,德拉科拉開了冠冕房間的窗簾,陽光瞬間灑落了進來。昨夜是美妙的一夜,即使因為冠冕的身體原因,他們倆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是對於兩個同樣經驗豐富的男人來說,他們有很多方法,在取悅對方的同時,滿足自己。
  “對了,昨天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什麼?”
  “西裏斯•布萊克已經住進布萊克老宅了,克利切以及老宅裏所有其他的魔法物品,讓他很順利的以為,你的母親和魔法部官員勾結起來,也沒法真正的繼承布萊克家,他才是布萊克的唯一繼承人。而在我們回來前兩天,掛墜盒也帶著雷古勒斯住進去了。”
  “等等,他們最早是在我們離開時才碰面的吧?可是現在才四月,據我所知,懷孕需要四十周。”
  “早產,當然,這是掛墜盒的說辭。他只是想早點帶他的兒子回家而已。”
  “……”
  “這可不是我誇張的形容,你確實製造了一個好爸爸,德拉科。”
  更正確的事實是,德拉科對掛墜盒命令的影響,他曾經對掛墜盒的命令是“你是雷古勒斯•布萊克”的父親。結果當納西莎用的血,掛墜盒的肉(被迫提供),還有布萊克家先祖的骨,製造出一個BABY雷古勒斯的瞬間,掛墜盒就陷下去了——束縛契約的強大,一次又一次的超越了他們所想像的。
  幾天後,馬爾福莊嚴舉行了一次“魂器聚會”。德拉科一直沒見過的金杯,也出現在了這次聚會上——掛墜盒當然沒能出席。
  不得不說,從外表上,金杯果然是最適合充當伏地魔的。他的容貌和未毀容前的伏地魔幾乎一模一樣,蒼白、英俊、高傲、邪惡,並且氣勢逼人。即使知道他在自己家族的掌控之下,但是德拉科見到他的第一眼也下意識的繃緊了神經——這男人就像是醉人的毒藥。
  但是,也只是他的外表……
  半個小時後,德拉科面對他時就毫無壓力了。因為這傢伙從落座的第一刻起,就開始喊餓,接著他就開始不停的吃東西,有那麼一會,客廳裏除了他咀嚼的聲音外再無聲響——因為除了早就知道他這傢伙真面目的鉑金貴族外,所有人都呆住了……
  “父親,您把金杯造出了四個胃?”
  “他又不是牛,這只是個小問題而已。”
  馬爾福一家只是在聚會開始時出面,很快包括德拉科在內,就都離開了——聚會主要是讓魂器們彼此交流。
  “父親,你是否不再需要主魂了?”盧修斯最早留著主魂,是為了讓那傢伙去成為其他魂器的營養,因為他們不知道其他魂器在擁有身體後,會不會出現什麼不適狀況。
  但是現在看來,魂器們都過得不錯。所以盧修斯反而不敢讓他們吸收主魂了。
  “你有用?”
  “嗯。”德拉科點頭,但是並沒告訴盧修斯具體用來做什麼。
  鉑金貴族看著兒子,應該是十三歲男孩的小龍,現在確實已經是個大人了,短暫的沉默後,他點了點頭:“德拉科,別傷到自己。”
  “很抱歉,我和湯姆……之前,沒有告訴您。”
  “一夜之間你們就有了一個孩子。”雖然魔法的診斷是兩個半月,但是盧修斯無比確定這一點。
  德拉科低著頭,雖然從心裏年齡來說,他和他的父親差不多大,他經歷過的也並不他的父親經歷過的更輕鬆,但是,他往往是完敗的那一個,當然,只要把最重要的秘密守住就好。
  “他真的讓你這麼著迷?”
  “他會是我合適的伴侶。”
  鉑金貴族眯著眼,他很確定德拉科不會是普通的容易被感情衝昏頭腦的少年,他的兒子在隱瞞著什麼,如果繼續追問,他有信心讓他的小龍吐露實情,但是最終,他選擇了點頭,“半個月後,會有一場訂婚宴。”
  “謝謝,父親。”
  “因為那個時候霍格沃茨還在上課,所以你的朋友們不能來參加了,不過,我總不能讓你的另外一半大著肚子出現在其他人的面前,不過你只能戴假髮了,我的兒子。”盧修斯促狹的看著兒子。
  “……”

  第九十九章

  假髮的問題讓德拉科鬱悶不已,但是很快就有更鬱悶的事情了――出於禮貌,他給阿爾斯通也寄去了請帖。但他原本以為這傢伙不會參加,因為雖然他表明了今年假期會來做客,但畢竟美國的學校現在也同是在學期中。
  可是他錯了,他下午的時候去信,午夜就收到了那傢伙迫不及待的回信……
  他表示會在準備好之後,立刻乘坐飛機來英國,請德拉科去機場接他。對於頂著一顆光禿禿的腦袋跑去到處都是麻瓜的機場,德拉科毫無興趣。但問題是,湯姆•阿爾斯通不只是他的筆友與好友,而且阿爾斯通家族還是馬爾福家重要的合作夥伴,無論是出於公還是出於私,出於禮節還是出於利益,他都不能拒絕。
  “我聽說,麻瓜的世界,你這種頭型其實還是很流行的。”冠冕安慰著最近幾天比他這個孕夫還要焦躁緊張的德拉科。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假髮他不是沒買,但無論看上去製作多精美逼真的東西,當拿到手中後,他也能挑出它們各種各樣的毛病,至於把它們朝自己的腦袋上戴?沒門……
  “德拉科,明天早晨我們就要去接機了,我覺得你還是選一頂比較好,就當是戴著帽子了,如何?”冠冕打開了衣帽間的門,指著那一堆堆在角落的假髮盒子說,“對了,另外有一點我很好奇,他為什麼不用跨國飛路過來?而是要坐麻瓜的飛機?”
  “美國到英國的路程太遠了,未成年人被禁止使用跨國飛路來英國。”
  “飛機,麻瓜……”雖然冠冕現在已經被教導成了一個“實用主義者”,對麻瓜的某些方面不再排斥,但偶爾還是會犯犯歧視的毛病。
  “德拉科小主人,盧修斯主人讓卡卡把這個交給您。”一隻家養小精靈忽然跳了出來,交給了德拉科一個盒子,在鞠躬之後,又忽然消失了。
  德拉科疑惑的接過那個盒子,打開之後發現裏邊放著的是一頂假髮,短髮的。接著,一直悶悶不樂的德拉科忽然笑了,配上他那張聖潔臉,看得冠冕都覺得有些刺眼。
  “看來你找到滿意的了。”
  “這是父親的頭髮。”
  “你怎麼認出來的?”
  “香味……”
  冠冕在心裏默念“他們是父子”無數遍。
  第二天,德拉科一早前往希斯羅機場接機,冠冕強烈要求跟上。
  現在並不是旅遊旺季,機場仍舊繁忙。而當兩個類型不一,但同樣迷人的青年出現在候機大廳時,來來去去的旅客無論多趕時間,也會停下看上一會。
  伏地魔出生於二戰前的大蕭條時期,冠冕被切下來的時候,雖然見過飛機,但是那個時候還沒有如同現在這樣的大型客運飛機,被德拉科復活後,偶爾看著天上飛機飛過也離得很遠,這還是冠冕第一次近距離觀看這些鋼鐵巨鳥。
  而冠冕不得不承認,這些麻瓜科技創造出的物品,讓他感受到了什麼是震撼――那甚至有點像是他第一次發覺自己能夠和蛇類對話時的感覺,強大的,遠超平凡的力量……
  “德拉科。”
  “嗯?”
  “我想學。”
  “學什麼?”
  “讓鋼鐵飛上天的方法。”
  “用魔力也能辦到。”
  “可是那要消耗很多的魔力,需要很多的人,不是嗎?”
  “麻瓜的機械雖然不需要魔力,但依然需要很多的人,而且它們還需要另外一種東西――能源,石油、煤炭、木柴、氫等等等等。其實從這一點看來,我們的魔力也是一種能源,只是使用方法不同而已。”
  “很有趣。”冠冕笑著,一臉的興奮。
  德拉科忍不住湊過去吻了一下他的唇――於是邊上響起了口哨聲――這樣看上去狂熱的冠冕,有著一種別樣的魅力,甚至讓德拉科也有些發熱,不過並不是情y欲,而是另外一種衝動的熱情:“你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
  “咳咳!請問……”正當德拉科和冠冕少有的陷入這種無偽的親近時,一個聲音插y了進來,那是個下巴上剛剛長了些小絨毛的褐髮少年,英俊而充滿了陽光朝氣,“抱歉打擾二位,您是……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馬爾福,很高興見到您,阿爾斯通先生。”
  “德拉科?”阿爾斯通顯然很驚訝,“我以為你比我要小四歲?”
  “魔藥事故。”德拉科聳聳肩,“我確實比你小四歲。”
  “你的身體沒事吧?”
  “我很好,這是我的未婚夫,湯姆•岡特。”
  “你好,我們都叫湯姆,我喜歡這樣,因為做錯了事,總是能推到別人身上。”阿爾斯通對著冠冕擠了一下眼睛。
  冠冕保持著握手的姿勢,他交往的人,大多是英倫三島,以及歐陸的老牌貴族們,像埃爾斯通這種“活潑”的類型,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阿爾斯通先生,你的行李呢?”德拉科抓住了冠冕的手,插到了兩個人的中間。
  “口袋裏,而且別叫我阿爾斯通先生。”
  “那麼,阿爾,走吧,我們去停車場坐車。”
  “當然。”
  德拉科的車是盧修斯的其中一輛勞斯萊斯:“有飲料嗎,德拉科?”
  “果汁?”
  “德拉科……”
  “好吧,啤酒?紅酒?香檳?”
  “紅酒。”
  德拉科給自己和阿爾斯通各倒了一杯,給冠冕的則是一杯橙汁。
  “喝酒應該是人越多越好。”
  “兩個半月。”
  “嗯?呃……德拉科,我來這本來是想要阻止你的這場婚禮的,無意冒犯,但我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政治聯姻。”阿爾斯通喝了一口紅酒,“但是現在看來,我的計畫A要取消了。還好我準備了計畫B,訂婚禮物,祝賀你們。”
  “謝謝,阿爾。”
  “而且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不叫我湯姆了。我嫉妒你,德拉科的湯姆。”
  冠冕舉了舉蘋果汁,對於這位情敵,他可沒有不准備有絲毫的忍讓:“你的嫉妒就是對我的讚美。”
  阿爾斯通挑了挑眉,看向德拉科:“他說話的口氣和你真像,英國貴族都這麼有趣嗎?”
  “你可以親身去體驗一下。”
  “不錯的主意,或許我能找到我的另一半。”
  據德拉科所知,這位阿爾斯通原本娶的是一位法國的貴族小姐,優雅迷人典型的淑女,他還不知道原來這傢伙還有受虐傾向?
  “對了,阿爾,好奇的問一下,你的計畫A是什麼?”
  “拐走你私奔。”
  “……”
  雖然冠冕對於接回來了一個情敵略微有些鬱悶,但很顯然這位阿爾斯通並不是糾纏不休的人,他說放棄,那就是放棄――不過或許也因為他對德拉科還沒到“愛情”的那個階段――總之接下來的路程三個人相談甚歡。
  阿爾斯通雖然年輕,但是思維跳脫活躍,言談幽默,雖然還有點稚嫩,可是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成為一個龐大家族的合格掌控者。
  來到馬爾福莊園,盧修斯和納西莎並不在,德拉科作為主人,為阿爾斯通做著簡單的介紹。當然,包括莊園,也包括莊園裏的人――日記本和戒指。
  而阿爾斯通,在看到戒指的第一眼,就完全的呆住了……

  第一百章

  相對于反映明顯的阿爾斯通,戒指則是維持著他一貫的冷漠――點個頭,離開,回到他的魔藥製作間,或者是馬爾福家的藏書室去。
  “德拉科,你認為如果我們比朋友更近一步,成為兄弟,怎麼樣?”
  “姻親兄弟?”
  “當然!”
  “……”湯姆•阿爾斯通,就德拉科對他的理解,雖然這傢伙熱情的就像是個葛萊芬多,但如果他進入霍格沃茨,那分院帽只會把他送進斯萊特林。這傢伙絕對是條毒蛇,無論他的外在多麼的熱情似火。
  所以之前阿爾斯通所說的那些,德拉科只是把它們當做另類的恭維,不過現在,如果這也是阿爾斯通的恭維,那就略微有些過分了。
  “我是認真的,德拉科。”沒等到德拉科的回答,阿爾斯通收斂了自己的笑容,嚴肅的說。
  “你能掌握自己的婚姻?”
  “這還要感謝你,你們讓我在十七歲之前,就為家族賺取了上千萬的收益。更重要的是,我們得到了一個長久穩定的合夥人,一個盟友,這筆金錢更珍貴。所以,我可以掌握我的一切,這是我的獎勵。”
  “佩弗利爾是個強大的巫師,但是,除了他自己,他的知識,他沒有任何財產。”
  “我有,就夠了,不是嗎?”
  “他不會說話,不過他並不是啞炮,他的無聲無杖咒語,足夠強大。”
  “很顯然,這並不是缺點。”
  更顯然的是,你沒救了。德拉科在心裏說,接著歎了一聲:“我很希望湯姆的兄長能夠幸福,不過我並不確定那是不是你,除非你能用自己的魅力追求到他。”
  “當然,當我離開英國的時候,他會和我在一起。你能告訴我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實際上,我能讓佩弗利爾做你的嚮導。卡卡,讓佩弗利爾來這。”
  於是,戒指不怎麼情願的離開了他的魔藥和書籍,陪著躍躍欲試的佩弗利爾開始了馬爾福莊園之旅。
  “希望‘湯姆的兄長能夠幸福’?”木著一張臉看不出表情的戒指和笑得陽光明媚的阿爾斯通離開了,之前並沒多說話的冠冕拋著一塊巧克力餅乾反問著,“洛克(掛墜盒)聽到你的話會感動得痛哭流淚的。”
  “你在擔心誰?阿爾斯通,還是佩弗利爾?”
  “擔心我自己。”
  “為什麼?”
  “你沒命令我愛上你過,是我自己自願的,但是……阿爾斯通是個不錯的聯姻對象,再加上契約的束縛,用不了多久,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阿爾斯通了。”
  “你認為我同意阿爾斯通追求佩弗利爾是因為我想吞併阿爾斯通家?”
  “不,我只是有點煩躁,忘了我剛才說的吧吧。”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湯姆?一個皮y條y客?!我確實是讓洛克成為了雷古勒斯的父親,但我並沒讓他和西裏斯•布萊克上床(魔法造成的幻覺,而雷古勒斯是用魔法製造的身體),而現在,包括你在內,你們要和誰上床都是你們自己的自由。”
  德拉科怒氣衝衝的進了書房,去處理自己的公事――盧修斯將一部分家族企業分派給了他管理。
  冠冕沒上樓,而是走進了魔藥製作間。日記本正站在凳子上熬製著什麼。
  “那是什麼魔藥,聞起來像是奶油濃湯?”
  “如果他聞起來是奶油濃湯,看起來是奶油濃湯。”冠冕舀了一勺,“然後喝起來也是奶油濃湯,那它就是奶油濃湯。”他把舀的那勺送進了自己的嘴裏。
  “你在做飯?”
  “別問我為什麼,當一個人無聊的時候總想做點什麼,而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做奶油濃湯了。”
  “……”這傢伙不會是被金杯傳染了吧?
  “你和你的未婚夫吵架了?”日記本把坩堝從火上端下來,給自己倒了一盤子,邊吃邊問。
  “別表現的就好像你沒聽見。”雖然他們倆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在並沒有什麼防護的門廳裏,日記本只要想聽,就一定能聽到――即使他的身體只是個六歲的孩子,即使被切下來的時候他只是個學生會主席,但他也依舊是伏地魔。
  “好吧,那麼我得說,剛剛你的表現,正好有個詞能夠形容――恃寵而驕。當然,那或許也因為你現在是個孕夫,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你可真不留情,戴瑞。”
  “不過那只是德拉科•馬爾福看到的,或者說是你想讓德拉科•馬爾福看到的。你一直知道自己想幹什麼,而我也明白你想要幹什麼。畢竟,我們有著比兄弟更緊密的聯繫,我們曾經是同一個人,不是嗎?”
  “正因為我們是同一個人,戴瑞……”冠冕一掃剛剛的沮喪,藍色的眼睛森冷而滿含殺意。
  “但並不表示我們也會對你的小王子感興趣,況且你認為,德拉科•馬爾福面對你的埋怨和牢騷,會把我們怎麼樣,都處理掉?即使你將成為他的家人,那也是個一個馬爾福,而馬爾福們都是家族至上,利益至上的,別讓我以為你是個傻瓜。”
  “我還以為你是個長不大的boy。”
  冠冕這幾天的反常,確實有懷孕的影響,但是對他來說如果想要控制住自己,並不困難,可是他沒有,甚至他還放縱了自己的壞脾氣。這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有了最好的底牌――雖然他嫉妒某個還在他肚子裏的小東西,但那這並不妨礙他依仗他。
  所以,而當一切定下來,冠冕就開始思考如何剷除那些威脅,而最大的威脅,就是魂器,因為他自己也是魂器之一,他瞭解自己。
  “或許我長大需要多一點的時間,但是我並不比你們差,甚至……”
  “比我們都強?”冠冕嗤笑著。
  日記本喝了一口奶油濃湯,傲慢但是矜持的點了點頭。
  冠冕笑了笑,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日記本或許比冠冕想像的成熟,但是顯然,他所思考的還沒脫離霍格沃茨學生時代的思維方式。他或許不再是個boy了,但卻依舊是個少年――他以為他這麼做,是為了爭風吃醋?怕他們威脅他的地位?或者是和他來爭搶德拉科•小混蛋•馬爾福?
  那可真是有趣的想像……
  “德拉科,可以進來嗎?我是來道歉的。”冠冕敲響了書房的門。
  “你已經進來了。”德拉科放下看了一半的文件,聳聳肩。
  “我為剛才說的那些道歉,我有些失控,對不起。”
  “實際上,你並不需要道歉。”德拉科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自己的胸前,“你在警告我?”
  束縛的力量太強大了,不只是能夠讓他們感覺到疼痛,也不只是能強迫他們的身體做什麼。而是能夠從真正意義上改變他們的感情,一句話就能愛上,一絕話就能恨上。或許有一天一個馬爾福命令他們變成一頭豬,他們就會從裏到外都是一頭豬,還有什麼是比這更恐怖的!
  與之相比,黑魔標記只是個幼兒的玩具。
  而即便有著伏地魔的威懾,食死徒們也一直在想著擺脫標記的控制。誰知道被這種契約束縛下的伏地魔“們”會做出什麼來?
  這世界上有著完美無缺的魔法,區別只是,找出來與沒找出來而已。
  “在契約控制下,我們會是很得力的幫手,但是別被眼前到了利益遮蔽了視線。”
  這就有點像是因為工作壓力過高而吸y毒的麻瓜,或許那東西能夠讓你飄飄然,讓你忘記一切煩惱和壓力,讓你覺得它是個好東西,然而實際上,它已經損壞了你的身體和大腦。
  黑魔王們現在被“用”得很順手,但無論束縛他們的是多門強大的契約,這也改變不了他們的本質。一旦有一天被他們抓到空隙,那就是馬爾福家族的災難。
  可能現在的盧修斯•馬爾福和德拉科•馬爾福沒事,但是別忘了那些傢伙現在擁有了漫長的生命,他們會活得很長,甚至可能比德拉科這個還沒弄清自己到底怎麼樣了的血統覺醒者更長。畢竟,德拉科覺醒的只是稀少的血液,而他們則是真正的擁有了一部分蛇怪的血統。
  “知道嗎,你的警告等於將你自己也置於了危險之中。雖然很可能你本來就要比我的生命短暫,但我還是要說,我會看著你閉上雙眼。”
  “那挺好,因為你說對了,如果是我看著你閉上雙眼,我不保證自己不會發瘋。我保證,那個時候即使有契約存在,我也會讓整個馬爾福家,整個魔法界,甚至整個世界做你的陪葬品。”
  “雖然這作為情話很甜蜜,但是我不得不打擊你,你真的認為你有那個能力毀滅全世界?”據他所知,主魂的破壞力可並不大,那白癡因為攻擊一所學校而快速的game over,整個掌權時間甚至還不到一年……
  “我知道你在想誰,不過不要把我和那個瘋子相提並論。想要毀滅這個世界,一種特別製作的病毒就足夠了。六百五十年前的黑巫師製造了黑死病①,六百五十年後,我承認在某些東西上巫師在原地踏步,但是這並不表示‘我’製造不出有趣的東西。”
  “你就用潰爛和惡臭的屍體做我的陪葬品?”
  “或者我也可以製作一種只喜歡吞吃黃金的小東西?”
  “這個我喜歡,用黃金陪葬,而且全世界的金融系統一定會陷入混亂,其實我還真的想看看那種絕望瘋狂的景象。”
  “德拉科•馬爾福,你也是個瘋子。”
  “那我們兩個瘋子來一個瘋狂的熱吻怎麼樣?”
  “樂意之極……”

  第一百零一章

  德拉科意識到自己對魂器們確實有些太放縱,特別是掛墜盒,建立契約沒多久,就被放出去單獨行動了,就算他是個好父親,但也不做確定,他不會做什麼小動作。
  而戒指,更是德拉科一直以來,最難捉摸和把握的一個,因為他不會說話,平時也總表現得冷漠沉穩。而雷古勒斯的靈魂那件事,也是他自作主張帶回來的,實際上德拉科只是讓他們把屍體帶回來就好了。
  德拉科絕對不相信,他做額外的工作只是因為一時好心,可是之後他也沒表現出想要好處之類的,反而一切如常,依舊冷漠淡然,好像是個隱形人。
  六歲的日記本,也絕對不像他的外表那麼無害和可愛,並且德拉科相信,如果要爆發,這傢伙八成就是第一個。這還要感謝他那位總是把日記本當洋娃娃對待,想方設法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母親,所以這傢伙的危險性也不小。
  金杯是由盧修斯直接控制的,德拉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的好胃口,不過感覺上他的父親把這傢伙調y教得很不錯,所以,他也是除了冠冕外,德拉科最不擔心的一個。
  那麼要怎麼處理那三個危險的傢伙?或者至少,怎樣才能能在他們做出真正的危險舉動前,先一步發現呢?
  德拉科還沒想出方法,書房的門就忽然被打開了,冠冕站在外邊:“德拉科,你父親出事了。”
  德拉科是在門廳裏看見盧修斯的,他的血從長沙發的絲綢表面上滴落,納西莎跪在他身邊,緊緊抓著他的手,而她的裙擺已經染成了紅色,金杯則站在納西莎的旁邊,披風的前襟濕漉漉的,正皺著眉朝盧修斯身上扔著咒語。
  “我不能……呆在這,傲羅們就在後邊……”盧修斯的聲音微弱,隨著他嘴唇的張合,鮮血也從他的口中湧出。很顯然,咒語造成的傷口並不只是體表的大出血而已,盧修斯的內臟一定也受到了傷害。
  “父親,保持清醒,把Voldy(金杯扮演的是伏地魔,自然伏地魔也就是他的名字)和湯姆帶進密室,放心,我會扮演您的。”讓冠冕跟著一塊進去,是因為訂婚前,“德拉科”沒在家,他的未婚夫卻在家裏呆著,這略微有點說不通。另一方面,當然也有讓湯姆監視金杯的意思。
  唯一慶幸的是,今天阿爾斯通跟著戒指去獵場打獵了,否則就算阿爾斯通家是馬爾福家的盟友,被看見這種場面,也夠糟糕的。
  盧修斯猶豫了一下,但只是短暫一瞬,他點頭讓金杯把自己從沙發上抱起來,這動作讓他胸前的傷口又是一陣劇痛。德拉科咬著嘴唇,現在不是細問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機,不過馬爾福從來都是記仇的。
  “德拉科?”金杯剛要轉身,盧修斯卻低弱的喚著兒子。
  德拉科立刻湊了上去,盧修斯輕輕動了一下右臂,這絕對算不上什麼艱難的動作,卻讓盧修斯的額頭沁出了冷汗,不過蛇杖已經從他的袖子裏落了出來。鉑金貴族沒再多說,只是把那華麗的手杖交在了兒子的手裏。
  “德拉科小主人,有人來訪!”盧修斯剛離開,一隻小精靈就跳了出來。
  “今天叫我主人,不要加名字的首碼,在對外人提到我時,也要如此稱呼,去問他們的名字。”
  “是,主人。”
  只是兩分鐘後,小精靈就在此出現,門廳裏的血跡剛剛被打掃乾淨:“主人,為首的來訪者自稱魯弗斯•斯克林傑,是傲羅辦公室主任,其他人拒絕告訴我他們的名字,並且說……他們是來捉拿逃犯的。真是一群無禮的匪徒!”
  “只允許斯克林傑進來,如果其他的傢伙們一定要闖,也放他們進來,不過除了斯克林傑外,不需要給其他無禮者準備車輛,甚至不需要給他們帶路,明白嗎?另外,如果他們損壞了物品,記得記賬。”
  “是,主人!”小精靈一臉興奮的消失了,馬爾福莊園與其他古老的魔法住宅一樣,無法使用幻影移形。而且和空曠的霍格沃茨,或者跟外沒有外庭的布萊克老宅不同,馬爾福莊園占地廣闊,如果只用兩隻腳作為自己的前進工具,而且還是在不熟悉地形,無人帶路的情況下,那麼……
  而在久久找不到出路的極端煩躁的情況下,那些自以為將馬爾福家置於死地的傲羅們,很難繼續保持平常心吧?可憐的傢伙們,他們大概不知道,一支金玫瑰的價格,都需要他們一個月的工資,甚至更多。
  “母親,我想我需要您幫我選擇一下服裝,可以嗎?”
  “樂意效勞,我的兒子。”德拉科的冷靜,以及對於追捕者的小小惡作劇,讓原本憂心忡忡的納西莎安心了許多。而且,密室裏並不缺少任何物品,在兩個伏地魔的看護下,他原本就無比堅強的丈夫,更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被死神召喚。
  半小時後,乘著馬爾福家普通馬車的斯克林傑來到了主宅門口,木著一張臉的小精靈把他一路帶到了露臺,正在那裏喝下午茶的馬爾福先生身著著白襯衣與黑色長褲,鉑金色的發很隨意的披散著,而馬爾福夫人則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長裙,金色的長髮用珍珠發飾盤起,此時此刻,散發出耀眼光輝的彷彿不是天上的太陽,而是這兩個凡人……
  就算是最厭惡馬爾福的巫師,也必須要承認,這家人擁有著讓人羡慕嫉妒的好相貌。
  “據我所知,我今天並沒有邀請您到我的家做客,斯克林傑先生。”甚至沒有禮節性的給斯克林傑一個座位或者問聲好,德拉科依舊坐在那,輕笑著看向傲羅辦公室主人。
  斯克林傑雖然並不是鳳凰社一黨,甚至在某些方針上,他還和鄧布利多有著巨大的矛盾,但他卻也不是純血貴族一党。甚至在對待黑巫師與食死徒方面,他手段之強硬絲毫不亞於鳳凰社。所以,他當然也是馬爾福家的敵人。
  “……”斯克林傑沉默了一兩秒,“我們有理由相信,有食死徒闖入你家,馬爾福先生。”顯然相比之下,斯克林傑更不知道禮節為何物。
  而實際上依舊一臉銳利與堅定的也有些疑惑,他幾乎能確定那個受傷的男巫就是盧修斯•馬爾福,他也同樣確定,那種傷勢就算是以馬爾福家的雄厚財力與歷史積累,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恢復。
  但是,馬爾福身上穿的那件白襯衫,或者更正確的說,是一件半透明的襯衫,滿是鏤空花紋的領子外翻著,他的鎖骨和小半個胸口都露在外邊――這樣的衣著在別人穿來多少會有種淫y穢的感覺,而穿在眼前的這男人身上雖然能夠感覺到誘惑,卻絲毫不覺得低俗――在他的肌膚上,別說恐怖的巨大傷口,連個小小的黑痣都沒有。
  斯克林傑正皺著眉,想要從對方身上找到一絲破綻,忽然聽到了一聲淺笑。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盯著盧修斯•馬爾福的鎖骨發呆……
  就算是被形容成勇猛如同雄獅,倔強堅強的堪比岩石的斯克林傑,也覺得臉上有點發燒。
  “馬爾福莊園並不是麻瓜的小宅子,只要翻個牆就能進來。所以,主任先生,我感謝您對我家族安全的關心,請問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馬爾福依舊笑臉相迎,即使他在下逐客令。
  “這可能並不能如你的意,我們需要搜查馬爾福莊園,馬爾福先生。”雖然有點失誤,受傷的竟然不是馬爾福,但是斯克林傑確定,那個追蹤魔咒最後消失的位置,就是馬爾福莊園。
  “好的,馬爾福從來都是遵守法律的典範,只要您給我搜查令,您就能做您想做的。”德拉科喝了一口紅茶,舉手投足間動作無比的舒緩自在。
  現在可不是伏地魔剛剛覆滅的階段,只要有個密報,或者有個什麼線索,不需確認真偽,傲羅們就能把可疑的黑巫師扔進阿茲卡班。現在是和平時期,人人都得按規則的辦事,更何況馬爾福家最近的名聲可是越來越好了。
  所以,就算斯克林傑確定自己能從他家裏揪出食死徒來,但是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蠻幹,時候也會被馬爾福撇個乾淨,付出和回報並不成正比。
  “真遺憾,看來您並沒帶著搜查令。”德拉科聳聳肩,“卡卡!送斯克林傑先生離開,對了,回去的路上別忘了讓他帶上他的同伴。”
  “是的,主人。”卡卡深深一鞠躬,不過並沒立刻離開,而是雙手奉上了一卷羊皮紙。
  德拉科接過,看了兩眼之後挑了挑眉:“看來您下次來的時候,除了搜查令,還要帶點別的東西了,斯克林傑先生。”
  斯克林傑接過,他一直皺緊的眉這下皺得更緊了,那最上面的大字是“毀壞物品清單”,下邊羅列著一一個個人名,每個人名下麵都有著少則一兩個,多則十幾個的小項目……
  “我信任您的人品,因此這一份我就不留副本了。同樣因為對您的尊敬,對於這些不請自來,並且毀壞主人物品的糟糕客人,我也就不提起控告了,希望您下次帶來的同伴,能夠不要這麼魯莽。畢竟,馬爾福這樣一個歷史悠久的古老家族來說,很多物品並不只是價值幾個加隆那麼簡單――很幸運,這次被毀壞的物品都是很、簡、單、的物品。”
  馬爾福再次表現了他的傲慢和自大,他第一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雖然依舊面帶微笑,但是語調傲慢,眼含輕蔑,而納西莎則在一邊用手絹遮著嘴唇輕笑,她的眼神和丈夫如出一轍。
  但是,最終斯克林傑也只能帶著滿肚子的怒火,以及他的手下離開了馬爾福莊園――其實他們做但也只是在迷路的時候橫穿草坪花壇而過,或者與莫名其妙對著他們攻擊的雕像戰鬥而已。
  斯克林傑剛剛離開,德拉科與納西莎臉上的悠閒就全部消失不見了。他們急匆匆的離開了露臺,進入了馬爾福家的密室。
  昏黃的燈光中,盧修斯躺在一張單人床上,上身裹著繃帶,但能清楚的看到滲出的血水。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德拉科在確定父親雖然在昏睡,但是並沒有生命危險後,開始詢問起了前因後果。

  第一百零二章

  “當普通人也知道局勢緊張的時候,那麼實際上局勢已經無法挽回了。”――現在的巫師界就是這句話的真實寫照。
  而現在,正是大多數人還沒察覺到的時候,甚至於對普通巫師來說,他們不但沒有意識到外界局勢的緊張,反而把現在的英國巫師界稱為“幾個世紀來最好的時代”。
  繼馬爾福家的遊樂園後,各種新興產業不斷興起,而福利機構也不再是“母愛之家”一處,對角巷已經建立了第一家公園,博物館和圖書館也在與魔法部的洽談中。這些設施和機構的建立,不只是讓那些巫師們能夠在無聊的時候有事可做,同時也增加了無數的就業機會,更讓人們知道了有些地方能夠讓他們去幫助人,或者得到幫助。
  這是年輕人離開英國最少的幾年,甚至出現了小範圍的人才回流。
  而冠冕所說的,就是不為大多數人所知的,甚至德拉科也不知道――盧修斯的隱瞞――的危險。
  盧修斯最早的決定是控制著兩個黑魔王,其中一個黑魔王依舊是邪惡瘋狂的,就像德拉科記憶中那個本該存在的主魂,同時這個黑魔王也掌控著阿茲卡班的逃犯,與純血貴族中少數的死硬派。
  而除了極個別的傢伙外,這些死硬派基本上都是純血貴族中不得志的落魄家族,他們並非沒有意識到黑魔王的瘋狂,只是他們想要借用這種瘋狂改變家族地位。
  而另一個黑魔王雖然算不上善良,但也算是理智型的,由他掌控著另外那些在經過了上一次黑魔王的失蹤後,不想多生事端,只想守著老婆兒子,延續家族,多掙點加隆,外帶努力改變家族地位的純血貴族們。
  雖然因為出了些“小”事故,以至於早期只能讓日記本用他那張嫩臉先頂上。雖然只要能夠發動黑魔標記,黑魔王就算嫩點也無所謂,但當時盧修斯也只敢讓他做那個理智型的魔王。因為這位黑魔王的“抱住”,盧修斯快速聚攏了一大批在早期和他一起進行改革的人,當然,現在他們也都賺了一大筆錢。
  接著金杯出現,正好那個時候馬爾福家也陷入漩渦的中心,金杯掀了阿茲卡班,召喚全部食死徒,成功的扮演了邪惡瘋狂的黑魔王。之後盧修斯乾脆讓金杯一人分飾兩角――反正理智型的黑魔王出場時間也並不多,他只要偶爾召集一下大家,告訴他們暫時忍耐潛伏就好了。
  本來一切順利,但是,大概因為太順利了,所以早就能夠輕鬆面對黑魔王的鉑金貴族,忽視了瘋狂型黑魔王的恐怖的影響力,或者說是其他人對黑魔王的畏懼。
  奧賴爾•克萊頓,他本來是個出名謹慎小心的貴族,甚至加入食死徒,也是避無可避但結果。誰也沒想到,那傢伙在昨天理智型黑魔王的集會上,先是把盧修斯引開,一道未知的黑魔法差點當場把他的開膛破肚。而幾乎同時破門而入的傲羅,顯然標誌著他同時向魔法部告了密。
  如果不是金杯第一時間把盧修斯救回來,那麼此刻,馬爾福家要面對的就是魔法部的查封令了。
  然而克萊頓這麼做,並不是為了向魔法部示好,而是為了向瘋狂型的黑魔王表示忠誠……
  “為什麼這麼說?”
  “他攻擊盧修斯之後,大笑著高喊,‘Dark Lord,您永遠是我唯一的王’。”
  “該死。”
  “確實。”
  看著點頭的金杯,德拉科的眼睛閃過一絲別樣的光:“那麼,我父親的傷勢怎麼樣?”
  “最快速的方法是,給克萊頓一個攝魂取念。”
  黑魔法之所以被稱為黑魔法,不只是因為這些咒語往往會帶來傷害和血腥,還因為他們在製造了魔法效果的同時,還伴隨著詛咒的污染。所以大多數情況下,黑魔法造成的傷害無法還原,除非你解除了詛咒。
  比如上一次,紅頭髮雙胞胎的喬治,被斯內普的神鋒無影削掉,並且永遠失去了一隻耳朵。其實他的耳朵能夠重新治好,可是斯內普死于最終之戰,而他們所認識的人中,也並沒有誰對黑魔法足夠瞭解到能夠接觸神鋒無影所帶來的詛咒――哈利•波特雖然也能夠使用這個咒語,但是他只是“會用”、“能用”而已。
  而克萊頓攻擊盧修斯的咒語,很可能是由他自己,或者他的祖先創造出來的黑魔法。黑魔王們攜手合作,當然能夠破解其中的詛咒,但是消耗的時間更大,同時盧修斯要受的痛苦也更多,與其那樣,不如走捷徑從克萊頓的腦袋裏找答案,或者至少也能找到線索。
  “去吧。”德拉科當然毫不猶豫的點頭。
  金杯離開,冠冕繼續留在密室照看盧修斯。而德拉科身上複方湯劑的效果正漸漸消失。他需要回房去換衣服,順被想想接下來要怎麼做,畢竟他的訂婚宴就在三天後了,德拉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就是到時候他的父親依舊無法恢復。
  另外還有一點,讓他有些擔心――金杯對他父親的態度,上一次因為只是讓魂器們見面,所以他沒有察覺,但是這一次……那是愛情嗎?
  這也並不是多麼不可想像的事情,畢竟,他的父親比他更加充滿魅力,一個伏地魔會愛上他,另外一個難道就不可能愛上他的父親嗎?不過,這可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從冠冕,甚至主魂身上都能很輕易的看出來,伏地魔的性格是,想要什麼,用盡了手段就一定要得到。
  而金杯和他的父親如果結合,無論是對家族,還是對他們的家庭來說,都沒有任何的好處。
  即使是理智型的伏地魔,最終也是要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的,也就是說金杯註定了一無所有,甚至是“見不得人”的。而他的父母雖然不是因為愛情而結合,但他們彼此間的聯繫絕對比某些所謂深深相愛的伴侶更加牢固。
  就像不久前冠冕所提醒他的,魂器們原本就已經是危險的定時炸彈,如果再加上“想要卻得不到”,那只會是進一步增加他們爆發時的威力。
  父親到底是怎麼想的?換好衣服的德拉科坐在自己臥室的床邊,緊皺著眉。他不相信自己的父親絲毫沒有察覺――無論是金杯的感情還是這種感情的危險性――那麼為什麼要放縱呢?
  接近晚飯的時候,先是阿爾斯通和戒指滿載著獵物歸來。不過阿爾斯通看來興致並沒不想他離開時那麼高昂,戒指則是一回來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去休息,他冷淡的臉上看不出和往常有什麼不同。
  “德拉科,陪我喝一杯怎麼樣?”
  德拉科在心裏歎了一聲,看來他不知要擔心自己的家族,還要做這位好友的愛情顧問。不過無論是出於友誼,還是為了家族搞好和盟友的關係,此刻都不能說“不”。
  “當然,可以到我房間裏去喝。”
  略微有點出乎德拉科的意料,阿爾斯通並沒談論任何他和戒指之間發生的事情,沒要求德拉科提供經驗,也沒要求德拉科幫他分析戒指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只是不停的喝,一直到把自己灌醉,趴在桌子上,才說了進房間之後的第一句話:“我可能……真的陷進去了……”
  與是德拉科讓小精靈把他送回自己的客房去了,至於他的這番表現,以及他說的這句話,德拉科決定立刻忘在腦後。
  畢竟,像他和冠冕那麼直接的“愛情”,在貴族的生活中,絕對是稀少的。而即使他和阿爾斯通是好友,他也必須對這位好友保持著審慎的戒備,誰知道他的一舉一動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誰知道他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所以,與其自以為是的多事,不如永遠不管閒事――即便對方主動開口,也要在冷靜思考確定並不是陷阱的情況下,才開始行動。
  再晚一些,金杯回來了,他直接沖進了魔藥製作間,德拉科沒問為什麼,而是吩咐小精靈們,儘量滿足金杯的所有需要。
  “你看上去很累。”九點左右,德拉科在書房裏批閱著檔,不只是盧修斯分派給他的部分,現在他要處理的是整個家族明暗方面的所有檔。因為很多東西盧修斯之前並沒告訴他,所以現在處理起來,德拉科要花上更多的多的時間和精力。
  “我父親怎麼樣?”德拉科接過冠冕端來的咖啡,抿了一口後問――冠冕本來也應該在密室裏的,但是現在離開了,一定是事情有轉機。
  “血完全止住了,傷口也開始癒合了,雖然有點緩慢。”
  “太好了。”德拉科感覺一直堵塞在胸口的石頭,終於落下了,剛才的疲勞也消失了許多,他放下筆,拉住了冠冕的手,“抱歉,今天有些忽略了你。”
  “你意識到這一點,就已經讓我很滿足了。”冠冕拍了拍德拉科的手,“要我幫忙嗎?密室裏已經不需要我了。”
  “當然,把這些信都拆開,然後看看裏邊的內容,接下來……”
  “明白,緊急的給你,無關緊要的扔進壁爐。”
  “是的。”
  第二天早晨,盧修斯離開了密室,當然他依舊裹著繃帶,而且至少半個月內,他最好臥床休養,否則傷口開裂可不是有趣的事情。
  “父親,我覺得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和您最好交換身份。”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但是,德拉科……”盧修斯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並用無奈的眼神看著兒子的頭。
  德拉科的臉瞬間憋紅了:“我的頭髮只是長得有點慢而已,我並不是沒有頭髮!”他抗議著,並強忍著抓起茶巾擋住自己腦袋的欲望。
  “當然,當然。”盧修斯點頭,表情陳懇,語氣也誠懇,但是德拉科只感覺他的父親非常不誠懇……
  “我會給您拿來複方湯劑的!很快!”德拉科絕對不承認自己轉身離開的自己其實有點像是逃跑。
  半個小時後,德拉科拿來了複方湯劑。
  “其實,就算是進阿茲卡班也沒什麼,最多只是一兩個月而已。”盧修斯終於吐露了他的真實打算,他並不覺得讓德拉科代替自己是個好主意。有些事情對德拉科來說太危險了――畢竟已經有一個人對他突然襲擊了,誰知道接下來會不會又蹦出一個瘋子?
  但是德拉科的反應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兒子依舊站在那,但當聽到他這麼說之後,盧修斯確定自己從他那雙漂亮的藍灰色眼睛裏,看到了破碎的絕望?
  “父親,別……求您……”德拉科跪在床邊,顫抖著握住了盧修斯的手,有些混亂的說著,“求您,別進那地方,我會照顧好自己,我不會受傷。求您,別進去。我會好自己的,求您……”
  “好的,好的,德拉科,我不去,我聽、話、的呆在家裏,好嗎?”盧修斯握著兒子冰涼的手,無奈的點了頭。

  第一百零三章:甲蟲小姐

  從那天起,德拉科開始了連軸轉的忙碌,理智型黑魔王那邊的人馬需要安撫,瘋狂型黑魔王那邊的人馬需要震懾,即使有金杯的配合,這極大的考驗著德拉科。
  而當克萊頓的屍體被幾個麻瓜發現飄蕩在倫敦橋下,並見諸報端後,兩邊的人馬就都安靜了――克萊頓的死狀淒慘猙獰,麻瓜找不到他的死因,但只要經歷過上一次戰爭的巫師就都能看出來,他是被鑽心剜骨致死。
  與之相比,魔法部財政司那混亂的賬務,馬爾福家正處於上升期的各項事務等等那些繁重的案牘工作,反而簡單得多,更不用這些東西還能把冠冕拉來幫忙。
  幸好他訂婚宴的具體佈置由納西莎接了手,德拉科只需要和盧修斯商量該把請柬寄給誰就好。
  而斯克林傑在那次想要搜查馬爾福家未果之後,到時並沒有再找他的麻煩,反而在德拉科喬裝成盧修斯上班的第一天,送來了賠償的加隆――不過看來他也知道,如果沒能在第一時間抓住一個馬爾福的把柄,那麼就永遠也別想借助同一個原因抓住馬爾福了。
  不得不說,斯克林傑是少有的幾個有腦子的強硬派,可惜,上一次他被伏地魔拷打致死,否則,如果在戰後他依舊活著,並能夠連任魔法部長的話,或許,英國魔法界的情況不會變得那麼糟糕。
  當然,這只是德拉科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想法而已,很快就繼續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了。
  總之,每天用工作把時間填充得滿滿的德拉科,一覺醒來才發現,原來已經到了他訂婚宴的當天了。
  雖然這件事的初衷,其實只是盧修斯不想讓他的孫子在沒有任何正經名分的情況下出生,但是德拉科和冠冕的卻還沒到法定的結婚年齡,於是,只能先讓他們訂婚。
  不過,現實的情況卻是,此刻上次社會各方勢力暗潮洶湧,正好馬爾福家提供了一個場所,讓他們聚集一堂,那麼很可能,這會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這一點,從這幾天各方勢力不斷有人來信用或明或暗的措辭,索取請柬就能看出端倪。
  盧修斯幾次和德拉科商量,訂婚宴當日,由他親自出場。畢竟,雖然實際上德拉科才是訂婚宴的主角,然而在霍格沃茨並沒放假的情況下,唯一前來參加訂婚宴的同齡人只有阿爾斯通。
  而那些賓客們實際上也並不是給德拉科獻上祝福,甚至可能從絕對比上來看,在肚子裏詛咒馬爾福家的反而更多些。
  所以,這一次忙碌的不會是德拉科,而是作為家主的盧修斯。
  不過,盧修斯的身體狀況,讓他的這種想法完全落空了,幾個魂器聯手的結果,也只是讓他能夠下地走路而已,並且時間不能超過半個小時,否則就算傷口不裂開,他自己的體力也支持不住。這種情況下,勉強支撐對他自己,對馬爾福家都沒有好處。
  盧修斯也只能告訴德拉科,不要輕易說話,比起容易被找到漏洞與破綻的預言,矜持的微笑或者高深莫測的笑容,更容易讓對手感覺到壓力,讓朋友感覺到信任。
  也確實如此,從第一位客人進場開始,鉑金貴族的臉上就一直保持著謙和溫柔的笑容――這樣笑著的德拉科讓盧修斯也有點意外,因為這麼“無害”的表情他是如何也做不出來的,就算對著妻兒的時候,他的笑容裏也缺少不了強勢和狡猾,因為那已經成為了他性格中最不可能缺少的部分。
  不過,這些微的不同,除了親近的馬爾福家人之外,其他人並沒察覺到。盧修斯在旁邊觀察了一下兒子的交際手腕後,驕傲的微笑著離開了――當然也沒有對“德拉科•馬爾福”驕傲的笑容感覺到詫異。
  而德拉科則端著香檳,周旋於心懷鬼胎的客人們中間,恭維、嘲諷、聆聽、辯論;拉攏、分化、挑撥、構陷。只是幾分鐘一兩句話,甚至可能不用說話,只是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即使大多數人已經知道要對著馬爾福們多加提防,但仍舊會在不知不覺間聽憑擺佈。
  只極偶爾的情況下,他們才能一身冷汗的意識到自己掉進了陷阱――馬爾福們果然不愧是社交界的寵兒……
  宴會高y潮時,福吉帶著幾個魔法部的高級官員也到場了。雖然貴族們的內心,對於這位魔法部部長並沒多大的恭敬,但至少表面上,他們停下了舞蹈,放下美酒,聚集到門口迎接這位最近謝頂越來越嚴重的英國魔法界最高權力者。
  “歡迎您的到來,福吉部長。”當光彩奪目的鉑金貴族舉止優雅的站在粗壯矮小的福吉身旁,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對比產生美,對比也產生醜,而這兩個人顯然就是一對強烈的對比。
  不知道是那笑聲太小,還是福吉裝作沒聽見,或者沒理解,總之,鉑金貴族和福吉都沒表現出不對。福吉笑容可掬的向兩位馬爾福表示祝賀,而鉑金貴族則像好友一樣握著福吉的手,和他談笑著走向大廳,途中還幫他取了一杯香檳。
  其他來客們小聲議論了一會,就再次散開,重新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了。
  福吉最近的狀況可並不好,無論是最先越獄的西裏斯•布萊克,還是只有越獄的大群食死徒們都沒有消息,守在霍格沃茨的攝魂怪更是已經被家長們聯合抗議了無數次,魔法部不得不向古靈閣借調了一個解咒師,用以處理每天貓頭鷹帶來的海量惡咒信。
  前兩天又死了一個克萊頓,雖然魔法部的各宣傳機構極力壓制事實,但也只有相信“報紙上所說的都是實話”的普通人,才會認為魔法界依舊太平。來自高層的壓力,比起示威抗議,或者郵寄惡咒信、吼叫信,更讓福吉憂心。
  早就有人提議,讓他來找盧修斯•馬爾福,可是上次曾經擺了盧修斯一道,明明說好了與他合作,可是福吉卻連聲警告也沒給,就和那些貴族守舊勢力聯了手,可是沒少給盧修斯找麻煩。
  況且,福吉本人,也並不喜歡盧修斯•馬爾福――有些人形容福吉總是說他是骯髒的政客和投機者,但他們都忽略了,福吉實際上也是從底層拼搏上來的小人物。
  他沒有顯赫的家世,只是個普通的純血家族出身,甚至可以算得上清貧,他也並沒有好相貌,就像剛才那些人嘲笑的那樣,他和盧修斯•馬爾福站在一起時就像是個小丑――所以福吉其實聽到了。
  這也是為什麼,在最初的時候,他和鄧布利多會是一夥人,他嫉妒甚至有些憎恨那些天之驕子們。直到他厭煩了鄧布利多的指手畫腳,才轉而和貴族們合作,只是他仍舊下意識的找著盧修斯的麻煩,因為鉑金貴族是最傑出的那個天之驕子。
  如果不是迫於無奈,他依舊不會主動向馬爾福示好,不過現實告訴他,現在已經是最無奈的時候了。
  德拉科和福吉互相恭維奉承著,在其他人看來這只是一些無用的廢話,但實際上德拉科卻能夠從這些話裏邊得到足夠的情報――福吉服軟了,福吉在尋求幫助,或者說是合作。
  不過德拉科當然沒給他任何承諾,那是他父親才能下的決定,而且,德拉科原本也不喜歡這傢伙,他可沒忘,原本的五年級,就是他第一次把他的父親關進了阿茲卡班。如果可能,他更想讓這個老傢伙也進去遊覽一回。
  而對於德拉科的回避,福吉雖然有些惱怒,但他也知道,在今天這種情況下繼續糾纏並沒有用處,最終也只能帶著滿肚子氣離開了。
  一直過了十點,德拉科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回到大廳後隨便找了張椅子就坐了上去。在剛才站著走路的時候,他的兩條腿是僵硬麻木,而坐下之後,就是酸脹和疼痛了,而那雙明明很合腳的鞋子,現在更好像是突然變小了一號。
  “用這個按摩一下,然後洗個熱水澡會讓你覺得好過一點。”納西莎輕輕拍著德拉科的肩膀,並遞給了他一個裝著精油的小瓶子。
  “父親怎麼樣了,母親?”
  “他本來想等結束後和你談談的,但是他的傷口顯然沒辦法贊同這一點,所以現在他已經喝過藥睡著了。”
  德拉科點頭:“那麼我也回房間了,晚安,母親。”
  “晚安,我以你為榮,我的小龍。”納西莎吻了一下德拉科的額頭,這有點古怪,畢竟現在德拉科身上複方湯劑的效果還沒有消失,但那只是表像,內裏的情感,他們自己知道就好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德拉科喝了複方湯劑的中和劑。並按照納西莎說的,在給自己的腳做了簡單的按摩後,把自己全身泡進了浴池裏。正當頭靠著浴池的邊緣,被熱氣熏得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湯姆?”德拉科沒回頭,甚至沒睜眼,只是懶洋洋的問著。
  “怎麼確定的是我?”那雙手離開他的肩膀,接著德拉科聽見身邊響起水聲,顯然是冠冕坐在了他身邊。
  “除了你還會有別人在馬爾福莊園裏對我這麼做嗎?”
  “確實。”冠冕挑挑眉,“對了,我來是為了給你這個的。”
  “嗯?”德拉科終於睜開了眼,冠冕遞過了一個小瓶子,他擦掉瓶子外邊的水霧,於是看見了一隻四處亂轉的甲蟲。
  德拉科看見甲蟲的怔忪讓冠冕以為他是在疑惑:“雖然我不清楚他的確切身份,但我肯定這是個阿尼瑪格斯。”
  “真是,有趣的小東西。”德拉科對著瓶子裏的甲蟲微笑,那笑容很美,但是德拉科和冠冕都清楚的看見甲蟲在顫抖……

  第一百零四章:威嚇

  “麗塔•斯基特是個未註冊的阿尼瑪格斯。”這在上一次戰後就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沒人知道是誰透露出去的,不過德拉科現在猜想,很可能是格蘭傑小姐。
  身在獅院的格蘭傑,可是比鷹院的她更加的嫉惡如仇,即使她曾經答應過只要斯基特幫哈利的忙,就不把她的阿尼瑪格斯透露出去。但也很難想像,赫敏能夠在明知道那女人利用自己阿尼瑪格斯的變身,四處窺探他人隱私的情況下,依舊能夠裝作不知道。
  然而這對女記者並沒什麼影響,畢竟,比起一個“喜歡變成甲蟲到處亂飛的記者”,食死徒、黑巫師、斯萊特林等等才是更值得“追逐”的對象。更何況,這個女記者還曾經在大多數人都不相信救世主的時候,挺身而出用最公正和真實的語言為救世主說話,所以,人們有什麼資格因為這小小的瑕疵而苛責她呢?
  於是,斯基特只是去魔法部註冊了一下,外帶交付了幾十個加隆的罰款,就算沒事了,她甚至依舊能夠利用甲蟲的身份到處亂飛,畢竟,就算人們知道有一個阿尼瑪格斯是麗塔•斯基特,可是飛來飛去的甲蟲那麼多,就算是巫師也不可能一一確認。
  不過,時移世易,魔法部的無作為,早就讓民眾積攢了一肚子的火氣,而斯基特最近的文章偏偏多為魔法部說話――畢竟在被格蘭傑發現真相並威脅之前,她也算是魔法部頂尖的御用寫手之一――現在如果被曝光,斯基特小姐的記者生涯八成就要結束了,甚至很可能還要面對這一場牢獄之災。
  德拉科正思考著如何最大限度的利用這位甲蟲小姐,冠冕忽然湊了過來,雙手覆蓋住了他握著玻璃瓶的手:“一個未知的有趣小東西,可能是探子,可能是殺手,也可能只是單純的好奇者,正好能讓我們散散心,不是嗎?”
  “散散心”?更正確的說,應該是是暴力發洩吧?
  很顯然,冠冕殘暴的一面並沒有消失了,不過是之前沒有恰當的機會表現出來而已。
  德拉科微笑著轉動了一下玻璃瓶,裏邊的甲蟲因立足不穩而翻滾著:“我同意你的意見,那麼讓我們先看看這是誰。”
  冠冕眯著眼睛笑著,最近的日子對他來說,既快樂又糟糕――快樂是因為德拉科已經確定是他的了,糟糕則是因為他肚子裏的某個東西,以及最近這段時間來無聊的生活。而現在,鮮血,眼淚,慘叫與哀求……多麼美妙的享受啊……
  看著冠冕那興奮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德拉科無奈的聳聳肩,雙手撐著浴池的邊緣,就要出來,卻被冠冕一把抓著胳膊扯了下來。突然跌進泳池的德拉科,無可避免的嗆了一口水――幸好他之前把玻璃瓶放下了,否則甲蟲小姐淹死在浴池裏,那就有點麻煩了。
  德拉科一邊抹著臉上的水,一邊難受的咳嗽著:“你要做什麼?”
  “抱歉,不過只是稍等一下。”冠冕尷尬的笑笑,接著拿過德拉科搭在浴池邊緣的毛巾,把玻璃瓶裹得不透一絲縫隙。
  “這是你的獨佔欲嗎,湯姆先生?”
  “很顯然,是的。”
  “那麼你對於自己剛才赤裸的拿著玻璃瓶跑到浴池來的行為,又作何解釋?”
  “那讓你在乎了嗎?”冠冕挑眉,“我還以為你並不在乎……啊!”
  德拉科的手,在水下,輕輕彈了一下冠冕那個自以為可以避人耳目,因此鬼祟抬頭的“小兄弟”。一擊得手,嘩啦啦的水聲響過,德拉科已經離開了。
  當德拉科穿好了浴袍,看著冠冕裹著浴巾,傴僂著腰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忍不住皺起了眉。
  冠冕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接著一咬牙,解開了浴巾――玻璃瓶依舊被裹得嚴嚴實實的。
  德拉科:“……”很顯然,德拉科的攻擊並沒傷害到冠冕,反而讓他的被攻擊部位更興奮了。
  “你喜歡疼點的?”
  “德拉科……”冠冕顯然已經到了惱羞成怒的邊緣了。
  “好了好了。”德拉科聳聳肩,走到了冠冕的面前,接著單膝跪倒,“需要~我為你~服務~嗎?”
  冠冕的眼睛暗了一下,胸口瞬間熱了起來,他上前邁了小半步,沐浴過後德拉科更顯得顯眼潤澤的嘴唇幾乎碰到他的……
  “我不喜歡疼的。”當然,以防萬一,冠冕還是多說了一句。
  “哈哈……”德拉科輕笑著,藍灰色的眼睛瞟了他一下,嘴唇張開,冠冕能看見額拉克淡粉的舌頭飛快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後,他把他含了進去……
  當感受到那濕熱軟滑,如同上好絲絨般觸感的喉嚨時,冠冕驀然想起,今天是他的訂婚宴。當然,並不是說他一直不知道這一點,而是之前,被繁忙緊張的各項事務壓得幾乎透不過氣來的他,一直注意的都是訂婚宴的外在――盧修斯•馬爾福的傷勢能不能撐過去,那些各懷鬼胎的客人會不會發現什麼,德拉科是不是能不露破綻,等等等等。
  這讓冠冕完全遺忘了,一般意義上講,訂婚宴對於訂婚的雙方來說,應該是快樂和喜悅的一天吧?
  “明天……再處理那個阿尼瑪格斯如何?”冠冕喘息著,一邊陶醉的閉上了眼睛,一邊伸手撫摸著德拉科的耳垂――至少這個晚上,是他們快樂的訂婚之夜。
  德拉科猛的吸了一下,忽然的快感讓冠冕差點腿軟的跪倒,接著他笑了,因為他知道,德拉科在說“yes”!
  第二天,冠冕是在德拉科臥室的床上醒來的,不過他並沒立刻睜開眼睛,而是回味了一下昨夜的快樂――確實是個幾乎能夠用完美形容的訂婚之夜。當然不只是德拉科為他服務,他也同樣為德拉科服務,那是個狂野卻又不失溫柔,纏綿而火辣的夜晚。
  而當他睜開眼,德拉科的那個龍形鬧鐘像是真的有生命一樣,蜷縮在他的枕頭邊呼呼睡著。四柱床的頂棚上,幾隻顏色鮮豔的傳說中的仙女龍正在打鬧嬉戲著。
  冠冕每次在他的拉克的房間過夜醒來,總是有一種�感,就好像這是孩子的房間,當然,十三歲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也確實應該是孩子的年齡。不過,看看這傢伙,從腦袋,到“下邊”,從外表到靈魂,有什麼地方像是個孩子?
  驀地,德拉科毫無徵兆的睜開了眼睛,冠冕的表情上卻卻絲毫也看不出意外,他很自然的開口:“早~”
  “我想並不算太早了。”德拉科拎起了龍鬧鐘的尾巴,看它胸口錶盤的時間,“九點十五分,我們早該起床了。”
  “……”
  “什麼?”
  “我想試試賴床的感覺。”
  這傢伙不會是誰喝了複方湯劑吧?德拉科瞬間僵硬了一下:“我想你沒忘記,我們還有一隻小甲蟲沒處理。”
  “我已經交給你……”冠冕裹著被子轉到另外一邊,話還沒說完,他已經睡著了。
  德拉科皺眉,擔心是不是昨天晚上把他累著了,試試他額頭的溫度,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他的體溫比平時的高。
  德拉科甚至來不及洗漱,胡亂披上睡袍就跑出了房間:“母親!湯姆有點不對勁!”
  德拉科的狼狽樣,外加他一臉的焦急和緊張,把納西莎和盧修斯也嚇了一跳,跟著德拉科跑上樓,幾個檢測咒語之後,納西莎無奈的笑了:“他沒事,寶寶也沒事。懷孕後,體溫必定會有一定程度的升高,嗜睡也是正常反應。別擔心,德拉科。”
  “謝謝,母親。抱歉,我失態了。”
  “作為一個父親,這是正常現象。”納西莎對兒子眨眨眼,“實際上我很高興看到你這樣的反應,特別是在我看到這個的時候。”她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脖子。
  不用低頭看自己的,或者是看冠冕的,德拉科就知道納西莎指的是什麼――昨天“快活”後的罪證。雖然他在對冠冕的時候很放得開,但是當發現這些是他的母親時,德拉科還是忍不住臉紅了。
  “這說明你對你未來的伴侶,還是關心著的。這樣很好,我可不想我兒子的婚姻生活是麻木而冷酷的。”納西莎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笑著離開了。
  德拉科則坐在床邊,看著冠冕熟睡的臉,這傢伙真的是睡死了。德拉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冠冕依舊一臉愜意,紋絲不動。德拉科忽然有了點童心,戳鼻子拉嘴角,用冠冕的五官做起了鬼臉。
  冠冕被折騰得實在是不舒服了,這才終於哼哼了兩聲,慢吞吞的用被子罩住了頭。
  德拉科忍不住笑了,先是遺憾沒拿相機照下來,但接著又覺得自己有點無聊。輕輕隔著被子拍了拍冠冕,他終於起身去洗漱更衣了。
  吃過了早飯,問候了父親。讓德拉科放心的是,雖然昨天很累,但是今天鉑金貴族的精神卻好多了。
  德拉科把昨天宴會上的情況,事無巨細全都詳細的講給盧修斯聽,父子倆聚在一起,將大大小小的事情掰開揉碎的分析,最後以納西莎沖進來把德拉科趕走而告終,理由是病人需要休息。
  不過德拉科並沒去書房處理馬爾福家的各項事務,而是拿著一根舊魔杖,帶著那個裝有甲蟲的玻璃瓶,走進了練功房――對於貴族來說,除了靈活使用魔杖外,擊劍也是一門必修課,練功房就是歷代馬爾福們學習擊劍的場所。
  瓶子被扔了出去,四分五裂和統統石化,瓶子破碎的瞬間,甲蟲被石化咒擊中,而當甲蟲還在空中,第三個阿尼瑪格斯的破除咒語已經準確無比的打在了她的身上,甲蟲落地,不,那已經不是甲蟲了,而是中了石化咒的麗塔•斯基特小姐。
  麗塔•斯基特大概曾經想像過自己被識破,並被強制恢復,但是她絕對不會想像得到,識破她的會是一個實際年齡十二歲的孩子,而破處了她的阿尼瑪格斯的則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而且他們一個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露出破綻的,而另外一個,咒語使用的嫺熟程度甚至連成年巫師都要甘拜下風――不知真相對於此刻的甲蟲小姐來說,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德拉科走進了斯基特,神色很自然,但是斯基特卻覺得恐懼幾乎要讓他的心臟從喉嚨裏跳出來。可是她現在別說逃跑,就連呼救或者是尖叫也沒有辦法。
  德拉科走到她的身邊,他揮動魔杖的動作近乎於瀟灑,但他念出的咒語,卻讓斯基特渾身冰涼:“攝魂取念!”
  一個孩子怎麼會這種咒語!斯基特在心裏尖叫著,並慶幸自己學習過大腦封閉術,畢竟作為一個記者,很可能會面對糟糕的狀況,比如現在,不是嗎?但是很快,她就不再慶幸了。
  德拉科•馬爾福雄厚的魔力,外加對攝魂取念的熟練控制,正一點一點的瓦解著她的防禦。斯基特編造的虛假記憶根本不堪一擊,她慌亂的將一些雜亂無用的記憶頂了上去,但也只是遲滯了對方片刻。下一瞬間,斯基特只是覺得眼前一黑,所有的記憶在眨眼間傾瀉而出――她的大腦被洗劫了……
  麗塔•斯基特在頭痛中醒來,她有些激動的發現石化咒已經失效,自己的身體已經重獲自由,而且她已經離開了那個冷冰冰的、不滿兵刃的、恐懼而又黑暗的地方,現在這裏,好像是一間書房?她正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
  或許剛才的那些事情,不過是場恐怖的噩夢而已,她現在正在給某個貴族做專訪。
  “歡迎光臨馬爾福莊園,麗塔•斯基特小姐,即使您是不請自來的。”突然從背後響起的聲音嚇得斯基特瞬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當看見那個文雅微笑的俊美青年,一向大膽的記者小姐差點暈倒。
  攝魂取念摧毀的不只是她記憶的防線,還有心靈上的,在她重新構築起那道防線之前,德拉科都會她最畏懼的人。
  “要知道,一個馬爾福從來都是很大度的,所以我可以不追求您這種擅自闖入的行為,也可以幫您保守秘密――所有的。”
  “您想要什麼,馬爾福……先生?”
  “您是位明智,而且聰明的女士,不是嗎?”
  此刻,斯基特第一次對自己曾經的無比自信而後悔,如果時間能夠重來,他絕對不會跑到馬爾福莊園來找新聞,可惜,她沒有時間轉換器。

  第一百零五章:錯失的感情

  斯基特重新變成甲蟲,接著被德拉科塞進信封,馬爾福家貓頭鷹的特快專遞,會把她送回報社,至於到了報社後要怎麼辦,那就是甲蟲小姐自己的事情了。這個時候,正好是午飯時間。
  冠冕終於離開了臥室,不過他看上去可不太好,皺著眉,整個人看上去都很無力疲乏。
  “我認為你已經了睡了十二個小時,甚至更多。”
  “我也是那麼認為的,所以我才會從床上爬起來,但是很顯然,依舊不夠。”
  “那麼你為什麼還要勉強自己爬起來?”
  “咕嚕……”冠冕的肚子代替他的嘴巴回答了問題,不過顯然是這是沒經過冠冕本人同意的搶答――黑魔王的一部分捂著臉,覺得就算是第一次被德拉科壓在下邊,也沒這麼丟臉過。
  德拉科很明智的瞬間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炸的金黃的小羊排上,裝作已經忘了自己剛才問了什麼,更裝作沒聽見剛才響起的聲音。
  “那個小問題處理完了?”當冠冕能夠遺忘剛剛的尷尬現實後,總算重新開口說話了。
  “是的。”
  “……”冠冕等了一會,他以為德拉科會跟他說說他是怎麼處理的,或者至少告訴他那個小甲蟲的身份。但是沒有,德拉科依舊姿態優雅,神情專注的處理著他的小羊排,沒多說一個單詞。
  因為這裏是馬爾福莊園的大廳,他怕被他的父母知道嗎?但在馬爾福莊園無論哪個角落發生的事,對於馬爾福家主夫婦來說,都是沒有秘密可言。那麼,他為什麼要隱瞞……
  冠冕覺得此刻德拉科的態度在傳遞著一個非常重要的資訊,但讓他焦躁的是,他弄不明白這資訊所表達的意思。這甚至讓饑餓的他沒了食欲,直到德拉科將他的小羊排吃了個乾淨。
  “湯姆,即便是雙頭蛇,主導身體的實際上也只是其中一個頭。”擦了擦嘴巴,德拉科離開了餐桌,放棄了他的甜點和飲料。
  現階段,他和冠冕的相處模式,與其說是伴侶,不如說是關係曖昧的合作夥伴。不過真正確立了婚姻關係後,這種相處模式是絕對不行的。一對夫妻,大多數情況下必定會有一個較強勢,而另外一個相對弱勢。
  不過這個強弱,並不是體力、感情、床上位置,或者經濟狀況――這些最多算是決定因素中的一部分――能夠決定的,同樣還要比照更多外部因素。而像馬爾福家這樣的強勢大家族,更不可能有兩個掌舵人,何況冠冕才是婚後改姓的那一個。
  冠冕猛的站了起來,抓住了德拉科的胳膊:“你用我抓住的甲蟲,來向我示威?”
  “這件事越早明白,對你我越好。如果你不願意接受,那麼我們也可以解除婚約,孩子生下來之後,我會給你自由。”
  “自由?”
  “解除束縛契約,當然,如果那個時候你又做起了統治世界的美夢,我也不會手軟。”
  絕對不能說冠冕沒動心,自由還是愛情?一邊是再無束縛的真實自由,一邊是德拉科•馬爾福這個混蛋像冰一樣冷,又像霧氣一樣似在眼前卻彷彿永遠也抓不到手的愛情。
  同時他必須要承認,自己之前一直疏忽的問題――家人、家庭、家族。這些過去他從來都沒接觸過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他和德拉科結婚,他擁有了他,甚至很快他們還會擁有一個繼承了他們兩個血脈的孩子,不管這孩子的靈魂是怎麼來的。
  德拉科今天的“提醒”,雖然很混蛋,但不得不說,他是正確的。婚姻所代表的,並不只是他能和一個人毫無顧忌的上床那麼簡單。自從發覺了自己的感情,就在追求德拉科這件事上勇往直前的冠冕,第一次有些退縮了。
  “我需要考慮一下。”
  “在考慮之前,我覺得你最好先去吃些東西。”德拉科拍了拍他的肩膀,單純出於好意。
  冠冕點點頭,轉身坐回他餐桌旁的位子了。
  和冠冕的談話結束,實際上,德拉科也不想他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平靜,他心中的煩躁並不比冠冕少,特別是在他認為冠冕很可能為了自由而離開他的情況下――他或許也有點動心?但是誰知道呢?畢竟無論是之前的三十多年,還是來到這之後的三年,實際上德拉科•馬爾福還從來沒戀愛過……
  第一次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時候,是因為他還沒長大,就算和人上床也只是為了好玩,而畢業之後,他哪還有那個狗屁時間!
  輕咬了一下舌尖,德拉科強迫自己停止思考這些無聊的問題,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做呢。
  德拉科在書房奮戰了一個下午,晚飯後,他敲響了主臥室的房門。
  “父親,可以談一下嗎?Voldy,你也請留一下。母親,抱歉。”
  納西莎輕吻了一下兒子的額頭,並沒有被隔離在外的不快,而是很自然的離開了――做為馬爾福家的女主人,她很清楚,隱瞞並不等於欺騙,還是保護和責任。
  “父親,我想您已經知道昨天有一隻不請自來的甲蟲小姐了。”
  “你要用她的筆?”
  “不,我要用她的網,逆向的。”
  盧修斯灰色的眼珠狡黠的轉動了一下,對著兒子的笑了:“好主意。”
  麗塔•斯基特有用的可不只是她胡編亂造的八卦天賦,作為一個知名記者,她還有著自己的關係網。當然,這些人為她做的只是提供一些線索情報而已,他們大多並沒有什麼太神秘的身份,甚至很多人並不認為自己是斯基特的線人――莫麗•韋斯萊那樣平凡的家庭主婦,在斯基特的關係網中絕對佔據了絕大多數。
  而德拉科所說的逆向,指的是通過斯基特,反過來,讓這些線人幫助他們擴散消息。
  “另外,能否讓Voldy過幾天召集一次集會,把院長也叫來……”這麼說的同時,德拉科把一份卷軸交給了盧修斯,內容是德拉科根據最近的形勢,在今天下午擬定的計畫。
  盧修斯在把卷軸上的計畫從頭看到尾之後,把卷軸遞給了金杯,在短暫的沉默後,他點了頭:“我不得不承認這是個不錯的計畫,有些東西連我都沒有想到。更有利的是,只要操作得當,這就是一個不會失敗的計畫,區別只在於我們最後收穫的多少,而無論多少馬爾福家都不會有什麼損失。”
  德拉科並沒表現出得意,因為他在等……
  “但是。”他顯然等到了,“你要面對的不再是學校裏,可能連腫脹藥水都配置不好的小傢伙,而是一群成年巫師。聰明狡猾?可能是NO。但危險兇悍?大多數都是yes。而你能夠應付的過來嗎?或者至少,保護自己的安全。”
  “我不能說完全能夠應付,畢竟有些變數確實不是正常的思維能夠預料並防範的,但是,當出現危險,我首先的選擇,必定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這是我能得到的最好,也是最誠實的回答了。”
  盧修斯歎了一聲,他並不因歲月的逝去而老去,反而更富成熟魅力的臉上,短暫的浮現出了無奈和疲憊――他明白德拉科不可能做出肯定的回答,畢竟現在因重傷而躺在床上的他自己就是無可確定性的最佳例證――就是但很快,他就依舊是那個高傲的馬爾福家主了:“照顧好自己,我的小龍。”他想的拉克伸出雙臂。
  “會的,父親。”德拉科也向他的父親伸出雙臂,馬爾福父子輕輕的擁抱著,然後德拉科走出了主臥室。
  “至少,當他在你身邊的時候,照顧好他。”盧修斯重新躺會床上,只是剛剛坐起的短暫時間,他胸前的傷口就疼得像是要再次撕裂。
  “我被你喚醒的使命,難道不就是保護馬爾福嗎?”金杯輕笑著,那卷羊皮紙從他手中飄了起來,就像是被吹起的羽毛,接著從邊角開始燃燒了起來。
  火焰燃燒的熱度無比清晰,但近在咫尺的盧修斯卻並沒聞到皮革的焦臭味。他看著冠冕,神情並沒太多的變化:“你該走了,黑魔王陛下。”
  金杯看著那羊皮紙的最後一個邊角燃燒殆盡,才笑著看向盧修斯:“我一次比一次更深刻的意識到,主魂是個瘋狂的白癡――又或者事實上他把理智都給了我們,他因著那些扭曲惡臭或者可笑膚淺的欲望而走向滅亡,卻放走了生命中最美好的……”
  “如果你要調情,那麼離開馬爾福莊園,會有無數男女願意爬上你的床。如果你想找個伴,那麼很遺憾,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我都必須禁欲。而且我不會在家裏,和馬爾福夫人之外的,其他任何一個女人或者男人上床。而且我想你最好……”
  金杯的手輕輕抵在了盧修斯的嘴唇上:“別用命令強迫我的愛消失。”
  盧修斯沒繼續說話,但是灰色的眸子裏只有冷酷。
  “我知道你起殺意了,很早之前,在你發覺我對你動心的時候,你就已經確定要殺我了吧?其實我很樂意接受那樣的結局,至少那樣,當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我依舊是我自己。”金杯忽然笑了一下,“如果現在聽我這麼說的是個葛萊芬多,很可能已經感動得哭泣了吧?不過我愛上的是個斯萊特林,理智先於感情,家族先於個人……”
  金杯的手指挪開了,但是盧修斯繼續保持沉默,看向金杯時,也依舊是帶著懷疑和探究的冷酷。
  “其實,明明是我先握住你的手的。”
  馬爾福莊園,阿布拉克薩斯下葬的日子,伏地魔一直對這位在他上學時對他還算照顧,在他成為伏地魔回歸後,明面上支持追隨,實際上壓制甚至操縱的學長,感情複雜。
  就此讓馬爾福的血脈和姓氏在世界上消失?還是幫小馬爾福一把?他一直沒拿定主意,知道他看到了十七歲的盧修斯•馬爾福恭敬拘謹的站在莊園的大門口迎接著他。
  他應該能成為一個不錯的下屬的……
  他們甚至還沒說上一句――如果“非常感謝您能夠來參加家父的葬禮”也算的話,那就是說了一句――可是剛才的搖擺不定,已經完全不見了。
  可是伏地魔根本沒去思考,那一天那個瞬間,在他心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後他把自己越切越多,理智流失得也越來越多,那一天所發生的,更是已經被他丟棄在記憶的角落了。
  而金杯,他是在那之後第二天被切割的,在呆在伏地魔莊園的藏寶室,以及之後呆在萊斯特蘭奇家族的古靈閣寶庫裏,他有足夠多的時間,不斷的讓那一天在他的記憶中重現,於是他很清楚的明白,那一天的感覺,叫做“心動”……
  金杯走了,納西莎回到了主臥室,發現丈夫在對著天花板發呆。
  “在想什麼?”她坐在床邊,用魔法開始削蘋果。
  “年輕時的事。”
  “你的某個情人?”納西莎咯咯笑著,“你的美貌和你種y馬的名聲一樣出名。”
  “茜茜,我那時候還沒結婚。”
  “我理解~婚前的瘋狂。”納西莎聳聳肩,雖然她沒有盧修斯那樣“強大”的名聲,但確實,盧修斯也不是她第一個男人――憑什麼只能男人享樂,女人卻只能守貞?追求快樂是人性,無關男女。
  “不過……”盧修斯吃了一塊蘋果再次看著天花板開始發呆,“我剛才想的,是一段無果的戀情。”
  “對方甩了你?”
  “不,對方根本沒意識到我在追求他。”
  納西莎其實很有繼續探究的欲望,不過看到丈夫一臉倦容,她還是好心的放過了他。納西莎離開後,懨懨欲睡的盧修斯又想起了某個男人。
  強大,英俊――至少剛見面的時候是的,智慧、理智――同開始的時候是的,博學……那是個近乎完美的男人,就算是自視甚高的盧修斯,在他面前也忍不住低頭。
  對於一個新近喪父,雖然有著龐大家常卻舉目無親,甚至彷徨無助的少年來說,那樣一個身處高位的成熟男人,具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但是,對方一直在無視他,緊接著,那個曾經的完美男人一步步的扭曲著。
  他的感情也在一次次跪倒親吻他袍角時被踐踏,一次次的鑽心剜骨攝魂取念中被侵蝕,以致支離破碎。
  而現在,他已經不是十七歲的少年了,他是盧修斯•馬爾福,馬爾福家的家主,有著愛他,他也愛的妻子和兒子,有著他的責任和義務。至於某種感情,絕對不是屬於現在的他的,當然,可利用的情況下除外,但顯然這種感情只是一種不穩定因素。
  所以……還是……這樣吧……

  第一百零六章:挑撥

  德拉科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父親重傷、匆忙間接過馬爾福家的所有事物、訂婚宴、甲蟲小姐事件,另外還有今天的計畫,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裏,各項事務卻多得嚇人,就算是德拉科也有一種體力透支的感覺。更糟糕的是,他還經常性的失眠。
  反而是冠冕在一起的幾個夜晚,他才能睡得安然。不顧那絕對不是因為做y愛榨乾了他的體力,德拉科過去又不是沒和別人做過。實際上,除了他原先的妻子阿斯托利亞之外,冠冕是第二個能夠和他同床共枕著過夜的。
  不過就算是和阿斯托利亞,他不會太過放鬆,並不是防備,而是因為阿斯托利亞是個敏感又有點脆弱的姑娘,她總是會從噩夢中驚醒,偶爾還會無端的哭泣,即便睡著,德拉科也要隨時做好保護妻子的準備。她的情況一直到小蠍子誕生才慢慢好轉,可是最後小蠍子的死,又給了她最致命的打擊……
  而這一次,她不再是他的妻子,無論未來對純血貴族來說是糟糕,還是更好,沒有了馬爾福的姓氏,對她來說,或許反而是好事吧?
  德拉科正在換睡衣,敲門聲響起:“德拉科,我能進來嗎?”那聲音是冠冕的,德拉科有點意外,他竟然這麼快就想通了。
  “請進。”把脫了一半的襯衣重新穿好,德拉科打開了房門。
  冠冕進門之後就直接坐在了德拉科的床上:“我要你的一半床。”
  “啊?”
  “你床的另外一半,永遠屬於我。”
  “你確定?”
  “就算我現在離開了你,但是擁有自由之後,我會去幹什麼呢?依舊是想方設法讓你成為我的,於是一切又回到了起點。”
  “那時候或許你就不會那麼執著於我了。”德拉科坐在了冠冕的身邊,必須承認的是,此刻他的心情很愉悅,甚至疲勞也消失了許多……
  “不再執著於你,我還會執著於什麼?統治世界?擊敗鄧布利多?永生?”冠冕翻了個白眼,“那更糟糕,而且那個時候你會第一個殺了我。”
  “或許你會找到其他執著的東西,或者其他的什麼男人,女人。”
  “但是那希望太渺茫了。”
  “那麼你認為,你接受得了那種生活嗎?”
  “不知道。”冠冕的眼神有點迷茫,“其實就像我剛剛被分裂下來的時候,根本想不到會愛上你這麼一個馬爾福家的小崽子,然而它確實發生了。我現在也不知道未來的我會怎麼樣,我只知道現在,我不會對你放手。”
  “用麻瓜的話說,你是個定時炸彈,湯姆。”
  “那麼,你會拆除這個炸彈――殺了我嗎?”冠冕看上去有點灰心,因為從德拉科的角度思考,這確實是最明智的選擇,至於德拉科曾經答應他的那些事。反正他們別說牢不可破誓言,就是最普通的白紙黑字的契約都沒有一張。
  只是違背口頭協定而已,對於已經讓欺騙成了天賦的馬爾福來說,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我會和你結婚。”
  “……”冠冕愣住了,他在思考,德拉科這麼說,只是單純的為了穩住他,以防他做出什麼不利於肚子裏小東西的事情,還是真心真意的?
  “那只甲蟲,是麗塔•斯基特,短時間內,我已經控制住了她。而根據現階段馬爾福家所掌握的資源,我準備……”無視冠冕的怔忪,德拉科開始對冠冕講述他的計畫,當官面醒悟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講了一多半了。
  “等等!等等!”他對著德拉科做了一個stop的手勢,“你不是要對我隱瞞這些的嗎?就是什麼伴侶的分工問題,為什麼忽然說了,還說了這麼多?”
  “我父親在外邊所做的事情,超過八成我母親都知道。作為一個馬爾福,同樣有義務為家族盡力。”
  “也就是說,沒有什麼隱瞞不隱瞞的,你耍了我?故意想讓我離開?”
  “不,只是最後的考驗。我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和我生活,或者只是一時的貪戀。如果你選擇的是自由,那麼我會殺了你。”
  “你讓我很惱火,知道嗎,馬爾福先生?”
  “可以想像。”
  “那麼反過來,想和我結婚,我想你也需要考驗,馬爾福先生。”
  “我會努力達成你的願望,我的愛人。”
  “別那麼肉麻的稱呼我,那麼我的願望很簡單,我要鄧布利多的鬍子。”
  “什麼?”
  “不是一根兩根,而是所有的。當然,你可以不把他的鬍子帶來給我,但是我要看到一個下巴光溜溜的阿不思•帕西瓦爾”伍爾弗裏克•布賴恩•鄧布利多,就這樣。什麼時候你通過考驗,什麼時候我才會真正答應和你結婚!”冠冕站起來,乾脆俐落的離開了。
  德拉科看著關上的門,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苦笑,不過算了,這也是夫妻之間的情趣……
  德拉科暫時把得到鄧布利多鬍子的問題放下,畢竟,十七歲是英國巫師界最低的法定結婚年齡,到那天還有將近四年的時間,並不是很著急――如果冠冕知道他這麼想,一定又會大發雷霆。而他的計畫,卻在第二天就要開始了。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從誰那開始,一個流言傳遍了整個英國巫師界――不久前那個在倫敦橋下被發現的,絲狀淒慘的純血貴族奧賴爾•克萊頓,他實際上是潛入食死徒中的探子,而且他成功的講一次食死徒集結的情報傳遞給了魔法部。
  只要魔法部的傢伙們稍微不那麼沒用,那麼那一次,他們就能夠將那些逃跑的食死徒們一網打盡了。然而事實卻是,他們一個人都沒抓住,甚至連對方的披風也沒能拽下來一件。反而連累得克萊頓的身份暴露,最後慘死。
  原本民眾就已經對魔法部看不順眼了,克萊頓事件成為了點燃他們憤怒的導火索……
  “狗屎!這他媽y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克萊頓是什麼時候成了臥底!況且在抓人的時候出現問題,怎麼會是我的問題?!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次行動!傲羅們才是那該死的廢物!!”福吉罵罵咧咧的走進了辦公室,同時不停的甩動著他的魔杖,但顯然對他小圓頂禮帽和外套上那些花花綠綠的污漬沒什麼效果。
  福吉有點後悔沒有直接飛路到魔法部,結果才受到了襲擊。不過誰讓他總想從正門進入,欣賞人們仰慕、嫉妒、崇拜、甚至憎恨等等等等的目光呢?看來他這個毛病要改改。
  “您好,部長先生。”福吉正在準備放棄衣帽架上的帽子和外套,身後傳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馬、馬爾福?!”當然,也只能是馬爾福,華麗的鉑金色頭髮,慵懶狡猾的腔調,還有此刻在他看來無比刺眼的笑容。該死的,他怎麼會沒發現辦公室還有人?看來他又要換一個秘書了!難道就沒有男人或者女人能夠無視馬爾福的加隆和美色嗎?!
  “什麼事,馬爾福?”福吉陰沉著臉,坐在了自己的書桌後邊,實際上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如果馬爾福說的稍微不如意,他就用他發洩自己的怒火。讓他去外邊驅散那些民眾看來是個很不錯的主意。
  “克萊頓並不是間諜,這點我想您很清楚。”
  “這就是你想來說的廢話嗎?”
  盧修斯――服用了複方湯劑的德拉科――依舊保持著笑容,但是心裏卻小聲咒駡著福吉,既然他這麼不識好歹,那麼他也沒有必要繼續保持友好了:“我聽說,威森加摩有意提前終止您的任期。”
  福吉剛剛因為憤怒和不如意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成了青白色。他不認為盧修斯是在危言聳聽,實際上之前威森加摩就已經有人對他表示不滿了。但是當時的形勢還沒有這麼糟糕,況且魁地奇世界盃和三強爭霸賽也就要開始了,這個時候部長換屆對英國魔法界的聲譽也並不好。
  可是現在,民眾已經發展成直接對著魔法部長揮舞魔杖了……
  “咳咳!”福吉咳嗽了兩聲,努力讓自己的臉色和情緒恢復正常,他也總算意識到,對方的到來是有目的性的,而且很可能會幫助到他。至於這個馬爾福是不是別有用心,福吉自認為還算明智,不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很抱歉,我剛才有點事態。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盧修斯,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誣陷。那些巫師們啊,梅林知道他們到底是從什麼地方聽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實際上我也不太清楚到底那些流言是從什麼地方傳出來的,好像是一夜之間,所有人就都那麼說了。”
  “禁止傳播謠言,應該也寫進法律!那些管不住自己嘴巴的傢伙都應該讓他們去和攝魂怪親個嘴!”
  德拉科挑了挑眉毛,這傢伙大概不明白他現在的處境,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攝魂怪造成的,不過德拉科當然不會提醒他,畢竟這傢伙很可能不會聽,而德拉科也不是來讓福吉成為一個英明的魔法部部長的。
  “雖然我不知道流言的傳播途徑,但是,這些流言造成的結果卻是顯而易見。您的地位被動搖,傲羅們的失誤卻被忽略。而且,我想您並不知道,如果您被迫離任,那麼魯弗斯•斯克林傑會是接替您的最熱門人選,沒有之一。”
  “……”福吉沉默的緊抿著嘴唇,他的小眼睛閃爍著兇悍到近乎惡毒的光。
  不管克萊頓是不是臥底,他的死很可能和那次抓捕有關,而那是傲羅辦公室的行動,福吉確實絲毫也不知道。現在傲羅們搞砸了,但是黑鍋卻由福吉來背。可是作為傲羅辦公室主人,外加上次行動的指揮者,斯克林傑卻要接替他的位子?!
  “而我想這張照片您會很感興趣。”德拉科將一張照片放在書桌上,然後慢慢推了過去。
  看環境應該是一間酒吧,至於是破釜、三把掃帚還是其他什麼地方並不重要,反正魔法界的酒吧大多數都是骯髒且破爛的。魯弗斯•斯克林傑、亞瑟•韋斯萊、阿拉斯托•穆迪還有其他幾個傲羅和幾個陌生人,正在酒吧裏喝酒。
  細白的手指點向了照片中的一個陌生人:“他是萊姆斯•盧平,雖然一身破爛,但卻是鄧布利多校長的得意門生,雖然我不知道他有什麼地方值得鄧布利多得意的。而這張照片,是三天前拍攝的。”
  這還要感謝科林•克裏維,德拉科臨走的時候,告訴了他幾條密道,還幫助他購買了一件便宜但是效果不錯的隱身衣。於是這位魔法界狗仔同學更是如魚得水,他經常把拍攝好的底片寄給德拉科,由德拉科幫他沖洗――畢竟魔法界的顯影藥水可並不便宜。
  而作為回報,克裏維的照片如果被出版社購買,那麼德拉科可以得到收益的三成。當然,德拉科並不看重這點小錢,況且現階段也並沒多少照片能夠賣出去。德拉科看重的是克裏維無意中拍到的好貨,比如現在這張。
  其實這不過是在豬頭酒吧的一次小聚會而已,斯克林傑不過是去視察手下的工作,自從出了上次攝魂怪襲擊的事情後,他每隔三兩天總是會去一趟。但是現在,這張照片在福吉的眼中,就有著不同的效果。
  “而在前天,我檢查產業的時候,還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福吉粗喘著,明顯他已經被眼前的“事實”衝擊得有點失去理智。
  “布萊克老宅裏多了一些不請自來的客人,而邀請他們進入的名叫西裏斯•布萊克。不過您要知道,我對這位妻舅殊無好感,我的妻子也是,他是個背叛者,家族名譽的玷污者……”
  “我不是要聽你的絮叨,盧修斯•馬爾福!我要抓到這個逃犯!”福吉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我也樂意把他送到您的跟前。”德拉科也跟著站起了,對他彎腰施了一禮,“明天晚上怎麼樣?”
  “為什麼要等明天晚上?!”福吉幾乎是咆哮著。
  “夜晚更容易隱蔽行動,而不被人發現,至於明天……我覺得您最好能夠用一天的時間組織一些值得信賴的人。然後,我會為您打開布萊克老宅的大門。不過請允許我不參加戰鬥,您知道馬爾福們都並不怎麼善於對著別人揮舞魔杖。”
  短暫的沉默後,福吉點了頭:“是的,你說的沒錯。明天晚上……”
  德拉科離開了福吉的辦公室,心裏卻在說著:月圓之夜快樂。

  第一百零七章:月圓之夜

  幾乎是剛走進這無論外表還是內在,都如麻瓜傳說中吸血鬼古宅一般的城堡大廳,斯內普就意識到有什麼明顯不妙的事情即將發生了——大廳裡的男女們,再沒有第二個如他這般穿著包裹了全身的袍子,戴著銀色的冰冷面具了。
  不過,那本來也並非是食死徒的通用裝束,只是曾經有家、有產,有地位的貴族先生女士們,在做出下三濫暴徒一般的行徑時,當然不能堂而皇之的使用著自己的真面目。
  當黑魔王歸來,現在聚集在他麾下的,阿茲卡班逃犯、狼人、無產的落魄黑巫師、用各種方式逃脫了懲罰但是如今又重新向主人效忠的巫師(當然大多是純血貴族),也只有最後一類還需要那身醜陋的偽裝,剩下的傢伙們其實更喜歡人們一臉恐懼,淒厲悲慘的呼喚著他們的真實的姓名。
  此刻,也就是說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仍舊未被外界確認定罪的食死徒在場。而這不妙的預感,在貝拉特裡克.萊斯特蘭奇神經質大笑著對他舉起魔杖後,變成了現實:“你該去死!叛徒!鑽心剜骨!”
  斯內普能躲開被貝拉的咒語,並且有自信能在幾分鐘之內擊倒她。但反抗的結果,只會讓情況更糟糕。周圍那些表面上袖手旁觀看好戲的傢伙,實際上隨時都能加入戰鬥。
  在這個已經設定了反幻影移形咒的大廳裡,一對所有?那只是讓自己的結局更悲慘而已。
  至於辯解?對於貝拉這樣的瘋子來說是沒用的,她只會忠實的執行她主人的命令。而這大廳裡的大多數人狀況都和她相同,他們要麼本來就是半人半獸且獸性比人性占的比例更大,要麼就是已經被阿茲卡班的攝魂怪折磨得瘋狂。那些理性的,而且在食死徒的團體裡有地位的,比如盧修斯•馬爾福,卻一個都沒在。
  斯內普咬著牙倒在了地上,巨大的疼痛讓他的肌肉痙攣抽搐,眼前發黑,兩耳轟鳴,他能品嚐到血腥味,可能是因為他咬破了自己的舌頭或者嘴唇。
  不過痛苦持續的時間,比他預計的要短,雖然那折磨拉長了他對時間的感覺,但確實,以他過去承受這刑罰的經驗來看,整個過程持續的不超過兩分鐘。當行刑人是貝拉時,這種情況顯然很少見。
  斯內普抬頭,略微有點喘息,因為他的心臟還在砰砰亂跳著,肺部也在隨著空氣的進入而疼痛著。他看見了伏地魔,坐在大廳正中的一張單人皮革沙發上,背脊挺直,姿態優雅,他也正冰冷的看著他。在他身邊站了另外一個人,另外一個如斯內普自己一般包裹全身戴著面具的男人,不過斯內普那緊繃的神經卻並沒因為終於看見了第二個自己的“同類”而放鬆,即使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男人是他曾.經.的好友,盧修斯.馬爾福……
  雙面間諜本來就是在一條危險的絲線上跳舞,特別是當掌握著這條絲線另外一頭的是個反覆無常的瘋狂怪物,而另外一頭聚集在線軸周圍的“同伴”也並不可靠時,這也就越發的危險。
  每一次接受來自伏地魔的召喚,在回應之前,斯內普都會忍不住的猜測,這是不是我的死亡邀請?每一次接受突如其來的鑽心剜骨、攝魂取念甚至其他的什麼時,他都在想這是不是黑魔王已經對我產生了懷疑?
  他親吻那個人的袍角,用最噁心的恭維話讚美著那個怪物,雙手染血,身背罪孽,可同時又是為了給自己贖罪……
  黑暗中紅髮少女的微笑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那是他的光明,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每次想起那朵百合花,他感覺到的卻只有疲憊和茫然。不過現在好了,現在他能夠安眠了,雖然他的光不會在他將去的地方,但至少他的噩夢也不會出現。他希望那地方是黑沉沉的,就算有腐臭的味道也無所謂,那會讓他想起他珍藏的某些魔藥材料——那些僅剩的讓他對生仍有依戀的存在。
  突來的碰撞讓斯內普從自己的內心世界中甦醒,他發現自己被扔在了一堆潮濕且散發著霉味的稻草上,聲旁有什麼“吱吱”叫著竄入了陰影中。
  對了。斯內普想起了他失去意識前的畫面,他的前.好友盧修斯彎著腰,用他的一貫語調在黑魔王的耳邊說著“他是個魔藥大師,mylord。”那兩人的姿態就像是情人間的耳語,當然,如果馬爾福真的爬上了伏地魔的床,斯內普也絕對不會感到驚訝。馬爾福總是善於利用任何他們繼承自祖先的一切資源,加隆、美貌,還有身體……
  總之,或者是由於鉑金貴族亮閃閃的枕頭風——這麼想著的時候斯內普的大鼻子不屑的噴了一下鼻息,或者是因為一個魔藥大師確實有點用。伏地魔沒把他送進棺材,而是送到了地牢。
  而西弗勒斯.斯內普對此絲毫不覺感激。
  “你看上去可不怎麼樣,老友……”鉑金貴族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斯內普從霉變的乾草中堆中,把自己掀了起來,他靠著牆坐起,看向來人。當然他更想站起來,但是酸疼的肌肉和抽痛的內臟一直在抗議著。
  盧修斯斜靠著地牢的門框,尖尖的可笑兜帽已經摘了下來,冷硬的面具被他拿在手裡,在他的側後方有一個火把,燃燒的火焰為他整個人籠罩上了一層金紅,在這陰冷的地方,他看起來卻是溫暖而慵懶的。而這無疑是一幅迷人的畫卷,甚至可能許多畫師終其一生也無法用他們的筆在畫布上將這一幕描摹一二。
  當然,對魔藥大師來說,疥瘡藥水裡沸騰的氣泡都要比眼前這一幕美好。他的黑眼睛孔洞而冰冷:“拜你所賜,老友。”
  “這樣不好嗎,你從那一切裡脫身而出了。雙面間諜身份曝光,你對鄧布利多來說再也沒用了。”
  “是呀,所以正好可以全心全意的為偉大的主人服務?”斯內普冷哼著。
  盧修斯聳聳肩沒多說什麼,而是扔了一個小瓶給斯內普:“是毒藥。”
  斯內普聽到了盧修斯說的,但是他依舊並沒猶豫的打開藥瓶,把粉紅色的藥液倒進了嘴裡,一滴不剩。不是惡俗的相信盧修斯什麼的——這傢伙之前可是把他背叛了——治療的魔藥會讓他好受一點,真正的毒藥會讓他如期望的那樣擁抱安寧,再怎麼樣也不會比現在更……
  從蛇王身上飄散出來的冷氣,就算是站在門口的盧修斯也能清晰的感覺到——不是對於氣勢的形容,而是真實的,就像是剛打開麻瓜冰箱時的那種冷氣——很顯然魔藥起作用了。
  盧修斯用一個飛來咒召喚來了魔藥瓶,正準備轉身,一條從背後伸過來的手臂扶住了他的胳膊。
  “謝謝。”盧修斯並沒矯情的拒絕,畢竟馬爾福總是貪圖享樂的,能讓自己輕鬆一點何樂而不為呢?所以他靠住對方,任由對方幫著他戴上兜帽,而他自己則戴好了面具。
  而對方就這樣扶著他,兩個人一點一點的走出地牢,在第三個人看見之前,飛快的分開……
  “今天,是我們的狂歡之夜!”伏地魔高聲的宣佈著,大廳裡一切人與非人的生物,都激動的嚎叫了起來。
  同一時間,另外一個盧修斯.馬爾福,當然那是德拉科,帶著福吉,以及福吉的人馬來到了布萊克老宅。
  “您最好小心一點,部長先生,據看守大宅的布萊克家小精靈告訴我的消息,這裡住著的不只是西裡斯.布萊克,萊姆斯.盧平也在裡邊。”
  “萊姆斯.盧平?”福吉顯然已經遺忘了之前照片上那位衣著破爛,面貌溫和的男巫,那對他來說只是個小人物。
  “小精靈告訴我,那是個狼人。”
  福吉明顯的顫抖了一下,額頭上也開始沁出汗珠,如果只有一個狼人,它對巫師來說危險,但是還不至於恐怖。可是經歷過第一次伏地魔時代的巫師一旦提起狼人,就會想起芬裡爾.格雷伯克,想起這個臭名遠揚的狼人頭子是伏地魔的忠實走狗。
  不過這也說明福吉並不是不知道伏地魔回來了,他只是不想承認而已……
  “所以你才說不進老宅?”福吉的聲音有點氣急敗壞。
  德拉科對他做了一個悄聲的手勢,魔法部長才意識到他的手下都看了過來。他喘了兩聲,瞪了德拉科一眼,並沒再多問或者多說什麼,而是走向他的手下們,吩咐著只要大門一打開,他們就衝進去,抓住所有老宅內的人——他並沒告訴他的屬下們那裡邊有個狼人。
  德拉科在心裡嘲笑一聲,去喚出了格裡莫廣場十二號,裡邊的掛墜盒已經先一步得到了消息,德拉科相信這傢伙會照顧好他自己和小雷古勒斯,而且他並不擔心他會告密——德拉科給他的命令,也只是讓他成為了孩子的父親而已,對於孩子的另外一個名義上父親,他則沒有絲毫感情。
  實際上,作為一個純粹的再也不能純粹的斯萊特林,掛墜盒十分看不慣對於西裡斯的性格。並且一直為他可能對小雷古勒斯的成長造成的影響而擔憂著,繼續這麼下去,就算德拉科不動手,掛墜盒八成也會自己動手清理某人。
  老宅的門打開了,德拉科很快退到一邊,福吉的手下們衝進了大門,他們還算訓練有素,沒人叫喊著什麼“西裡斯.布萊克你被捕了!”之類的,間接警告宅子裡沉睡的敵人。
  德拉科和福吉,還有其他幾個人等在外邊。只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進去的人就成功的抓著兩個人走出了老宅,一個當然是西裡斯.布萊克,他的一隻眼睛青著,鼻子還流著血,但仍舊掙扎不休。
  “盧修斯.馬爾福!你這狗娘養的!!!”當他看見德拉科的時候,立刻破口大罵起來,而且掙扎得更厲害了。
  至於另外一個,則是盧平了,在被抓出來後,他才開始變身,那情景雖然恐怖,但他依舊軟弱無力。看來之前他還沒照射到月光,只是就算被拖拽了一路,並且有著西裡斯的大嗓門,並經歷變身的痛苦,可依舊是昏昏沉沉的,顯然,在斯內普被召喚走之前,已經為他準備好了狼毒藥劑了。
  德拉科略微覺得有點遺憾,這頭狼竟然也有記得喝狼毒藥劑的時候。
  而相對於德拉科的遺憾,福吉則是激動得兩眼冒光,一個最先逃亡的重犯,還有一個狼人,即使其他更多的食死徒還沒有消息,但只他們倆就已經足夠了。相信報紙上刊登出這兩個人接受攝魂怪之吻的照片時,民眾對他扔出的將不再是惡咒,而是芬芳的鮮花……
  “帶他們……”福吉剛要命令所有人回到魔法部——他不喜歡加班,但是為這喜事加一晚得班,顯然是值得的。
  “嗷嗚~~~~~”但一聲清晰無比的狼嚎,打斷了他的話,也讓他因為興奮而上升的體溫,瞬間降了下來!
  “快走!快走!”當然也有可能那嚎叫的只是野狗,可是所有人都變得緊張了起來。他們拽著抓到的犯人拚命向路口狂奔——這個時候他們就有點後悔實現佈置的反幻影移形咒語了,誰能想到西裡斯.布萊克竟然會這麼容易就被抓到?誰又能想到,他們的支援來得竟然這麼快?
  但他們佈置的反幻影移形咒範圍太大了,又或者是狼人的速度太快了——那不是狗,確實是狼人,而且不只是一隻。那些凶殘的獸,鮮紅的舌頭露在外邊,嘴巴裡滴落著口水,眼睛閃爍著瘋狂而貪婪的光。
  “都站過來,站在一起,聽我指揮!”這麼喊的不是福吉,而是他手下帶隊的一個中年巫師,福吉沒在這個時候搶奪什麼指揮權,而是老老實實的站了過去,當然,德拉科也和他一起。
  這是一般情況下,一群巫師面對狼人時的戰略,但如果在狼人身後又出現了其他,其他的巫師,而且還是戰鬥技能高深的食死徒,那麼這種方法就不管用了……
  半人半獸的怪物在嚎叫,人們在慘叫哀泣,也有人是在興奮的尖叫狂笑,咒語交織出的光幕混亂刺眼不下於麻瓜製造的霓虹。
  德拉科向左側躍開,貝拉特裡克斯對他露出一個並沒多少誠意的笑容:“真抱歉,打偏了。”
  “我當然接受你的歉意,貝拉。”德拉科笑笑,知道他的這位姨媽大概是在嫉妒父親的“受寵”。
  他們倆對峙著,貝拉的臉上瘋狂而茫然,德拉科則是優雅淡然,但德拉科知道,只要他露出任何一點破綻,貝拉會毫不猶豫的把他殺死在這裡。反正現在是混戰,每個食死徒的魔杖裡都噴出過索命咒,沒人能追查出來誰是兇手。
  這對峙一直持續到貝拉的左臂忽然一顫,德拉科也裝模作樣的摀住了自己左臂。
  “希望下次你也有這樣的好運氣吧,盧修斯。不然茜茜就只能做寡婦了。”瘋狂的瞪視了德拉科一眼,貝拉捂著手臂消失在了夜色中——黑魔標記其實也有實用的地方,比如在這種有反幻影移形咒語的地方,那東西就是個門鑰匙。
  德拉科成了現場唯一還站著的人,他也開始檢查地上的人,福吉還活著,不過他的胸口被開了一個大洞,失血和缺氧已經讓他陷入了昏迷,德拉科給了他兩個咒語,這傢伙還是活著還有用。
  至於剩下的,他的那些手下,德拉科則沒再浪費自己的魔力,他們是否能活下來無關緊要。他撿了一條不知道屬於誰的斷臂,來到了盧平的身邊。這傢伙依舊有些活動困難,但是大量的鮮血也對他構成了一定的刺激,他的眼睛半開著,四肢也有些痙攣。
  德拉科看了他一會,接著給了他一個神鋒無影,咒語割開了他的肩膀,狼人的血噴了出來,德拉科側身避過,沒染上半滴。而狼人變得更加清醒,他甚至朝著德拉科威脅的哼哼。而德拉科把那斷臂給了他,狼人一開始以為是攻擊,但是當他看到,或者是嗅到那東西的味道時,他抱住了那斷臂,開始啃咬起來——完全出於本能。
  最後,德拉科來到了西裡斯身邊,他也傷的夠重,幾乎成了一個血人。德拉科給了他幾個治療咒語。
  “我以為你想讓他死。”金杯的聲音。
  “他活著更有趣,你說鄧布利多會不會救他?在知道他又一次陷害的時候?父親,怎麼了?”德拉科一開始還是輕鬆而調皮的說著,但是一回頭,他的臉色就難看了下來。
  盧修斯被金杯架著,很顯然虛弱無力。
  “幻影移形對他的傷口影響還是太大了。”
  “不過這樣剛好。”盧修斯自己輕笑著,“否則只有一個未受傷者,或者只有一個輕傷者,那就太顯眼了。把我放下吧。”
  這也確實如此,德拉科和金杯雖然都不怎麼痛快,但也只能把盧修斯小心的放在地上。接著金杯用咒語割開了盧修斯的衣服——不能身體受了重傷,衣服還完好無損。
  “非常感謝幫助,Vold。明天,不,今天晚些時候我們就能在聖芒戈再見了,別擔心,我的小龍。”盧修斯笑嘻嘻的對著兒子擺手道別。但是另外兩個人此刻卻都只有一個想法——抱著人快回家治傷。
  德拉科非常後悔當初沒能堅持己見,而聽從了父親改變計劃的建議。不過已經到了這一步,再說什麼也沒用了。
  德拉科和金杯幾乎是一步一回頭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一百零八章:早餐

  這一天的聖芒戈,讓很多經歷過伏地魔統治,甚至格林德沃統治時期的醫生們,以為他們回到了曾經的戰時狀態。
  短時間內,一個接一個的傷者被推了進來,血流不止,傷口猙獰,除了巫師外,其中甚至還有狼人。他們一個接一個,有的無比安靜,可能瀕死,有的依舊咆哮嘶喊,把自己弄得鮮血四濺。
  而當記者們趕到時,雖然不能看到當時的“盛況”,但地面上未能及時清潔的大片血跡,已足夠他們寫上數版了。
  德拉科直接通過壁爐趕到了聖芒戈,這讓他免受那些記者的糾纏。而他一走出壁爐,外邊就有個傲羅等著:“馬爾福先生?令尊在這邊。”
  馬爾福家和傲羅們可是從來都沒什麼交情的,無論是聽從福吉這個部長命令的傲羅,斯克林傑手下的傲羅,又或者是像瘋眼漢穆迪那樣和鄧布利多走得很近的傲羅。
  不過德拉科還是跟著他走了,而當他走到父親的病房外邊,他立刻就知道了這個傲羅湊過來的原因。那可真是一間大病房,不過不是單人的,除了他的父親外,兩個兀自咆哮的狼人,一個昏迷中的狼人——可能是盧平,兩個重傷的阿茲卡班逃犯——很顯然其中一個是西裡斯.布萊克。
  這些傢伙大概認為他的父親也是因受傷,而被遺棄的食死徒了。
  “我要更換病房,另外,這個手銬是怎麼回事?”
  “我想您最好冷靜下來,小馬爾福先生。”斯克林傑出現在房間裡,態度是一貫的冷硬,“我們懷疑,您的父親參與了一場與某些不道德人有關的犯罪活動。”
  “無需那麼饒舌,我想,您更想說的是,我的父親也是那不道德的人之一。”
  “不,我們只是懷疑,並且,我想您和我們一樣希望能夠洗脫您父親的罪名。而您可以幫助我們,在今天之前,您的父親有什麼不尋常的舉動嗎?您家中是否有些特別的訪客?有什麼不對勁的情況發生嗎?”
  “洗脫我父親的罪名?”德拉科笑著,滿是嘲諷,“也就是說我父親現在已經被定罪了?因為什麼?他舉著魔杖攻擊了傲羅?或者是別的什麼人?”
  “嘿!馬爾福家的小子!你那個傲慢的爸爸已經躺在了病床上,但是他不會躺太久了,因為阿茲卡班的雙人牢房正等著他!而你如果繼續學習他的傲慢,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在那地方和他相聚了!”
  一個棕頭傲羅衝了出來,德拉科不認識他,但很顯然,他是個葛萊芬多。
  “你在威脅我,傲羅先生?”
  “我……”傲羅想要繼續發表他的高見,這時候門開了,另外一個人走了進來,他腳步匆匆的來到斯克林傑身邊,對他耳語一番。一直表情冷硬,甚至有種勝券在握感覺的斯克林傑,皺起了眉。
  他揮動魔杖,將盧修斯的手腕和病床鎖在一起的魔力手銬脫落了,並隨著魔杖飛回了斯克林傑的手裡。
  “您可以為您的父親更換病房了。”
  “哦?”原本看上去還有些焦慮緊張的德拉科瞬間放鬆了下來,他微笑著,毫無遮掩的不懷好意的微笑,“看來,不需要我‘洗脫我父親的罪名’了,您又掌握了什麼新的證據,新的證人嗎?或者,原本您一開始就沒什麼都沒掌握,您可能看見我的父親受傷,流血倒在路邊,而正好,在他身邊也躺著幾個‘不道德的人’,然後就想‘啊!盧修斯.馬爾福和那些傢伙一定是一夥的!’”
  “馬爾福!”棕髮傲羅看來是個火爆脾氣,他竄了出來,抓住了德拉科的衣領,斯克林傑和另外那個來報信的傲羅匆忙拉住了他,報信的傲羅扯著他的胳膊,捂著他的嘴,把他拽到了角落。
  德拉科整理著自己的衣領,嘴角噙著嘲諷的笑,眼神輕蔑。
  “我為我的魯莽向您和您的父親道歉,馬爾福先生。”
  “我當然接受您的歉意,即使我重傷的老父親差點被扔進阿茲卡班,而我自己也差點品嚐到拳頭的滋味。但不接受還能怎麼樣呢?畢竟我只是個十三歲的孩子,而你們則是一群偉大的傲羅。去忙您的吧,傲羅辦公室主任先生,祝您能抓住更多的真正的‘不道德的人’。”
  傲慢自大,油腔滑調,自以為是,絕對的馬爾福——德拉科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
  盧修斯很快被換到了高級的單人病房,不過德拉科並沒看出來地方高級到什麼地方去,況且這裡的治療師也笨手笨腳的。當然他也知道,不能用馬爾福莊園的標準來要求聖芒戈,更不能用黑魔王們的標準來衡量醫生……
  十幾分鐘後納西莎也來到了聖芒戈,之所以她比德拉科慢一步,是因為她並沒在莊園裡,而是參加了一次母愛之家集會,不過她來的時機正好——盧修斯在她進門前三十秒恢復了意識。
  德拉科將病房的空間留給了父母,單獨離開了病房。他先是去找斯克林傑要回了蛇杖,那些傲羅咬牙切齒的表情極具娛樂性。接著他原本想要去拜訪福吉,但是被福吉病房門口的記者大軍堵了回來。
  看來讓斯克林傑改變想法的果然是福吉,而這位魔法部長也不虧為一個合格的政客,抓住一切時機開始作秀,相信他已經把所有的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了,不過這也正是他和他父親想要的。
  德拉科沒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回到了盧修斯的病房,將蛇杖交還給父親,同時告訴他外邊的情況——當然德拉科用了很多的隱語,聖芒戈的病房可不是一個能暢所欲言的地方——後,放心的盧修斯睡了過去。
  “這裡有我照看著你的父親,小龍。”納西莎幫兒子整理了一下他並不凌亂的領子,“你可以回家去休息一下,湯姆也很擔心你。”
  “我明天早晨來接替您,母親。”德拉科吻了一下納西莎的臉頰,並沒堅持留下。因為他回去不知要休息,還有其他的佈置。
  納西莎回吻了一下她的兒子,並拍了拍他的肩膀。
  德拉科會到莊園,迎接他的除了冠冕外,還有阿爾斯通。
  他恰當的表現了對盧修斯的擔憂,在知道鉑金貴族沒事後,又是一番祝福,最後則是向德拉科道別,阿爾斯通原本以為馬爾福家應該是比較“安寧”的。
  德拉科沒有兄弟,沒有爭奪繼承權的手足戰爭。馬爾福家族是英國最大的商業家族,沒有唯一,這樣的家族原本應該是舉足輕重,甚至應該使用有特權並被政府保護的——否則他們家出點什麼事,引起的經濟風暴不是其他任何一個個人,甚至政府能夠承擔的。
  雖然之前他也聽說過馬爾福家處境尷尬,但顯然他還是沒有正確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無論是對馬爾福家,還是對英國魔法界本身。不過掌控這個魔法界老牌強國的領導者們,都實在是太老了,用愚昧來形容他們或許都不夠,如果能撬開他們的腦袋,阿爾斯通毫不懷疑他會看到一塊染滿泥灰的硬梆梆的古老化石!
  而馬爾福家現在正在努力改變著這個現實,雖然手段絕對不光明,但是誰說改革者一定會是烈士?馬爾福們看來更願意牽動著手中的線繩,用別人的血肉,鋪墊出他們需要的道路。
  甚至最先走到那條路上的人也不會是他們,還會有另外的人為他們踏平荊棘和陷阱,馬爾福們最終只要端著美酒,坐在舒適的房間中微笑便足夠了——當然,這場景完全是阿爾斯通的主觀臆測,甚至他自己都懷疑是否是被馬爾福們的美貌影響了他的判斷,為什麼會對這些人的評價如此之高……
  不過當然,這都是別人、別的國家的事情。雖然接下來的“戲劇”必定吸引人,而且這還有著一個確實讓他動心的美人,不過事情已經演變到流血衝突的地步了,阿爾斯通可不想為了看熱鬧搭進自己的性命,就算只是受傷那也會疼的。
  他很明智的選擇離開,反正只要馬爾福們成功,他還能再回來。
  “這是個快樂的假期,只有些遺憾……”阿爾斯通看著魔藥製作間的門,他還從沒進去過那裡,美國的巫師家族們雖然丟失了很多傳統,可有些地方,依舊是不能隨便進入的。於是原本就喜歡待在魔藥製作間的戒指,現在除非有命令,否則更是一天二十四小時吃穿住都在裡邊。
  “要放棄?”德拉科微笑。
  “不,怎麼可能?我還會回來的。而且,德拉科,如果你需要……”
  雖然沒說完,但是德拉科明白:“謝謝,阿爾。如果需要,我會開口。”
  阿爾斯通挑挑眉,卻明白,真的到了德拉科開口求助的時候,那大概就是馬爾福家生死存亡的時候了。
  第二天,德拉科早晨起來的時候,阿爾斯通已經不在莊園裡了。他在更早的時候已經獨自離開了。雖然他在的時候,德拉科在莊園裡總要束縛著自己,以免有些事情被發現,但是當他真的離開了,德拉科的心情不由得有些灰暗。
  “我在旁邊看著呢,馬爾福先生。”早餐桌上,這些天來冠冕第一次和德拉科說話。
  “你的關注讓我無比榮幸,湯姆。”德拉科喝著他的粥,甚至都沒朝冠冕看一眼。
  冠冕猶豫著是否要扔了刀叉走開,但又覺得自己那樣做太小氣了。這時候,德拉科的手忽然落在了他的臉上,即使他的動作輕柔,但依舊嚇了冠冕一跳,他向後躲著,但德拉科卻並不放過他。他摸著他的額頭、臉頰,捏著他的耳朵,揉著他的耳垂……
  該死!冠冕在心裡咒罵著,只有他自己和德拉科知道,耳垂是他的敏感點。他們在床上的時候,每次德拉科一吻他的耳垂,他的情緒就會再上一個台階,甚至立刻爆發。
  而現在,雖然“只是”揉著他的耳垂而已,但是德拉科知道怎麼樣的力度,如何的角度,是他最喜歡的。
  “我們還沒和解。”冠冕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然而德拉科的腳也湊了過來,在桌子底下,先是用腳尖試探性的踢著他,接著整條小腿都湊了過來,蹭著他的小腿,然後他們的膝蓋碰在一起。而德拉科的另外一隻手也消失在桌布之下,在撫摸著他的腿,先是外側,然後是慢慢的,向內滑去……
  “不!”冠冕猛的站了起來,他的腿磕在了餐桌上,椅子也“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男人禽獸的地方就在於不管想不想,只要你的“對手”技術夠高,就能讓你想要。他能感覺自己已經半硬了,甚至那東西也在他起來的時候被碰了一下,幸好不重,否則就算是冠冕此刻也已經縮在地上了。
  “抱歉,我並不是想用這個讓你閉嘴。”德拉科歎息,雙手捂著臉,然後又放下手,他看上去很累,“我很累。”德拉科自己也這麼說了,“而且我很……混亂,甚至害怕。”
  冠冕猜想他指的大概是他已經做的,以及將要做的,正常來說,這些事情確實會對一個十三歲的少年造成巨大的壓力,但是,德拉科.馬爾福能夠用正常來形容嗎?
  他不知道現在的他是在演戲,還是確實真實如此。不過,如果他總是用懷疑的眼光看著德拉科,那麼他們還有必要結合嗎?
  家人該信任。冠冕想起了最近他想納西莎詢問,當盧修斯隱瞞他某些事的時候,她會怎麼辦時,那位馬爾福女主人的回答。冠冕走過去,向德拉科伸出手,而同時他的心跳得厲害,甚至比曾經他向德拉科告白時跳的都快。而且那個時候是因為興奮,而現在竟然是因為畏懼。
  他的手覆在德拉科的臉頰上,他不願承認自己在發抖,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戀愛和結婚是兩回事,特別是當他中意的這個人是個出名的騙子的時候。
  德拉科並沒抬頭看他,而是抱住他的腰,將頭靠在了他的小腹上。冠冕感覺平靜了許多,同時他有點臉紅,因為德拉科應該能聽到肚子裡那小東西的動靜。不過德拉科一直沒多動,他也就那麼站著,直到他開始腿酸。德拉科才站起來,給他一個吻。
  “謝謝,我愛你。”德拉科微笑的臉,美得讓冠冕有著瞬間的暈眩。
  “好吧,我不要鄧布利多的鬍子了,有機會你把亞瑟.韋斯萊臭揍一頓就好了。”他從來都沒想到,心軟這個詞有一天也會用在他自己身上。
  於是德拉科再次湊了過來,給了他第二個吻,只是嘴唇相觸,那輕柔馨香的感覺幾乎讓冠冕以為他在親吻花瓣。而這無比溫柔的碰觸卻點燃了意想不到的火,冠冕感覺到眼前一片白光爆發,接著他的腿軟了。
  當白光消失,他喘息著恢復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坐在馬爾福家的大餐桌上,側靠著依舊然在地上的德拉科,而褲子的觸感……
  冠冕真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誰能想到,只是一個半點激情都談不上的嘴唇輕碰而已,他竟然就……
  “我愛你。”德拉科依舊在他耳邊低語,輕柔的聲音,愛意綿綿。同時慢慢的把他在餐桌上放倒。冠冕呻吟一聲,伸展開了自己的身體,看來今天他才是早餐。

  第一百零九章:不懷好意的德拉科

  這天的稍晚些時候,他們倆並排躺在餐桌上的稍晚些時候,他們倆都汗濕著,並且半裸著,德拉科的手還不時的撫摸著冠冕的胸膛腰腹。冠冕瞇著眼睛,顯然他很享受這個,不管是餘韻還是撫摸。
  直到德拉科拉過他的襯衫,把他的胸膛蓋上,然後起身。冠冕才想起來,是的,他們倆不能就這麼肆無忌憚的胡天胡地,還沒到時候。於是他也坐了起來,不情願,但是必須。
  “怎麼樣?”德拉科沒急著把自己包裹嚴實,他先是把冠冕的褲子遞了過去,並且擔憂的問。這次他們可並不只是彼此磨蹭而已,而是真槍實彈,當然,最後的時候德拉科退了出來,染在了對方的小腹上。
  “不算太糟糕的技術。”冠冕回以德拉科一個呲著牙的笑,不甚優雅。
  德拉科挑眉:“我指的是,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冠冕想起來了為什麼前幾次德拉科都堅持著不進入,說實話這問題讓他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糟糕了許多:“關於我的,還是關於另一個的?”
  “你的。”德拉科的眼睛甚至沒向冠冕的小腹瞥一下,而是很專注的看著對方的眼睛。
  “……”冠冕看著德拉科,很詭異的沉默了幾秒鐘,接著就立刻開始穿衣服,“我以後不會再問你這個問題了。”
  他告訴自己要相信,但卻依舊會忍不住思考那到底是真實還是謊言——當然,如果主動詢問的話,德拉科.馬爾福一定會說“我對你從來沒有謊言”,那才是天大的謊話!比如像剛才,又或者現在……現在德拉科吻著他的耳垂,在他耳邊的輕聲絮語。
  他的聲音是如此的溫柔和低緩,甚至冠冕都聽不清他到底在述說著什麼,又或者他其實也並沒說什麼,那聲音只是他輕緩的呼吸,他和煦的笑聲,他舔舐自己耳背的聲音……
  他們最終並沒翻滾回餐桌上去,對此冠冕無比慶幸,畢竟他可不想讓自己表現得那麼饑渴。即使剛才他確實渾身發熱,喉嚨發乾,體內那不久前才被摩擦得有些發疼的地方也陣陣抽搐,渴望著“什麼”。
  冠冕在心裡有那麼點唾棄自己,至今為止他們上床的次數用兩隻手都能數得過來,但他的身體就已經先於理智的臣服了——他一直沒放棄獲得主動權——或者只是因為肚子裡多了點東西的正常反應?應該是那個小東西的影響。
  冠冕說服了自己,甚至很高興的笑了一下,讓一直看著他的德拉科有點疑惑。不過他心情變好就好了。
  “要和我一起去聖芒戈嗎?”兩個人上樓——要洗澡——的時候,德拉科貌似隨意的問著。
  “我今天本來就應該去吧?”既然訂婚,那麼盧修斯.馬爾福也算是他的“父親”,這想法讓冠冕有點鬱悶,這種時候,他當然應該去探望。冠冕挑了挑眉,這一點德拉科並不會不知道,那麼他這麼問就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怎麼?”
  “這幾天聖芒戈不會平靜,鄧布利多必然會去,哈利.波特可能也會跑去。”
  “霍格沃茨並沒有休假吧?”
  “鄧布利多對救世主向來大度,而救世主也向來不會辜負他的大度,另外,那個傢伙有一件不錯的隱身衣。”
  “你的目標是救世主,還是隱身衣?”
  “都有。”
  “聽起來是個有趣的遊戲。”
  冠冕和德拉科的臉上同時露出了斯萊特林式的微笑,如果有第三個人看到,會覺得這一刻的他們驚人的相像,或者,這就是夫妻相?
  德拉科和冠冕比預計的略晚了一點來到聖芒戈,他們從壁爐裡走出來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雖然聖芒戈一向都不是安靜的地方,但是,今天這裡吵鬧的就像是開學前的對角巷。從安靜的馬爾福莊園來到這,那嗡嗡的聲音,甚至讓德拉科產生了短暫的耳鳴,以至於他沒能在第一時間離開,當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被一群人包圍住了。
  “小馬爾福先生,您的父親現在怎麼樣?您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嗎?另外請看這裡,笑一下。”這語速飛快的顯然是記者,在德拉科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的時候,閃光燈瞬間亮起,德拉科的眼睛因為這突然襲擊而刺痛不已。
  “哦~可憐的孩子,別擔心,你的父親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個和韋斯萊夫人有點相像——除了不是紅頭髮——的矮胖婦人湊了過來,給了德拉科一個讓他窒息的擁抱,還在他手裡塞了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接下來又是各式各樣的古怪的人,對他說著古怪的話,朝他手裡塞著古怪的東西。甚至以德拉科的堅韌神經,都是在幾分鐘內才回過神來的。他轉頭找了一下冠冕,那傢伙已經先一步躲到角落去了,發現德拉科在找他的時候,還對他得意的招了招手。
  德拉科有點鬱悶,但並不惱怒冠冕的行為,相反,如果那傢伙現在也被困在人群裡,德拉科才會怒火中燒。總之,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德拉科終於衝出了重圍,不過卻並不是他自己的能力,而是因為眾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走出壁爐的白巫師領袖的身上。
  德拉科看了一眼鄧布利多那頂滿是亮閃閃星星的尖頂帽,就匆匆的朝著他父親的病房而去。
  冠冕果然已經在那了,他用挑剔的眼神掃了德拉科一眼,就算德拉科已經整理過自己,但是被被一群人擠在中間,依舊讓他的袍子有些發皺,用咒語加固過的假髮也有些凌亂。
  德拉科還以一個無辜的眼神,接著便走到了他父親的床邊。盧修斯看起來精神不錯,從他微微翹起的嘴角眉梢看,他甚至可以說是愉悅的。
  “很高興看到您容光煥發,我的父親。”德拉科低頭親吻了一下父親的額頭,而盧修斯很自然的回吻他的臉頰。
  “同樣很高興看到你充滿活力,我的兒子。”
  “我來的時候,鄧布利多也到了。”
  “這位校長先生總是那麼的沉穩。”盧修斯的語氣顯然並不像是誇獎,“另外有一件可能會讓你傷心的事情告訴你,我的兒子。”
  德拉科眨眨眼,看上去像是在疑惑,畢竟能牽動他情感的人大多數都在這了,除了他的父親有點“小小的差錯”之外,其他人都安然無恙。
  “你的院長,我的老友,不久前被發現在一處麻瓜的小巷裡,他還活著,但是中了極端惡毒的黑魔法,整個人甚至可能連靈魂都被凍結了起來。”
  “這真是……真是讓人震驚,太可怕了。”德拉科做著深呼吸,一臉憂慮,“不過,斯內普院長現在不是應該在霍格沃茨嗎?他是怎麼……難道霍格沃茨被入侵了?”
  “這我並不知道,但是,英國顯然越來越危險了。”盧修斯握住了兒子放在床邊的手,“等到……”他看了看冠冕,“你們就立刻去德姆斯特朗,很抱歉,茜茜,這次我必須讓你的兒子遠離你了。”
  納西莎歎了一聲,但是沒有多說什麼。
  敲門聲響起,德拉科起身去開門,讓他意外的是站在那的竟然是鄧布利多。他還以為鄧布利多會先去找福吉,但從時間上看,他可能是擺脫了那群記者與熱心民眾後,就立刻找來了他父親的病房。
  不過確實,鄧布利多必定能看出來,目前形勢的中心,絕對不會是那個一天之前還是除了輿論壓制外,手足無措的魔法部長——福吉是合格的政客與守成者,他不太善於,或者或很不善於應付突發事件。
  而即使鄧布利多不認為他的父親是麻煩的中心,但他必定知道,能從父親這得到的,比從福吉那得到的更多。
  “您好,鄧布利多校長。”
  “你好,小馬爾福先生,哦!你長大了很多,我差點沒能把你認出來。”
  “呵呵。”德拉科敷衍的笑了兩聲。
  “我是來拜訪你的父親的,小馬爾福先生。”
  “我父親的傷勢很重,校長先生,我想他需要休息。”德拉科站在門口,無禮,並且顯然沒有放鄧布利多進門的打算。
  而沒等鄧布利多說話,房間裡的盧修斯已經開了口:“德拉科,你的禮儀呢?請校長先生進來。”
  德拉科孩子氣的撇撇嘴,接著讓開了門:“是的,父親。”
  病房裡的窗簾已經拉開,陽光灑滿了床,穿著天藍色絲綢睡袍的盧修斯靠著枕頭坐在床上,透過並不拘束的睡衣襟口能夠清楚的看見雪白的繃帶,以及透著藍色血管的蒼白肌膚,他鉑金色的髮能看得出來是匆忙束起的,有些凌亂,或者說憔悴。他總是神采奕奕的灰眼睛此刻虛弱的半閉著,纖長的睫毛映出黑色的影子,他的皮膚也是並不太健康的灰白。
  不過,德拉科站起來看門前他父親還不是這個樣子的,雖然不十分的“容光煥發”,但顯然也是健康的。德拉科感歎一聲,果然他的演技還是太差了。至於另外一邊親眼目睹鉑金貴族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就把自己變成這樣的冠冕,則在努力控制著自己抽搐的肌肉。
  病房裡只有留下了鄧布利多和盧修斯,納西莎、德拉科和冠冕則用各種各樣的借口離開,雖然德拉科很好奇他的父親和鄧布利多的交鋒是怎樣的——他們的計劃,從一開始針對的就是鳳凰社,而不是鄧布利多,因為兩個馬爾福都必須從承認,鄧布利多太強了,雖然年齡上他沒什麼優勢,但是他魔力,他的經驗,他的聲望,他的精神與意志……
  這是一個很難動搖的人物,矛頭直指向他,只會給自己惹麻煩,而雖然黑魔王們對這種看法不屑一顧,但是主動權現在不在他們身上。而鳳凰社則不同,這些傢伙某個人都有弱點,每個人都有漏洞,對鄧布利多來說如兒戲的謀略,卻能夠輕鬆的把他們一個個放翻,同時,也藉著他們的手和食死徒的手,把其他人幹掉。
  比如福吉,可憐的傢伙,現在成了與阿茲卡班逃犯鬥爭的英雄的,但同時,他最有用最忠誠的下屬們,也幾乎都死光了。
  “德拉科,那個西裡斯.布萊克就在前邊嗎?”走過某個轉角,冠冕的聲音打斷了德拉科的思索。
  “真該殺了他,背叛家族,又厚顏無恥的跑回來謀奪家族財產的人渣!”德拉科點頭,狠狠的說著。
  “他逃不了這一次攝魂怪之吻的,德拉科。”冠冕湊過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德拉科歎息了一聲,握住他的手,並轉過身親吻他的嘴角。兩個人又說了些其他事情,幾分鐘後,德拉科打開了他的懷表:“很好,我們去抓住某個意圖釋放囚犯的小賊吧。”
  德拉科在人群裡看到鄧布利多的時候,同時也發現了壁爐的火再次亮了一次,接著,有個“透明人”擠開了人群跑到了另外一邊。不過那個時候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最偉大的白巫師身上,而且他們都擠做一團,即使被推了肩膀,踩了腳,也不會發現那個透明人的存在。
  而德拉科在走向盧修斯病房的時候看了懷表,看上去他只是在焦急的注意著時間,但實際上,他卻是在看那個偷偷摸摸的救世主,而對方竟然就一路跟著他,一直到走進盧修斯的病房。
  而病房裡,原本他們在聖芒戈時說話就很小心,所以他和父親那簡單的對話,沒什麼不能讓波特聽到的。
  “實際上,我並不認為波特有那個能力放走那隻狗。”他們慢悠悠的朝布萊克的病區走去時,冠冕說。
  那群逃犯和狼人全都重傷在身,他們被鎖著,還有傲羅看守。被視為小頭目的西裡斯.布萊克更是擁有一間單人病房,四肢都被銬在床上,房間內有傲羅看守,門外還有人站崗。
  “有我們在,就不一定。”德拉科微笑,不懷好意。

  第一百一十章:失控

  剛才還得意洋洋用的德拉科,在距離西裡斯的病房只有一個拐角的的時候,立刻消失不見了。也就是在他最後一次看了看懷表,確定哈利.波特的行蹤之後。
  德拉科歎了一聲,然後說:“我們回到我父親那裡去吧。”
  冠冕的疑惑也很快得到了解答,他們轉身走了沒多久,就碰到了鄧布利多,很顯然,他要麼是來找他的黃金男孩的,要麼就是去探望西裡斯和盧平的——身體的創傷來看,西裡斯傷的更重,但是精神上,狼人卻幾乎完全垮了,因為他剛剛清醒,就有人告訴他,懷著惡意並且厭惡的,他被抓住的時候嘴裡還在啃咬著一條巫師的手臂。
  雖然惡作劇的想法沒能付諸現實,但德拉科只是鬱悶了一小會,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事情不在他的掌握中了。不過他很奇怪,父親到底和鄧布利多談了什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當他們回到盧修斯病房的時候,納西莎正好也要去找他們,而盧修斯竟然也已經換好了衣裳——德拉科早晨帶來的——看上去像是要外出。
  “你父親要出院了。”納西莎招招手,示意德拉科過去幫忙。
  “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你父親會在家裡得到更好的照顧。”納西莎篤定的說。這點德拉科倒是也同意,不過在門口站著兩個小護士的情況下,他覺得自己應該“多嘴”問一下。
  護士小姐們是來送魔藥的,納西莎接過那些藥,禮貌的對她們表示感謝,雖然那些藥在他們回家後就會被送進垃圾箱。而他虛弱的父親捂著胸口的傷處坐在床邊,也在兩位護士小姐偷偷看過去時,露出了高雅而謙和的笑。
  她們離開的時候,臉蛋紅得就像是著了火——這種情況在馬爾福家改走平易近人路線後,實際上經常能看到。
  而德拉科看見母親走向父親,表面上只是為丈夫整理一下大衣的領子,但她細長手指上的小動作,以及鉑金貴族臉上短暫的不自然,卻沒能逃過德拉科的眼睛。女孩們那種只用指甲掐著一點肉的特殊手法,男孩們總是學不會……
  德拉科原本想架著父親離開,但盧修斯顯然拒絕做出那麼有失風度,而且看起來讓他顯得虛弱的動作。他只是將手搭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只是一個輕輕的借力。
  結果他們通過壁爐——還要感謝之前的那兩位護士小姐,他們引開了大批記者和熱情人士——剛剛回到家裡,盧修斯就幾乎要昏倒,他們甚至來不及把他弄到二樓的主臥室去,只能把他暫時安置在了一樓的客房裡。
  “有必要這樣嗎?”冠冕對盧修斯的這種表現表示了不理解,盧修斯之前已經在很多地方表現得虛弱,為什麼在他本來就是虛弱的事後,反而還想起來什麼不能表現的虛弱——聽起來有點像繞口令。
  不過德拉科倒是很理解,他給冠冕的回答很簡單:“那時候示弱又沒好處。”
  除非能夠獲得必要的利益,否則,就算是臨死前的最後一刻,一個真正的馬爾福也應該是強勢、美麗而優雅的。他的父親即使上一次經歷了那麼多的折磨和玷污,但在最後一刻的時候,他卻依舊是個馬爾福,堅強而耀眼。
  和自己不同,和那個笨手笨腳,自以為是,膽小懦弱,總是把一切搞糟的的自己不同……
  “德拉科?”冠冕有點奇怪,德拉科的情緒怎麼忽然變得這麼低落,他的表情,甚至稱得上自我嫌惡。
  “我去看看我父親。”德拉科拍拍冠冕,其實這傢伙都比他要強,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要什麼,並且為之努力,而他,只有再來一次,靠著作弊一樣的曾經的記憶,才能夠取得勝利。其實反過來說,上一次他已經輸了,可悲的一無所有,只能用自己的命和馬爾福家的一切拖著敵人一塊下地獄而已……
  “德拉科?”德拉科走進來的時候,納西莎有著小小的意外,畢竟剛才她已經表示過了,他的父親需要休息。然而當她看見兒子的表情時,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那個她引以為傲的兒子,緊皺著眉,藍灰色的眼睛裡有彷徨無助,甚至是驚恐,鼻子微微皺著,總是帶著笑的嘴唇緊抿到毫無血色。
  到底是什麼,讓她的小王子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變成了一個驚嚇委屈的男孩。
  “我想和父親待一會,我不會打擾到父親休息的。”
  “當然可以,我的寶貝。”德拉科自己看不到,他現在的表情,彷彿如果納西莎拒絕,他就會像是個蒼白的泡沫一樣破碎。得到了允許的德拉科走到盧修斯床邊,他單膝跪跪下,握住父親放在被子外的一隻手,將自己的額頭抵了上去。
  原本以為已經睡著的盧修斯張開了眼睛,用另外一隻手輕輕撫摸著的德拉科的頭。德拉科的臉短暫的紅了一下,畢竟他還戴著假髮。不過這感覺讓他不再那麼彷徨無措了他。他閉上眼,呼吸著混進了些魔藥味的父親身上的氣息,接著,他不知不覺的,竟然就維持著那個姿勢,睡著了……
  “我會嫉妒您一輩子的,馬爾福先生。”這是跟在德拉科後邊進來的冠冕,他看見德拉科那樣蜷縮著跪在床邊,那是個絕對不會舒適的姿勢,但他卻面帶微笑,恬淡的一如搖籃中熟睡的新生兒。
  盧修斯卻只是皺著眉,並沒因為兒子對他的愛而在未來兒子的伴侶面前表現出驕傲:“如果你只是嫉妒,那麼我就要重新考慮你們的婚姻問題了。”
  “……”冠冕撇了撇嘴,“我當然知道,他不對勁,對你。”又是毫不掩飾嫉妒的瞪視,甚至他還曾懷疑過這父子倆的關係,畢竟純血貴族的也是有名的。甚至兩百百多年前,因為這種行為能夠讓血統更純潔,而被他們所提倡。還是麻種巫師的漸漸湧入,才將之打上了不道德的符號。
  “我們是父子,永遠。”盧修斯搖搖頭,但又點了點頭,“不過確實不對勁。”
  “是不是等到我把我的兒子放到床上去後,你們再談那些該死的不對勁的事情。”納西莎雙手叉腰,不那麼貴族的站了出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同時卻也只能用咆哮形容。
  盧修斯和冠冕忙不迭的表示遵從“女王”的命令,盧修斯給了德拉科一個昏睡咒,但即使有著咒語的作用,當冠冕和納西莎把德拉科從床邊哪怕只有半尺的距離,他也立刻表現出了不安和難過。
  他在睡夢中掙扎,嘴唇雖然禁閉,但是喉嚨裡卻發出幾乎只有瀕死者才會發出的痛苦呻吟。這把三個人都嚇壞了,最後只有把他放到盧修斯的床上,馬爾福莊園客房的床足夠寬大。而幾乎剛被放在床上,他就立刻蜷成一團,雙手緊緊抓著父親的袖子……
  看著這樣的德拉科,冠冕也拒絕離開,他拿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至於為什麼不坐在床邊,因為納西莎已經把地方佔了,她隔著被子輕輕撫摸著兒子的背,讓他緊繃的肌肉一點點放鬆。
  作為真正該休息的病人,盧修斯卻睡不著了,他能感覺到,德拉科想保護他們,想讓馬爾福家更加榮耀。這沒什麼不對。家人總是互相保護的,馬爾福們也總是努力為家徽增光。這讓盧修斯忽略了德拉科的不同,趨勢德拉科不斷努力的並不像是習慣,或者對家族的自豪感,而像是危機感,甚至恐懼感。
  就好像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在背後追著他,他自己在不停的向前跑,也拉著他們在不停的向前跑。馬爾福家這些年的變化都是在德拉科的影響下出現的,那種緊迫感有時候甚至影響了盧修斯,否則他現在可能還不會這麼狼狽——大踏步前進最大的負面影響就是容易忘記遺落在身後的危險。
  而現在,德拉科的狀況,並不是被壓倒了,應該只是有什麼觸動了他繃緊的弦。讓他暫時失去了控制,睡一覺他應該就會好很多,而那顫抖的弦也就重新繃緊了。
  德拉科睡了一個小時,醒來時他發現自己佔據了父親的一半床榻,母親和冠冕都圍在身邊,於是立刻臉紅了。
  “抱歉,我……我只是,我也不確定……”德拉科語無倫次,他甚至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盧修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答應了鄧布利多,作為鳳凰社的間諜。”盧修斯決定不問德拉科到底在懼怕著什麼,如果他想說早就說了,不會隱瞞到現在,而盧修斯也不打算使用自己“家長的知情權”,讓本來就肩扛重壓的兒子更加緊繃。
  “鄧布利多相信?”德拉科果然瞬間就恢復了正常,他疑惑不解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不相信。”盧修斯很乾脆的回答,“他答應我,給我一份證明,讓我在伏地魔倒台後,能夠證明我‘英雄’的身份。而我答應他,適當的傳遞部分消息,如果有巫師被捉,也會保護他們。聽起來像是那麼回事,但實際上,我倒覺得他是在探查什麼,同時拖延時間,不過那老狐狸半點口風也沒露。”
  “鄧布利多已經發現了魂器的存在,他應該是在找它們。”德拉科不知道鄧布利多和他的父親具體說了什麼,但是按上一次的時間推算,現在鄧布利多應該已經開始了他尋找魂器的活動,“當然,我只是猜測。”
  “倒是有點像……”盧修斯沉思著,“這也是個麻煩的事情,如果他有證據,並將魂器的事情公佈的話。”
  “……”可是鄧布利多不會公佈,鄧布利多有過很多機會,能夠瓦解,或者是少削弱食死徒的勢力,比如公佈伏地魔那個湯姆.裡德爾的身世,比如公佈他製作邪惡魂器的事實。然而,他都沒做,他留著這些秘密,只把它們告訴了“需要知道”的人。
  他是因為覺得貴族們都無藥可救,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背叛,還是因為,看著他們跟著一個瘋子走向滅亡,才是最偉大的利益呢?
  “別擔心。”盧修斯又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你的老父親能應付的,你只要帶著湯姆去德姆斯特朗安心上課就好了,希望你沒忘了俄語。”
  這一天之後,福吉又開始成了報紙上活躍的對象,他大肆抨擊傲羅的無能,報紙上那個帶著傷還大聲演講的魔法部長,打動了很多人。於是斯克林傑在民眾的大聲疾呼中下了台,傲羅隊伍來了一場大換血。而原本圍攏在霍格沃茨周圍的攝魂怪也撤走了,這件事贏得了一片叫好和讚譽之聲,他們好像忘了當初是誰下的命令了。
  馬爾福家則還是那樣,盧修斯雖然依舊臥床,但也開始處理公事。金杯經常會來。而且那次德拉科不小心碰見盧修斯把一個水晶天鵝放進了盒子裡,那不是馬爾福家的東西,而且聯想到他進門之前金杯剛走,德拉科不得不猜測,那個是對方帶來的禮物。
  不過他沒多問,盧修斯當然也不會多說。
  而冠冕的肚子也越來越大了,因為一開始就是兩個半月,所以幸運的躲開的孕吐反應,竟然毫無徵兆的出現了。冠冕有時候,一大早就嘔吐到手腳酸軟,連從洗手間裡爬出來的力氣都沒有,於是德拉科和他住到了一起。
  儘管冠冕不喜歡德拉科看到自己糟糕且虛弱的樣子,但他也不能否認,感覺著德拉科對他的關懷,也同時一種享受,冠冕只能矛盾並無奈著。
  盧修斯握著他的蛇杖,邁著優雅而輕快的步子重新回到了魔法部工作——福吉正在忙著“復仇”,對私下裡做小動作的鄧布利多,也對讓他和死亡擦身而過的食死徒,德拉科還真的從沒看過渾身充滿工作熱情的福吉,總之托他的福,馬爾福家,以及聚集在他們周圍的那一小撮改革派,已經並不再那麼顯眼了。
  那段日子幾乎是平靜和快速的,總之,好像是一夜之間,霍格沃茨放假了,而魁地奇世界盃也即將開始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秘密的開始

  去,還是不去參加魁地奇世界盃?這是個問題,當然,不是門票的問題。而是冠冕肚子的問題,他拒絕挺著肚子出現在任何一個公眾場合。
  雖然“小馬爾福的未婚夫已經懷上了”這並不是秘密,該知道的基本上都知道了——傳播這一消息的首要功臣就是愛炫耀的盧修斯.馬爾福先生。不過本來馬爾福們就沒想過隱瞞,對純血貴族來說,子嗣是最大的財富。所以唯一不爽的,也只有冠冕。
  但這並不表示冠冕就能表現得大方,實際上他更加的不大方了,因為如果別人不知道,他至少還能……
  “用發福來掩飾。”冠冕坐在床邊,一臉的不快。
  德拉科撇了撇嘴:“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的孩子甚至還不如滿肚子的油脂?”
  “你能不能換一個比喻?”冠冕的臉色有點發青,油脂這個詞讓他有些噁心。
  德拉科注意到了這一點,他遞給了他一杯石榴汁:“如果你不想去,那麼我就在這陪你。”
  冠冕喝了兩口石榴汁,德拉科示弱了,正常情況下,他應該在心裡暗喜,然後想著怎麼才能從他身上得到更多。但是,看著德拉科皺緊的眉頭,冠冕並沒那麼做:“我可以自己在家,現在剛六個多月……”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真是彆扭,“總之,我能照顧好自己,並不需要你隨時在家裡。”
  他在說假話,實際上他恨不得把德拉科.馬爾福用根繩子拴在自己的身邊,永遠。可是此刻,另外一種,他從來沒有感受到過,但卻更強大的感情,卻壓過了所有。讓他不自覺地說出一些話,做出一些事,一些可能推動著德拉科,讓他按照他自身的意願與渴望,而並非是冠冕的意願而動的舉動。
  當他這麼做之後,他覺得自己難受而又舒適,甚至舒適還要多一點,再也沒有什麼比這更古怪的了。
  “不,我留下。”
  “你不想和你的父母在一起,周旋在各國貴族政要之間,為馬爾福家爭取你們想要的嗎?”
  “父親……從上次我失態後,父親就在躲著我。”
  “?”冠冕可沒看出盧修斯什麼地方躲著德拉科,這對鉑金父子依舊感情好得讓他嫉妒。
  “不是日常,而是公事,他不再樂意讓我分擔,而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了自己身上。”德拉科歎了一聲,像是很累,“而每次當我要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時,感覺反而像是我在逼迫我的父親什麼。”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你們在互相逼迫。”
  “什麼?”
  “你所預知到的,馬爾福家的未來,是什麼樣的?”雖然盥洗室的鏡子都是家主的密探,但馬爾福夫婦還不會窺探兒子臥室裡的交流,所以冠冕湊過去問出了這句話。
  “……”德拉科沉默了下來,然後出乎冠冕意料的,他湊過去,躺了下來,而頭就枕在了冠冕的大腿上,“我自殺了。”
  “自殺?”
  “嗯,就從這,一刀割下去,毫不猶豫的”德拉科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一下,其實現在偶爾他還會夢到自己當時的感覺,噴灑出去的鮮血是滾燙的,體內的熱量和生命在不斷流逝,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越跳越慢,雖然過程有些難受,但其實死亡還是很快的。
  冠冕摸著德拉科的脖子,線條優美,皮膚白皙,他能感覺到生命力的脈動。德拉科所說的他的“結局”,還有小蠍子這個他預言中的早夭的孩子,從他們倆的情況就能知道馬爾福家的處境:“不是你,那只是你看到的幻象,一個可能發生,但已經不再會發生的未來。”
  “我知道。”
  “那就把一切交給你父親吧,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冠冕低頭,親吻德拉科光潔的額頭。不過德拉科依舊繃緊了臉,絲毫也看不出來放鬆。冠冕無奈的歎了一聲。確認自己不適合做這種感情豐富的事情,這時候,德拉科拉過他的手,親吻著他的指尖。
  “謝謝,我會努力的。”德拉科確實有點感動,甚至比冠冕答應為他孕育小蠍子的時候更感動,那個時候他們多少是做一筆交易,他給他小蠍子,他則把自己給他。可是現在,冠冕在為他著想。
  為某個人著想這種事情,對99%的人來說都非常簡單,但對伏地魔來說,這可能只是在恐怖小說或者冷笑話裡才會出現。然而,這卻是事實……
  德拉科看著他,他曾經說了那麼多次愛,不過直到這一刻,他才確實的對他有了“愛”——一個魔王為了你成為了凡人,而你之前也並不是心有所屬,誰會不動心?
  總之,德拉科沒去參加魁地奇世界盃,他甚至沒問盧修斯是否有人馬在世界盃決賽當日預定了“節目”。確實他能做到的已經都做到了,而他的父親足夠強大,他可以在心裡擔憂,卻不需要多餘的指手畫腳。
  於是這天早晨,前往參加世界盃的是盧修斯、納西莎,還有……日記本——他打扮的就像是麻瓜童話裡的桃樂絲,腦袋上大大的粉色蝴蝶結無比刺眼。
  “知道戴瑞和我說什麼嗎?”當他們通過門鑰匙離開,冠冕和德拉科一邊走回住宅,冠冕一邊笑著問。
  “什麼?”
  “他說,回來後,他想和你談談獻祭儀式的事情。”
  “他想放棄永生?”
  日記本在知道想要長大,就要放棄那無限接近於永生的漫長生命,就乾脆的決定不長大了。
  “如果他一直是現在這種生長速度,那麼他至少還要做一百年左右的桃樂絲。”這麼說的時候冠冕臉上的表情可絕對不是同情,而是幸災樂禍,“有時侯最恐怖的不是死亡。”
  “其實他那樣挺可愛的。”德拉科聳聳肩,“我媽媽一直想要個女孩,可是馬爾福家……一直是只有一個兒子。”
  冠冕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怎麼了?”德拉科還以為他不舒服,有點緊張的去攙扶,卻被冠冕把手拍開。
  “你別想讓我再給你生個女兒。”
  “一個小蠍子已經足夠了,他會是我唯一的孩子,唯一的愛。”
  “唯一?”
  “那愛代表著父愛,不要連自己兒子的醋都吃。”
  “不只是兒子的,我連你父親的醋都吃。”冠冕表示對他來說吃醋毫無壓力。
  德拉科:“……”
  “對了,德拉科,你把主魂怎麼了?”拌嘴之後,回到主宅裡的冠冕突然想起來了某個倒霉的被遺棄的傢伙。
  “秘密。”德拉科笑了,藍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那麼,你前天晚上讓戒指出去幹什麼了?”
  “也是秘密。”只是他眸子裡的光變得更閃亮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誕生

  德拉科在冠冕的大腿上躺了大概一刻鐘左右,他被冠冕拍了起來。
  “我的腿都被你壓麻了。”冠冕皺著眉,揉著自己的腿,“我要吃漿果餡餅。”
  “可以叫小精靈……好吧,我去拿。”這也算是伴侶間的小情趣不是嗎?雖然德拉科所謂的他去拿,也不過是打開門、關上門、在走廊上呼喚小精靈,然後拿到漿果餡餅,接著再打開門,然後……“湯姆!”
  漿果餡餅被扔在了地上,因為德拉科只是離開了兩分鐘還不到而已,但是冠冕已經從床上跌在了地上,緊咬著牙,捂著肚子呻吟著。
  “發生什麼了?”
  “該死的肚子!”冠冕咒罵著,“可能是抽筋,或者其他的什麼。”很顯然,雖然懷孕的是冠冕,但是他實際上完全不在狀況。
  “抽筋?其他的什麼?我們得去聖芒戈,你可能早產了。”德拉科試圖把冠冕從地上抱起來。
  “不不不!別想!別想!”或許因為疼痛,冠冕此刻的聲調近乎是尖叫,並且他劇烈地掙扎著,差點讓德拉科閃了腰——其實他也有些失控,不然不會忘記了巫師的漂浮咒。
  “別想……讓我去……聖芒戈!否則我就掐死你,然後再自殺!”劇烈的疼痛在短時間內從冠冕的體內逼出了大量的汗水,他繃直了身體,緊拽著德拉科的衣領,臉上的表情幾乎可以用猙獰來形容。
  他已經夠丟臉的了,不過這都是為了德拉科而丟臉,也只在他,或者極少數人不算外人的人面前丟臉。他絕對不能忍受德拉科堂而皇之的把他弄去聖芒戈那個隨便某些貓貓狗狗都能進去的地方,看著他大著肚子疼痛呻吟著,被一群毛手毛腳的醫生和護士安胎,甚至……接生?!
  如果真的發生那樣的事情,他會發瘋的!
  “卡卡!把佩弗利爾叫來!”德拉科妥協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在公眾場合,確實不是冠冕的理智和自尊能夠接受的,就算他對他的愛,也沒辦法讓他接受這一點。除非他用強制的命令,但那樣的話,冠冕的精神將會受到巨大的打擊。
  如果是一年甚至更早,只是幾個月之前,德拉科可能會強迫冠冕點頭,畢竟他要的只是小蠍子,他的兒子。那個湯姆.岡特,只是被強迫著捆綁銷售的贈品,有或者沒有並無所謂。他瘋了,那就殺了他,有無數的人排著隊希望成為德拉科.馬爾福的伴侶,而他們中的大多數都要比一個伏地魔的魂器聽起來更合理。
  不過現在,德拉科心軟了,他覺得,和冠冕一起生活下去也不錯。
  戒指被叫了上來,那時候德拉科已經把冠冕挪到了床上,而他的下邊已經開始流血。
  “……”戒指僵在了門口,這場景,顯然,即便是對他來說,眼前的情景也有些打擊過大。
  而在他進來之前,德拉科已經為冠冕做了檢查——感謝上一次那糟糕的外部環境,以至於他甚至不敢讓妻子到聖芒戈去生產,而只能自己在家裡給小蠍子接生。而冠冕現在的狀況很古怪,他們剛剛擁有小蠍子的時候,那孩子在咒語檢查之後是兩個半月胎兒的水平,之後他一直發育良好,甚至略快於普通胎兒的發育水平,但現在這孩子最多也只是七個多月不到八個月的水平,他絕對是個早產兒,然而咒語卻又顯示,這是正常生產。
  不過這孩子本來就是非自然的產物,所有的猶豫都是沒用的,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讓保證他們父(母?)子的安全。
  “去準備熱水、乾淨的剪刀、白布、補血劑、生骨靈、止血劑、白鮮……”德拉科說了一長串的物品,同時他脫下了冠冕所有的衣物,而冠冕上一波的劇烈疼痛大概是過去了,他雖然仍舊疼著,但已經可以忍耐了,他咬著牙,配合著德拉科的動作,“就這些。”德拉科確定沒什麼被遺漏的了,接著他朝戒指點了頭。
  而戒指,立刻轉身下樓去了,他不是沒看過鮮血,沒聞過血腥味,但是……那感覺不一樣,一個是因為死亡,一個是因為新生,但奇怪的是,那帶來新生的鮮血比死亡更讓他恐懼得想要躲閃。
  “該死……”冠冕有氣無力的說著,德拉科剛剛餵了他一杯蜜水,“你不會……讓那東西,從那個地方出來吧?”雖然他現在能夠在適當的潤滑後,順暢的接受德拉科身體裡的一部分,但冠冕覺得那並不表示他能從那地方生產一個孩子出來。
  “我會割開你的肚皮。”
  “哦,那好多了。”冠冕乾澀的笑著,就好像是事實如同他說的那樣好多了一樣。
  “你想要個昏迷咒,還是讓我把你的手腳捆在床上,以防你掙扎的時候,傷到自己。”
  “不,不要昏迷咒,也不要捆綁。如果你捆上我我才會掙扎。”冠冕躲了一下,“我能忍受那疼。”
  “……”德拉科看了他片刻,最後無奈的歎了氣,“好吧,不過你要知道,如果到時候你掙扎了起來,我會毫不猶豫的給你一個昏迷咒。”
  “你真冷血,親愛的。”冠冕嘶嘶的笑著,當然並不是他用了蛇語,而是他又開始疼了。同時戒指上來了,開始從他自製的一個錢袋裡向外掏著德拉科需要的物品。
  他們兩個人將所有物品都擺放整齊,確定自己需要的時候就能夠拿到他們。然後他們給了彼此一個清潔咒,並大範圍的開始清潔房間——清潔咒比麻瓜的任何手段都要強大,它能除掉的不只是污跡,還有那些看不見的細菌。
  當一切整理好,他們來到了冠冕的床邊。
  其實一切的進展是非常快速的,德拉科的咒語使用得很快,以至於冠冕在看到自己飛濺的血數秒後,才感覺到疼痛,感覺到德拉科把手伸進他的肚子,在他的一堆臟器間向外拽著什麼。劇烈的疼痛讓他短暫的失明了一段時間,不過他的耳朵還是好用的,因為他聽見自己丟臉的像是個女人一樣的淒慘尖叫,他甚至差點吼破他自己的耳膜。
  不過他沒掙扎,他確定自己沒掙扎,他的手和腳依舊在該在的地方,拽著傳單,抵著床板,沒給德拉科添麻煩。
  “湯姆……湯姆……張嘴,張嘴。”耳邊傳來模模糊糊的,像是隔著海浪傳來的聲音,虛幻而飄忽。冠冕的大腦還沒能仍舊被痛苦麻木著,他聽到那些聲音,但是卻完全不理解那些的意思。
  接著他的下巴被掰開了,什麼東西被灌進了嘴巴裡。他的舌頭麻木著,嘗不到它們的味道,但是那東西確實讓他舒服多了。眼前的黑暗消失了,冠冕看著德拉科關切的臉,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別,別說話,你需要睡一覺。”德拉科擦著他的汗水說。
  冠冕卻依舊頑固的要讓自己的聲帶出聲,那可真是夠疼的,不過在經歷了之前的痛苦後,這點小小的不適他能夠忍受:“我相信……你有點……愛……了。”
  他為什麼要忍受著痛苦,不要昏迷咒,不要被捆起來?因為他以為自己要死了,生產時死亡,這是很普通正常的死法,就像湯姆.裡德爾的母親那樣。——冠冕不是不能接受現實的殘破伏地魔,他知道,強大如巫師,生育依然是一次對母親生命的考驗,甚至有時候正因為他們強大,這考驗才越發的嚴峻。
  他也不想在死的時候,看上去依然像是被強迫束縛著的,他至少想讓德拉科記得,他是甘願的為他而死的——這有點像是個girl,而且對於實際上無情的馬爾福們來說,這麼做也很可笑。但是,他不想死的時候,依舊像是個工具。
  當然,現在想這些都沒用了,德拉科讓他活了下來,然後……
  然后冠冕就失去了意識,是睡覺,也是昏迷,不過就算他虛弱並疼痛得渾身是汗,臉上卻帶著微笑。
  如果說斯萊特林真的有什麼地方羨慕葛萊芬多,那就是愛情方面了,獅子們總是直來直去。一身狼狽的德拉科看著冠冕,腦海中忽然浮現了這樣一句話,但是他很快就把這句話抹掉了。斯萊特林無論任何地方都比蠢獅子優秀!任何!
  在把小蠍子和冠冕都弄乾淨後,德拉科抱著小小的皺皺的,皮膚紅紅的兒子,用奶瓶餵著奶,躺在冠冕身邊,思考者是否要讓父親知道他有孫子了。但是最後還是決定等他們回來再說吧,當然,只是因為他不想干擾到父親在世界盃的社交活動,他絕對沒有任何想看父親面對這一驚喜後表情的意思。
  “醒了?來看看你的兒子。”德拉科捏了捏冠冕的鼻子。
  “哦……”冠冕發出了一聲無意義的呻吟。
  “怎麼?”
  “你確定這個真的能長成人類嗎?它看上去……軟弱、無力、而且醜陋。”
  “就算你是病人,也不表示我不會踢你的屁股,湯姆。”德拉科挑著眉,咬牙切齒的說。這傢伙竟然這麼說,甚至對他們的孩子用“它”?!
  冠冕閉嘴,他還是知道什麼是比較明智的選擇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兩個奶爸一個娃

  納西莎和盧修斯晚上的時候並沒回來,這是計劃內的,但德拉科還是覺得有些緊張。甚至愛子初生的喜悅都淡了些。冠冕看得出來,實際上,德拉科緊皺的眉頭也太明顯了點。
  “德拉科,我的漿果餡餅呢?”
  “……”德拉科完全忘記還有那麼一個東西了,“你想吃?”
  “當然。”
  “我去為你準備。”德拉科吻了一下冠冕的額頭,站起來出去了。大概半分鐘後,冠冕看見德拉科一手端著漿果餡餅,一手打開門,一臉戒備的走了進去。
  “為什麼那種表情?”冠冕接過他的餡餅。
  “擔心又出什麼事。”德拉科挑挑眉,並用手指挑了一些餡餅表面上的果醬,然後吸吮了一下那根手指,“嘶……”他吸了一口涼氣,“我好像忘了讓小精靈改變一下他們的配方,你確定你現在還能吃下如此酸的東西嗎?”
  冠冕也用手指挖了點果醬,然後……
  “梅林!”他捂著自己的嘴巴,感覺他的牙齒已經全部犧牲了,“這是什麼?食物嗎?”
  “今天之前,你的最愛。”
  “我覺得它更像噩夢,而且我想我需要點其他的東西。”
  “牛肉派怎麼樣?”
  “很好。”沒等德拉科動作,冠冕打了個響指,“而且我想,對於和我共進晚餐這一點,你應該也不會拒絕。”
  “真高興看到你恢復正常了。”
  “對於這一點,我也同樣高興。”
  於是,幾分鐘後,他們倆面對面的側躺著,美食擺在他們中間的床上,就在不遠處,是嬰兒的搖籃,小傢伙安靜的在裡邊睡著。
  而當食物慢慢塞滿放空的胃,德拉科終於覺得好點了。而當小精靈清理走食物,他依舊躺在床上,和冠冕共用一個枕頭:“我原本以為我們要插班。”
  “什麼?”
  “德姆斯特朗。”
  “哦。”
  “不過現在看來,我們能趕上這個學期開學。”
  “我討厭上學。”
  “可是我們需要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的證書。”
  “為什麼不能在十五歲的時候直接去考試?”
  “因為那考試是和學籍掛鉤的,必須首先有學籍,然後才能有考試資格。”
  “糟糕的制度。”
  “我同意。”
  “……”接著是沉默,兩個人都找不到話題,但是德拉科不想離開,冠冕也不想睡覺,然後他們同時看向對方,又同時把眼睛挪開——這太糟糕了,他們就像是第一次約會的少年情侶,羞澀、笨拙而缺少經驗,不知道該如何將他們的約會進行下去。
  “我……”又是同時,在閉上嘴的時候,他們倆甚至都覺得臉頰有些發熱。
  “你先說。”德拉科坐了起來,像是掩飾什麼的低頭整理著自己的上衣。
  “我想看看那小東西。”
  “之前不是看過了?”
  “沒看清楚。”
  “好吧。”德拉科把冠冕扶了起來,即使有魔藥的作用,他最早也要在明天凌晨才能夠恢復,他的肚皮上還有一道紅色的像是傷疤一樣的凸起,他的內臟還有些隱隱作痛,偶爾還會有些暗紅色淤血不受他控制的從後邊流出來。
  所以現在他想要移動,依舊需要德拉科攙扶,即使只是走到嬰兒床邊。
  “他沒那麼紅了。”冠冕看著那小小的生命,他可能還沒有他的小臂長,小小的腳,小小的手,“我可以碰碰他嗎?”
  德拉科對他笑笑,然後把嬰兒輕輕的從嬰兒床裡抱了起來。
  “哦!哦!”冠冕無意識的叫著,兩隻手擺出一個古怪的姿勢,因為他真有點害怕,德拉科稍稍用力,就讓那小生命消散在他手中。
  “他是個強壯的男嬰,你可以抱抱他。”
  “你開玩笑嗎?”冠冕咧嘴,不論是“強壯”,還是他可以擁抱他這一點,都讓他覺得不可思議,“我絕對不會抱他的。”他搖頭,不過不是因為厭惡,而是因為他害怕自己傷害到他。
  “那好吧。”德拉科歎了一聲,“那麼我抱著他,你可以摸摸他。”
  冠冕點頭,然後他……伸出了一根手指,無比緩慢的,點在了嬰兒的臉頰上,接著,他就像燙傷了一樣,把手指縮了回去,“很……很軟。”
  “就這樣?”
  “或者你以為呢?”
  “哇啊~哇啊~哇啊~~”沒等德拉科再說別的,小蠍子忽然大哭了起來,而聽到那哭聲,冠冕立刻跳了起來——他確實跳起來了——結果差點摔倒。
  “我弄傷了?!我弄疼他了?!”他大叫著,有點驚恐,還有點失落。
  “不,只是時間到了,他要吃東西了,你沒有弄疼他。卡卡!”德拉科熟練的拍哄著嬰兒,而小精靈雖然並沒得到確切的吩咐,但卻拿來了奶瓶,“湯姆,幫個忙。”
  “我?”
  “當然,試試溫度。別別!別用你的嘴巴去吸!”德拉科笑著,“抖動奶瓶,灑一些奶水在你的手背上,溫度如何?”
  冠冕笨手笨腳的在自己的手背上擠了幾滴奶水,沉默片刻後說:“不知道。”
  “……”德拉科歎了一聲,接著伸出了自己的手,“在我手上灑一些。”
  這點冠冕還是能做到的,而德拉科覺得溫度剛好,所以他讓冠冕把奶瓶插到孩子的嘴巴裡——奶瓶和孩子的臉呈九十度。
  “不。”冠冕拒絕。
  “黑魔王無所不能,記得嗎?”
  “但那怎麼能包括這個?!”
  “小蠍子在哭,湯姆。”
  “……你是個混蛋,馬爾福。”
  於是最終,冠冕還是那麼做了。並且他發現,實際上那並沒他想像的那麼困難,閉著眼睛的嬰兒很準確的咬住了奶嘴,然後開始吞嚥他的食物,冠冕不會告訴任何人,那一刻,他覺得這個軟乎乎的小東西,很可愛的。
  “明天早晨你要給我一些你的血,湯姆。”餵奶的時候德拉科說。
  “可以。”冠冕先是毫不猶豫的點頭,接著才問,“原因?”
  “你沒有母乳,但是那對於嬰兒來說是很必要的,所以我們要做一些出來,用你的血。”
  冠冕後悔問這個問題,母乳?那是什麼該死的!
  總之,孩子的兩個父親餵過奶,然後把嬰兒放進了嬰兒床。接著,德拉科“我們現在最好盡快洗漱睡覺,小傢伙三到四個小時就需要餵一次奶。”
  冠冕當時仍舊沉浸在一種古怪的氛圍裡,剛才他餵奶的那個小東西,就是在他身體裡亂動,在幾個月裡折騰的他死去活來的“東西”,而且還有什麼糟糕的母乳!他一直把“那個”,當成是了他的籌碼,但是剛才發生的那一切卻讓他深切的明白了自己的錯誤。
  他得到了德拉科,但同時也得到了另外一個——不管靈魂來自何方,但那身體裡確實流著他的血——需要他保護,是他的責任、義務,同時也是他生命延續的……家人?
  伏地魔追求永生,但可能他追求的這些純血貴族們早就做到了。家族的延續,血脈的流傳,他們用另外一種方式獲得了永生。
  總之,因為想得太多,所以本來睡眠質量就很糟糕,期間又被嬰兒的哭聲吵醒了數次,餵奶、換尿布,或者只是逗弄著讓他睡著。結果等到清晨,冠冕頭痛欲裂的從床上爬起來洗漱時,才猛然意識到……
  為什麼他要和德拉科一起做這個?他可是那個被切開了肚子的人,不是嗎?!
  “別那麼斤斤計較,親愛的。”當德拉科把他從床上拉起來,拽著去迎接盧修斯和納西莎時,一臉輕鬆的這樣說著,就好像冠冕是個任性的,被寵壞了的,正在鬧脾氣的……總之不是什麼好東西。
  “如果我有吸血鬼的獠牙……”冠冕對著德拉科呲了一下牙,德拉科湊過去,咬了一下的他的嘴唇。
  “等你痊癒了,我可以讓你試試我的牙,還有舌頭。”
  冠冕輕輕踢了他一下,然後看了一下孩子。
  “你會是個好媽媽的,湯姆。”

  第一百一十四章:家人

  幻影移形的爆鳴聲之後,現任馬爾福家主夫婦出現在了莊園主宅的大門口。盧修斯和納西莎看起來都略微有些疲倦,即使德拉科記憶中的那次“食死徒大遊行”沒有發生,但昨天晚上,英國魔法部官員招待其他各國使節,以及冠亞軍兩支隊伍的酒會,卻顯然不比那個遊行輕鬆多少。
  盧修斯原本的計劃是問候一下兒子和湯姆,接著就重新去魔法部做他的公事。但是,當他抬頭看向門口迎接他的兒子,一個小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那是什麼?”
  “你的孫子,父親。”德拉科懷抱著襁褓,如果是麻瓜的胎兒,即使是足月的健康嬰兒,也不應該剛出生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抱到戶外,不過巫師魔法的力量足以保護這個孩子。
  “哦~哦!哦!哦!”
  一直被那個什麼“好媽媽”的評價折磨得有點神經衰弱的冠冕,在看見鉑金貴族超乎想像的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巴的怪異表情後,心情終於平靜了那麼一點——他真該用相機照下來,誰會相信盧修斯•馬爾福也會表現得像個呆瓜一樣?
  而納西莎的鞋子顯然有些問題,她剛出現,就一直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因此直到丈夫發出怪聲,她才看向了兒子,以及兒子懷中那小小的襁褓。
  鉑金夫婦的表情都是驚喜而激動的,他們第一時間衝向了德拉科。
  “哦,他真英俊。”納西莎的聲音像是夢中人的囈語。
  “他連鼻樑都沒有。”冠冕忍不住多嘴,然後立刻噤聲,因為那對祖父母正用吸血鬼看著血食時的表情看著他。
  “要抱抱他嗎?”
  “不不。”盧修斯搖頭,“現在我們的身上都髒的要命,我們需要去洗個澡,然後換件乾淨、柔軟的衣服。”納西莎點頭,他們看著嬰兒的臉上柔軟而甜蜜。然後,盧修斯就拉著妻子上樓去了。
  “你父親的狐步舞跳得不錯。”當盧修斯的身影消失在樓梯上的時候,冠冕挑著眉評價。
  德拉科對著他翻了白眼。
  納西莎半個小時後就來到了冠冕的房間,在嬰兒床邊看著小傢伙,詢問在他們離開的那天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而盧修斯,兩個小時之後,該到餵奶的時間了,他依舊不見蹤影。
  “你誕生的時候,你父親也是這樣。”納西莎笑著,小蠍子在她懷裡,安靜的喝著奶,“真難以相信,我已經是祖母了。”
  “我的那個時候?”
  “是的。”納西莎朝兒子點了點頭,“在你能夠自己奔跑之前,在……家裡的狀況安穩下來之前。”或許是想到了那個黑暗的時期,納西莎臉上的笑容不再是那麼燦爛了,“當他能夠回家,而且距離下一次離開時間不太趕的時候,他就會去看你。但是在此之前,他要做無數的準備,簡直像是古時候祭神的祭司。”
  “什麼祭司?”被談論的人出現了,在看到盧修斯之後,納西莎給了兒子一個“我說的沒錯吧”的眼神。盧修斯穿著一身白色的袍子,不是絲綢或者其他什麼高檔的質料,看上去像是棉布,而且沒有任何的裝飾,無論是刺繡、金屬,或者布藝,就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白色的袍子。
  他束著頭髮,身上也沒有任何的首飾,當他走進,德拉科從他身上聞到的也不是鉑金貴族標誌性的香水味道——夜來香、水仙和百合的混合香氣,初聞時淡柔,寧靜,但漸漸的,會讓人產生一種別樣的興奮——而是很溫馨的桃子香氣。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德拉科對那種桃子的味道,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當然不是因為他曾經吃過桃……
  “可以嗎?”小蠍子已經吃飽了,盧修斯做了一個抱的手勢,納西莎微笑著將嬰兒遞了過去。然後盧修斯嫻熟的抱住那個小小的天使,輕輕的拍撫,讓他打出小小的奶嗝,“他和你真像,德拉科。”
  而小蠍子顯然也很舒服,雖然他現在依舊軟趴趴的,但是所有人就是能感覺得出來,他在他祖父的懷抱裡很舒服。
  “他是個馬爾福。”德拉科微笑,此刻的這一切,就是他最大的願望,曾經,他的父母即使在最後一刻時,都沒能擁抱過他們的孫子。
  “是的,他是個馬爾福。”盧修斯笑著低頭,去吻嬰兒的額頭,“你會得到最好的,我的小蠍子。Scorpius對嗎?”這問題卻是對孩子的父親的,在德拉科點頭後,盧修斯再一次親吻了嬰兒,“多好的名字,就算是太陽神也要拜服在你的腳下1……馬爾福莊園將會舉行一場舞會,慶祝你的誕生。”
  “現在舉辦舞會,是否有些不恰當?”現在馬爾福家是安穩了,因為有福吉這條猛犬在外表瘋咬,但是這個時候表現得太出風頭,是不是反而會把注意力轉移回來?
  “放縱與奢侈才是馬爾福該做的。”盧修斯笑著捏了捏兒子的臉頰。
  冠冕看著那對父子,不,現在該說是爺孫三人了,實際上,他有些嫉妒。不是因為鉑金父子感情太深,他們表達感情時也總是太曖昧的那種嫉妒,而是因為,馬爾福們的出生總是被期待,被寵愛著的……
  “也謝謝你,我的孩子。”
  “嗯?”冠冕正在的發呆,於是他根本沒能躲開盧修斯落在他臉上的吻。這一生中,他被很多人吻過,也吻過很多人,但那都是充滿慾望的,甚至有些吻中蘊含的東西,連他自己都覺得醜陋而噁心的。沒有一個吻,像剛才,鉑金貴族對他做的那樣,只是單純到近乎純潔——這麼形容真是有點古怪,畢竟他們倆一個是應該是所有黑暗的聚合體darklord,而另外一個也絕對不是什麼良善人士的純血貴族盧修斯.馬爾福——毫無所求,只是單純的,表達著愛意。
  所以即使不再發呆,冠冕的狀況也好不了多少,他站在那,全身堅硬,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這個。直到盧修斯抱住了他,他身上桃子的香味,就像他剛才那個吻一樣馨香而溫柔。他竟然詭異的感覺到眼眶發熱,直到盧修斯放開他。
  “我們是家人,湯姆。”然後納西莎也過來,吻了他的臉頰。
  冠冕完全不知道盧修斯和納西莎是如何離開的,當他恢復意識的時候,小蠍子已經不見了。
  “爸爸媽媽今天會照顧他。”德拉科坐在茶几邊,“要來喝杯紅茶嗎?”
  冠冕沒點頭也沒搖頭,他一臉恍惚的坐在了德拉科的身邊,端過了德拉科的那杯茶,一口喝乾。
  “……”德拉科挑著眉沉默,接著將一本記事本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
  “很高興你恢復了神智。”德拉科打了一個響指,這讓他得到了一杯新的紅茶,冠冕的那杯也重新被灌滿,“那是德姆斯特朗的資料,不得不說,那地方比霍格沃茨要複雜得多。”
  複雜到讓德拉科意識到,曾經他沒能進入德姆斯特朗,可能並不只是因為母親不想他離家太遠——都是住校,遠和近貌似沒有太大的差別——而是曾經的那個十一歲的單純男孩,在那種地方很可能難以生存。
  冠冕皺眉表示不理解,難道還有第二個學校比霍格沃茨的斯萊特林學院更複雜嗎?

  第一百一十五章:關於德姆斯特朗

  德姆斯特朗並沒有霍格沃茨那樣的分院帽,所以德姆斯特朗並沒有學院矛盾,但這並不表示這學校就沒有矛盾了,相反,德姆斯特朗校內學生間的矛盾比霍格沃茨要多得多……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是面向全歐洲招生的,近幾百年來,甚至有些中東地區的小巫師也成為了這兩所學院的學生。而巫師們,也是有國籍的——霍格沃茨再如何內鬥,但也都是英國國內小巫師的矛盾,家族的,血統的,意識形態的。而另外兩所魔法學校,除此之外,卻還有著歷史的、國籍的、種族的、甚至,宗教信仰的矛盾。
  德姆斯特朗現在有一萬兩千左右的在校學生,正式在職的教職員工過千人,比霍格沃茨的規模可是大得多。一到三年級接受學生們基礎教育,四年級以上則由個人愛好,及學習成績劃分專業。
  而且實際上,德姆斯特朗的某些規則,正是德拉科期望霍格沃茨能改變的。
  當然,除了官方的班級外,私下裡還有著無數學生們組成的小團體。而盧修斯交給德拉科與冠冕的小冊子上,主要記錄的也就是這些小團體——教授們很好打發,同學,才是真正的危險。
  “看得怎麼樣?”冠冕翻到一半的時候,盧修斯下樓來了,仍舊穿著那件能夠用樸素形容的長袍,散發著桃子的香氣。
  “卡卡洛夫是怎麼成為這樣一所學校的校長的?”如果無視學校內部愈演愈烈的內鬥,那麼德拉科也不得不承認,德姆斯特朗是個好地方。
  “確實有些難以置信。”盧修斯坐在他們對面,笑著聳了聳肩,“不過他確實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長,而且聽說還幹得不錯。那麼,你想好加入哪個團體了嗎?”
  “實際上,我哪個都不想加入,我並不想給自己印上其他的什麼標籤。”
  “其他的?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已經有了?”冠冕合上那本筆記本,半是取笑的問。
  “當然,而且是兩個最好的,馬爾福和斯萊特林。”德拉科高高抬起下巴,驕傲到傲慢的回答。冠冕有時候真的覺得,馬爾福家的人對自己姓氏的熱愛,已經到了著魔的程度了。不過,如果生在這樣一個家庭裡,誰不會這樣呢?
  “別嫉妒,你也是個馬爾福了,湯姆。”德拉科突然湊過來,在他的耳邊低語,冠冕一把把他推開,卻看見盧修斯在一邊挑著眉對他得意的笑,冠冕感覺臉有點發熱,不過他依舊拒絕承認在德拉科對他這麼說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絲溫熱的幸福——源於歸屬感的。
  “好了,結束小情人的打鬧吧。”盧修斯拍拍手,示意另外兩人將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梅林,‘小情人’?”冠冕呻吟著,他想反駁,但是看看那兩個馬爾福的嘴臉,就知道反駁的結果只是讓自己更悲慘,“好吧,就是那樣吧,隨你怎麼說,只要別再糾纏在剛才的那些事情上。”
  “實際上那就是我想讓你們做的。”
  “什麼?”冠冕和德拉科同時疑問。
  “哪個都別加入。”盧修斯對著德拉科示意把筆記本教給他,然後他打開,開始逐個為他們介紹那些勢力強大的學生團體。
  首先是格林德沃兄弟會——就是以“那個蓋勒特.格林德沃”命名的兄弟會——兄弟會的標誌是兩個G。某些葛萊芬多總是大呼“斯萊特林都是食死徒!”,那顯然不過是熱血衝動之下的自以為是。但是在德姆斯特朗,“格林德沃兄弟會的傢伙們都是預備役聖徒”,這點卻絕對沒錯。他們都是巫師界的純血貴族家庭出身,而他們的父母兄弟大多也曾經是這個兄弟會的成員。
  另外一個則是H&H兄弟會,那兩個H的意思實際上是“HeilHitler”(嗨!希特勒!),也就是說這個兄弟會裡的人都是新納粹主義者。他們也是格林德沃兄弟會唯一接受的麻種巫師盟友。
  對馬爾福家族這樣的投機分子來說,上過一次伏地魔的賊船就夠了,絕對不會再和這些種族滅絕主義者的傢伙們近距離接觸。不過,這些人要麼是富有的狂人,要麼就是狂人,而在德拉科一進德姆斯特朗就會被他們當成“新兄弟”的情況下,貿然拒絕,很可能影響到家族生意,甚至他和冠冕的安全都會受到威脅——霍格沃茨都會死人,更何況是德姆斯特朗。
  “所以,想好怎麼處理他們了,兒子?”
  “很容易。”德拉科的微笑很適合用邪惡形容,“做一個比他們還要瘋狂的狂人。”
  “……”冠冕覺得德拉科的回答並不怎麼讓人信服——這是委婉的說法,實際上,冠冕覺得德拉科是不是有些過度自信了。可是盧修斯卻驕傲的笑了,表情和他的兒子一樣邪惡。
  “沒錯,相較於他們的父兄來說,現階段,他們不過是一群野獸一樣的小傢伙,而對付野獸,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知道誰更強大。不過要小心一點。H&H還是一群狂熱的反同成員,湯姆。”
  “嗯?在說我?”
  “當然,比起德拉科,我更擔心你。”
  “謝謝,我會努力照顧好我自己……”
  “放心,我會一直看著他的,父親。”德拉科向他的父親表達了自己的決心。盧修斯微笑著點點頭,同時表示了自己對兒子的信任。而看著這父子倆的冠冕,很想問問他們,到底知不知道這個湯姆.岡特是伏地魔?!是黑魔王?!到底誰才是需要照顧的那一個!
  而其他的有勢力的學生組織,比如猶太血統巫師的摩西聖殿——那個分開紅海的傢伙,他的力量來自於那個god?還是他本身就是個巫師?——這些小巫師大多聰明,當然也有笨蛋,馬爾福家和他們建立良好的關係是必須的。不過需要注意,因為他們和前兩個的組織的關係,顯然很不友好。
  有色人種的團體——在英國巫師就是巫師,種族歧視只存在於麻瓜、麻種巫師、混血巫師、純血巫師之間,但是在人口更多的歐陸顯然他們把自己的種族劃分得更加零散——對他們不需要去刻意接近,也不需要去歧視,只要平常而平等,就像是和一個普通的巫師相處那樣,就足夠了。
  另外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團體,意大利人,羅馬尼亞人、瑞典人、俄羅斯人,當然也有來自英國的小巫師團體等等等等。
  如果說霍格沃茨“只是”英國巫師界的小小縮影,那麼德姆斯特朗就是歐陸巫師世界的縮影。
  “很顯然,去德姆斯特朗的最大好處,就是你們能夠充分的練習自己的外語了。”
  “那麼布斯巴頓呢?”
  “你怕了?”冠冕挑釁的看著德拉科。
  “有點,我可不希望小蠍子遇到危險。”德拉科很乾脆的承認,這反而讓冠冕感覺鬱悶。
  “布斯巴頓的別稱是女巫學院,當然最近幾十年已經好了許多,確實有男巫開始在那上學了,如果你們倆想去那,我也不會反對。”
  “……”冠冕和德拉科對視一眼,德拉科歎了一聲,“好吧,德姆斯特朗。”
  “對了,明天就是我們的小王子來到這個世界的慶祝舞會,作為他的雙親,都記得要整理好自己。”

  第一百一十六章:隱憂

  “這真有點古怪。”晚會前換裝的時候,冠冕一邊繫鞋帶,一邊感歎著。
  “什麼?”
  “知道我參加的上一個慶生舞會是誰的嗎?”
  德拉科做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你父親的。所以我說,這真是古怪。”
  德拉科笑了,過去低頭半吻半咬著冠冕的耳朵,冠冕在開始的時候有著小小的反抗,但很快就放鬆了下來,他直起身,和德拉科擁吻著抱在一起——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那麼今天或許能夠盡情的放鬆一回。
  “咳咳!”咳嗽聲響起,不過兩個人仍舊是在吻得盡興之後,才放開彼此,看向靠在衣帽間門框邊的盧修斯,“要遲到了,孩子們~”
  斯科皮.馬爾福的慶生舞會,其實並不只是盧修斯要向整個英國魔法界的貴族們炫耀自己孫子的誕生,這也是巫師們的習俗,只是盧修斯折騰得更隆重罷了。比如麻瓜的《睡美人》童話裡,國王邀請了仙女為自己的女兒祝福,實際上那些仙女就是女巫。
  即是新生兒出生時,父母會邀請親友、長輩,以及一些身份較高的巫師來做客,為孩子們祝福,而像馬爾福這樣歷史悠久的純血家族,甚至還保留著一整套與之相匹配的祭祀流程。
  這也是為什麼冠冕覺得古怪,因為他不止參加了盧修斯的慶生舞會,他還是那個最重要的主持者。可是現在,已經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孫子,而且還是他生的……
  不過,無論他的心情如何,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客人們到達,送上禮物和祝福,不過只有親友才能夠上到二樓,來到斯科皮的小房間,而只有比親友更親近的人,才能夠走近斯科皮的小床。冠冕驚訝的是,盧修斯竟然把金杯,也就是現任伏地魔陛下弄來做了主持者——雖然他戴著銀色的面具,長袍包裹住了全身,但是在這個小房間裡的應該沒有幾個認不出他來。
  “你父親瘋了嗎?”
  “或者你認為要讓誰來主持?福吉,還是鄧布利多?”
  “好吧……”冠冕歎氣,相比起請那二位人士,由金杯來做確實算是最正常的了。
  房間裡點燃熏香,七名巫師繞著念誦著拉丁文的讚美詩歌,然後他們停下來,一邊說著祝福,比如送給這個孩子智慧、財富、容貌之類的,一邊在嬰兒的額頭上親吻。最後的當然是金杯,他用香油在嬰兒的額頭上畫上賜福的符號,宣佈祝福完成。
  而接下來,就是成年人們的歡慶時刻了。
  而在儀式過程中一直很老實的小蠍子,這一切剛剛結束,就立刻嚎啕大哭了起來。他吃飯的時間到了,同時要換尿布了。
  其他貴族們在禮貌的稱讚了嬰兒的健壯之後,很識趣的都下樓去了。盧修斯和納西莎也跟著下樓,招待賓客去了。德拉科和冠冕留下來照顧孩子,小蠍子喝飽了奶水,咿咿呀呀的伸胳膊蹬腿了一段時間,就又睡著了。
  “我們真的要把小傢伙一起帶著去德姆斯特朗?”冠冕倒是不在意會不會被人冷眼相看,但那學校可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孩子們也絕對不是天使,當然,後一點冠冕在更早之前就理解了。
  天真的孩子,有時候甚至會做出比惡魔更惡魔的行為,特別是當某些孩子已經被一些信仰洗腦了的情況下,梅林都無法猜測他們會做出什麼事來。
  “相信我,接下來的莊園並不比德姆斯特朗安全,否則你認為為什麼我父親要主動提議?難道你認為你沒辦法保護自己的兒子嗎?”
  “別用激將法,德拉科。”冠冕挑眉,接著他低頭,輕輕捏了捏斯科皮被喂得鼓脹脹的小臉,“我當然有能力保護任何我想保護的人。”
  “那就好了,要下樓嗎?”
  “不,我討厭舞會。況且你認為我會和你在大廳裡跳舞?”冠冕給了德拉科一個“算了吧”的眼神。
  “好吧。”德拉科輕笑,“不過跳舞是主人的義務,如果你不下去,我就只能找其他的女孩……”
  “男孩也可以,請便。”冠冕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可不認為那些青澀得讓人牙酸的小東西們,會讓你有品嚐的。而另外那些,即使已經成熟,但我相信他們絕對達不到你品位的要求。”
  “你在變相的稱讚自己嗎,湯姆?”
  “不,我在變相的稱讚你,馬爾福只要最好的,不是嗎?”
  德拉科不得不承認,冠冕的口齒變得伶俐了。不過這小小的鬥嘴,並沒讓他感覺糟糕,反而是心情愉快。帶著臉上遮掩不住的笑容,德拉科打開門離開,結果當他轉身時,忽然出現在面前的一張冰冷的銀色面前把他嚇了一跳。
  “Vol……”德拉科退後一步,呼吸因為驚嚇有點急促,“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我還沒送禮物。”金杯將一瓶黃綠色的魔藥遞給了德拉科,不過德拉科沒接。
  “我以為,這個該給我父親,或者小蠍子。”
  “不,這禮物是給孩子的父親的。”
  “或者是給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的。”
  “好吧,我確實是在討好你。不過不是為了讓你為我做什麼,而是為了讓盧修斯感覺快樂。”金杯第二次將藥瓶遞了過去,“你不會希望繼續戴著假髮去德姆斯特朗吧?”
  “……”不得不承認,金杯擊中了德拉科的軟肋,這東西對他的吸引力大增,但這也讓他更疑惑了,所以他依舊沒接,“你確定你不要求什麼,要知道,對於一個斯萊特林的馬爾福來說,和外人,我們可從來都不知道恩情是什麼,交易就只是交易,如果你錯過了交易,白白付出,那就是白白付出了……”
  “我當然瞭解馬爾福,我也確實沒想過什麼。”
  “拿著吧,德拉科。”第三個聲音出現在德拉科的身後,是盧修斯。
  “或者這就是你想要的?讓我父親發現?”德拉科聳肩。
  “不要把世界上的一切都陰謀化,小傢伙。”面具遮擋了金杯的表情,但是能聽得出來他在歎氣,並第三次遞出了魔藥。
  “並不是世界上的一切,只是關於黑魔王的一切。”這次,德拉科接過了那個藥瓶。他原本以為金杯還會和自己的父親說點什麼,但是沒有,他只是朝他們倆點點頭,接著用門鑰匙離開了。
  “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可以知道嗎,父親?”
  “另外一個學習著戀愛的黑魔王。”盧修斯笑得有點輕佻,但是眼神卻透著擔憂,“這也是為什麼我讓你們三個都去德姆斯特朗。”
  鄧布利多說的沒錯,愛讓人變得更加強大,但是反過來,如果因愛而瘋狂,也就比“正常的瘋狂”而更加的瘋狂……
  “他超出您控制了?”
  “不知道。”盧修斯抿著嘴唇,不再像過去那樣充滿自信了。
  舞會結束後,德拉科立刻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我的腳。”他呻吟著,“我幾乎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了。”
  “看來有了兒子的馬爾福先生,對那些小姑娘們的吸引力更重。”冠冕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臉痛苦的德拉科,然後他走過來,看著那瓶魔藥,“你準備喝嗎?”
  “當然。”德拉科脫了鞋,赤著腳走進盥洗室,再走出來時,他已經換上了柔軟舒適的絲綢睡衣,“都聽見了?”
  “你們就在我門外,如果我聽不見才是最大的奇跡。你要怎麼辦?”
  “乖乖聽話,去德姆斯特朗。”
  “這真是讓我驚訝。”
  “要不然怎麼辦?”
  “你認為我會相信,你就這樣把你父母放下了,一心一意做個只知道上學的好學生?”
  “要不然如何,就算我反抗,我父親也會把我扔上前往德姆斯特朗的船。我只能……見機行事。”德拉科拿過那瓶魔藥,擰開,毫不猶豫的仰頭灌了下去。
  “感覺怎麼樣?”
  “像是煮爛的捲心菜。”
  “我指的是……”冠冕指了指自己的頭。
  “沒什麼感覺。”德拉科搖頭,“或需要等一段時間,睡覺吧。”
  “你還有體力嗎,舞會男孩?”
  “你來試試就知道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德姆斯特朗號

  這天是開學日,不過馬爾福家去上學卻有四個孩子——德拉科、冠冕和小蠍子這一家三口嚴格意義上來講都是孩子,另外還多了一個日記本。
  他也捨棄掉了自己身上魔法生物的部分,不過大概因為載體是麻瓜的日記本,所以他並不是像冠冕那樣,瞬間成年,而只是鬱悶的多成長了幾歲而已。而這“幾歲”,剛好讓他夠年齡收到霍格沃茨的來信。原本他也能跟著一塊去德姆斯特朗的,但是日記本自己選擇了霍格沃茨。
  “就那樣沒人看著他,他的怨氣可是夠大的。”冠冕彎著腰,離開之前最後一次檢查行禮。
  “有怨氣,但他足夠聰明。”德拉科則抱著斯內克,小傢伙已經能夠睜開眼睛了,手腳揮舞起來也越發的有力,不過冠冕有點鬱悶的是,斯科皮的眼睛並不像他們倆,他有一對近似於銀色的灰眼睛,就像他的祖父。
  “足夠聰明的意思……”
  “就是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敵人。”對於人類,甚至絕大多數生物來說,生存欲絕對是最基本的慾望,雖然偶爾,人類會做一些自以為是的傻事。但是日記本現在應該很清楚,他的伏地魔魂片的身份,就算沒有那個束縛的契約,現階段,也只有和馬爾福家合作才是最安全的。
  “好了,別擔心,我們要出發了。”德拉科轉身,他的長髮劃出迷人的弧度,以至於冠冕有著短暫的目眩,“知道嗎,我更願意你對著我的正面,而不是我的背影發呆。”
  “我努力……”
  銀色的勞斯萊斯加長版幻影停在了港口停車場,馬爾福一家人推著德拉科和冠冕的行李,還有嬰兒車。
  “德姆斯特朗號?”這裡沒有把自己隱藏起來的九又四分之三碼頭,或其他的什麼,一艘巨大的游輪就那麼堂而皇之的停泊在那裡,等候著小巫師們。
  盧修斯將船票遞給了德拉科和冠冕,並和他們擁抱:“照顧好自己,孩子們。”
  “當然,父親。”
  “會的……”冠冕對這個還不太適應,他的手臂有些僵硬,臉也有些發熱,但是,必須得承認,他喜歡這個。
  抓著行李箱,推著嬰兒車,他們登上了德姆斯特朗號,一個長相很和善的中年人為他們檢票,小蠍子讓他的動作僵硬了那麼一會:“baby?”
  “是的。”
  “這可是我第一次看著帶著嬰兒來上學的小巫師,即使之前校長已經和我打過招呼。歡迎來到德姆斯特朗,馬爾福先生和岡特先生。船票上有你們的的房間號碼。另外,祝你們旅途愉快。”
  “謝謝,史密斯先生。”德拉科注意到了對方胸口上的銘牌。
  當檢票之後,正式踏上德姆斯特朗號夾板的那一刻,德拉科有瞬間感覺自己好像是穿透了什麼。接著,他眼前的一切和在港口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樣了。
  那時候船甲板上是沒有人的,游輪上的裝飾也和其他普通的游輪沒什麼不同,但是現在,正常的游輪上部建築全部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洛可可式的建築群,那就像是把某個國家的皇宮移到了一艘船上,甲板是松木的,鮮紅的地毯鋪在地面上。哦,倒是還有一個建築沒消失,只是變得更富麗堂皇——古希臘樣式的,用大理石堆砌而成的豪華露天泳池,或者是大型溫泉浴池?總之是那麼一個東西。
  “我得承認,這可是比霍格沃茨特快好多了。”德拉科在沉默了兩秒後,對冠冕說。
  “不過我們只需要在火車上待半天,在這,我們要待四天。”全英的學生都集中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但是這艘游輪卻需要周遊歐陸,才能把所有的學生都接到德姆斯特朗,小巫師們最長要在船上待七天。
  “這樣聽起來就不那麼美好了。”
  “呃……你、你們……好。”就在德拉科和冠冕對這艘船品頭論足的時候,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對方很年輕,穿著德姆斯特朗的校服,看上去應該也是學生,不過他右臂上多了一枚藍色的袖標,而且是法國口音。
  “你好?”德拉科問好,他的長髮柔順的垂落……它們長出來了,在冠冕和德拉科一夜瘋狂之後,第二天,他的鉑金色的,但是卻又有了那麼點不同——和獨角獸的鬃毛一樣散發著柔和的如月亮般的美麗光澤——迷人,卻不刺目,充滿了誘惑,卻並不淫穢,他真的如同獨角獸一般純淨而美麗。
  而當這樣一個人側著頭,唇邊帶著柔和的笑,眼睛裡透露著純真的迷濛時,看見他的人會是什麼感覺呢?
  “藍袖標”整個人都僵硬住了,他看著德拉科,臉紅的就如同在太陽下暴曬過,而且冠冕沒看見他的胸口起伏,這傢伙八成把呼吸都忘了。
  馬爾福的惡趣味,可憐的小子,希望他不會自己憋死自己。冠冕在心裡感歎著,然後拍了一下德拉科的肩膀。德拉科用一個無辜的微笑回答他。其實他們早就注意到了那幾個藍袖標,是的,不只是一個,他們都是十五六歲,也都穿著德姆斯特朗的校服。
  “有事嗎,先生?”
  “我……咳咳咳!抱歉。我、我只是想問,需、需要幫助嗎?”因為憋氣太久,對方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他紅著臉問。
  法國口音的藍袖標名叫亨利.貝爾蒙,是個出身普通的法國純血巫師,德姆斯特朗的六年級,並不是船上的服務生,這只是暫時打工而已。學校會給他一份工資,有時候闊綽的學生,比如德拉科和冠冕這樣的,還會讓他得到額外的小費收入。
  另外,當這位法國男孩發現德拉科帶著自己的兒子來上學,而冠冕是他的未婚夫以及嬰兒的另外一個父親時,露出了明顯的難過的表情,連小費都忘了拿。他們的房間是一個雙人套間,就算以德拉科的挑剔眼光,也要承認這房間還不錯。
  “心碎的男孩。”冠冕一邊用魔杖指揮著行李箱裡的衣物走進衣櫃——如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就能使用咒語一般,上了船也同樣如此,一邊對著德拉科做了一個鬼臉。
  “他長得還是可愛的,或許我該找個時間,試試嘗嘗他的味道。”
  “如果你那麼做了,我會扒了他的皮。”
  “沒關係,反正你扒的也是他的皮,不是嗎?”德拉科笑著,詭異的是此刻他明顯是個混蛋,但從他的臉上依舊看不到任何邪惡,依舊是純潔而天真。正在這時小蠍子哭了起來,兩個父親立刻同時終止了玩笑。
  “該喝奶了。”
  德拉科召喚多比拿來了奶瓶,而冠冕已經熟練的把小蠍子抱了起來,並且檢查過了尿布:“尿布也該換了。”
  斯科皮再次老實入睡後,德拉科留在房間裡照看嬰兒,而冠冕則出去轉轉,熟悉環境。
  “岡特先生?”冠冕找到了餐廳,找到了遊戲室,找到一個小酒吧,或者說飲料吧更合適,除了黃油啤酒之外,這裡不出售其他任何和“酒”沾邊的飲料,不過這並不妨礙一群少年舉著各色的果汁在這裡談笑,跳舞。不過在冠冕看來這略微有點像是過家家。
  不過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一個正要進來的陌生少年,叫住了他。
  “你好,岡特先生嗎?”
  “是的,您是……”
  “馬克西米利安.馮.格拉芙1。”

  註:德語裡,格拉芙(graf)是伯爵的意思。

  第一百一十八章:握手

  德國的馮•格拉芙家族,幾乎就是英國的馬爾福家族,所不同的是,馬爾福家族以圓滑精明的手腕,在數次大起大落之後,仍舊讓家族維持至今。而馮.格拉芙家族,則是典型的強硬派家族,有明確證據能證明,一直到上世紀他們還保持著獵殺教會神職人員的習慣,到現在他們還與血族、狼人等黑暗種族保持著友好關係。
  很顯然,雖然都是純血的黑巫師家族,但是和他們相比,馬爾福家絕對是鴿派。
  而實際上,不只是這兩個代表性的大家族,總體來看,德國的貴族不僅和英國貴族一樣,高傲而矜持、並自己的血統而自豪,而且他們少了更多浮誇,卻多了更多的自律、強硬和鐵血。
  可惜的是,他們已經有了自己的王,即使現在那傢伙正一心一意的蹲在紐蒙迦德,但這些死硬派依舊忠誠不變——這是這些德國人的優點,也是他們的確定。忠誠無畏,但是不知變通。
  於是相比之下,英國的純血巫師們就更顯得變通得過頭了。
  眼前的這位馮.格拉芙就是個典型的德國純血貴族少年,他比同齡的男孩更強壯一些——不得不說他身材不錯——腰挺得筆直,金棕色的短髮梳理得很整齊,深藍的眼睛,筆挺的鼻子,是個英俊的男孩。和德拉科那種蒼白皮膚的柔美型完全是兩個類型。
  “很高興認識您,馮.格拉芙先生。”
  “馬爾福先生沒和您一起嗎?”
  “德拉科在房間裡照顧孩子。”
  “孩子……”馬克西米利安的表情有著剎那的鬆動,畢竟無論多早熟,對於他這個年紀的男孩來說,孩子也都是一個過分遙遠的“東西”,即使他事先已經知道這一點。實際上,馬克西米利安在面對著冠冕的時候,還有著一種小小的挫敗感。
  畢竟,作為一個從記事以來就一直是最強者的傲慢小貴族來說,突然發現有兩個比他年紀還要小的“小家伙”,實際上比他成熟,已經能夠承擔起成人的責任——他們已經成為了父親,而他卻依舊只是個兒子——這絕對足夠他不舒服。
  不過他復原得很快,他對著冠冕伸出了手:“歡迎來到德姆斯特朗,岡特先生。”
  “我也很高興能夠來到這裡。”
  “那麼,今天晚上有一次舞會,就在這裡舉行,如果有時間,歡迎您和馬爾福先生來參加。”
  “所以,你出去轉了一圈,結果就是得到了一張舞會的邀請函?”
  “我還找到了餐廳和遊戲室。”
  “好吧。”德拉科看著那張小小的卡片,上邊有著德姆斯特朗幾個學生組織的標記,從盧修斯事先給他們的資料來看,這些組織並不都是巫師至上主義者,甚至他們都並非是純血巫師的學生組織,但無論是麻瓜還是巫師,這些孩子一概家境優渥,“這就是上流社會的社交。”
  “聽起來你準備去了。”
  “沒錯,我準備去了。”德拉科點頭,社交也是他的義務之一,即使會碰上一個想用最惡毒的詛咒,讓對方從嘴巴裡把腸子嘔出來的仇敵,也必須在舞會上和對方笑臉相迎。
  “那麼,我留下照顧小蠍子。”
  “不,一起去。”
  “一起?”冠冕指指熟睡的嬰兒,又指指自己。
  “一起。”
  德拉科.馬爾福說一起,於是,他們就一起了。所以,這天晚些時候,在之前那個小禮堂的門外,就出現了兩位迷人的青年巫師推著一輛嬰兒車出現在門口的情景。
  “你確定這個是個好主意嗎,德拉科?”和德拉科以伴侶的身份出席正式的舞會,這點冠冕很滿意,但是帶著他們連爬都不會的孩子?即使嬰兒車的性能一流,能夠隔絕所有外界的噪音和異味,這也絕對不是什麼好主意。
  “有他在,我們才能盡快離開,不是嗎?”
  “我以為你愛你兒子勝過一切。”
  “別把這地方形容得像是禁林,這裡可沒那麼多危險的魔法生物。”
  “要知道,這實際上最可怕的可不是魔法生物,否則,為什麼他們都處在滅亡的邊緣。”
  “雖然我並不想這麼說,但是,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巫師的處境?”
  “你要提醒我,巫師實際上也是這個星球的瀕危物種之一嗎?我發現我們的話題好像在滑向一個危險的方向——為了自衛滅絕麻瓜,雖然初衷不同,但這聽起來像是某兩個被稱作‘黑魔王’的傢伙要做的事。”
  “可能吧。”
  “可能?這就是你的回答?”
  “或者你想要什麼樣的回答?”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了。”
  “我或許知道你怎麼了。”
  “?”
  “你在為自己的後代而擔憂。”德拉科拍著冠冕的肩膀,如果是幾個月之前他們談論到這種問題,他一定會以為這是伏地魔的魂片故態復萌,但是現在,他並不這麼想了。因為看冠冕剛才在說這些時的表情就知道了,他一直看著小蠍子,即使嬰兒車的車篷已經放了下來,他實際上是看不到甜睡中的嬰兒的,但他確實在看著,專注、擔憂,還有,關愛……
  “什麼?”冠冕像是沒聽懂德拉科說的話。
  “你自己可能沒意識到,但那確實如此。”
  “……”
  “其實你並不需要擔心他們,在大多數情況下,馬爾福都能挺過來。如果有一天他們挺不過來了,那必定是這世界已經糟糕得如同煉獄,既然如此,那我們還不如早點團聚。”
  “您的勸解可真是讓人心中一陣溫暖,再無憂慮。”冠冕臉部的肌肉略微抽搐著,顯然是在說反話。
  “我想您就是馬爾福先生。”終於有人站出來打斷這無比醒目的一家三口中的兩位的竊竊私語了,而且還是冠冕的熟人,那位將邀請函送給他的馬克西米利安,在德拉科轉過身的一瞬間,他愣了一下,純藍的眼睛閃過一絲驚歎,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很高興見到您。”
  “同樣很高興見到您,馮.格拉芙先生。”
  三位男士握手問好,之後馬克西米利安對馬爾福家的小王子表示了一通讚美,接著將德拉科和冠冕請入了會場。並以舞會主辦者之一,外加學長的身份,熱情的為德拉科和冠冕——主要是德拉科——介紹了今天的大部分客人,甚至慇勤的透露了其中主要人物的性格與喜好。
  而長袖善舞並且記憶力驚人的馬爾福先生——今天舞會出場的小貴族們至少超過了兩百人,只是把某個人的名字和臉對上號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則以讓人咋舌的速度,在短時間內成為了大部分人在摯友,當然,只是表面的摯友,但這絕對是個不錯的開始,很不錯,絕對超出了德拉科之前的意料。
  不過同時,也並不是說沒有問題。
  “你不覺得這位馬克西米利安有些熱情過度了嗎?”馬克西米利安被其他人叫走的短暫瞬間,冠冕對德拉科耳語著。
  “大概在他眼裡,我已經是格林德沃兄弟會的成員之一了吧。”
  “你沒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嗎?”
  “這屋子超過九成的人看著我的眼神都和他差不多。馬爾福永遠是最迷人,並且最誘人的,不是嗎?”
  “不得不說,我有點同情這個德國男孩了。”德拉科在某些問題上敏感得可怕,但在另外一些問題上,卻又遲鈍得驚人,當然,也不能說遲鈍,應該說他習慣將一些無價的東西,價格化,世故化。比如說愛情,可以說,冠冕用自己能夠付出的一切換來了伴侶的身份,而且最近的事實證明,德拉科也對他有些感情的,但他一直不確定那是馬爾福式的親情,還是愛情,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要求更多了。
  而眼前的這位年輕的德國貴族,德拉科是不會明白的,他在看見德拉科的時候就墜入愛河了。他看德拉科的眼神可是和其他大多數人的肉慾滿盈,完全不一樣。
  “你真的同情他?”
  “只是形容而已,我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讓他繼續看著你這個‘最迷人並且最誘人’的馬爾福,輾轉難眠吧。”
  “知道嗎,我真喜歡你現在的表情的,還有說話的語氣。”德拉科靠了過去,和冠冕的肩膀挨在一起,兩個人的手也握在了一起,沒有接吻,沒有擁抱,但是只要有人看過來,就知道他們是一起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到達

  這場舞會出乎德拉科想像的愉快,特別是後半截,那些視線徹底惹惱了黑魔王陛下,於是一反初時的少言寡語,氣勢全開的冠冕可是嚇跑了不少別有所圖的傢伙。
  而德拉科,就安靜的站在他身後,肆意的笑著。
  其實,冠冕在埋怨德拉科的遲鈍時,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他現在就像是一個過分緊張美麗妻子的丈夫——他和德拉科床上的地位並不代表他自己心中的定位——把所有看過來的傢伙們,都自動劃分到別有用心者的行列。甚至,會忽略了對方的真實“目標”。
  當他們走進會場時,德拉科確實是更顯眼的那一個,就算距離太遠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那頭月光般的長髮,也會讓他奪去大多數人的關注。這就好比打了燈光的那一個,永遠比暗處的人要更惹人注目。況且,初看德拉科時,你會以為他是個純潔無瑕的天使,而在場的,只要是合格的小貴族,就絕對不會和這些白色的證明詞彙搭上邊,人大多會追逐自己沒有的東西,這也就讓德拉科更顯眼了。
  不過,這並不表示冠冕就成了可以忽略的影子。實際上正好相反,應該說是正因為他的存在,所以關注他們的人才會是那麼一個恐怖的數字。如果德拉科是天使,他就是惡魔。當然不是那種讓人恐怖驚叫的怪獸一般的惡魔。而是讓你願意讓你毫不猶豫的出賣一切,乃至靈魂的恐怖而又充滿誘惑的存在。
  總之,天使和惡魔,正是匹配的一對,不過惡魔的危險感太明顯,特別是對一群敏感的小貴族來說,所以沒那麼多人敢於明目張膽的盯著他看,於是他們也就只能轉而看著那位大方親切的天使,只偶爾對悄悄的瞥向惡魔兩眼了——不過往往這兩眼被理解成了挑釁,甚至輕視,於是惡魔內心越發暴躁,表面上的氣勢也就更加驚人,於是看著他的人也就更少了……
  德拉科沒在意那位德國小子是否對自己一見鍾情,不過他倒是很清楚冠冕為什麼這麼做,以及那些偷窺的傢伙們到底更關注的是他還是冠冕,實際上該說一半對一半。
  黑巫師喜歡純潔的美人,就算是未成年的小傢伙也是如此,因為從懂事起,他們中的大多數已經看多了這個世界黑暗污穢的部分——特別是那些兄弟姐妹眾多的。不過相信他們中的大多數很快就會意識到,一個馬爾福無論外表長成什麼樣,也都是和純潔掛不上邊的。所以德拉科認為,那些關注他的,要麼只是單純的對他這樣的外表有著慾望,要麼是在探究評價著他這個姓馬爾福的外來者。
  另外,黑巫師們崇拜強者,引用一個污穢的比喻,就是他們大多在是虐待狂的同時,還渴望著被虐待,最具代表性的食死徒的某些傢伙們,總是在折磨他人中獲得快感,但又因為他們主子的鑽心剜骨而在嚎叫中高潮。而冠冕的形象,以及他們倆給人的第一感覺——德拉科毫不懷疑絕大多數人都以為是冠冕征服了一個馬爾福,而並非是相反——顯然很符合這些小傢伙們所想像的那個揮舞著馬鞭,給他們痛苦和快樂的人。
  “在想什麼?”冠冕脫下長跑後,就看見德拉科一邊解著釦子,一邊若有若無的笑,今天他的心情糟糕透了,於是德拉科的笑容在他看來顯然有那麼點刺眼。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德拉科,下巴抵在他的左肩上。
  “在想你。”德拉科伸手撫摸了一下冠冕的腦袋。
  “好回答,可是並沒什麼說服力。”冠冕在德拉科的耳邊說著,同時他的手探進了德拉科半解開的長袍裡。德拉科從外表上看起來並不強壯,甚至他蒼白的皮膚會讓人誤以為他是虛弱的,然而,只有脫掉他的所有偽裝,才能知道他隱藏起來的美妙。雖然沒有臃腫得像是用線繩紮起的火腿一樣的大塊頭,他的肌肉漂亮緊繃充盈著活力,並且有著優雅而內斂的線條,當他動起來的時候,這些線條連貫的起伏,美得就像是充滿生命的水波,而現在,冠冕的手指正順著那些線條描摹著……
  直到德拉科握住了他的手腕,拉起他,讓他的手掌覆蓋在他的臉頰上,並將他的指頭含進了自己的口中。於是這個時候,冠冕能撫摸的就是德拉科柔軟溫暖並且濕漉漉的舌頭了:“這樣呢?”德拉科說,發音有些含糊,他的牙齒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輕輕的咬著冠冕的指腹,而他的舌尖則輕輕的一下一下的刷過冠冕的指尖。
  還能怎麼樣?當你面對一個如此迷人的伴侶身體力行的挑逗並誘惑著你時,作為一頭健全的雄性動物,他僅剩的理智也只是讓自己能夠走到床上去而已。當然,這其中也有一點小小的疏漏,以至於在第二天天亮的時候,他才是腰酸背疼,略微有些艱難才能從床上爬起來,站直身體的那一個。
  所以,不只是那場舞會,游輪上的旅途,大部分對於德拉科來說都是歡悅的,他還得到了許多“友誼”和情報。而對於德姆斯特朗的瞭解,也更多了一些。首先,這艘豪華的游輪並不是所有地方都像德拉科和冠冕居住的地方一樣。
  這地方分頭等艙,普通艙、二等艙、三等艙,還有……底艙。他們倆只見過二等艙的樣子,四個人住在一間房間裡,洗手間和浴室在樓層的兩端,每天只有在固定的時間才能到甲板上活動。
  以德拉科的角度來看,他顯然難以想像如果這還不是最差的地方,那麼三等艙和底艙會是什麼樣的?居住著人類的下水道,或者老鼠洞?
  而學生們的住宿分是由他們各自家庭的財力,以及學習水平來分配的。
  按財力來說,頭等艙的學生們並不付學費,但是他們的家族要麼是德姆斯特朗的長期資助者,要麼就是在他們入學的時候,會付給學校一筆數目頗豐的捐款,學校的回報就是學費全免以及高等的待遇,前者不過是可有可無,而後者,可不只是在遊船上住宿飲食,到了學校也同樣如此。他們住著別墅一樣的宿舍,可以騎著馬,或者坐著馬車悠然的來往於學校各建築之間。
  普通艙的則是交付了全額學費的,不過德姆斯特朗的學費可並不是一筆小數目,能夠支付的大多是中產階級家的子女。二等艙的是百分之八十,三等艙的是百分之五十,底艙的是所有低於百分之五十的。
  如果是普通或者貧窮巫師家庭的學生們,要想改變自己在學校的生活水平,那就要靠學習了,全優的學生們能夠獲得全額獎學金,並且得到“普通”待遇,如果想獲得高等待遇也並非不可以,但那需要至少有三名高等待遇的學生,對他作出書面邀請。不過這在幾百年前,也就表示著這位巫師向那幾位學生的家族宣誓效忠了,這在那個時代是種殊榮,而現在越來越多的人拒絕這種等同於賣身的待遇了。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人數最多的就是二等待遇,最低的待遇雖然有那麼一說,但實際上幾年可能也沒那麼一兩個會淪落到那種地步,畢竟,有點腦子稍微用心一下,就能得到至少三等的待遇,就算家長不在他們身後大喊著“用功!努力!”,他們自己也不會那麼苛待自己。
  而德拉科則一直在想德姆斯特朗的這種做法到底是好是壞,和這裡明目張膽的把孩子們分成等級相比,霍格沃茨的四個學院之爭真的有點像是小孩子的遊戲。可以想像得到,這裡那些家境並不殷實的學生之間,競爭會是如何的激烈,特別是,他們並不是為了什麼看不見摸不著的正義邪惡之分,他們只是為了讓自己現在以及未來能夠活的更好——市儈而真實,可以理解鄧布利多為什麼不喜歡這地方,畢竟這太不“孩子”了。
  上船後的第四天中午,游輪靠岸。富家子弟們坐著漂亮舒適的二人式輕便馬車,而其他人則幾十人幾十人的被塞進中世紀郵車一樣的大馬車裡,前者高傲的昂著頭,後者則用羨慕、憧憬、嫉妒、憎恨等等不同的目光看著前者。
  很顯然,德姆斯特朗給新生們上的第一節課,就是“這世界不公平”。
  “很高興見到您,馬爾福先生、岡特先生。”一個對男人來說甜膩膩得有點過頭的聲音響起,德姆斯特朗的校長伊戈爾.卡卡洛夫帶著幾個應該是教授的人向他們走來。
  “您好,卡卡洛夫校長。”冠冕也對著卡卡洛夫點了點頭,不過在卡卡洛夫和他握手的時候,這位校長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能夠稱之為懼怕的不自然。
  “我可以稱呼你德拉科嗎,要知道我和你父親曾經是好友。”
  “當然,很榮幸,校長先生。”
  “我很高興你成為我的學生,而且我相信,你很快會發現這裡比霍格沃茨要好得多得多。”
  德拉科笑,並不多做評論。
  “哦,對了,我可以為你介紹一下你要進入的四年級各個班級的情況。當然,你可以隨便選擇進入哪個班級,不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或許可以在你選擇之前進行一個小小的測試。”
  “卡卡洛夫校長,我也有些事情想要和您商量一下”
  “關於什麼的?”
  “關於我們是否要進入四年級。”

  第一百二十章:熱戀中

  德拉科要求的當然是跳級,一開始卡卡洛夫以為德拉科要求的跳到五年級,這他可以立刻點頭答應,但沒想到的是,德拉科要求的是七年級。
  “七年級?”
  “是的,我只要畢業證,與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放棄高級巫師等級考試。我想您已經知道關於在不久之前,我們倆身上發生的‘小事故’,於是現在,我們不只是表面上看起來是個成年巫師,實際上也是如此。因此,從四年級到六年級之前的學業,對我們來說完全是不必要的。”
  “德拉科,你是不是聽說……”卡卡洛夫眉頭皺起,探究的看了過來。
  “什麼?”而德拉科則是一臉單純的疑惑。
  卡卡洛夫的嘴角輕微的痙攣了一下:“沒什麼,四天的旅行我想你已經很累了,而且你們應該也很想盡快熟悉這個學校。跳級的事情我會和其他教授聯繫,並盡快給你答覆。總之,歡迎來到德姆斯特朗。”
  德拉科、冠冕還有小蠍子被塞上了一輛馬車,馬車啟動後,冠冕輕輕揮動著魔杖將這裡變成一個能安全說話的空間。
  “狡猾的馬爾福。”
  “嗯?”德拉科有點奇怪冠冕怎麼會是這麼一個開場白。
  “卡卡洛夫剛剛心裡所想的,馬爾福都是演技精湛的騙子。”
  “謝謝誇獎。”德拉科坐著行了一個謝幕禮,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並不如輕鬆。卡卡洛夫這位德姆斯特朗的校長,曾經很輕易的而毫無價值的失去了他生命——同樣都是校長,並且同樣都是魔法學校,伏地魔對鄧布利多以及霍格沃茨的重視,以及對他和德姆斯特朗的輕視,可實在是強烈的反差,雖然霍格沃茨確實是歷史更悠久的那個,但明明德姆斯特朗才是影響範圍更廣的那一個。
  不過這一次,德拉科可不認為伏地魔還會那麼輕易的放棄掉他,這點從卡卡洛夫對待他和冠冕的親切與熱情上就能看出來。卡卡洛夫和盧修斯之間從來都沒有丁點的友誼,伏地魔失蹤之前他們倆是競爭關係,伏地魔失蹤之後,卡卡洛夫不屑於盧修斯用加隆和演技把自己裝扮成無辜者,而盧修斯同樣厭惡這個以出賣曾經的戰友而換取脫身的背叛者——就連德拉科也不得不承認,這兩個人其實是五十步笑百步……
  總之,現在卡卡洛夫對他這個曾經不屑的人的兒子表現出違背常理的熱情,那必然是因為他收到了來自其他人的不能違抗的命令,比如,回歸的伏地魔。
  “我突然間覺得自己好像在做蠢事。”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不過這並沒讓他的臉色變得好看多少,他依舊神色暗沉的緊皺著眉。
  “現在改變決定還來得及。”
  “你也認為我在做蠢事?”
  “是的,不過是從我的角度來看,所有可能讓你陷入危險的事情,都是蠢事。”
  “那麼如果不從你的角度來看呢?”
  “我不知道,必要的情報太少,我不可能只靠兩塊殘片,就拼出一副3m×3m的超大拼圖來。我只能知道今年的英國絕對不會平靜,而你,明明離開了那口沸騰的坩堝,卻還要想方設法的重新跳回去。”
  “雖然你沒給我任何有實際作用的建議,但是我不得不說,聽見你這麼說之後,我反而輕鬆了許多。”
  “那對我來說可並不是個好消息。”
  “湯姆,你留在德姆斯特朗照顧斯科皮,怎麼樣?”
  “別想。”冠冕乾脆的拒絕,“而且我要警告你,德拉科.馬爾福,如果你把自己的小命不小心玩丟了,我絕對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你兒子、還有你父母和你團聚。”
  “束縛在那,你傷害不了馬爾福,湯姆。”德拉科笑著,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模樣。
  冠冕抿了抿嘴唇:“我原本不想告訴你的,德拉科。”他的聲音比往常更加低沉,這讓德拉科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魔法的束縛消失了。”
  “什麼?”德拉科的眸子瞬間等到了,冠冕從那對漂亮的藍灰色中先是看見了驚訝,接著是防備和警戒,唯一讓他感覺好受些的是,德拉科並沒去摸他的魔杖,“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解除的我不知道,但我是在船上發現的,還記得那天晚上嗎,我從後邊抱住你的那一夜,我把你的背抓傷了,原本那是不允許的。之後我又做了一些小小的測試,才確定。”
  雖然德拉科是施加束縛的那一個,但是身為當事人的冠冕,卻才是最清楚自己身體狀況,以及那個束縛範圍的。而且德拉科最近原本也對冠冕放縱了許多,甚至應該說,他已經不再將冠冕當做“應該防備的外人”了。
  “看來你確實十分不願我回到英國。”從他透露這個秘密的那一刻起,他們倆之間就會面臨一次信任危機,而且是關於性命的危機,“你是當時就發覺了,還是之後才意識到的?”
  “第二天早晨才意識到的。”
  “你其實能有更好的選擇的。”
  “沒錯,跑去宰了Voldy,我自己成為伏地魔,而你會成為我的。”
  “顯然你想到了,但是你沒做?”
  “因為我發覺,沒了一個束縛,但卻並不是沒了所有束縛。比如愛情,比如……”冠冕看了一樣睡在嬰兒車裡的小蠍子,“雖然我不願意承認我和他之間有了點什麼,但是……總之,我想要你,但不是那種在你脖子上拴一根鎖鏈的擁有,而是就像這段時間以來的,我和你,吃飯、睡覺、聊天、看書。梅林!難以想像,我竟然會說這種話。”
  德拉科適時湊了過去,冠冕更是毫不客氣的把他拽了過來,佔有他的唇,品嚐他濕潤溫暖口腔中的每一點,德拉科也並不只甘於防守,他用自己的舌糾纏住冠冕的,搶奪他的津液,同樣在他的口中翻攪。
  當終於離開彼此——馬車停了而且有人在外邊叫著他們——他們同樣的氣喘吁吁,臉頰上有藏不住的紅,嘴唇更是略微腫著並且有著瑩潤的水澤,同時他們的舌頭都是麻木的,舌根甚至有些發疼……
  那在車外叫他們很巧合的就是那位幫他們提行李的亨利.貝爾蒙,法國少年原本以為自己在上次見過他們之後已經擁有了一定的抗性,但很顯然他錯了,因為從馬車上下來的並不是平常的衣冠楚楚的馬爾福和岡特,而是渾身散發著性的味道,清清楚楚的表現出他們剛剛在馬車上正要做什麼,或者已經做了什麼——那想像讓貝爾蒙的鼻腔發熱,喉嚨發乾。
  就算貝爾蒙是個直的,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即使是他最美妙的綺夢中的對象,也無法和此刻“熱氣騰騰”的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相比較,更何況他們還是不分上下的兩個——其中的一個從看見他開始就露出快活倒是帶著點揶揄的笑,他就像是喝醉並散發著甜美酒香的天使,而另外一個則皺著眉,用憤怒可是又火熱而充滿激情的眼睛瞪視著他……
  貝爾蒙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他是只按照工作需要為他們介紹了背後的這座高雅溫馨的白色兩層小樓,又或者他是從自己幾歲不尿床到不久前捨棄處男身的人生經歷說了個遍,總之,就是混亂、胡亂,還是混亂。
  當他恢復清醒的時候已經回到自己那間兩人的宿舍,只穿著內褲,躺在被子裡,並且已經把自己的被子和床單弄得一塌糊塗。唯一讓他慶幸的大概只有他的那個大嘴巴室友不在,這一點了。
  而當貝爾蒙在他的小單人床上,和自己的雙手親熱的時候,冠冕和德拉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安置好了小蠍子,其他行李當然已經有小精靈代勞,然後他們倆很自然的上了床,在這個陽光明媚的中午,像野獸一樣翻滾互博,把自己和對方都弄得大汗淋漓濕潤滾燙,最終搾乾彼此的最後一滴精力,但卻依舊不放開彼此的沉沉睡去。
  “我想我需要洗澡。”冠冕嘶啞著在德拉科的耳邊說著,並且一邊說,一邊輕咬著德拉科的脖子,那裡已經有了許多“色彩斑斕”的印記——指痕、吻痕,咬痕,甚至還有些兩個人也鬧不清楚怎麼弄出來的東西,當然,冠冕也知道他自己的情況不會比德拉科好到哪裡去。
  “我也一樣。”德拉科的回答是摸著冠冕的背脊,皮膚光滑曲線優美,然後向下。
  “呃!”冠冕小小的呻吟了一聲,“你在玩火,馬爾福先生。”
  “你不認為這應該是我的台詞嗎,我的陛下?”在被子掩蓋之下,德拉科屈起一條腿,不輕不重的磨蹭著……於是事實證明,就算之前你以為自己已經到了極限,但是當刺激來臨時,你總是能突破自我。
  可是就當他們倆以為自己即將重回癲狂時,嬰兒的哭鬧聲忽然傳來——小蠍子的嬰兒穿有著讓他們聽到動靜的咒語。
  於是德拉科飛快的跳了起來,不過在落地的時候又那麼一陣搖晃,長時間的高強度運動,就算是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也會感覺到疲勞。至於冠冕,德拉科看向他的時候他貌似也要做一個起身的動作,但很顯然他失敗了,在一聲悶哼後,他摔回了床裡。
  “找看完小蠍子回來,我會幫你洗澡。”
  冠冕從被子伸出手,對他做了一個快走的手勢。然後再次縮回了被子裡。
  而不久之後,當他們兩個人赤裸著在浴室裡清潔著彼此,從激情中恢復了理智,同時也帶來了肌肉酸疼,不過這影響不了兩個人不時的弄點小動作,輕柔的吻,有些暗示的撫摸,若有似無的磨蹭……於是德拉科笑了,而冠冕疑惑看著他。
  “雖然是第一次,不夠,我覺得我們倆的狀態應該是那個。”
  “那個?”
  “熱戀中。”
  “這可真是……驚喜。”
  “理智讓我殺了你,但是,我選擇信任。”
  “必須得承認,如果不是剛剛和你折騰了兩個小時,我很願意和你……折騰兩個小時。那麼你還會回英國?”
  “嗯,回去。”
  “看來愛情也不是萬能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三強爭霸賽的選手們

  德姆斯特朗也有開學慶祝宴會,不過只面向一年級的新生,就算是轉學生也不包括在內。所以德拉科和冠冕得以無人打擾的在床上廝磨了整個下午,一直到真正精疲力盡的相擁著睡去——小蠍子哭鬧的時候兩位父親當然依然要爬起來。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卡卡洛夫敲開了他們的門。跳級可以,但是他們必須經過考試。德拉科和冠冕答應的乾脆,兩個人帶著孩子,跟著卡卡洛夫坐馬車去了校舍。
  德姆斯特朗的佈置其實更像是麻瓜的大學城,這裡有大片的學生住宿區,而無論是特權學生們所居住的別墅區,還是普通學生的宿舍區,都是龐大的市場,所以每片區域內,都有一塊特別劃分出來的休閒區,那裡有書店、雜貨店、糖果店、飲料店、服裝店、掃帚店等等等等就像是一個個建在校內的霍格莫德村。
  這些店舖大多僱傭了學生,但是店舖的老闆們可並不都是學生,但他們和他們的家人也住在這裡,住宅區的位置正好比鄰教職員工住宅區,那裡居住著全部教職員工還有他們的家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少年,人們來來去去,表情各異。
  來之前,想像中的德姆斯特朗是個有些古板陰暗的地方,這地方也確實等級嚴苛,但除此之外,這也是個熱鬧而且幾乎可以說是充滿活力的地方。
  考試對於德拉科和冠冕來說只是輕而易舉的小事,除了魔法史德拉科在某些艱澀的問題上拿不準外,其他的對他來說都很容易。此外德姆斯特朗的教授們還做了些特別的測試,關於年齡的。
  不需要成績單,德拉科和冠冕也很自信自己能夠得到A或者A+——德姆斯特朗按照A、B、C、D評判成績——更何況還有卡卡洛夫的臉色作為輔證。而他和盧修斯的不對盤也同樣因為他此刻的臉色而露了陷,顯然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表現出色,並不讓他覺得愉快。
  “我真是嫉妒盧修斯,因為他有如此出色的繼承人。”卡卡洛夫說,他拍著德拉科的肩膀,笑容可掬,而此刻,他表情的虛假和他話語的真實性成反比。
  “謝謝您的誇獎,卡卡洛夫校長。”
  “那麼,你們倆將成為德姆斯特朗第一個和第二個從四年級,或者說三年級,畢竟你的三年級學業並沒有完成不是嗎,跳級到七年級的學生。而且我想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將不會出現第三人。”
  “另外有件事,你可能還沒聽說過,今年將會在歐洲的三個學院之間,舉行三強爭霸賽。”卡卡洛夫頓了一下,他看向德拉科,並且很專注的觀察著他的表情。
  “三強爭霸賽?那個死亡率很高的競技項目?”
  “是的。不過今年略微有些改變,最終挑選出勇士的方法我暫時保密,但是每個學校參賽的學生都必須年滿十七歲,也就是說屆時只有少數的六年級,以及七年級的學生能夠參加。而你……和岡特先生,既然跳級到七年級,而且剛剛的身體測試也表示你們確實已經成年,那麼到時候,你們也將具有參加校內選拔的資格。”
  “我和湯姆參加。”德拉科毫不猶豫的說。
  “實際上我很驚訝,德拉科。”卡卡洛夫皺了一下眉,雖然那個人告訴了他德拉科很有可能會參加,但是這個時候他依舊覺得疑惑,但他並沒多問什麼,“不過既然你你這麼決定了,那麼我會添上你的名字。”
  “非常感謝,校長。”
  “校長室外有一位七年級的同學在等你們,他會為你們具體介紹課程安排。你們可以離開了。”
  那位等著他們的同學就是德國青年馮.格拉芙,他穿著一件德式傳統巫師袍——和英式追求高雅舒適的袍子比起來,德式的更加刻板硬朗,有點類似於軍服——蹬著一雙小牛皮的長筒靴,筆挺的站在那。
  當他看到德拉科的時候,那雙深藍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冠冕挑了一下唇角。搶先走了過去:“又見面了,馮.格拉芙先生。”
  如果將馬克西米利安看著德拉科的視線形容為六月的驕陽,那他看著冠冕的就是一月的堅冰:“你好,岡特先生。”
  兩個男人握手,這行為應該是友情的表示,但當他們倆的關係為“情敵”時,迸射出的就只有怒火。
  “感謝您的幫助,馬克西米利安。”德拉科說,他一手推著小蠍子的嬰兒車,而另外一隻手則溫柔而親密搭在了冠冕的肩膀上。冠冕緊繃的肌肉立刻鬆弛了下來,與之相反的是馮.格拉芙站得越發筆直了。
  “我的榮幸,德拉科。”他行了一個禮,“我想你們還沒吃午飯,那麼我們熟悉德姆斯特朗的第一步,就是黑珍珠廳如何?”
  德拉科還禮,表示聽從吩咐。
  黑珍珠廳,在普通學生口中的通俗叫法是精英餐廳,不過想要在這裡用餐,只是富有,或只是學習優異都是不行的。這裡原先並不是校產,而是某個大家族校董的私人家族餐廳,只有本家族的子弟,以及親密家族的好友,或者極優秀的學生,才能得到邀請。現在,即使那個家族已經沒落,甚至姓氏也已經淹沒在了芸芸眾生中,擔這個餐廳的規矩倒是保留了下來,所不同的是,由原來的一家之地,變成了幾大家族聯合,馮.格拉芙家當然也是其中一家。
  餐桌上的德國菜味道很不錯,雖然肉腸對口味偏淡的德拉科來說,略有點鹹,但是水果排絕對是爽口的美味。
  當然,除了吃飯之外,交談也是必須的,所以也就出現了馮.格拉芙因為德拉科參加三強爭霸賽選手的選拔,而表示出驚訝。
  三強爭霸賽的起源,是中世紀歐洲各國緊張形勢——麻瓜界有侵略,有戰爭,巫師界也同樣如此,但顯然中世紀的巫師還是比較理智的,他們知道無論是哪一國得巫師,都支持不起一次大規模的戰爭,於是三強爭霸賽應運而生,這也是為什麼比賽的選手稱為“勇士”。
  而就算這比賽死亡率驚人,一次比賽勇士全滅,也不過是死了三個人而已,這點人口巫師界還是能支撐得住的。
  那個時候勇士是受人尊敬,並且可以說是偉大的,即使失敗死亡,他們的家人也會得到豐厚的補償,而如果勝利,那就會讓平民一夜之間成為貴族,而小貴族一夜之間躍居中流。
  但是現在不同了,三強爭霸賽的政治利益早已消失,現在這東西不過只是……比賽而已。對於馬爾福家與馮.格拉芙這樣的大家族,那點名聲,那點加隆,與比賽即將面對的生命危險來說,顯然是微不足道。
  “你覺得那很危險,馬克西米利安?”德拉科微笑著反問。
  那個肯定的回答在德國青年的喉嚨裡轉了一圈,最終嚥了下去,
  而冠冕忽然覺得剛剛和對方對峙的自己完全是多慮,這德國小子根本還是個孩子而已。
  結果,當天晚上,卡卡洛夫的辦公桌上又多了十幾份三強爭霸賽選手的申請表,他們全都是各國的純血大貴族子弟,這讓他覺得頭疼不已。
  原因是馬克西米利安顯然不想在美人面前表現得懦弱膽小,至於其他人則多是出於攀比的心理,所以說,這個年紀的男孩們果然大多數都是熱血過旺。

  第一百二十二章:邪惡二人組

  三強爭霸賽的的事情弄好,看樣子剩下的時間他們只需要感受家庭的溫馨和愛情的火辣——至少冠冕是這麼想的,可是在幾天後,他們倆挨蹭著坐在沙發上,冠冕試圖啃咬德拉科的耳垂時,他被推開了。
  “於是……”德拉科看著他挑眉。
  “於是?”冠冕完全的莫名其妙。
  “於是我們就這樣,要麼在床上,要麼在教室,就像兩個剛剛品嚐到愛情的滋味,並且不能自拔的十七歲少年一樣,度過這些日子?”
  “或者,你認為應該怎麼樣?”
  “不是我,應該說我的預定目標已經完成,你就沒什麼想做的嗎,湯姆?”
  “我想做什麼?”
  “你是湯姆,而不是某個白癡喝了復方湯劑,對嗎?”
  “好吧,我確實想幹點什麼,當然,不是床上的那種‘幹’,我想你也明白。”冠冕說,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某些東西已經成為了我血液和靈魂的一部分,就先動物的獵食本能,而這裡,對我來說又幾乎是一個完美的不設防的獵場……那麼多的充滿野心和慾望並且丟失了信仰的年輕生命聚集在這裡,更棒的是,這裡並不存在一個自以為正義化身的白鬍子老頭和你對著幹。”
  “其實這裡也有一個白鬍子老頭,雖然他不認為自己是正義化身,但是如果你做了你想做的,那麼他必定是你的阻礙。”
  “那傢伙先扔在一邊,畢竟事實是他為了他的愛情,拋棄了他的事業,更拋棄了那所有的追隨信任他的人。首要問題是,你,希望我那麼做嗎?”
  “如果不希望,我為什麼要提出來呢?”德拉科向後靠在沙發裡,對著冠冕微笑著。
  “你不認為那危險嗎?”
  “你該感謝我父親,湯姆。”
  “嗯?”冠冕皺眉,德拉科的回答和他的提問相差的有些太大了。
  “他的教育,讓我擁有了良好的貴族修養和禮儀,所以我剛剛才沒有跳起來給你一巴掌。”
  “那麼,確實該感謝那位馬爾福先生。不過冒昧的問一下,不知我這位被判有罪的罪人,是否能夠知道我的罪名到底是什麼?”
  “馬爾福從不懷疑家人。”
  “……”冠冕的表情形象的表達出了什麼叫震驚,他張了幾次嘴,想說什麼,但是空白的大腦卻想不出任何一個單詞。在他和盤托出自己的束縛已經解除之後,德拉科沒殺他,甚至最近這幾天他們確實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冠冕為此欣喜。可說實話他從來沒朝更深的方面——比如德拉科真正的接受了他——去猜想,但是,如果不是德拉科接受了他,那麼有什麼能夠解釋這些行為呢?
  冠冕自己曾說過他和德拉科解開了魔法的強制契約,但是卻還有他們兩人之間的愛情以及他對小蠍子的親情束縛著他。而德拉科呢?如果不是他對他有了新的,足以代替魔法契約的信任牽絆,精明而冷血,幾乎將一切都演變成物質化計算著的德拉科.馬爾福,可能放過他嗎?
  “如果我有一天背叛你呢?”幾十秒,又或者幾分鐘之後,冠冕終於找回了他的聲音,他嘶啞著問。德拉科平靜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冠冕摸著他的臉頰,“哀傷……是為了我嗎?”
  “歡呼吧,你成為了這個世界上僅有的幾個,只要你想,那麼用普通的言辭就能傷害德拉科.馬爾福的人之一。”
  “德拉科?”
  “什麼?”
  “你可以把我剛才說的那些關於什麼獵物、獵場,狩獵之類的毫無意義的東西都忘掉嗎?我們還是像普通的十七歲的陷入熱戀,沉迷慾望的十七歲少年一樣,只是單純的待在家裡,關上房門‘幹’事,好嗎?”
  “當然可以,在你的夢裡。”
  “該死。”冠冕的表情就像是牙疼,“所以,我們怎麼開始,你有計劃嗎?”
  “別那麼不情願的樣子,你認為我相信你,沒有計劃嗎?”
  “可以好奇的問一下嗎?”
  “請問。”德拉科說,語氣聽起來就像他是個大度的人。
  “當我在和那些小傢伙們做遊戲的時候,你要去幹什麼?”
  “在家裡逗弄我可愛的小蠍子,彈彈鋼琴,逛逛街,買幾身新衣服,修指甲,做個新髮型?放心,我絕對會心情愉快的度過每一天,畢竟我知道,我的愛人一定能夠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收服他新的信徒,為我們未來的美好生活增添保障,不是嗎?”
  而除了“當然”,冠冕還能說什麼呢?雖然他很想提議,既然他即將開始操勞的人生,那麼是否可以改變一下他在床上被操勞的人生?不過這也只是存在於他的腦海裡而已,因為必須得承認,無論外邊的人怎麼看他們,但實際上他和德拉科之間,從來強勢的都是德拉科……
  德拉科說他會逗逗小蠍子、彈彈鋼琴、逛逛街、買新衣服什麼的,他並不是糊弄冠冕,在接下來的兩個月中,他確實是那麼做的——現在是九月初,十月底他們將前往霍格沃茨——不過這並不是說他沒有給冠冕提供任何幫助。
  從那天起,德拉科改變了過去全黑的裝束,他開始穿白色的、米黃色的,偶爾天藍色的巫師袍,都是些溫柔、純淨的顏色。而且他變得很少說話,表現自己,和冠冕在一起時,他總是站在“不顯眼”的角落,溫柔微笑著看著其他人,而不顯眼的地方,也變得異常顯眼了……
  他經常去第三教學樓二樓的琴房彈鋼琴,都是些溫柔甜美,或者充滿童趣的曲子,偶爾冠冕和他在一起,偶爾只是他自己帶著小蠍子,這“秘密”被人偶爾發現後,二樓經常人滿為患。
  在天氣晴朗的午後,德拉科也會抱著小蠍子去購物,步行,不過因為初來乍到,並且這學校也確實太大了,所以德拉科“偶爾”會迷路。
  “抱歉,打擾一下,我好像迷路了。”
  正在修理自己腳踏車的貝爾蒙聽見背後一個溫柔的聲音說,他站起來轉身,然後臉紅了。不是因為德拉科的那張臉,而是因為他在自己的被子裡,以及夢境中度過的那些荒唐的夜晚。意淫的主角就在自己面前,這對於忙於學業,因此還沒有任何實際經驗的少男來說,有些太刺激了。
  “你、你好,馬爾福先生。”
  “貝爾蒙先生,是嗎?真巧,看來繼游輪與宿舍之後,我又要向你尋求幫助了。”
  “沒什麼,我……呃,你迷路了是嗎?”
  “是的,我要回我的宿舍,我以為剛剛通過樹林的那條小徑會是條近路,但是顯然我錯了。”德拉科一臉無奈的說,這時候,他懷裡的襁褓探出了一隻柔嫩的小手,柔嫩的帶著四個小窩窩的手抓住了德拉科長袍上的一顆釦子,輕輕的拉著。而德拉科笑了起來,不是那種出於禮貌的笑容,而是開心的光彩四射的笑,並且他低下頭,一邊笑著一邊親吻嬰兒柔嫩的臉頰。於是貝爾蒙也聽到了嬰兒的笑,可愛而純淨。
  “真是,真是可愛的孩子。”
  “謝謝。”德拉科一臉驕傲。
  “灰色的眼睛,像孩子的母親嗎?”
  “不,像孩子的爺爺,我的父親。他沒有母親,只有兩個父親。”
  “呃……哦。我們,我們向那個方向走,那裡有一個馬車站。”
  “好的。”
  貝爾蒙是個聰明的混血巫師,他在古代魔文上的天賦,就算是德姆斯特朗的教授,和某個黑魔王也要讚歎。從他四年級以來,就有許多豪門對他伸出了橄欖枝,但貝爾蒙拒絕了所有人,只是靠著自己的單科獎學金——他在變形術和魔咒學方面差的驚人——外加打工,負擔自己的學費。
  不過這一切在德拉科和冠冕入學兩個星期後結束了,他接受了馬爾福家的資助。當然,沒人對此表示驚奇,因為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一個強勢一個懷柔,一個用邪惡黑暗的慾望勾引你墮落,一個用溫柔光明的真理引導你飛昇,當然,無論上下,他們倆指出的其實都是一條路……
  “這算不算出賣色相?”當然,在外界議論紛紛的時候,冠冕對於但德拉科的某些行為表示了不滿。
  “他們和你可不一樣,湯姆。”德拉科笑著,“不管他們曾經對著我幻想過什麼,可是現在,我可是他們心目中神聖不可褻瀆的天使。”
  “你可比我邪惡多了,德拉科。”
  “謝謝稱讚,湯姆。”

  第一百二十三章:重歸

  十月中旬,冠冕收到了某個貴族的會面“邀請”,不是學校裡的小傢伙,而是他們其中某一位的父親。而這次通過雙向鏡的會面以貴族趾高氣揚的問罪式的“你過界了,小傢伙,德姆斯特朗不是霍格沃茨一樣的遊樂場”為開場白,又以貴族一臉驚恐——或許還帶著那麼一點詭異的興奮——的倉促的如同落荒而唐一般的單方面終止通話而結束。
  不過這卻是德拉科和冠冕期待的,也是從這一天氣,冠冕越發的忙碌了起來。於是接下來,開始有越來越多的成年巫師,大多數都是純血貴族通過用不同的方式與冠冕接觸,而冠冕也用不同的方式回復他們,於是在他們倆的某個秘密小冊子上的名單,也就越變越長。
  這種絕對算不上低調的舉動,當然也引起了更多人士的注意。不過卡卡洛夫幫他們解決了學校裡的教授,這既有些出乎意料,但也是在情理之中。這讓德拉科也有些好奇,金杯那邊,到底是怎麼和卡卡洛夫解釋冠冕的身份的,從他們來到德姆斯特朗的第一天,這傢伙就表現出了對冠冕的……敬畏。
  總之,學校裡冠冕的舉動引起了外界對冠冕的興趣,興趣產生了接觸,因接觸而發生了某些關係的改變,而來自外部的改變,又漸漸的引發了德姆斯特朗內部的變化。這是一個互相影響彼此推動的循環,就像麻瓜的蝴蝶效應。
  當然,整個過程也並非是一帆風順的,只是被監禁的一代黑魔王聲威猶在,而聖徒的組織也從未如外界想像的那樣崩潰。冠冕的行為顯然觸怒了某些人,但是,這某個人和某個組織卻並不像他們自己想像的那樣堅定和強大。
  第一代黑魔王已經在紐蒙迦德待了近五十年了,可能有些人的一輩子也就是那麼長了。和他同時代的聖徒,那些曾經最忠誠於他的巫師們,很小一部分老了,更大的一部分則已經先他們的君主而去了。現在站在家主那個位置上掌握權力的,已經是他們的兒子,甚至孫子了。
  這些人依舊維繫著聖徒這個組織,卻大多並非是出於對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忠誠,只是接了先人的班,並且發現有組織的比沒有組織的日子要好過得多。可是當現在,又出現了另外一個人,指給了他們另外一條路——不再是在黑暗中躲躲閃閃,被那些可能連黑魔法的真正定義都搞不清楚的傢伙們監視並畏懼著的日子。
  而冠冕為他們指出的路,當然也已經不再是前兩代黑魔王的種族滅絕計劃了——歐陸的巫師上層社會們比英倫三島上的純血巫師們更早接受現實,雖然那苦澀,並且直到現在他們也依舊不願在口頭上承認,但麻瓜們,確實已經是這片大地的統治者了。
  冠冕告訴他們的就是新的,能夠重新讓巫師們屹立於陽光之下的道路,其實這還是德拉科曾經提醒他的,從根源上重新奪回巫師們的地位。
  曾經的麻瓜們背棄巫師,認為他們是邪惡的,應該被驅逐和燒死的,是因為他們有了他們的上帝,相信那上帝創造了世界,具有巨大的威能,掌控著他們的命運,並能夠讓他們在死後升入天堂。
  不過現在,麻瓜們還是這麼認為嗎?或許只有那極少數的最虔誠的人吧?麻瓜的科技毀滅了他們自己的信仰,上帝現在只是他們的精神寄托,虛幻的精神寄托。特別是在他們被生活的種種苦難所折磨的時候——無法治癒的疾病、殘缺的身體、不如意的容貌、無法逆轉的衰老等等等等。
  而大量的青少年們則更容易控制,不需要多做什麼,他們本來也就是著迷於那些曾經被他們的祖先焚燒驅趕的邪惡東西的,因為他們追求著刺激,追求著毒品、吸血鬼、狼人、巫師、魔鬼——當然那只是他們所想像的那種——種種的一切充斥著他們的雜誌、報紙和電視。
  他們可以分成兩部分進行,一部分去接近那些富有的、掌握權力的麻瓜們,最好是衰老的,有殘疾的,又或者是他們的家人有著什麼以人類的科技無法彌補的創傷的,給他們想要的,但不要一下子全部滿足。另外一部分則去吸納那些渴望著不同的年輕人,給他們不同和刺激——巫師致幻劑的美妙絕對強過任何一種麻瓜的毒品。
  於是這些人會成為最忠誠的信徒,用上幾十年,甚至可能更短的時間,網狀的發展就會讓這個世界變得對部分普通人來說表面上雖依舊沒有巫師,但實際上巫師存在於任何地方。
  這可是比發動戰爭和麻瓜明刀實槍的互毆更有實際意義的多,也更現實。
  “其實我覺得鼓勵純血——當然,並非貴族——和麻瓜的混血也是個好主意。”冠冕說,這個時候他正坐在德拉科身邊,一邊吃著一個蘋果,一邊看他給小蠍子餵奶。
  德拉科的動作沒有變,但從表情上顯然表露出了明顯的驚訝:“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巫師的生育率,太低了,而韋斯萊家全英也只有一家。你也不希望有一天,馬爾福的後代必須迎娶一位紅頭髮的新娘吧?”
  “噩夢……但是混血……”
  “一個巫師和一個麻瓜誕生一個混血,兩個混血的結合勉強還要算是混血,但是三代,或者三代以上,他們就是純血了,麻種巫師也能這樣計算。”
  “況且,湯姆.裡德爾也是混血。斯萊特林的前院長斯內普教授同是混血。”
  “不不,我並沒有歧視混血的意思,我只是驚訝,這種想法竟然會是你提出來的,畢竟你曾經是那麼厭惡你的另外一半。”
  “那是主魂,雖然我也厭惡,但是還沒有他那麼扭曲。”冠冕聳聳肩,“其實很早很早的時候,那個男人如果沒有那麼厭惡和恐懼,稱呼他為怪胎和怪物,湯姆.裡德爾是想給他一個擁抱,並稱呼他為父親的。”
  “需要我給你一個擁抱嗎?”
  “別說得這麼沒誠意,德拉科,畢竟我們都知道,現在你是絕對不會放下你兒子的。”
  “真遺憾,原來你已經看穿我的真面目了。”小蠍子已經吃飽了,德拉科將他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輕拍他的背部,直到他小小的打著奶嗝,“實際上……”
  “什麼?”
  “你得承認,你父親是個倒霉蛋。”實際上的,對生活在那種年代,而且本身還是個守舊的麻瓜貴族的老裡德爾來說,他沒有發瘋,而是在逃跑之後重新過上了自己的生活,已經算是心理素質過硬了。讓他接受一個因迷奸而和女巫生育的兒子,就算是德拉科也覺得有些強人所難了。
  特別是老裡德爾必定是個基督徒,那不只是違背了他的個人意願,違背了他的家族,他的愛人,還玷污了他的信仰,那時候人們對於上帝還都是很虔誠的。
  “……”冠冕貌似鄭重的想了想,“或許吧,不過誰讓他傷了一個渴望愛的孩子的心呢,那他就該受到懲罰。”
  “別學鄧布利多,湯姆。”德拉科笑著,而吃飽喝足的斯科皮已經在他懷裡睡著了,“不過說到愛,你覺得鄧布利多見到那些他愛著的,並保護著的麻種小巫師後,會是什麼感覺?”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感覺,但我知道那些傢伙足夠讓任何一個親麻瓜主義者,變成種族歧視主義者。特別是那位從傲羅辦公室調任到體育運動司金斯萊.沙克爾相信會和他們相處得非常愉快。”
  金斯萊.沙克爾這位黑人傲羅是與他是上司魯弗斯.斯克林傑兩個月前一通調任到魔法體育運動司,成為正副司長的。而體育運動司的前任司長盧多.巴格曼則因為濫用職權和聚眾賭博被趕下台之後——這又是與歷史不同的一件事,原本巴格曼還能堅持到三強爭霸賽結束之後,不過現在的福吉顯然不能允許繼續讓鳳凰社的傢伙們掌控著傲羅這一暴力機構了。
  斯克林傑雖然不是鳳凰社的成員,而且某些方面他也認同福吉的看法。比如不喜歡鄧布利多過多的干涉魔法部的決策,更不喜歡霍格沃茨層出不窮的各種爛事。
  當然也有另外的事情讓最近春風得意的福吉並不怎麼滿意——比如狼人和某只蠢狗——鄧布利多表面上什麼也沒做,但是威森加摩卻並沒判處這兩個人死刑,他們被扔進了阿茲卡班。不過這也讓福吉和鄧布利多之間的矛盾更深了,畢竟作為一個心胸狹窄的政客,你不能要求他放過差點要了他性命的敵人,還對他們說“沒關係”。
  “斯科皮剛剛喝的奶水弄到我身上了,我要去洗個澡,想一起嗎,湯姆?”德拉科抱著斯科皮上樓,準備把他放在嬰兒床裡。
  “哦~”冠冕呻吟一聲,擺了擺手,“我下午還有個小約會,我可不想腰酸背疼,但卻依然要繃直了身體坐在那,和一群油滑的老傢伙們玩心理戰。”
  “那真遺憾。”德拉科笑,對著他拋了個媚眼,抱著斯科皮上樓去了。
  而冠冕一個人在門廳的沙發上坐了兩分鐘,最終一咬牙跳了起來,三兩步竄上樓去了。
  總而言之,德拉科和冠冕的生活除了一些小小的波折,比如效忠格林德沃的死硬派,之外,還是很順遂的。於是一直到十月底,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們登上了一艘古怪的潛艇。
  而除了維克多.克魯姆之外,這次的選手們再沒有第二個德拉科熟悉的人——原先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們可是住在斯萊特林的,德拉科不能說認識每一個,但他還是記得曾經那些人的樣子的。
  經過一天半的航行,十月三十日,星期五六點他們的船從水下冒了出來——比起這艘像幽靈船一樣的潛水艇,德拉科和冠冕一致同意他們更喜歡那艘巨大豪華的德姆斯特朗號。

  第一百二十四章:過渡

  德拉科還記得他站在寒風裡看著德姆斯特朗的潛水船從黑湖裡冒出來時的心情,一個麻瓜的單詞能夠很清楚的將之表達出來——cool!
  不過作為親身體驗的人,德拉科卻絲毫沒有那種心情了,海洋以及河流之下的波動實際上比水面上還要猛烈,小蠍子倒是表現得很快樂,醒的時候總是呵呵的笑著,大概他以為自己被放進了一個特大號的搖籃,但是這對於已經從搖籃畢業的人來說,就是折磨了。
  總之甚至當德拉科踏上陸地的時候,他卻依舊覺得這個世界在搖晃。而冠冕不得不在抱著斯科皮的同時,貢獻出自己的一個肩膀,不著痕跡的讓德拉科依靠著他。
  冠冕也有些難受,但是新鮮空氣已經驅散了那些不適,其他人也差不多,只有德拉科的情況最嚴重。
  他們走到了城堡門口,卡卡洛夫走過去和鄧布利多以及馬克西姆夫人打著招呼。站在原地的間歇,德拉科皺著眉小幅度的做著深呼吸,不過這只是略微有些幫助,月光下德拉科的臉色蒼白到近乎透明,很顯然他確實很難受,否則按照計劃,他現在應該一臉優雅微笑面對那些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
  “我想這個能讓他好受一些。”馬克西米利安站了過來,手裡握著一個小小的魔藥瓶,不過他遞向的是冠冕而並不是德拉科。這位德國的年輕貴族,不能說放棄了他的愛情,而應該說擺正了他的位置。
  冠冕點頭表示感謝,德拉科接過了藥,一口灌了下去。那魔藥並沒有什麼嚴重的異味,反而有種薄荷的清涼感,而德拉科的頭和胃也終於輕鬆了許多。
  而三位校長也已經寒暄完畢,他們開始向城堡內走去。大腦重新開始工作,也讓德拉科聽見了那些霍格沃茨的少男少女們嘰嘰喳喳的聲音,最多的就是伴隨著驚叫的呼喊“那是克魯姆!”,還有“德姆斯特朗為什麼還帶嬰兒來參賽?”,“那個人是誰,他真漂亮……”
  那漂亮的“他”當然是指德拉科,上個學期盧修斯很乾脆的帶走了他和冠冕,之後德拉科的生活則絕對能夠用“深居簡出”來形容,除了慶祝斯科皮誕生的宴會上有幾個出席的斯萊特林同學外,其他同齡人,幾乎都是第一次看見變了模樣的德拉科和冠冕。
  那些關於他容貌的竊竊私語德拉科當然不會在意,他在意的是另外兩個人——救世主和他的紅頭髮好友。
  他們在人群之後,而且並不是像其他人那樣興奮,羅恩的視線並沒專注在克魯姆身上,他皺著眉,順著他的視線會發現一個有著一頭亂糟糟棕髮的女孩。哈利.波特倒是正看向他們,或者說是看向了德拉科和冠冕,一臉的若有所思。而且很顯然,一年不見,救世主和羅恩看上去都成熟了許多,不過並非是身高上的成熟,而是氣質和神態上的。
  德拉科的觀察結束於他們走進霍格沃茨的禮堂,熱氣撲面而來,混雜著各種各樣食物的味道,這對對飢餓的人來說,必然是有人的味道,卻讓德拉科一陣暈眩。被魔藥壓下去的難受勁,又重新復甦了。
  他搖晃了一下,幸好冠冕用肩膀抵住了他,但是另外一個擦身而過的人卻讓他差點摔倒——霍夫曼.司林傑——這傢伙是德姆斯特朗麻種巫師那個H&H兄弟會的頭,十七歲卻已經壯碩的像頭猩猩。
  他這一舉動的結果,是德姆斯特朗的參賽者們集體停下了腳步,司林傑充滿惡意的笑了一下,和另外一男一女站到了一起。那女生不是兄弟會的,但也同是新納粹主義者。伏地魔或許喜歡這些極端主義的麻瓜,但是冠冕和德拉科的計劃裡,他們絕對只是禍害。所以隨著冠冕成為德姆斯特朗的王,整合了那些純血們,將混血和麻種也納入了新的體系,司林傑他們的日子就漸漸不好過了。
  不過從這方面說,論戰鬥技能,站在這的十三個學生,確實是德姆斯特朗的最強者。
  冠冕瞇著眼睛看了看司林傑,對方的臉上依舊是帶著惡意的笑,但這無法掩蓋那傢伙眼睛裡的畏懼,以及……委屈?——其實這些傢伙並沒有和冠冕作對的心思,相反,如果冠冕勾勾手指讓他們跪在他的腳下,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那麼做。畢竟冠冕很符合他們對於領袖的想像,應該說他們憎恨的只是那個“迷惑”了冠冕的德拉科。
  冠冕的唇角浮現了淡淡的笑意,但司林傑卻顫抖了一下,眼中的畏懼也在瞬間加深。
  “發生什麼事了?”學生們停下來,只有克魯姆被一群霍格沃茨的學生簇擁著,被動著被擠進了禮堂正中——克魯姆是個聰明人,他一直都是個純粹的運動員,而不參與任何與政治有關的活動,無論是冠冕和德拉科到來之前,還是之後,所以他是這個隊伍裡,唯一一個和德拉科與冠冕沒有任何糾葛,甚至可以說彼此有些陌生的人。
  “德拉科不舒服,校長。”冠冕說,終於將視線從看上去想逃跑,但腿卻已經顫抖的邁不開的可憐人身上挪開,他熟練的用一隻手抱著斯科皮,而用另外一隻手攬住了德拉科。
  德拉科有點鬱悶,因為現在禮堂裡近乎九成的人都在看著他們,原本他應該趾高氣揚的回到這裡,嘲笑他的敵人,吸納新的同盟,可是現在……該死的!他自己都能夠想像到他的“柔弱”!
  “你們可以回船上去。”卡卡洛夫說。
  但冠冕皺了下眉頭,並沒有動,他可不認為現在的德拉科適合進到任何搖晃著的東西裡邊。
  “你們可以使用斯萊特林的宿舍,我們有很多空餘的房間。”一個胖胖的男人擠了進來,那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看來他提前兩年成為了斯萊特林院長。
  “非常感謝,斯拉格霍恩教授。”
  “願意為你們服務。”
  “今天的情況,明天早晨你們可以去問你們的同學。”卡卡洛夫朝他們點點頭,朝著禮堂的主席台走去了。而德拉科和冠冕則跟著一個斯萊特林七年級,前往地窖。
  一如往常陰冷的地窖,卻讓德拉科感覺好受了許多。但即使如此,在進到房間之後,他還是第一時間躺上了床,甚至沒脫掉外套和鞋子。
  冠冕把小蠍子放進搖籃——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總是那麼盡職——然後坐到了德拉科的身邊:“或許我應該找龐弗雷夫人來看看你。”他擔憂的撫摸著德拉科微微有些汗濕的額頭。
  “不,我只是暈船,並不是生病。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我竟然暈船……”德拉科的聲音近乎是呻吟,“我不想說話,那讓我想要嘔吐。”
  “那就不要說話。”冠冕低下頭,在他的眉心印上一個吻,“你閉著眼睛別動,由我為你服務。”
  德拉科無力的笑了一下,強撐著將眼睛睜開了一道縫:“好的,你可以對我為所欲為了……”
  “當然,我不會客氣的。”雖然這樣說,但冠冕的不客氣,也只是脫光了德拉科的衣物,用溫暖的濕毛巾為他擦拭身體,幫他換上睡衣,在打理好自己後躺進德拉科的被窩,擁著他,和他一起入睡……
  第二天早晨,德拉科完全恢復,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只穿著睡衣的冠冕正在給小蠍子換尿布,後者顯然不太配合,不但哇哇大叫著,而且白嫩嫩的小腿不停蹬踹著,不過冠冕早已經不是個新手了,無視小蠍子的干擾,他在兩分鐘之內,完成了這一工作。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這情景,但抱著枕頭的德拉科還是忍不住笑了。
  “怎麼,我弄歪了嗎?”冠冕皺眉,認真打量著他的成果——裹著尿布的小屁股,然後發現尿布包裹得很嚴實,很正確。
  “不,只是……給嬰兒換尿布的黑魔王……”
  冠冕無所謂的挑挑眉,相比起德拉科的“大驚小怪”,他現在已經能夠很坦然的面對這些了:“其實更準確的說,這是生活化了的黑魔王。”冠冕抱著小蠍子坐到了德拉科的床邊,低頭給了他一個吻,“睡美人,我們要去禮堂吃飯了。”
  “我懷念德姆斯特朗的小別墅。”德拉科趴回了枕頭上,閃爍著光芒的鉑金色長髮披散了半個床鋪。
  “別像是個被寵壞的小傢伙。”冠冕拾起一縷他的長髮,輕輕的在自己的指尖上繞著。
  德拉科歎了一聲,只能爬起了床。
  他們在斯萊特林休息室裡遇見了潘西、扎比尼,克拉布和高爾,或者不應該說遇見,他們是特意等在那的。
  “哦!讓我看看!”潘西最先衝了過來,她的目標當然是小蠍子,德拉科注意到這個愛打扮的姑娘今天沒有化妝,連香水都沒有噴,當她伸出手指,德拉科還注意到她剪了指甲,甚至連指甲油也沒有擦,不過她還是有點不敢碰觸著小小的生命。
  “他沒有那麼脆弱。”德拉科把小蠍子從嬰兒車裡抱了出來,並湊近了潘西一點。
  德拉科的鼓勵讓潘西終於摸了一下嬰兒的小臉:“我嫉妒他的皮膚,還有他真柔軟。”黑髮姑娘的眼神就像是喝醉了——可愛的孩子總是能讓姑娘們愛意勃發。
  一群人聚在一起向著禮堂而去,談論的焦點當然是小蠍子,還有德拉科在德姆斯特朗的生活。不過所有的問答都在德拉科和其他人之間,斯萊特林的小貴族們對於冠冕,貌似有些畏懼。
  在一個轉角,一個人竄了出來,他的出現是如此的突然,以至於潘西差點被自己的高跟鞋絆倒。
  “你做了什麼!?馬爾福?!”那人大吼著,幸好冠冕的反應夠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摔到了牆角,否則這傢伙很可能會踢翻嬰兒車。
  “韋斯萊?”德拉科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個紅髮男孩,“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我應該是昨天晚上才到霍格沃茨的。”
  “你這個……”
  “羅恩!”救世主衝了出來,他拉住了他的好友,摀住他的嘴巴,用最快的速度將他拖走了。
  “瘋子,應該把他送到聖芒戈。”潘西說,拍著自己的胸口,莫名其妙而且惱怒著。
  “所以,你做了什麼?”早飯的間歇,冠冕耳語一般的湊在德拉科身邊。
  “戴瑞的願望……”德拉科笑,他當然不會那麼好心的把波特和韋斯萊的靈魂帶過來,讓他們在這個世界美好的重新開始,他帶回的,是那兩個人的記憶……

  第一百二十五章:哈利.波特的角度

  原本對於哈利.波特來說,他的生活從十一歲那天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後,雖然之後也小有曲折,但總的來說還是好的,應該說他滿足於現在的生活。
  但是這個學期一開始,一切就都變了,起因就是那一夜一夜糾纏著他的噩夢。一開始只是關於在德思禮家的夢境,被姨夫扔進壁櫥,姨媽尖叫著咒罵他,還有癡肥的表哥帶著他的那幫狐朋狗友像追逐著他。這並沒什麼,曾經他經常做這樣的夢,只是二年級之後才停止。他只是有點奇怪,因為這些夢都是他曾經親身經歷過的,而且也都是連續的,他自己也在夢境裡一天天的長大。
  接著他夢到了十一歲生日的那一天,海格出現,給他的表哥一條豬尾巴——他確信自己當時一定在夢中笑了出來,那情景無論看上多少次都讓他快樂不已。可是接下來,不同產生了。
  在對角巷購物,確切的說是在摩金夫人的長袍店,他看見了德拉科.馬爾福——那是個他到現在也不理解的人,他是“多面”的,而每次當哈利以為自己看到了他最真實的一面,很快他就會發覺自己犯了個錯誤。有時候哈利覺得他就像是肥皂劇裡的那種沒法分清是善惡好壞的配角,充滿吸引力卻也讓人戒備。
  可是他夢裡的德拉科不一樣,那個鉑金小貴族傲慢自大,他用眼白來看人,輕蔑清楚的卸載它的臉上,除了他有一張漂亮的小白臉之外,其他的就和達利表哥一樣,是個被寵壞了的小混蛋。
  哈利開始覺得他的夢變得有趣了,不過這個時候他依舊沒有花費精力去思考,到底為什麼會做這些夢,或者它們真的是夢嗎?
  總之,接下來的不同,越來越多了。
  赫敏.格蘭傑竟然也是個葛萊芬多,一年級的萬聖節,他和羅恩把她從女生盥洗室救了出來,而且他竟然那個時候就加入魁地奇隊了。二年級竟然發生了密室事件,他從分院帽裡拔出了葛萊芬多的寶劍,結果了那條蛇怪!三年級他和他的教父,當然,他最後救出了他的教父和巴克比克。
  不過不只是這些,不只是這些他十四歲之前的,那夢繼續著,而且顯然越來越不有趣了。
  四年級,火焰杯,三強爭霸賽,甲蟲女記者,塞德裡克的死亡與伏地魔的復活。五年級魔法部派來的噩夢烏姆裡奇,鳳凰社,神秘事物司之戰,他教父的死亡……六年級,魂器、混血王子——難以想像那竟然是老蝙蝠!——德拉科放進來的食死徒,以及,鄧布利多的死亡。七年級,決戰,斯內普是臥底,以及他的死亡,還有他終於戰勝了伏地魔。
  那段時間哈利一直過得很混亂,每天都頭疼的像是有兩個人在他的腦袋裡決鬥,他甚至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吃飯、睡覺和上廁所,真難以想像他是怎麼過來的。
  直到他說服自己,那些都只是他的幻想,畢竟青春期的男孩們都渴望著自己是特別的,能夠變身超人或者蜘蛛俠,拯救世界維護正義之類的。至於為什麼他突然能使用那些無比陌生的咒語?可能他過去學過,只是忘了而已。
  接下來又過了幾天快樂的日子——夢中的快樂的日子——他有著平靜而富足的生活,娶了妻子,是羅恩的妹妹金妮,並且有了孩子。
  醒來時夢中的旖旎,讓十四歲的少年臉紅得不敢起床。當然,這平靜裡也是有些遺憾的。
  比如斯內普院長,他一直努力的想要讓他獲得合理的待遇——把畫像掛回霍格沃茨的校長室、能夠在紀念碑上刻上他的名字,史書上給他正確的評價,但是“不行,我們不能只憑你的一面之詞,以及那個人已死的記憶就認為他是個英雄。”夢裡金斯萊明確的告訴他,而更多的魔法部官員則和他打著官腔。而麗塔.斯基特的報導也並沒起太大的作用,只有少部分人相信他……
  又比如馬爾福一家,納西莎救了他,盧修斯放棄了參加最後一戰,而德拉科在最後一戰裡幾乎能說是站在他們一邊的,不管那個傲慢的貴族少爺和大貴族,哈利覺得自己是應該回報納西莎的幫助的。但是,馬爾福夫婦依舊被關進了阿茲卡班,而這已經是對馬爾福一家的關照了,原本應該是“讓他們一家在阿茲卡班團聚”的——某個威森加摩成員在審判後憤憤的說著。
  由此也讓哈利理解了,救世主,聽起來偉大,但實際上這也只是一個好聽的名聲而已。在和平降臨之後,除非他利用這個名聲去拍廣告,或者寫自傳,否則這東西什麼都不是。
  不過,畢竟阿茲卡班已經沒有了攝魂怪。夢裡和夢外的哈利都這麼想著,所以,馬爾福夫婦應該也不會太難過,過幾年,等到一切都真正平息了,那個時候再把他們弄出來吧。
  可是這幾年,就“幾”到了馬爾福夫婦死在獄中,那個時候哈利才知道,赫敏來找他,給他看的那些阿茲卡班的囚犯現狀,並不是危言聳聽,雖然赫敏之前總是在一些事情上小題大做,比如小精靈。
  哈利對德拉科是有些愧疚感的,他想和他和解,如果可能想幫幫他們的忙,但是剛剛緩和的關係,很快就因為另外一個悲劇而完全破裂了。小蠍子死了,因為幾個孩子的惡作劇。而德拉科用他的生命報復了他們……
  “沒人會那麼做的,別擔心,哈利。”一開始知道德拉科的遺囑時,羅恩甚至還跑來安慰他。作為打到了魔王的救世主和他的朋友,羅恩和哈利都不認為自己有危險,他們不認為會有人為了幾個加隆,就對他們舉起魔杖。
  但是,一個星期後,當他們倆在酒館裡閒聊時,一個消瘦蒼老的女人給他們上了一課。
  “給我一隻耳朵,我只要一隻耳朵!”那女人釋放的咒語在羅恩身後的柱子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她的嗓音嘶啞就像是魔鬼的哀嚎。哈利必須得承認,或許黑魔王都比她更賞心悅目些。
  那女人當然是被捉住了——她來錯了地方,那酒館可是傲羅們聚會的場所。事後他們知道,這女人是個獨自撫養一對兒女的寡婦,她的孩子生病了,需要醫藥費,可是她已經一無所有了,這個時候她知道了德拉科的遺囑,於是……
  哈利和羅恩並沒對這可憐的女人提起訴訟,甚至他們自己出錢為那個女人的兒女治好了病。不過這次沒人依舊那麼樂觀了,所有人都有一種暴風雨前的感覺,而且他們並沒想錯。
  這世上金錢能做很多事,好的或者壞的,而渴望金錢的人,有的是被逼上了絕路,有的是出於自己的貪婪和慾望,還有的甚至只是從眾而已。
  “你不是救世主嗎?為什麼不能救救我們?”某個被他打倒的老人,一臉憎恨的看著他,他有一張慈祥的臉,如果沒有那些扭曲的表情的話。哈利不再瞭解這個世界了,甚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和伏地魔戰鬥,就為了把這些傢伙從死亡的威脅下解救下來?這些在他只因為他不願意安靜的被他們割下耳朵、挖出眼睛、剁掉手腳,就用最污穢的語言詛咒他,用最扭曲的眼神瞪視他的人們?!
  那天醒來的哈利第一時間衝進了盥洗室嘔吐著,然後他發了燒,被送進醫療翼。他不想睡覺,但是龐弗雷夫人卻說他太累了,需要休息,魔藥的威力讓他閉上了眼。
  而夢中的世界果然更加的殘酷,他和他的好友逃了,帶著他們的家人,逃到了麻瓜界。他們以為那就是安全了,但卻並不是。他的長子失蹤了,哪都找不到,直到他們收到了一封古靈閣的來信——那也是德拉科的遺願,把“收據”寄給哈利.波特。
  金妮尖叫了一聲暈了過去,羅恩在咆哮,赫敏去照顧金妮,哈利慶幸阿不思和莉莉被事先哄上了床。但這一切並沒結束,逃亡、不停的逃亡,他們就像是站了蜂蜜的牛排,無論到了哪,都有野獸想要咬上一口。
  而最後,哈利並沒被人殺死,他是自殺的,在失去了所有的孩子之後,在精神崩潰的金妮先一步割斷了自己的喉嚨之後。
  哈利再次驚醒,他劇烈著咳嗽著,因為那窒息感仍舊存在,更糟糕的是他再次開始嘔吐,弄髒了床單,並差點真的讓自己窒息。龐弗雷夫人匆忙趕來,救了他的命。而哈利剛剛大汗淋漓的躺回床上,在他旁邊一聲慘叫聲傳來——是羅恩。
  那天下午,兩個人才知道他們都做了幾乎同樣的夢,只是角色不同。哈利想知道羅恩發生了什麼,因為在逃亡的後半段,他們倆分開了。而羅恩一家也比哈利一家要好很多,因為德拉科的名單上並沒有赫敏,也沒有羅恩的孩子們,即使他們的次子雨果也參與了,不過德拉科還記得赫敏給他的幫助。
  可是羅恩表示不想回憶那些恐怖和瘋狂的事情,哈利當然不會強迫他的好友。
  而兩個人相似的漫長夢境,讓他們不得不懷疑那不只是個夢,的那不是夢又是什麼?詛咒?羅恩那麼覺得,但是哈利卻覺得那是個真實,另外一個真實。哈利有些猶豫,他並沒忘記鄧布利多對他的諸多隱瞞——就好像他知道了事實就會變成第二個伏地魔一樣——以及最後一戰時讓他去送死的行為。
  雖然之後他依舊尊敬鄧布利多,視他為最敬愛的長輩和老師,但必須要說,那是因為那個時候鄧布利多已經死了,而人們總是習慣於記得死者的好處,而忽略他的不好——這其實應該說是個美德。
  但是現在鄧布利多活著,而哈利也看到了那些被他救助的人們,前一刻還讚頌著他,後一刻就為了加隆對他做了什麼。他不認為自己還能像夢中的那個哈利一樣,慷慨赴死。
  於是,應該說果然,鄧布利多知道了所有,但他的回答卻只是“別擔心,孩子們。”讓他們吃了些糖果,然後回宿舍去睡一覺……
  但是怎麼可能不擔心?
  相比之下,哈利還好,更糟糕的是羅恩——夢中赫敏是他們的好友,是羅恩的妻子,可是現實,赫敏甚至都不是他們的同學,她和哈利曾經有一段短暫的友誼,而和羅恩……討厭或許還是最客氣的形容。
  這個時候他們異常需要一個敵人,一個製造了這一切的邪惡勢力,一般情況下扮演這個角色的應該是德拉科.馬爾福,盧修斯.馬爾福,西弗勒斯.斯內普,或者更高級些的伏地魔。不過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以上的反面角色沒有任何一個出現,直到另外兩所學校的勇士們的到來,德拉科.馬爾福的到來,更何況他還是夢裡那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可是和夢中的完全不一樣……

  第一百二十六章:德拉科的陷阱

  德拉科和冠冕並沒在禮堂吃早餐,原因是小蠍子顯然不適應那吵雜的,滿盈著食物悶熱氣息的空間,在門口的時候他就已經嚎啕大哭起來。於是兩個父親只能選擇讓小精靈拿來一隻野餐籃——原本德拉科建議一個人去的,但是冠冕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火焰杯放在那不會跑,他們可以遲些再把自己的名字扔進去。
  “我不認為這是個安全的地方。”冠冕在這麼說的同時,他的臉色和表情很明確的告訴了其他人,他和德拉科需要一點私人空間,於是現在坐在清晨草坪上的只有他們倆。
  現在已經是陰濕的冬季,草應該是枯黃的,風也應該是寒冷的,但魔法的魔法的力量,卻能夠讓他們感受到初夏的陽光與暮春的暖風,乾燥的枯草也漸漸變成嫩綠,在風中搖晃著,散播著清爽的綠地氣息。
  於是小蠍子也不需要繼續待在嬰兒車裡,德拉科把他抱了出來,讓他躺在厚厚的野餐布上,享受陽光和新鮮空氣。
  德拉科吃著一塊奶酪燻肉三明治,眼睛卻盯著小蠍子,另一隻空閒的手揮動著魔杖,變出了彩色的泡泡。透明的泡泡在陽光下反射著七彩的光,小蠍子咯咯笑著,對著這些泡泡揮動著他肉肉的手腳。
  德拉科看得入神,甚至連咀嚼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所以唇邊突然出現的溫軟和柔軟嚇了他一跳——是冠冕舔掉了他唇角的奶酪。
  “你是不是忘了,這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德拉科看著對方明顯帶著嫉妒的臉,輕佻的笑了,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被扔在了野餐布上,空出的手挑起了冠冕的下巴,然後德拉科吻了上去。
  “如何?”他們幾乎仍舊緊貼著,溫暖的吐息彼此交融,詢問時,德拉科的嘴唇幾乎擦過冠冕的。
  冠冕的呼吸明細那變得急促了,他抬手要抱住德拉科,而德拉科先一步雙手按著他的胸膛,將他推倒在了草坪上。
  當德拉科壓下來,並且一直手仍舊在他的胸口上摸著,而另外一隻手隔著褲子開始時重時輕的按壓時,冠冕掙扎著將雙手按在了對方的肩膀上:“我覺得,現在可不是個好時機。”
  “你確定?”德拉科笑著,迷人,但是又讓人狠得牙癢。因為他能確定自己手下某個東西已經鼓脹,堅硬並灼燙著,當然,作為這“東西”主人的冠冕,更不可能沒有發現這一“大”點。
  “我可不想在霍格沃茨的草坪上演戲!”冠冕咬牙切齒的說著,他幾乎可以說是怒吼了。德拉科笑呵呵的起身,繼續去吃飯並逗弄小蠍子,冠冕躺在那,做著深呼吸,慢慢讓自己沸騰的血液平息下來。
  大概十分鐘後,冠冕終於坐了起來。然後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湊到了德拉科的身邊:“德拉科……”
  “什麼?”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覺得必須得說——我有些不安。”
  “……”
  “救世主還有他的好友,他們的眼神讓我很不安,而且我知道你還有很多事情隱瞞著我。但是,我不會去問戴瑞你許了什麼願望,更不會探究其他那些秘密,我只是……不安……”冠冕皺眉,實際上他有些難以想像,這些話會是出自他的口中,軟弱的就像是個姑娘,但是,這卻也確實是他。
  德拉科回身抱住他,不再像是剛才那樣充滿了挑逗,就是抱住而已。
  “很快就結束了,這是我最後一次冒險,我發誓。”
  讓救世主和羅恩.韋斯萊恢復記憶,這是德拉科的復仇。但同時也是一次冒險,“先知”不再只是他個人的特權,即使現在已經四年級了,要改變的關鍵幾乎已經全部改變了。但那些記憶只要運用得當,依舊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但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德拉科依舊那麼做了,因為除了私人恩怨之外,這麼做,同樣會是一次從根本上擊敗鄧布利多的機會……
  冠冕臉上的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冷靜和高傲,但是他的耳根依舊是紅的。德拉科雖然並沒有指出,但他嘴角帶著的壞笑,足以讓冠冕原本就燒灼著的耳根更加難受。
  而小蠍子已經四肢敞開的在野餐布上睡著了,於是德拉科努力消去臉上的笑容,沉默的把小蠍子抱進搖籃。這時候,一隻貓頭鷹落在了他們兩人的旁邊,向著他們伸出一隻爪子,冠冕伸手去解,但是那不識好歹的鳥兒卻啄了他一下,並且放下了爪子。
  “看來是你的信。”冠冕無所謂的聳聳肩,德拉科放好了小蠍子蹲下身取下了鳥兒的信。一直注意著他的冠冕,發現他在看信之後,臉上露出了有些興奮的欣喜笑容。“是什麼?”冠冕有些好奇,是什麼消息會讓德拉科喜形於色。
  德拉科並沒立刻回答,而是揮動魔杖,加了至少一打的咒語,才湊到了冠冕的耳邊輕聲說著:“昨天晚上,鄧布利多去了岡特家的老宅。”
  冠冕愣了一下:“可是,那裡什麼都沒有了。”
  “你確定,那裡什麼都沒有嗎?”德拉科看著他,藍灰色大眼睛裡透露出來的光彩神秘到近乎詭異……
  他不認為被盧修斯.馬爾福“搶劫”過的地方,還會落下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但是德拉科的神色,卻讓他猶豫了,隨後他想到,盧修斯.馬爾福能把那裡洗劫一空,但是,這並不表示德拉科.馬爾福不能重新把那裡填滿,不是嗎?那麼他會放進去什麼?
  冠冕想到了那個“消失”已久的主魂。
  “很遺憾,鄧布利多只是去調查一下,並沒有進去。不過,他終究會進去的。”德拉科微笑,和主魂他喜歡把手下當炮灰,隨便遺棄手下人所相反的,在很多事情上,鄧布利多總喜歡身先士卒,這往往被其他人評價為偉大的獻身與犧牲精神。
  但在德拉科看來,這其實不過是多疑與不信任的另外一種體現而已。
  就像他一直不告訴救世主實情,這可以被解釋成想讓這可憐孩子度過一個完美的童年,但那這又何嘗不能理解為他不希望救世主在知道事情後不願老老實實的送死呢?如果不是避無可避,哈利.波特真的會那麼大義凜然的去送死嗎?這是個問題。
  而德拉科猜測,救世主如果恢復了記憶,他一定會去向鄧布利多尋求幫助,而要證明自己不是普通惡夢的最有利證據,就是有關於魂器的秘密。在知道那一切後,鄧布利多會忍耐著不去處理嗎?
  事實已經告訴他,不會。
  正在德拉科沾沾自喜的時候,麥格教授出現在了他們的身邊:“我希望你們要知道,這裡是學校。岡特先生,馬爾福先生。”麥格教授表情嚴肅到近乎憤怒,德拉科和冠冕愣了一下才意識到為什麼自己讓這位副校長反感——他們倆的舉動絕對是少兒不宜的。
  “抱歉,麥格教授。”他們倆站了起來,老實的認錯。
  麥格教授點點頭,但是並沒放鬆多少:“您和岡特先生請給我去校長室,鄧布利多校長和你們的父親正等在那。”
  那個“你們”的父親讓冠冕的表情有點小彆扭,不過那也只是短暫的瞬間而已,他們倆很老實收拾東西,向校長室走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父子

  踏入校長室的前一刻,德拉科抬起的腳有著剎那的猶豫——只是一秒或者兩秒的瞬間,但他確實猶豫了,因為害怕。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事,但是他覺得他的父親很可能有著不同的想法。
  當然,他不會因為父親的態度而改變主意,他很堅定。但是,作為一個純種的馬爾福,不管對錯,只是“我惹父親不高興了”就足夠讓德拉科內心掙扎畏懼的了。
  門打開,鄧布利多坐在他的書桌後邊,而鉑金貴族則坐在一張和他的外形並不怎麼搭調的深紅色布藝沙發裡。
  “小馬爾福先生,岡特先生,很高興見到你們。”鄧布利多熱情的打著招呼,盧修斯也微微側身,對著進來的兩個青年微笑著點頭。熱情但有些瘋癲的老校長,矜持而溫和的貴族,他們看上去並沒什麼不同,但是德拉科和冠脈你就是感覺到了一種讓人不由得肌肉緊繃的緊張氣氛。
  看來,在他們進來之前,白巫師的領袖和食死徒的二號人物也必定沒有閒著,那必定是一番激烈精彩但可惜沒有任何觀眾欣賞的唇槍舌戰。
  “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鄧布利多校長,麥格教授。”盧修斯站起來,禮貌的道謝。
  “我很樂意幫助一位思念兒子的父親。”鄧布利多摸著他編成麻花辮,並綁著海藍色蝴蝶結的長鬍子。
  盧修斯朝他點點頭,示意德拉科和冠冕跟著他離開了校長室。他們走進了校長室旁邊的一間空教室,德拉科以為盧修斯會說些什麼,甚至臭罵他一頓——當然是貴族式的臭罵,不帶任何污穢字眼,但心理脆弱的人會第一時間用鞋帶把自己勒死。
  但是盧修斯卻並沒開口,甚至當德拉科和冠冕自作聰明的給這間教室添加各種防護咒語的時候,他也只是背對著他們,低著頭,描摹著蛇杖上的蛇頭,一直到十分鐘後,他才轉過身。
  於是,被剛才的沉默壓得低下頭的德拉科聽到了一聲歎息,並感覺到父親在撫摸著他的頭頂,溫柔而緩慢。德拉科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他父親微微皺著眉正專注而憂鬱的看著他。
  “父親?”德拉科有些不知所措,接著盧修斯擁抱住了他,而這個時候德拉科才發現,他的父親消瘦了許多,明明他才離開兩個月。
  而盧修斯只是抱著他,拍著他的背。
  不過這卻讓德拉科害怕了,他寧願被臭罵得痛哭流涕——雖然那很丟臉——但也不希望面對現在的情況,那讓他有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父親,您嚇著我了。”他緊擁著自己父親的背,並且毫不掩飾自己的顫抖,聲音上的,以及身體上的。
  盧修斯放開了他,不過他的一隻手依舊搭在他兒子的肩膀上,灰色的眼睛直視著德拉科藍灰色的眸:“照顧好你們自己。”他表情沉凝的說。
  “到底怎麼了?”
  “照.顧.好.你.們.自.己。”盧修斯只是又重複的說了一遍這句話,不同處只是這次他一字一頓的,隨後,他終於放下了手臂,傲慢的挺直了身體,朝門口走去。
  “您認為可能嗎?”德拉科拽住了他父親的胳膊,盧修斯轉頭看向他,皺著眉,眼神銳利而惱怒。
  “放開,德拉科!”如果是往常,作為兒子的那一方必然惶恐的認錯並退後,但現在並不是,現在德拉科已經完全氣炸了。那不好的預感幾乎已經能夠確定不只是個預感了,必然已經發生了什麼危險的,且不在掌控中的事情,而他的父親將顯然已經決定獨自面對。
  德拉科想大罵,想怒吼!——他為什麼回到現在!他原本可以只是讓小蠍子回來,然後就立刻帶著他遠離那個當時已經腐爛流膿,散發著惡臭,再無拯救需要的英國巫師界的!
  甚至更早,在他父母雙亡的時候,又或者最早,馬爾福夫婦入獄的時候,他就應該離開,在另外一個地方重見馬爾福的輝煌。當然……他沒有離開並不是他父母的錯,他只是不能放下他們,又或者他想待在那個有他們氣息身影的地方……
  “你以為,你已經是個馬爾福——成年的馬爾福了。”盧修斯抬高下巴,用質疑的語調問著,他以為這樣就能讓兒子放開他,並保證他會做一個成年的馬爾福該做的事情——保護自己,自己的伴侶和幼崽。
  但是德拉科並沒那麼做,他依舊一臉凶悍的看著他,全無貴族的優雅,倒像是一頭暴怒中的狼,盧修斯必須得承認,有那麼一瞬間,就連他也被嚇著了。
  “盧修斯.馬爾福先生,就算您是德拉科的父親,但我也不能允許您把他弄哭——這麼說可真酸,但這確實是我要表達的意思。”冠冕把手放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並輕輕的拍著,而德拉科緊繃的肌肉隨著他的動作慢慢放鬆,但是他卻仍舊沒有放開自己的父親。
  “你的比喻太誇張了,我沒哭。”德拉科繃著臉,生硬的說。
  “當然,你沒有。”冠冕湊近他,兩條手臂幾乎抱住他,於是空氣裡的火藥味終於不那麼濃了。
  “我一直嫉妒著你,盧修斯。”冠冕看著鉑金貴族,“因為這傢伙在面對你的時候永遠都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當然,從剛才的表現看,他總算長大了一次,敢於和他的父親對著幹了。你不能就這麼把他扔在這,否則他會從霍格沃茨衝出去的。”
  盧修斯第三次歎氣,兒子激烈的反應也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確實有些事情並不太好,但是相信我,那並不會造成我的生命危險。”
  “真的?”德拉科盯著父親的眼睛問。
  “真的。”盧修斯摸了摸他的頭髮,暴怒的狼消失了,他乖乖的小龍又回來了。
  “那為什麼之前您要說那些?”
  “斯萊特林難道就不能感性一下嗎?”
  “……”
  盧修斯離開了,帶著兒子祝福的親吻,在兒媳(??)嫉妒的瞪視中走向了霍格沃茨的大門。
  “你相信你父親說的什麼‘感性’嗎?”
  “不相信。”德拉科乾脆的回答。
  “那麼……”
  “不,既然佩弗利爾都沒有給我們來信,那麼說明讓我父親感覺到危險的事情必定是極端隱秘的,而隱秘……”
  “Voldy。”
  “我的心情真矛盾。”德拉科在沉默了幾秒後說,他希望那危險只是關乎於感情的,那樣只要父親還活著,無論什麼事情德拉科都能接受。但另外一方面他又希望,那危險只是因為權力、財富或者其他的什麼混賬東西而引發的,那樣他父親有著生命危險,但是……
  “好了,不要太煩躁了,我們還是去把名字扔進火焰杯吧,我可不想把今天也錯過去。”冠冕找了個話題轉移德拉科的注意力,同時湊過去親吻他的唇角。
  德拉科回吻了一下他,重新變成了那個溫和的天使。

  第一百二十八章:三個勇士

  德拉科那天晚上幾乎沒有入睡,冠冕感覺得到他在自己身邊輾轉反側。最後乾脆起身去照顧小蠍子,於是冠冕覺得自己也不能再裝睡了,他緊跟著爬了起來,並為德拉科拿了一件外套。
  不過當在夜晚昏黃的燈光下看到德拉科的時候,冠冕有些驚訝。他以為德拉科會是憂慮的,痛苦的,畢竟白天的時候盧修斯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從另外一個方面看,他實際上告訴了他們很多。他們所不知道的,只是具體發生的事情而已。
  但是現在,抱著小蠍子的德拉科,雖然皺著眉,但卻並沒有憂慮,他只是在思考著什麼而已。
  “謝謝。”冠冕為他披上袍子的時候,德拉科笑著說。
  “所以,你發現了什麼忽略了的問題?”
  “我父親不會做蠢事。”
  “哦?”冠冕挑眉,雖然他也承認盧修斯.馬爾福是個精明的讓人憤恨的傢伙,但德拉科對他父親的崇拜也是有些過了頭,在他眼裡就算是梅林八成也比不上他父親的一隻腳趾……
  德拉科注意到了冠冕的表情,他瞪了他一眼:“好吧,至少我父親不會輕易做一些無用的事情。”
  冠冕想了想,點了頭,承認在這一點上,德拉科說的沒錯。
  “那麼他昨天,為什麼要來找我?只是增加我的不安?”
  “或許他來見你只是捎帶的,又或者他就是想增加你的不安。你並不知道你父親正在打什麼主意,不是嗎?”
  德拉科歎氣,或者更像是在呻吟:“那麼,你說我做的那些事,會不會干擾到我父親的計劃?”
  冠冕再次挑眉,顯然,這才是德拉科輾轉反側了大半夜所擔心的,他怕自己得意洋洋做出的那些行為,沒有達到應有的效果,或者達到了他的希望但卻影響了大局。
  “至今為止,你做的那一切是為了馬爾福家嗎?”
  “當然。”德拉科毫不猶豫的點頭。
  “那難道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德拉科乾脆的說,“正確的開始並不表示一定會有正確的結果。”
  “那麼,要把你做的一切都停下來嗎?”
  “那樣只會更糟。”
  “所以?”冠冕看著德拉科,一臉“你就是在自找麻煩吧?”的表情。
  德拉科那張漂亮臉蛋扭曲了片刻,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一把摟住了冠冕:“如果有什麼不對勁,一定要保護好我父親。”
  “當然。”冠冕也反手摟住他,其實他不會告訴德拉科的,他也有些擔心盧修斯,因為曾經那個男人給他的家人的擁抱……
  接下來好像一切都恢復到了正常,頂著未婚夫夫名頭的德拉科和冠冕,幾乎把這次回到霍格沃茨當成了他們蜜月旅行的預演,看上去,他們每天把時間都花費在小茶會、野餐、遊玩,以及……親熱上了。
  這讓在斯內普離開後代管了紀律的麥格教授頭痛不已,特別是霍格沃茨那些正處於青春期的小動物們在摸清規律後,總是會特意繞遠路去看那親熱的一對。但是警告是沒用的,就算是去向卡卡洛夫告狀也是沒用的。無論是那兩個學生,還是他們的校長只會在面對她的時候道歉,認錯,而當她一轉身,該親熱的還是會親熱,而麥格教授甚至懷疑卡卡洛夫是否跟他們就此事說過半個字!
  “麥格教授!”萬聖節當天,一隻小精靈忽然跳了出來,從他身上條披肩的污漬上,麥格教授認出了小精靈的身份——被她派去特別監視著那對男孩,只要他們離開宿舍一有“異動”就來報告的小精靈,“岡特先生和馬爾福先生去了禁林邊!一群獨角獸從禁林裡衝了出來!”
  “……”那些總是躲在禁林深處,甚至連馬人都很難輕易見到的害羞的獨角獸們,什麼時候會衝出禁林,而起竟然還是和那兩個人聯繫在一起、麥格教授不知道是改為德拉科和他的未婚夫沒有滾倒在草坪上而慶幸,還是為他們貌似引發了更重大的事件而憤怒了。
  而德拉科現在就如小精靈說的那樣,他和冠冕正和一群獨角獸一起,站在禁林的邊緣。而且不只是他們,一群獨角獸的出現已經把臨近的學生們都吸引過來了,而某個試圖接近摸一摸獨角獸,但卻被獨角獸毫不猶豫的戳穿了大腿,不久前給他們上了血淋淋的生動一課,所以現在他們只是遠遠的圍觀著,沒人接近。
  德拉科和冠冕對目前發生的一幕也有些莫名其妙,原本他們只是在和船上的德姆斯特朗眾人例行的問好後——只有德拉科和冠冕住在斯萊特林的宿舍裡——推著嬰兒車在黑湖邊散步。接著不知道為什麼,德拉科忽然感覺到不對勁,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腿,腦袋裡感覺到有誰在叫他,然後莫名其妙的來到了禁林邊緣,而這些獨角獸就在那個時候衝了出來。
  它們是獨角獸,當然,腦門正中的那根長長的銀白色的角明確無誤的證明了它們的身份。但是它們又有那麼點不同,至少和德拉科曾經見過的那些現代的獨角獸相比,它們更強壯,體型也更大,身上的光輝也更加奪目。而其中最強壯的一隻向德拉科和冠冕走來,直到距離他們兩步遠地方才停下。
  接著冠冕聽見了德拉科的一句咒罵:“該死!”
  “怎麼?”他疑惑的扭頭,結果發現他那位以厚臉皮著稱的戀人,竟然臉紅了,不過他很快意識到那並不是害羞或興奮,而是憤怒!
  “你得和它打,湯姆。”德拉科咬著牙說,並沒給冠冕任何解釋。
  “和它打?”
  “如果你敗了我會宰了你,親手把你做成肉排!”德拉科低下頭推著嬰兒車後退,不過冠冕總覺得他有點像是逃避,逃避回答他的問題。
  可是,來不及多說什麼了,那獨角獸已經打著響鼻,氣勢如虹的衝過來了。
  麥格教授趕到的時候,獨角獸們已經退走了,所有人都安然無恙,除了冠冕的袍子被獨角獸的角劃開了一道大口子。
  “到底發生了什麼?德拉科.馬爾福!”最後雖然戰勝了獨角獸,但莫名其妙的和一頭凶獸——就像漂亮的馬爾福是最毒的毒蛇一樣,那漂亮的獨角獸絕對不是什麼可愛的寵物動物——戰勝它雖然顯示了自己的強大,但是冠冕覺得自己依舊需要一個解釋。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冠冕注意到他的臉更紅了:“那東西要和我交配。”
  “什麼?!”冠冕大叫,還未完全散去的學生們回頭好奇的看著他們,剛剛到達的麥格教授也走得更快了。
  “我覺醒的血統,獨角獸……”
  冠冕想到了最初時德拉科的無法控制:“如果我沒和它打一架,你真會和它……”
  “我會自殺。”
  冠冕無聲的抽出了他剛放進左小臂魔杖套裡的魔杖,一臉怒氣的朝著禁林衝去:他的愛人!月精靈一樣迷人,有著潔白胸膛,紅色乳頭,緊繃的腰,最棒的挺翹的臀部,以及光滑修長雙腿的愛人!他都還沒有品嚐過,那匹馬竟然還敢覬覦?!
  最終冠冕沒能實現殺光獨角獸的心願,麥格教授來了,把他們倆趕進了城堡,而且晚宴即將開始,三強爭霸賽的勇士將會出現,所以他們倆也只能壓下心中的怒火坐在禮堂裡。
  晚宴的食物豐盛,而且霍格沃茨小精靈的手藝一貫的優秀,但是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食物並不是他們關心,他們關心的是是那個燃燒著火焰的杯子,以及它將挑選出的勇士。
  長桌上的盤子終於都消失了,在一片屏氣凝神中,鄧布利多念出了第一個勇士:“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湯姆.岡特!”
  “嘿!為什麼不是克魯姆!”或許有那麼一兩個反對聲,但很快就淹沒在眾人的掌聲和祝賀聲中。
  德拉科站起來祝賀冠冕,原本他只要給他一個擁抱,但是冠冕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按著他的後腦勺,給了他一個火辣的熱吻。於是友好的祝賀變成了起哄和口哨,主席台上鄧布利多笑呵呵的說著:“這就是青春啊。”麥格教授的臉則幾乎綠了……
  喧鬧直到冠冕離開了長桌,走進那間為勇士準備的房間,才安靜下來。
  “布斯巴頓的勇士是,芙蓉.德拉庫爾!”
  那位傳聞有媚娃血統的漂亮姑娘站了起來,她習慣性的搖了搖自己的銀色長髮,也走進了那扇門。
  “霍格沃茨的勇士是塞德裡克.迪戈裡!”赫奇帕奇的王子也走進了那間房間。而火焰杯在吐出第三張紙條的時候,就忽然火焰一收,熄滅了……
  晚宴順利結束,鄧布利多祝福大家有個美好的夜晚,學生們興奮談論著勇士,猜測著三強爭霸賽將會有什麼樣的項目,德拉科一邊和潘西說話,一邊看著放在走廊邊上的嬰兒床,隔音咒讓小蠍子安穩的睡在裡邊,今天的晚宴顯然很圓滿。
  “這不對!為什麼沒有哈利.波特!”羅恩.韋斯萊忽然站了起來,他的聲音非常的大,以至於在他大吼之後,禮堂裡所有人都沉默了那麼幾秒,然後……就是狂笑。
  他葛萊芬多的同學過去勸慰他,哈利本人也面紅耳赤的解釋著什麼。羅恩閉了嘴,緊接著推開身邊的人朝德拉科衝過來,那氣勢洶洶的模樣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絕對不是帶著友誼來問好的。
  幾個德姆斯特朗,還有幾個斯萊特林高年級站出來擋住了他的路。德拉科站起來,推著嬰兒車準備離開,看都沒看羅恩一樣。德拉科三年級時那位牛仔班導,以及其他幾個教授也衝了過來,攔住了這個漲紅了整張臉看上去就像是一頭憤怒的公牛一樣的學生。
  “是你!是你做的!你這個……”在意識到自己無論也衝不過層層包圍之後,羅恩開始大吼,不過德拉科只聽到了一個開頭,就離開了禮堂。他可不想被某些人破壞了今天的心情。

  第一百二十九章:煩惱少年×2

  冠冕成了勇士之一,而當他回到寢室的時候,德拉科挑著眉,用有點誇張的語氣說:“哦~偉大的勇士回來了~”
  “德拉科,別想把那些馬的事情矇混過去。”冠冕解開他長袍的釦子,眼睛緊盯著德拉科,“我覺得我需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德拉科僵了一下,臉上的嬉笑也消失不見了,他扒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你難道以為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嗎?相信我,我的感覺只會比你更糟糕。”
  實際上德拉科當時幾乎可以說是有些嚇壞了——這對於一個活了兩次,經歷了無數聳人聽聞事件的德拉科•馬爾福來說可是非常不容的——他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然後那群傢伙就出現了。雖然它們是獨角獸,總是以美麗、純潔、高雅等等正面詞彙形容的純潔的生物,但它們的身體大部分也確實是馬,馬的臉,馬的脖子,馬的四肢,還有馬的……下體!
  它們就這樣靠過來,而德拉科則該死的不知道為什麼,但確實清楚的明白領頭的最大那匹獨角獸看著他時,金色的眼睛所表達出的含義。
  它要交配,和他。或許還有些“我們會生出最可愛健壯的小馬駒”之類的其他含義。更糟糕的是,德拉科感覺自己沒法拒絕,甚至身體裡有著一部分還感覺到歡欣和期待。那時候冠冕沒有從他臉上看見異常,是因為他已經因為打擊過大而僵硬了……
  他慶幸自己已經有了冠冕,更慶幸他們倆之間有了小蠍子,這才讓那頭獨角獸沒有乾脆的把他帶走——那身體裡的另外一部分讓他絕對不會拒絕。所以作為後來者,獨角獸要遵守動物的法則,強者才能擁有更強的配偶。
  “那麼,談談明天面對記者時的演講稿如何?”冠冕轉移了話題,因為德拉科此時的表情——他原本以為那是德拉科的又一次做秀,不過現在看來,那顯然也在他的計劃範圍之外。
  “我覺得你需要的只是讓麗塔.斯基特不要把你形容得太誇張。”於是德拉科也跟著他轉移了話題,沒人再提那群該死的獨角獸!
  第二天,德拉科獨自一人帶著小蠍子在城堡裡亂逛,霍格沃茨的學生麼都在上課,而德拉科不想和其他人待在一起。最後他走進了一間空教室,將一張破爛的桌子變成了一架大三角鋼琴,白色的。
  他試了試音,不算完美,但是能接受。接下來他關上門,打開窗戶,但是卻把隔音咒塞滿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此刻不是演戲,而是他確實想要演奏,所以觀眾只有一個就夠了——他的兒子。
  《帕卡貝爾的卡農變奏曲》
  德拉科的指尖在琴鍵上跳動,澄澈而清爽的音符流瀉而出,當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鋼琴和德拉科的身上,又那麼一個瞬間,彷彿能看到那些透明的音符圍繞在他的周圍……
  這並不算長的鋼琴曲卻並沒能完結,在倒數第三小節的時候,德拉科的指尖停駐在了琴鍵上,他扭頭,看見了門口站著的人——十四歲的哈利.波特,一如既往的有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並戴著他那幅老舊的黑框圓眼鏡。
  “抱歉,我打擾到你了,馬爾福先生。”哈利顯得有些侷促和靦腆,那剎那讓德拉科誤以為他看見了十一歲初見面時的救世主,那時候那個小傢伙還不那麼討厭。
  “……”德拉科沉默著,實際上這個學期開始,他就有些不那麼理解這個波特了。相比之下他的那位紅頭髮好友還算正常些,他原本以為他們應該一起叫喊辱罵著他然後衝上來的,但實際上卻是,此時此刻,他那雙躲在眼鏡片之後的綠眼睛裡並沒有任何憎恨。
  “我原本以為我們之間的事情說得已經很清楚了,波特先生。”德拉科用他的下巴看著哈利,表現得傲慢而無禮。
  哈利笑了一下,德拉科竟然從他的笑容裡看到了懷念,他從那亂糟糟的桌椅中拉出了一把還算完整的椅子,用魔杖清潔了上面的灰塵,然後坐了下來:“我需要和你談談,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的眉頭挑了一下,他繼續沉默著,不過哈利把這沉默當成了同意,他做了一個深呼吸後說:“這學期開始時,我做了一個夢……”
  “您的鄭重讓我以為,您真的有什麼事情需要和我說,但是……一個夢?波特先生,您是覺得我們兩個人的關係還不夠壞嗎?”
  “我知道這麼說會讓您覺得很古怪,但是請冷靜,然後繼續聽我說好嗎?我發誓,這不會是浪費您的時間。”
  “我懷疑。”德拉科嘟囔著,但是對著哈利做了一個請繼續的手勢。
  “非常感謝,馬爾福先生。”哈利微笑,而他看上去確實很誠懇的感謝德拉科願意繼續坐在那,“總之那是一個夢,但卻又不只是‘一個’,那是連續的,很多很多的夢,一直到前幾天。而且那也不只是‘夢’,那根本就是另外一個現實。”
  “別把夢當真,波特先生,我相信有很多人這麼告訴過您。”德拉科再次忍不住開口,“另外,您要知道,如果你繼續將話題圍繞著夢不夢的問題,那麼,我會立刻就離開。”
  “好的,好的。很抱歉,並且我再次感謝您的耐心。”哈利說,“我要說的重點,也並非是那些夢,而是……死亡,很多很多的死亡——所以我又要感謝那些都是夢了,至少對現在的我來說都是夢,而死去的人們只是在夢中死去就足夠了。而我也希望那永遠都是夢。”
  “雖然我不知道您的夢是什麼,波特先生,但是我同意您的觀點,所有人一起快樂的活下去,才是這個世界的主題,不是嗎?”
  “如果你這麼說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不是那麼虛偽,那麼這些話的真實性才更大些,馬爾福先生。”哈利笑了一下,“我也明白,馬爾福需要的不是華麗的口號,而是一些更實際的東西。我願意和你們合作,很多方面的,只要……別傷害其他人。”
  夢中他最後幾年的悲慘遭遇,都是拜德拉科所賜,他恨他,當然。但是在夢中,當妻子死亡,而他自己也拿起刀的最後一刻,那恨卻詭異的消失了。因為他想起了的德拉科.馬爾福,另外一個同樣絕望的結束自己生命的男人。
  他們倆人生的前十一年是截然相反的,一個被虐待著長大,另外一個則是被嬌寵著。霍格沃茨的七年是針鋒相對的過度,七年之後則是另外一個反轉。被虐待的成為了救世主,被嬌寵的則成為了人人厭惡的罪人後代。
  但最終的最終,他們卻又都擁有了一個幾乎一般無二的結局。
  於是相較於羅恩平常並正常的憤怒和憎恨——其實羅恩原本也就是一個平常而正常的孩子——哈利則不那麼正常的放棄了憤怒和憎恨,畢竟他們是如此的相似,而如果那些都是夢,那正好讓一切徹底改變,而如果那都不是夢,那麼現在必然是再來一次,同樣,應該讓一切都徹底改變。
  “雖然我依舊不太明白你說的這些,但是,當然,為什麼不呢?”德拉科走過去把小蠍子抱了起來,“我希望他長大,在一個沒有任何人或者東西,能夠傷害到他的世界裡。”
  哈利覺得自己從德拉科這裡得到了承諾,但事實卻是,德拉科從不信任哈利.波特,或者葛萊芬多的任何一個人——赫敏.格蘭傑已經是個拉文克勞了。
  他們友好的握手,然後離開了這件破爛的教室。哈利想著的是世界和平,德拉科想著的是剷除所有可能是危險的存在,不只是為了復仇,也是為了讓小蠍子安全的長大。
  走在回斯萊特林地窖的路上,德拉科出乎意料的碰到了日記本——這是今天的第二次出乎意料了。
  “這是聖誕節前的驚喜嗎?”德拉科笑著,日記本從他們到霍格沃茨的那天起,就在躲著他們。而德拉科和冠冕則並不介意這一點,日記本當然可以有他的“隱私”,和他自己的生活。
  日記本撇撇嘴,看樣子他也並不是那麼願意來找德拉科,但是除了德拉科和冠冕,他又還能找誰呢?——這一認知讓日記本有些鬱悶,什麼時候這些人竟然成為他僅有的能夠信任,並且依靠的人,這太糟糕了:“我需要幫助。”但無論如何鬱悶,日記本還是說出了他來的目的。
  “什麼幫助?”
  “聖誕舞會。”日記本歎氣,“我想邀請一個女孩。”
  有鑒於日記本現在才一年級,所以可以確定的是,他邀請的女孩必定是在四年級以上。德拉科一臉調侃的看著日記本:“你讓我幫你追女孩?”
  “實際上……她可能還不認識我……她是拉文克勞的四年級,赫敏.格蘭傑。”
  德拉科在心裡小小的:哇哦!怪叫了一聲。因為這位十六歲的學生會主席竟然是出乎意料的純情,也因為他竟然看上了拉文克勞的女鷹王?
  “那你可是有一個很強大的情敵,戴瑞。”一手搭在了冠冕的肩膀上,笑著和他朝宿舍走去。

  第一百三十章:想不出題目

  德拉科拉著日記本到了自己的宿舍裡,如果不是日記本身上的束縛並沒解開,所以他能確定這傢伙不會對他撒謊,否則德拉科一定會以為日記本是和他在玩麻瓜“trick or treat”的遊戲,雖然萬聖節已經過了。
  不過既然他說的是真話,那麼德拉科就更好奇了,為什麼日記本會喜歡上赫敏。並不是說赫敏不值得愛。實際上恰恰相反,德拉科承認,赫敏是個很不錯的姑娘,漂亮聰明,堅定執著,並且善良——當然,也因為她的性格太光明正大,所以她並不適合德拉科,或者說是貴族圈,所以就算忽略血統原因,德拉科也不會對她感興趣。
  而德拉科原本以為,伏地魔,無論是哪一片,的審美,都應該是差不多的。所以金杯現在在糾纏他的父親,而冠冕則已經和他確定關係,至於其他的幾個魂器,就算不可能繼續和馬爾福家糾纏,他們的戀情,如果他們也戀愛的話,那也應該是和其他貴族交纏在一起的。
  日記本的選擇,顯然是一個大“驚喜”。
  “我沒辦法回答,就像我不明白,為什麼湯姆會願意為了你付出那麼多一樣。”對於德拉科的疑問,日記本聳聳肩回答,“要知道在學生時代,我可是很討厭阿布拉克薩斯的。”
  “我以為你和我祖父是好友。”這可是第一次聽說。
  日記本露出了一個“你真的是斯萊特林嗎”的表情,於是德拉科知道自己少有的說了傻話了。看來他們的所謂好友,也只是表面上的而已。
  “我原本沒想來找你的。”日記本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契約已經束縛住了他的靈魂,他可不想在其他事情上又欠了人情,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
  他原本想要慢慢的接觸赫敏,並且他有信心在赫敏畢業之前和她確立關係,至於兩個人相差的那幾年,日記本不認為赫敏是一個只是短暫的分離,就會改變信念的女孩。但是現在麻煩出現了——是世界著名的找球手維克多.克魯姆,當然不是某個紅頭髮的成天歇斯底里的傢伙——特別是用不了多久還會有一場聖誕舞會。
  而舞會,兩個人相擁著,在燈光與音樂中翩翩起舞,是最能虜獲姑娘們芳心的浪漫舉動。日記本不確定赫敏會不會提前愛上誰,特別是對她來說日記本還只是好友(冠冕)的弟弟的情況下。
  “那麼,你想怎麼辦?”德拉科說,他覺得既然日記本來找他,那麼應該是已經有了計劃。
  “你邀請我去參加舞會,具體我會在舞會上再決定怎麼辦。”
  “……”
  “我討厭你這樣的表情,馬爾福。”日記本皺眉,德拉科看著他,就像是看著什麼大笑話。
  “不,我可不會為了你,放棄和勇士之一在眾人之前開舞?”
  “你寧願去跳女步?”
  “你果然是十六歲,戴瑞。”德拉科哈哈笑著,“我會是全場最迷人的‘女伴’的。”
  日記本對於馬爾福的自戀實在是無法言語了,而更讓他鬱悶的是,他很肯定德拉科.馬爾福必然說到做到,到時候很可能就算是那位布斯巴頓有著媚娃血統的漂亮銀髮女孩也要甘拜下風。
  “別這麼頹廢。”德拉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為什麼不主動去邀請赫敏呢?”
  “我現在十一歲,馬爾福先生。”
  “抱歉,我忽略了這一點。”冠冕和金杯都有著讓人艷羨的身高,但是十一歲的日記本身高在同齡人中只算是中庸,而十四歲的赫敏則是個高挑的女孩,這確實是個小問題,女孩們對於視線之下男孩,往往只會產生母性,而不會有愛情。
  “那麼,讓湯姆邀請你吧。”德拉科在短暫的思考之後如此決定,“不過領舞的時候,還是我和湯姆。”
  “沒人稀罕和‘你的’湯姆領舞,馬爾福先生。”日記本做了個受不了的鬼臉,但必須得承認,德拉科的獨佔欲甚至讓他有些嫉妒冠冕。
  “讓我去邀請他?”對於德拉科的決定,回來的冠冕顯然有些不怎麼高興。
  “只是對外這麼說,跳舞的時候,你的舞伴依舊只有我。”德拉科的笑容很溫柔,但是冠冕卻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來警告,警告他別想著再去牽其他的什麼人的手。
  “好吧,我表示勉強接受。”
  “湯姆?”
  “嗯?”
  “聽起來你對於戴瑞會喜歡上赫敏並不吃驚?”
  “不是不吃驚,只是能夠理解。”冠冕聳聳肩,“那個時候,正好是我覺得全世界都背叛了我,周圍的人都是虛偽的騙子——你祖父尤其是如此。”
  “為什麼要特意把我祖父指出來?”虛偽的騙子對於馬爾福們來說並不是貶義詞,當然也不是褒義的,應該說這只是一個闡述事實的中性詞,德拉科略微有些不能接受的只是冠冕的特別待遇。
  “因為我嫉妒他。他有我所沒有的一切,優秀強大並且讀條無比關愛的父親,顯赫的家族,美麗的未婚妻,還有無數真心愛他的人。可是我呢?我的姓氏不輸他,臉袋不輸他,容貌也不輸他,可是我努力拚搏得到的一切,對他來說卻不過是唾手可得。”
  “我祖父那時候已經畢業了吧?為什麼你要這麼‘牽掛’一個畢業的學長?”
  “我殺了我父親的那個早晨,就在《預言家日報》的頭版上看到了你的祖父和他的父親站在一起,臉上都掛著你們馬爾福式的假笑。”
  “……”用麻瓜的話形容,該說馬爾福家是躺著也挨槍……
  “說回戴瑞。”冠冕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糾結於那麼遠古的事情,將注意力拉回現在來,“總之以那個時候我的心情來說,赫敏是最能吸引我注意力的,因為她的真實。當然不是那種傻呆呆的所謂真實,雖然赫敏也有一些發傻的時候,但即使那樣她也很可愛。另外她堅定,從來都知道自己要什麼,而當明白了自己怎麼做後,她就會更加堅定的去做,而且她……”
  冠冕說得很高興,實際上他的臉上都要發光了,但是當他注意到德拉科與自己相反的越來越陰沉的表情,就立刻閉上了嘴巴。
  “虛偽的騙子和真實的小傻瓜,嗯?”最後那個語氣詞上挑了八度,德拉科的嘴角依舊帶著笑,但是眼神幾乎要把冠冕割裂了。
  “那時候我才十六歲。”冠冕表示那還是個年幼無知的年齡。
  “可你剛才和現在顯然已經不是十六歲了!”德拉科可沒忘了他剛才那個發光的傻臉。
  “有些人可以有初戀、二戀、三戀、甚至更多次戀愛,但是對我來說,只要投入了我整個身心的一次就……”
  “哈哈哈……”冠冕的深情演繹還沒完成,德拉科忽然就哈哈大笑了起來,其歡暢甚至到了詭異的程度。
  “我能問一下,我又說錯了什麼嗎?”
  “如果你們每一個都戀愛一次,那麼對於主魂來說,他到底算是個重生都沒有尋覓到愛人的倒霉蛋,還是個犯下了重婚罪過的幸運兒呢?”
  “……”冠冕深切的覺得德拉科的思考方式,有時候詭異得厲害,雖然這確實是個有那麼點意思的問題,但是除了他們倆之外,沒人會去思考吧?
  德拉科和冠冕的生活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偶爾小情調,偶爾小吵鬧,偶爾別人給他們找麻煩,偶爾他們給別人找麻煩,偶爾煩惱,偶爾歡樂,當然,實際上他們一直也牽掛著霍格沃茨之外的世界。
  然后冠冕知道了他將面對的第一個對手——龍,匈牙利樹蜂、挪威脊背龍、中國火球三選一,是卡卡洛夫在一天的早晨告訴他們的。不過卡卡洛夫絲毫也沒表現出擔憂,他只是說“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項目和火龍有關。”告訴了他們三條龍的種族以及冠冕要從火龍的身邊通過,接著就轉身離開了,一如既往的對冠冕帶著顯而易見謙恭,對德拉科則有著不易察覺的謙恭。
  而他的不擔憂,與其說是不顧冠冕的生死,不如說是他對著冠冕有著無與倫比的信心。就算第一個項目是單人屠龍,也相信冠冕會輕而易舉的切下火龍的腦袋的那種信心。
  “卡卡洛夫到底是怎麼理解你的身份的?”
  “實際上我也想知道。”
  “那麼,要幫忙嗎?關於怎麼從一頭龍的身邊通過?”
  “當然不,我能夠……”
  “德拉科!岡特!快來看!禁林出事了!”卡卡洛夫才離開兩分鐘,而德拉科和冠冕甚至還站在原地推著嬰兒車半逗趣的說著悄悄話,扎比尼就大喊著一臉緊張與興奮摻雜的跑了過來——無論是他的聲調還是表情都很難想像會是扎比尼做出的。
  而同一時間,更多的學生,四個學院都有,也都在大喊大叫著奔走的,要麼是招呼著其他人,要麼是衝向窗口。
  德拉科可不想湊過去——帶著孩子湊熱鬧絕對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不過冠冕過去了,他看了一眼於是表情就變得和扎比尼差不多了。
  “快來。”冠冕在看了一眼後回來,拉著德拉科跑向了更高的樓層,照例找了一間空教室,然後和他一起湊到了一扇窗戶邊。
  立刻,德拉科知道為什麼那麼多斯萊特林失態,為什麼甚至冠冕都無法用言語描述他看見的,而是把他拽到這來了,窗外的場景,幾乎難以想像會是他們這一代巫師能夠看見的情景——三頭火龍正在和一群獨角獸開戰!
  從這個方向,他們能清楚的看到火龍噴吐出金紅色的火焰,禁林已經被點燃,升騰起的濃煙已經遮蔽了小半塊天空,銀色的獨角獸們在大地上奔馳,表面看起來它們正處於劣勢,但實際上火龍已經被逼迫得無法落地。
  那頭最凶暴的火龍吼叫著俯衝而下,但獨角獸們靈活的跳開了,而且在從德拉科這裡看不到的方向,顯然一頭獨角獸做了什麼。因為這頭火龍沒能再次飛起來,在即將升空的前一秒跌在了地上,並哀鳴著一路翻滾著衝出了幾十米。
  “孩子們,你們都回到宿舍去!”德拉科沒看到結局,因為教授們出現了,把所有人都趕回了宿舍。
  雖然沒看到結局,但是這天德拉科的心情還是不錯的,甚至打趣冠冕,他的對手沒了。但第二天早晨,《預言家日報》的報導卻立刻讓他的好心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打開報紙的第一版上,就是巨大的黑魔標記……

  第一百三十一章:變化~

  德拉科皺眉,因為他並沒得到食死徒行動的消息,而在看過那則新聞之後,他的眉皺得更近了。
  記者的文筆不錯,幾乎把對角巷描寫成了一個被地獄岩漿炙烤過的災難之地,然而忽略那些過分誇張的形容詞,就能很輕易的發現,實際上那些“最恐怖噩夢”般的食死徒們,實際上只是搶走並毀壞了一些物品,燒著了幾家店舖而已。
  並不是說這種強盜就是被允許的,而是作為一群反社會種族主義者狂人,他們所作實在是太不相符了。
  會不會只是一群想藉著食死徒的響亮名聲,給自己弄點小錢花花的黑巫師?——德拉科和冠冕只是想了一下,就放棄了這種猜測。沒有哪個強盜會這麼傻,因為搶劫被抓和因為懷疑是食死徒被抓那可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罪名,況且在一夜之間把對角巷從頭到尾都折騰一遍,這也需要不少的人手,現階段,英國還沒哪個犯罪組織能組織出這麼多人。
  所以這必然是食死徒做的,但是這麼做,他們能得到什麼?絕對不是幾根掃帚,兩打坩堝,或者一箱糖果之類的。
  一開始德拉科和冠冕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那些被襲擊的店舖上,他們以為有什麼重要的商品,是金杯想要得到,而所有大動作都只是為了那個掩人耳目,但是很快他們就意識到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東西——恐慌。
  早晨的霍格沃茨大廳,一反前幾天的歡快和活躍,變得死氣沉沉,佈滿陰霾和恐懼,每個人都顯得膽戰心驚,甚至個別人還有些神經質。竊竊私語的朋友之間,談論的話題絕對離不開“神秘人”、“食死徒”和“家人”。
  在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是如此,可以想像外界的人們會是如何的恐慌了。同時,“勇鬥逃犯以致重傷”的福吉部長,也將迎來再一次的信任危機。不過他也該慶幸,至少食死徒們只是亮出了黑魔標記,而並沒透露黑魔王歸來的消息。所以,他應該還能支持一段時間,直到金杯認為他完全沒用了,再被趕下台。
  而食死徒的消息,甚至讓學生們都忽略昨天的那場精彩的魔法生物戰爭。但是三強爭霸賽的參與者與主辦者們,卻不能遺忘,至少在在三強爭霸賽被叫停之前,他們不能忘記。
  所以,早餐之後,冠冕就被卡卡洛夫叫走了。第一個項目將推遲到聖誕節之後。
  “湯姆,我今晚要去一趟禁林。”冠冕回來時,德拉科說。
  正在喝水的冠冕立刻僵住了:“你說的是‘我’?你要一個人去?”
  “你得留下來照顧小蠍子。”
  “不,你以為我會放任你去找獨角獸?不可能。我可沒忘記你上次說的,你在面對那些獨角獸的時候,是沒辦法反抗你的本能的。”
  “你勝利了,那麼那些傢伙就不會再找我……交配了。”這麼說的時候,德拉科少有的有些臉紅,畢竟那即便是以馬爾福的標準來說,也實在是很丟人的情況。
  “……”冠冕沉默,可是並不是表示他接受了德拉科的說辭,相反,他的臉上明顯的寫著他不相信。
  “我們不能帶著小蠍子去禁林,也不能把他一個留在宿舍裡。我會帶著懷表,並隨時和你保持聯繫的。”
  “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跑去禁林,那些獨角獸和火龍的生死和我們並沒什麼關係,不是嗎?”
  “一群獨角獸能夠戰勝三頭火龍。”
  “不不,別想那個,德拉科。”冠冕搖頭,“甚至那些強大的巨龍都曾被人馴服過,但是沒有哪個巫師能夠控制獨角獸,不論是那些強大的遠古獨角獸,還是現在它們已經退化了的後裔。”
  “那我身上的血統是怎麼回事?”
  “你說過你不會和獨角獸交配的……”
  “我當然不會!那只是打個比方!別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著我,就算馬爾福是不擇手段的代名詞,我也不可能和一匹馬發生什麼!更何況,我答應對你保持忠誠。”
  “你不想,但是如果那個獨角獸想呢?”問題又繞回來了,德拉科沒法控制自己。
  “好吧。”德拉科妥協,或者說被冠冕說服了,確實他自己也有點害怕,如果對方硬來他是絕對沒辦法反抗的,“你和我一起去,小蠍子……暫時交給戴瑞照顧吧。”
  於是,晚些時候日記本一臉震驚的接過了嬰兒。
  “他已經吃飽了,尿布也是剛換的,三四個小時之內他會一直熟睡著。而我們在他們醒來之前就會回來。”德拉科一邊幫兒子掖好襁褓,一邊說著。
  “如果你們沒回來呢?”日記本抱著嬰兒的動作像是抱著一個炸彈。
  “他要的東西都在這了。”冠冕把嬰兒車推進了日記本的房間——他這一屆的斯萊特林是單數,因此日記本得到了一個單人間——然後指指放在嬰兒車上的藍色小包裹。
  “你不是暗示我要給他餵奶、換尿布吧?”日記本臉上的震驚變成了驚恐。
  “當做練習吧,戴瑞,反正你也會有那麼一天的。”不等日記本再說什麼,那對夫夫就已經關上了他宿舍的門,徒留一個全身僵硬的十一歲少年……
  德拉科和日記本披著隱身衣走在前往禁林的路上,德拉科並沒完全對冠冕說實話。他確實驚訝於現代獨角獸們的力量,原本在他的印象裡這些美麗的動物,早已失去了強大的力量,現在只是依靠它們那被詛咒的血,而讓巫師們既貪婪的覬覦而又無奈的遠離著。
  但是昨天的事情告訴他並非如此,不過確實,如果獨角獸真的那麼虛弱,它們早就在八眼巨蛛的狩獵中滅族了。如果能拉攏他們,那麼必定是一支強大的戰力。
  而另外一方面,獨角獸和火龍開戰,這並非是原來的歷史中存在的事情。雖然歷史已經改變很多了,但是那些重大的改變,都有著德拉科個人,或者馬爾福家的影響。德拉科能夠知道這些改變的原因,可是這場戰鬥卻不是,德拉科完全不知道它到底為什麼發生。
  所以,德拉科是懷著擔憂而來探知真相的,如果證實這件事的起因確實和他沒有任何關係,那麼德拉科就要更加擔憂了,因為這說明歷史真的開始朝另外一個方向前進了,即使那些和德拉科完全無關的事情也發生了變化,今天只是一群獨角獸和三頭火龍,誰知道明天會不是鳳凰社、食死徒甚至聖徒?
  那也表示著,德拉科將完全無法掌握事情的發展,雖然現在已經有很多事情不在掌握中了,但是意義完全不一樣……
  總之,德拉科和冠冕來到了禁林邊緣,以防萬一,在進入之前,德拉科看了一下他的懷表。結果,他發現在此地的巫師小點,並不只他和冠冕。他挑挑眉,看來某人還真是喜歡找死。
  沒多說什麼,德拉科踏入了禁林。昨天那場火顯然並不小,此時還能聞到空氣中的燒灼味道,腳下都是碳化的樹枝,以及草木的灰燼。
  德拉科和冠冕脫下了隱身衣,他們可不想因為看不見自己的腳,而在這種地方把自己絆倒。冠冕想問問德拉科如何在這樣的黑夜裡,進入現在都沒人確切知邊際的禁林,尋找一群獨角獸?但是他發現德拉科毫不猶豫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顯然,這又是他那“血脈的呼喚”。
  於是,雖然明確知道德拉科不會對一匹馬感興趣,但他還是有些嫉妒……
  大概半小時之後,繞過一棵傾倒的巨木,眼前的景色陡然變了樣。那是一個湖,他們倆還是第一次知道禁林裡有個湖,暮色下的湖邊一群銀光閃閃的美麗生物正在湖邊嬉戲。他們的到來,讓最強壯高大的那一匹,也是曾經和冠冕為了配偶而互毆的那一匹,昂起頭朝他們走了過來。
  冠冕全神戒備,魔杖已經握在了手中。德拉科卻對他擺了擺手,自顧自的走了過去。
  高大的獨角獸打著響鼻,甩動它銀色的鬃毛,灑落在它身上的月光瞬間化作了點點星光。它對著德拉科屈膝,左前腿的膝蓋落在了泥土上,純白的角指向了虛空,德拉科猶豫了一下,將手放在了獨角獸的長角上。
  四蹄踏著風暴,在火焰和鮮血中奔馳,雪白的角是最鋒銳的閃電,刺穿一切敢於挑釁自身威嚴是生物!
  鮮嫩的苔蘚在蹄鋪出綠色的軟墊,泉水與和風在身邊唱著溫柔的曲子,它們所在的地方,寒冬永遠不會來到……
  那是曾經的獨角獸,偉大的魔法生物,強大而溫柔,殘酷卻善良。
  “你和我,我們的後代將會讓遠古的血覺醒。”
  前邊的景象看得德拉科還算開心,但是一個溫柔的聲音卻讓他瞬間僵直。
  “我已經有伴侶了。”
  獨角獸金色的大眼睛,即使在並不明亮的月光下也是水汪汪的,但是可惜,德拉科對它免疫。
  “我以為你來找我是因為改變了主意。”獨角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灰心。
  “很抱歉,我沒有。我只是看見你們和火龍打了一架,擔心你們受到了傷害。”
  “謝謝,你是個溫柔的巫師,德拉科。”
  德拉科對著獨角獸微笑,卻覺得幸好它們已經是退化版了,否則遠古獨角獸能夠看透人們的心靈,現在必定已經一蹄子把德拉科踹飛了。
  “雖然有幾個小傢伙受傷了,但是並不礙事。”
  “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當然。”獨角獸顯然很高興能夠和德拉科說話。
  而讓德拉科放心的是,這件事實際上依舊依然是他這只鉑金蝴蝶搧動翅膀的結果。
  就在德拉科和獨角獸溝通的同一時間,馬爾福莊園,納西莎忽然收到了盧修斯通過雙面鏡傳來的消息。
  “我以為你今天會回家吃飯。”納西莎打開鏡子,不慎在意的說,但是他發現鏡子的那一邊並不是盧修斯那張隨著年齡的增長不但不見老態,反而充滿了成熟魅力的……風騷的臉,納西莎只看到了幾根搭在鏡面上的手指,“盧修斯?盧修斯?”
  馬爾福女主人開始感覺不對勁了,她站起來對著雙面鏡大聲的喊,那手指動了一下,可是又停下來,同時,有些紅色的不明液體開始蔓延到鏡面上。
  “梅林!”納西莎站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準備外出,同時在心裡祈禱,那鮮紅的就算是鮮血也是從別人的身體裡流出來的,而非她的丈夫!

  第一百三十二章:失蹤

  在馬爾福家,每個人的衣帽間裡都會有那麼幾個看似不起眼的手袋,裡邊放著藥品、門鑰匙、加隆、魔杖、甚至還有幾份麻瓜的身份證明,隨時等待著在需要的時候被它們的主人取用。而即使納西莎從來都不想用它們,但是今天還是拎上了其中的一個,用一件黑色的大斗篷遮住全身,透過雙面鏡的聯繫,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了另外一面鏡子。
  在那條麻瓜的黑暗小巷裡,納西莎用手捂著嘴,以防自己軟弱的哭出來——鏡子仍舊在那,打開著,浸著血,一件黑色的男士披風落在鏡子的旁邊,因它厚重的底色,以及此刻陰暗的光線,所以它看上去依舊如清晨時它的主人將它穿上時那麼筆挺,只要忽略那濃重的血腥氣味的話,更糟糕的是,納西莎在斗篷下發現了蛇杖。
  來之前,納西莎的腦海中浮現了無數糟糕的場景,但現在她才意識到,那些想像裡所發生的絕對都比現在的情況要好得多——甚至她想過自己已經來遲了,她的丈夫已經流血死去,但也比現在明知他陷入了危險,卻不知道敵人是誰,更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是死要好。
  納西莎看著雙面鏡,她猛然意識到,那些帶走他的人在鏡子在做了手腳。他們讓她以為盧修斯還在這,還和她通著話,還等著她的救援,然而……
  摸了下地上那灘血跡,它們早已經沒有溫度,甚至幾乎完全乾涸了,而納西莎最早在鏡子裡看到時,血液還在流動——那回憶讓她有些戰慄、噁心並痛苦——而她趕到這裡一路上所花費的時間,絕對不超過十分鐘。
  她又仔細看了看地上的血跡,那並不像是一個受傷的人,無力躺在這流淌出的痕跡,血液太規則了,更像是有誰故意將血潑在了這裡,而她一直所看見的也只有蒼白的手指而已。
  那不是她的丈夫?而是有誰在惡作劇?
  納西莎懷疑,但是很快她在心裡對自己搖了搖頭。盧修斯.馬爾福很美,他是出類拔萃的——平常這麼說一定會讓那男人把他的羽毛驕傲的翹過頭頂,就像他們家裡養的那些孔雀——甚至有時候作為一個美麗女人與妻子的納西莎也會有些嫉妒,而同時他們又是最親密的人,所以,就算那只是一隻手,納西莎也不會認錯。
  而且外衣和蛇杖,更是明確無誤的曾經屬於他,甚至……納西莎看著那灘血跡,有個聲音告訴她,如果做個測試那麼很可能最後會被證明,這些血液也屬於盧修斯。
  納西莎有瞬間懷疑這是個陷阱,有誰抓了她丈夫,又要來抓她。但如果是這樣,那些隱蔽者早就跳了出來,況且雖然她趕得很急,但是並沒失去警戒心,這周圍絕對沒有等著著攻擊的巫師。
  那麼,這一切看上去更像是個警告與威脅,那些抓走了盧修斯的人,正在告訴她,他在他們的掌控中,而他們隨時都能夠傷害他……
  納西莎毫不猶豫的回了家,然後翻出了一個小小的銀色的碗,倒進一些墨綠色的藥劑,念著咒語並用攪拌這些藥劑,然後將一枚戒指扔了進去。兩分鐘後,藥劑上空漂浮著的煙霧化成了某人的半身像。
  “納西莎?”金杯疑惑,這是最緊急的聯絡,但是他很快就明白為什麼這樣和他交談的會是納西莎.馬爾福了。
  “盧修斯出事了,他失蹤了,而我找到的只有這些……”納西莎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堅強而冷靜,雖然腦海裡一直有個聲音告訴她,在這件事上聯繫金杯並不是個好決定。梅林或許都不知道這個被馬爾福家束縛的現任伏地魔,並且對自己丈夫有著別樣心思的男人,在聽到這消息後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金杯的眼睛在納西莎出示給他的物品上掃了一眼,接著,即便是通過這模糊不清的煙霧,納西莎也能看到這男人臉上的憤怒。
  “我這就過去。”他毫不猶豫的說,然後這聯繫就中斷了。
  德拉科已經結束了和獨角獸的對話,他也知道了獨角獸和火龍爭鬥的原因——實際上不只是火龍,那只斯芬克斯也被獨角獸們狠揍了一頓,只是可憐的斯芬克斯被火龍的巨大身影以及煙霧火焰所阻隔,所以從城堡的角度,德拉科根本沒看到過他。
  禁林是英國魔法生物們最後的避難所,這是事實,也因為這是契約。一如霍格沃茨保護英國的小巫師們,禁林保護的就是那些魔法生物們,所有的,沒有巫師們劃分的所謂危險或安全,善良或邪惡。但有個前提,就是某些新物種入住的時候,霍格沃茨必須和老住戶們打個招呼,否則,那些進來的魔法生物們就不是入住,而是入侵!
  雖然這一點就算是霍格沃茨的校長們也都已經遺忘了,不過最近幾年,也只有魯伯.海格那個大個子喜歡朝禁林裡塞東西,他是獵場看守,而且喜歡自說自話,於是禁林生物們勉強接受那種招呼了,不過有鑒於那些大蜘蛛並不討喜,而且禁林的好地方也已經被佔了,所以它們只能住在外圍。
  但是不久前,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魔法生物被塞進了禁林裡,老住戶們等了很久,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來和它們打招呼。更糟糕的是,那些火龍竟然還在孵蛋!
  正好那個時候獨角獸的首領被德拉科身上散發的氣息吸引,但不但求愛不成,還被揍了一頓。覺得不能白來一趟——實際上應該是想找東西撒氣——的獨角獸們很乾脆的接下了驅逐入侵者的任務。直到鄧布利多接到消息趕來,和他們“打了招呼”,那場混戰才宣告結束。
  不過那個時候異國來客們,不只被痛揍了一頓,甚至龍蛋也都被踏碎。也即是說,如果海格不是被德拉科蝴蝶走了,那麼今天的這次事件不會發生。
  德拉科放心了,並且和獨角獸相談甚歡。雖然沒能成功的拐走一兩隻,但是那位強壯的獨角獸族長再三表示,“只要你需要,我隨時願意為你挺身而出!”。
  冠冕在聽到德拉科的轉述後,那張臉陰沉得幾乎能夠和他們頭頂上的天空相媲美了。不過這反而取悅了德拉科,他湊過去吻他的嘴唇——獨角獸在背後打著響鼻,明顯不快——然後德拉科說:“你才該是讓人嫉妒的那個幸運的小子,不是嗎?”
  冠冕聳聳肩,看了一樣跺著蹄子的那頭美麗的生靈,一隻胳膊摟住了德拉科的腰,而另外一隻手則按在了德拉科的後腦上,然後他們再次接吻,彼此想貼並且火辣得幾乎將這個夜燃燒殆盡。
  “回去之前再玩個遊戲吧。”當他們的嘴唇分開,德拉科感覺自己的喉嚨灼燒得難受,因為剛才那些劇烈的糾纏和摩擦,也因為那身體內部已經被點燃的熱情。
  “什麼?”冠冕的嗓音嘶啞,他的狀況比德拉科還要糟糕,幾乎就要忍不住移動胯部以便自己在德拉科身上磨蹭,當然,隔著褲子。
  德拉科微笑,接著忽然舉起魔杖:“昏昏倒地!”
  重物倒地的聲音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響起,而冠冕並沒顯得多麼的驚訝,他無奈的鬆開擁抱德拉科的手:“你破壞了氣氛,德拉科。”
  “在這個只有石頭、泥土、枯葉、朽木和蟲子的地方,你認為美好的氣氛有什麼用?或者如果現在是溫暖的春天或者夏天,我也可以勉強接受讓你扶著樹幹做一次。”
  “好吧,現在已經丁點氣氛都沒了。”冠冕歎氣,走向那聲響發出的方向。
  “我們又不是初戀的十六歲女孩。”
  “……”冠冕不說話,而是彎腰摸索著什麼。
  “我道歉,不過,我的本意是找一個溫暖、安全,有著一張舒服的大床的臥室,或者有著溫暖熱水的浴池,類似那樣的地方,更適合培養氣氛。”
  冠冕已經把他要的抓了起來,很顯然,那是隱身衣,不過甚至比德拉科高價買來的那兩件更高級,冠冕知道的,這是波特家的傳家寶,冠冕不知道的,這是死亡三聖器之一。他把這件衣服扔向了德拉科,而德拉科接住,並滿意的撫摸著。
  “要給他個一忘皆空嗎?”冠冕指著因失去隱身衣,而暴露出來的跟蹤者——羅恩.韋斯萊,德拉科在進入緊鄰之前,就已經從懷表上發現了他。
  “不,先要來一個攝魂取念。”德拉科對著羅恩的腦袋念出咒語,他得先確定,救世主不知道羅恩跟蹤的是誰,否則,他是沒辦法擁有這件隱身衣的,“太棒了。”只看了一會,德拉科就笑了。
  羅恩並沒告訴哈利他要跟蹤的是誰,他在幾天前借走了活點地圖和隱身衣,為了觀察赫敏的動向,特別是為了防止她和“那個自以為是的羅圈腿找球手”幽會。哈利雖然覺得這不太好,在夢裡他們是戀人、夫妻,戰友,不過在這個現實,赫敏對羅恩別說是愛意,就是好感都半點沒有,羅恩這麼做,只會把赫敏推得更遠。
  但是在勸阻無效後,哈利還是拿出了這兩件寶物,而今天晚上,羅恩不知道為什麼沒睡覺,結果發現了鬼鬼祟祟的德拉科和冠冕,他沒告訴哈利,因為他自己也有著一個英雄夢。結果,就是現在這樣了……
  於是第二天,羅恩在一件舊教室裡醒來,不止失去了隱身衣,而且失去了他全部的衣物——他全裸著——正在他站在那,還不明白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一聲尖叫聲響起。
  兩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就站在教室的門口,她們看來是想要在上課之前說些翹翹課或者做些其他的什麼事情,結果發現了一個十四歲的早晨初醒的男孩,沒錯,他晨勃著——十幾個拉文克勞的女生,以及幾個住在拉文克勞塔樓的布斯巴頓女生,包括那位漂亮女勇士的芙蓉.德拉庫爾,證明了他的健康……

  第一百三十三章:線索

  今天早餐時,禮堂的氣氛有些安靜的古怪,不算那些懵懵懂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純良小動物們,一部分學生緊咬著嘴唇,臉上滿是憤怒——大多是女生,而另外一部分則像是麻瓜電影的秘密工作者一樣,臉上帶著戲謔的表情,不時和好友交換一個飽含某種深意的目光——他們當然都是男生,而且不只是習慣了神秘主義的斯萊特林,其他學院甚至兩外兩個學校的學生們也是這樣。
  教授們努力繃緊自己的臉皮,但這無法掩蓋他們的憤怒和尷尬。至於校長們,他們則根本沒出現在禮堂裡,雖然德姆斯特朗和某件事並沒有直接關係,但是卡卡洛夫大可以打著和布斯巴頓同仇敵愾的幌子,他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刁難鄧布利多的機會的。
  總之,在早餐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德拉的心情還是不錯的,不過這不錯也只是截止到貓頭鷹們到來,扔下它們的包裹和信件。於是德拉科一臉愜意的喝了一口紅茶,打開了報紙,於是他的好心情就終結了。
  “湯姆,我覺得我們該走了。”德拉科湊過來小聲說。
  “好的。”雖然德拉科的表情依舊如常,但是冠冕一定有什麼不對勁了,他很乾脆的點頭,然後跟著德拉科離開。
  他們一如往常的推著嬰兒車去外邊散步,也讓小蠍子曬曬太陽,他最近正在學習翻身。
  “我父親出事了。”冠冕熟練的調整著嬰兒車遮陽棚的角度,當他站起來的時候,德拉科一邊說,一邊把今天的報紙遞了過去,頭版正是關於魔法部最近一次例會的報導,有一張照片是正走進大樓的鉑金貴族,“那不是他。”
  當德拉科這麼說的時候,冠冕首先感覺到的並不是擔憂,或者戒備,而是……嫉妒。
  照片上的那個盧修斯.馬爾福中在99%的人看來,都和往常的那個他沒什麼不同,至少冠冕就沒發覺。但是他相信,德拉科絕對不會認錯他的父親——這絕對不是一般父子能夠擁有的感應!不過幸好,這並不會影響到他大腦的正常思維。
  “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這也是暗示著德拉科絕對不能隨便找個什麼借口,回家去。
  “我想你知道,我是個斯萊特林,雖然沒畢業。”德拉科無力的笑笑,“雖然這個時候我有些羨慕葛萊芬多的勇往直前。”
  冠冕給了德拉科一個擁抱,當他們鬆開彼此,正要開始商量接下來的步驟的時候,一隻貓頭鷹落了下來,德拉科舉止一隻手臂好讓它站立,貓頭鷹在降落後,想他們伸出了一隻腳,那是一個用銀色絲線繡著水仙花的零錢袋,而實際上它還是個空間儲物物品,並且應該屬於德拉科的母親。
  一直到回到宿舍,德拉科才打開那個零錢袋,將它口朝下的抖動著。最先掉出來的是一封來信。
  德拉科打開之後,冠冕湊過去看,他發現那只是納西莎例行的問候信,上面都是“我的小龍霍格沃茨的硬床會不會弄上你的背”,“霍格沃茨的牛奶會不會然斯科皮嘔吐”之類的句子。
  他看向德拉科,而德拉科瞪了他一眼,於是冠冕舉起雙手,做了個有點滑稽的投降的動作:“我發誓我不會問你是不是豌豆公主的。”
  德拉科又瞪了他一眼,然後他暫時離開,回來的時候拿了一瓶香水。他把香水噴到了信紙上,馬爾福家的龍血墨、信紙上的熏香,以及香水的氣味混合成了一種古怪的味道。接著德拉科開始念誦咒語,於是文字開始扭動著重新排列。原本肉麻的“媽咪來信”消失無蹤——冠冕得承認,看來馬爾福家的秘密還有很多。
  雖然沒看信件的內容,但很顯然,德拉科已經鬆了口氣。因為這說明至少他的母親沒事。他看完了信件,隨手交給了冠冕:“二十分鐘後,上面的文字會恢復。”
  冠冕點頭,接了過來。
  對於盧修斯的失蹤,納西莎並沒有任何隱瞞,實際上冠冕都覺得納西莎有些直白得過頭了,因為她很明確的告訴德拉科,“要隨時做好承擔馬爾福家責任的準備”,也就是說,納西莎也已經做好“當一個寡婦”的準備了。
  “你的母親就那麼確定不是Vodly?”
  “他可沒生孩子。”
  “我們也不能確定,解開束縛的原因,就是我給你生了個孩子,不是嗎?也有可能是別的什麼。”
  德拉科短暫的沉默了幾秒:“不,不只是我母親確定,我也確定不是他。”
  “為什麼?”
  “如果你是他,而你囚禁了我,你認為你會對我的妻子隱瞞嗎?”
  這次沉默的換成了冠冕,他在想著如果他和金杯互換位置,要用強迫的手段劫持所愛,那麼情況一定已經發展到一個很糟糕的程度了,因為那幾乎就是最後的手段了。那個時候,就算他還需要對外界隱瞞,以保證自己的權力地位之類的,但是絕對不會對愛人的妻子隱瞞,相反,他一定會去宣揚自己的勝利,即使那勝利是建立在暴力和強權的基礎上……
  “你就認為我會是個那麼一個可憐的傢伙?”心裡承認了,但表面上冠冕還是不認帳的,畢竟,會做出那種事——即使只是想像中的一種可能——實在是有些太可憐了點。
  “當然不。”德拉科搖頭,但是明顯的口是心非。
  不過,夫夫間小情趣的鬥嘴,也只是到此為止,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零錢袋帶來的不只是納西莎的來信,還有一堆馬爾福家的商業文件,納西莎和盧修斯很親密,和她兒子的關係也很好,而且她也姓馬爾福,但她從來不碰觸這些東西。
  有些人認為這是有錢人家的悲哀,他們甚至連枕邊人都不信任,不過這卻是馬爾福家族綿延至今,而且盧修斯和納西莎生活和睦美滿的秘密。所以現在,納西莎一邊表示會在盧修斯回來,或者德拉科繼承家族之前,為他們守好家業;另外一邊卻又並不插手這些關係到實質的文件,把它們送到了德拉科的身邊。
  德拉科看著那些羊皮卷,盡量長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處理它們。
  冠冕過去幫忙,但也僅止於幫他將文件歸類,進一步的提出意見或者其他,即使他短暫的有過那麼點衝動,但也嚥了下去。這些都是馬爾福家的,即使有一天他也會改姓——想到或許確實會發生那件事冠冕覺得難受得要命,即使現在他的名字裡已經有了一個“馬爾福”了,可並不重要的中間名和姓氏完全不同——但就像納西莎一樣,這和男女無關,只和傳承有關。
  冠冕站起來去看了看熟睡的小蠍子,逗弄了他兩下,並在他哇哇大哭之前放手,接著轉身看向忙於文書工作的德拉科,這就是一代一代的馬爾福父子們。一如德拉科和他盧修斯,血脈和姓氏是這個家族是他們之間最堅固無比的紐帶……
  冠冕忽然想起了那個死在他自己手上的父親,還有他的異母兄弟,突然有些鬱悶,為什麼他的母親當年看上的不是個馬爾福?接著他又立刻否決了自己的這種猜想,因為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就沒辦法和德拉科碰面了。
  “我去找關於你父親線索。”結束了自己的胡思亂想,冠冕給了德拉科一個吻,離開了房間。
  納西莎的來信帶來了很多的線索,首先嫌疑最大的金杯被排除了,接著原本就沒多大嫌疑的鳳凰社也被排除——他們就算抓到了盧修斯也不可能又折騰那些有的沒的,這幾乎就沒有犯人了,或者說,在英國就沒有犯人了。
  那麼,就只剩下一個有些奇怪,但確實是最可能的選項了,反而來自國外。
  冠冕找到了馬克西米利安:“馬克,我們可以談談嗎?”

  第一百三十四章:舞會前夕

  冠冕回到宿舍的時候,一隻貓頭鷹正飛出他們的宿舍,來送信的,又或者是帶著新離開的。他看上去很累,即使冠冕只離開了兩個小時。
  “最新的消息。”德拉科揮著一張紙條,看來那貓頭鷹是來送信的。
  “我也有點消息。”冠冕拉了一下他的衣服領子,他感覺今天有些把衣服系得太緊了。
  “那麼好吧,我先說。”德拉科點頭,“鄧布利多昨天從岡特老宅拿走了戒指。”
  “他受傷了?”那戒指當然不是現在已經在馬爾福莊園魔藥製作間與書房紮了根的那一位,而是德拉科製作的魂器,從馬爾福家的藏寶中取材,根據戒指本人的記憶,添加進了最重要的材料——主魂,製作成的魂器。
  而因為主魂已經失去了理智,所以這魂器雖然沒有了真正復活石呼喚亡魂的能力,但是單純以威力強度來說,他卻比原版的戒指更加強大——瘋子總是比正常人力氣更大,瘋狂的靈魂也是如此。
  “多虧了鄧布利多強大的魔力,所以現在他還沒死。”
  “看樣子,現在,你又不希望鄧布利多立刻沒命了。”
  “他死了,平衡會破壞。如果我父親沒出事,那麼我當然樂見,但我父親失蹤了,所以,這破壞的平衡很可能會傷害到他……”
  “不只是可能,如果那個綁架者知道你是傷害他老情人的罪魁禍首,下次你見到你父親的時候大概他就會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德拉科猛的抬頭,藍灰色的眼睛因為震驚而大大的瞪著。
  “蓋勒特.格林德沃,有八成的可能是他在幕後指使,他從紐蒙迦德越獄了。”
  冠冕原本以為這消息會讓德拉科手足無措,然而德拉科比他想的要堅強,慌亂只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接下來他就已經恢復了冷靜。他低著頭,微微蹙著眉:“你認為鄧布利多知道嗎?”
  “他不知道。”
  “能確定?”
  “德國魔法部顯然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值得宣揚的事情,他們可不希望引起一場世界範圍內的恐慌。”
  德拉科挑起一邊的眉,這麼說並沒錯,但是,德拉科有點奇怪,冠冕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得到這樣一條爆炸性的絕密情報的?他可並不認為跟著來的那群德姆斯特朗的小東西們是他的情報來源,他們只是未成年的家族繼承人,就和德拉科現階段的身份一樣,所以無論多能幹,有些事家長們還是不會告訴他們的。
  “我從卡卡洛夫那得到的情報。”冠冕看出了德拉科的疑惑,不過他原本也沒想這隱瞞他多疑愛人。
  “不,我並不是。”德拉科有些臉紅,他擺著手,“你是獨立的,你可以有自己的事業和關係網,我信任你,而你也並不需要總是滿足我的好奇心。”
  德拉科這麼說讓冠冕有點意外:“好奇?不是懷疑?”他問,接著立刻想把打自己一巴掌。因為德拉科臉上的紅暈瞬間消失了,他緊抿著嘴唇,恢復成了那個冷靜的馬爾福。然後冠冕意識到,在他和德拉科的關係中,或許他才是更多疑的那一個,他總是懷疑德拉科並不信任他,猜忌他,甚至並不愛他。然後一次次的表現得像是個混蛋。
  “你認為我們和格林德沃做個交易怎麼樣?”德拉科說,他已經恢復到了和冠冕談論正事的狀態。
  “我……我告訴你情報的來源,並不只是因為我想對你坦誠,還因為有個人比我們更早知道格林德沃出來了。”
  “Vodly?”
  冠冕點頭:“他在半個月前就知道了。”這情況就更複雜了,原先的德拉科自信滿滿的劃掉了金杯的嫌疑,不過新的情報讓他再次上了黑名單——誰知道兩個黑魔王在一起能折騰出什麼事情來?“另外,卡卡洛夫之所以這麼輕易的把他知道的都告訴我,因為他以為我是他主子的兒子。”
  德拉科前一秒還在思考他父親、金杯、鄧布利多以及格林德沃之間複雜的關係,接著被冠冕的最後一句話影響了一下思路,他抬起頭問:“他主人的兒子?就是神秘人的兒子的意思?那麼,我能問一下,他認為你的……母親是誰嗎?”
  這也解釋了,從他們到德姆斯特朗開始,卡卡洛夫面對冠冕時的那種特別的態度是為什麼。
  “你爸。”冠冕回答得很乾脆,“而且從卡卡洛夫的表現看,我覺得那應該並不是他‘認為’,而應該是某人曾經明確的這麼告訴過他。甚至可能不只是他這麼認為。”
  “……”德拉科在一分鐘之內失去了他的語言能力,接著他跳了起來,有些憤怒的說,“該死的!也就是說在那些人眼裡,不止我爸給神秘人生了個孩子,我和你還是兄弟亂倫?!”
  “絕大部分是正確的,唯一不正確的是,他們認為你爸給神秘人生了幾個孩子——複數。”
  “還有……哦!”德拉科摀住臉,發出一聲悲哀的呻吟,不用詢問他已經明白了。那個一年級的豆丁日記本,還有家裡的戒指,從年齡來看,其實把“他的父親”說成“他們的父親”,應該也有人相信,“可是他們怎麼能相信?神秘人不是失蹤了嗎?看看戴瑞的年紀!”
  “我覺得,他們相信,在之前的十幾年間,神秘人受了傷,並在馬爾福家,或者某處馬爾福家的秘密房產裡養傷,戴瑞可能就是那個時候有的。”
  必須得說,如果不是德拉科確定這些傢伙到底是怎麼來的,他甚至都會相信這些說辭,這該死的聽起來太真實了!
  “你認為只有卡卡洛夫知道這些詭異的‘真相’,還是更多的人都這麼認為?”
  “我不能確定,德拉科,但我覺得我們應該做好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是什麼?最壞的打算就是所有食死徒,英國魔法界的上層人士,有鑒於卡卡洛夫都這麼認為,所以可能連歐陸那些與英國純血貴族家庭有著一定交往的貴族們,都已經這麼認為了。甚至可能鄧布利多,以及少部分鳳凰社也知道了。
  德拉科甚至不確定他父親是否知道,或者這就是他父親故意傳出來的?這樣小蠍子和冠冕就成了那些黑暗中的勢力的正當的繼承人——當他開始這麼想的時候,原本還覺得這可能是金杯自己沒事找事的德拉科,忽然發現這實在是想他父親會做的事情。畢竟馬爾福從來都是不擇手段的。
  德拉科忽然甩動魔杖,近乎瘋癲的在房間裡設下了成打的防護咒語。然後他才湊到冠冕耳邊小聲的問:“湯姆,你說我父親真的被綁架了嗎?”
  “!”德拉科的聲調輕柔,但這些單詞的含義卻讓冠冕嚇了一跳,他看向德拉科。先是不明所以,然後是對他提出的問題的疑惑,接著是奇怪為什麼德拉科會這麼想,最後,他瞪大了眼睛。
  盧修斯失蹤,現在外邊出場的是暫時用復方湯劑頂上去的納西莎,但是誰都知道納西莎支撐不了多久,不是說納西莎在手腕上比不上她的丈夫,單純技術方面來說,復方湯劑也沒法讓她長久的演戲下去。那麼必定有一天這一切會曝光,那麼到時候會發生什麼?
  或者不用等到時候,現階段,有些事就已經開始發生了。彼此懷疑,互相試探,而如果金杯對盧修斯的感情真的像他表現的那麼多,一場風暴,甚至龍捲風的來臨必然不遠。當房毀屋塔英國巫師界化為一片瓦礫的時候,馬爾福家卻以及能安全的屹立——馬爾福家主是最初的受害者,他失蹤了,他的兒子一直在霍格沃茨,而且還是個能好好保護自己的男孩,他的妻子可能受了些驚嚇,但是經歷過上一次戰爭的她相信也能照顧自己。
  在問過冠冕那個問題後,德拉科並沒要求冠冕回答,或者發表意見,他恢復了冠冕回來之前的狀態,擔憂著父親,忙於工作,並且盡最大的努力尋找父親,甚至想著和金杯聯繫。因為冠冕知道,其實德拉科的心裡,早就已經有了答案。
  聖誕舞會即將到來,男孩女孩們火藥味越來越重。特別是男孩們,他們就好像提前進入了春天的小公雞,一天甚至會發生兩三次的鬥毆事件。
  德拉科和冠冕沒想到的是,其中的一場鬥毆,讓冠冕重新擁有了邀請他的未婚夫作為自己舞伴的資格——鬥毆主要參與者是拉文克勞的赫敏.格蘭傑,葛萊芬多的羅恩.韋斯萊,斯萊特林的戴瑞.岡特,德姆斯特朗的維克多.克魯姆,以及那三位新納粹的麻種巫師。
  起因當然是那三位新納粹,他們自己也是麻種,但是卻對著赫敏叫“泥巴種”,諷刺她想攀著克魯姆,甚至還用些下流的話辱罵她。三位或明或暗保衛在鷹女王身邊的騎士們立刻挺身而出,和對方打成了一團。
  七個人最後都進了醫療翼,並且,只有赫敏和日記本能夠在聖誕節之前從裡邊出來,結果,日記本當然對這位高年級的學姐發出了邀請。
  “必須得說,他幹的不錯。”去醫療翼探望過克魯姆後,冠冕說,或許能夠讓德拉科在聖誕舞會的第一刻就牽著他的手,這是最近唯一的好事了。
  “我們還得照顧小蠍子。”
  “讓小精靈照顧他一晚,好嗎?”冠冕懇求著。
  德拉科猶豫著看了看熟睡的兒子,再看了看一臉渴望的冠冕,長歎一聲,點了頭:“好吧,不過只此一次……”

  第一百三十五章:聖誕舞會

  那天之後,英國魔法界的空氣依舊緊張,可是霍格沃茨畢竟是個學校,沒經歷過戰爭的孩子們,雖然也會和朋友們聚在一起高談闊論,但實際上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並不理解即將到來的會是什麼。甚至更多的時候,那個大清早跑到拉文克勞塔樓旁裸奔的葛萊芬多,或者不久前那場鷹女王爭奪戰,以及舞會上到底誰會是最美的姑娘,才是他們談論的主要話題。
  就這樣,一直到了舞會當天。女孩們聚集在一起談論著頭型和首飾,男孩們則談論著女孩或者某某些漂亮男孩將會如何打扮自己,四處都和平而火辣,典型的青春的氣息。
  不過也有些人並不享受這一些,比如冠冕,他一大早就被德拉科從宿舍裡趕了出來,甚至當時他神志模糊,還穿著睡衣,他甚至還沒刷牙洗臉,更別說看看什麼聖誕禮物了!當宿舍的門在他眼前毫不留情的合上,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德拉科!”顧不上會不會丟醜,冠冕拍著門,“你至少讓我換件衣服!”
  門開了,冠冕鬆了一口氣,但是沒等他進去,德拉科就丟出了一堆的盒子——鞋盒、禮服盒,還有其他一些形狀各異大小不同的盒子:“去戴瑞那,舞會之前,禁止你回來。”
  “什麼?”冠冕把一隻腳卡在門口,“到底發生了什麼?”
  德拉科又把一個東西扔到了所有盒子的最上方,那是他的毛巾,裡邊裹著他的牙刷:“這是舞會,湯姆,就算你是我的伴,也只能在進場的時候,才能看到我。”德拉科毫不留情的推了他一把,以至於冠冕不得不踉踉蹌蹌的後退,直到他的被抵到另一邊的牆上,而宿舍的門,第二次在他面前關上了。
  冠冕抱著一對盒子,無奈的,並且一定很傻的站在那,哭笑不得。
  於是冠冕到戴瑞那敲響了他的門,在他不快的視線中整理好自己,然後一個個打開了那些盒子。內衣、襯衣、長褲、領結、皮帶、禮服長袍、外套、手套、襪子、皮鞋、袖扣、領扣、皮帶扣、皮夾、戒指、手帕,甚至香水和發油,這應該是今晚舞會他的全套“裝備”。
  他或許該稱讚德拉科的細心與貼心,而且德拉科的品味確實不錯,冠冕看了看那間純黑的長袍——異常簡潔,幾乎是古板的設計,但那正是最適合他的。但現在才是早晨……七點一刻,難道今天一整天他都必須穿著這樣一身在霍格沃茨裡晃悠嗎?
  而他很確定,德拉科是絕對絕對不會給他開門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裡應該是我的房間。”日記本抱著肩,踢了踢鞋盒的蓋子,他顯然很不滿意某人在十幾分鐘內把他宿舍的地板弄得一團亂的行為。
  “反正你很快就要去上課了,不需要擔心這個。”冠冕坐在地板上,背靠著牆,有氣無力的說。
  日記本翻了個白眼:“別表現得就像是要死的人,或者你是在炫耀你們的親密?”
  “什麼?”
  “難道不是嗎?你擁有一個願意為你做這一切的人,並準備給你一個驚喜的愛人,而我!”日記本繫上自己的外套釦子,“想要擁有這樣一個人,至少還需要一段時間。”接著他轉身,大踏步的離開。
  拽了兩下那件禮服的袖子,冠冕忽然發現它也並不是那麼樸素,隨著光線的變化,那上面會浮現雖然說不清到底是什麼,但確實很漂亮的暗紋。他聞了一下那袖子,有一種淡淡的香氣,是德拉科衣服上慣常渲染的味道。
  冠冕覺得日記本會那麼說,只是某種詭異的初戀男人綜合症而已。因為他不知道盧修斯.馬爾福失蹤了,德拉科會參加這個舞會,只不過是因為他要向絕大多數人表示,馬爾福家一切如常而已——即使他答應了把斯科皮放在宿舍裡,但也並不表示今天這個夜晚德拉科真的只會放下一切玩樂。
  但是,看著那衣物,特別是嗅聞著它表面上的香氣,冠冕唇角卻仍舊帶上了微笑——當他們一天幾乎二十四小時都在一起,而且不久前因為盧修斯的失蹤,馬爾福家的大事小事幾乎都壓在了他的身上後,德拉科到底是什麼時候偷偷的定制了他們倆的衣服呢?他是怎樣把兩個人的衣物都藏在他自己的衣櫃裡的?
  即使德拉科並沒想在舞會上放開心胸,但冠冕覺得這已經足夠了,甚至他開始為自己的遲鈍自責。因為一直知道德拉科會準備好這一切,他只要等著就可以了,那是順理成章的,所以他之前沒有問過任何一句,在得到這一切之後,也沒想著道謝。
  可是,德拉科滿可以隨便從他們倆的衣櫃裡,挑出那些舊禮服——某個仍舊躺在醫療翼的可憐男孩,如果知道冠冕是這樣形容那些只穿過一次,甚至還沒在正式場合穿過,只是在衣櫃裡掛了幾個月的禮服的,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掏出魔杖給他們倆一打阿瓦達——可是他沒有,這些全部都是嶄新的,並且是德拉科偷偷定制的。
  或許德拉科是想他能夠在這場舞會上玩得愉快的,冠冕忽然覺得,自己把這個未來的鉑金貴族寵壞了的同時,或許自己也在某些方面被寵壞了。
  最後冠冕把那些禮服以及小配件都收拾整齊,而把自己的睡衣變形成了適合的在普通場合穿著的服裝。整個白天他過得很愉快,並充滿著期待,即使他也是和那大多數傻男孩一樣,談論著漂亮姑娘或者漂亮男孩的穿著,當然他沒忘了在其他人貌似無意的提起德拉科時,給他們一個神秘的笑。梅林知道,他和他們一樣充滿了期待。
  舞會開始前十五分鐘,此刻正是舞會前的晚宴時間。德拉科還是沒有出現,冠冕只能一邊無聊的吃著飯,一邊看著其他人解悶,最近又開始陷入一團麻煩的福吉部長先生也來了,他的臉上油膩膩的,謝頂也更加嚴重了。三位校長們聚在一起談論著什麼,其實說話的主要是卡卡洛夫和鄧布利多,而且雖然他們倆都是一致面帶笑容,但冠冕可不相信他們是真的那麼相親相愛。
  日記本坐到了拉文克勞的長桌,而且他顯然喝了增齡劑或者其他的什麼,並且必須得說此刻他很英俊,僅次於冠冕自己和德拉科,使得一些嘲笑赫敏選了個“小舞伴”的無聊者們變成了啞巴。赫敏也很美,她用著珍珠髮飾盤起了長髮,露出優美白皙的頸子,深藍色的禮服長裙勾勒出少女的曲線,這也讓某些原本只以為赫敏是個“有個亂糟糟的頭髮的書獃子”的傢伙們變成了啞巴。
  其他的,沒什麼要關心的了,包括另外那兩對勇士,實際上,冠冕從來都不認為那個有著亮閃閃頭髮的小姑娘,或者還算長得不錯的赫奇帕奇是他的競爭對手。
  直到舞會正式開始,長桌在鄧布利多揮動魔杖後消失——或許別人沒注意,但是很顯然鄧布利多今天一直把左手藏在他的袖子或者口袋裡,而且他揮舞魔杖時也並不像過去表現得那麼輕鬆——勇士們站在場地中央,音樂隨時準備著開始!
  雖然說最好的總是要留在最後,但是,德拉科,你也把自己藏得太久了吧?
  不過很奇怪,即使他一個人站在那時,冠冕也並不覺得煩躁或者埋怨,他只有期待,他的心臟快速的跳著,血液流動的速度幾近瘋狂,他就像是個可憐而又普通的,第一次帶著心愛的伴參加舞會的是少年——帶著心愛的伴那點是是真的。
  接著,忽然間,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冠冕扭頭,看見的是一個把自己從頭到腳都遮在寬大的銀色斗篷裡的傢伙。
  “打開聖誕禮物的,應該是他的所有人。”那是絕對不會認錯的德拉科的聲音,緩緩的拉長的腔調,驕傲、輕佻、誘惑……
  四周必定有人不快,但是現在冠冕可沒有那個關注他們的精力,他耳朵聽到的,眼睛看到的,只有站在他眼前的人。在伸出手解開德拉科披風帶子的時候,冠冕忍不住笑了一下,因為那帶子是紅色的,而且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果然,這是禮物。
  鉑金色的閃著月亮光澤的長髮,彎彎的打著卷披散著,橫過額頭的飾帶上清澈的藍寶石就如同那之下望向他的瞳眸,銀色的高領長袍樣式很中性,珍珠在長袍上點綴出閃亮的玫瑰,還有那香味。冠冕原本以為自己的鼻子已經被禮堂裡種類繁多的女士香水、食物的味道、男孩們的汗水,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氣味所謀殺,但是此刻,當德拉科和他之間如此之近,他卻能清楚的聞到那屬於他的氣息。
  “哦~看來所有勇士們和他們出色的舞伴都到齊了,舞會開始!”鄧布利多歡快的聲音驚醒了冠冕——冠冕難以相信,自己竟然在這樣一個公眾場合,看德拉科到發呆!
  而德拉科對他笑著,歪著頭,挑起一邊的眉毛,狡猾而得意,當更加美麗而耀眼。旁邊有誰發出了噪音,芙蓉的舞伴,那位拉文克勞的魁地奇隊長,羅傑.戴維斯,他在自己的腳上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芙蓉瞪了她的舞伴一眼,而德拉科和冠冕則對他們絲毫也不關心,冠冕帶著德拉科,而德拉科隨著冠冕,他們旋轉著滑入了舞池的正中央。就算是一些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師並不習慣看著兩個男人共舞,可是在他們倆之後也只會感覺到艷羨。
  德拉科的臉上一直帶著笑,冠冕並沒笑,但卻定定的看著對方,冠冕一手搭在德拉科的肩頭,一手摟著他腰,他們的舞步自然而隨意,卻又親密而熱情。甚至可能會忽略了他們同樣出色的容貌,只是看著那飄搖旋轉的黑與白,就會讓害羞的人不自覺的臉紅,毫無疑問,他們是一對。
  “我今天該炸開門去看你到底穿了什麼。”冠冕低頭,輕輕在德拉科耳邊說。
  “為什麼?”德拉科臉上的笑容更大。
  “因為我怕,我會忍不住把那些盯著你流口水的傢伙,全部殺光。”舞會上出色的女孩男孩很多,他們的禮服也不錯,但是那些還未成年的小傢伙們,如何能夠和一個魅力全開的馬爾福相比?
  即使他除了那張漂亮的臉,甚至其他任何一絲多出來的肌膚也沒有露出,但則該死的合體至極的禮服,讓他他的肩,他的腰,他修長的曲線暴露無疑,更讓人想看掩蓋在布料之下的肌膚,是不是此刻包裹著他絲綢更加細膩,比點綴的珍珠更加晶瑩。
  他的禮服沒有女式禮服那樣搖曳的裙擺,但當他們旋轉過某處時,冠冕從反光的裝飾上看到了德拉科舞動時背後的模樣。他的下擺甩動起來,露出包括在緊繃長褲下的修長的腿,還有無比挺翹的臀,那景色絕對比某些女生赤裸的大腿更加誘惑!
  於是甚至純正的直男們,也偶爾會把視線從他們的女伴身上移開……
  “我的!”冠冕吻了一下德拉科的嘴唇,今天是舞會,而他是勇士,麥格教授絕對不會阻止。
  德拉科笑著,笑出聲來的那種,正好舞曲變得輕緩,於是德拉科把雙臂都勾上了冠冕的脖子:“我的,其實我也該把你藏起來。”他同樣這樣說著,吸住冠冕遞過來的嘴唇,並把自己的舌頭探了過去。
  冠冕認為懷裡的傢伙是個發光體,但是他自己絕對不是光明下暗淡的影子,他是真正的迷人的黑暗。或者該說光有多亮,黑暗就有多強大。特別是在他對德拉科太過耀眼明顯不快的情況下,散發出的氣勢,嚇走了一些人,但卻勾來了更多。
  在舞池中越跳越慢,專注於對方唇舌的兩個人,忽然被一聲爆炸驚醒了。
  “是焰火?”當他們倆分開時,旁邊有人奇怪的問。但是教授們、校長們,以及魔法部官員們的表情,可並不是如此。
  然後第二聲爆炸傳來,窗外甚至能看到沖天而起的火光。
  沒等教授們發佈命令,德拉科和冠冕已經向宿舍跑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不請自來的客人們

  要回宿舍,找小蠍子。
  這是德拉科腦海中唯一的想法,不過他雖然是個焦急的父親,卻並不是個沒有防備的菜鳥。在到達某個丁字口的時候,他猛的前撲,一道咒語的光芒擦著他的後背擊中了走廊的畫像,其中的一個喝著下午茶的消瘦貴婦尖叫一聲消失了。
  德拉科躲在一根柱子的後邊,抽出了袖口中的魔杖,在給了自己一個鎧甲護身的同時,心裡咒罵著對方詭異的速度——那兩聲爆炸有些發悶並是真,它們最近也應該是在霍格莫德發生的,德拉科原本以為自己的速度夠快,但他顯然錯了。
  他探頭看了一下攻擊的方向,走廊裡該死的暗,而沒等他看清什麼,兩道咒語就同時襲來,第一道讓德拉科的護身咒一陣搖晃,第二道打在了柱子上。
  德拉科縮回頭,有些不明白在自己盡量謹慎的時候,為什麼還會被發現,不過很快他自己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頭髮,在黑暗中依舊發著光。馬爾福珍惜他們的髮,但是德拉科幾乎毫不猶豫的就要給自己來一個禿頭咒之類的,冠冕出現了。
  “走!德拉科!”冠冕快速而簡潔的說著,地獄火從他魔杖的杖尖竄出,化成一條熊熊燃燒的火蟒,它照亮了整條走廊,點燃了立在兩旁的鎧甲、油畫或者其他那些所有的裝飾物,接著在走廊的那一頭響起了咒罵和慘叫。
  德拉科沒聽到那些噪音,在冠冕那麼對他說的時候,他已經邁開了腳步,甚至沒給自己的鎧甲護身再來一個加固。而冠冕並沒辜負他的信任,德拉科一路安全的跑回了地窖,再沒有任何阻攔。在地窖的石牆在他面前打開之前,他以為這表示一切順利,無論來犯的是誰,他們都被冠冕堵住了,但是當他看見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的景象,他知道那不過是自己的自以為是而已。
  十幾個黑袍的巫師站在休息室的中央,所有那些沒資格去參加舞會的低年級小動物們,穿著睡衣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而讓德拉科感到窒息的是,這些巫師中最衰老的那一個——滿面周圍、鬢髮蒼白、手指枯瘦,並住著一根枴杖——他抱著小蠍子。而被命令照看嬰兒的多比此刻正僵硬的躺在地板上,大睜著眼睛,很顯然已經死了。
  “我想,您是馬爾福先生?”那老人一邊拍著小蠍子,一邊對著德拉科點頭,“優秀的年輕人。”
  “請把您魔杖交給我。”老人身旁的一個巫師朝德拉科走來,“為了您自己和您兒子的安全。”
  德拉科的視線再次從在場的每個人身上掠過,在他熟睡的兒子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然後他點了點頭,於是那巫師走的更近,來拿他的魔杖。可是突然,德拉科的杖尖輕輕一顫,那巫師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呻吟,就已經被魔法的光芒擊飛了出去!
  他砸中了兩個同伴,他們跌倒時壓碎了一張桌子。
  這是絕好的時機,但是德拉科沒逃跑,他衝了進來。但是這些巫師並不是遇到突發情況就會手忙腳亂的菜鳥,德拉科的護身咒在最短的時間內被擊破,他自己也中了兩道咒語,不過他們看來要抓活的,而德拉科也早就發現了這一點,所以他依舊安全的衝進了宿舍區——他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在這搶回兒子,這裡的敵人太多了,即使他做到了那一點,他也不能確定自己可以帶著斯科皮安全的離開。
  老人考慮了一下,揮手讓三個巫師去追德拉科,而他則抱著斯科皮和其他人走出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冠冕在走廊裡阻攔了那些人三分鐘,或者更久,直到教授們趕來,他被要求回到禮堂去,不過當然,他是不可能聽從教授們的命令的。冠冕向著地窖跑去,他沒能找到他的伴侶,而是發現了那些劫持了他兒子的罪犯。
  “你們是誰?!”這不是冠冕問的,而是一位來追冠冕的教授,實際上他在第一時間就躲了起來,不是因為膽怯,更不是因為漠不關心,而是要等待時機。
  接下來,混戰開始!
  冠冕給了自己一個隱身咒,蹲在一個廢棄教室的黑暗角落裡,他擔憂著斯科皮和德拉科,並且後悔為了一時的快樂而讓自己的孩子陷入險境,不過他並不會因為內疚和自責而失去冷靜,他看著那個應該是頭領的老頭抱著斯科皮同樣進入了一間廢棄的教室,思考著自己或許能依靠著昏暗的環境,潛過去。
  只是教授們和來犯著互相攻擊的咒語有些密集得過度,即使它們並不是阿瓦達那種即死咒語,或者一些大傷害咒語。不過冠冕有點疑惑,教授們下不去殺手還可以理解,對方呢?難道來的並不是食死徒?是的,是他誤會了。冠冕皺眉,包括那個老人在內,沒有一個人是他認識的,那麼如果不是食死徒,他們是誰?
  一個名字呼之欲出,但是冠冕有些難以相信,特別是完全無法解釋他為什麼要劫持他和德拉科的孩子?
  他們的身後忽然響起了一聲嚎叫,冠冕很確定那是狼人,但是,今天並不是月圓之夜,所以能變身的就只有那些純血的狼人……
  教授們這邊出現了短暫的騷動,另外一邊竟然也幾乎在同事停火,接著他們聽到了通向禮堂的走廊傳來的尖叫、咒罵還有獰笑。
  難道來的人並不是一群?
  冠冕和部分教授們貌似陷入了被雙方夾擊的困境,而德拉科卻已經潛到了那年老巫師所在廢棄教室的門外——穿著羅恩.韋斯萊先生慷慨贈與的隱身衣——對方的一個手下打開門走了進去,德拉科屏住呼吸用最輕快的腳步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主人,英國本土的食死徒也進入了霍格沃茨。”
  “這並不讓人驚訝,今天是收穫禮物的日子,不是嗎?”老人的聲音有些嘶啞,“想要過來坐坐嗎,馬爾福先生?”
  當自己的姓氏出現在了對方的口中,德拉科第一時間舉起了魔杖,赫夫曼還沒來得及轉身,但是那老人只是動了動手指,甚至德拉科都沒看見他拿出魔杖,他的咒語就被另外一道光擊飛了。
  德拉科猶豫了一秒,解開了隱身衣,看來再好的隱身衣也只是隱身衣而已,在魔力強大,或者擁有某些魔法道具的人面前,都無所遁形。
  “抱歉,我的屬下有些失禮。”老人看見了德拉科肩膀和手臂上的殷紅,那是剛才他衝進宿舍時,被咒語擊傷的,他只來得及用咒語簡單的止血。
  “格林德沃……先生?”
  “可愛的孩子。”格林德沃默認了,他微笑著,並且做了一個遞出襁褓的動作,不是對著他的手下赫夫曼,而是德拉科。
  弄不懂這個蒼老、憔悴,甚至虛弱,但又危險甚至恐怖——相比之下那位對他舉起了魔杖的赫夫曼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老人到底要做什麼,但是德拉科毫不猶豫的接過了襁褓。
  小蠍子只是咂了咂嘴,小手抓住了父親的一枚珍珠釦子,繼續甜甜得睡著。
  “赫夫曼,我想我需要和馬爾福先生單獨談談。”
  赫夫曼毫不猶豫的收起了他的魔杖,恭敬的行禮之後離開教室。

  第一百三十七章:馬爾福們

  格林德沃又變出了一把椅子,一隻腳凳,還有一個茶几。
  “請坐,馬爾福先生。”格林德沃說,同時把自己的腳放在了腳凳上,並敲了敲茶几,“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特別是在我全身的骨頭都在抗議的時候。”
  茶几上出現了一盤小點心,一壺紅茶和幾個杯子,這實在有些詭異,德拉科明白這必定是格林德沃帶來了一隻家養小精靈,但他就是忍不住猜想是不是霍格沃茨有那麼一隻甚至幾隻小精靈,秘密的,聽從他的吩咐。
  而無論心理如何變化,德拉科的表情並沒露出任何破綻,他甚至微笑著對格林德沃表示感謝,坐在了他的對面,並喝了一口紅茶:“很美味。”德拉科稱讚著,即使他根本沒在意自己舌頭上到底是什麼味道。
  “哦~我忘記了我們還有一個小客人。”再次輕輕敲了敲桌面,一個奶瓶出現在了茶几上,“請用。”
  “您真周到。”表面上一臉驚喜的拿起奶瓶,試過溫度後塞進了小蠍子的口中,實際上德拉科心裡“他會傷害小蠍子,他不會傷害小蠍子”的矛盾念頭一直在鬥爭著,最後他選擇了否定,但他毫不懷疑,就算是格林德沃也能聽見他胸腔中的那顆心臟緊張跳動的聲音。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五分鐘,如果不是周圍破舊的桌椅,地板上厚厚的灰塵,角落的蛛網,以及德拉科依舊染血的禮服,這看上去就像是一次溫馨的下午茶聚會。
  實際上這也是一次較量,先忍不住談論“正事”的人就輸了,如果是面對其他人,或者換一個環境,那麼德拉科有信心能夠獲得這次較量的勝利,然而現在不行,在他帶著毫無自衛能力的兒子,身邊就是最危險的敵人的情況下不行。
  他寧願認輸,必須盡快進入正題,即使要損失什麼,甚至丟掉自己的性命,只要讓斯科皮能夠平安就足夠了。他還有父親,而冠冕……他知道那傢伙就算發瘋也不會傷害小蠍子的,即使他曾經那樣威脅過,但是德拉科就是知道他不會。
  所以,德拉科在小蠍子喝飽並打嗝後,吻了一下兒子的額頭:“格林德沃先生,請說出您要的,我願意盡我的一切所能滿足您。”
  “我想您誤會了,我並不是強盜或者綁架犯,馬爾福先生。我邀請您和您的兒子做客,實際上只是為了幫您一個忙,當然,在您接受我的幫助之後,如果願意,我希望您能夠解開我的一個疑惑,並幫我一個小忙。”
  “幫一個小忙?”
  “是的。”格林德沃笑著,還對著德拉科眨了一下眼睛——這東西讓德拉科忍不住想起了另外一個老人,“家族、家庭、家人,那些讓人沉迷並保護的溫暖。”
  德拉科的背瞬間一陣發寒:“看來,在我和我的兒子之前,您已經見過我父親了。”
  “黛妮,請帶另外一個馬爾福先生過來。”格林德沃說著,拿了一塊小餅乾,笑容滿面的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爆鳴聲後,盧修斯.馬爾福被扔在了旁邊的地板上。德拉科能忍得住驚叫的衝動,但是忍不住用最快的速度跪在了他是身邊,他的父親狀況並不好,鉑金色的髮粘著乾涸的血痂,襯衫破碎同樣帶著血跡,只是黑色的長褲暫時看不出什麼。
  德拉科一手抱著小蠍子,另外一隻手撩開了遮住父親面容的長髮,看見的是一張青灰色的憔悴的臉:“小龍……”
  “父親。”他摸著父親的臉頰,皮膚的溫度冰冷得讓他心寒。
  “那麼,您願意解開我的疑惑了嗎,德拉科?我覺得以我的年紀,應該能這樣稱呼你吧,德拉科。”
  “您真的認為您有時間和我談論這些嗎,格林德沃先生?”
  “只有年輕人才總是匆匆忙忙的,老年人總是有時間的。”格林德沃歎息,“雖然實際上我們並沒有多少時間了。”
  “我的意思是,您確實有時間,但是另外一個人沒有。他並沒多長時間好活了,而在此之前他的魔力也所剩無幾了,然而作為一個領袖,在需要時,他卻必須站在最前台,直到死亡。”
  德拉科直視著格林德沃,他第一次從他的臉上看到了負面表情,即使只是一閃即逝。他皺著眉,德拉科覺得他是在評估自己所說那些的真假,下一秒,他站了起來。背脊挺直,氣勢洶洶,不再是個溫和的老人,而是個霸主。
  他大踏步走了出去,但並不表示三位馬爾福獲得了自由,四位黑袍巫師走了進來:“您的魔杖,先生。”其中一個對德拉科這樣說,有禮,但是僵硬而強勢。
  德拉科拿出魔杖,反握著,杖尖朝著自己:“我父親需要治療。”
  但對方仍舊拿走了他的魔杖,只是告訴德拉科:“您的父親現在並沒有受傷。”
  只是“現在”並沒有嗎?憤怒並不足以形容德拉科此刻的心情,但是他能怎麼辦?接下來德拉科第一次感謝了格林德沃,他並沒在離開時把紅茶點心,還有桌椅也弄得消失,甚至還留下了一張毯子——他坐在椅子上時,用它蓋著自己的腿。
  德拉科把小蠍子放在了一張椅子上,用毯子把自己的父親裹了起來:“我還以為您躲起來了。”在小心的為盧修斯喂紅茶的時候,德拉科忍不住悄聲說。
  “我確實是躲起來了。”對此盧修斯並沒隱瞞,“不過我顯然依舊對自己的魅力認識不足——馬爾福總是最耀眼,而被萬眾矚目的那一個,不是嗎?”
  德拉科笑了,他的父親果然永遠都是他的父親。

  第一百三十八章:塔樓

  “梅林!我父親在抽搐!你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兩分鐘前,房間還很安靜,四個黑袍人嚴密看守著三個很安分,而且顯然無力反抗的囚犯,直到兩分鐘後,其中一個滿含恐懼的叫聲傳來。其中兩個黑袍人跑了過去,一個蹲下來查看盧修斯的具體情況,另外一個站在側邊盧修斯的腳邊舉著魔杖戒備著。
  而大貴族確實在抽搐,灰色的眸子無神的大睜著,他兒子的手指塞在他的口中以防他咬到自己的舌頭,而他的整個身體正不受控制的劇烈抽搐著。看守們也嚇了一跳,同時放鬆了警惕,驀地,大貴族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而當他們意識到危險之前,一切已經發生了。
  德拉科一拳打在了那個蹲下的巫師的鼻樑上,讓他眼冒金星。而盧修斯則凶悍的抬腿踢中了站著的巫師的下體,那只要是正常男人就無法人手的劇痛,讓他一直舉著的魔杖脫了手,正好落在了行兇者的手裡。
  另外兩個沒有仍舊站在原地的巫師在地時間做出了反應,不過可惜,他們射出的咒語擊中的卻是自己的同伴。德拉科拽著那個被打了鼻子的倒霉傢伙,讓他成了父子倆的人肉盾牌。盧修斯就在這盾牌的空隙裡射出了咒語,站在門邊的黑袍悶哼一聲,失去了意識。
  於是,在極短的時間內,房間內的敵我雙方從四比二,變成了二比一。
  “湯姆,別站在外邊了。”盧修斯指著僅剩的敵人,而德拉科走到門邊,面對著敵人,用後腳跟磕開了房門。
  外邊的視線一陣模糊,接著,撤銷了隱身咒的冠冕顯現了出來——德拉科之前在自己的懷表上看到了冠冕的小黑點。
  所以,現在是三比一了。
  “父親,您還能堅持嗎?”冠冕正在“招待”那些四個黑袍巫師,或者說是聖徒們,德拉科則來到了盧修斯身邊。
  “我很好。”
  “那麼,這是隱身衣,請您帶著小蠍子到安全的地方去。”
  “不,德拉科,斯科皮跟著我並不安全。”盧修斯苦笑的同時解開了上衣,在胸口處有一個像是用匕首刻印的花紋。
  “我以為他們說您現在沒事了。”
  “它不流血了,確實是沒事了,只是這東西會讓我隨時被召喚到某些人的身邊去。比如,現在。”盧修斯猛的推開了德拉科,然後他就在一聲爆鳴中消失了。
  “德拉科!”冠冕嚇壞了,不是因為盧修斯的消失,而是在發生這種情況之後,德拉科的狀況。
  德拉科盯著自己的手,剛剛他還攙扶著他的父親,能夠感受到他不太健康的明顯偏低的體溫,但是現在他消失了,被某些人“搶走”了。
  “德拉科,放鬆,放鬆,放鬆!”冠冕抱著他,拍他的背,在他耳邊低聲呼喚著,然後德拉科終於有了反應,他反手緊抱了他一下,然後鬆開了他。
  “外邊的狀況到底怎麼樣,湯姆。”德拉科正常了,如果忽略他仍舊有些顫抖的雙手的話……
  霍格沃茨現在充斥著四路人馬:食死徒、聖徒、霍格沃茨的教授還有魔法部趕來的傲羅們。一般情況看來,情況應該是三對一,那個一就是食死徒。然而,實際上外邊完全是混戰。甚至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偶爾還要和傲羅們戰鬥——因為教授人數的增加,所以傲羅們並不認識每一個教授,所以誤會時有發生。
  “湯姆,去殺掉那些魔法部的高級官員,特別是福吉。”英國魔法界要重新整合,那就要經歷一次大亂,而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就算冠冕不小心被人發現,也可以用中了奪魂咒的借口洗脫罪名,甚至他都可以不用自己動手,直接利用奪魂咒去殺人。
  “別告訴我,你要去找你父親。”
  “我們沒有時間囉嗦了。”
  “你認為我會放你去嗎?”
  “我穿著隱身衣。”
  “那‘只是’一件隱身衣!”
  “我也只是遠遠的看著,湯姆。你認為我會帶著小蠍子去冒險嗎?”
  “……”冠冕看著他,最後無奈的選擇了點頭,他對他總是很無奈。
  而且他也相信,德拉科確實不會讓小蠍子也陷入生命危險,感謝現在霍格沃茨的混亂,沒有地方時安全的,而除了極少數的人之外,德拉科也不會把小蠍子托付出去,但是此時身在霍格沃茨的這“極少數人”所處的環境也都不安全。
  至於說冠冕可以放棄擊殺那些官員的好機會而照顧小蠍子?可能是可能,但是冠冕會願意為德拉科創造冒險的機會嗎?他寧願讓德拉科帶著小蠍子,這讓至少德拉科會考慮一下他的兒子。
  德拉科跟著懷表一路尋找著他的父親,他不只找到了他,還找到了另外三位主角:鄧布利多、格林德沃與金杯……更諷刺的是,他們現在正在霍格沃茨城堡的一處塔樓上,曾經的那個鄧布利多跌落的塔樓!
  登上塔樓,德拉科隱藏在一處陰影中,那裡的四個人幾乎戰成了一個正方形,他的父親是最狼狽的一個,靠坐在一個邊沿處,從德拉科的角度看不清他是昏迷還是醒著。格林德沃偶爾低頭玩著他的魔杖,偶爾抬頭談笑著什麼。鄧布利多背對著德拉科,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他的左手依舊藏在長袍之下。還有金杯,他陰著臉,偶爾說點什麼,但大多數情況下一直抿著嘴唇保持沉默。
  這情況讓德拉科越發的緊張,他小心的移動手臂,給了自己的耳朵一個咒語。太幸運了,那三位巨頭竟然沒有施加任何的防竊聽咒語!

  第一百三十九章:大結局(上)

  然而的,德拉科很快意識到,短時間內,竊聽並不會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因為,格林德沃在談論德國的一家甜品店,那裡的“黑森林蛋糕做得棒極了”。金杯開口時說的則是一家法國餐廳,“那裡的牛排美味得能夠讓你連自己的舌頭一起吞下去”。至於鄧布利多,他在遺憾沒能把蟑螂堆從自己的校長室拿出來。
  這三個傢伙就像是是喝了復方湯劑的,從某個麻瓜美食節目裡跑出來的吃貨評委。
  不過德拉科也知道,看似無聊的話題下,隱藏的是三個人之間的暗潮洶湧——明顯已經失去戰鬥力的盧修斯,雖然在空間上佔據了一個角,然而實際上他最多只是個人質類的角色——人數上看,三人之間是二比一的關係,金杯處於劣勢,然而鄧布利多可能受了重傷,而格林德沃無論多麼強大,年齡的因素不可忽視,而這幾十年來在紐蒙迦德的囚禁對他的身體也絕對不是毫無損害的。
  同時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在這空無一人的塔樓上能夠肆無忌憚的戰鬥,而金杯還要顧忌著盧修斯。就算鄧布利多不會對一個失去反抗能力的重傷人士動手,格林德沃可不會那麼騎士。
  他們都在談論這些廢話的時候等待,等待一個改變這微妙平衡的契機。
  遠遠偷窺著這一切的德拉科,也只能在角落裡把自己縮得更緊,和他們一起等待——真慶幸小蠍子依舊睡得很熟。
  大概十分鐘後,那契機來了。
  一陣毫不遮掩的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年輕的救世主出現在了塔樓上:“鄧布利多校長!”此刻,學生們要麼在宿舍裡,要麼應該被教授們保護在禮堂裡,梅林知道波特是怎麼跑出來的。
  波特得到的回應是一道紅色的咒語,如果不是鄧布利多發出的另外一道咒語擊偏了這突然的襲擊,波特很可能就會因為頭顱爆炸,而成為這塔樓上的第一個犧牲者。不過他只是被咒語炸裂的石頭,劃破了臉頰。
  即使德拉科一直關注著那三個人,但他還是在短時間內失去了他們的蹤跡,只能看到四處亂飛的各色咒語,甚至有時候連那些咒語也看不到,某些模糊的色塊或大片的陰影遮擋住了一些區域。
  而他父親則依舊靠著那冰冷的牆壁,坐在角落裡,德拉科能理解金杯為什麼不把他救走。他應該親眼見識了格林德沃對鉑金貴族的召喚,誰知道他還在他的身上做了什麼其他的手腳?兩個人在一起,反而更加的危險。
  德拉科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咬緊了自己的嘴唇,甚至品嚐到了屬於自己的血腥味。然後悄然向著某人——哈利.波特——接近。既然一邊有了人質,那麼另外一邊也有人質才公平,不是嗎?
  不過,德拉科的計劃並不像他想像中的那麼成功,幾乎在他對著救世主的背後射出一個昏迷咒的同時,對方已經跳開了,並回以一個除你武器——救世主的拿手好戲!
  德拉科躲開了,那咒語幾乎擦著他的肩頭飛過。
  “看來我忘了你的活點地圖。”德拉科摘下了隱身衣的兜帽,解開結扣,讓自己顯露出來。
  “我以為你變好了,馬爾福。”
  “我討厭你這種口氣,波特。”
  “你確定你要抱著一個嬰兒和我戰鬥?”
  “你確定你要攻擊一個抱著嬰兒的父親嗎?”
  “是你先襲擊我的!”
  “我的父親被綁架了,你看到了,我得救他。”
  “你父親是個惡棍和混蛋……”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看著他死?”
  哈利抿了一下嘴唇;“站到正義的這邊來,戰勝伏地魔,然後一切就都會好的,德拉科。”
  “你確定?波特?”德拉科反問,面帶微笑,悲傷而輕柔,那瞬間幾乎讓哈利確定,他也是夢到過去的人之一,或許只是比他和羅恩更早,所以他改變了這一切。而那一切都說得通了,不是嗎?
  “我確定,一切都會變好的。”
  “什麼給了你如此之大的自信?你的傲慢幾乎讓我也甘拜下風了,哈利.波特。”
  依舊輕柔的聲音,但哈利能清楚的聽見那壓抑的嘶嘶的氣因,顯然德拉科是憤怒的。
  “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德拉科,不只是我,還有你,還有其他人,我麼能夠讓一切變好的。”
  “哈利!”是鄧布利多在示警——德拉科和哈利弄出來的動靜雖然不大,但是兩個人站在這還是很顯眼的,不過他依舊晚了一步,波特被咒語擊中,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冠冕從他背後,塔樓的門裡走了出來。
  德拉科一腳踩在哈利的魔杖上,毫無疑問讓它在他腳下斷成了兩截,冠冕則拽著哈利的領子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鄧布利多想要衝過來,但是就像德拉科剛才所認為的那樣,打起來後,二對一的前魔王和白巫師領袖並沒佔據太大的優勢,鄧布利多的走神,意味著格林德沃要承擔更大的壓力。
  有那麼一會他甚至處於下風,直到他將目標對準了盧修斯。鉑金貴族趁著剛才幾個人戰鬥的空隙,已經躲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但是沒用,那刻印在他皮肉上的該死的召喚咒語讓他出現在了格林德沃的跟前……
  用魔杖指著哈利,德拉科剛要說些威脅的話,身後的風聲給了他不好的預感,他緊緊的護住小蠍子,朝一邊躍去,接著他感覺到肩膀劇烈的疼痛著。當他落在地上,他看見鄧布利多的那隻鳳凰正在攻擊著冠冕,哈利落在了地上,依舊昏迷著,鄧布利多的一個鎧甲護身保護了他。
  德拉科站了起來,左肩上留下有著非人的銀芒的鮮血,冠冕依舊在和鳳凰搏鬥。
  “你最好站在原地,德拉科。”
  “可我並不這麼認為……”德拉科看著鄧布利多的背後,露出得意的笑。一般情況下,鄧布利多應該回頭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然而,如果白巫師的領袖這麼好蒙,他就不是白巫師的領袖了……
  鄧布利多根本沒回頭,甚至連短暫的猶豫也沒有,一道咒語已經向德拉科射來。德拉科能做的只是用最快的速度讓自己側倒在地上躲過這攻擊,這也表示著他受傷的肩膀再次承受了重重的一擊,德拉科甚至聽到了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
  小蠍子有些不舒服的張開了眼睛,並自然而然的大哭了起來。德拉刻苦澀的笑著,看向他的父親,剛才盧修斯將自己的血甩進了格林德沃的眼睛裡,但這並沒給他自己成功製造脫離的機會,相反,現在他鮮血淋漓的倒在地上,德拉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父親到底是否還活著。
  不過,金杯也終於沒有了束縛,狂怒著和格林德沃鬥在一起。
  而如果讓鄧布利多空出手來,那他們真的必死無疑了。
  鄧布利多擊飛了德拉科的魔杖,德拉科想要去拾回它,但是顯然他比自己想像的傷得更加嚴重,只是動一下,肩膀斷掉的骨頭就在他的肌肉裡碰撞,然後將傷口撕扯得更大,血液流的更多。他的眼前陣陣發黑,手腳冰涼,並慢慢的開始不聽使喚,德拉科擔心用不了多久他連他大哭的兒子都沒法抱住了。
  就在德拉科以為一切真的都結束的時候,冠冕給了他個驚喜。原本和鳳凰勢均力敵的他,在鳳凰羽有一次俯衝下來的時候,一個咒語繫住了那畜生的爪子,他仰頭躲開來自鄧布利多的咒語,接著將鳳凰甩飛了出去。
  鳳凰撞在牆上,繫著它爪子的綠色光線猛然爆發,隨著鳳凰的一聲慘叫,將它整個捆綁成了一個赤紅色的毛團。它在地上“滾”著,掙扎著,嘶鳴著,但這也只是讓它顯得更加悲慘而已。
  鄧布利多皺眉,冠冕的魔咒已經朝他而來……
  德拉科躺在地上忍不住笑了起來,同時心裡還罵著冠冕混蛋。
  雖然他一直都知道那傢伙是伏地魔,但是,剛見面時冠冕在某些問題上表現的低智商,讓德拉科一直忽略了他是個至少在魔力與魔法造詣上,能夠和鄧布利多抗衡的人物。而冠冕之後也總表現得和德拉科差不多,甚至有時候,德拉科還會分心去保護他。
  如果平安度過這一切,德拉科一定要好好的拷問拷問這傢伙,當然,是充滿愛意的那一種。
  哈利模模糊糊的醒來,他的頭疼得厲害,因此大腦還沒能開始正常運作。他感覺自己的嘴唇有些濕漉漉的,而且有種甜美的味道竄入鼻腔,他忍不住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未知的液體,果然如聞起來一般美味。
  “獨角獸的血,味道如何?”更正確的說是德拉科.半獨角獸.馬爾福的血,不過德拉科試驗過,它的功效雖然沒有那些四個蹄子的遠親那麼強大,但是見效很快,並且足夠猛烈。德拉科幾乎話音剛落,哈利就無法忍受的慘叫了起來,他的肚子裡,好像有無數的刀片!
  “流淚吧,小鳥,你也不想鄧布利多的黃金男孩全身腐爛而死吧?”德拉科抓著捆綁成一團的鳳凰,把它的腦袋壓在自己受傷的肩膀上。之前掙扎的瘋狂,甚至用嘴巴把他的傷口啄得更深,但是德拉科並沒在意。
  當哈利開始嘔吐出黑色的血塊和肉塊時,鳳凰終於妥協了,它的淚水落在德拉科的肩膀上,治癒了他的傷口。

  第一百四十章:大結局(下)

  不過傷口癒合後,德拉科沒讓鳳凰去治癒哈利,他甚至把爬過來的哈利踢到了一邊,鳳凰激烈的掙扎和鳴叫著,彷彿譴責著德拉科的不守信譽。而德拉科當然無視了這一切。
  他把鳳凰踩在腳下固定,用最快的速度把斯科皮的襁褓綁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手拎著鳳凰,另外一隻手抽出了備用的魔杖——他總是這麼準備著,向他的父親跑去。現在的塔樓已經有些面目全非了,四個強大的巫師使用的咒語威力也越來越巨大,某些地方的磚石已經完全坍塌,德拉科必須跳過去,還要躲避不知道從哪飛來的咒語。
  不過他終於安全到達了他父親的身邊,他頸項下還有血脈在勃動著,很緩慢,但足夠了。
  “我想您會原諒我的。”德拉科揮動魔杖,他傷痕纍纍的父親瞬間變成了一隻傷痕纍纍的狐狸,鉑金色的。
  把狐狸抓起來,和斯科皮抱在一起——小傢伙朦朧的睜開眼,在他祖父的毛皮上蹭了兩下,看來很舒服——朝著來路跑去。
  中途鉑金色狐狸曾經變得半透明,但是很快恢復了,應該是有人曾經召喚他,但是毫無疑問被打斷了。
  離開塔樓後,德拉科並沒跑遠,他衝進了最近的空教室,把他的父親放在了地板上。
  “我現在回去帶波特,如果我回來的時候,我父親依舊渾身是傷,我就把波特從窗戶裡扔出去。”他把鳳凰扔在了他父親的身上,再次跑了出去。
  德拉科如他所說在十五分鐘後帶回了波特,但他們回到這間空教室的方式卻明顯是非自願的——他們是被巨大爆炸的衝擊力頂進來的。
  在進來的那瞬間,德拉科毫無憐憫之心的,把波特當成了自己的肉墊,可憐的黃金男孩在悶哼了一聲後,終於幸福的昏了過去,帶著兩根甚至更多的斷掉的骨頭。
  德拉科沒管他,而是有些狼狽的爬向自己的父親,他比他離開之前看到時好多了,至少他所看到的,沒有地方再流血,甚至那個刻在他皮肉上的,用來被召喚的魔法陣,也都已經消失了蹤影。
  鳳凰鳴叫著,德拉科不太情願的拎起了那個紅球,把它扔到了波特的身邊。至於它能不能把自己的眼淚滴進瀕死的救世主的嘴裡,那就是它自己的事情了。
  “德拉……”盧修斯迷濛的睜開了眼睛,德拉科塞給了他一根魔杖,然後把小蠍子放在了他懷裡,在盧修斯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前,德拉科已經第二次衝出了這教室。
  剛剛把波特帶進來時發生的那個爆炸,雖然不知道那起因是什麼,但是那讓德拉科有著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
  而這次,當他回去時,塔樓的入口已經被埋住了,小半個通道都被構建出霍格沃茨城堡的青灰色石塊堆滿了。如果霍格沃茨不是個魔法城堡,可能此時連最頂層也已經坍塌了。那一邊,還會有人活著嗎?
  在德拉科努力搬運著石塊的時候,那邊發生的事情顯然並不樂觀。
  那爆炸,是因一個強大巫師的自我毀滅而造成的——蓋勒特.格林德沃,就像德拉科所想的那樣,格林德沃畢竟已經老朽了,紐蒙迦德的監禁生活毀了他的膝蓋和氣管,那種毀壞就算是效力最好的魔藥也已經無法治癒。
  他因自己的意志力與某些作用近乎毒藥的魔藥與咒語,激發著身體那已經少得可憐的潛能,而在這裡,和金杯戰鬥。這也是為什麼他挾持了盧修斯,甚至折磨了他,曾經那位黑暗君主是不屑於那樣的手段的。
  可是外力畢竟是有界限的,在格林德沃知道自己無可避免的將會輸掉這次決鬥的時候,他選擇了自爆,他強大的魔力將會讓這次爆炸頗具威力。雖然鄧布利多也在場,但是他距離夠遠,格林德沃相信他能夠保護自己,即使受到一點傷害也並不致命。而那個伏地魔,他們的距離太近,他不認為他能夠逃過,唯一遺憾的是,另外一個古怪的年輕人可能也會活下去的。不過沒關係,格林德沃相信阿不思會解決他的……
  冠冕從一堆石頭下面爬出來,他的每一塊骨頭,每一絲肌肉都在疼痛,眼前發紅,那是額頭上流下的血糊住了他是眼睛。他抹下了那些干擾視線的血水,於是看見了不遠處,同樣灰頭土臉的鄧布利多,站在爛石頭堆裡,低頭看著一塊壓在碎石中間的破布。而金杯就躺在他的背後,冠冕不確定,那傢伙是不是已經死了。
  “你最好繼續躺在那,岡特先生。”當冠冕想把自己挖出來的時候,鄧布利多這樣說,並轉過了身來。冠冕發現了一件糟糕的事情,他和德拉科都以為鄧布利多中了那個陷阱,不止失去了一隻手,而且魔力也應該受到了影響,然而並不是如此。
  此刻,鄧布利多沒再藏起他的左手,冠冕能看到它,皮膚滿是皺紋和老年人的斑點,但是,那是一隻有力而強大的手。
  “不過,您真的是湯姆.岡特,伏地魔之子嗎?您應該確實誕生於他,但或許,使用的是另外一種方式,邪惡的,非自然的。”
  “我不知道您對邪惡的定義是什麼,鄧布利多校長。不過實際上,我們所有人都是因為父母的‘邪惡’行為而誕生的。”冠冕聳肩,悄悄的在碎石的遮掩下,移動著。但是咒語擊穿了那些碎石,擊碎了他的魔杖。
  “湯姆,我以為你瞭解了愛,但是看來你身上有些東西是永遠也無法改變的。”鄧布利多舉起了魔杖,冠冕看著他,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鄧布利多校長,我覺得我對愛的瞭解比您的要深刻的多,至少我一直在保護我的愛人,而不是先讓他去蹲監獄,然後讓他為了我屍骨無存。到底是誰一直在利用別人?我?還是您?”
  冠冕所說的並沒有讓鄧布利多產生動搖,相反,他的臉上竟然表現出了憐憫:“真抱歉,你並沒有時間去瞭解真正的愛,與狹隘的私人情感的分別了。”
  “轟!”石塊坍塌的聲音讓冠冕逃過了一劫,他向左撲去,咒語炸飛的石塊打在他背上,讓他忍不住呲牙咧嘴,然後他看見了德拉科,長髮糾結而髒污,氣喘吁吁狼狽無比的站在那,他剛想斥責德拉科離開,對方已經舉起了魔杖,但被那發出的咒語擊倒的卻不是鄧布利多,而是冠冕自己。
  “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德拉科在擊倒冠冕後扔了魔杖,走向鄧布利多。白巫師的領袖皺眉看著他,並沒發動攻擊,“我來自未來,來自‘正常發展’的未來,我無法忍受失去一切,所以通過某件祖先的遺贈回到了十一歲的時候。”
  “你所做的甚至比伏地魔曾經做出的更加邪惡,馬爾福先生。”
  “別一臉正義凜然,鄧布利多校長。在我那個時空,您的黃金男孩也曾經使用過時間轉換器,那同樣是一種對歷史的改變,只不過我走得比他們更遠而已。別告訴我說,因為那是您允許的,所以他們做的就是對,而我沒得到您的允許,就是比伏地魔還邪惡的?”
  “雖然我不知道哈利他們曾經做了什麼,但是我確定他們所作的事情,已經是確定了要發生的。而您所作的,不過因個人的私慾,改變並扭曲了歷史,馬爾福先生。”
  “當然,我破壞了遊戲規則,所以要付出代價。”德拉科微笑,下一秒,一道閃電擊中了他……
  “不!德拉科!”冠冕醒來,看見的就是他的愛人在撕破天空的白色閃電中燃燒,他甚至忽略了白巫師的領袖也被牽連其中。
  德拉科艱難的扭頭,最後看了冠冕一眼——不能洩露這秘密,也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否則等待著他的就會是毀滅性的懲罰,德拉科不知道那是什麼懲罰,但那是現在,今晚,此刻,他最後的機會,他賭贏了——即使死亡消失,他也沒有遺憾了。
  “對不起,湯姆。”飄忽的聲音傳進而中,冠冕甚至不確定那是不是他的幻覺,而德拉科,就在他眼前消失了,化作了不可琢磨的微塵……
  (如果說完結了,會不會被板磚砸死?)
  那個世界的哈利.波特曾經說過,生與死的交接處,就像是國王十字路車站,不過德拉科所在的地方卻和他描述的完全不同——可能是每個人死後看見的都不一樣,或者,他在的這地方根本不是前往死者世界的通路,而是個監獄之類的地方,是那懲罰的一部分,因為他觸犯了那規則。
  不過德拉科很平靜,甚至安逸,他在黑暗中團起赤裸的身體,想念著生存下來的人們,想像著他們正在做什麼,然後他就能被安逸而溫暖的幸福包圍……
  “不聽話的小傢伙。”不知過了多久,一小時,一天,一個月甚至更久,黑暗中出現了一個聲音,然後一團光飄向了他,“不過誰讓我是你的祖先呢?”
  德拉科憶起了那個聲音,那個把他送到過去的不知名的生物,不過他不是欠了先祖的人情嗎?為什麼……問題還沒想清楚,那團光已經離得很近了,而德拉科在耀眼的光裡,看見了一頭俊美的獨角獸……
  冠冕坐在霍格沃茨的草坪上,他曾經對德拉科說過狠話,說你死了我會把你兒子,把你父親,把你們馬爾福家如何如何。但是,當那真的發生了,他卻根本做不了那些。不是心軟之類的,他所有柔軟的部分,已經和德拉科一起灰飛煙滅了。他只是,很疲憊,以至於懶惰得什麼都不想做。不,還有一件事是他想做的,跟著德拉科一起,死去。
  可是,他如果真的那麼做了,那麼他確定,那麼當德拉科問他“我交給你照顧的我兒子和我父親和馬爾福家怎麼了?”他要怎麼回答?
  說“我把他們扔下不管”了?那德拉科一定會把他揍回來,就算揍不回來也會不理他,那個永遠任性的小混蛋!
  馬蹄聲響起,沒多久,冠冕就看見四隻白色的蹄子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滾開。”冠冕低著頭說,可對方並沒放棄,甚至抬起一隻蹄子踢了他的肩膀,把他踢倒在了草地上,“我說滾開!”他抓了一把草扔向那獨角獸,然後,愣住了。
  這是他所見的最美的獨角獸,比追求德拉科的那頭種馬略矮,但是軀體的線條美妙而柔和,身上的皮毛也是他從沒見過的閃爍著月光的銀色,長長垂落地面的鬃毛和馬尾更是美到讓他不由得想起了屬於一個巫師的長髮。
  在被扔了一頭雜草和泥土後,那獨角獸甩了甩鬃毛,冠冕發誓他從它的臉上看到了憤怒和疑惑,然後它打了個響鼻,高昂著頭,一臉傲慢的看著冠冕,還跺了兩下蹄子。
  “我可能是瘋了。”冠冕看著獨角獸,因為他竟然覺得或許應該把它稱為他,稱為……“德拉科?”
  銀白色的光芒瞬間爆發,冠冕嚇了一跳,但很快發現那光芒並不會刺痛他的眼睛,相反,他溫柔到讓他心中沉醉而安靜。而德拉科,赤裸、美麗、溫暖的德拉科,就因為這光,而重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Ps:書面記錄上,伏地魔已經死亡,德拉科沒問過他的父親金杯到底怎麼樣了,直到數十年之後,盧修斯在睡夢中死亡,他的遺囑中,讓德拉科將一隻金杯放在他的身邊。德拉科在盧修斯的書桌抽屜中找到了那支金杯,掉落了一顆寶石,扭曲變形,還有著暗褐色的髒污——是鮮血——這是個醜陋得和馬爾福並不般配的陪葬品。而德拉科把它(他?)放在了父親交疊在胸口的手中。

  《番外》

  第一章

  斯科皮.裡德爾.馬爾福,臨危上任的現任英國魔法部長盧修斯.馬爾福之孫,傳說中的不為人知的君主第三代黑魔王湯姆.岡特之子,同樣也是那位只有馬爾福家族內部人士才真正瞭解的手腕驚人的德拉科.馬爾福之子,現年一歲零一天。
  小小的富家子弟背靠著一隻巨大的泰迪熊,兩隻小腿岔開坐在畫著天蠍座星圖的柔軟棉布地毯上。
  ‘擺個8怎麼樣?’小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斯科皮說,不過那嘶嘶的聲音只有他自己,以及在他面前的一條翠綠色的小蛇能夠聽得懂。
  之前擺成一個銜尾蛇姿態的小蛇,立刻動了起來,一陣扭曲之後聽話的擺成了8。
  斯科皮眨眨眼睛,那是雨後清晨的天空藍——所以,所有這一切都是真的?斯科皮在心裡反問著自己。即使昨天,他的父親已經告訴了他一次,說這是另外一個選擇,另外一條路,他們有著更好更美的人生。
  但是,這改變實在是太巨大了。
  斯科皮掰著手指頭開始計算那些好事和壞事:
  他變成了一歲的孩子,四肢無力,頭重腳輕,更糟糕的是,他還裹著尿布!——他曾試圖把尿布偷偷解下來,結果……顯然這是最壞最糟糕的變化!
  他會了蛇語,這讓他不知道是該因為這很酷而大吼大叫,就像那個傻瓜波特總是炫耀他老爸‘曾經’會蛇語一樣。還是趕快找個地方割了自己的舌頭?畢竟,蛇語=斯萊特林的後裔=伏地魔OR伏地魔的魂片不是嗎?這會給父親,給馬爾福家帶來危險!
  祖父和祖母還活著,只是祖父看上去總是很疲憊,而祖母則總是很擔心祖父,但是有父親分擔,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父親更漂亮了,還有那頭美麗的長髮,斯科皮覺得自己更愛他了。當然,他不是不愛原先的那個頭髮……的父親,原先的那個父親也不是不美,父親永遠是最美最強的父親!不過,在這裡的父親顯然更輕鬆,也更快樂……
  還有他的母親,實際上他沒有母親了,而是多了另外一個父親。但斯科皮不能說他完全不認識他,即使他在那個世界沒見過他,但是,他有著這個斯科皮那一年的模糊的記憶,應該說是在靈魂沉睡階段,身體的記憶。他記著他身上的味道——沒法具體形容,但是當對方擁抱或靠近他,他能確定那味道是他;記得他身體的溫度;記得昨夜他哄他睡覺時用低沉男聲哼唱的不知名的曲子。
  而他原來的母親——必須得承認無論現在這位多麼的好,但他還是想念她的,即使,他已經記不得她什麼時候擁抱過他了。不是她不願意,而是沒辦法。她是位脆弱的女性,總是生病,總是一臉驚慌無助,也總是蒙著被子哭泣。只是偶爾,她身體還好,精神也還不錯的時候會拍拍他的頭。
  照顧他,和他說話,在他生病的時候陪伴他的,總是父親。疲憊而痛苦的父親,雖然很多事情那個時候的他還不懂,現在的他也不完全理解,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總那麼脆弱,不能再給父親惹麻煩了……
  斯科皮注意到自己的思緒有些過度的發散,但他很快又意識到這過度的發散卻正好給了他答案——別管改變了什麼,是好是壞,是得到還是失去,這些都是他的父親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辦到的,這些改變都是為了他,為了祖父,為了馬爾福家族。作為一個兒子,一個馬爾福,他應該做的就是接受,然後努力把事情辦得更好!包括他的尿布,他會適應它們的!
  “怎麼了,我的小蠍子?”德拉科進門就看見他的兒子正惡狠狠的戳著天蠍座尾巴尖上的一顆星星——小孩子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在他思考走神的時候,身體已經自主行動了。
  “沒什麼,父親,我只是……在和格林玩。”
  “看來你玩得很快樂。”德拉科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因為“口感”絕佳而吻了第二下,第三下,他懷念的小蠍子的大額頭。
  小蠍子並未拒絕父親的“調戲”,他也懷念,當然和他父親懷念的不一樣,他懷念父親身上的明朗和愉快,實際上在他過去的十幾年人生裡,只有少有的幾次才會從父親身上感覺到那種毫無壓力和黑暗的感情。
  “我們來換衣服,然後出去玩。”德拉科終於吻夠了,他把小蠍子抱了起來。
  “哦!我能自己走!”小蠍子驚叫著。
  “嗯?自己走?”德拉科皺眉,一臉的促狹。
  “一步……或者兩步。”小蠍子無奈的抿著嘴,“不過換衣服,您不是要親自來吧?”
  “不只是衣服,還有尿布。”德拉科微笑著進一步打擊他的兒子。
  斯科皮一臉悲痛的把他的臉還有大額頭埋進了父親的胸口。
  德拉科拍拍他的小屁股:“勇敢點兒子,你能挺過去的。”
  斯科皮抓了他父親的頭髮兩下,表示洩憤,並拒絕說話。
  斯科皮以為他被父親剝得光溜溜的已經算是痛苦的事情了,但是當穿上衣服後,他才知道還有更痛苦的。
  “這是什麼?”斯科皮指著德拉科要朝他腦袋上戴的東西。
  “棒球帽。”現在那東西在他腦袋上了。
  “我知道那是棒球帽,我的意思是,為什麼?我!和您!要穿成這個樣子?”
  斯科皮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小T恤,下邊則是一件吊帶牛仔褲——牛仔褲肚皮的位置還有個卡通版的小蠍子——腦袋上則是頂棒球帽,很亮眼的黃色,腳上同樣是一雙黃色的運動鞋。
  而他父親上身也是和兒子同樣顏色的藍色白色T恤,略微緊身,幾乎能清楚的看見他肌肉的曲線,下身一條低腰牛仔褲,腳下一雙黃色旅遊鞋。還有他的頭髮,竟然綁成了一個麻花辮搭在肩膀上。
  “親子裝,不覺得可愛嗎?”德拉科笑,斯科皮想暈倒——這真是他父親?不,他一定是在做夢!直到德拉科終於把他的表情變得正常一些,他把小蠍子抱了起來,“我們要親民,我的小蠍子,這樣做有好處。”
  “好吧。”小蠍子妥協,只要是他父親說“對”的事情,他總是妥協,因為父親必定是對的。
  所以,就算之後德拉科把他抱進一輛路虎副駕駛座的嬰兒座椅裡,自己坐上了駕駛位,並告訴他:“別告訴你祖父是我自己開車的,他到現在還依舊在該踩油門的時候踩剎車,或者反過來……所以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傷心的。”他也能很平靜的回答:“我會的父親。”
  “很好,嬰兒座椅覺得難受嗎?”
  “不,還行。”其實挺舒服的,他甚至能在裡邊睡著。
  “你可以睡一覺,到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不,我不會睡著的,這裡不適合睡覺!”
  “你可以自行選擇,我的小蠍子。”
  “……”斯科皮捂臉,他努力讓自己顯得成熟一些,但好像還是變成彆扭小孩了……
  大概一個小時的車程,或者更久,斯科皮被德拉科溫柔的叫醒——他還是睡著了,斯科皮在心裡鬱悶著。
  當德拉科抱著他離開麻瓜的停車場,斯科皮發現周圍的建築很眼熟:“對角巷?”
  “對。”
  “為什麼不幻影移形?”
  “你現在太小了,身體會承受不了。”
  “哦……”
  “別失落,你很快會長大的。”
  “是的,還有十年。”
  “哈哈哈。”德拉科笑著,笑聲清朗悅耳。
  “很高興娛樂了您,我的父親。”斯科皮抱著德拉科的脖子,然後注意到一些路人,應該是麻瓜有男有女正緊盯著他的父親不放,他對著他們呲牙,不過好像產生了反效果,看過來的人更多了……
  幸好他們很快走進了破釜酒吧,那些巫師也在朝他們看著,但並不是明目張膽的,他們只敢看上一眼然後立刻低頭,不過那並不是被美色迷住的眼神,有人是恐懼,有人是期待,還有尊敬——確實有人過來行禮,讓斯科皮驚訝到幾乎嚇著了,以及另外一些斯科皮還不能瞭解的情感。
  “這裡還是這麼髒亂。”斯科皮討厭自己的過度無知,他把他父親的脖子摟得更緊了,這也是他很久很久沒做過的事情了,上一次是在五歲,還是三歲?總之記不清了,而現在……他父親讓他穿了這糟糕的衣服,他應該能索要一些賠償,不是嗎?
  “英國魔法界的特色。”德拉科拍了拍斯科皮的肩膀。然後他們敲開了垃圾桶後的磚,對角巷出現在了眼前。

  第二章

  破釜酒吧很冷清,他們一路走到入口的時候也沒什麼人,斯科皮以為對角巷也會很冷清,但是,很顯然他錯了。那牆一挪開,巨大的聲浪就立刻衝了進來,簡直就像是衝進了一隻巨大的蜂箱裡。
  “嚇著你了?”德拉科摸了一下他的小腦袋。
  “當然沒有!”斯科皮堅定的說,“父親,別把我當個嬰兒!”
  “不,當然不會。怎麼會呢?”德拉科看著斯科皮因為氣憤而越發鼓起來的雙頰——不氣憤的時候那個圓潤的蘋果臉已經足夠鼓脹了——以及無意識嘟起來的小嘴,語氣嚴重沒有說服力。
  斯科皮看著他的父親,因為委屈藍眼睛變得更加水汪汪的,幾乎能從裡邊看到星星在閃光。
  “是我不對,我的小蠍子。”德拉科歎氣,語氣總算變得誠懇了,“表示歉意,我請你吃巧克力杏仁冰激凌如何?記住別告訴你爹地和祖父祖母。”
  斯科皮徹底被他父親打敗了,用力把自己的下巴磕在他父親的肩膀上——如果是十幾歲少年的尖下頜,或許會讓德拉科感到一些疼痛,但是一歲嬰兒肉呼呼的圓潤下巴……德拉科只想笑。
  “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喜歡取笑你的兒子了,父親?”其實斯科皮覺得用“沒正經”來形容他父親更恰當。
  “在我無所事事,除了兒子沒有其他能夠玩的情況下。”德拉科回答得乾脆利索,毫無把兒子當玩具而應該有的內疚之心。
  “……”斯科皮閉上嘴巴,作為一個永遠也贏不了自己父親的兒子,這是最明智的選擇。不過當然,他是不會告訴德拉科,其實,他也挺喜歡這種感覺的。因為這是嶄新的,從沒有過的經驗。也是溫暖而讓他心生愜意的經驗。
  這時候他們已經走進了對角巷,德拉科按照協議,第一站就衝向了弗洛林冷飲店,買了雙球冰激凌:一個球是巧克力杏仁,上面還撒著碎餅乾,另外一個是櫻桃香草,最上邊澆了一大勺的草莓果醬。
  “我得說,嬰兒……好像不適合吃這種東西。”正在他們父子倆坐在冷飲店外有著涼傘的桌邊正準備品嚐他們的美味,一個女聲插了進來。
  斯科皮看向那女孩,大概十四五歲,沾著露水的花苞一樣的年紀,很漂亮,但有些太過精明了,適合朋友不適合做情人或者馬爾福夫人——馬爾福遺傳的花花公子模式——而且這女人有點眼熟?
  “赫敏?沒想到今天能碰到你。”德拉科的驚喜並不是作假。
  “我跟父母去了一趟歐洲旅行,我們回來的比預期的晚。你看上去很不錯,德拉科。斯科皮也長得很健壯。”赫敏親暱的摸了一下斯科皮的臉頰,那細膩的手感讓她忍不住又捏了一下,輕輕的。
  斯科皮一臉疑惑的看著赫敏,這個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赫敏吧?赫敏.格蘭傑.韋斯萊?那群紅毛韋斯萊的母親?怎麼看上去父親和他很熟悉,甚至很親密?
  “荷米恩。”一個大個子男生舉著兩個冰激凌從弗洛林冷飲店走了出來,用有些生硬的發音叫著赫敏。
  “哦~我可憐的戴瑞弟弟。”德拉科看見威克多.克魯姆的瞬間,用古怪的腔調說著。
  “不、不、我們不是……”
  “別害羞,你是個好姑娘,赫敏,你值得讓男孩們追逐。而且我也並不是個多嘴的人。”
  “你好,馬爾福先生。”赫敏臉上明顯的紅暈和尷尬讓克魯姆誤會了什麼,他走過來,有片刻大概想摟著赫敏的肩膀表示保護和支持,但是那兩個雙球冰激凌實在是太大了,如果他那麼做了,就實在是太滑稽了,所以最後,他只能站在赫敏身後,舉著冰激凌——其實那依然滑稽。
  “不打擾你們約會了。”德拉科用空著的那隻手把斯科皮抱了起來,這下那位天才找球手也臉紅了。
  德拉科和斯科皮幾乎同時挑起了左邊的眉:單純的小男生。他們心裡所想的也是同一件事……
  “等等!德拉科,你不能這樣就把你要餵你兒子冰激凌這件事矇混過去。”女鷹王在這對父子即將逃離之前,找到了自己的初衷,她雙手叉腰,像是個威嚴的女法官一樣,指著德拉科嚴肅的說。
  “可我以為……這不過是牛奶、水、雞蛋之類的東西,嬰兒真的不能吃嗎?”
  “不管它的原料是什麼,這種冷冰冰的東西,絕對不適合一個連牙都沒長齊的嬰兒的腸胃!”
  “所以問題只是,它很涼?”
  “不是‘只是’,這已經足夠大了!你不想你的兒子拉肚子吧?”
  “是的,當然不,那太不馬爾福了。”德拉科乾脆的點頭,然後看向他的兒子,“斯科皮,你想吃冰激凌嗎?”
  斯科皮猶豫了一下,其實他對著東西沒太大的喜愛,但是,與其說是他想,不如所示他父親想看著他吃吧?德拉科看向他的那雙藍灰色眼睛裡的渴望是那麼明顯,他有些不理解為什麼,但是只要知道父親想那麼幹就好了:“我想吃,父親。”
  糯糯的聲音,紅紅的小嘴,天真的眼睛,赫敏確定自己被電了一下——馬爾福不管大小都是妖精!
  “德拉科,你不能讓孩子太任性了!”赫敏覺得自己真是個壞人,她怎麼能拒絕這麼可愛的一個孩子的要求呢?他只是想吃點冰激凌……
  德拉科對赫敏笑了笑,他自己添了一口冰激凌,然後,餵到了他兒子嘴裡……
  應該說那其實是個很正常的畫面,許多小孩子都經歷過,他們自己的牙齒搞不定的食物,父母會幫他們嚼碎——大自然裡很多動物也是這麼餵養幼崽的。當然,現代醫學並不推崇這一點,畢竟成年人和嬰幼兒口腔中的菌群並不相同在,這樣可能會導致孩子換上手足口疾病。
  而且,德拉科的臉上也確實沒有什麼不正當的欲求,能看出他只是很自然的,全心全意想讓他的小寶貝品嚐美味。但是,那一瞬間,赫敏聽到了自己的抽氣聲,還聽到了從其他人嘴裡發出了的尖叫聲——你絕對不能認為這麼顯眼的兩個馬爾福坐在那,而沒人注意他們。
  然後德拉科離開了兒子的嘴唇,他舔了舔自己的:“好吃嗎?”
  斯科皮眨了眨眼睛:“味道不錯。”
  “赫敏再見,祝你約會愉快。那麼,下一站掃帚店,我們去買一把親子掃帚,聽說那裡還出了一家三口可以同時使用的大型掃帚,還有從阿拉伯進口的飛毯,以及從中國進口的大葫蘆。你更喜歡什麼樣的,我的小蠍子。”德拉科就像是個普通的有點絮叨的父親一樣,抱著斯科皮,無視那些全身僵硬表情可笑的人形雕塑,離開了。
  路上他們路過了摩金夫人長袍店,斯科皮僵了一下,德拉科當然沒忽略那一點,他停下了腳步,於是看見了正從長袍店走出來的阿斯托利亞。
  格林格拉斯家現在的處境雖然不算太糟糕,但也不算很好,阿斯托利亞的父親因為之前和馬爾福家對著幹,在盧修斯成了魔法部長之後或明或暗受了不少的打壓——那些甚至不是盧修斯去做的,他也沒指使任何人,有大把的想要討好魔法部長,以及伏地魔的秘密情人,第三代黑魔王的父親與岳父的傢伙們爭先恐後的那麼做。當然,後兩個身份依舊是只有某些高層知道的隱秘,而那些傢伙對於德拉科和湯姆的亂倫行為,也並沒表現出什麼反感。伏地魔追逐的是純血,還有什麼樣的血液純粹得過同胞呢?
  所以最近盧修斯還在為可能出現在純血貴族家庭的近親相交風潮而頭疼,即使想要那麼做的很多人,根本不是為了純粹血統之類的狗屁,只是為了拍馬爾福的馬屁而已!
  略微有點走題,繼續說格林格拉斯家,除了阿諛盧修斯的人之外,還有些能量更大的傢伙們,也在找格林格拉斯家的麻煩——新建立的暗夜騎士組織,雖然這組織的年齡還不到一歲,但因為它是建立在過去的食死徒和聖徒的基礎上,所以,應該說在整個歐洲的上層世界,它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而統治這一切的黑暗君主,就是德拉科的伴侶,冠冕可從來都是個記仇的傢伙,他還記得阿斯托利亞是德拉科的原配,即使知道德拉科將永遠都屬於他,但是,對於情敵他還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這也是為什麼,阿斯托利亞和她的姐姐達芙妮,穿著舊袍子,沒戴一件首飾,甚至沒有其他貴族家的女伴陪同,而是孤零零的來到長袍店。沒人會在接近她們,不只是那些貴族小姐的朋友們,她們甚至在畢業後沒法得到一個體面的婚約,更糟糕的是,為了維持家計,她們已經到了要賣掉自己首飾的地步——實際上這正是她們這次來長袍店的原因,摩金夫人能夠給出比那些珠寶店或者古靈閣更厚道的價錢。
  阿斯托利亞看見了德拉科,那美麗的男人抱著一個可愛的嬰兒站在那,她呆了一下,禮貌的朝德拉科行禮,然後和她的姐姐離開了。她忽然覺得曾經向德拉科尋求幫助的年幼的自己很傻,特別那個時候她甚至還以為他愛慕著她,不過,年輕的姑娘都有犯傻的時候,不是嗎?
  達芙妮無聲的將一條手帕遞給了她的妹妹,“謝謝。”阿斯托利亞接過,擦了自己的眼淚,努力的讓微笑回到臉上,和她的姐姐手拉著手回家了。
  “母……格林格拉斯小姐,看上去並不好。”
  “等他們離開英國,就會好得多。還有,別把今天看見她這件事告訴其他人。”
  “我會的。”斯科皮點頭,然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您……其實知道今天會遇見她?”
  “我只是從格林格拉斯家的花銷,以及她們上次當掉首飾的時間算,今天有可能。”
  “為什麼您也要偷偷摸摸的?不能幫幫她嗎?”
  “如果我主動提出,那麼,下次我們再見她,就是在墓地裡了。格林格拉斯先生,你的外祖父,正在準備去美國,相信我,他們到了那邊就會輕鬆了。”
  斯科皮眨了眨眼睛,小小的歎了一聲,把頭埋在了父親的頸間:“我們去看掃帚吧,父親。”
  “好的。”

  第三章

  雖然他的父親剛剛已經說了他能看到這些異域的飛行道具,但是真見到它們,小蠍子還是有些出乎意料——他原本一直這些東西只會在最角落的地方賣一些最低劣的產品,英國對於本國的掃帚一直是採取保護主義政策的。
  但是現在,小蠍子看看到的掃帚點裡擴充出了幾個展廳,最特別的有三個:專門出售飛毯,身著長袍的阿拉伯巫師們賣力的推銷著;東方商品,大多數來自於Z國的巫師,不止有德拉科剛才說的葫蘆,甚至還有東方色彩濃郁的長劍,那用他們的話來說是“飛劍”;還有美國廳,那地方佈置的倒是很像麻瓜科幻電影裡的外星人飛船,一些充滿金屬光色的小型飛船還有其他一些看不出樣貌的稀奇古怪的東西飛來飛去。
  “cool。”斯科皮是個馬爾福,但他也是個充滿好奇心和衝動的少年(心理上),“這裡真的是英國嗎?”
  “感謝你的祖父和你的另外一個父親。”德拉科拍了拍小蠍子的背,其實進來的一瞬間他也有些失神,畢竟他也很久沒有買過掃帚,進過掃帚店了,“好了,選擇你想要的吧。”
  “我想要……”小蠍子的眼睛越發的閃亮了起來,但他很快洩了氣,“這樣不會惹麻煩嗎?”他記得父親說的,馬爾福這個姓氏已經足夠醒目,並讓人怨恨了,所以,要盡量少做任何惹人注意的事情。
  “忘記過去的那些限制吧,你能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我的小蠍子。”德拉科為過去自己所做的那些而內疚,他低頭親吻斯科皮的額頭,“一切已經不一樣了,你是真正的小王子,整個世界就是你的遊樂場,你可以肆無忌憚。”
  如德拉科說的那樣,斯科皮選擇了所有他想要的,這還是第一次他這樣毫無限制的購物,一開始他還有些緊張,因為過去就算他購買那些正常的用品——比如每年一次的學習用品採購——也總會有人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他,並用他能夠清楚聽到的聲音“耳語”著:奢侈淫亂的貴族,搶走我們血汗錢的馬爾福之類的。
  可是這次沒人那麼做,甚至那些同樣來購物的人們還會微笑,並向他們父子介紹自己的購物經驗。
  最終,他們買了四條飛毯,其中最大的那條與其說是一條飛毯,不如說是一座飛行的皇宮,在空中展開後,那上邊編織出的皇宮圖案會變成一座真正的阿拉伯風格的金色的皇宮。兩個大葫蘆,並且一個噴水,一個噴火,三柄劍,斯科皮最喜歡那柄藍紫色的,它們的速度可是比掃帚——即使是斯科皮那個時代的——快多了,而且當你不站在它們上邊的時候,這些也是極佳的攻擊武器。另外就是一隻能飛的金屬狗,還有一個比德拉科還高的……那東西在麻瓜世界貌似叫變形金剛紅蜘蛛什麼的。
  雖然沒有攜帶任何儲物用品,但這些東西商店會直接送到馬爾福家,他們走的時候飛毯已經都被打了包。德拉科覺得讓一個機器人和一隻機器狗走在身邊很好玩,所以決定讓它們跟著。至於那些東方的物品,那些Z國的巫師只是在確定收到貨款後,念了些咒語做了“綁定”,大葫蘆就變得只有指甲蓋大小,劍則是像牙籤,塞在口袋裡就足夠了。
  結果那情景讓原本要離開的德拉科很嚴肅的詢問那些Z國人Z國有沒有巫師學校,但讓他遺憾的是那地方好像只有不傳外人的家族傳承和門派,而門派裡的學徒,竟然是終身制,而且聽起來好像他們連婚姻自由和私人財產都不擁有。
  於是,德拉科很乾脆的抱著兒子轉身走了。
  以紅藍色為主色調的高大機器人卡塔卡塔的在身邊走著,有翅膀的金屬小狗繞著德拉科的肩膀飛來飛去,不時伸出冷冰冷的舌頭舔著斯科皮的臉頰。斯科皮忍不住大聲笑著,可是突然他抱住了德拉科的脖子。那麼的緊,以至於德拉科差點窒息。
  “怎麼了,我的小蠍子?”
  “太美好了,我害怕這一切只是個夢,最美妙的噩夢。對不起,我不是個合格的馬爾福,我太軟弱了,父親。”
  “沒關係,你可以慢慢來,慢慢克服你的軟弱,慢慢明白這美妙的世界並不是夢境。”
  斯科皮在德拉科脖子上蹭了兩下:“父親,波特家和韋斯萊家怎麼樣了?還有那個赫敏,為什麼您看上去和她很要好?”
  “格蘭傑小姐是個出色的女巫,我希望她未來能夠從政,魔法部需要她那樣的清白而熱情的新血。”
  “馬爾福未來在政治上扶植的代言人?”
  “不能說是代言人,那位小女巫有著自己的堅定立場,沒人能夠動搖。不過至少在五十年內,馬爾福家的利益和她所嚮往的應該是一致的。”
  “明白了。”
  “至於波特和韋斯萊家……那可是個有點長的故事。”
  哈利.波特很幸運的沒有在塔樓上被炸熟,只是有些輕傷而已。當他在聖芒戈醒來,鄧布利多,死亡,蓋勒特.格林德沃,死亡,伏地魔,死亡,魔法部長福吉,死亡。萊斯特蘭奇夫婦,死亡,狼人芬裡爾,死亡……
  總之,就算不使用任何一個修飾詞,只是那長長的死亡名單,就足夠寫滿預言家日報的頭版了。
  唯一幸運的是,死者都是成年人,沒有任何一個未成年巫師死亡——當時冠冕堅持說德拉科只是失蹤,盧修斯也同樣如此認為。
  哈利只是感覺很迷茫,他看到了過去的那些記憶,原本他應該像羅恩那樣怨恨馬爾福。可是當他覺得自己應該恨的時候,在那之前首先感覺到的往往是冰冷的恐怖。他花了一段時間才明白那是為什麼,因為他不想死,不想像個動物一樣被追趕,家人全都淒慘的死去,最後自己也只能無望的結束自己的生命。
  而他很確定,如果這次還是和馬爾福對著幹,那麼他最後將重複曾經的結局——哈利原本並不怎麼看得起那些有錢人,但是那夢中的結局讓他知道了金錢的強大,以及人類道德和良心的脆弱。
  實際上,他對那些普通人的仇恨和厭惡才更加真實和清晰,他是救世主,他救了他們,但最後得到了什麼?那就好像他那個有著姨夫姨媽的家,不管他如何的努力,努力的得到好成績,努力的做家務,努力的餵飽他癡肥的表哥——他甚至還曾經救過他的命!——但是,那些人想到的總是他們自己,哈利.波特永遠只是個怪物,沒有感謝,沒有誇獎,只有辱罵和傷害。
  他想和德拉科商量一下,他想和解。但是,看著病房天花板的哈利知道自己搞砸了。
  “哈利,你怎麼樣夥計?”晚些時候,韋斯萊一家來看望他,羅恩進門就跑到了他的床前。雙胞胎都好好的活著,並且他們很高興的告訴哈利,有一家美國企業看上他們的創意,買走了金絲雀奶糖、鼻血牛軋糖以及其他一些笑話商品的專利。
  當然,之後這些東西的出售權力已經不屬於他們了,不過誰讓他們沒辦法支付那接下來的高昂的實驗費用呢?只要這些產品有一天能夠真正的面世就好了。而且他們會繼續努力,總有一天他們會建立起自己的店子來的。
  查理也一瘸一拐的來了,哈利才知道原來他的病房就在樓下——查理是三強爭霸賽三頭火龍的飼養員之一,在獨角獸和火龍大戰中受了傷,不過這卻讓他躲過了後邊那一場更大的戰爭。
  比爾也從古靈閣請了假,他那天當然沒在霍格沃茨,哈利在想會不會他和芙蓉的戀情就這麼錯過了?
  略微讓哈利意外的是,珀西也來了,一臉不快,甚至可以說是陰沉。當韋斯萊夫人因此而埋怨他的時候,不快的珀西說漏了嘴,他被魔法部炒了,和他父親一起。
  韋斯萊一家吵了起來,最後這家人只能匆忙離開,不過韋斯萊夫人把羅恩留了下來:“他需要個朋友陪他說說話。”羅恩這麼說。金妮顯然也想留下,但是沒能說出口,就被她的母親拉著離開了,只來得及說上一句再見。
  哈利感覺很奇怪,看著曾經的妻子,他孩子們的母親,因為現在的她還只是個小姑娘嗎?他對她並沒有該有的那種感覺——不只是現在,就算做完了那些夢,他也一直對金妮不來電。
  “哈利,馬爾福是不是偷了你的功勞?”哈利正因為那奇怪的感覺而發呆,羅恩湊到他身邊問。
  “你是指擊敗伏地魔?”
  “是的,當然!還有那個第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梅林知道他是怎麼跑到霍格沃茨的!”
  “不,羅恩,我什麼都沒做。”
  “你被人一忘皆空了。”哈利否認後,羅恩很肯定的這麼說,“只有你才能戰勝他們。”
  “我並不這麼認為。”
  “……”羅恩看著他,皺眉,大概認為他不止被一忘皆空了,記憶還被做了手腳。
  “你為什麼總想要我做個救世主,做個英雄?”
  “你就是救世主,就是英雄!你難道都忘了嗎,老兄?”
  “那些都是夢,虛幻的,而現實卻是,我不是。羅恩,我累了,而且我的背疼得要死,如果你想要繼續談論那些白日夢,請你離開吧。”
  “你在趕我走?!”羅恩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就算是在夢裡,他和那個哈利.波特產生矛盾,他們爭吵打架,但每次離開的都是他,哈利則從來沒有主動離開過,更別說是趕他走。
  “你敲錯門了,這裡沒住著救世主。”哈利用被子蒙住頭轉過身,他不是孩子氣的發脾氣,他只是……夢讓他長大了,讓他“有點”受不了這位好友了。其實做夢的時候,作為一個旁觀者他就不大受得了他,即使他的家庭讓他感覺到了溫暖,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傢伙總在他身上找著好處,但每次,當他認為哈利得到的比他更多時,就會鬧脾氣耍性子,雖然他最後總是會回來,但是……那只是讓他的狀態從已離開,變成待離開而已。
  現在,所有的一切對他來說都結束了,除了少數人,大多數健忘的人們大多已經遺忘了哈利.波特是個救世主,這是好事。他能重新開始,開始自己的生活。

  第四章

  德拉科當然不知道救世主心裡怎麼想,但他知道當他回到這個世界,回到冠冕和小蠍子身邊。同樣已經出院的救世主也沒有使用任何手段,跑到他身邊來探尋那天塔樓上的真相,甚至沒有向他索要隱身衣——沒有再走上碰面時的出言追問,沒有鬼鬼祟祟的跟蹤,沒有復方湯劑,也沒有阿尼瑪格斯。
  不過一開始他並沒意識到這一點,畢竟現在,他的時間、思想和感情總是被更重要的時間佔據著,他的父親、母親、斯科皮、家族產業、新興計劃、政治走向、現在的盟友、未來的盟友,好吧,還有冠冕。
  每天每天,他都在忙碌、充實和疲憊中度過,曾經的憎恨仍舊存在,那傷口也依舊血淋淋的疼痛著,偶爾他依舊在噩夢中驚醒,在大汗淋漓的驚恐中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現在。
  他該殺了波特,以絕後患,可是有個小問題,因為畢竟那傢伙是救世主,而關於那最後一戰,還是有傳言說救世主與他們並肩作戰,甚至說最後戰勝的功臣是救世主,雖然這被大多數人當笑話來聽,但如果救世主死了,或者失蹤,那麼相信會有很多人會把笑話當真,而馬爾福家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好名聲,也會蒙上一層黑色的陰影,甚至更糟,人們對馬爾福家的信任崩潰,勝利的果實會被其他人篡奪——畢竟,總有人在暗處窺伺著。
  “所以,現在您和……那位才是英雄?波特和韋斯萊不會再惹麻煩了?”小蠍子在德拉科的懷裡扭動了一下。
  “‘那位’是你的另外一位父親。不過波特不會再惹麻煩了是對的,實際上現在那些小混蛋還沒出生,相信他們未來也不會出生了。而且,你也不一定要去上霍格沃茨了,斯科皮,德姆斯特朗也是很不錯的。”
  “您不是說,所有馬爾福都是斯萊特林的王子嗎?”
  “現在你還有一個德姆斯特朗的國王可以選擇了。”
  “聽起來不錯。”小蠍子挑挑眉毛,然後打了個哈欠。
  “困了?”
  “不。”小蠍子搖頭,但是肉呼呼的小手忍不住伸出來揉了揉眼睛。
  “其實,我們明天還可以再來,或者去其他地方,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而且我們還可以拉著你的另外一個父親一塊出來。”
  從斯科皮的表情看,德拉科說的第一句話對他來說是個好主意,但是第二句話……所以小傢伙現在既睏倦又矛盾著,圓圓的小臉古怪的皺著。只是礙於禮貌。
  德拉科吻了一下他的小鼻尖,他倒是理解兒子的心態,畢竟冠冕對他來說還是個突然冒出來的,頂替了他母親身份的陌生人。幸好德拉科還沒告訴他全部,否則小傢伙對他就不只是反感了,而是把他當成一個欺負了自己母親,然後又搶走了父親的惡棍?
  德拉科感覺有點頭疼,他很肯定自己把兒子養得很好,但是貌似有點太好了,他養出來了一個善良的馬爾福?再次感謝那位祖先讓重來一次,他得想辦法讓斯科皮遠離善良,多多親近“馬爾福”一些……
  “好了,我們回……”
  “羅恩.韋斯萊!”憤怒的尖叫打斷了德拉科的話,如果沒聽錯的話,那好像是赫敏?
  “你不能跟他約會,赫敏!你,你是我妻子!”
  “你這個瘋子!我和你根本什麼都沒有!”
  “不,赫敏,你只是……只是沒想起來。聽著,我真的是你的丈夫,我知道你的一切,知道你,你屁股上有顆紅痣,你背上有幾顆雀斑剛好……”
  “你這無奈!”這古怪的口音當然是維克多.克魯姆,他又穩又准的一拳擊中了韋斯萊的下頜骨,讓羅恩把剩下的話全部嚥了回去,“我要和你決鬥!”這句話倒是說得很清楚,克魯姆從身上摸了半天沒摸著手套,於是他把一塊方格子手帕扔了過去,“決鬥!”他重複著。
  羅恩被打得有點懵,當他重新看清眼前一切的時候,那手帕就扔到了他臉上,他把手帕抓開,然後怒吼一聲朝著克魯姆撲了上去。
  “那是韋斯萊們的父親?”
  “是的。”
  “他和他的孩子們一樣,都是沒風度的混蛋,而且還很笨,和一個身材是他兩倍的男人肉搏?我以為他至少該記得自己還有根魔杖。”
  “不能用人類的標準去要求一隻臭鼬不是嗎?寶貝,我想我們要遲一些才能回家了。”德拉科抱著斯科皮開始奔跑,目標是那位哭泣著的格蘭傑小姐。
  雖然倔強並且堅強,但她只是個十五歲的純情姑娘,可能連初吻還沒有,今天原本是她一次快樂的約會,但結果不但遇見了討厭的人,甚至被對方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自己身體的隱私……那絕對是噩夢。
  赫敏撥開了人群,哭泣著隨便找了個方向跑去,她知道自己該冷靜,可是眼淚模糊她的視線,不知道從哪傳來的竊笑聲,以及嗡嗡作響充滿惡意的議論聲,讓她頭暈目眩,無法思考,直到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
  “讓我走!讓我走!”赫敏驚恐的叫著。
  “赫敏,赫敏,冷靜!是我,德拉科!”溫柔的聲音,溫柔的香氣,她被溫柔的抱住,淚水浸濕了對方的衣裳,赫敏也慢慢冷靜了下來,當她抬頭,她才發現周圍已經不是色彩明麗,環境溫馨的對角巷,而是黑暗破舊的翻倒巷。不遠處的拐角,還能看見幾個鬼鬼祟祟偷窺者的巫師。
  “梅林。”赫敏真的嚇著了,難以想像如果德拉科沒抓到她,她用剛才那個樣子衝進這罪惡之地會發生什麼,“謝謝,謝謝德拉科。”
  “幫助美麗的小姐,是紳士的義務。”說話的可不是德拉科,而是來自背後的奶聲奶氣的聲音。
  赫敏轉身,然後:“哇哦!”怪叫著,“這是什麼?”
  “咳咳!”咳嗽聲讓她把視線稍微放低一點,然後看見了一個坐在那東西手臂裡的小不點,“斯科皮.馬爾福,願意為您效勞,小姐。”
  “你好,英俊的小紳士。他會說話了,一歲?”赫敏笑著和斯科皮問好,然後扭頭看向德拉科,學期結束的時候,斯科皮還不說話,而只會出怪音。
  “他長得很快。”德拉科微笑著把兒子抱了回來,“這個大傢伙,賣給我的人告訴我,它叫……”
  “紅蜘蛛?”
  “你知道?”
  “我們小時候可是經常能看見它們,我甚至有變形金剛的全套錄影帶,等你再大一點,我會借給你看的,小傢伙。不過,德拉科,你是在什麼買到的它?”
  “魁地奇用品商店。”
  “魁地奇?”赫敏看著那個大傢伙,顯然無法理解怎麼這東西會和魁地奇放在一起。
  “它算是飛行用品,你要試試嗎?正好我們要坐它回家,你也很久沒到馬爾福莊園了。我的母親一直想再見到你。”
  “哦……我……”赫敏的表情再次暗沉了下來,應該說是被拉回了現實,德拉科一定也聽到了剛才那些人所說的,即使這個朋友一如既往的溫柔,並且幫助她,甚至可以說是救了她的命,但是,赫敏還是不可能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去他家做客。她覺得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是回家,關上房門裹上被子痛哭一場,當她恢復過來,她要知道那個混蛋是怎麼知道那些隱私的,然後親自痛揍他一頓,就算因此被扣分也在所不惜!
  “赫敏!赫敏!”正在赫敏要拒絕的時候,呼喊聲傳來,聽起來是克魯姆。
  “好吧!”赫敏改變了主意,她還不想見克魯姆,她不知道怎麼回答,克魯姆可能問出的問題,任何問題。
  於是接下來,赫敏度過了刺激,但是又有些忐忑的十五分鐘。坐著一個真正的變形金剛在天上飛,這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的經歷,但是,她覺得就這樣走開,逃避了回答問題,好像並不是一個好主意——畢竟她只是個沒經歷過多少感情問題的小姑娘。
  “父親,我們的車怎麼辦?”
  “它會自己回莊園的。”
  同一時間,兩個偷車賊被嚇得屎尿齊流尖叫著跑出了某地下停車場,他們突然從那輛,原本要偷竊已經被撬開了門的嶄新路虎裡彈了出去,將另外兩輛車的警報器砸響,下一秒那車的車門在他們眼前合上,一個人——他們發誓那車裡邊絕對沒有人!——出現在了駕駛座上,開著車離開了。

  第五章

  赫敏在客房裡,納西莎陪著她說著悄悄話。德拉科則在小蠍子的床邊哄著他睡覺,斯科皮再一次臉紅了:“父親~”他有點埋怨的說著,他已經過了被父母拍著後背哄睡覺的年紀了,至少心理年齡已經過了。
  “我只是坐在這,什麼也不做,好嗎?”
  “好吧。”但是很快斯科皮就後悔了,畢竟他父親存在感太強烈了,更別提他還在專注的看著自己,所以即使斯科皮確實很累,很想睡覺,但是他就是難以入睡。
  “抱歉,我知道我打擾到你了。”德拉科很快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雖然有點小難過兒子“長大了”,他就不能再像過去那樣親近了,但是他也該高興他已經獨立了,不是嗎?
  德拉科親吻了一下斯科皮的額頭,就要離開,但是斯科皮抓住了他袍子的衣角:“父親,當我還有資格對你撒嬌的時候,我就該抓緊機會,不是嗎?”
  “你該睡覺,這對你的身體不好。”
  “您可以和我再講些別的,畢竟我們不久前的談話被格蘭傑小姐打斷了不是嗎?然後我應該就能慢慢睡著了,就像睡前故事。”
  “好吧。”德拉科微笑著幫他掖了掖被子,“想聽什麼故事?”
  “您說過您現在十五歲,也就是說去年是在霍格沃茨舉辦了三強爭霸賽,那麼勇者裡還有波特嗎?您為什麼會和那個……那個父親在一起?”
  “關於第一個問題,去年三強爭霸賽確實舉行了,不過勇士只有三個,霍格沃茨的塞德裡克.迪戈裡,布斯巴頓的芙蓉.德拉科爾,還有德姆斯特朗的……你的另外一個父親。”小蠍子的眼睛瞪大了,“沒有第四個勇士。至於第二個問題,我愛你的另外一個父親,而且他也夠格成為我的伴侶,所以我們在一起了。”
  “呃……您愛他?”
  “嗯,我愛他,應該說我們彼此相愛。”
  “我以為馬爾福家沒有羅曼蒂克。”
  “誰告訴你這個的兒子?馬爾福可是最瞭解什麼是羅曼蒂克的。”
  “您告訴我的,父親。”在他初戀的時候,也有不可能那還算不上戀?他只是很喜歡一個拉文克勞的女孩,並將之告訴了他的父親——過分依賴父親的傻小子——結果被狠狠的打擊了一通,甚至那女孩不知道,他的戀情就夭折了。
  “那真抱歉,兒子。”德拉科一臉的誠懇,“不過我會補救我的錯誤的。”
  “我相信您會的,父親。那麼另外,三強爭霸賽,那個父親贏了嗎?”
  “實際上,三強爭霸賽推遲了,推遲到了明年,重新在霍格沃茨舉行。所以好消息是,那個時候我們能帶著你親臨現場觀看,壞消息是,你見不到你‘那個父親’勇奪冠軍的英姿了。”
  “他真的不是勇士了?”
  “是的。”
  “那可真是有點遺憾……”打了個哈欠,斯科比閉上了眼睛,德拉科在他臉上輕輕印上了一個吻,離開了斯科皮的房間。當他關上房門時,發現了另外一個依靠在牆上的男人。
  “我還以為你會告訴他真相,比如‘他給了我一個小混蛋,所以我才願意和他在一起。’”
  德拉科挑著眉看了看他的伴侶:“看來你已經知道我今天見過阿斯托利亞了。”所以才這麼怪腔怪調的。
  冠冕呲了一下牙,很沒風度:“我還知道你帶了個小姑娘回家。”
  德拉科無奈的歎氣:“你是威風凜凜的黑暗君主,別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妒夫。”
  “不是看起來,是我根本就是個妒夫,而且還是個妒父。格林格拉斯做過什麼?我猜是那個一直站在你身邊,並且……並且為了某個小混蛋差點沒了性命的人,但是……”
  德拉科湊過去,吻住了他的唇,吞下了他後邊的話。
  “別以為這樣就讓我原諒了她。”
  “可這樣讓你好過了些,不是嗎?”如果冠冕只是嫉妒他和阿斯托利亞之間的過往,那麼他確實是在無理取鬧,但是如果他嫉妒阿斯托利亞搶走了小蠍子的關愛,雖然鑒於阿斯托利亞並不知情,所以這依舊是有些無理取鬧,但是卻可以接受,“然後如何讓你釋懷?我去滅了格林格拉斯家的門?”
  “你能下手?”
  “讓我的家族延續,讓其他家族滅絕。這對馬爾福來說並不是個二選一的選擇題。”
  “不,他們就要去美國了。”
  “什麼時候你變成了心軟的那一個?”
  “不是心軟,我知道你能做出那些,但是,我想那會讓你在潛意識中還是有些埋怨我的,如果小蠍子知道真相,即使他能成長成像你一樣卑鄙、虛偽、無恥的馬爾福,但他和我之間也會出現一條裂痕。我寧願留著那些人的命,而讓時間抹平他對她的思念,建立起我和他的牽絆。”
  “謝謝你的誇獎,另外,你什麼時候成了一個詩人了,湯姆?”
  “就在剛才。”
  “對了,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父親沒和你一起?”
  “原本我那邊的事情也已經漸漸平息了,接下來對我來說,逐步的整合與緩慢的蠶食才是正確的選擇。”
  “看來你學會耐心。”
  “至於父親……咳!”冠冕假裝咳嗽了一下,他已經也開始稱呼盧修斯和納西莎為父親母親了,當然這偶爾仍舊讓他覺得有些彆扭,“父親去了聖芒戈。”
  “他怎麼了?”德拉科閒適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見了。
  “聽我說完,別急。父親沒事,而是他的某位好友醒了。”
  “過去的好友。”德拉科皺眉,“即使一切都結束但我不認為他會願意和父親,和馬爾福家,甚至和霍格沃茨,再有什麼牽扯了。”
  “你覺得遺憾?”
  “有那麼點,畢竟原本我也是很尊敬他的。”德拉科歎氣,“別想這些了,今天天氣不錯,而且你回來的也很早,我們去游泳怎麼樣?”德拉科拉著冠冕朝外走。
  “我們不去拿泳褲嗎?”
  “你想穿泳褲?不過我並不想看你穿著……”德拉科似笑非笑,這可是赤裸裸的暗示了,冠冕頓時感覺喉嚨乾澀,他嚥了一口口水,和德拉科一起朝外走去了。
  盧修斯得到消息趕到聖芒戈的時候,很意外他還有其他的訪客,而且還是“那個”救世主。不過對對方來說,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綠眼睛的波特,顯然並沒讓他愉悅。而在應付過一群吵雜得堪比霍格沃茨小動物的醫生護士後,看見一個華麗麗的馬爾福,也沒讓他愉悅多少。
  “您好,尊敬的魔法部長先生,不過我這卑微的人呼出的惡毒的空氣,可能會弄髒您的手套。”長久沒有說話讓大提琴般醇厚的聲音變得嘶啞乾裂,就和現在他給人的印象一樣,消瘦並且虛弱的就像隨時都會破碎,只有那雙黑色的眼睛,仍舊閃爍著倔強而明亮的光。
  “看來已經有些人為你講述了最近的狀況了,西弗勒斯。”盧修斯看了一眼哈利,“能請您離開一下嗎,波特先生,我有些話想和我的好友說說。”
  “好友?”斯內普強撐著坐了起來,“原本,我以為自己早已經認識到了你厚顏無恥的程度,但顯然我高估了我自己,你簡直是個厚顏無恥之神。”
  哈利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走開了。當門關上,盧修斯木著臉甩了一打的各種保護咒語才開始了他的反駁:“所以我們才是好友,西弗勒斯。我背叛了你,我承認,但那是因為我知道你對我的家族是危險的。可是你呢?你躺在那,滿心都因為我的背叛而怨恨,你就沒想過實際上你根本就沒那個資格嗎?畢竟你才是那個逼迫了我那麼做的人,你才是那個在更早的時候做出背叛行徑的人!”
  “所以你要來幹什麼?作為我的法官、陪審團和劊子手嗎?”
  “不,我只想知道一些問題的答案,然後……給我和你提供一些新的選擇。”
  “哦~那聽起來真的是寬宏大量,你要我感動得擠出兩滴眼淚來嗎,偉大的馬爾福部長?”斯內普一臉的嘲諷。
  “西弗勒斯,你為什麼背叛,不是背叛伏地魔,而是背叛我們的友誼?而那些背叛讓你的得到了什麼?別跟我說什麼正義,愛之類的狗屁,當你躺在這,除了鄧布利多,你的那些戰友們甚至都沒人來探望你。為什麼?”盧修斯站在那,灰色的眼睛裡並沒有指責,只有傷感和破碎……
  “……”斯內普並不是第一次看見示弱的盧修斯.馬爾福,甚至他還看見過更加悲慘和狼狽的他,畢竟他們曾經有那麼一位主子。但那些都不是因為他,而現在,這個驕傲的男人幾乎用懇求的語調向他尋求著答案。斯內普告訴自己他在演戲,但是這戲也太他媽真實了!
  “為了贖罪……”反正這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他知道了以後,就能快點滾蛋了。

  第六章

  “贖罪?”這答案顯然有些出乎盧修斯的意料之外,“是什麼讓你認為你有罪,讓你……莉莉.波特?”
  “……”斯內普沉默,但那就是肯定了。
  “一個投入你最厭惡的男人的懷抱,並且與你出於敵對陣營的女人?”盧修斯語氣輕佻的說。
  “別用那種語氣談論她!”
  盧修斯看著他曾經的好友,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知道嗎,西弗勒斯,我曾經非常的羨慕你。”
  “你可以繼續譏諷我,馬爾福先生,畢竟作為勝利者你有那個條件。”
  “你以為我這麼說是譏諷你?不,那是實話,是我真實的感覺。因為你看,你看上去一無所有,但實際上你有著遠超巨大多數人的才能,魔法上的,魔藥上的。而且你長得其實也不醜,如果你能改變一些糟糕的習慣,提高一下自己的審美,那麼你絕對能把自己裝扮成一個可人兒。”
  斯內普從鼻腔裡發出不屑的冷哼:“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恨不得把自己裝扮成一隻花孔雀嗎?”
  “哦~這有點我們過去的感覺了。”盧修斯輕聲笑著,“所以說,你其實擁有很多。而我——盧修斯.馬爾福——呢?表面上看來我從出生時就擁有著比你更多的東西,但是,有一樣是我沒有——自由。作為一個馬爾福,從很久很久以前,我的命運就已經被決定了,我享受馬爾福的一切,也要為這個姓氏和這個家族奉獻出一切……”
  斯內普看著盧修斯,後者瞇著眼睛,看著一個不存在的點,而斯內普也確實沒辦法繼續認為他是在譏諷他,畢竟,除了納西莎之外,他是最清楚這個男人是從十七歲成為孤兒與眾人眼中的肥肉,一直走到現在的——至少在幾年前他還清楚,只是從德拉科那個小混蛋進入霍格沃茨後,馬爾福家對他來說就不再是無秘密的了……
  想到這,斯內普忽然轉過頭,將視線從盧修斯的身上移開。他不後悔他的背叛,他堅信自己就算直面伏地魔也能英勇無畏,但是面對他這一生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好友,他不能確定自己從不心虛。
  病房中有著短暫的沉默,直到盧修斯首先從發呆中恢復過來:“你認為你跌在深淵裡,但那也表示著你每上前爬一步,都距離陽光更近一步。而我雖然站在眾山之巔,但那也表示一旦我踏錯一步,就只能粉身碎骨。西弗勒斯,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以為,我們倆之間,你更有機會獲得幸福。”
  最年輕的黑魔法與魔藥大師,其實他有著非常非常多的機會,創造屬於自己的人生,甚至可能由他而起,創造一個魔法界的斯內普家族。財富、權力、名聲、地位、性、愛情、家庭、後代,如果說這些都是唾手可得有些誇張,但確實對斯內普來說並不是太困難的事情。可是結果呢?他只是把自己封閉起來,過著苦行僧一樣的幾乎自虐的人生,創造了一個讓霍格沃茨幾乎所有畢業生都恐懼而厭惡的怪物。
  “別繼續浪費你那貴族腔了,你到底來幹什麼,自以為是的部長先生?”斯內普惡狠狠的並且嘶啞的對著盧修斯咆哮著。
  盧修斯對著病房的門揮舞了一下魔杖,門開了,頭髮亂糟糟的綠眼睛男孩跌了進來,哈利一直在努力的偷聽,但很遺憾,他什麼也沒聽到。
  “抱歉,我跌了一跤,斯內普院長,馬爾福先生。”
  “別做戲了,波特。”盧修斯擺擺手,他看上去很疲憊,“你繼續留在英國那絕對活不過二十歲。”
  盧修斯過分直白的話讓哈利和斯內普的臉上都僵硬了一下,不過鉑金貴族並沒給他們時間適應,他拿出了兩本護照,麻瓜的,而且裡邊還夾著機票,拋向了他們兩人。
  “哈利.伊萬斯.斯內普?!”哈利狐疑的打開護照,那上邊的名字立刻讓他尖叫了起來。
  “別在意名字。”盧修斯聳聳肩,然後看向了斯內普——後者因為哈利叫出來的名字而瞪大了眼睛,“我真希望你今天告訴我的原因是,你認為伏地魔無法戰勝鄧布利多,所以站在了勝利者那一邊。畢竟,對斯萊特林來說,因為利益的背叛反而更好接受些。然而你確實是為了那個女人……”
  “你也為了馬爾福家把我送到了這。”斯內普聳聳肩。
  “這不一樣,馬爾福家本來就是我的,我的一切。而那女人,從來都沒屬於你。”盧修斯揉揉額頭,“算了,我們不再談論那些了,帶著這男孩走,又或者不帶著他,你自己選擇。不過我剛才說的你也聽見了,我兒子很不喜歡他,和他的那個紅頭髮好友。而你是唯一能夠保護這男孩的人了。”
  盧修斯拍了一下斯內普的肩膀:“再見,我曾經的好友。”然後他向門口走去,只是在經過哈利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你還算聰明,一直沒有插話。”
  “我的願望,從來都只是過平靜的日子。”
  “希望你的願望實現。”盧修斯說,然後再次邁開腳步。
  這是他最後一次以好友的身份,為他所作的事情了。
  當那病房的門在背後關上的時候,盧修斯的感覺很奇怪。有些放鬆,又有些空虛,但是很快這些感覺都消失了,他開始想怎麼在回家後和他的兒子談論關於哈利.波特的事情,畢竟德拉科確實不喜歡那個鄧布利多的黃金男孩。
  “他不回英國就別找他的麻煩。”最後盧修斯是這麼和德拉科說的,聽起來語氣有些生硬,不過在父子之間也不需要太多的油滑。
  “好。”德拉科點頭,不見那張臉,不再激起心底的怨恨,而這又是父親的要求,那麼他願意照做,“父親,您最近太累了,應該適當的休息。”
  “我承認我有些疲勞,但那是必須的。”盧修斯微笑,“別擔心,兒子。”
  怎麼可能不擔心?
  德拉科離開了書房,沒回到他和冠冕的臥室,而是在短暫的思考後,走進了馬爾福家的魔藥製作間——戒指是那裡的常駐人口。
  “做我爸的情人怎麼樣?”德拉科坐在一張圓椅上,他的問題讓正在朝坩堝裡滴入蝙蝠膽汁的戒指手抖了一下,接著“砰!”的一聲,坩堝裡的魔藥冒出一股紫煙,煙霧散去,戒指那張略顯蒼白的俊臉已經染成了滑稽的紫色。
  “呃……抱歉。”德拉科沒什麼誠意的說。
  戒指看了他一眼,拿過一條乾淨的毛巾擦著臉,然後當他覺得自己已經被擦乾淨了——其實他的鼻子還是紫的——才抬起頭,在空氣中寫著綠色的字體:“你吃錯了魔藥?”
  “我只是一時的感慨……”德拉科歎息,他知道他的父親不會被打敗,“而且我知道,我父親能闖過這一關的。”
  1995年,在大多數人都以為這一年英國魔法界的大事不過是重開的三強爭霸賽時,臨危上台的現任魔法部部長,盧修斯.馬爾福又做出了讓所有人驚歎的大事。
  英國魔法部正式開始大範圍改革,這次改革牽扯到的當然不只是魔法部,甚至連綿延數百年的威森加摩也牽連其中——他們的權力被大幅度削減——那些幾乎快成了化石的老巫師們當然不會願意這樣做。
  但是當他們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而原本,威森加摩的人員就因為部分人員被伏地魔歸來與格林德沃襲擊事件牽連其中,人員損失不說,威森加摩的威信也大幅度下跌。因此,雖然他們揮舞著“傳統”這根大棒,但魔法部長卻同時高舉著民意與強權,最終他們也只能無奈的倒下。
  既然曾經英國的最高權力與司法機關都是如此,那麼魔法部的其他機構,在明處的盧修斯•馬爾福與暗處的第三代黑魔王的統治與壓制下,更激不起什麼太大的水花。
  甚至英國魔法部奉行至今的威森加摩的法典,也幾乎被推翻重著。
  現在的情況,按照麻瓜的話說,英國魔法界正在進行著異常自上而下的革命。
  德拉科整理好最新的文件,把它們放在他父親的辦公桌旁,然後轉身去拿過了一張毯子,蓋在了盧修斯的身上——他的父親已經三天沒有休息了,現在睡上這麼一會,應該沒問題。
  然後德拉科把那些已經簽完字的計劃書拿走,現在的德拉科在管理被分配給他的那份馬爾福家實業的同時,還是盧修斯的秘書——繁忙的工作甚至讓他只能把小蠍子留在家裡,由小精靈和戒指照顧。而冠冕則一天到頭在外邊跑,他每天要處理的問題比盧修斯也少不了多少。
  納西莎也同樣忙碌,她幾乎就住在了母愛之家,那地方已經不用馬爾福家朝裡投錢了,而是用自己的錢。
  納西莎在麻瓜界的投資,就是那種混入了健齒魔藥的牙膏,在麻瓜界幾乎賣瘋了——雖然也曾經發生了些小問題,比如有人曾控告那裡邊混入了致癌物質,從而要求他們公開配方,最近其他藥膏企業還聯合起來控告他們傾銷之類的。不過,什麼樣的污水也無法掩蓋那潔白藥膏中隱藏的真金一樣的事實“使用我們的藥膏沒有蛀牙,就算你一星期只刷一次牙,也能保證擁有珍珠一樣的牙齒。”
  總之,納西莎現在已經不再用他丈夫給她的年金了,甚至她曾經開玩笑的說,可以給盧修斯年金~
  她現在在母愛之家也不只是做些公益事業,因為她現在確確實實是英國魔法界的第一夫人。各階層的女人們都喜歡她並且崇拜她,老人們看見她就會不自覺的露出和藹的笑,許多孩子們都親切的稱呼她“納西莎媽媽”,她是他們的第二位母親——有時候德拉科甚至都會嫉妒那些孩子,因為他的母親和他們待在一起的時候,比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更長。
  總之,在這動盪的改革階段,納西莎在穩定人心上所作的貢獻,比馬爾福家的任何一個都大。她的微笑愛撫了英國的幾乎全部女人、孩子和老人,於是男人們也放鬆了下來,或者不只是放鬆,他們還更堅定的支持著她的丈夫,堅定的認為馬爾福夫婦能夠讓他們活的更好。
  雖然馬爾福家的初衷只是讓自己獲得更好,並賺取更多的財富,但是從另一個方面說,如果他們成功了,確實也是讓絕大多數巫師能過的更好。因為那代表著更開明的政府,更公正的審判,更有效率的政府機關,更多的公益設施,更多的工作崗位,更繁榮的世界。
  還有半個月,最多還有半個月。德拉科對自己說,一切就都能結束了,不,或者說,他們就能走進一個更好的開始了……
  德拉科把文件分發給那些在辦公室外等待著的人們,他們也同樣繁忙、疲憊,但是充滿了激情。然後德拉科微笑著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他定了鬧表,一個小時後去叫醒他的父親……

  《番外》L爹的

  (一)

  突然有個焦急並且一身狼狽的男人跑了進來:“馬爾福先生!有人襲擊了母愛之間,馬爾福夫人受了重傷!”
  “茜茜!”納西莎受傷的消息讓盧修斯瞬間站了起來,因為站的太快,他甚至有短暫的搖晃和暈眩。
  “父親。”德拉科扶住他。
  “我去聖芒戈。”
  “好的父親,這裡的事情我會幫您處理的。”德拉科說,幫著他的父親用最快的速度穿上了外套,然後帶著兩個人走到了壁爐邊。
  “聖芒戈。”他抓起飛路粉,清晰無比的念出要去的地點——這原本是那麼簡單、隨意的事情,但是當盧修斯邁進去,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不那麼正常了,青色的火焰衝出了壁爐,瞬間淹沒了鉑金貴族的身影,站在盧修斯身後的那兩個隨行人員發出一聲慘叫,變成了兩個火人因痛苦而掙扎跳動著,可是火焰並沒就此停下,它擴散得更開,幾乎舔上了德拉科的衣角。
  當火焰回縮,人們才終於有了反應,兩個傷者身上的火焰被撲滅,更多的人去探查壁爐。得到的結論是,在剛才的那一刻,壁爐的飛路被連接到了另外一個點,也就是說,魔法部長被劫持了。
  德拉科在心裡咒罵自己的無能,並和納西莎聯繫。他的母親還好好的在母愛之家裡做她的活動。
  “雖然這看起來都是女人和孩子,但我知道有人一直在看著的,不是嗎?”而且納西莎這樣說。
  確實,相比起在魔法部的馬爾福父子倆,在莊園裡的戒指和斯科皮,在霍格沃茨的日記本,還有帶著一群食死徒到處跑的冠冕,納西莎是最危險的,而盧修斯和冠冕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為納西莎佈置了人手。
  如果出事,來聯繫他們的不會是一個陌生人,實際上根本不可能還需要他們跑到魔法部來示警,他們身上一定帶著魔法道具。但是德拉科和盧修斯都疏忽了,一方面他們確實擔憂著納西莎的安危,另外一方面超負荷運轉的他們都太累了,以至於失去了原本的理智和冷靜。
  “都冷靜下來!”當德拉科想清了這一切,他發現周圍的情況已經幾乎陷入恐慌,他舉起魔杖精準的“昏昏倒地”,打暈了兩個大喊著“部長先生被劫持了!”然後一路跑出去的傻瓜。魔法的光芒以及兩個倒霉蛋種種摔倒在地的聲音,讓其他人部分恢復了冷靜。
  德拉科看看著他們,幸好在場的大多是馬爾福家的親信:“我父親沒失蹤。”德拉科說,環視著他們,盯著那些人的眼睛,“現在這種時刻,部長先生絕對不會離開魔法部。”然後他跑回了盧修斯的辦公室——他和父親一直都有準備,為了預防那些可能,而且此刻已經發生的事情。
  五分鐘後,盧修斯.馬爾福重新走了出來:“一切恢復原狀。”他揮手,而那些此刻能和盧修斯站在如此近的距離,在魔法部於他們共同推動改革的人們,那些貴族,與那些接受新興事物的巫師們,果然並不是蠢貨。幾個不可信任的傢伙已經被更改了記憶,兩個被燒傷的人也幾乎痊癒。
  就像德拉科說的,一切都恢復了原狀,他們必須如此,否則就是崩潰和毀滅。
  德拉科不能通過光明的手段尋找自己的父親,即使那個人現在才是英國魔法界的掌控者。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他的伴侶身上了……
  “很抱歉,又給你找事情了。”
  “用父親的臉這麼說話,可真讓我心情複雜。”冠冕努力表現得輕鬆,“我會找到他的,德拉科,別擔心。而且,別累著自己。”
  “你也是,湯姆。”
  “真難以相信,竟然也有這麼一天,我會因為別人稱呼我湯姆,而心情愉悅。”這次冠冕是真的笑出來了,“我想你,德拉科。”他湊近雙向鏡,將自己的唇抵在冰冷的鏡面上。
  德拉科也一同靠近,透過冰冷的鏡面和遙遠的距離親吻著彼此……
  盧修斯是在黑暗中醒來的,他記憶中的最後一個片段還是在魔法部踏進壁爐,而現在的情況看來。這裡顯然不是聖芒戈——他被綁架了。
  和這認知一塊進入大腦的是全身的酸痛,他好像是被人打了,盧修斯舔了一下嘴角,他感覺到了血腥味,他的嘴角撕裂了。所以他八成確實是給人打了……接下來他並沒急著坐起來,而是在腰間摸索著。
  “在找這個?”黑暗的另外一邊傳來了聲音,綠色的魔法火焰點了起來照亮了四周。這地方很像是馬爾福莊園的地牢,此刻關押著他的牢門打開了,一個男人拎著一個鉑金色的袋子站在外邊。然後那男人走的更近,近到足以讓盧修斯看到他的容貌——掛墜盒……
  “這裡是布萊克老宅?”
  “很顯然,是的。”掛墜盒把那小袋子扔給了盧修斯,後者握著它坐了起來。
  在霍格沃茨襲擊事件之後,馬爾福家正式把布萊克家的家產轉交給了雷古勒斯.布萊克,也就是掛墜盒的兒子。而在雷古勒斯成人之前,掛墜盒是他的唯一監護人。
  “相信我,這事在事前我完全不知情。”掛墜盒蹲在盧修斯面前,“而現在你有兩個選擇,命令我,讓我救你離開,不過你知道我沒法對你撒謊,所以這種選擇的解決八成是我們倆都死在在這。第二個選擇,找機會讓人來救你。”
  “消息傳不出去?”
  “那些傢伙把我監視得很緊。”
  “怎麼回事,布萊克家現在應該由你做主吧。”
  “西裡斯.布萊克,他跑出來了,並且帶來了一群狐朋狗友。”
  “這就是換成巫師守衛的壞處。”盧修斯呲了一下牙,他根本沒得到消息,顯然是阿茲卡班的守衛出現了問題,“不過,難道你真的愛上了那男人?”
  “他是一隻蠢狗。”掛墜盒有些激動的說,“我甚至都沒和他上過床,那只是幻覺。那傢伙跟我說他只是要躲一躲,而我也不想惹事。梅林知道我一轉眼就發現自己家的地牢裡竟然住這個魔法部長時,是什麼心情!”
  這樣盧修斯倒是有些理解這傢伙了,掛墜盒已經完全進入了好父親的模式,他只想要平靜和安全,好撫養雷古勒斯長大。所以他盡量避免麻煩,甚至願意委曲求全。可結果,事情的發展和他所與其的完全背道而馳。畢竟有些人的習慣,就是得寸進尺的。
  “契約會讓我保護你的生命安全,而我也不想莫名其妙的成為了謀殺魔法部長、馬爾福家家主、第三代黑魔王岳父,還有我忘說了的頭銜嗎?總之,我可不想被整個世界追殺,我還想看著我的雷古勒斯結婚生子。對了,我聽說您的孫子斯科皮是個很漂亮的男孩。”
  “孩子們的事情,由孩子們自己決定,那才是他們的幸福,對嗎?”
  “好吧。”掛墜盒聳聳肩,然後打了個響指,克利切端著個大盤子出現了,“我想您餓了,吃些東西喝些水,對您有好處。”他說,在克利切放下盤子後離開了,當然,鎖上了門。
  克利切在放下大盤子後消失了,盧修斯確實又渴又餓,但是他沒動那些,而是打開了鉑金色的袋子,赫奇帕奇的金杯露了出來。盧修斯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了,但他的身體確實在那次戰鬥後消失了,只留下了這個,而他留下的這個,也再也沒有表現出有個魂片在裡邊的跡象。
  當然,這也是因為盧修斯沒有使用任何咒語探測過金杯裡邊的情況,不過他覺得這樣就好。至少這讓他還留存著“某人還在裡邊,只是能量消耗過大所以在睡覺”的渴望。而如果探測過後,知道他真的丁點不剩了……或者,他知道了他確實在那,那麼盧修斯知道,自己絕對會忍不住去做些什麼讓他變得更強壯,並重新讓他擁有巫師的身體。
  可是那對於現在又有什麼好處呢?沒好處,只有壞處。這世界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了,即使他的心裡還有著他的位置……
  這裡是個囚牢,這裡無比黑暗,這裡只有他孤身一人。盧修斯在心裡想著,然後低頭輕輕吻了一下金杯,他能感覺的只有金屬的冰涼,雕刻的花紋,其上鑲嵌的寶石的稜角……然後他把他重新收藏在了那個袋子裡。

  (二)

  填飽自己的肚子後,盧修斯蜷縮在角落發霉的稻草裡,他的骨頭因這地方陰濕寒冷,而陣陣發疼,他確定在離開這裡後,他要給自己灌上幾瓶去處風濕的藥物,否則他下半輩子就要在關節的疼痛中度過了——因這些毛病而彎腰駝背的馬爾福可絕對不馬爾福。
  打趣過自己後,盧修斯開始思考現在的狀況,他可以命令掛墜盒不惜一切代價把自己從這弄走,不過那結果很可能是他和掛墜盒一起倒霉。因為要知道,掛墜盒足夠理智和聰明,而他對那雷古勒斯的愛,也會讓他明白現階段什麼事情是對布萊克家有益的。而那絕對不會包括把現任魔法部長囚禁在自己家的地牢裡。
  不過顯然情況糟糕到讓他在開始的時候無法反對,或者某些人根本就是喧賓奪主在他還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已經搞定了一切,而現在當事實已經鑄成,拿回金杯與給他送飯應該是已經在他保存自己和保護雷古勒斯的情況下,現階段能為自己做到的極致了。
  所以,盧修斯不準備強制性的逼迫他,他不想把唯一一個能幫上忙的人逼上絕路。當然,他也不準備坐以待斃,得想個法子自救。
  地牢的門再次打開了,外邊的人還沒進來,盧修斯就聞到了一股劣質煙草與劣質酒,可能還要加上大麻之類的東西混合起來的臭氣。然後那臭氣的主人出現了,鬍子拉碴不修邊幅,還有著兩條短短羅圈腿的矮胖傢伙,盧修斯知道他蒙頓格斯.弗萊奇。
  某種情況來說,他和狼人盧平,以及半巨人海格的地位在鳳凰社相似:鄧布利多需要一個人與狼人接洽的人,所以他選擇了盧平。鄧布利多需要一個聯繫巨人的人,所以他接納了海格。他有需要有人能夠探聽巫師界底層的消息,所有又接納了蒙頓格斯。
  不過結果這三個傢伙都不怎麼樣,盧平根本不齒於自己狼人的身份,而狼人又是敏感的生物,他們絕對不會接納這些用厭憎甚至仇恨的眼光看著他們的同族,不過總歸盧平巫師還做得不錯。海格倒是不厭憎巨人,可是這傢伙太博愛了,也太不見外了一些,結果霍格沃茨成為了他的神奇生物養殖場。至於蒙頓格斯,雖然盧修斯沒和他主動見過面,但是他卻知道,這傢伙是個只要有錢,連他自己的媽媽也能賣掉的混蛋,所以,他賣掉鳳凰社的某些情報也不算新奇了。
  不過如果是這樣一個傢伙,他很容易操控。盧修斯想著,接著發現在蒙頓格斯身後還有一個人,紅頭髮,而按年齡看來,他應該是羅恩.韋斯萊。衝動熱血,缺少家教,自以為是的小男孩。
  盧修斯看著他們,他仍舊坐在草堆裡,靠著濕漉漉的地牢的牆壁,兩條長腿伸直並交迭著,這動作讓他看起來幾乎是輕鬆愜意的。
  羅恩和蒙頓格斯走進來後並沒說話,而是緊盯著盧修斯不放。鉑金貴族在心裡笑了一下——這兩個傢伙在和他玩心裡戰術嗎?他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變,只是閉上了眼睛,如果這麼做的對象換成了鄧布利多,或者伏地魔,盧修斯忍住了一波去觸摸那小袋子的衝動,或許還有些作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盧修斯的呼吸清淺而平和,就好像他真的睡著了。蒙頓格斯不時斜眼去看羅恩,小賊的頭上已經都是汗水,即使這地方實際上冷得讓人發顫。而羅恩也一改之前的冷靜,臉上的表情因憤怒而扭曲。
  “盧修斯.馬爾福,馬爾福家的家主,現任魔法部長,多麼光輝燦爛的身份,但是除此之外的呢,你是個食死徒、陰謀家、殺人犯,還是個……娼妓,你把自己賣給那噁心的神秘人了,對吧?你們馬爾福都是這樣,你兒子也和你一樣把自己賣了。”
  滿口污言穢語的小笨蛋,盧修斯在心裡嘲諷著,接著思考自己該選擇用什麼樣的表現面對他?怎麼樣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
  他用雙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臉,長長的歎息了一聲,終於睜開了眼睛,而即使在昏暗的魔法燈下,也能清楚的看見他的疲憊與頹喪。
  “能告訴我,我妻子是否安然無恙嗎?在來到這裡之前,我聽說她受了傷。”
  “她沒事,馬爾福先生。”蒙頓格斯說。
  “閉嘴!”羅恩喊著。
  “非常感謝,弗萊奇先生。”盧修斯微笑著說,看上去鬆了口氣,接著他搓了搓自己的肩膀,並明顯的因為寒冷顫抖了一下,“我……我過去確實做了一些錯誤的事情,但是我願意彌補,並且和你們配合,你們可以得到所有我能付出的,只是請……別傷害我。”
  “你……你是個懦夫!馬爾福!”羅恩大喊著,盧修斯的配合本來應該讓他高興,但他的表象卻明顯是氣急敗壞。事實上如果不是蒙頓格斯及時拉住了他,他可能就要衝過去揍盧修斯一頓。
  “我們只想知道事實,馬爾福先生。”蒙頓格斯說,聽起來竟然有些義正言辭。
  “什麼事實?”
  “那個在塔樓上發生的一切!”
  “可是,關於那些的事實我已經都說過了,而且是很多次。格林德沃和伏地魔襲擊了鄧布利多校長,校長殺了伏地魔……”
  “別說那個名字!”羅恩大喊著。“而且也停止說謊!你不想受傷,就說真話!”
  “呃,請換個詞,馬爾福先生。如果你想說,校長殺了神秘人,格林德沃傷害了校長,然後您兒子和那位岡特先生幫助校長殺掉了格林德沃之類的,就請不要再說第二次了。我們確實,要知道事實。”
  “可是,這就是事實。”盧修斯苦笑著,一臉無奈。
  羅恩衝了過來,或者說蒙頓格斯鬆開了他。他拽著盧修斯的衣領,甚至讓盧修斯感覺有些窒息:“你說過你會老實配合,但顯然你並不老實。”
  “我已經配合的給了你們真相,但如果你們要的是謊言,以便用它們來傷害我的家人,那我寧願死去。”
  “你……”
  “羅恩!”第三個人衝了進來,是西裡斯.布萊克,他抓住了羅恩的胳膊,把他拉開,“相信我,我比你更想給他來頓好看,但是,這傢伙是故意的,他要激怒你,讓你失去冷靜,然後他就有機可乘。羅恩,冷靜下來,我們離開。”
  於是地牢又變成了只有盧修斯一個人,看來西裡斯這次總算變得聰明些了,不過,也只是和過去相比較而言,實際上,那魯莽的紅髮男孩根本不是他的目標,而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
  地牢的門第三次發出了響聲,蒙頓格斯走了進來:“您說過,為了安全您能付出很多,那麼具體都有什麼,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看著他說:“你想像得到的,甚至是想像不到的一切。”
  蒙頓格斯總是紅腫無神的眼睛,此時此刻就算是在黑暗中也明顯的發著光:“這可真是……很棒的出價。”他蹲在盧修斯的對面,不過距離有些太近了,他的身上的臭味讓盧修斯比被掐著脖子,更感到窒息。
  “馬爾福喜歡公平交易,弗萊奇先生,所以你想得到那些,也必須告訴我您能付出多少。”
  “很少,但是也很多。只是告訴您的兒子,您現在的處境,馬爾福先生。但是這對於現在還是無頭蒼蠅一樣的人們來說,這已經是很多了。”
  “那麼您能得到一份豐厚的報酬,以及在事情結束之後的安全,如果需要,您也可以擁有一個新的體面的身份。”盧修斯說。
  “這聽起來可真的不錯,馬爾福先生。”蒙頓格斯說,因為緊張或激動,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充滿他口臭的灼熱空氣,幾乎噴在盧修斯的臉上,“那麼我想,我可以收一點定金。”鉑金貴族產生了那麼點不好的預感,而那預感很快就成真了,蒙頓格斯把他油膩膩的手,放在了盧修斯的胸口上,那裡因為羅恩的拉拽,釦子缺失,而敞開著,露出了肌膚。
  盧修斯一直以為這貪婪的人想要的是加隆,然而事情總是有超出人們想像和把握的時候,即使那個人是馬爾福也是這樣。而盧修斯現在還有兩個選擇,反抗和順從。理智的思考,以他現在的狀況——雖然填飽了肚子,但是疲累、寒冷、渾身的骨頭依舊在疼著,沒有了魔杖——就算反抗,就算反抗的對象是身材並不高大的蒙頓格斯,他的勝算也不高。那麼除非再出現一個西裡斯.布萊克,否則他得到的只會是屈辱和傷害。
  不是說順從就不會受傷了,但是反抗只會讓事情更糟。
  世人都以為馬爾福是好吃懶做的傲慢小白臉,但是為了生存為了家族,馬爾福們足夠堅強去忍受那些骯髒事。當蒙頓格斯的手在他在他身體上放肆,他的舌頭帶著惡臭的唾液舔上自己脖子的時候,盧修斯以為自己能忍下去,可是……
  如果做了,那這將是他和男人,在下方的第一次。連他的小龍都以為他和伏地魔,要麼金杯絕對有過關係,然而實際上,伏地魔發瘋前偶爾會用特別的眼神看他,發瘋後則就知道一次一次鑽心剜骨。金杯……他們倆卻連親吻都沒有過,只是偶爾,遞送文件,談論事情的時候,手臂,肩膀,或者只是眼神會相交、碰觸。
  沒有性,但是那種愛意,讓他恐懼、渴望,又戀慕——小龍絕對想不到他父親竟然是一個這麼純情的男人吧?
  可是現在甚至都沒有為金杯敞開的,卻要讓這麼一個男人佔有?
  好吧,他再次變得純情了,這不像是個理智的馬爾福,但是,總是理智實在是太痛苦了。

  (三)

  蒙頓格斯正粗喘著在大貴族的身上瞎摸,實際上這個小偷在此之前並沒對男人感興趣過,在有需要的時候,他也只是花錢在翻倒巷裡買那些最便宜的妓女——他倒並不是沒想過多些錢,去找些更年輕的更漂亮的,可是,但凡有些資本的姑娘們就一定會對他這一身臭氣敬而遠之。
  其實他也知道,如果他真的把大貴族怎麼樣了,就算幫助他逃跑,那麼最後馬爾福家也不會給讓他有什麼好下場。可是,他就是真麼做了,如果深究原因,還要怪盧修斯.馬爾福自己,至少蒙頓格斯覺得應該怪這個鉑金貴族自己。
  誰讓他即使在黑暗裡也閃閃發光呢?看見他,就會清楚的知道什麼是天之驕子,什麼是人上之人。那是和蒙頓格斯絕對不一樣的人,渾身散發著香氣,穿著絲綢的衣裳,喝著最好的紅酒……
  這也是蒙頓格斯明明知道自己是個膽小鬼,卻為什麼要加入了鳳凰社和那最恐怖的人,以及那些最危險的巫師對著幹——他不是為了什麼正義、什麼自由、他只是知道,那些食死徒都是些“高貴的老爺”,而鳳凰社是唯一有機會把那些衣冠楚楚的男人女人踩到腳下的。
  他已經對改變自己的生活,改變自己絕望了,那就改變別人的!
  “別反抗,盧修斯。你也別害怕我會因為對你做了這些,而不敢去向你的兒子報信。我當然也不會對你使用一忘皆空,為什麼要讓你忘記?你會記得我,就算你獲得自由之後殺了我,你也會記得我。盧修斯.馬爾福記得我一輩子!甚至你做夢的時候都會想到我今天對你做了什麼!哈哈哈!那可絕對是美夢——當然,對我來說。”
  蒙頓格斯全身發熱,心臟幾乎要從腔子裡跳出來,這舉動原本只是心血來潮,他甚至還以為自己會興奮不起來,然而他此刻他卻已經硬得要爆了。
  這是心理和身體上的雙重興奮——他將會擁有英國貴族界最璀璨的那一個人,對方甚至還是神秘人的情人,如果他死了,在那個世界能夠和那個人稱兄道弟,這難道不美妙嗎?而蒙頓格斯舔著他的脖子,那香甜的滋味,比他曾經有過的任何一個性經驗中的女人更美妙的滋味,難以想像這竟然是個年過四十的中年男人。
  正當蒙頓格斯像頭髮情的野獸一樣,要把他看中的物件吞吃入腹的時候。他的鼻子忽然收到了一次重擊,瞬間就讓他眼冒金星,淚水直流,大腦發懵。
  動手的當然是盧修斯,在第一擊得手後,他很快給了對方第二拳,但是蒙頓格斯雖然依舊兩眼呆滯,但他卻頭一矮,讓盧修斯只擦過了他的顴骨,然後他在地上一個打滾躲開了——這小偷挨打的經驗非常豐富,而且很瞭解怎麼保護自己。
  盧修斯撲上去,他知道不能給對方清醒的機會,但他還是慢了一步,蒙頓格斯提前幾秒抽出了魔杖,鉑金貴族還沒再次占到對方的衣袖,就被一道魔咒擊中,撞飛在了牆上,然後順著地牢的牆壁滑了下來。
  蒙頓格斯站了起來,帶著滿臉的鼻血,還有未幹的眼淚,他很狼狽,但是他現在重新掌握了優勢。
  “我原本以為我們會有一個快樂的晚上,但是現在看來,‘只有我’會快樂了。”他舉著魔杖一步一步的接近,盧修斯單膝跪在地上眼睛裡是虛弱和恐懼——至少在蒙頓格斯看來是這樣——心裡卻在說著:再進一點,再近一點。
  然而,蒙頓格斯卻忽然停下了腳步,他猜到了什麼東西,而且不像是石塊之類的,他向後退了一步。
  “!”盧修斯比他先看見那東西,是裝著金杯的小袋子,應該是在剛才被擊飛的時候,掉在了地上。蒙頓格斯離得還不夠近,他沒把握在沖過去之前,他不會發出咒語,但是金杯……
  蒙頓格斯依舊用魔杖指著盧修斯,並且緊盯著他,而同時他緩緩低下身子,在地面上摸索著。然後他摸到了,將小袋子從地上撿了起來,並用嘴巴把開口拉開:“看看我找到了什麼,有點奇怪,布萊克的那個婊子怎麼會把它給你?或者你和他也睡過了?所以你反應這麼激烈,只是因為我的過夜費太低,又或者你看不上我的臉?男人應該注重的是尺寸,馬爾福,不過今天我會讓你明白這一點。”
  他嘿嘿的笑著,然後看著那小袋子裡的金杯:“它是純金的對嗎?”他問,不等回答就張開了嘴巴,要用牙齒咬一下,好親自確定是否是純金。
  “不!”盧修斯能忍受自己被他那條骯髒的舌頭舔了半天,但是金杯?他的Voldy!不!
  他撲過去,蒙頓格斯也算反應迅速的朝他射出了咒語,但是盧修斯躲過了,並且抓起一把稻草扔向了蒙頓格斯,對方的視線短暫的被隔絕,接著盧修斯一拳擊在了他的胃部。在蒙頓格斯疼得彎下腰的時候,他去抓他的魔杖,但是還沒等他搶過來,頭髮就被蒙頓格斯的另外一隻手抓住——他扔掉了金杯。
  盧修斯總算是明白了長髮的劣勢,被抓住長髮的他不得不向後仰起頭部,然後那下流的男人吐著舌頭朝他的嘴巴舔了過來。盧修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躲閃,結果抓住他頭髮的力道一鬆,意識到不妙想要躲閃的大貴族卻已經遲了,對方一拳擊在他的太陽穴上。
  沒受過多少次這種肉體襲擊的大貴族短暫的失去了意識,當他恢復時,發現自己除了太陽穴一突突的疼痛外,已經因為魔咒而全身無力,癱在了地上。
  “真夠勁。”蒙頓格斯說,“你讓我越來越喜歡了,盧修斯。不過看來,這東西對你很重要。”他把金杯從角落裡撿了起來,那杯子已經從小袋子裡跌出,所以蒙頓格斯可以直接用手抓著它,看到它的外形,“就算它是純金的,而且還有些寶石,但顯然這是一支毀壞了的杯子,為什麼,你那麼看重它?”
  “……”盧修斯沉默。
  “我應該把它融掉,黃金永遠都是值錢的,不是嗎?”蒙頓格斯作勢將金杯揣進了懷裡。
  “你想要什麼?”
  “別這麼高傲,盧修斯。”蒙頓格斯嘿嘿的笑著,他蹲在了盧修斯的身邊,用手捏著他的下巴,“現在是你有求於我,想要這杯子,你願意付出什麼?”
  “我……我會配合你的。”
  “配合?我認為現在就算你不想,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
  “奸屍嗎?相信我,有我配合,你能品嘗到更多的樂趣。”盧修斯的聲音乾澀平淡,卻有些別樣的誘惑。
  “我發現,你甚至都沒有要求過我,繼續為你傳遞消息,而只要這個杯子……”
  “現在你不是自己提出來了嗎?少些廢話吧。”盧修斯打斷了他。
  “心急的男人。”蒙頓格斯揮動魔杖,一根稻草變成了一條繩子,像蛇一樣遊動著,來到了盧修斯的面前,“有鑒於剛才我們不愉快的經歷,我覺得我們需要一點保障。”
  盧修斯無言的伸出手,讓自己的手腕被捆住,不過他有點疑惑,蒙頓格斯的說話方式,怎麼有點和剛才不一樣?
  “看,這是你的金杯。”他把魔杖插進手腕上的魔杖套,把金杯從懷裡掏出來用一隻手舉著,另外一隻手則拽著盧修斯的領子把他拎了起來,“然後,我覺得我可以試用一下,而你也可以展現一下你的‘更多的樂趣’了,盧修斯。”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胯下。
  盧修斯深吸一口氣,他因憤怒和屈辱而發抖,但是……該死,他從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做到那個地步。但是,他相信這混蛋確實會把金杯融了並賣掉,讓他變成某人金庫裡的金幣,而盧修斯將再也找不到他的蹤跡。
  他用被捆住的雙手撐著地面,緩緩的,低頭……
  “盧修斯!”肩膀忽然被抓住了,蒙頓格斯的雙眼灼灼的看著他,完全不同於初見時的渾濁無神,然後他抱住他,並不停的念叨著,“盧修斯!盧修斯……”
  盧修斯的身體從僵硬變得放鬆,然後再次僵硬了起來,他揮動著被捆的手臂,從對方懷裡掙脫了出來:“該死的!Voldy!”
  “嗨,盧修斯。”
  “滾!滾得遠遠地,別用那張臉對著我!”盧修斯踢他,一邊踢一邊後退,咒語的力量仍在,這動作讓他氣喘吁吁,渾身大汗。
  “好吧。”砰的一聲蒙頓格斯倒在了地上,一個半透明的人形從他的身體裡冒了出來,“這樣好了嗎?”
  “當然不!”盧修斯依舊大喊,“你竟然……竟然……該死!”他閉了一下眼睛,努力把某種酸澀的東西從自己的眼睛裡擠走,他是個傻瓜,從來都是,“滾!穿著你那骯髒的皮囊滾開!”
  “不不,盧修斯我是剛剛才恢復意識的。”
  “你認為我會相信你嗎?”
  “好吧,也沒那麼剛剛,我是在他第二次撿起金杯後,控制住他的,就在你短暫昏迷的那段時間裡。”
  盧修斯緊抿著嘴唇,不說話。
  “我承認我有點混蛋,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對我有那麼點在意,對不起,我知道我做得過分了。對不起,請原諒我,對不起……”

  (四)

  “我會盡快救你離開這裡。”金杯知道自己的試探過分了,可是,他心虛內疚的同時,卻也是欣喜的,他知道了那個高傲的男人會為了他放棄到怎麼樣的地步。當然,他也知道了那個人短時間內大概是不會和他說話了,不過正好他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去去處理布萊克老宅裡的傢伙們。
  解開了盧修斯的束縛,和他身上的虛弱咒語,加了幾個保暖咒,還給地上的稻草施加了靠墊咒的金杯,重新回到了蒙頓格斯身上,離開了地牢。
  於是,鬧騰了半天的地方,又安靜下來了。盧修斯躺在那施加了靠墊咒的地上,心情混亂得厲害——
  他憤怒,這是最直接最清晰也最表面的,金杯竟然為了試探他而讓他給那樣一個男人……雖然金杯在還沒開始的時候就制止了,但是如果他當時拒絕了呢?那傢伙會不會一怒之下用那個噁心的身體對他用強?他的憤怒像火燒一樣,充溢著胸膛。
  他懼怕,因為他毫不懷疑,金杯會在不知不覺間把鳳凰社的所有殘餘變成他的零食,他會擁有一個身體,完全由生命力和魔力組成,強大無比。本來就因為改革發生了動盪的英國魔法界,會因為他的出現變得怎麼樣?
  他驚慌,因為剛才那沒有流出的淚,不是因為委屈於那種屈辱的試探,而是因為欣喜,對那個人還存在於世間的欣喜,他為自己竟然愛對方愛的這麼深而驚慌。
  還有……感動,在此之前,金杯經手的人不算多,但也並不算少。清理塔樓的某些人員、冠冕、納西莎、還有盧修斯本人,可是金杯一直沒有出現,直到今天。盧修斯遇到危險的時候。當然這也可以解釋為他在等待著一個對他來說最安全的時機,但是,難道不是他願意裝作死亡隱藏自己,因為他知道這讓盧修斯高興嗎?
  盧修斯努力深埋了那感動,作為一個斯萊特林,作為一個馬爾福,他不該把事情朝美好光明的那方向去想,特別對象還是一個與光明根本無關的人。自以為是的放縱和鬆懈,最後得到的絕對不會是童話裡“永遠在一起幸福生活”的完美結局,而是在被利用殆盡後的拋棄。
  如果那傷害的只是他自己,只是……在皮肉傷被佔了便宜,受傷流血,那他總有痊癒的一天,但是那關係到馬爾福家,所以他不能冒險。不能……即使,他已經如此明顯的表露出了自己的心已經被攻陷的事實。
  不過讓金杯知道這一點,對深陷囹圄的盧修斯來說,反而更有利。金杯大概以為,他會為了他付出很多很多吧?
  盧修斯捂著胸口,忍著那一陣劇烈過一陣的痛苦。他一定是在剛才被擊飛的時候撞傷了肋骨,盧修斯對自己說,完全忽略了那疼痛直接來自靈魂。只因為他在思考著,要如何殺掉他的愛人——必須殺掉他,沒人期待他回來,沒人!
  他同時也忽略了,從冠冕把那扭曲的金杯交給他後,那就一直深埋在心靈深處的呼喚與思念。
  單獨一個人待在黑暗寂靜的空間裡總是難熬的,盧修斯只能從小精靈送飯,以及……清理馬桶的次數上計算,已經過了三天了。
  掛墜盒沒有再來過。而金杯離開後,也沒再出現過。掛墜盒盧修斯不擔心,但是金杯……不得不讓他猜測著那人會不會並沒有救他,而是穿著那個蒙頓格斯的皮囊逃跑了?那絕對是最糟糕也最危險的結果,不論是對被囚禁在這裡的他,還是外邊的他關心的人們。但是,隱隱的有另外一個聲音在心底說著:快跑吧,快跑吧。你離開了,我就不會殺了你。
  可是金杯沒跑,第三天的晚上,盧修斯神志不清,模模糊糊的時候,聽見按有人說話:“他在發燒,去拿魔藥來。”
  “我又不是你的僕人。”另外一個聲音說,但聽腳步聲他還是走了。
  接著盧修斯的眼睛被遮了起來:“你很久沒看見光了,這樣才不會弄傷你的眼睛。”接著他就被抱了起來,一路離開了地牢。
  他被放進了柔軟的床,魔藥的味道依舊那麼難喝,他的意識再次變得模糊,深深的睡了過去,而當他醒來,一路抱著他的人,一直抓著他的手。
  “要什麼?”
  “洗澡……”嘶啞的聲音就是乾裂的土地,盧修斯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對方立刻遞來了一杯溫熱的水。
  “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
  “我只知道我臭得要命。”盧修斯在對方制止之前抓掉了蒙眼的布,他眨了兩下眼睛,有點疼,但是很快就能適應,“我要洗澡。”
  “……”金杯無奈的看著他,妥協了,“除非你讓我幫你。”
  盧修斯挑眉,瞇著眼挑逗的笑著:“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浴室裡,鉑金貴族很自然的在金杯的幫助下脫掉了全身的衣物,他的膚色本來就是蒼白的,幾天的不見陽光,讓這蒼白變成了透明。另外作為一個成年男人,他身上的毛髮非常稀少,或者說除了他胯下的鉑金色毛髮,他的身上幾乎就是光溜溜的。
  金杯有點後悔要求進來幫忙了,完全由生命力和魔力組成的身體,雖然外表上和常人無異,但他以為不會有某些衝動。而顯然,他錯了。
  他幾乎無法讓自己的眼睛離開盧修斯胸前嫩紅色的果實,當他強迫自己那兩顆眼珠子轉開,結果卻又被一抹鉑金色截住了視線。和他柔順筆直的髮不同,那裡的都是捲曲著的……
  金杯鬱悶於自己竟然像是個第一次看見意中人身體的青澀少年,明明他絕對是久經戰陣的!
  “需要什麼,叫我。”金杯狼狽的跑了,當盧修斯毫無遮掩的對著他轉過身,雙手撐在牆壁上,微微壓低腰,讓他圓翹的臀變得更挺,隱藏在深谷中的粉紅也若隱若現……的時候。
  金杯坐在浴室的外邊,他確定裡邊的那個傢伙是在故意的勾引他,其實他應該吃掉他的,就把他壓在浴室的地上,讓他呻吟,讓他哭泣。
  可是盧修斯的眼神,那絕對不是渴望擁抱和愛情的人的眼神,或許幾天前他在地窖裡,那人識破他的偽裝時,憤怒痛恨的眼神還更讓他好受點。這麼想著的冠冕,那慾望漸漸淡了下來,直到盧修斯穿著一件浴袍,走出浴室。
  他的臉頰被熱水熏得有些發紅,但是表情卻不再是浴室裡的輕佻。他坐在了床上,金杯立刻站了起來:“我去給你弄些吃的。”但是盧修斯抓住了他。
  “你之後要怎麼辦?”
  “我說了,你相信?”
  “不知道。”
  “這是你說的最真實的一句話。”是或否,從一個馬爾福嘴裡說出來的都有很大的可能是謊言,只有這種看似敷衍的沒有答案的回答,才是最真實的,他摸著盧修斯的臉問,“那麼,你要把我怎麼辦?”
  “把我自己給你。”
  “我以為,你要殺了我?”
  “曾經這麼想過,但是,我下不去手。”
  “我以為,除了你的家人之外,沒有誰是你下不去手的。”
  “你不信任我……”盧修斯的聲音很輕,聽不出來他是疑問還是肯定。
  “嗯,我認為你在用甜言蜜語勾引我上當,然後殺了我。”
  “金杯裡能住下兩個人嗎?”

  (五)

  “你……呃……你剛剛說什麼?”金杯這輩子都沒說過這麼蠢的話,但是那一刻大腦空白的他,只說得出這句話。
  “我願意把自己的靈魂也束縛在赫奇帕奇的金杯中,你還想要我,我就陪著你,你厭倦了我,就和吃掉其他人一樣,吃掉我吧。”
  “盧修斯……”金杯撫摸著盧修斯的臉頰,這絕對是他聽過的最美的情話,“你這個狡猾的男人,聽起來你像是犧牲了什麼,但實際上,你得到了全部。”他的手漸漸下滑,掌心貼在他細長的頸項上,跳動的脈搏是如此真實而溫暖。
  “等等。”盧修斯抓住他的手,“現在不行,你……能稍等一下嗎?”
  “稍等?那可是個漫長的稍等,一直等到你死後,對嗎?”金杯挑眉,“是呀,是呀,那個時候你不但保護了你的家族,在子孫環繞中安然離世。接下來你卻還能擁有永生?”
  金杯的眼睛瞇起,他的手已經從溫柔的撫摸,變成了帶著狂怒的箍制,鉑金貴族俊美的臉因窒息而痛苦著,他的雙手握著金杯掐著自己脖子的手腕,但卻並不是反抗或掙扎,只是很溫順的握著。
  金杯終於沒有折斷盧修斯的脖子,他猛的甩開了手,鉑金貴族跌在了床上,捂著脖子,艱難的咳嗽著。;
  “我該殺了你。”金杯說,這對他來說是最好的,也是最正確的選擇。但難道黑魔王都有這個毛病?格林德沃那個老傢伙,幾十年前幡然醒悟自己最愛的不是什麼該死的巫師的利益和生存之類的,而是他的男人。立刻為了討對方歡心,將自己的一切雙手奉上。幾十年後知道那個老情人身處險境,立刻放棄了誓言動用自己最後的勢力,出來幫著老情人拚命,結果果然沒了命,對他最忠誠的那些聖徒們,也一戰而損失殆盡。
  而他呢,不久前剛剛為了盧修斯•馬爾福死過一次了,那是確實的死了,他現在還記得當時的感覺,四肢無法控制,失去視力,停止呼吸,心臟停跳,身體變冷,變僵,最終,一片虛無--他死了,這一點是先發生的。接著才是,他回到了金杯裡。
  那時候他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慶幸還是什麼,他以為自己又會陷入長久的孤獨,直到有哪個傻瓜從某個廢墟或者垃圾堆裡把他揀出來。可是,他感覺到了溫暖,手指的,臉頰的,嘴唇的,盧修斯.馬爾福的。
  金杯皺了一下眉,他坐在了床邊,掬起一縷盧修斯的長髮,在指尖纏繞著,在唇邊親吻著:“為什麼,我要對你言聽計從?為什麼我無論想什麼,最後總會想到你身上?只因為我愛你?所以你就能從我這得到所有你想要的?”
  盧修斯從窒息中舒緩了過來,他轉頭看著金杯,對方的眼神迷茫而危險,盧修斯小心的握住那掬著自己長髮的手,用自己的唇親吻他的手指:“我愛你。”
  “我知道。”金杯歎氣,他當然沒忘記那個男人為了一個杯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存在--所作的那一切,“可這讓我更憤怒!”
  金杯抓著盧修斯的肩膀,猛然把他按在了床上,盧修斯嚇了一跳,但仍舊直直的看著他:“我為你付出了一切,但是我卻永遠是你排在最後的。可能納西莎.馬爾福在你心中都比我更加重要!你大概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去殺了那些人,想去毀了馬爾福家,讓我成為你最重要的那一個!但我知道如果我那麼做了,只會把你推得更遠。”
  “我……”盧修斯不知道該怎麼說,說他現在就願意死去,把自己的靈魂交給金杯?那貌似只會讓他誤會自己那麼說依舊是為了保護家族?--雖然確實是那樣。盧修斯最後的選擇只是閉上嘴,放鬆身體,用自己最溫柔無害的眼神看著金杯。
  “其實我愛的是那個十七歲的你吧?美麗、驕傲、脆弱,依舊有著少年的純真,而且對我無比依戀和崇拜。”金杯摸著盧修斯的臉,“可是看看現在的你,你老了盧修斯,這種距離我甚至能看到你的皺紋。”
  盧修斯這樣的年紀,無論砸進多少加隆仔細養護,但衰老仍舊是不可避免的,被金杯用挑剔的語氣可以說出來,鉑金貴族看上去就像是被打了一拳,臉上發青,身體緊繃著。
  “還有你的驕傲,那樣一個垃圾一樣的男人,如果我沒出現,你會怎麼做?真的要用你的手,你的嘴唇,你的舌頭,甚至……去為他服務嗎?”像是沒注意到盧修斯的狀況,金杯繼續說著,同時他的一隻手解開了盧修斯浴袍的帶子,解開他的衣襟,讓他的整個身體暴露在自己面前。
  盧修斯急喘著,失控的呼吸狀態當然不是因為什麼該死的情欲,而是他被傷到了,而且傷得厲害。
  “你把我的心割開了,Voldy。”盧修斯說,他閉了閉眼睛然後睜開,舒展雙臂,勾住了金杯的脖子,近乎於銀的灰色雙眸緊緊盯著金杯的雙眼。
  “你早把我的心割開了,盧修斯。”金杯用手指摸著他的嘴唇,淺淡的唇色,讓他想用自己的唇為他染色,狠狠的。
  “所以你答應了,我的提議。”盧修斯微笑,
  “二十年。”金杯咧嘴,沒了剛才的冷漠疏離,只有無奈和寵愛,“正好那些時間也足夠我在金杯裡構造出一個適合我們長久居住的地方,但是我會隔絕與外界的聯繫,否則我可不認為我能夠忍得住不出來找你。”
  “謝謝。”盧修斯把他抱得更緊,金杯也並沒反抗,而是將頭貼在他的胸膛,感受著溫柔肌膚下的心跳:“盧修斯。”
  “嗯?”
  “我知道為什麼現在我依然對你這麼執著了,就算你真的變成了像枯樹一樣蒼老的老人,我大概也不會放棄。”
  “你的比喻讓我想尖叫,但是感謝你的不會放棄。”
  “狡猾、聰明、堅強,而且,你永遠知道你要什麼,盧修斯。這個世上沒什麼能摧毀你的光輝。”
  “我以為你說的是麻瓜的聖母。”盧修斯翻了個白眼,他的腿動了動,金杯隨著他的動作很自然的悶哼了一聲,“Dome1。”最簡單的一句話,兩個單詞,兩個發音,伴隨著盧修斯口腔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冠冕的耳中。
  “願意效勞。”浴室裡不碰,是因為金杯以為那是盧修斯送他上路前的遺贈,身體想,但是卻沒有那個心情。但是現在,雖然要等二十年,但他也知道這是大貴族能為他付出的最多的了。即使點鬱悶這男人放不下家族、放不下他兒子,還有他老婆。但是,如果能放下,他就不是馬爾福了。
  況且他也出了氣--有點小內疚還有點欣喜,能傷到一個馬爾福的心,絕對是近乎奇跡的事情--在離別之前,給各自留下些能夠回味二十年的美好回憶,當然是不錯的。
  “啊--!”
  “抱歉,疼得厲害。”慌張的金杯。
  “該死……你不是故意的?”疼得顫抖的聲音。
  “你在流血!我怎麼可能故意讓你流血?!”不知道讓多少人流血的魔王,好像更慌張了。
  “呵呵。”輕佻而開懷的馬爾福的笑聲,“原來你才是個雛。”
  “別人又不需要我做準備。”金杯惱羞成怒。
  “沒事。”溫情的聲音,肢體的摩擦聲,“沒事,繼續。我想……感受你,這樣能讓我此刻感覺得更清晰,也能讓你在我身體裡篆刻得更持久。”
  “我怎麼會覺得你老了?你絕對是個‘小’妖精。”金杯的喘息變得急促,盧修斯也不再說話,而只是用自己似痛苦似舒爽的呻吟來回應……
  “混蛋。”醒來看著天花板,大貴族的眼睛疼的厲害,聲音嘶啞的就像是烏鴉,至於漸漸恢復了知覺的身體,更是除了疼痛什麼都沒有。他忍著疼,稍稍給自己轉個身,趴著能好受點,正好看見金杯--只是拉文克勞的金杯--老實的待在他旁邊的枕頭上,枕頭下邊還露出一根魔杖的後半截。
  “混蛋。”忍不住咒罵了第二句,但鉑金貴族臉上的卻是依戀的笑,“你甚至都沒幫我清理。”他小聲的嘟囔著,身體裡的灼痛感和異物感,讓他有一種某種依舊被佔有的錯覺。而且喉嚨……盧修斯咳嗽了一聲,咳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混蛋。”第三聲同樣的咒罵,已經幾乎輕得聽不見了。他的喉嚨可不只是呻吟才變成這樣了,某個魔王盡顯了魔王的本性,一開始是盧修斯放縱他,後來就是他放縱他自己了,結果不止把大貴族的下邊來了好幾個(不同姿勢)的第一次,上邊也是……嘴唇、舌頭、還有喉嚨都破了皮,沙沙得疼。
  他大概是真的要把未來二十年都做出來。盧修斯摸著冰冷的金杯,模模糊糊就要再次睡去,突然門開了。
  盧修斯立刻就恢復了清醒,他現在背對著門,沒法看清來的人是誰,乾脆維持原本的姿勢不動。來人並沒說話,而是一步步走進,盧修斯已經確定他不是什麼朋友了--難道金杯還留了活口?'
  “清泉如水!”從天而降的水澆了大貴族一身,盧修斯一個激靈--這可不是裝的--睜開了眼睛,他轉身,看見的是紅頭髮的羅恩.韋斯萊。盧修斯立刻明白為什麼有這麼一條漏網之魚了,羅恩可不是德拉科和冠冕,能夠提前畢業,也不是哈利,盧修斯幫他在霍格沃茨請假,讓他陪著斯內普。
  他原本也應該在霍格沃茨上課,之前能來,應該是通過密道、壁爐之類的。在不上課的時候,跑到這裡來。結果正好躲過了金杯的大屠殺。
  那麼是不是還有什麼人因為其他原因躲過了?如果只是羅恩.韋斯萊這小傢伙一個,盧修斯能清楚對付他,不過金杯走了,盧修斯心情不好,正好能和他做個遊戲。

  (六)

  “誰把你帶出地牢的!”
  被魔杖指著的盧修斯有點奇怪,對方難道一點沒注意到他現在的情況?雖然被單裹到了他的胸口,但是,盧修斯相信自己的肩膀和脖子一定“罪證纍纍”,床上也有著無法掩蓋的紅白污漬,以及揉皺的痕跡。而這個房間裡,只要有鼻子的人就能清楚的嗅到男人辦事之後的氣息--就算是遲鈍的韋斯萊,作為一個年滿十五歲的男孩,應該也不會覺得這味道陌生吧?
  這個年紀的女孩有可能純潔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這個年紀的男孩,除非是生理上有毛病,否則絕對不可能毫無察覺,那麼……
  盧修斯抬頭,眨眼,皺眉,眼神柔弱而朦朧,實際上他在觀察著對方--羅恩顯得很緊張,比起前幾天在地牢裡還要緊張的多,緊盯著盧修斯不放的眼睛毫無神采,幾乎可以用呆滯來形容,所以這讓他甚至忽略了很多東西?--盧修斯重新將自己的頭放回了柔軟的枕頭,他紅腫的雙唇艱難的開啟,只溢出兩聲嘶啞的呻吟。
  羅恩愣了一下,他確實是很緊張,他原本以為一切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回歸正軌,但先是哈利正式退學,羅恩只來得及在他臨走時和他見上最後一面。他要去美國,而且竟然是和那個老蝙蝠一起?!
  “你該知道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愛我的人了。”哈利當時說。
  “什麼是最後一個?我呢?難道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還有金妮?她是你的妻子!”
  “抱歉,羅恩。而且你該知道的,曾經我和金妮,也只是……”哈利搖了搖頭,最終推開羅恩離開了。他沒告訴羅恩,夢裡的那個他之所以在少年時愛上金妮,是因為雙胞胎的功勞--他們店裡的迷情劑--後來當他們生兒育女後,金妮停止了使用藥劑,並且對他坦白了。
  而哈利.波特不是湯姆.裡德爾,他是個巫師,能接受另外一個巫師,他沒有在家鄉苦苦等待的未婚妻和家人,金妮是他的妻子,而且給了他可愛的孩子,所以他願意繼續做一個丈夫和父親。
  但是現在,再來一次,沒有那些羈絆,他和金妮之間再不可能發生什麼了。而羅恩,羅恩其實和他妹妹很相似,實際上如果他是個女孩,那麼夢裡救世主的老婆,絕對不會是他妹妹。
  於是哈利拽開羅恩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原本的鳳凰社第二位領袖離開了,鳳凰社依舊在受到同時來自明處與暗處的打壓,鳳凰社的內部也日漸分裂,甚至羅恩的父母和兄長在綁架盧修斯之前,也已經退出了這個曾經他們為之獻出忠誠的組織--其實有些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改革給魔法界帶來的大多數都是好處:對角巷裡的商品更多,工作崗位更多,遊樂的去處更多,律法也更清明。
  留在鳳凰社的再也不是曾經那些反抗暴政的勇者,而是一些既得利益被妨礙的人,馬爾福家的政治對手,不安於現狀想要尋求捷徑的玩火者,走投無路的罪犯等等等等。鳳凰社這個曾經的褒義詞,在人們心中慢慢開始代替食死徒的位置。
  更糟糕的事情也在接連發生,魔法部的改革並沒有停止,盧修斯.馬爾福的臉依舊出現在每天《預言家日報》的頭條上,羅恩知道那很可能是德拉科.馬爾福那個小混蛋,但除了鳳凰社內的人,他沒法和任何人談論。
  鳳凰社原本應該開始行動,卻反而什麼都沒發生。兩天之前,甚至連正常的聯絡都斷了。
  而羅恩跑回布萊克老宅,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結果卻發現,連布萊克的那個男情人和他的兒子都不見了--掛墜盒早早的就帶著雷古勒斯出門避禍了--他跑遍了整棟老宅,最後竟然只發現了應該在地牢裡的盧修斯.馬爾福!
  之前,羅恩只注意著馬爾福家引以為傲的那頭鉑金色的長髮了,根本沒去看別的。直到盧修斯發出的呻吟聲,讓他醒悟,這男人的身上,明顯的都是……的痕跡。
  誰做的?羅恩把原本應該在老宅的人都想了一遍,結果發現很多人都有這個可能。而這讓他反而平靜了下來,“很顯然”,鉑金貴族用他的身體換來了更好的待遇,而他也被使用得很徹底,連走路都有困難,逃跑顯然更有困難的他,當然被放心的留在了老宅裡。
  “你們……什麼時候放我離開?”盧修斯問,撕咬和虛弱的嗓音根本不需要偽裝。
  放心的羅恩走到了床邊,用魔杖戳著鉑金貴族肩膀上的吻痕與咬痕:“看起來您很喜歡這裡,魔法部長先生?”
  盧修斯皺皺眉,微微挪動身體躲閃魔杖:“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當然是正義!你們這些斯萊特林的惡毒毒蛇!”羅恩憤怒的高喊著,他揮舞著手臂,進行著他慷慨激昂的演講。
  “……”盧修斯看著他,灰眸中的驚訝完全不是演戲,而是他現在的真實感受,雖然上次見面就覺得這個少年有些不對勁,但他沒想到原來他是個憤世嫉俗而又過分自以為是的瘋子,“我本來還以為能做個遊戲。”
  他的低語打斷了羅恩的演講,不過羅恩沒聽清楚他說什麼:“什麼,你說什麼?你還在為自己辯解什麼,馬爾福!”羅恩一邊問,一邊用魔杖在盧修斯的眼前揮舞著。突然,盧修斯的手抓在了他的魔杖上。
  羅恩瞬間被嚇得恢復了一些理智,他想起了眼前這個滿身情色痕跡的男人,不是翻倒巷最陰暗角落裡的暗娼,而是一個強悍的食死徒。他用最大的力氣朝後抽著魔杖,而盧修斯卻只是微笑著朝上一掰。
  羅恩奪回了魔杖,但只是斷裂的半截,獨角獸毛的杖芯可憐的落在木頭的外邊。突然的打擊讓他短暫的發了一下呆,等他想起來要躲閃的時候,已經遲了。石化咒讓他僵硬的站在那,像是個呆子。
  盧修斯轉了一下從枕頭下拿起來的魔杖,他現在很難受,肌肉的酸疼,傷口的灼疼,體內的粘膩,體外的濕潮,另外他好像發起了燒。不過這些對巫師來說都是只是很小的問題,幾個咒語就能將自己治癒一大半。但是……盧修斯轉了一下魔杖,最終沒對自己做什麼。
  未來二十年,他都別再想感覺到他的存在了,這樣的難受,在他的身體上停留得更長一些,也沒什麼。
  把床單變成一件柔軟的睡袍,盧修斯包好自己,赤著腳踩在地面上走向羅恩。精神有問題的人很難用理智的辦法,從他那裡得到自己想要的,那還不如最用簡單方便的:“攝魂取念。”
  羅恩緊繃了一下,兩隻眼睛瞬間變得毫無焦距。
  “大腦封閉術?”盧修斯笑著說,“對你這個年紀來說,還算不錯。攝魂取念!”
  他們那一輩的食死徒們都是大腦封閉術大師,因為他們有一個總是喜歡幫助他們練習的主人,最愛用攝魂取念在下屬的腦袋裡挖來挖去的伏地魔……
  盧修斯探尋著羅恩腦袋裡的東西,他有點驚訝,在父母都離開的情況下,這樣一個男孩,竟然在現在的鳳凰社裡還是一個高級人物。不過這也不錯,他從他的腦袋裡得到了一份現階段鳳凰社所有人員的名單。
  但是,這份名單竟然不是他腦袋裡埋藏的最深的東西,盧修斯暫停了下來,他猶豫著是否要繼續挖下去。對大多數人來說腦袋裡埋藏的最深的不會是公事,而是私事。他可不是伏地魔,對別人的私人問題也那麼關心。特別是對方還是個少年,他隱藏的秘密是什麼?春夢裡壓倒了誰?偷了誰的內褲在半夜裡自慰?
  不對……他隱藏的事情,和馬爾福家有關。一直注意著羅恩表情的盧修斯推翻了自己剛才的想法,羅恩的眼睛在盧修斯挖掘到足夠深的時候,露出了明顯的恐懼,那不是害怕自己青春期的煩惱被誰知道的恐懼,而是害怕被處罰報復的恐懼。
  盧修斯第三次使用了攝魂取念:那個聰明的拉文克勞麻種女孩進了葛萊芬多?禁區,三頭犬、活板門、巨大的棋盤,主魂;對角巷,他和亞瑟.韋斯萊的打鬥,沒有德拉科扔出來的書包?密室、石化、蛇怪;盧平竟然做了霍格沃茨的教授?逃跑的布萊克,月圓之夜,保護著孩子們的斯內普;魁地奇世界盃,三強爭霸賽,小克勞奇;神秘事物司的戰鬥,他竟然被關進了阿茲卡班?!然後……
  “你殺了自己的妻子?”停止了攝魂取念,盧修斯的臉色比剛剛還要蒼白。他看見了那混亂而絕望的一切,也看見了羅恩.韋斯萊最終的結局。而盧修斯很難相信,這一切都是一個瘋狂少年在腦海中的想像。他暫時解開了羅恩身上的部分咒語,讓他的嘴巴能夠活動。
  “不!我沒!”羅恩大吼著,但那嗓音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驚恐。
  因為赫敏知道了那些真相,因為赫敏要恢復孩子們的記憶然後帶他們去魔法部自首。
  “我難以想像你們竟然那麼做了!”
  “難道你要讓自己的孩子進阿茲卡班嗎?!”
  “他們只是孩子,而且那只是個基於惡作劇的意外,就算上威森加摩,他們也不會進阿茲卡班。”赫敏努力勸著她的丈夫。
  “那他們也會被剝奪魔杖,甚至趕出巫師界。”
  “那是他們應得的懲罰,比起斯科皮來說……”
  “你真的是他們的媽媽嗎,赫敏?難以想像你竟然會那麼說!”
  “他們是我的孩子,我愛他們,但也要管束和懲罰他們。而且,如果當初你給了德拉科一些公正,他也不會做出現在這樣的事情。”
  “你在為他說話?!為那個馬爾福?!要不然那個小子竟然特意說不能上傷害到你?”
  “你是什麼意思,羅納德.韋斯萊!我沒在為某個人說話,我在為公正說話!”
  不歡而散的夫妻吵架,而羅恩知道赫敏的堅持,他害怕是不是有一天,赫敏會離開他?所以他給赫敏灌了安眠藥--即使爭吵,她對他依然毫無防備--然後是復方湯劑。他變成了赫敏,而赫敏變成了他,他把自己的妻子獨自一人留在了家裡。當然,那些想方設法殺他的人,並不知道。
  赫敏被殺了,他卻逃了,但也只是多活了兩年,對赫敏的負疚感折磨得他瘋狂。一次車禍,讓他最終解脫。
  “殺了我。”羅恩沒了狂熱和怨憤,他第一次冷靜了下來
  “不,那對你來說是個解脫。”盧修斯微笑,對著羅恩揮動了魔杖,“我祝福你,永遠重複你那‘美妙’的生活。”
  三天後,不知道通過什麼途徑離開霍格沃茨的羅恩•.斯萊,在麻瓜的街道被發現。沒人知道他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這少年因為巨大的打擊封閉了自己,變得呆滯而麻木。而除了盧修斯.馬爾福和羅恩自己,也沒其他人知道,羅恩實際上被封閉在他的大腦裡,每天每天都在重複著他人生中最悲慘的一段經歷。
  盧修斯是自己回到家裡的,當德拉科從小精靈那裡得到消息衝出莊園的時候,他幾乎是熱淚盈眶的抱住了自己的父親。
  “父親!父親!我以為我已經失去你了!”盧修斯同樣抱住他的兒子,親吻他光潔的額頭。
  他以為德拉科也在十一歲時從睡夢中知道了那另外一種可能,盧修斯感覺到愧疚,為自己竟然在那種情況下扔下了德拉科,也為二十年後,他要再一次扔下他的兒子:“對不起,我的小龍。”
  “父親……您在發熱,而且……”德拉科略微恢復了冷靜,幾乎是立刻,他就發覺了盧修斯的不對勁,“是誰?”
  “我自願的。”盧修斯微笑,接著皺了皺眉,“你要我繼續站在院子裡嗎?你的老父親現在腰酸背疼。”
  魔法部部長被劫持的這件事,彷彿就被遮掩過去了。而德拉科也一直不知道,那個讓他父親“自願”的男人除了金杯之外,還能是誰。不過,時間很快掩蓋了一切,特別是二十年的時間。
  盧修斯穿上自己前幾天定做的黑色長袍,他的身材保持得還算可以,但是臉,鬆弛的皮膚讓他自己都厭惡。盧修斯對著鏡子歎氣,思考著自己會不會被某人厭惡的扔出來?如果真的發生那種事,那他就乾脆的去死者之地。
  德拉科和冠冕不需要他擔心,實際上他們從來也不需要他擔心。日記本在幾年前終於成功擊倒了情敵,其實他主要勝於對方的是地域優勢,羅馬尼亞對赫敏來說實在是有些遙遠。掛墜盒兒子養的很不錯,不錯到他兒子幾年前爬到了他床上--不過反正他們倆也沒有血緣關係。戒指依舊沉默寡言,並且鍾情於魔藥,和某個美國的魔藥大師並稱二十一世紀兩大魔藥天才。
  還有納西莎,納西莎過得很快樂,她的牙膏生意做得越來越大了,並且開始做起了香水和化妝品的生意。母愛之間也不再只是對角巷的那一家,母愛之家基金會遍佈全世界。納西莎也成了把兒子和丈夫扔在一邊,到處飛來飛去的忙碌愛心人士,不過每次盧修斯看到她的時候,她總是在笑著,光彩動人。
  盧修斯喝了一口自己準備的魔藥,歷史悠久的貴族家裡,總有那麼一兩個配方,無法查出死因的毒藥配方。他躺在床上,獨自一人,卻平靜而安詳的過完了自己活著的最後一段時間……
  盧修斯.馬爾福站在一扇大門外,猶豫著是否要敲門。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到了死亡的世界,這應該是金杯構築的世界--生前他已經為自己的靈魂做好了準備,死後只能來到這裡。
  “為什麼不進去?”有人在他身後問。
  盧修斯僵了一下,瞬間用他最快的速度朝著那人相反的方向跑去。
  “盧修斯.馬爾福!”金杯憤怒的大喊。
  盧修斯不回頭,繼續跑,但這裡是金杯的世界,他跑不掉,兩分鐘後就被人從背後壓倒在了地上。
  “你後悔了?!”金杯氣急敗壞的問。
  “不……”盧修斯低聲說,“是你後悔了嗎?”他不再反抗,順從著翻了個身,讓金杯看著自己的臉,“我已經是個老傢伙了。”
  “盧修斯,真沒想到,我也會看見你自卑的這一天。”金杯微笑,“不過你該知道,我的年紀比你更大吧?”英俊的黑髮青年,瞬間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靈魂沒有年齡,盧修斯。你可以隨意變化你的外貌,不過在你沒掌握這一點之前,我可以繼續忍耐。”他抓著盧修斯的手,握緊,拉著他站了起來。
  他們倆看上去就像是一對白頭到老的伴侶。
  “你得快點掌握著一點,盧修斯。否則就算你是個老傢伙,我也會把你壓在床上。”
  “你這個禽獸。”
  “謝謝誇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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