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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迷途·歸途〉 By 冰涼酒

  文案:

  天然呆可愛實力彪悍薩拉查攻x外表活潑內裡冷漠無情城府深沉只在乎攻格蘭芬多受,受追攻,ss跟gg穿越到千年之後的hp世界,喜歡甜食喜歡毛茸茸的東西鬧彆扭還有人哄被評為蛇院最可愛的男生的天然呆小攻真心萌死了!!!還有當ss心情不好就被ss在揍但還是主動告白並灰常彪悍的強吻ss把ss當成逆鱗的存在的gg也特給力
  對了攻有親友團而且ss遇到糾結的事的時候還會把自己塞進被窩裡當鴕鳥真心太萌了,有個副cp也蠻有愛的千方百計死皮賴臉的追夫的救世主x毒舌傲嬌彆扭的教授攻

  第一章:奪權成功

  “我贏了。”金髮少年站在血跡斑斑的庭院裡,對著跪倒在地的兩個和他長得有幾分相似卻年長的青年的說:“你們輸了。”
  不遠處,一個更加年幼的黑髮孩子直直的站著,看著。
  “有什麼要說的嗎?”金髮少年語調冰冷。
  “輸了就是輸了,戈德里克,四年前沒殺死你真是失策。”其中一個青年開口,聲音嘶啞:“父親看好你,你說,他若知道你和一個黑暗生物勾結在一起,他會怎麼想?”
  “早已死去的人能有什麼想法,”被喚作戈德里克的少年把目光撇向那個和他相依為命四年的黑髮男孩,何況,我和他只是相互利用,談不上勾結。
  “再見了,我親愛的哥哥們。”不帶感情的說著,戈德里克舉起手中的寶劍,直劈下去。
  連叫聲都沒有,兩個人便再無生息,鮮血濺了一地,戈德里克的眼神愈加冰冷。
  跨過兄長們的屍體,戈德里克朝自己的城堡走去,還不忘對唯一還站著的黑髮男孩示意:“走吧,薩拉查。”
  ……
  格蘭芬多城堡燈火照明,格蘭芬多一族的老老小小都聚集在大廳裡,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因為格蘭芬多一族真正的繼承人回來了。
  戈德里克靜靜的坐在家主的位置上,十四歲的他完全沒有絲毫稚氣,有的只是那種高高在上的霸氣,看著底下那些一臉恭維的族人們,他心裡冷笑著。
  四年前,父母因意外去世,將家主之位傳給了他,可他的兩個哥哥欺他年幼欲殺了他取而代之,在他孤立無援的時候,這些所謂的親戚做了什麼,除了落井下石外他們什麼都沒有做!
  如今,卻擺出一副惟命是從的樣子,真是噁心。
  心裡這麼想,戈德里克臉上還是維持著漠然的表情:“我很高興還有機會坐到這個位置上。”
  一位長老向前走了一步,微微點頭,然後發言:“這裡本就是您的領地。”
  戈德里克點頭,接受了來自長老的承認:“對我兩個兄長的行為我很痛心,同時,我也很感謝長老們的鼎力相助。”
  十三個長老微微動了動身體,領頭的那位心虛的附和著:“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戈德里克站起身,再次掃視了自己的族人們一眼:“我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你們也去休息吧。”
  底下的人們恭敬的行了禮後,有秩序的離開了大廳。
  戈德里克轉頭走到了後廳,裡面只有一個黑髮男孩正站在墻壁旁觀賞著掛在上面的風景畫。
  “薩拉查。”戈德里克的語氣一改剛才的冷漠,有著淡淡的溫和。
  “我不會在這裡呆太久。”黑髮男孩的聲線沒有起伏,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要走?”戈德里克問。
  “不走難道在這裡等死?”薩拉查終於回頭,眼神裡滿是嘲諷。
  格蘭芬多,白巫師世家,是他的死敵,這幾天,在這裡見到的每一個人都用厭惡的目光看他,那是欲殺之而後快的意思。
  “等幾天,我得處理完手頭的事務。”戈德里克清楚族人對薩拉查的看法,羽蛇妖的後裔,是不該存在的。
  薩拉查默默的點頭,不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格蘭芬多一族有很多隱秘資料,他需要記載關於末水以及如何回歸黑暗世界的方法,那裡才是他的家。
  ……
  “族長大人。”
  戈德里克抬頭,手裡的羽毛筆還在書寫著什麼:“什麼事?”
  “關於您帶回來的那個。。。巫師。”長老首領小心措辭,巫師和羽蛇妖混血小孩勉強也能稱之為巫師,只不過,那個孩子身上的黑暗氣息太過濃烈。
  “呆幾天就走,不礙事。”揮揮手示意對方不許再提,戈德里克繼續書寫,薩拉查,你果然不容於此地,可惜,好不容易才和你能和平點相處。
  戈德里克記得很清楚,這個小他三歲的男孩從相遇的那一天就和他彼此爭吵彼此爭鬥著,身份不同、立場不同,為了活命不得不一起進退,如今,也到了分開的時候,他要繼承這個偌大的家族,而薩拉查,則要回家。
  真美好,其實作為一個暗黑魔法生物也許不是那麼糟糕的事情,至少當薩拉查提到家的時候,用的是很溫暖的語氣。
  哪像自己,擁有一大群血緣相系的親人,卻如同路人一般。權勢、地位、金錢,什麼都排在前面,除了親情。
  “那麼,關於聯姻的事情。”長老首領很識趣的繼續下一個話題。
  戈德里克手頓了頓:“那個擅長製作白魔法物品的女孩我很中意,就她吧。”
  “安娜塔西雅小姐?”
  “對。”大概就是這個名字,戈德里克點頭,剛登上族長之位的他需要幫手,這個旁系家族無疑能夠給他支持。至於婚姻這種東西,他難道還能期望娶個所愛的人?算了吧,這個家族不存在值得他去愛的人。
  長老首領恭敬的行了個禮退出了房間。這個少年族長雖然年幼卻懂得處世之道,足夠內斂也擁有實力,前任族長大人並未看走眼,他的確有那個資質去駕馭這個龐大的家族。
  ……
  城堡、高塔、樓閣,奇花異草,這裡的確壯麗,薩拉查靠在庭院的一棵樹下靜靜的注視著一切,這裡和他過去呆過的地方是兩個世界。
  薩拉查低頭,這裡是戈德里克處決兩個兄長的地方,他看的清清楚楚,可是到了第二天,格蘭芬多一族卻傳出長老們聯名處決篡位者的消息,殺了自己的親哥哥還把罪名推給別人?真是無情,真是絕情。
  巫師是很奇怪的存在,薩拉查還記得當年遇見戈德里克的光景,被自己的哥哥們追殺,真是殘酷,為了權勢、為了地位?薩拉查覺得自己或許永遠也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會為了這些身外之物爭個你死我活,明明親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薩拉查看看自己的手,不錯,他也殺人,在很小的時候他就學會殺戮,母親教導他,想要生存就伴隨著殺戮,無論是誰,活著就是建立在犧牲之上。可是,他的殺戮和這些巫師不同,他獵殺的要麼是食物,要麼是敵人,為的僅僅是生存。
  真是不解,薩拉查仰頭看著沒有雲彩的藍天,為什麼母親要嫁給一個巫師,明明強大卻和這種弱小而又自私自利的種群在一起,簡直就是自降身價。也許他還小,不懂這種感情,同樣,他也不屑擁有。
  魔法生物都只有個名字,而他還有個姓氏,斯萊特林。
  母親執意他繼承的東西他會留下,也會珍惜,但是,他不是巫師,以前不是,今後也不會是。

  第二章:穿越

  格蘭芬多城堡的大廳。
  戈德里克故作慵懶的靠在座位上,隨意的打量著站在下面的來客,波特家族的族長和布萊克家族的來使居然選在同一天大駕光臨。
  格蘭芬多一族是白巫師家族之首,波特家族的屬性也偏向於此,當格蘭芬多一族內亂時,波特家族保持中立,對此,戈德里克能夠理解,一族內亂外人本就沒有插手的餘地,波特沒有幫助他的兄長們就已經不錯了。
  至於布萊克家,典型的黑巫師家族,黑巫師和白巫師之間目前有著微妙的平衡,這次布萊克家派來使者拜訪他只不過是基本的禮節。
  “我代表布萊克家族對您順利登上家主之位表示祝賀,”布萊克家的使者的語氣恭敬卻帶著疏離:“這是一點小小的薄禮。”
  戈德里克微笑著示意站在一旁的僕人接下東西:“很感謝布萊克一族的心意,也希望我們能和平共處。”
  波特家的族長走上前來,深深的鞠了一躬:“聽說閣下即將大婚,這是我特地送上的一份禮物。”這位族長對未能出面幫忙很愧疚,正義感極強的他雖對格蘭芬多一族篡位者的行為深感不滿,卻無力站出來做些什麼。
  “。。。謝謝。”戈德里克親自走下台階,拿過了禮品盒,一族之長親自過來,他能懂對方的心意。
  晚上,臥室。
  戈德里克掀開盒子,裡面是兩把匕首,他皺了皺眉,這什麼意思。
  拿出其中一把,他仔細的審視著,確實精緻,而且它還有個奇特的構造,在匕首柄裡有個“8”字形的漏斗鑲嵌在金屬外殼中,在上部分漏斗處懸浮著一些沙子,下部分確是空的。另一把匕首的構造也是一模一樣。
  波特家不會送無聊的東西,戈德里克又看向盒子,盒子上刻著一個單詞:“time”
  “時間?”戈德里克喃喃自語,涉及到時間方面的魔法他沒有研究過,這種違背自然規律的東西不是屬於白巫術。
  順起一把匕首插在腰間,先當做防身的吧,僅做武器也算得上上品,戈德里克掂量了下另外一把,雖說是給他的結婚禮物,但一個女孩子又不出門要這個有什麼用!
  ……
  一個星期後。
  “真的要走?”戈德里克看著薩拉查,突然有點不捨。
  “你不會想要食言吧。”薩拉查抬頭,直視對方,這個金髮少年答應了幫他找資料的。
  “不會,”戈德里克掏出一張羊皮紙卻沒有遞給薩拉查:“我送你。”
  微微的蹙眉,薩拉查也不多說什麼,掉頭走出格蘭芬多城堡。
  知道對方沒有拒絕他的好意,戈德里克跑到前面領路,走出格蘭芬多領地的他露出久違的真心笑容,就算薩拉查不算是他的朋友,但相比而言,也比其他的什麼人真實。
  兩天后。
  “你到底要送到什麼時候?”薩拉查看看周圍,這裡基本上已沒有巫師的痕跡。
  “送你到末水。”戈德里克的話語中充滿著堅定,他從空間袋裡拿出剩餘的那把匕首遞過去:“給你,防身。”
  薩拉查本不想接,但他看著對方那眼神後,還是接了過來,然後繼續沉默的往前走,心裡卻在沉思著,像戈德里克這麼精明的人為什麼還要繼續走下去,明明知道這裡對一個白巫師來說絕對稱不上安全。
  ……
  再長的旅途也有終點,薩拉查站在末水之畔,靜靜的注視著對面的世界。
  “等到夕陽落下的時候,把這個分水石扔進去道路自會打開。”戈德里克遞上最後一件禮物,這也是分別之禮。
  “戈德里克,你的仇家很多,”薩拉查淡淡的開口,卻不回頭,暗黑魔法生物都不待見白巫師。
  “還會見面嗎?”戈德里克不接薩拉查的話,自顧自的說,卻在下一刻自嘲:“下次見面的時候就是敵人了吧,如果還有下次。”
  “他們都在等待太陽落下。”薩拉查握緊手中的石頭。從剛才就有一些視線投向他和戈德里克,充斥著殺氣,是狩獵的氣息。
  “不礙事,我能搞定。”戈德里克笑著,明明不是朋友為什麼要說出這種類似擔心的話。
  該說的話已經說完,薩拉查石頭扔進末水之中,頃刻之間,水流從兩邊分開,他仍不回頭,一步一步朝那邊走,身後突然響起爆炸聲、砸地聲、還有樹枝折斷的聲音,薩拉查閉上眼睛,不去理會,繼續往前走。他和戈德里克的交易早已結束,他幫戈德里克奪回城堡,戈德里克幫他找到回去的路,如今兩不相欠。他沒有必要再為那個少年做什麼。
  戈德里克揮舞著魔杖,貓妖,還是一大群,一個一個都虎視眈眈的盯著他,找他的空隙,然後撲過來,自己倒是為什麼要來這裡,明明很清楚越靠近末水自己越危險,他都記不清殺了多少暗黑魔法生物了,這會兒都來報仇了嗎?
  戈德里克側身,躲過一個襲擊,他余光瞥見那個相伴四年的男孩頭也不回,收回注意力,專心應對著敵人,他到底在期待什麼?
  這下可好,死在這裡的話就太便宜那些老不死的族人了。兄長們已經死了,若是自己死掉,誰會是下一任族長,真可笑,這個時候他還在思考這種問題。是不是人到要死的時候,總會想太多。
  “咳咳。。”沒被敵人打到,卻被樹幹撂倒,戈德里克支撐著想要站起來,魔杖卻被卡在樹枝之間,糟糕,他大叫不好,另一隻手忙去掏匕首,揮手解決了一個撲上來的貓妖,鮮血沿著匕首留下來,鮮紅的,這種生物的血也是紅的,一瞬間,戈德里克產出一種錯覺,他和他們並無不同。
  殺氣從後背襲來,戈德里克索性扔了魔杖,關鍵時候,保命更加重要,魔杖只是工具。他扭頭揚著匕首揮過去,卻隨即愣住,睜大眼睛,他看見那隻撲上來的貓妖已經死掉,鋒利無比的匕首順勢朝自己的方向劈來,不過是無刃的那一面,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戈德里克的動作快過思維,他條件反射的用自己的匕首去擋,就算明知道不會有事。
  兩個匕首相撞發出清脆的敲擊聲,意外的產生了詭異的回響。
  “你是來送我的。”就算不在約定之內,如果對方的死因有部分是自己的話,薩拉查雖不會內疚,但他會記得這個少年,放在心裡的記得,他不想要這樣的牽掛,所以他回來了。
  戈德里克控制不住的笑了兩聲,過來幫忙還要這麼解釋嗎?
  薩拉查瞟了周圍剩餘的貓妖一眼,他們畏縮的後退幾步,本來對付戈德里克就讓他們很吃力,加上一個薩拉查的話,基本上就沒勝算了。
  就在現場的氣氛僵持的時候,狂風大作,樹葉隨著風向飛旋,薩拉查向後一躍,末水就在腳後,眯起眼睛,他看見貓妖們拋下受傷的同伴倉皇逃走,對於他們來說,也許自然災害更加可怕,比如龍捲風。
  薩拉查咬脣,這不是龍捲風,突然,他撇見手上的匕首正在發光,匕首柄上那奇怪的漏斗開始運作,上位的沙粒快速往下滑動,這是怎麼回事?不詳的預感籠罩在薩拉查心頭,巫師的魔法物品,戈德里克的東西他不該收的!遲疑間,匕首變的燙手,他忙放開。
  巨大的吸力從背後席捲而來,強大的壓迫感逼的薩拉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感覺身體被吸進了另一個空間,與此同時,戈德里克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他的匕首也在發光緊接著發熱,倉皇的扔掉匕首的金髮少年同樣也被後背產生的漩渦吸了進去。
  兩人憑空消失,風卻未停,戈德里克的匕首掉在了樹叢之間,而薩拉查的匕首卻掉進了末水,隨著劇烈流動的漆黑之水卷到了那邊的世界,太陽徹底隱沒在地平線下,分開的水流重新合攏,一切如往常。
  可是這裡再無他們的生息,故事在未來拉開帷幕。

  第三章:不一樣的世界

  薩拉查很少受傷,不同於戈德里克,他的體質特殊,受了傷後愈合的很慢,而且魔藥對他無效,眼前一片漆黑,身上蔓延著久違的疼痛感,薩拉查知道自己的眼睛是閉上的,他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他想醒來。
  “親愛的,他醒了。”一個陌生的女聲響起。
  女人?薩拉查更加強制性的讓自己甦醒,身旁有人是件很危險的事,掙扎著,他終於睜開了眼睛,第一個闖進視線的是個褐色頭髮的中年女人,沒有魔力波動?視察對方實力通常是薩拉查最先做的事。
  “孩子,來,喝點水。”女人很擅長照顧人,眼前的孩子已經睡了整整兩天了,身體該是嚴重缺水。
  薩拉查避開湊過來的水杯,他努力的撐起身體,痛。。。
  低頭看看身上,居然沒有傷口?這只是肌肉酸痛?薩拉查動動肩膀,疼痛感在減輕,他躺了很長時間嗎?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女人並不介意他迴避的舉動,繼續問。
  這是麻瓜,薩拉查正是因為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才會自顧自的檢查身體,不僅是麻瓜,還是個沒有攻擊能力的麻瓜,他沒有說話,動著身體準備下床。
  “啊,慢點。”女人伸手去扶,卻同樣被薩拉查躲過。
  這個女人在幹嘛?薩拉查疑惑了,麻瓜甚至和巫師為敵,更別談他這種屬性的種群了,難道她連基本的危機意識都沒有嗎?剛才的話,她是想照顧他?真奇怪。
  薩拉查眨眨眼睛突然想起了什麼,他開口,聲音有點啞:“這裡就我一個人嗎?”如果他在這裡,那麼戈德里克在哪?
  “我們在門口發現你的,”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一個黑髮棕色眼睛的中年男人冒出頭來。
  是你,不是你們,也就是說戈德里克不在這裡。
  薩拉查看看四周,這裡好奇怪,奇怪的床,奇怪的書桌,還有奇怪的椅子,這裡是麻瓜世界?他怎麼會被卷到麻瓜世界來,那個匕首。。。戈德里克,那個小子到底給他了什麼!
  “還是喝點水吧。”女人鍥而不捨的把水杯遞過來:“你已經昏迷了兩天了,我丈夫是個醫生,要不是診斷出你沒事,我們早慌了。”
  醫生?診斷?慌?薩拉查拼湊著句子中的含義,他接過水杯,有毒也無妨,巫師的毒對他基本沒有效果,更何況麻瓜,慢慢喝下水,他的喉嚨舒服許多,恩,大概沒毒。
  “我是珍妮‧吉恩,這是我的丈夫喬,”女人看著面前這個孩子疏離的態度,忙寬慰著:“孩子,你不用害怕,已經沒事了。”
  害怕?薩拉查眨眼,他可沒在害怕,這次他衝著女人點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珍妮松了口氣,露出笑容:“下來吃點東西吧,我想你也餓了。”
  食物?這是個好點子,薩拉查順從的站起身跟在兩人身後走,走下構造古怪的樓底抵達一樓,盡力不表現出好奇的情緒,薩拉查心裡卻不平靜,所有的擺設都沒見過,該死的,早知道就讓戈德里克多告訴他點,他哪裡知道有一天會進入麻瓜的房子!
  關於巫師和麻瓜的常識,那個小子知道的多,這也是薩拉查選擇和他相依為命的原因,學習基本的禮儀,偽裝成一個普通巫師,這樣才有可能活下去。
  薩拉查小心翼翼的看著女人的動作照做,他拉開椅子坐了下去,柔軟的觸感,麻瓜的品味不錯,桌上沒見過的菜色散髮著誘惑感十足的香氣,薩拉查沒有動,他等待著其他兩個人的動作。
  珍妮在一旁看的有些心酸,以為薩拉查還是不敢動作,她舀了一碗雞蛋蘑菇湯遞了過去:“先來點清淡的。”
  薩拉查低頭在腦海里彩排那個奇怪餐具的使用方法,覺得不會露餡後,他拿起擺在刀叉旁邊的勺子開始舀湯喝。這個時候,他猛的意識到自己還穿著巫師的長袍,有些破舊卻還是和麻瓜的裝束格格不入。這兩個麻瓜不會看不到,難道有問題,薩拉查停下動作,警惕起來。
  細心的珍妮看到薩拉查撇袍子的目光,她輕聲安慰著:“你的衣服有些破了,也許你願意換件新的?”她看向丈夫,只見丈夫也跟著點頭。這對夫妻倆壓根就沒把長袍的事放在心上,他們以為薩拉查只是個流浪的孤兒,難道還能指望一個流浪兒有什麼正規的服裝嗎?
  這裡不對勁。。。
  麻瓜從來對巫師都是敵視的,他們懂得如何分辨巫師,而這兩個麻瓜似乎並沒有察覺他的與眾不同。
  餐桌上一時間靜下來,喬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試圖緩解氣氛。
  薩拉查第一次見到這種會播放影像的黑匣子,裡面有人,卻沒有氣息,這就和巫師的記憶球相類似,沒有危險性,判斷完畢,薩拉查把視線集中到影像上,期待能從中得到些信息。
  “7月13日布羅克代爾橋倒塌事件目前已經進入調查階段,當時有目擊者拍到了相關畫面,請看。。。”圖像變化,一座拱形建築出現,五秒鐘後,拱形建築上方出現快速劃過的黑色痕跡,緊接著建築某幾處發生爆炸。
  這是巫師,薩拉查一眼就能分辨出來,但是比起這些,更令他震驚的是發生的時間,7月13日!他去格蘭芬多城堡是六月初,呆了近一個星期離開,抵達末水,再到這裡怎麼樣也不會超過六月份,為什麼時間跨度了半個多月!
  不,也許還不止,薩拉查眯起眼睛,快速的思考,兩個麻瓜無知的表現讓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請問,今年是哪一個年?”禮貌,薩拉查提醒自己。
  吉恩夫妻倆很奇怪薩拉查提出的問題,珍妮眨了眨眼睛卻還是給了答案:“1996年7月15日。”連帶著月份和日期。
  1996年?這不可能!薩拉查的臉刷的白了,這裡是一千多年後的未來!
  “哪裡不舒服?”作為醫生,喬注意到孩子臉色不佳。
  隱下心中的震驚,薩拉查堪稱茫然的搖頭,匕首,那隻匕首柄處的沙漏斗那個時候在流動,沙漏斗一般用於記載時間,是它在作怪嗎?混賬臭小子,他到底給了他什麼?薩拉查站起身來,這裡是麻瓜的居住地,他得去巫師那邊,那裡才能找到線索,回去的線索。
  在腦海中重複剛才從黑匣子播放的影像,薩拉查截取了需要的詞彙:“請問,布羅克代爾橋在哪裡?”兩天前發生的事情,那附近應該能夠追尋巫師的蹤絲。
  “不遠,出門右轉,搭個車兩站路就到了。”珍妮回答。
  忽略“車”和“兩站路”這兩個莫名其妙的詞彙,薩拉查往門口走去,向右?
  “哎,等等。”珍妮出聲:“你的身體還沒好,要去哪?”
  “回家。”薩拉查清淡的解釋,轉過頭微微點點頭:“多謝照顧。”雖然不解為什麼這個時代的麻瓜連巫師都不會辨認,不過受到了恩惠他還是懂的。
  原來不是流浪兒啊,夫妻倆心裡同時冒出這樣的念頭。
  “那你把這個拿著,你還沒吃什麼。”珍妮順手拿過台子上的一袋全麥土司。
  薩拉查接過,食物是個好東西。
  走出大門的薩拉查還是穿著破舊的長袍,他掃視了四周完全陌生的建築,心裡感嘆,這裡的世界還真是完全不同。用了一個忽視咒迴避掉路上麻瓜們的注視,他沒有心思去研究那些周圍新奇的事物是做什麼的,右轉直奔。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他找到了那座坍塌了的大橋。
  閉上眼,細細感應著空氣中的魔法氣息,淡淡的,卻還能追蹤,現今的巫師掩蓋自己痕跡的水平似乎變弱了。
  睜開眼,薩拉查調節著身體裡的魔力,憑空消失。

  第四章:被迫越獄

  重新進入視線的景象完全和麻瓜居住地的陽光燦爛相反,彎曲的小巷子,漆黑的墻壁,髒亂泥濘,薩拉查看見拐角處有個老女巫蹲在那裡,這裡的氣息混雜,他所追蹤的魔法蹤絲到這裡變攪在一起難以尋覓。看樣子,他的確到達了巫師的居住地。
  “小孩子。。”
  “走錯了地方。。。”
  巷子裡兩邊的房子裡又有巫師探出頭來,帶著陰森的笑意:“小鬼,這裡不是對角巷,快滾吧!”
  薩拉查小心的後退,這裡有危險的味道。當發現這些巫師只是口頭威脅卻並未行動時,他扭頭朝氣息稀薄的地方跑,他只有一個人,他不確定能夠是否同時對付這麼多的巫師。不知跑了多久,他停了下來,後面沒有追兵。
  回憶起剛才在巷子的那些房子上方某處看到的扭扭曲曲的符號,薩拉查意識到自己有了個大麻煩,他會說巫師的語言卻不會識別、更不會書寫。唯一會識別和書寫就是自己的名字,這還是戈德里克硬要他認的。儘管身體裡混雜了一半的巫師血統,他卻從未想過要留在巫師這邊,所以他讓戈德里克教給他的也只是基本的對話禮儀,他不屑於了解巫師的語言和文化,因為那是接受一個種族的表現。
  他得找一個嚮導,一個懂巫師生活的嚮導,否則他遲早會露餡。同樣,他也得找尋幫手,在這滿是巫師的世界他得學著活下去,然後才能想辦法回去。
  空氣中的某種氣息喚起了薩拉查的注意,這個感覺很熟悉。他遵循直覺往前走,如果他沒料錯,應該是。。。
  果然,他看到一團漆黑的東西在河邊上方打轉,河面開始凍結。
  攝魂怪,他真是幸運,薩拉查走上前,攝魂怪是他天然的同盟,他忠實的僕人。
  不過怎麼只有一隻?薩拉查疑惑,攝魂怪是群居的生物,無所謂,能找到一隻就能找到一群,挑起脣角,他把手伸向前,將自己的魔力散髮出去。
  這隻攝魂怪估計是沒見過巫師模樣卻敢於走進的人,一開始它還傻乎乎的想要撲上來美餐一頓,不過很快的,它就知道情況不對了,絕對的黑暗氣息,凝結的魔力比它本身還要冰冷幾分。
  “我命令你,服從於我。”薩拉查緩緩的用手指壓著攝魂怪那飄渺的大帽檐。
  服從強者,是弱者的本分。
  攝魂怪遲疑了一下,便謙卑的勾下身子,身形扭曲的表示這自己的順從。
  很好,薩拉查讚許的點頭:“現在,帶我去找你的同伴們,我需要幫手!”
  ……
  阿茲卡班,現在攝魂怪的群居地。
  湖面泛著徹骨的寒意,薩拉查凝望遠處的小島,巴掌大的地方就只有一個破爛不堪的房子,還是多層設計,房子周圍飄蕩著數不清的攝魂怪。
  真是個好地方!薩拉查直接移形幻影就抵達了彼岸。通過身後攝魂怪的匯報,他知道了這裡是個監獄,用於囚禁犯了錯的黑巫師。這個說法在薩拉查看來很有趣,囚禁黑巫師似乎是臭小子會乾的事,不過拿攝魂怪當看門者,夠諷刺的,對於真正的黑巫師來說,攝魂怪是他們的僕人,只能說,囚禁於此的巫師水準太低。
  正想著,攝魂怪們蜂擁的衝入房子裡。
  在用餐?囚徒能有什麼歡樂可食的,失去自由就一無所有。也罷,薩拉查走了進去,他不需要太多的攝魂怪,所以正好趁此挑選一批好用的帶走。
  一進去,就聽到好些人壓抑著的哀嚎聲,之所以壓抑是因為沒有多少力氣。薩拉查沿著走道慢慢的行進,越過一個個鐵柵欄罩起來的牢籠,他欣賞著每一幕,每個牢房裡都有三四個攝魂怪在進食,每一個被當做晚餐的巫師都形容枯槁,被折磨的不得動彈。
  沒有人發現外面多了個人,還是個若無其事在攝魂怪旁走動的人,除了。。。
  “。。你是誰?”同樣是飽受摧殘後的沙啞音線。
  薩拉查詫異扭頭,他看見一個男人,雖然被攝魂怪圍堵的幾欲喪失神智,卻分出神來看到了他:“退下。”薩拉查收起驚訝,維持語氣平穩。
  關住男人那個牢籠裡的三個攝魂怪頓時停下來,薩拉查身後早已經被馴服的那位飄上前,不消一刻,四個一起飄出了牢籠,乖乖的站到了薩拉查的後方。
  這個男人髒兮兮的,蓬頭垢面卻依稀可以辨認他那淺金色的長髮,很漂亮的顏色,灰色的眼睛此時透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薩拉查撇向牢門旁的門牌,那裡寫著的應該是名字,可惜他看不懂,回頭示意攝魂怪,馬上有一個靠了上來。
  盧修斯‧馬爾福。攝魂怪牌的翻譯器很好用,薩拉查得到了想要的情報。
  馬爾福?這個姓氏的發音怎麼不太像巫師的語言。薩拉查仔細的審視勉強著站起來男人,就算被攝魂怪折騰的死去活來,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多餘的氣勢,真是有趣。
  這趟沒白跑,找到了一群幫手,還找到了個嚮導,沒錯,薩拉查決定帶著這個男人離開,這個盧修斯在狼狽間流露出來的氣質不是普通巫師所擁有的,有幾分貴族味道,他正好用的著。
  揚手一個切割咒劈開了牢門,薩拉查沒有回答盧修斯的疑問,直接表明自己的意願:“出來。”
  盧修斯完全被眼前發生的一切嚇呆了,他甚至懷疑自己在攝魂怪的折磨下產生了幻覺,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來歲的男孩,卻絲毫不怕攝魂怪,還能命令它們,現在還劈開牢門叫自己出去?
  “出來,或者它們進去。”薩拉查不耐煩了,他把目光撇向後方,已經有十幾個攝魂怪聚集過來了。
  盧修斯順著薩拉查的目光看過去,瞬時心裡起滿雞皮疙瘩,他顧不上考慮許多,大步跨了出去,他依舊能感受到附近攝魂怪的極寒溫度,但它們沒有過再過來吸食他的快樂。去年在神秘事務司一戰中,他摔碎了黑魔王所要的預言球,為了躲避處罰,他選擇了被捕,這裡的日子不好過。
  薩拉查轉頭看向身後的攝魂怪們,手面向上伸了出去,肉眼可見的黑色光芒聚集在掌心,逐漸變成黑色的球,攝魂怪們紛紛飛上前往裡鑽,一個接一個,就像被黑球吸了進去,很快阿茲卡班的攝魂怪便少了一大半。
  收回手,薩拉查心說足夠了,他再次看向已經呆滯到不行的男人,一把抓起髒兮兮的手臂:“跟我來,馬爾福先生。”對於最基本的稱呼用語,他還是很熟練的。
  又是移形幻影,下一刻,走道上空盪蕩的,剩下的攝魂怪們繼續著它們的職責,而盧修斯‧馬爾福的牢門大開,人已不在。

  第五章:奇妙的阿尼瑪格斯

  卡爾雷諾森林。
  這裡人煙罕至,薩拉查選擇這個落點是取自某位攝魂怪的建議,這似乎是這些攝魂怪們旅行的最遠也最偏僻的地方,不得不說,以攝魂怪的記憶定位浪費了他不少時間。
  攝魂怪並非是沒有思想的生物,至少對薩拉查來說,是可以交流的,只不過它們通常都喜歡沉默,它們有自己的記憶,記得自己走過的路,但這種記憶裡不包括吸食他人的那部分,所謂食物吃進去就沒有了。
  他需要一所房子,暫時居住的地方,和戈德里克一起生活的時候,修建建築從來都是薩拉查的強項,因為他擅長變形術,他看向一顆高大的杉樹,想了想,指尖輕輕在上面化了弧度,杉樹慢慢變形扭曲最後形成了個小木屋。
  覺得還不夠,薩拉查看看周圍,對泥土施了個魔法,一個圓形的圍墻圍繞著木屋豎了起來,這樣就差不多了。
  完全的無聲無杖魔法,盧修斯站在一邊,他的精神恢復了不少,已經清醒到能夠分辨出眼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境而是現實,比夢境更加像夢境的現實。這個恐怖的小孩是誰?盧修斯扯扯破爛不堪的衣服裹住身體,這是人在害怕時的無意識表現。
  走進木屋,薩拉查熟練的變出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然後轉頭對向盧修斯:“哪裡能弄到空間袋?”巫師的發明中,薩拉查認為空間袋的實用性最大,雖然現在用不著,但備著總是好的,他之前的那個在來到這個時空時遺失了。
  盧修斯聞聲身體僵直,很快他反應過來對方在發問,戰戰兢兢的,他回答:“博金——博克魔法店。”老在那買東西的鉑金貴族腦海里第一個浮現出來的就是這家店,回答完他就後悔了,空間袋這種對角巷雜貨店都能買到的東西,他卻。。。
  後知後覺的,盧修斯覺得不對勁了,這種常見的東西這個孩子居然不知道在哪買?
  薩拉查拉高長袍,用魔法變出了個大兜帽罩在頭上,把自己的臉遮的嚴嚴實實的,先去巫師的居住地才能讓這個男人帶路,雖然是小孩的身形,但保持著神秘感一樣有效,他不會像先前那麼逃跑了,摸摸腰間,他還有一大批手下可以用。
  “等下你帶路。”薩拉查揚手一個咒語打在鉑金男人身上。
  盧修斯還沒回過神來他的視覺角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仰頭卻只能看見桌子腳,還有巨人般的男孩,他變小了?不,不是變小,盧修斯看看手,已經變成爪子了,白色的爪子,身體也是白絨絨的帶上點黑色塵土。
  雪貂啊,薩拉查挑眉,他只是對盧修斯施加了個強制阿尼瑪格斯的咒語,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能練成阿尼瑪格斯,但每個人其實都有固定的形態,哪怕沒有發掘出來,薩拉查一向謹慎,這個男人既然是個囚徒,就不宜大搖大擺的在路上走,作為一個寵物還行,只不過,他沒想到是這麼嬌小的動物。
  甩了個清潔咒打點完雪貂身上的髒亂,薩拉查拎起驚慌失措的白色動物摟在懷裡,阿尼瑪格斯能夠從一個側面反映出人的本質,這麼看來,這個男人本性不錯,他緊了緊袍子,只讓雪貂露出個頭:“記得指方向。”
  ……
  盧修斯無可奈何的接受了自己的新形態,他根本就沒有發言權。意識到自己是在男孩的衣服裡,他雖然覺得身體擠壓的難受卻不敢亂動。
  翻倒巷?天旋地轉後,盧修斯驚詫落點,既然這個男孩早知道這裡,為什麼還要他帶路?
  薩拉查低頭,看著雪貂給了左邊的眼色,很好,他的嚮導在忠實的發揮作用。
  再一次壓低帽檐,無視周圍帶有惡意的視線,他拐了方向埋頭走,這條巷子的路有些窄,一個人過綽綽有餘,兩個人就顯得有些窄,薩拉查走出巷子時和個巫師撞了下,他抬頭,燦爛的淺金色光輝灑進他的眼睛,恍惚間,他以為是戈德里克,可惜不是,下一秒,薩拉查就回過神。
  淺金色的頭髮,灰色眼睛,比他足足高一個頭,薩拉查下意識遮住懷裡的動物,一個家族出品的巫師往往外貌相似,就像臭小子家,一個個都是金髮碧眼。
  “看著點路!”少年在站穩後發出氣急敗壞的罵聲。
  薩拉查從語氣中讀到了害怕,但這絕不是是因為他,這時候的他頂多神秘了點,不嚇人。
  “德拉科,這邊走,不許惹事。”一個中年女人聲音溫和卻帶著威嚴。
  “是,媽媽。”少年不再多話,他匆匆跟在母親後邊離開。
  盧修斯多想探出頭去,那是他的妻子和兒子。可是男孩用手擋住他,拒絕他出去。為什麼他們會來翻倒巷?這裡是黑巫師的聚集地!難道,盧修斯心裡涼颼颼的,難道黑魔王找上了納西莎和小龍嗎?
  自己若不在,馬爾福莊園就由納西莎代管,待到德拉科成年後就由他管理,黑魔王少了自己,取而代之的找他的兒子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他的兒子還是個學生!還未成年!
  薩拉查瞟瞟離去的母子倆的背影,扭頭繼續前行,他不理會懷裡雪貂的失常,接著問:“然後哪邊?”
  盧修斯強打著精神給了方向,直走就到了。
  於是,薩拉查就一直往前走,這條巷子兩邊都有房子,也都有人在裡面,到底哪個房子裡有空間袋?
  在最大那個房子的上門掛著招牌:博金——博克魔法店。
  盧修斯無言的看著男孩視若無睹的走過了商店卻沒停下,這麼大的招牌都沒看見?動了動,盧修斯趕緊扭頭做出指示。
  薩拉查挑眉,走過了?他轉身朝右後方看,就是這座大房子裡?
  薩拉查摸摸腰間,確定自己有實力應對後,穩穩神就走了進去,房子裡的擺設很亂,燈光昏沉,最顯眼的櫃檯上堆放著各式各樣的骨頭、猙獰面具,一個男人彎著腰出現在櫃檯前,他正用手反覆把垂在臉上的油溜溜的頭髮梳理整齊。
  “客人,要點什麼?”精明的博金從不以貌取人,他用和頭髮一樣油膩的聲音發問,還低頭仔細觀察著這位從未見過的訪客。
  “空間袋。”儘管聲音毫無感情,薩拉查始終是孩子的聲線。
  小孩?博金依舊不動聲色:“當然,我這的空間袋是質量最好的,這邊請。”
  薩拉查不再說話,他沉默的跟在店主的身後。
  空間袋的確哪都有賣,但博金這的很特別,容量比普通的大,還能裝各種黑魔法用品,的確是極品,博金拿出兩個遞了過去:“這種怎麼樣?”
  薩拉查查看了一番,還不錯,看上去和過去的差不多,搞定,可以回去了,他點頭表示滿意。
  “客人你太有眼光了,這兩個總共。。。”還沒等博金把報價說出來,眼前的男孩就消失了。
  移形幻影?博金呆住。
  沒付錢,男孩沒有付錢!男人露出猙獰的表情,這絕對是第一個在他這裡買東西沒付錢的人!就連黑魔王來這裡都有付錢!可惡!他居然連男孩的樣子都沒看到!該死的!
  為此,博金先生懊惱了一天,並且加強了店裡的黑魔法防衛,這種丟臉的事絕對不能有第二次!

  第六章:所謂廚藝

  回到木屋後,薩拉查就把雪貂變了回來,隨後掏出空間袋扔在桌子上,因為他覺得這兩東西似乎在動。
  果然,兩空間袋一接觸桌面就發出凄厲的叫聲:“我是博金——博克魔法店的空間袋!打劫啦——啊啊——”
  兩個袋子爭先恐後的飆嗓子。
  盧修斯也沒想到男孩會不付錢,博金家的東西隨便拿出來就會產生這樣的效果,這是防盜黑魔法。
  “啪——”薩拉查一巴掌下去,直接拍平了兩口袋,皺了皺眉,他討厭喧鬧。等收回手掌,袋子已經老老實實的噤聲了。
  黑魔法直接用黑魔法化解就成。
  盧修斯吞吞口水,他本想問為什麼不給錢,也很想問男孩究竟是誰,但現在他什麼都問不出口了,他想在男孩面前,興許他和這袋子一樣,輕易就能拍熄火。
  薩拉查把空間袋收在袖子裡,然後走到木屋外,從腰間取出那個裝滿攝魂怪的黑色小球:“出來吧。”
  伴隨著男孩的呢喃聲,黑色的陰影瞬間籠罩在木屋上方,它們歡快的飄蕩著,以圍墻圈定的範圍為主。盧修斯渾身發冷,這起碼有四五十個,而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他是食物?盧修斯有點後悔從阿茲卡班出來了。
  攝魂怪是用來看門的,薩拉查沒想拿他的嚮導做飼料,他轉頭:“我出去一會,你呆在這裡。”
  盧修斯看著男孩再度消失,苦笑,他就是想走也要能走,漫天的攝魂怪,他能去哪?
  茫然的坐在木屋裡,盧修斯的思緒四處游走,未知的恐怖男孩,殘忍的黑魔王,他的妻子和兒子,只有想到後者才讓他的心感到些許溫暖。
  不到半個小時,薩拉查回來了,他隨手在桌上變出兩套餐具,然後從空間袋裡拿出兩塊血淋淋的東西扔了上去,再揮揮手加了個烤火咒。
  不理會盧修斯,薩拉查徑自拿起刀叉吃起來,這是從森林獵到的羚羊,本來他最先看到的是虎頭毒蜥蜴,但他記起來巫師吃不了這種就獵了頭最普通的羚羊。
  盧修斯臉色白的如同一張紙,他在阿茲卡班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胃正在翻騰,桌上的不知名肉類並未完全烤好,最多只有三四成熟,鮮紅的血還在往外滲,鉑金貴族這輩子沒吃過這種東西,也許他該慶幸在阿茲卡班的牢飯都是全素的。
  薩拉查知道自己的手藝不怎麼樣,以前都是戈德里克做飯,但如今,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剔什麼,不滿的斜了金髮男人一眼,薩拉查不需要餓死的嚮導。
  打了個寒顫,盧修斯不得不拿起刀叉吃起來,一口一口,濃重的血腥味擴散開來,忍住反胃的感覺,他艱難的往下咽。可是,有些事情並不是想忍就忍得了的,在下一波噁心感衝擊他的喉嚨時,盧修斯再也受不了了,他猛的起身,跑到門外,一股腦全給吐了出來。
  胃瞬間輕鬆許多,當意識都自己乾了什麼後,盧修斯的腳都軟了,他扭頭,慌忙道歉:“抱歉,我……”我只是無法適應這種飲食結構,這樣的話盧修斯沒敢說完整。在發現男孩奇特的飲食習慣後,他害怕自己還沒等被攝魂怪吞就被這個男孩吃了。
  巫師很挑剔,薩拉查回憶著,臭小子也很挑剔,不過做的東西不錯:“你會做飯?”雖然薩拉查什麼都能吃,但還是能夠區分好吃與不好吃,自己做的東西的確不好吃。
  盧修斯當然不會做飯,他家養了一大批家養小精靈,怎麼樣也輪不到他下廚,但是,這也許是他唯一能夠為自己謀取福利的機會,他相信自己起碼能把肉烤熟:“會。”
  “那好,以後你做飯。”薩拉查下一秒就在木屋裡添加了個廚房,簡單的灶具一應俱全。
  形勢變化之快令盧修斯難以適應,上一刻還擔心被吃掉,下一刻就成了男孩的廚子,這個男孩比想象中好說話:“還差調味料。”盧修斯試探著,這也是個實話,沒有味道的食物不好吃。
  “你知道哪弄的到,恩?”薩拉查站起來,再次把盧修斯變成雪貂:“記得指路。”
  降落的地點仍是翻倒巷,這次盧修斯直接把人帶到了對角巷,進了雜貨店。
  薩拉查打開空間袋,雪貂的小爪子點哪樣他就把哪樣扔進口袋,如果可能他也希望食物能好吃點。
  “孩子,付了錢才能裝起來。”雜貨店老闆自男孩一進門就注意到了他奇怪的裝束。
  薩拉查扭頭,疑惑,錢?
  關於金錢,他大概有點概念,這還是臭小子說的,但以錢易物,他從未做過。擁有實力的話直接奪取就行,他不是真正的巫師,沒用過那種所謂文明的交換方式。
  雜貨店老闆只看到男孩拿右手食指衝他劃了一下,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薩拉查漠然的跨過陷入昏迷的老闆,繼續挑選調料,對方沒有殺意他一般不殺人。
  盧修斯僵硬的看著搶劫戲碼上演,這就是實力差距?第一次看見搶劫的這麼隨心所欲的人,而且還只是搶劫調味料!好在這個時間店裡空盪蕩的,否則被人看見……盧修斯懷疑男孩會為了幾瓶調味料撂倒所有阻止他的人。
  等到再次回到木屋,天色已晚。
  盧修斯站在廚房裡開始做飯,他沒有魔杖,只能使用最簡單的打火器,這也是從雜貨店裡拿的,搗鼓了很久,火終於生起來了,盧修斯臉色灰撲撲的也顧不上了,他真的是餓了,把生肉扔進鍋裡,聽聲音不對,於是便加了點水進去煮,他哪懂什麼做飯,現在只要煮熟就行。
  水漸漸煮乾,絲絲糊味飄了出來,糟糕,煮過頭了,他盧修斯手忙腳亂起來,他舀起旁邊盆裡的水一下子澆熄了火,再將各種調料隨手撒在肉上。
  最後端上桌的東西慘不忍睹,就像兩幅五顏六色的風景畫,其中黑色居多。
  薩拉查依舊拿起刀叉開始吃,口味似乎有點雜?也許比自己的手藝好那麼一點點?勉強合格,薩拉查最後定論。
  這樣的東西居然也能面不改色的吃,盧修斯從某種角度對男孩產生敬佩之情,他也開始用餐,太鹹太苦太硬,不過好歹是熟的,自我安慰著,盧修斯吃下了自己親手做的羊排。
  薩拉查最先吃完,他托著下巴,整理著一天的見聞,然後問話“拿東西需要錢?”
  盧修斯沒徹底吃完,聽見問話,他點頭。這個男孩竟然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
  雖然沒錢也不是不可以,但他的舉動太引人注意了不好,薩拉查思考了一會,接著問:“哪裡可以弄到錢?”
  這個問題深奧了點,盧修斯答不上來。
  “沒地方儲存金錢嗎?”薩拉查想起雜貨店,現在他知道那是一家店面,販賣屬性類似的物品。金錢總有地方堆放才對。
  “……古靈閣。”盧修斯遲疑著,說出了他唯一知道的地方:“那是巫師的銀行。”
  瞅瞅屋外,夜已深沉,薩拉查擺手:“先去休息,明天去那裡。”說完,他回到了自己修建的臥室裡。
  被留下的盧修斯張張嘴,說不出話,這個男孩打算打劫古靈閣?

  第七章:古靈閣之旅

  當天晚上,盧修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比起男孩的身份他更加擔憂第二天的古靈閣之旅,妖精不比巫師,他們狡猾奸詐並且實力強勁,就算是黑魔王也沒有動過入侵古靈閣的念頭,一個妖精就很難對付了,更何況古靈閣有一群!
  不管怎麼祈禱,陽光還是照進了木屋,盧修斯率先進入廚房做早飯,自力更生這是被逼出來的能力,就是不知道這會不會是他最後的一餐。
  薩拉查很滿意看到一起床就有吃的,這個男人比某個臭小子老實多了。早飯比昨晚的要清淡,手藝提升很快,他在心裡評論,巫師果然擁有做飯的天分。
  吃完飯,薩拉查就帶著雪貂版的盧修斯幻影移形了,地點對角巷,他已經知道最基本的東西應該去那裡找。
  看著雪貂點頭的模樣,薩拉查抬眼,找到裝錢的房子了,用另一個空間袋裝錢正好,微微蹙眉,薩拉查想到個問題,該裝多少?對金錢他並有實際的概念。邊想著薩拉查邊往裡走。
  盧修斯這次把頭縮了回去,徹底躲在男孩的懷裡,一動不動等待著外面的血雨腥風,這絕不是開玩笑,任誰都知道妖精對錢的迷戀和守護是一等一的!
  妖精?這裡是妖精的地盤?薩拉查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大廳裡一個長長的櫃檯後全是妖精,有幾個巫師坐在那裡和他們說著些什麼。妖精屬於暗黑魔法生物,和巫師不和才對,為什麼會在這裡?
  千年,這個蒼涼的詞彙浮上了薩拉查的腦海中,千年的時光已經足夠改變天性的敵對關係嗎?
  不再繼續思考,薩拉查走上前,既然是妖精就很好解決,暗黑魔法生物之間的相處準則,強者至上!
  “有什麼需要服務的?”一個年輕點的妖精湊過來。
  “我找它。”指了指不遠處正瞟著這裡的老妖精,薩拉查說,要交涉就得找能做主的。
  “拉環,你去那邊接待。”老妖精很精明,馬上過來:“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對方的氣息令他迷惑,巫師都偏向中性,就算是黑巫師也一樣,可這個男孩身上有著不同常人的味道。
  “我需要錢。”直截了當,薩拉查表明來意,盧修斯哽住了,對打劫的認識更上一層樓。
  老妖精沒有發怒,它審視的看著對方那嚴肅認真的臉,猛的,它看見對方瞳孔中的紅色微光,濃重的黑暗氣息散髮開來,妖精的本能告訴它,這是羽蛇妖的氣息,暗黑魔法生物中位居首位的那個種族!
  恭敬的低下頭,老妖精的聲音充滿敬畏:“閣下,這邊請。”
  雪貂版盧修斯聞言徹底石化,他腦袋裡轟隆隆鬧的厲害,這是妖精,視財如命的妖精,卻稱男孩為“閣下”。究竟是誰,能讓妖精惟命是從!
  老妖精帶著薩拉查走到地下一層,直接打開了一個金庫。放眼看去,裡面金燦燦的錢堆成了小山,閃爍著迷人的光彩。薩拉查把空間袋遞給老妖精:“裝進去,裝滿為止。”薩拉查並不明白裡面東西的價值。
  老妖精沒說多餘的廢話就開始裝袋,博金家的空間袋確實是極品,裝東西多還不計重量,等到空間袋回到薩拉查手中的時候,金庫已經空了一大半。
  大概夠了吧,薩拉查點頭“多謝幫忙!”
  “我的榮幸。”老妖精諂媚的回應,態度一流的把薩拉查送出了門。
  ……
  “請問您是?”回到木屋後,盧修斯終於忍不住了,敬語他沒忘用上。
  薩拉查沒有理會男人的問話,他從空間袋裡拿出些金幣看了看,隨後開始下一個問題:“我在找尋一把匕首,做工精緻,首柄處鑲嵌著一個小型沙漏。”薩拉查看著盧修斯的眼睛,企圖從中得到些信息。
  盧修斯茫然的搖頭,他不知道。
  薩拉查收回視線,果然不是那麼好找的東西,看樣子得在這裡呆上一段時間了,他指了指廚房:“做飯,我不喜歡話多的巫師。”
  盧修斯噤聲,這是男孩第一次顯示出對他的不滿,擦擦額頭冒出來的汗,他不敢再多問什麼。
  ……
  這個世界對他來說終究是太陌生,薩拉查坐在院子裡發呆,已經好幾天了,雖然知道那把匕首上肯定有線索,但卻不知道從何找起,也許戈德里克會有辦法?誰知道那個小子是不是也過來了,就算過來了,他們之間的帳也早算清了!
  盧修斯在屋子思索著,他沒興趣坐在院子裡欣賞漫天的“陰雲”,雖然他不知道男孩是誰,要幹什麼,但他自己有擔憂的事和擔憂的人,外面的局勢如何,他的妻子和兒子又如何,阿茲卡班少了那麼多攝魂怪魔法部遲早發現,連帶著他的失蹤也會浮上檯面,到了那個時候又該怎麼辦?
  他必須知道外面的情況,盧修斯組織著語言,走向院子。
  “閣下,”延續著妖精對男孩的稱呼,盧修斯開口:“我們能出去買點書籍嗎?”
  書籍?薩拉查皺眉:“理由?”
  “您要找的東西也許書中會有記載。”盧修斯措辭。
  思索一陣,薩拉查站起來:“那走吧。”
  這麼容易?盧修斯壓抑著心中的喜悅,難得很樂意的以雪貂的形態跳進了男孩的懷裡。
  ……
  走進雪貂指定的麗痕書店,薩拉查這次沒有戴兜帽,因為他發現逛對角巷的巫師們都裝扮的很正統,他不能太另類。
  幾個書架上擺滿了書,薩拉查走到後面無人的位置,拎出雪貂,這些東西他完全不認識,怎麼可能知道挑選哪些東西!
  盧修斯很盡責的選取了一些介紹魔法物品的書籍,他現在已經很確定男孩不認識單詞,但書籍裡往往會有圖片,他不能敷衍了事。挑選完畢,盧修斯看向進門處掛在墻壁上的《預言家日報》,這個報紙雖然垃圾,但仔細閱讀,能從中得到想要的信息,比如當前的局勢!
  薩拉查注意到雪貂的目光,他把書籍拿好,把雪貂塞進衣服,然後走到門口,把幾本書遞給老闆,順手扯下一份《預言家日報》:“全部,謝謝。”
  “一共11加隆。”
  在院子裡發呆的這幾天唯一的收穫就是大概弄懂了金錢的換算規律,這也是他這位嚮導的功勞,薩拉查掏出錢付賬。
  ……
  “這是什麼?”揚著《預言家日報》,薩拉查問,在他眼裡,這個不是書本,只是幾張大紙,但他的直覺告訴他盧修斯就是為了這個才要出門的。
  “報紙,記錄近期發生的事。”盧修斯心裡發慌,他覺得被男孩看穿了。另一個方面,他也對男孩的孤陋寡聞的程度有了新的了解,這個孩子根本就什麼都不懂。
  近期發生的事?薩拉查把書籍暫時放到一邊,他把報紙扔給盧修斯:“念給我聽。”

  第八章:廢柴報紙引發的

  峰迴路轉,盧修斯大喜,不管對方出自什麼目的,他都很感激能有機會了解外面的事情,找到了頭版頭條,他開始念起來:“據可靠消息,食死徒在瘋狂的行動,那個名字不能說的人已經回來了……”該死的,這個消息已經過時了,難道《預言家日報》每天的頭版頭條都是這個嗎?
  盧修斯一邊念一邊把視線下移,挑著念文章他很擅長:“已經有三個單身的麻瓜巫師在各自的住宅裡遇害了……”形勢已經這麼嚴峻了嗎?
  薩拉查靜靜的聽著,沒有半點興趣,這些和他沒關係:“換一個。”
  盧修斯停住,翻了一頁,他看見了鄧布利多的照片,於是他接著念:“鄧布利多去年的言論被證明是正確的,他一直力挺哈利‧波特,這位格蘭芬多出身的校長一直以他非凡的勇氣堅持著正義,如今……”
  “停下!”薩拉查眯起眼睛:“你剛剛說什麼?”
  “哈利‧波特?”盧修斯不解,他小心翼翼的說出一個人名。
  “不是。”薩拉查有些煩躁。
  “鄧布利多?”盧修斯琢磨著看著自己剛剛讀的那段話。
  “格蘭芬多出身的校長?”薩拉查重複著剛才聽到的短語。
  “恩。”盧修斯點頭,這個孩子認識鄧布利多?
  “說清楚點。”薩拉查專注起來。
  “阿不思‧鄧布利多是國際魔法師聯合會的主席和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師……”再不喜歡這些頭銜,盧修斯也不得不說。
  “不是這個部分,”薩拉查不耐煩的打斷:“什麼叫做格蘭芬多出身?”
  “……他畢業於格蘭芬多學院。”盧修斯不太能抓的住重點,他不懂到底是什麼東西令男孩好奇。
  “格蘭芬多學院……解釋這個。”薩拉查皺眉,這個是臭小子的姓氏。
  “格蘭芬多學院是霍格沃茲四個學院之一,學院標誌是獅子,就讀於這個學院的學生都認為自己擁有非凡的勇氣。”盧修斯不想說格蘭芬多以勇氣著稱這種話。
  學生?薩拉查飛快的消化著信息:“霍格沃茲是學校?”他知道學校這種說法,臭小子曾提起過。
  “恩,整個英國的巫師基本都是出自這所學校,霍格沃茲的歷史已有千年。”盧修斯雖無語,卻很樂意普及這個常識。
  “為什麼把學院命名為格蘭芬多?”薩拉查追問,他隱隱有種驚悚的猜測。
  “因為創始人叫做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這是以他的姓氏命名。”
  竟然真的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這麼說臭小子沒有過來,不僅好好的留在千年前,還建了個狗屁學校?可笑,他怎麼從來都沒看出來這小子喜歡教導小孩。薩拉查的臉色變的有幾分猙獰,害他掉落這個時空的罪魁禍首卻在時間的那端活的有滋有味,任誰都會不舒服!
  盧修斯目睹著男孩的臉色變化,他害怕了,經歷過戰爭的他能夠分辨出來,這是殺氣:“閣下?”
  下一刻,薩拉查收回了所有的情緒,面無表情的,他再度開口:“關於霍格沃茲,多說點。”臭小子建的學校他怎麼能不好好回報一下。
  多說點?盧修斯腦子一時半會找不到詞。
  “關於四個學院?”薩拉查給切入點。
  “哦,霍格沃茲有四個學院,除了格蘭芬多,另外三個也是以創始人的名字命名,分別是拉文克勞、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盧修斯馬上說。
  當聽到“斯萊特林”這個詞的時候,薩拉查的腦袋一片空白,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斯萊特林學院的創始人是?”
  “薩拉查‧斯萊特林。”盧修斯響亮的回答,這是他們所有斯萊特林的信仰。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這樣提起來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薩拉查甚至有點不知所措,這怎麼可能,自己已經在這裡,又怎麼會在千年前開間學校,就算自己沒過來,他也不會建個教導巫師小孩的學校,還是和戈德里克一起,這絕不可能!
  再早熟薩拉查也還不到十一歲,發現的事情完全超出他的想象,他茫然,究竟有誰可以告訴他到底這是怎麼回事?
  “那些書籍交給你查閱,有什麼收穫告訴我。”木然的說出這句話,薩拉查就轉身回房了,他需要一個人靜靜。
  盧修斯回憶剛才的所有對話,不懂哪裡惹的這位恐怖男孩不高興了,但他選擇暫且放下疑問,貪婪的閱讀報紙上的每一個句子,情勢真的變的很糟糕,福吉下台,斯克林傑繼任,黑魔王的行動越來越瘋狂和顯著,這一切都昭示著戰爭已經開始。
  當天晚上,盧修斯再見到男孩時對方已恢復成往常那副一成不變的面孔。
  薩拉查想了一天,他還是不願相信自己會為了教導巫師小孩建一所學校,他不喜歡巫師!可是他同樣了解自己,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他絕不會放棄回家而留在巫師界,有些事,他必須查清楚。
  “要怎麼樣才能進入霍格沃茲?”薩拉查問。
  “每個巫師小孩十一歲生日都會收到霍格沃茲的入學通知書,然後就是被邀請入校任教的教授。”盧修斯說了最基本的兩種可能,這個男孩要去霍格沃茲?
  “十一歲?也就是即使是我,十一歲時也能收到?”薩拉查心裡默算著,他八月十三就滿十一歲了。
  “應該是的。”盧修斯小心的打量著對方,男孩還不滿十一歲?
  “好吧,我等等看。”反正也沒幾天了,薩拉查收回思緒,他看向這位還算稱職的嚮導,幾天相處下來,他基本滿意,不鬧不吵安靜就挺好:“你是哪個學院的?”既然英國的巫師基本都是霍格沃茲畢業,那麼這個男人也應該不例外。
  “斯萊特林。”盧修斯回答,現在魔法界斯萊特林不受歡迎,但是他確定男孩不會懂其中的利害關係。
  斯萊特林……薩拉查看著這個金髮男人有些恍惚起來:“你喜歡你的學院嗎?”不知怎麼的,他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這是當然的。”盧修斯遲疑了一下,還是很堅定的回答。
  薩拉查垂下眼瞼,喜歡這個學院嗎?聽到這個,真是古怪。撇開心裡涌起的異樣感覺,他看向書桌上攤了一平面的書本:“找的怎麼樣?”
  盧修斯吞了吞口水,硬著頭皮說:“沒有。”
  薩拉查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的心思現在已經飄到了霍格沃茲,一個以他的姓氏命名的學院就在那裡,他總會去看看的。
  自那以後,薩拉查每天都會去趟對角巷買份報紙回來扔給盧修斯,如果他的嚮導喜歡看這個,滿足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盧修斯受寵若驚,他沒神經到問原因,見好就收才是明智的選擇。
  直到八月十日那天,盧修斯拿著報紙的手微微顫抖,還是被發現了。《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改變了,自己的相片被刊在了上面,標題大的刺目——食死徒盧修斯‧馬爾福越獄,估計魔法部怕影響過大,所以沒敢曝光攝魂怪大批失蹤的事。
  坐在一旁的薩拉查也看到了報紙上的照片,不識單詞,不代表看不懂畫面:“說你跑了的事?”
  盧修斯點頭,不語。
  “你想回去?”薩拉查不解,這個男人在這裡絕對比那個鬼地方過的舒服。
  “不”盧修斯忙搖頭,現在回去為時已晚,報紙都登出來了,黑魔王再怎麼忽視他這下也會想起來。
  正想著,盧修斯的手臂劇烈的疼痛起來,是黑魔王召喚!絕望中,盧修斯冒出個可笑的念頭,這黑魔王難道也看《預言家日報》?

  第九章:私生子登場

  薩拉查皺眉,如此明顯的黑魔法波動籠罩在男人的手臂上,那是什麼?契約?
  “能讓我離開這裡嗎?我保證一定會回來。”盧修斯的聲音裡帶有幾分哀求,拒絕黑魔王的召喚是多大的罪過,他承擔不起。
  眉頭皺的更深,薩拉查討厭男人現在的語氣:“把手臂伸出來。”
  盧修斯瞪大眼睛,不清楚男孩怎麼會知道黑魔王標記。
  “伸出來,我不想再說第三遍。”薩拉查的語氣帶著幾分冷意。
  骷髏頭,大蟒蛇,活著般在皮膚上扭動著,薩拉查厭惡的看著,單向的強制契約,即是說盧修斯是某個人的僕人。
  “你現在是我的。”薩拉查咬破手指,按在不停扭動的黑色圖案上,從上到下劃出一道血印,血印擴撒開來與黑色圖案糾纏著。
  解開強制契約很簡單,只要擁有更強大的黑色魔力即可。
  盧修斯因男孩的話愣在當下,等他再低頭看時,那個黑魔王標記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手臂上一片光潔!噢,梅林,這怎麼可能!伴隨了自己十幾年的黑魔王標記就這樣沒了?
  “那個人感應不到你自然會以為你死了。”薩拉查淡淡的解釋,這個嚮導他不打算讓給誰。
  “你……你……”盧修斯看看男孩,再看看手臂,眼睛快要脫眶。
  薩拉查言盡於此,等到進入霍格沃茲後他一樣需要有人幫忙,雪貂是個不錯的寵物,這種阿尼瑪格斯很難在巫師中尋找,他也懶得再費心思。
  ……
  八月十三日,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十一歲的生日,如果不算這跨越的千年多時光的話。
  吃過早飯,薩拉查就在院子裡等候:“入學通知書怎麼送過來?”
  “貓頭鷹。”盧修斯恭敬的站在一邊,一個凌駕黑魔王魔力之上的男孩,就算顯得很無知,他也得罪不起。
  貓頭鷹?動物的話不會受攝魂怪的影響,薩拉查看向被攝魂怪遮的黑漆漆的天空,那麼就不必收回來。
  就算如此,當一隻花色貓頭鷹衝進這裡倉皇降落時,這個可憐的動物眼神裡滿是驚恐,它只怕是第一次送信送到如此恐怖的地方。
  居然真的有他的信……
  這樣的念頭同時在薩拉查和盧修斯的腦中冒出來。薩拉查扯下信件,拿在手裡有些遲疑。一旁的盧修斯則為男孩真的才滿十一歲這個事實而畏懼,如此年幼、如此強大。
  既然是寫給自己的信,應該會有稱謂,留了個心眼,薩拉查沒直接把信交給盧修斯念,他自己拆開信,裡面有兩頁紙,大致掃了一眼,在第一頁排頭處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而餘下的其他單詞他全不認識。
  關於十一歲入學的說法,薩拉查深思過,設定為十一歲生日那天收到通知就意味著可能是學校自己在感知合適的入學者,然後發出申請。看看這封信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要是是哪個巫師寫通知書的話,來的就絕不只是一隻貓頭鷹,薩拉查相信,沒有人會對自己的名字無動於衷的。
  “盧修斯,巫師在取名時,習慣給予後代長輩的名字,對嗎?”消除了手臂上的難看標記後,薩拉查就開始直呼金髮男人的名字。
  “為了紀念逝者,的確有這種習慣。”盧修斯很好奇入學通知書上男孩的名字,相處近一個月,他還不知道男孩叫什麼,可對方卻知道他的名字,儘管從未問過他。盧修斯此時做夢的想不到,他的名字是攝魂怪報告出去的。
  薩拉查把沒有寫著自己名字的另外一張羊皮紙翻了個面遞過去:“寫下你父親的名字。”
  啊?盧修斯詫異,他心裡有某種預感,卻無法拒絕男孩的命令,老老實實的寫下了一個名字。
  薩拉查看了看,如果他真的是那所學校的創始人,就一定能夠左右學校本身的意志改掉自己的名字,他不能頂著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名字去學校。他拇指貼在書寫著名字的地方,腦海里反覆想著從盧修斯那看到符號,等到移開後,羊皮紙上的名字改變了。
  “念給我聽。”薩拉查把修改完的東西交給盧修斯。
  “親愛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盧修斯剛開了個頭就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這個男孩居然真的修改了名字!
  第一張羊皮紙上是邀請,第二張則是書單和所需物品的列表。
  “回信說我會去。”薩拉查指指羊皮紙:“然後去買東西,我想你知道哪裡買,恩?”
  盧修斯無奈的點頭,這個孩子居然要頂著他父親的名字去霍格沃茲,馬爾福這個姓氏現在可不受歡迎,而且馬爾福家從來是一脈單傳,根本就不會有遠房親戚,盧修斯覺得自己有必要做出提醒:“閣下,我家並沒有什麼親戚,若是以這樣的名字去的話……”會很引人注目。
  “上次碰到的少年是你的兒子?”薩拉查發問。
  “……是。”盧修斯清楚對方說的是德拉科,這時候提他兒子做什麼。
  “有兒子,多個私生子也沒什麼。”在薩拉查眼中,能夠繁衍後代的巫師不愁沒有孩子,擁有私生子在千年前也是司空見慣的事。
  沒什麼?!這怎麼會沒什麼!盧修斯被私生子這個詞打擊到了,他無力再反駁些什麼,老老實實的提筆回信。
  下午,薩拉查就帶著雪貂去了對角巷,這次薩拉查很聰明的把書單交給麗痕書店的老闆,一只會挑書本的雪貂太過顯眼。最麻煩的是購買魔杖,薩拉查幾乎試了店裡所有的魔杖,它們在他手中就像根普通木棍一樣毫無反應。
  果然巫師的東西不適合他,薩拉查不再理會繼續找魔杖的老闆,他帶著其他東西直接回到木屋,知道現今魔杖的模樣後,他隨手把一截杉樹枝變成了個盜版魔杖。拿根木棒揮舞著念咒語確實很傻,但他得像個巫師一樣,不是嗎?
  盧修斯木然的看著盜版魔杖的產生,這個男孩是天生的無杖無聲咒的使用者?
  所有的一切都備齊了,薩拉查扭頭看向盧修斯,對了,他還有一個問題:“盧修斯,淺金色頭髮和灰色瞳孔是家族特徵?”
  盧修斯點頭,這幾乎是歷代馬爾福的特點。
  審視著對方的臉,薩拉查輕微的點頭,隨後在盧修斯驚訝的目光中改變了頭髮和眼睛的顏色:“這樣可以嗎?”
  噢,梅林,盧修斯呆呆的看著金髮灰瞳的男孩,這下連他都以為自己多出了個私生子了!天生的異形馬格斯嗎?
  薩拉查擅長變形術,學會偽裝是在惡劣環境生存的前提。

  第十章:列車上的偶遇

  接下來的半個月,薩拉查就讓盧修斯給他講解現今巫師常用物品的使用方法,常見食物,常見運動等等。
  九月一日。
  薩拉查很早就帶著雪貂拎著行李抵達國王十字車站,即使大街上的人不多,金髮灰瞳的薩拉查也很引人注目。其實他很想把行李扔進空間袋,但聽說巫師小孩都會自己拖在身後,那麼他也只能入鄉隨俗。
  輕而易舉的穿過9又3/4站台,薩拉查看到了紅色的特快列車,特快列車,這也是個新詞彙。列車旁空無一人,這正是他要的效果,走進列車,直直的走到最後一節車廂,薩拉查打開門進去,隨後坐到了位置上,最好不要有任何人來打攪他,他還不確定是否能和巫師正常交流而不露出馬腳。
  盧修斯一動不動的呆在男孩的懷裡,霍格沃茲,他沒想到有一天會以這種姿態回來,但他想去,他的兒子在那裡,這段日子,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家人。
  到了10點45分時,外面的人越來越多,薩拉查沒有坐在窗邊,但他能夠聽到喧鬧的聲音,全是孩子,他摸摸腰間的攝魂怪黑球,不要緊,他不是一個人。在內心深處,薩拉查多少有些畏懼巫師,一對一,他相信自己有勝算,但是如果要殺他的是一群巫師,他不確定能否勝出。
  這是去學校,不是去戰鬥。薩拉查反反覆復的對自己說,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接近11點,喧鬧聲抵達頂峰,車廂外的走道上人來人往的腳步聲、拖動行李的聲音不絕於耳,還有各種小動物的叫喚聲。薩拉查警覺著,此時門口傳來說話聲。
  “嘿,哈利!”一個敦厚的聲音。
  “納威!”恩,這個聲音帶點磁性。
  薩拉查以聲線分辨著門外的學生。
  “你好,哈利。”這是個女孩的聲音。
  “盧娜,你好,怎麼樣?”
  女孩子叫盧娜,薩拉查收集信息。
  “挺好的,謝謝。你來的有點晚,找不到座位?”女孩的聲音帶著某種高興。
  “是啊,就這節車廂了,我總是最後。”男孩的聲音帶著調侃。
  薩拉查緊張起來,這個破列車怎麼會位置不夠,他都已經坐到最後了!薩拉查條件反射的把長袍後的帽子拉上來戴在頭上,做到靠窗的座位上,偏頭靠著窗戶假裝睡覺。雪貂愣了下,也跳到了男孩的另一邊,他不想被看見。
  嘎吱,門被推開。
  “啊,這裡已經有人了。”納威側頭看哈利。
  “小聲點,他在睡覺。”哈利輕手輕腳的進來,靠窗小孩的頭被大大的帽子遮的一點不剩,換好的袍子是男式的,從型號看應該是一年級的新生:“這裡還有位置。”
  薩拉查豎著耳朵,聽見三個人落座的聲音。
  “我們今年還搞D。A。集會嗎,哈利?”盧娜輕聲問,她正在把一副色彩艷麗的眼鏡從《唱唱反調》中間拆下來。
  “現在已經擺脫了烏姆裡奇,就沒必要再搞了。”哈利撇見其他兩人失望的模樣加了一句:“希望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還不錯。”
  這時,門又被推開,新的聲音插了進來。
  “你好,哈利,我是羅米達。”女孩子的聲音充滿自信:“你為什麼不坐到我們車廂裡去呢?你犯不著跟他們坐在一起。”
  “他們是我的朋友。”哈利冷冷地說。
  隨後,門又被合上,薩拉查想,那個女孩子出去了吧。
  “人們認為你應該有比我們更帶勁的朋友。”盧娜說。
  “你們就很帶勁啊,”哈利簡短地說,“當時他們誰也沒在部裡。他們沒有跟我一起戰鬥。”
  盧娜笑起來,她喜歡聽這話。
  車廂內安靜下來,薩拉查一動不動,注意著窗外的景色變化。車窗外的天氣忽晴忽陰,整個夏天都是這樣。剛駛過寒冷的迷霧,就見到了晴朗而微弱的陽光,等到窗外的陽光幾乎當空高照時,門又響了。
  “嗨,哈利,盧娜,納威。”新來的是兩個人,打招呼的聲音混在一起。
  “羅恩、赫敏,作為級長夠忙的吧。”哈利招呼兩人坐下。
  “新生?”赫敏小聲問著,她注意到有個小孩在睡覺。
  “大概是。”哈利點頭:“執勤完了?”
  “我餓死了,”羅恩不自覺的擴大音量:“對了,你們猜怎麼著,馬爾福作為級長竟然沒去值勤。他只是跟斯萊特林的其他幾個同學一起坐在車廂裡,我們經過時看見的。”
  雪貂版盧修斯專注起來,這是關於兒子的情報。
  “他為什麼不出來欺負一年級學生了呢?”納威冒出一句,這可是馬爾福常乾的事。
  “不知道,”羅恩厭惡的皺眉:“說不準在打什麼鬼主意。”
  “也許是他父親越獄的事。”赫敏推測。
  幾個人同時露出厭惡的表情,這時送餐的車子過來了,羅恩馬上忘記其他,專心的填飽自己的肚子。
  又過了一陣子,列車到站。
  “不用叫醒他嗎?”納威就坐在睡覺男孩旁邊,他歪頭示意。
  “哦,當然要,”赫敏走上前,輕輕拍著男孩的肩:“嘿,到站了,醒醒。”
  薩拉查這時也不得不“醒”過來,他一動,雪貂也冒出頭來。
  “哇,好可愛。”赫敏作為女生喜歡毛絨小動物的特點立刻閃現,就連盧娜看到後都露出歡喜的表情。
  “睡醒”後的薩拉查不可能繼續頂個兜帽,那不正常,他一隻手把雪貂撈進懷裡,另一隻手掀下帽子。
  車廂內的幾個人看清男孩長相後全部呆住了。
  “啊——你——”羅恩伸出的手指離薩拉查的鼻尖只差一釐米,語言中滿是驚訝和不敢相信。
  “你……是新生?”赫敏眼睛都不眨。
  薩拉查點頭。
  “你叫什麼?”就連一向很淡定的盧娜也露出這個世界真奇妙的表情。
  薩拉查皺眉,這是詢問,不是盤問,他提醒自己需要回答:“阿布拉克薩斯。”說完,他就拎起行李走了出去,就算是詢問,他也不希望繼續。
  隔了許久。
  “他的姓氏是什麼?”赫敏呢喃。
  “他沒說。”一年級的新生會跟著海格單獨走,也就是說他們暫時看不到他了,哈利的腦海里還是剛才的一幕,淺金色頭髮灰色瞳孔,這樣的特徵太醒目:“下車吧,新生分院會看到他的。”
  幾個人相望著彼此點頭,有些恍惚的下了車。
  薩拉查跟著高大的半巨人走,他一眼就認出這個叫海格男人不是純粹的巫師,巫師不會長這麼高的個。周圍一年級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還在小聲議論著什麼,就連海格也詫異的多看了他幾眼。
  薩拉查摸著雪貂的頭,馬爾福家有私生子很奇怪?看樣子當初盧修斯說他家沒親戚時是在勸誡他?這次失策了點,但事已至此無法輓回。薩拉查不再多想,把目光投到隨後出現的湖泊、山坡和城堡之上。
  這就是霍格沃茲……
  雖是夜晚,卻難掩城堡的壯麗巍峨,薩拉查隨著隊伍最後走到一扇巨大的橡木門前,另一個翠綠色長袍的高個兒黑髮女巫正站在大門前等著他們。

  第十一章:少年蛇祖VS小龍

  薩拉查盡可能的站在新生的尾巴上,就算是這樣,他如今的發色和瞳色依舊吸引了麥格教授的注意,其實最先引起她注意的是孩子手上抱著的寵物,沒有哪個新生把寵物帶到分院儀式中,寵物一般都會自己回去主人的房間。
  “不需要帶著寵物,放開它,它能自己回房間。”麥格衝著後面喊了一句,卻在看到男孩抬頭的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語言。
  “我想帶它進去。”薩拉查淡淡的說,他可不想放跑他的嚮導。
  麥格驚詫的目光還停留在孩子的臉上,完全把關於寵物是否帶入這種小問題拋在腦後,這個孩子的外貌特徵怎麼這麼像馬爾福家的?有點常識的巫師都知道,馬爾福家只有一個小孩,而且沒有別的親戚。馬爾福家族是巫師界為數不多一脈單傳人丁稀少的直系傳承家族。
  分神的麥格這回把每年例行的學校介紹都忘了說就把學生扔到小屋,自己跑到大廳裡,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前台拿著名單看著新生入場了。
  “看,他在那裡。”赫敏眼睛利,她指向某個方向。
  哈利和羅恩同時看過去,那個叫做阿布拉克薩斯的男孩站在新生群偏後的位置,懷裡仍舊抱著他的寵物。
  斯萊特林長桌的氣氛低迷,德拉科心思根本已不在這裡,他想到父親的失蹤和黑魔王讓他做的事情就害怕。這時,旁邊的朋友布萊斯碰他的手臂:“德拉科,你看那邊。”
  德拉科忙收回神,裝作很有興趣的朝布萊斯所指的方向看去,隨後,他呆住。那個小孩是誰?為什麼長相會……
  分院開始。
  麥格急衝衝的念著名字,把分院帽匆忙的放在新生的頭頂,分院,然後念下一個名字。
  當新生越來越少時,薩拉查的存在就更加明顯起來,外貌和抱著寵物等待分院都是奇特之處。教授席上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是盧修斯‧馬爾福的摯友,還是德拉科的教父,他比誰都清楚馬爾福家的成員構成,如今,居然有個長的如此馬爾福式的孩子在下方,這讓他很是驚訝。
  終於,麥格念道:“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念到姓氏時,麥格有種恍惚的感覺,這怎麼可能?
  這個名字一出,四下皆驚。
  德拉科握緊拳頭,忍住站起來的衝動,這怎麼可能?阿布拉克薩斯是他爺爺的名字,是他的中間名,這個男孩怎麼會叫這個名字,還是個馬爾福!
  斯萊特林長桌上坐的都是貴族小孩,他們都看向德拉科,企圖從中找出某種信息。格蘭芬多長桌則是一片喧嘩,羅恩大呼不可能,而哈利和赫敏也對望著,大廳裡頓時議論紛紛。
  的確用錯了名字,薩拉查內心自我檢討,這不是他要的效果,他默默的抱著雪貂走到台前,接著,那頂髒兮兮的帽子戴在了他的頭上。
  “讓我看看……”老邁的聲音傳入腦海,薩拉查蹙眉,這是探查思想的魔法物品,他在反應過來的瞬間封閉自己所有的意識,被入侵大腦是很危險的事。
  “咦?空盪蕩的?”分院帽估計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那我該把你分到哪裡去?”
  “斯萊特林,我要去斯萊特林。”薩拉查在腦子裡直接和帽子對話。
  “……那好吧,馬爾福的確從來都是斯萊特林。”隔了許久,帽子回應。
  “斯萊特林——”分院帽一聲大叫,決定了薩拉查的歸屬。
  摘下帽子,遞給麥格,薩拉查走下台,表現的如同普通新生一樣,走到了銀綠色為主色調的斯萊特林。一年級新生們彼此看看,把首席的位置挪了出來,薩拉查沒說什麼,見空位就坐下。
  德拉科的目光定格在這個叫馬爾福的新生身上,大腦一片混亂。
  薩拉查不理會周遭的目光,而懷裡的雪貂雖不隨意動彈,視線卻偏向級長的位置,盧修斯看到兒子平安無事很欣慰。
  分院結束後,鄧布利多站起身象徵性的說了幾句,他也奇怪怎麼會有個馬爾福的孩子入學,得查查看。隨後,他介紹身邊的男人:“今年,我們有了一個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戈迪‧威爾森。”
  薩拉查聞言扭頭看去,戈迪‧威爾森,在逃避追殺的那四年,臭小子使用的假名就是這個!教授席上的男人大概三十上下,黑髮黑瞳,很普通的特徵,如果薩拉查用於偽裝的是變形術,那麼那一個使用的就是魔藥。
  增齡劑、變色劑,這是臭小子常用的,薩拉查收回目光。戈德里克也被帶到了這個時空,來這裡的理由恐怕和他一樣,來看看這個名義上是他們建立的學校是什麼樣子!
  來了也好,有空去問問臭小子匕首的事情,他不可能永遠呆在這裡。
  晚宴開始。
  大廳裡依舊議論紛紛,一輪又一輪的目光朝著斯萊特林長桌掃視過來,教授席上的斯內普則在驚訝之餘開始思考如何向黑魔王匯報這件事,這種事無法瞞天過海。
  德拉科食不知味,這個比鬧劇更加荒謬的事實上演後,他吃的下去就有鬼了。
  整個霍格沃茲,吃的最香的就是薩拉查,他已經很久沒有吃到如此美味的東西了,維持著戈德里克教他的餐桌禮儀,他每樣都嘗了一點,那個什麼果味布丁尤其好吃,這麼一比,盧修斯的手藝就差多了。
  晚飯過後,身為級長的德拉科帶領新生走向斯萊特林宿舍。
  “口令是高貴。”德拉科對一年級新生說著,目光卻無法從某位馬爾福上移開。一年級新生都很識趣,他們乖巧的點頭跟著進去,不提其他問題。
  綠色、銀色、陰暗、每個房間的蛇形圖案和雕塑,薩拉查邊走邊看,這確實是他的風格,走進這裡,給他的是舒適的感覺,比臭小子的家強多了。
  公共休息室的氣氛詭異,所有的斯萊特林學生都聚集在此,斯內普陰沉的掃向新來的學生:“從今以後,你們就是斯萊特林,無論何時,記住這一點。”
  薩拉查站在學生中間不言不語,比起喧鬧,他喜歡這裡的氣氛。
  散場後,學生們各自回寢室,薩拉查分到了單間寢室,這似乎是每個馬爾福的福利。他帶著雪貂走過長長的走廊,他又忘了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這個名字是如何書寫的,對於不在乎的東西,薩拉查從不刻意記憶。
  “你站住。”身後傳來聲音,似乎是叫他的,薩拉查回頭,果然,是德拉科‧馬爾福。盧修斯的兒子,他的級長。
  “級長有什麼事?”薩拉查邊撫著雪貂的背邊問。
  “你是誰?”德拉科直奔主題。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薩拉查立刻回答,沒有半點猶豫。
  “開什麼玩笑!”德拉科惱怒,他要的不是這種答案,他想知道的是男孩的來歷:“我有沒有弟弟自己清楚。”
  “是嗎?”薩拉查挑起眉毛:“你再清楚恐怕沒有你的父親清楚。”
  “……你什麼意思?”德拉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會的,父親那麼愛母親,怎麼可能在外面有孩子……
  “就是你認為的那個意思。”清淡的語氣,薩拉查不屑於撒謊,但是不代表他不會誤導人。
  雪貂看著兒子的表情瞬間僵硬,無比悲催的想,兒子,你爹真沒私生子啊,別想歪了。
  擺平鉑金小貴族,薩拉查轉身走進雪貂所指的房間,關上門,他坐在柔軟的床上,順手把雪貂變回原型:“你的兒子很有趣。”
  “他並非有意冒犯您。”盧修斯為兒子語言上的過失道歉。
  薩拉查擺擺手,不再糾纏這個話題:“我對這裡的生活不太了解,當我做的事有什麼不恰當時你必須提醒我,懂嗎?”
  盧修斯忙點頭,這段時間他已經充分了解男孩的常識匱乏程度。來到霍格沃茲最大的好處就是他不用再為食物發愁,這個時候的盧修斯還沒意識到自己只不過是從一個廚子晉升為了高級保姆。

  第十二章:上課是常識

  當天晚上,盧修斯睡在用枕頭變換的小窩裡,以雪貂的模樣。他很久都沒有在吃飽喝足的情況下入睡,所以這一覺睡的特別香。等盧修斯醒過來,才發現墻壁上的掛鐘已經指向了十點。
  居然這麼晚了,盧修斯站起身來,猛的發現男孩還在床上睡覺。
  今天是要上課的吧……
  上課的常識也沒有嗎?盧修斯欲哭無淚,這算是自己的失職?要是這個也不知道的話那麼男孩對學校的定義究竟是什麼!
  薩拉查睡的很輕,當雪貂跳到他床上時,他就睜開眼睛:“怎麼了?”若非必要,盧修斯基本不會主動靠過來,揮揮手,將雪貂變做人形。
  “早上應該去吃早飯和上課。”盧修斯心虛的想,第一堂課快完了。
  “恩,還是大廳吃飯?”薩拉查起身,套上長袍。攝取食物這個環節他很喜歡。
  “現在已經過了早上,”頂著男孩不滿的眼光,盧修斯強迫自己把話說完:“先去上課,然後吃中飯。”盧修斯不敢說對方已經錯過了第一堂課。
  上課?薩拉查總算注意到這個詞,說起來昨天好像是有個什麼課表,他翻了翻桌上的東西,掏出其中一張遞過去:“看看,幫我準備好。”
  盧修斯接過課表,看了一眼便松了口氣,梅林保佑,第一堂課是魔法史,那個幽靈教授從來就不清楚課堂該有多少人,第二堂是……變形術?盧修斯抽出課本、羊皮紙、羽毛筆和盜版魔杖擺在書桌上:“上課是不能帶……寵物去的。”
  “寵物”這個詞盧修斯說的很彆扭。
  薩拉查蹙眉:“那你留在這裡清理房間,不許離開,否則我讓攝魂怪們逮你回來。”
  盧修斯一聽“攝魂怪”後背就發涼,他相信男孩說到做到,鉑金貴族點頭像搗蒜。
  “很好。”薩拉查走進浴室清理了一下便拿著書本出門了。
  待到男孩走後,盧修斯無力的坐在椅子上,突然,他意識到沒有告訴對方教室在哪裡,應該能找到的吧,其實心裡很沒底的盧修斯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這個男孩堪稱文盲,要怎麼上課?這羊皮紙和羽毛筆帶過去又有什麼用?
  ……
  薩拉查從寢室裡走出去,這個時候斯萊特林宿舍空盪蕩的。
  該去哪?薩拉查這才發現不知道在哪上課,四周看看,薩拉查走到墻邊,昨天他就發現了,這些蛇屬性物品都可以自由交流。與蛇說話是他的獨特本領,不同於巫師,這是來自他母親那方的能力。
  【變形術在哪上課?】發出嘶嘶的聲音,薩拉查問其中一個蛇浮雕。
  蛇浮雕驚異的揚頭【蛇佬腔,真難得……】
  【回答問題。】薩拉查加重語氣。
  【出門右拐三樓第二個教室,為閣下服務是在下的榮幸。】蛇浮雕討好的吐舌頭。
  弄清楚地點後,薩拉查夾著書出了宿舍,放眼看去,上上下下的樓梯都在自發的移動著,他走到樓梯口,腳下的梯子自動過來,挺聽話的,薩拉查暗自評價,快速往上走,他這時並不知道是自己的意識在左右樓梯的移動。
  找到指定的教室,薩拉查推門進去,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不是說上課嗎?薩拉查奇怪,他左右看看,只有講台上有一隻虎皮貓。這貓?他走上前盯著貓看,同時貓也看著他。收回視線,薩拉查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先等等吧,兩個小時還沒人就去吃飯,盧修斯說中飯是12點左右。
  麥格是個嚴肅盡責的教授,她在上課之前就來到教室,每年的新生一開始都會被隨意亂動的樓梯搞的昏頭轉向,遲到的不占少數,提前來的幾乎沒有。所以當她看見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這麼早就來到教室,她很驚訝。
  十分鐘後,一年級的新生們陸陸續續的進門。
  斯萊特林的一年級生吃驚的看著那個缺席了魔法史的男孩,他們彼此看看卻什麼都沒說,安靜的坐到了男孩的後面,格蘭芬多的一年級生就沒那麼沉默了,他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著,賓斯教授的奇特,以及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逃課。
  他逃課了?麥格邊想著邊變成人形,如願以償的嚇了學生們一跳:“上課了,各位,我是你們的變形術教授麥格,好好學習,你們就能像我剛才一樣。”
  學生們的興致一下子被提了起來,薩拉查眨眼睛,原來是個阿尼瑪格斯,他目前對分辨阿尼瑪格斯還不熟練。
  麥格首先將變形術的理論籠統的講述了一遍,用的是最簡單的語言,看看孩子們一個一個專注做筆記的樣子她很滿意,除了……
  麥格走到唯一一個坐著發呆的學生面前:“馬爾福先生,有什麼地方沒聽懂嗎?”
  “沒有,我在聽。”薩拉查如實回答。
  “為什麼不記下來,這些入門很重要。”麥格加重語氣。
  “我記下了。”薩拉查再次如實回答,雖然他不覺得這些很重要。
  “記下來了?”麥格低頭看,羊皮紙上明明一片空白,這男孩在戲弄她嗎:“那你談談變形術的基本起源和意義。”
  薩拉查回憶剛才聽到的東西,下一刻便一字不漏的重複了出來,如果能夠進行專業比對的話,就會發現薩拉查和麥格教授的話一個單詞都不差,甚至連停頓都是一樣的。
  全班學生集體愣住,麥格張張嘴,擠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話:“很好,斯萊特林加2分。”
  所謂的教學就是教這種東西嗎?薩拉查納悶,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看不出這所學校存在的價值。
  “接下來,大家拿起魔杖,今天的課題是把你們桌上的鐵棒變成針。”麥格很快轉換話題,心裡卻在感嘆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超群的記憶力。
  薩拉查無疑是最迅速的,揮動著盜版魔杖,他象徵性的念著麥格教的咒語,鐵棒變成了針,和麥格演示的那根一模一樣,他以前沒見過針,所以只是依葫蘆畫瓢。
  “斯萊特林加1分,馬爾福先生,你表現的很好。”麥格在座位邊頓了頓,還是加了分數。
  中午,霍格沃茲大廳。
  薩拉查愉快的吃著飯,在他看來這所學校唯一還過得去的地方就是夥食不錯。長桌上的一年級的新生雖不多言,但格蘭芬多長桌上,關於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逃課以及變形術課堂上的傑出表現很快傳開來。
  “他是那個馬爾福的弟弟?”赫敏對會學習的學生從來都能萌生好感,她轉頭問羅恩。
  “至少這十幾年來我們都不知道馬爾福有個弟弟。”羅恩皺眉。
  “還記得嗎,我們在列車上談論馬爾福時他並沒有多少反應。”哈利插嘴,一般來說,如果是兄弟,聽到有人說兄長的不是,肯定會生氣的:“我不認為他那時真的睡著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或許是兄弟,但這兩個人並不熟?”赫敏不認為馬爾福是什麼常見姓氏,那麼這就是唯一的解釋:“至少他看起來比那個馬爾福順眼多了。”
  吃完飯,薩拉查就回寢室了,還帶了一份牛排,他有喂養盧修斯的義務。
  “課還好吧?”盧修斯試探著,希望對方不會為缺了一門課生氣。
  “還行。”薩拉查壓根沒想缺課的事,他揮手把已經空了盤子變成一根針,隨後看向盧修斯:“這個能殺人嗎?”
  啊?盧修斯無法把一根針和殺人聯繫到一塊,他木然,不清楚男孩的疑問出自哪:“應該不能。”
  “這是變形術教的內容,”薩拉查不解:“不能殺人的話教這個有什麼用?”
  盧修斯哽住,有時候,他覺得和男孩之間存在很嚴重的代溝,比如現在。
  “算了。”薩拉查也不強求答案,他把羊皮紙扔給滿臉糾結的金髮男人:“作業,變形術的淵源和用途,五張羊皮紙,星期五交。”
  盧修斯僵硬的接過羊皮紙,男孩不會書寫,這就代表以後所有的作業都歸他做嗎?

  第十三章:魔藥課驚魂

  薩拉查沒有睡午覺的習慣,所以在寢室沒呆多久,他就帶著雪貂版盧修斯走出宿舍,他想四處看看。
  當在城堡內遊蕩時,他看到了在列車上遇見的那個少年,好像是叫哈利,亂糟糟的黑髮外加一雙綠眼睛,挺好記。
  哈利是出來散心的,寢室裡太鬧了,自從他的教父死後他一直都無法適應,痛苦,失落,好不容易有了個可以依靠的親人,卻輕易的失去了。雖然沒人責備他,但他很清楚,這都是自己的錯,都是自己蠢到把幻覺當成現實,都是因為自己擅做主張跑到魔法部,才會害死他的教父!站在窗邊,哈利看向天空,小天狼星在那裡嗎?
  薩拉查對人類的心思不善理解,但對單純的情緒波動很敏感,這個少年身上帶著憂傷的氣息,但是,這不關他的事,抬起腳,薩拉查準備走。
  “啊,是你!”余光瞥見旁邊的男孩,哈利警覺的眯起眼睛。
  “……你好。”被人叫住,第一個禮儀應該是問好,提醒自己現在應該像個巫師一樣和巫師交流,薩拉查有禮貌的開口。
  “……中午好。”哈利還沒被一個馬爾福問好過,他撓頭,不習慣:“我叫哈利。”自我介紹時,哈利從不喜歡帶姓氏。
  對於薩拉查來說,名字就是用來叫的,所以他對巫師間什麼什麼先生的叫法其實很不習慣,哈利這樣的介紹無疑很討他歡心:“我是阿布拉克薩斯,抱歉打擾到你了。”微微點頭,薩拉查便轉身離去。
  哈利呆在原地,這真的是馬爾福嗎?以那樣的臉那樣的態度跟他說話,這感覺太奇特了。
  薩拉查繼續他的觀光之旅,此時他並不知道,剛才遇到的綠眼少年出自波特一族,而他所尋找的那把匕首就是波特一族的珍寶。
  ……
  下午,魔藥課。
  盧修斯一個人在寢室裡忐忑不安,好友的脾氣他比誰都清楚,這兩個人撞到一起不知道會出什麼事,現在,盧修斯還想到了一點,男孩不識單詞,那麼他就能夠傳信出去,比如在寫魔藥學作業的時候和西弗勒斯通信?但這同樣很危險,不被發現還好,被發現他十之八九就玩完了,而且和西弗勒斯能談些什麼呢?這個男孩的強大他看在眼底,還能指望誰幫助他?
  暫且打消這個念頭,盧修斯開始考慮關於阿尼瑪格斯的事。他以前練習過阿尼瑪格斯,失敗很多次後只成功了一次,在發現自己的阿尼瑪格斯是隻沒有任何危險性的雪貂後,他停止了練習。如今看來,男孩是在強制他阿尼瑪格斯化,趁男孩不在寢室,他得重新學習這個,能夠自由變換身形的話也許以後有用。
  此時的薩拉查已經坐在陰暗潮濕的地窖。
  斯內普站在講台上點名,當點到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名字時,他頓了一下,審視著這個帶著好友父親姓名的男孩,對方卻是一副很平靜的面孔,點完名,斯內普將低氣壓掃過所有的學生,開始了他的例行訓話:“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魔藥啊,薩拉查心裡嘆息,這是在他眼中最無用的學科。臭小子喜歡這個,而他,完全不感興趣。
  “這堂課你們只需要做出簡單的感冒藥劑,”斯內普魔杖一揮,各種板書浮現出來:“嚴謹細心,按照步驟照做!”
  連基本的講解都沒有?薩拉查有些傷腦筋,黑板上天書似的東西他是看不懂的,還好熬制魔藥是兩個人一組,撇撇旁邊不知名的斯萊特林一年級生,他開口:“這個我不太擅長,有什麼需要我做的請說。”
  “啊,沒事,我來切吧。”一年級生很老實的開始動手,但要在規定時間完成,一個人是不夠的:“你把剛切的艾草和蘆根放進坩堝,我來切薄荷葉。”
  薩拉查分不清艾草和蘆根是什麼,但他知道哪些是剛切過的,伸手拿起所有切過的東西扔進已經點燃的坩堝,他不知道分量,而旁邊一個專注於切薄荷葉也沒留神這邊。
  閑下來的薩拉查撇見其他桌子的學生有的在用玻璃棒攪坩堝裡的液體,恩,要用魔力攪拌的,薩拉查照著學,他拿起玻璃棒伸進去攪動,沒有所謂的方向和力度區分。薩拉查以前從未做過魔藥,如果他做過,他就不會做這種傻事了。
  坩堝裡的魔力波動突然變得劇烈,薩拉查的本能告訴他:危險!
  還沒來得及完全豎起防禦屏障,只聽“砰——”的一聲,坩堝爆炸了,聲音震耳欲聾,所有的學生們都茫然的看著第一排的某張桌子整個毀掉,煙霧籠罩。
  斯內普正在格蘭芬多那邊邊巡視邊扣分,他聞聲回頭,快步上前,揮起魔杖驅散煙霧,嘴巴還不停“蠢材,你們——”說了一半,斯內普就停住了。
  切薄荷葉的那個一年級生驚魂未定的站在桌子外側,他拿著小刀的手還在顫抖,不過本身沒有受什麼傷。至於另一個就不一樣了,那個孩子微弓著腰,整個右手臂鮮血淋淋,血正順著指尖往下滴。
  目睹此景,周圍一圈學生臉色蒼白,紛紛捂著自己的嘴巴,壓抑的發出低呼,而格蘭芬多的某些女生直接尖叫出口。
  只是熬制感冒藥劑,再怎麼糟糕也不會造成這樣的爆炸,一向毒舌的斯內普見了這樣血腥的場面也愣的忘記了指責,他伸手去扶似乎有些站不穩的男孩。
  “別碰我——”薩拉查扭頭,厲聲道,眼中閃現出紅色的光,只是片刻。
  可是斯內普已經看到,他心中不禁一顫,紅色的瞳光,他剛才不會看錯,這個瞳色對他而言太恐怖,唯一僅見的只有黑魔王。魔藥學教授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迅速從疼痛中緩過勁了,薩拉查心裡苦笑,豎起的不完全防禦屏障倒便宜了旁邊的小子,多久沒受傷了,可惡,在熬制魔藥時,藥材的魔力和他的相斥,這就是爆炸的原因嗎?看來,他不能碰這種東西。
  “如果你還有大腦的話,就該知道自己現在得去醫療室。”斯內普收回手,沒有指責對方的操作失誤。
  醫療室?治療傷口的地方?薩拉查很快消化信息,但是巫師治療傷口的方法大都是魔藥治療:“我現在就去。”捂著受傷的手臂,出了地窖後,薩拉查直接回了寢室,他不相信巫師。
  薩拉查進門後迅速關上門,然後有些無力的靠在門板上,傷不重,血卻在不停的流,失血過多對他來說是很危險的。
  盧修斯傻傻的看著受傷的男孩,他從未想到,男孩會這樣回來,整個右手臂全廢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第十四章:獅祖幫忙

  薩拉查深吸一口氣,無視盧修斯,徑自走到床前坐下,去掉已經炸的破爛仍粘在右手臂的衣袖,然後把床單變成繃帶開始包紮起來,一隻左手,外加嘴巴幫忙,薩拉查動作熟練,不消一刻,就包紮完畢。
  做完這一切,薩拉查走到衣櫃重新拿起一件長袍直接套在外面,這樣就只能看出露在外面的右手帶著繃帶了。
  “……閣下,喝點補血劑和愈合劑會比較好。”盧修斯提點著生活常識,對於這麼原始的治療方式他深感無語,雖好奇對方是怎麼受的傷,但他不會蠢到問這個。
  瞟了盧修斯一眼,薩拉查淡淡開口:“魔藥對我無效。”在發現對方是善意的提示後,他不掩飾包紮傷口的理由。
  無效?盧修斯這下沒話說了。第一次聽說還有對魔藥完全免疫的巫師,如果這個男孩真的是巫師的話。
  ……
  斯內普一下課就去了醫療室,醫療室裡空盪蕩的,只有龐弗雷夫人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咬咬脣,他意識到那個孩子並沒有過來,惱怒的斯內普直接衝到了魔咒學的課堂,這是一年級今天的最後一堂課。
  弗立維教授一見他就告狀:“正好,斯內普,你學院有個學生沒來上課……”弗立維教授剛點完名,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斯內普什麼也沒說,帶上門,陰沉的黑著臉奔向斯萊特林宿舍,如同一道黑色龍捲風。
  叩叩叩,叩叩叩,斯內普不耐煩的敲著某個門,該死的,不在嗎?在斯萊特林禮儀很重要,就算是院長也不會隨意進哪個學生的寢室。
  這個兔崽子到底去哪了?
  實際上,薩拉查就在寢室,聽到敲門聲後,他把盧修斯變成雪貂,隨後躺在床上休息,不去理會外面的聲響,等了很久,外面恢復平靜。不硬闖?不錯,是個好習慣。薩拉查輕輕動動受傷的手臂,疼痛感已經減輕了,這次,是他疏忽了。
  晚餐時間,薩拉查帶著雪貂走進大廳,受傷更需要攝取食物,沉默的走到斯萊特林長桌落座,其他的學生們見狀都看向他,魔藥課發生的事已經傳遍整個霍格沃茲,畢竟從未有人炸坩堝把自己炸成那樣的,就連坩堝殺手納威‧隆巴頓都沒有。
  德拉科看著那個男孩面不改色的使用左手用餐,嫻熟程度和右手相當,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鮮血淋淋”這次詞就是這次流言的主題。掩飾疼痛,掩飾情緒,這的確是一個斯萊特林的作風,這個男孩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嗎?那麼,失蹤的父親又在哪裡?
  盧修斯此刻就在餐桌上吃東西,邊吃邊豎起耳朵聽那些流言蜚語,格蘭芬多們的嗓門從來都很大。炸坩堝炸傷的?這個理由真是詭異。
  教授席上的斯內普切牛排的動作就像在切誰的肉,該死的小崽子,這會倒是死出來了!
  迅速吃完飯,薩拉查先其他同學一步離開了大廳,受傷的他不習慣在人多的地方呆久,會不安心。
  摟著雪貂薩拉查走過長長的走廊,突然,他停住:“有什麼事?”說著,他扭頭,跟在他後面的是戈迪‧威爾森,也就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他能夠一眼辨別出對方,對方也能認出他,純血白巫師對暗黑氣息尤為敏感。
  “很久沒有看見你這麼狼狽了。”黑髮黑瞳版戈德里克輕笑著,將一個小瓶子扔過去:“以前總是我受傷。”
  左手接過瓶子,晃了晃,戈德里克知道他的體質,給他的應該是外用的傷藥,薩拉查收起來,不要白不要。
  “這裡挺有趣,我來之前還在想你會不會來。”當聽說有所自己建立的學校後,戈德里克驚詫萬分,他討厭被拘束,更別說在格蘭芬多一族以外再弄一座囚籠出來,所以他來了,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撇見薩拉查現在的模樣,戈德里克忍不住又笑起來:“馬爾福一族是直系單傳,你這個類似於私生子的存在可是尷尬的很。”
  不同於薩拉查,戈德里克本就懂得巫師常識,還能讀會寫,在穿越到這個時空後便迅速的摸清了魔法界的基本情況,至於來霍格沃茲任教,只不過是湊巧對付了幾個黑巫師被那個校長看到後給的福利。
  “是嗎?”薩拉查橫了戈德里克一眼,針鋒相對:“那麼,威爾森教授作為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又能教導學生什麼?”戈德里克會的魔法都是白巫術,現今的孩子們都學不會。
  戈德里克注意到薩拉查稱呼他的用語,兩人相處這麼久,他還是有些了解對方的,用假名是因為有人在偷聽?在偵查方面,薩拉查一向強於他,於是他便不再深入說下去:“有空再聊吧,阿布拉克薩斯。”
  三十歲上下的男人轉身離開。
  作為旁觀者的盧修斯受的刺激不小,原來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和男孩是老相識,從聊天時的對等態度來看,實力不會差,恐怖分子一個接一個浮上檯面,形勢愈加嚴峻。
  薩拉查撫了撫僵硬的雪貂,不做任何解釋,快速走回自己的寢室,關上門就開始給傷口涂藥,臭小子的東西還挺管用,傷口處傳來涼絲絲的感覺,疼痛也減輕不少。心情變好的薩拉查把雪貂變回人形:“盧修斯,要怎麼樣才能不上魔藥課?”當務之急是解決這個,作為一個學生,上課是必須的,薩拉查已經有了這個常識。
  盧修斯挖空心思都找不到答案,魔藥是必修課,若是不上的話,以好友的脾氣,絕對會衝到寢室來找人的!
  “不能不上?”薩拉查從對方的表情中瞧出了端倪。
  盧修斯除了點頭別無其他。
  “學校有幾個魔藥學教授?”薩拉查提問。
  “一個。”盧修斯老實作答,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有了魔藥學教授是不是就可以不上課了?”薩拉查考慮問題傾向於多角度化。
  “不!”盧修斯慌忙擺手,不想因為說錯一句話害死他的好友,他舔舔嘴脣:“魔藥課是必修課,總會有人來教的。”
  “……我討厭魔藥課。”很久,薩拉查冒了這麼一句,帶著不滿的語調。
  吞了吞口水,在這種氣氛下本不該再多話的盧修斯考慮了一下還是發言了,西弗勒斯可以說是他唯一的好友:“斯內普只是學校的教授,對閣下並無惡意。”盧修斯到現在還不明白那個坩堝是怎麼炸的。
  薩拉查瞟了金髮男人一眼,他的嚮導在為別人說話,這段時間,他看到對方小心謹慎的一面,能不多話就不多話,來到霍格沃茲後,也只是對兒子關注點,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盧修斯為旁人擔憂。
  西弗勒斯‧斯內普,魔藥學教授,還是斯萊特林的現任院長。好吧,這個人他決定再觀察一下。

  第十五章:贈送魔藥

  當天晚上,薩拉查百無聊賴的坐在床上發呆,盧修斯則乖乖的在書桌前做變形術的作業。
  叩叩叩……有人敲門:“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低沉的聲音帶著不耐煩和幾分威脅。
  盧修斯聞聲僵硬,是西弗勒斯!
  薩拉查眨眨眼,走到門前,撇眼看看盧修斯,一個咒語再次把金髮男人變成雪貂,隨後打開門:“斯內普教授,有什麼事?”
  “跟我來。”黑髮斯萊特林輕微的動動嘴脣,完全的命令語氣。
  薩拉查挑眉,沒多遲疑就跟在他的院長身後走,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最後抵達地窖。
  【嘿,蛇佬腔,晚上好!】地窖門上扶手處的蛇浮雕親熱的抬頭打招呼,自從薩拉查和公共休息室的蛇浮雕說過話後,不到一個小時,斯萊特林所有的蛇屬性物品都知道新入校的馬爾福是個蛇佬腔了。
  薩拉查不易察覺的點頭,然後跟著教授走進地窖。
  “一天逃掉了兩門課,我希望你還記得自己是個斯萊特林,而不是沒大腦的格蘭芬多。”斯內普扭頭就開始了訓話:“還是說你喜歡引人注意?”反問裡的諷刺意味濃厚。
  他很記得自己是個斯萊特林,薩拉查思考著,而且斯內普說錯了,格蘭芬多很有頭腦,至少戈德里克很會算計人。
  斯內普看著不語的男孩,以為對方認識到錯誤了,這個孩子姓馬爾福,外貌絕對是好友家的特徵,會是盧修斯的私生子嗎?無論怎麼想,斯內普都不太相信,雖然好友的條件一流,但絕不是亂來的人。說到盧修斯,從失蹤到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黑魔王不提,他們在聚會上也不敢提起,還是說盧修斯被黑魔王命令去做別的事了?納西莎找他打探了幾次,可惜他也無法給個準確答案。
  “把這些背熟。”斯內普從書桌上拿起一張羊皮紙扔到實驗台上,隨後就去批改學生們的作業,不再理會其他。
  薩拉查拉過實驗台前的椅子坐下來,茫然的看向羊皮紙,密密麻麻,都是巫師的語言,看不懂。這是什麼?
  斯內普從某個一年級生那了解到的唯一信息就是阿布拉克薩斯對魔藥不擅長,所以他把感冒藥劑的配製方法和注意事項羅列出來讓男孩背熟,看在男孩受傷的份上,他不再苛責他但相同的錯誤不能再犯第二次。
  過了一個小時,斯內普批改完作業,他起身從儲物櫃裡拿出兩瓶魔藥,然後走到男孩面前:“拿回去喝掉,不要有下一次。”斯內普理所當然的認為一個小時足以背完一副魔藥的配方,所以他直接趕人了。
  薩拉查拿著魔藥發呆,這又是什麼,站起身,他點點頭,轉身往外走,關上門後,他把魔藥遞給手把上的蛇浮雕看。
  【這是什麼?】
  【啊,你等等,我去問問】估摸著好久沒人陪它說話了,它快活的扭著身子鑽進地窖裡,咨詢地窖裡的資深老蛇雕,很快它出來:【是補血劑和安神劑。】
  補血?安神?這個教授在給他傷藥?他們明明素不相識。
  薩拉查一直都把斯內普定位為一個陌生人,所以他不太了解這種毫無企圖的幫助,真是個奇怪的巫師,在課堂上明明那麼嚴肅甚至表現的那麼討厭小孩子,這會兒怎麼會想給他這些呢?可惜,他用不著這些。話雖如此,薩拉查還是把魔藥揣在腰間的空間袋裡,歪著頭,他思索著,也許他可以找另外的方法不上魔藥課,這個教授的確如同盧修斯所說的並無惡意。
  走出地窖後,薩拉查還很清醒,手臂上的些許疼痛讓他不想立刻回寢室睡覺,還是四處轉轉吧,這裡有點意思。薩拉查逛過了一個教室再逛下一個教室,順便熟悉下教室的位置也好,總不能老麻煩蛇雕像指路,不久,他便逛到了天文台,這裡是個很適合看星星的地方,薩拉查望瞭望長長旋轉樓梯,還是一步一步往上走,他喜歡星空。
  走到高台,薩拉查微微蹙眉,已經有人先到了,從背後看,亂糟糟的頭髮,似乎是上次遇到的那個哈利,果然,待對方轉頭,就是哈利!
  “是你?”哈利奇怪,斯萊特林的學生基本沒有夜遊的,雖然這還不到門禁時間,但已經很晚了。
  薩拉查向前走了幾步,他仰頭,看向星空:“我來看它們。”有時候薩拉查很直白,比如現在,對著一個同樣跑到天文台對著星空發呆的少年。
  哈利重新把頭扭回去,這個阿布拉克薩斯和那個馬爾福完全不一樣,這個新生身上有著一種靜謐,不惹人討厭,也不會顯得突兀。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對一個斯萊特林學生有這樣的感覺。
  兩人靜靜的站著,很久很久,哈利自從教父死後就變了許多,雖然表面依舊和羅恩打打鬧鬧逗趣什麼的,但心裡卻迅速成長起來,他變的喜歡安靜,偶爾喜歡一個人呆著,所以他總會抽空一個人出來,比如這時,來看看天空,幻想著小天狼星在天空的盡頭看著他。
  “阿布拉克薩斯”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哈利:“你的手臂沒事吧?”這只是禮節性的關心。
  “沒事。”薩拉查一動不動直接回答。
  哈利幾乎每年都受傷,知道疼痛的滋味,他重新看向天空,活著的人再痛也比死掉的人強吧,因為活著才有希望,恍惚間他開口:“人死去後會在天上嗎?”
  薩拉查眨眼睛,這是個問句,也就是說仍需要回答:“不在。”
  哈利聞聲扭頭,看著這個給出否定答案的男孩,這個男孩臉上沒有嘲笑沒有諷刺,只是很認真的表情:“不在嗎?”他也許正需要一個人點醒他,不要再傻乎乎的發呆,而是該把時間花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比如對付黑魔王,這才是他的宿命。
  “逝去的人不在天上,在心裡。”薩拉查收回目光:“只要記得,就永遠存在。”就像他的母親,即使早已死去,卻依然活在他的心裡。
  哈利愣住,他沒料到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謝謝。”即使對方是個馬爾福,他想他也需要道謝。
  完全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需要對方道謝的事情,薩拉查挑眉,隨手從空間袋把某瓶魔藥拿出來遞過去:“給你,我用不著。”巫師的東西還是還給巫師,若非必要,他不接受陌生巫師的恩惠。薩拉查打著算盤,以他的思路,不用這些東西就不算得人恩惠。
  “這是?”哈利納悶,他對魔藥不在行。
  “安神劑。”說完這個詞,薩拉查轉身就走,該回去睡覺了。
  片刻後,天文台上只剩下哈利一個人,他看著男孩離去的背影,然後再一次看向夜空:“阿布拉克薩斯,真是個奇怪的馬爾福,你覺得呢,小天狼星?”
  哈利心裡輕語,他不會再來這裡懷念誰了,他懷念的人在他心裡就已足夠。

  第十六章:由克魯克山引發的

  在薩拉查思考如何避開魔藥課的同時,盧修斯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為此他整整一個晚上沒有睡好覺,說實在的,他比床上那位睡的挺香的偽馬爾福更著急,或者乾脆傳個信,讓西弗勒斯辭掉魔藥學教授的工作?這個也很有難度,好友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輕易說服的人。
  薩拉查第二天早上準時起床去大廳吃早飯,帶著雪貂,他已經知曉學校裡的作息時間安排,就不會睡過錯過課程,他無意把自己搞的與眾不同。手臂上的傷已不是那麼疼痛,他優雅的切著牛排,還把一盤切好的雞排送到雪貂面前,盧修斯受寵若驚的吃著,目光卻時不時投向教授席,看向坐在角落的黑袍教授,他還未想到一個萬全之策。突然,他發現威爾森教授在盯著他看,於是盧修斯便馬上垂下頭繼續吃東西,那個男人難道發現了他?
  這天早上的課只有黑魔法防禦術,盧修斯積極的把學習用具放好,前一天的變形術和魔藥學作業也已經做完放在書桌上,思量半天,他沒給好友傳遞任何信息,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薩拉查很滿意鉑金貴族的工作效率,不過,他對戈德里克的課卻是半點興趣也沒有,懶散的伸了個懶腰,薩拉查離開了寢室,他第一個抵達教室,很果斷的選擇了最後一個位置,靠門,方便他隨時出去,反正那臭小子又不會像其他教授那樣找他的麻煩。這麼一想,薩拉查又憶起魔藥學教授的禁閉,魔藥,這個問題還真麻煩。
  很快,一年級的學生們都來了,他們不約而同的看看坐在角落的金髮馬爾福,斯萊特林們不自在的坐在前面,按道理說,前排的好位置應該留給首席,格蘭芬多們則小聲議論著隨意落座,他們的興趣很多則在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身上。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很準時的踏進了教室門,他擺擺手,衝著底下的學生一笑:“很高興能有這個榮幸教導你們,你們可以叫我威爾森教授。”
  薩拉查托著下巴,看著前台那個實際上只有十四歲的黑髮教授挑眉,只要是和巫師相處,臭小子在哪種場合都游刃有餘,扮演個教授也有模有樣,只不過,肚子裡倒不出貨來,就看他是怎麼忽悠學生了。
  只見偽大人教授捧起名單開始點名,邊點名邊和學生聊天,不少女孩子聽到那些讚美之詞都羞紅了臉,在點到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名字時,薩拉查輕輕點頭,目光卻流露著威脅,那是“如果膽敢調侃他就死定了”的意思。戈德里克打著哈哈越過了整個教室最值得調侃的人選,有些玩笑開不得。
  緊接著開始上課:“今天我來給大家說說原野巨人的故事。”不能教導咒語的戈德里克絲毫不冷場,他挑起眉,露出神秘的表情:“原野巨人比巨怪高大的多,破壞力也大的多……”
  台上在講故事,台下的薩拉查默默無言,他明白了,戈德里克打算把當初四年的冒險經歷改造一番後來打發課堂時間,毫無意義,薩拉查輕輕的站起來,扭頭從後門走出去,此時,幾乎所有的格蘭芬多們都饒有興致的聽著,一部分斯萊特林也被生動震撼的故事情節吸引,只有幾個學生看到了薩拉查的離場,不過他們很識相的都沒做聲。
  ……
  薩拉查百無聊賴的在城堡裡走著,離吃中飯還早,要麼回寢室?否定了這一想法,薩拉查繼續遊蕩,這時,拐角處冒出來一團黃色的東西,這是什麼?
  “喵——”黃色東西探出一顆腦袋,原來是貓。
  薩拉查走上前,薑黃色的大貓沒有躲閃或者讓路,它揚起頭看了他一眼,隨後懶洋洋的起身在他的腳邊蹭,薩拉查眯起眼睛仔細觀察,魔力波動沒有,和在變形術課堂遇見的虎皮貓不同,這隻似乎是真的寵物,臉扁扁的,身子挺肥,尾巴粗粗的,走丟了?
  “喵——”大貓又叫了一聲,繼續在薩拉查雙腳下套近乎,顯然很喜歡他。
  薩拉查蹲下身體,伸手去撫摸薑黃色的皮毛,這貓便喜滋滋的湊上前來舔他的手掌,薩拉查眨眨眼睛,伸出兩隻手把貓抱了起來,他的寢室夠大,應該還可以養隻貓,薩拉查喜歡單純的動物。
  抱著大貓,薩拉查繼續散步,快抵達斯萊特林宿舍時,爭吵聲傳到了他的耳朵。
  “蠢蛋波特,純血叛徒,還有一個泥巴種,你們的腳出了什麼問題?”譏誚的聲音很尖銳:“還是說沒課上嫌的無聊跑到這裡來冒險?”
  “別以為我們想看到你這張蠢臉,白痴馬爾福。”一個聲音憤憤的罵道。
  薩拉查目光掃到前方,德拉科‧馬爾福正和三個身穿格蘭芬多制服的學生對峙著,不巧,他在列車上都見過,綠眼哈利,兩個格蘭芬多的級長,似乎叫羅恩和赫敏。回嘴的是紅頭髮的羅恩。
  一旁的哈利正拉著蓬發女孩小聲嘀咕:“你確定克魯克山是跑到這個方向了嗎?”
  赫敏瞪大眼睛,一臉擔憂:“它要是跑進斯萊特林宿舍裡面怎麼辦?”
  耳尖的德拉科聽到了這話,立刻反擊:“別噁心我,我們宿舍可容不下帶著滿身騷味的格蘭芬多物件。”並不清楚對方究竟是不見了什麼,德拉科仰頭擺出一副無論是什麼,只要和格蘭芬多有關,都噁心到極點的表情。
  赫敏氣憤之餘更是擔心她的克魯克山已經被某個斯萊特林學生給活埋了,哈利和羅恩同時摸出魔杖,幾乎每次和這個死對頭對話都會發展成這個局面:“馬爾福,你別太……”
  “喵——”這個聲音打斷了哈利的話,赫敏更是聞聲喜悅朝發聲處扭頭“克魯克山……”
  四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走上前來的男孩身上傻了眼,他們清楚的看見薑黃色的大貓很享受的趴在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懷裡,隨意的仰頭衝著主人叫喚著。
  薩拉查眨眼睛:“你的貓?”他問女孩。
  赫敏木然的點頭,哈利攔住想要說什麼的羅恩,他對這個馬爾福有點好感:“克魯克山是赫敏的,它不見了,所以我們找到這裡。”
  羅恩皺眉,不知道為什麼哈利要解釋的這麼清楚,赫敏則回過神來,她看著自家貓兒很乖巧的模樣便露出一絲笑容:“是你撿到了它?”克魯克山是隻混有貓狸子血統的貓,它特別聰明,能夠識別壞人,當年,小天狼星可是對它讚不絕口。
  薩拉查點頭,有些遺憾的把貓遞了過去,克魯克山在親熱的蹭了他幾下後跳到了主人的懷裡。
  “你居然抱這麼噁心的東西?!”大號馬爾福一臉厭惡,語氣中少不了斥責之意。
  “噁心?”薩拉查蹙眉,他看看手,又伸到克魯克山頭上摸了摸,隨後又收回眼前看了看,納悶:“哪裡噁心?”此時,他將“噁心”和“髒”的意思混淆了。
  黃金三人組說不出話來,直愣愣的看著鉑金色兩人的互動。
  “你——”德拉科被那一臉漠然的男孩嗆住,頓了兩秒,他氣急敗壞的低吼:“一個斯萊特林,一個馬爾福,你這個小鬼不要蠢到降低格調和該死的格蘭芬多為伍!”
  話說到這份上,薩拉查聽懂了,他眯起眼睛發問:“這是校規還是院訓?”
  這話把德拉科給問住了,他直磨牙,這該死的不是校規也不是院訓,這個臭小鬼到底是哪根筋抽了,腦子不清不楚,十足的蠢貨。
  “既然都不是,就少命令我。”薩拉查的語氣冷了幾分,直直的往前走,其實,薩拉查不高興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德拉科說克魯克山噁心,在他看來,那隻貓比在場的巫師小孩們可愛多了。
  “你給我站住——”斯萊特林的鉑金級長更加惱火,他看見男孩走進宿舍,卻壓根不理會他的叫喊,頭也不回的走了。
  哈利見狀拉過羅恩和赫敏就走,不再糾纏。
  “嘿,這怎麼回事?”羅恩奇怪。
  “他們兩個關係似乎不好。”赫敏撫摸著貓背,若有所思的冒出一句:“克魯克山很喜歡這個馬爾福。”
  “我覺得他還不錯,和其他的斯萊特林不一樣。”哈利評價。
  “他是個馬爾福!”羅恩不能接受的叫著,“還不錯”的評價和馬爾福放在一起,糟糕透了。
  “克魯克山,你覺得他怎麼樣?”赫敏瞪了羅恩一眼,低頭問,大貓喵的一聲,扁扁的大臉露出的是歡喜的表情。
  就這樣,在對一年級馬爾福的初步印象上,哈利和赫敏都帶點好感,克魯克山非常喜歡,只有羅恩異常糾結。

  第十七章:雪貂也發威

  薩拉查走進寢室就坐在床頭休息,打算到時間了就去大廳吃午飯。盧修斯老樣子把房間打掃的乾乾淨淨,雖然男孩讓他保持人形呆在寢室,他卻也不敢隨意跑出去,一來攝魂怪的威脅他牢記心頭,二來,跑出去能幹嘛?
  叩叩叩……門被敲響,盧修斯僵住,不會是西弗勒斯又來了吧,他現在對敲門聲真是膽戰心驚。
  薩拉查斜眼一瞟,一個咒語把鉑金貴族打回雪貂模樣,拎起來搭在肩膀上:“盧修斯,你的兒子還真是有夠煩人的。”說完,薩拉查走上前去打開門,門口站的正是一臉怒氣的德拉科‧馬爾福。
  “有什麼事,級長先生?”薩拉查漠然開口。
  門外的少年強行擠進來,順手啪的關門,德拉科不想在走廊上大吼大叫有失形象:“你究竟是什麼意思?”語氣極度不滿,這個和他同樣姓氏的小鬼讓他在那三個白痴面前丟臉了。
  “我聽不懂級長先生的話。”薩拉查走回床頭坐下,看似無意的摸著雪貂的頭。
  “你是個斯萊特林!”德拉科大吼:“卻像個白痴一樣和格蘭芬多套近乎!丟盡馬爾福的臉!”不管他多麼不承認這個小鬼,但這個小鬼的確是頂著馬爾福的姓氏在外招搖。
  德拉科的話在薩拉查的耳朵裡就變了味,薩拉查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閉嘴!”他會和格蘭芬多套近乎,笑話!
  德拉科更加惱火,這個不知道哪裡的野種,害的他連母親都不敢告訴:“你這個……”
  正當德拉科準備進一步開罵時,原本老實呆著的雪貂一躍而上撲了上來,連帶著用爪子狠狠的就是一下。
  “啊……”德拉科朝後踉蹌幾步,他的臉被劃出了血,摸摸臉,他更加氣憤:“你——”
  叩叩叩……此時,門再次被敲響,這對盧修斯來說簡直是福音,他的兒子在這多呆一秒鐘都是危險。
  【是威爾森教授】門旁的小蛇積極報告。
  最正宗的格蘭芬多來了,薩拉查大步上前拉開門。
  “兩位馬爾福先生?”戈德里克的目光快速掃過兩個人,停在德拉科的臉上:“德拉科‧馬爾福先生,你受傷了。”
  德拉科忙用手擦臉,只是很淺的傷口:“我沒事,威爾森教授,不知道您來這裡做什麼?”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先生逃掉了我的課,我來看看。”戈德里克輕笑著,轉向門口的薩拉查:“這種情況下,斯萊特林扣五分,順便還得補補課。”
  德拉科一看這架勢,微微點頭,就走了出去,臨走之前還狠狠的瞪了雪貂版盧修斯一眼。
  戈德里克關上門,看著面色不佳的薩拉查再度開口:“就衝你沒弄死他,斯萊特林加五分。”他理所當然的認為德拉科臉上的傷是薩拉查造成的,這種程度算是他所見最輕微的了,而且他總得找個理由把分加回去不是?
  戈德里克很自來熟的四周看看,最後把目光放在書桌上,不理會薩拉查的目光,他徑自走上前翻看著擺在上面的作業:“寫的真不錯……”邊說著,他快速摸出魔杖,一個咒語打在地上的雪貂身上。盧修斯猝不及防的強行變回了人形,他踉蹌了幾下勉強站穩。
  “魔法界第一貴族,你的眼光挺好。”戈德里克偏轉過身,不看盧修斯,卻盯著薩拉查:“失蹤的那批攝魂怪們也在你手上吧?”
  戈德里克頭腦從來靈活,阿茲卡班失蹤的囚徒,薩拉查來此地用的姓氏,還有從校長那裡得到的情報——攝魂怪的失蹤,除了薩拉查,誰還能做那樣的事,再加上薩拉查上次見面時的掩飾,這隻雪貂十之八九就有問題,如今一看果然沒錯。
  薩拉查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他托著下巴,算是默認戈德里克的問話。
  “有點口渴,有茶水嗎?”戈德里克終於把目光偏向鉑金貴族。
  盧修斯遲疑著,沒說話。
  “他不是你的僕人。”薩拉查冷冷的開口:“缺人伺候回你家找去。”
  “沒人了。”戈德里克的表情複雜:“估計都死光了。”
  薩拉查沒再追問,隔了一會,便把話題扯開:“找我有事?”
  “送你點東西。”戈德里克收起那些情緒,從腰間的袋子裡拿出一套坩堝:“我加了特別的魔法,你用的話至少不會再爆炸,但是也做不成魔藥來。”
  薩拉查瞟了一眼,心說這個該算是格蘭芬多過來和斯萊特林套近乎。
  “我難得看到個擅長魔藥的巫師,你可別弄死了。”戈德里克為自己的行為找理由,要放在以前,誰要是讓薩拉查受了傷,絕對會被宰,雖然這次受傷,斯內普只能算是間接行凶。
  一套坩堝換一個巫師的命,薩拉查自動轉化言語中的意思,也罷,他本就沒有殺斯內普的意思,現在,更重要的是談談另一件事:“匕首怎麼回事?”雙方都知道盧修斯在場,說話自然會注意稱謂,那就足夠。
  “我不知道。”戈德里克攤手,誠實作答:“我也是受害者。”
  “不是你家的?”薩拉查皺眉,逆轉時間這種物品的確不像格蘭芬多一族會製作的東西。
  “波特家的。”戈德里克嘆氣。
  “誰?”薩拉查疑惑,盧修斯震驚,現今的波特僅救世主一人。
  “哈利‧波特。”戈德里克無奈撓頭。
  “綠眼睛的那個?”薩拉查很快聯想起來他唯一知道的哈利。
  戈德里克點頭,同時附帶說明:“你不必去找他,他什麼都不知道。”時隔千年,那個後代小子哪知道什麼,更何況還是在麻瓜界長大的,戈德里克自從來到這邊的世界,除了了解現狀,就是摸清波特家的事,畢竟,他是因為匕首才過來的。
  “我自有主張。”有一絲線索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強,其餘的話薩拉查不必聽從。
  戈德里克聳肩,早就知道薩拉查的脾氣,他站起身,補充了一句:“隨你,不過還希望你別和小孩子動氣。”別動手殺人,這是話背後的意思。
  “小孩子?”薩拉查諷刺的回擊:“真遺憾,他們幾乎都比我大,至於你,當了幾天教授角色轉變倒很快。”
  “心智還太小,他們可不如我。”戈德里克朝外走,走到門口扭頭加了另一句毫不相干的話:“對了,忘了告訴你,霍格沃茲不能移形幻影,聽說這是四巨頭設定的,所以你有急事的話走壁爐比較快。”
  不要在霍格沃茲移形幻影,否則會暴露身份。薩拉查了然的點頭,戈德里克提醒的還算及時,他還沒做出如此冒失的舉動。
  等到戈德里克離開,薩拉查轉頭看向盧修斯,對方滿臉蒼白。
  一見男孩的目光投注過來,盧修斯忙低頭,為兒子求情:“閣下,我兒子不是故意冒犯您的,請您饒了他。”鉑金貴族從兩人的對話中起碼聽出了一點,這個男孩對殺人不陌生,而且還很隨性。
  “那你最好期盼你的兒子不要再在我面前說出某些蠢話。”淡淡的回應著,薩拉查把盧修斯又變回了雪貂搭在肩膀上,吃中飯的時間到了,他可不想錯過。

  第十八章:毒蘑菇事件

  斯萊特林長桌上,薩拉查一如既往的優雅用餐,盧修斯擔憂的看向級長位置的兒子,換來的卻是兒子惡狠狠的怒目而視,也不怪兒子衝動,斯萊特林內部事務內部解決,換做是他也少不了對出格的學生來點訓斥,可是這位出格的學生偏偏是絕對碰不得的。
  盧修斯又仰頭看了看教授席,雖不知威爾森教授的立場,但起碼西弗勒斯的安全問題不必擔心了,可兒子這邊……聽男孩的言辭,估計要和哈利‧波特有接觸,被小龍看到的話又是是非。腦子裡不斷琢磨著的盧修斯只吃了點東西就停下來,越想越吃不下。
  下午是草藥學,等到男孩去上課,盧修斯便看著書桌上的作業發呆,作業明天才交上去,他還有機會做手腳,為了兒子,他得想辦法。
  薩拉查此刻正和同學們在一起,跟著一個矮胖的女巫身後參觀溫室,斯普勞特教授似乎想激發學生們的興趣,所以選擇第一堂課做全面參觀,邊走邊給他們介紹各種有趣的植物和菌類:“嘿,不要隨便碰,有些植物是有毒的。”制止了一個好動的格蘭芬多,斯普勞頓教授維持著溫和的笑容:“記住,對未知的生物不要輕易碰觸,它們有時很危險。”
  薩拉查走在最後面,他的目光被放在低架子上的幾盆蘑菇類的植物吸引,七彩的顏色,很迷人。他扭頭看看正專心講述的教授和同樣專心聽講的學生們,悄悄掏出空間袋,用了個無聲無杖的切割咒和召喚咒,轉眼間,那幾個花盆裡就空了。
  心情很好的薩拉查下課後就回到寢室,架起坩堝開始煮蘑菇,在魔藥課他就發現了,坩堝用來煮東西最方便,盧修斯傻傻的站在旁邊看著,他認得那是什麼,劇毒八爪菇,特點是顏色鮮艷有八條如同爪子一樣的根,最重要的是,這種蘑菇的毒性很強,小小一片足以毒死一頭巨怪。
  薩拉查用變形術變出叉子和盤子,邊煮邊吃,還盛了一小碟遞到盧修斯面前,他不會虐待他的嚮導。
  盧修斯渾身冰冷,眼前男孩沒有倒下的現實令他恐懼,而遞上來的碟子更是讓他心裡直打哆嗦,這可不是什麼沒烤熟的生肉,是會吃死人的:“我吃不慣這個。”不拒絕就是死。
  吃不慣?薩拉查蹙眉,在他的理念中越鮮艷的東西越好吃,他把碟子裡的蘑菇重新倒進坩堝裡,巫師似乎喜歡吃煮過頭的東西,雖然在他看來,蘑菇類只需要燙一下就很好吃,很有嚼勁。又多煮了一會,薩拉查把煮的稀爛的蘑菇再次撈了上來,重新遞給盧修斯。
  與烹飪的方式無關,問題在於食物本身。盧修斯顫抖的接過盤子,他看到了男孩眼中的不耐煩,梅林,他該怎麼辦?入口封喉,他未曾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死於食物中毒。
  正當盧修斯戰戰兢兢的拿著叉子猶豫著的時候,薩拉查扭頭看向門外。
  【威爾森教授又來了。】這次門沒響,小蛇已經忠實的匯報。
  薩拉查一揮手門便開了,門外的戈德里克正準備敲門。
  “喲,又來打攪你了。”戈德里克嬉笑著進來,關上門:“斯普勞頓教授正在教工會議室歇斯底裡,她溫室的某種蘑菇失竊……”話還沒說完,戈德里克就看到盧修斯面前的盤中餐。
  “果然是你。”戈德里克聳肩,一聽說斯普勞頓教授最後上的是一年級的課,他就有這種預感。
  薩拉查把新一批煮好的蘑菇撈了上來,順手遞過去:“你要吃?”薩拉查從不是吃獨食的人,對於恰巧來拜訪的客人,他樂於招待。
  “……我不能吃。”戈德里克露出很遺憾的表情,過去一同生活時,他們主要以狩獵動物為生,所以薩拉查大概了解哪些動物巫師能吃,哪些不能,但對植物,估計就不太清楚了。
  不管怎麼說,某些方面薩拉查了解戈德里克,能夠清楚的聽明白對方話中的實際含義,他叉起一片蘑菇瞅了瞅:“有毒?”撇向旁邊的鉑金貴族,就見男人很僵硬的跟著點頭。
  “斯普勞頓那邊只有讓她繼續擔心下去了,”戈德里克嘆了口氣,總不能和對方說蘑菇已經被吃了,不必擔心出事這樣的話:“我建議你去圖書館借點常見植物菌類的書籍,全是圖片的那種,讓馬爾福先生告訴你哪些有毒哪些無毒。”
  薩拉查眨眨眼,他也不想惹出亂子,既然巫師們都不吃,那麼他就勉強入鄉隨俗吧。
  戈德里克同情的看看渾身散髮著解脫氣息的盧修斯,這個男人也挺可憐的:“那我先走了,老來你這邊太惹人注意。”
  薩拉查點頭,沒站起身,手上的叉子還在把蘑菇往嘴裡送。
  “明天你課程有保護神奇生物?”臨出門前,戈德里克開口,雖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他加重語調:“不管海格教授介紹的動物是什麼,你可別逮回來吃。”戈德里克沒忘曾經看著薩拉查吃炸蜘蛛就像啃螃蟹一樣,觸目驚心。
  盧修斯開始反胃,他聯想起很多不適合吃的動物,其中包括蜘蛛。這個男孩究竟是不是人!
  等到戈德里克離開,薩拉查伸手拿回盧修斯面前的碟子:“不能吃就是不能吃,直接說,不要說什麼吃不慣。”真是的,害的他把蘑菇給煮爛了,口感變差許多。
  盧修斯慌忙點頭,隨後直勾勾的看著對面那人把所有的劇毒八爪菇吃的一干二淨。
  “好了,去大廳。”薩拉查再次把盧修斯變回雪貂,吃完小吃,就該吃正餐,他的嚮導還餓著肚子在。
  盧修斯這個晚餐依舊吃的很少,席間,他的兒子老樣子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他看,毀容之罪是很重的,馬爾福家的人都很注重儀表,鉑金貴族心中無比糾結,這個男孩如果不爽小龍的話,除掉的方法太多了,食物中毒就是最簡單又不著痕跡的一種。
  ……
  吃過晚飯,薩拉查就帶著雪貂去了圖書館,戈德里克的意見只要有意義他還是會聽從的。
  “這裡不許帶寵物進來。”一臉刻板的平斯夫人叉腰語氣生硬。
  薩拉查微微皺眉,不把盧修斯帶進去他要怎麼挑選書籍?頓了一下,薩拉查恩了一聲扭頭離開。
  十分鐘後,平斯夫人再次見到了一年級的馬爾福先生,這次懷裡沒抱寵物,點點頭,平斯夫人讓路。
  薩拉查直到走過一個拐角,才拉拉背後的帽子,原來雪貂先生正在兜帽裡“挺屍”。
  盧修斯再不舒服也沒轍,男孩給他兩個選項,要麼挺直身體一動不動的呆在帽子裡,要麼就進空間袋中,空間袋這個選項夠恐怖的,誰知道身體進去會不會擠壓的不成形狀,還是“挺屍”比較合適。
  薩拉查抱著雪貂,順著雪貂的眼神往裡走。
  “啊,是你……”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薩拉查旁邊傳過來,薩拉查順勢扭頭,是上午遇見的赫敏,旁邊還有羅恩和哈利。哈利‧波特,他心裡把這個姓名完整的念了一遍。
  “晚上好。”薩拉查點了下頭,適當的表示禮貌。
  赫敏和羅恩同時露出仿佛受了驚嚇的表情,只有哈利高興的點頭:“晚上好,阿布拉克薩斯。”如果叫馬爾福先生,仿佛是在叫另一個,感覺不好,所以哈利乾脆叫了對方的教名。赫敏和羅恩同時掃向哈利,兩人的表情更加古怪。
  赫敏雖然對這位馬爾福有點好感,但還沒想到對方會禮貌的問好,這還是頭一個對她如此禮遇的貴族,而哈利的反應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難道你們想稱呼他為馬爾福先生?”哈利撓頭,衝著兩個朋友眨眼笑:“不覺得很奇怪嗎?”
  無論是叫馬爾福先生或者阿布拉克薩斯都很奇怪。赫敏也發現這兩個稱呼的詭異性。
  “阿布拉克薩斯就好。”薩拉查開口。
  “你來借書?”赫敏一下子難以適應,所以沒帶稱謂直接發問。
  “恩,關於植物和菌類,介紹各種種類的那種書。”薩拉查點頭。
  “草藥學需要?”赫敏朝某個書架指了指:“那種類型的書都在那個書架。”
  “謝謝。”薩拉查道過謝沒再多說,直接走開。
  “真是不可思議。”羅恩揉眼睛:“他真的是個馬爾福嗎?”
  “一個馬爾福向我道謝,”赫敏也喃喃自語,這種感覺很奇妙,她朝鉑金色男孩那邊看了看,又看向兩個朋友:“我覺得他還不錯,他抱著的那隻雪貂也挺可愛的。”在驚詫完男孩的舉止後,她的興趣就放在可愛的小動物身上。
  “圖書館禁止寵物入內。”哈利朝入口的方向示意:“希望平斯夫人不會發現這件事。”
  就在黃金三人組小聲議論著的時候,薩拉查已經挑好了兩本書,重新把雪貂放進兜帽裡,他就離開了。
  晚上,薩拉查寢室。
  薩拉查大致把其中一本書翻了一遍,然後遞給盧修斯:“有不能吃的嗎?”語氣中帶著點疑惑,因為他覺得這些東西看上去都很好吃。
  盧修斯啞然,這本是他特地選擇的——一百種常見有毒植物,花了點時間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有氣無力的說:“這些都是不能吃的,一般來說,越是鮮艷迷人的植物越是有毒。”
  薩拉查難得孩子氣的撇撇嘴:“這都什麼口味。”帶著點埋怨的意味。
  盧修斯無法回答,在他看來,真正口味有問題的是男孩而不是他。

  第十九章:秘密傳信

  第二天一大早,薩拉查把變形術和魔藥學的作業交上去後就趕去了保護神奇生物的課堂,這次他吸取了教訓,沒有拿額外的東西回寢室,海格教授介紹的是炸尾螺,算起來,他不怎麼喜歡吃這個,所以也沒多少遺憾。
  這個時候,地窖裡又是一番景觀,斯內普在批改作業,他打算今日抽空把作業全部批改,明天好在一年級的課堂上全部發出去。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作業整整寫了五張羊皮紙,看樣子禁閉還算有效,斯內普仔細的閱讀著,前三張羊皮紙的內容很不錯,可後兩張卻出現了點小問題,每一行都多出了一兩個字母,若說是寫錯單詞又不像,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斯內普大致掃了一下,其中多出來的有幾個字母特地用的大寫,那個“L”的寫法怎麼這麼眼熟,斯內普一驚,他想起了盧修斯,他那個總是很花哨的好友喜歡練習各種不同的筆法簽名,這個字母的寫法太像其中最常用的那種了。
  斯內普忙抽出一張空白的羊皮紙,把多出來的字母按順序寫了出來,他有種隱隱的猜測,果然,正好可以組合成句子:警告D.M,遠離A.M,他很危險。L.M。
  真的是盧修斯的傳言!斯內普拿著羊皮紙的手微微抖動,這三個名字縮寫代表誰,他輕而易舉就能明白,好友究竟出了什麼事,又是怎麼能通過阿布拉克薩斯的作業給他傳話,最重要的是,那個莫名其妙的馬爾福很危險?
  至少有一點斯內普更加確定了,那就是新來的一年級馬爾福絕不是盧修斯的私生子,否則盧修斯不會是這樣的語氣,斯內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用魔法消除了作業上多出來的字母,如往常一樣在作業上評論。
  當天中午,斯內普就把他的教子叫到了地窖,他了解好友,若不是情勢不妙,是不會用“警告”或者“遠離”這樣的詞彙,完全把阿布拉克薩斯視同毒蛇猛獸。
  “有什麼事,斯內普教授?”在學校裡,德拉科習慣稱呼對方為教授。
  “你最近和阿布拉克薩斯有接觸?”斯內普直截了當,從教子瞬間變的難看的眼神中,他得到了答案。
  “我不清楚他的事。”德拉科以為教父是問那個臭小鬼的來歷。
  “不要去理會他。”斯內普黑曜石般的眼睛盯著面前的鉑金少年。
  “什麼意思?”德拉科不滿,不解一向嚴厲的教父兼斯萊特林院長為什麼要以一種縱容的態度對待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您知道他的來歷?”
  斯內普搖頭,他盡可能說明白:“德拉科,離那個孩子遠點。”盧修斯要他轉告的話,他會幫忙轉告到,他同樣不希望自己的教子出事。
  德拉科愣住,離遠點?
  “一個斯萊特林要懂得分寸,你可以出去了。”斯內普揮手示意,這件事他不是太明白,也就無法和德拉科說清楚。
  有些恍惚的德拉科回宿舍不偏不倚再次碰到了那個疑似弟弟,這次,他保持外表的傲慢掃了一眼,就走開去,有些忠告是必須聽的,尤其是來自於他那個一向謹慎的教父。
  ……
  對於德拉科的無視,薩拉查很滿意,不管盧修斯做了什麼手腳,效果不錯,他沒天真到認為前一天還指著他鼻子訓斥的德拉科真的會在第二天就老老實實。他對盧修斯的要求並不高,為他指點巫師方面的常識,做一個稱職的嚮導,不妄想從他手中跑掉,至於盧修斯的其他舉動,他都可以睜隻眼閉隻眼不予理會。
  到現在為止,一年級的課程他大概都上了,變形術和剛才的魔咒課極其幼稚,黑魔法防禦術不必提,戈德里克的論調毫無價值,草藥學和保護神奇生物還有點意思,只不過不能順手摸點東西回來是個遺憾,飛行課是選修課,盧修斯說不想上可以直接和教授打報告,薩拉查對傻乎乎的駕著掃把飛行沒興趣,他已經取消了這門課。唯一令他情緒不爽的就是魔藥課,希望那位教授識相點,別找他的事,他只答應戈德里克不動殺手,可沒答應別的。
  很快到了又一次魔藥課。
  薩拉查慢吞吞的走到前排的空位,他來的較晚,上次和他搭檔的孩子跑到另一張桌子上搭了個坩堝,也就是說這次他得一個人做魔藥。
  斯萊特林從來很現實,一個人做魔藥慢是慢點,炸死了可划不來。那位在上堂課受了嚴重驚嚇的孩子說什麼也不願和某人搭檔。
  斯內普見狀什麼話都沒說,他把作業發了下去,例行的批評了一番就開始新的課題。今天是做痔瘡藥劑,屬於很簡單的魔藥製作,斯內普交代幾句,就讓學生們自主熬制,他走在格蘭芬多們中噴灑著毒液,卻不著痕跡的觀察著鉑金男孩。
  這次甚至沒有人為他搭配藥材,薩拉查左右看看,最後才走到存放藥材的櫥櫃,拿了和其他同學相同的東西,回到位置後,他仿照隔壁的動作開始切割,越切到後面,他越不耐煩,這種東西真麻煩,隨手點燃坩堝,他把切的歪七歪八的藥材全扔了進去,然後拿起玻璃棒攪起來。
  坩堝裡的東西翻騰著,鼓著泡泡,液體的顏色從藍色漸變加深,不消一刻,就成為徹底的黑色並慢慢變得粘稠,臭味也隨之飄散開來,活像陰溝裡腐爛的肉類。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捂著鼻子詫異的看向第一排,斯內普走上前,瞪著那被搞的一團糟的溶液,痔瘡藥劑做成功是淺藍色,失敗頂多也就深褐色,這個傢伙居然做出了全黑的東西,還帶著這麼噁心的味道,斯內普大力揮動魔杖用了個清空咒外加一個空氣清新咒:“馬爾福先生,站在這裡,看看其他同學是怎麼做的!”
  要是讓這個孩子繼續做下去,他的課堂就上不成了,斯內普側頭看向發愣的其他學生,尤其是格蘭芬多那邊:“愣著做什麼,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你們的不專心。”
  “什麼啊,馬爾福做成那樣都不扣分……”
  “找茬……”
  微小的聲音低低的議論著,因為魔藥學教授明顯的不公。
  “上課不許大聲議論,格蘭芬多再扣十分!”嚴肅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下大夥算是安靜下來。
  不用繼續做下去,很好,薩拉查懶洋洋的站在一旁一點不覺得難為情,魔藥對他來說既然無用又何必學習。
  斯內普握握拳頭,這個孩子身上的淡定和隨意一覽無余,他不再多說什麼責備的話,自顧自的繼續上課,就好像課堂上沒有這個馬爾福。
  下課後,斯內普也沒有留某人禁閉,“危險”這個詞不僅是盧修斯告知德拉科的,看樣子也是警告自己的,所以在未弄清楚這個男孩的底細前,他選擇按兵不動。
  晚上,薩拉查把作業帶回寢室,又把新的作業扔給盧修斯,這堂魔藥課上的還行,也不能要求什麼都盡善盡美。
  盧修斯翻看著前次的作業,在寫作業時他刻意改變了字跡,為了不被人發現,可是為了兒子,他反覆思量後還是用他原本的字跡寫下了那句暗語,西弗勒斯果然看到了,盧修斯松了口氣,與此同時,他發現了好友的回應。
  盧修斯知道男孩不會書寫,才會大膽的直接留下多餘的字母,而魔藥學教授則表現的更加謹慎,在作業的評語上,寫下的是正常的評論,卻在兩個字母上特地帶了點小小的弧度,“W”和“H”,“where”的縮寫,“你在哪裡?”
  “你兒子今天沒找我麻煩。”突然,盧修斯耳邊傳來清淡的話語,他猛的回頭,發現男孩正看著他,摸不透情緒。
  薩拉查走到床頭坐下,拿起那本植物圖冊翻看著,繼續說:“希望你也不要給我惹麻煩。”他對盧修斯的縱容的前提就是不要給他惹麻煩。
  鉑金貴族心裡一驚,難道被發現了?吞了吞口水,他拿出新的羊皮紙開始做作業,若非必要,他暫時不會再傳信出去,其實這也是一種信息,意思仍然是“危險”,西弗勒斯會懂的。

  第二十章:攝神取念

  薩拉查在斯萊特林學院沒有所謂的朋友,也沒有和誰走的很近,他不主動搭理人是很主要的原因,而魔藥學教授的不理會,讓他樂的自在,因而他的校園生活還算適應,比起其他學生,他算輕鬆的多,因為他只需要上課,作業全部都由盧修斯搞定。至於這個以自己姓氏命名的學院,除了學院氛圍他覺得還不錯,其他還沒看到特別的。
  一個星期六,薩拉查睡的中午才起床,掐著時間去大廳吃飯,隨後就帶著雪貂城堡周圍閒逛,不知不覺,他逛到了魁地奇球場,對於魁地奇這項運動,盧修斯給他做過解釋,騎著掃把玩球,大概就這個意思。
  球場上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院隊正在訓練,每周六的場地歸這兩個學院,周日的場地則歸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這是最新出台的規定。
  “威爾森教授,追追這個怎麼樣?”一個熱情的聲音高喊著。
  薩拉查聞言仰頭看,戈德里克正得意洋洋的騎著掃把漂浮在半空中,兩手拿著個鮮紅色的球,正衝底下的學生們笑。
  陽光真刺眼,薩拉查不由自主伸手擋擋射入眼裡的光,就算沒有頂著金光燦燦的頭髮,這個臭小子依然是巫師中最耀眼的存在,似乎總能吸引別人的目光。薩拉查並沒有褒獎或者嘲諷的意思,這是個事實。
  薩拉查在仔細看時,他發現空中多出了帶著銀色翅膀的金屬小球,薩拉查的視力極好,無論是在白天還是晚上都一樣,金屬小球四處竄動著,而戈德里克就在後面追逐著。
  “他看到了?”羅恩激動的扯哈利的衣服。
  “似乎是。”哈利點頭,今兒一大早,威爾森教授看到他們在訓練時就積極加入進來,說是想玩玩看。
  兩個學院的院隊成員都屏住呼吸盯著半空中的表演,突然間,驚呼聲此起彼伏:“梅林——”
  “小心——”
  在那麼多的目光的注視下,戈德里克垂直的朝著地面衝了下來,還在不斷加速,那張專注追逐著金飛賊的神情中只有興奮,沒有半點害怕。
  “撞上了——”不少學生都沒見過這種架勢,他們紛紛大喊著提醒著。
  戈德里克最後來了個加速,伸手一把抓住金色飛賊,瀟灑的用另隻手轉換了掃把的方向,漂亮的一個側飛險險擦過地面,他甩了甩黑色的短發,跳下掃把,把手中的戰利品揚起來炫耀著。
  “太棒了——”羅恩首先大聲喝彩,他激動的鼓掌,其他人同時回過神來,跟著起哄。
  “威爾森教授,你真該來教飛行課。”西莫兩隻眼睛閃閃發光,滿是崇拜。
  在場邊老是為哈利拍照的科林這次舉著相機捕捉到不少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英氣逼人的身影。
  “要不要我教你們剛才的飛法?”戈德里克把金色飛賊遞還給哈利,掃視周圍一群學生。
  “真的?”
  “太好了!”
  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隊員們全圍上前來聆聽“教誨”,看威爾森在空中的姿勢和動作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有此等人物做指導,何樂而不為!
  樹蔭下的薩拉查眯起眼睛,和他相處的那四年,這個小子總是吵吵鬧鬧,回到格蘭芬多一族後,就變回一副虛偽到極點的面目,現在,卻是一張帶著真實笑意的面孔,戈德里克真不該去當教授,明明比誰都想做一個孩子,可以無憂無慮的傻笑。
  垂下眉,薩拉查不再看下去,他扭頭離開,戈德里克找過匕首的下落,但現在他發現了一點,戈德里克並不想回去,現在的世界對臭小子來說更加美好,沒有家族的擔子,沒有格蘭芬多的責任,臭小子可以隨心所欲的玩轉人生,這麼看來,如果他想回去,最終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與戈德里克的約定已經終止,對方沒必要再幫忙些什麼。
  ……
  下午的時間,薩拉查站在城堡三樓某個教室的窗邊往外眺望,那裡能看到從魁地奇球場回來的道路,撫摸著懷裡雪貂的毛,他的目光深邃,哈利‧波特,他可以趁機試探一下,人在身體疲憊時警惕性是最低的。
  臨近黃昏,球員們三三兩兩的結伴回來,薩拉查很快就捕捉到了目標,哈利正和羅恩談論著什麼,兩人都很興奮。波特家族的東西,讓他來看看哈利到底知道多少。攝神取念,他還是會的。
  只需一瞬間,他便闖入對方的大腦。
  “怪物、怪物……”狹小的碗櫥,瘦弱的男孩,外加數不盡的責難,構建出一個可憐的幼年時期。
  “如果你想有個不一樣的家……”一個雖枯槁卻透露出英俊的男人,和長大點的綠眼少年,這時候的哈利眼中透露出的希冀的光芒。
  “小天狼星——”撕心裂肺的叫喊聲,薩拉查看到了某個昏暗房間的決鬥,他看到哈利悲痛欲絕的臉。
  “管好你的大腦,蠢貨,否則……”這個刻板無溫度的聲音來自斯內普教授,薩拉查蹙眉,他還沒來得及看完接下來的畫面,一股力量把他推出腦外。
  大腦封閉術?
  在看到現今學校的教學質量後,薩拉查沒料到哈利會這個,他晃晃頭穩住神,遠處的那個少年相應的捂頭倒下,驚呆了旁邊的羅恩,和不遠處的隊員們。
  薩拉查看見戈德里克跑過去扶起哈利,還抬頭看向這邊。
  薩拉查收回目光,側身靠在窗戶上,避開外面的視線,在哈利身上他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信息,反而是這個少年的過去……所以說,他在所有咒語中,最討厭的就是攝神取念,知道想知道的事固然是好,連帶著知道另外的事有時就會影響到他本身的心境。
  盧修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週末對男孩來說是休假,對他來說就恰好相反,因為自己除了呆在男孩身邊寸步不離外別無其他,這個男孩所有的舉動他都捉摸不定,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對方在找一把匕首,波特家族出產。
  二十分鐘後,一個男人走進教室,一臉嚴肅,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你想殺了哈利嗎?”戈德里克劈頭就問。
  “死了?”薩拉查挑眉,開什麼玩笑,攝神取念死不了人的。
  “你以前從不用攝神取念這種魔法,”戈德里克的確沒見過薩拉查使用過,因為對方不屑了解巫師的想法。
  “誰讓他身上有線索。”薩拉查輕描淡寫。
  “我說過他什麼都不知道。”戈德里克語氣中有責備:“雖然原因未明,但哈利對大腦的入侵很敏感,反抗你的魔法需要大量的魔力,他的大腦負荷不了,你差點殺了他。”
  巫師真脆弱,這是冒進薩拉查腦海的第一個念頭,下一個浮現在腦海中的畫面就是哈利落寞凝視星空的場景,他差點殺了他?這種說法讓他不自在:“……我知道了。”
  這回答的含義就是薩拉查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戈德里克緩和口氣,他看著這個來到學校後只是顯得愈加寂寞的前合作夥伴:“你一定要那麼執著嗎?”執著於找到匕首,執著於回去。
  “我知道你不想回去,但我和你不一樣。”薩拉查一針見血,他不強迫對方幫忙,也希望對方不要阻止他行事。
  “我覺得這裡不錯,”戈德里克把視線投向窗外,無論是學校本身,還是現今的魔法界都比過去強太多,這兒的爭鬥比起千年前就是兒戲:“你也在這裡呆了一段時間,就把霍格沃茲當成家不好嗎?畢竟,這裡……”這裡有用你的姓氏命名的學院,你會找到愛上這裡的理由,總有一天。
  然而,戈德里克的話還沒講完就被打斷了。
  “霍格沃茲只是個城堡,”薩拉查拒絕聽下去:“不是家。”
  他的家在末水的另一邊,在過去,不在這裡。

  第二十一章:治療哈利

  晚飯時間,格蘭芬多長桌空出了幾個位置,黃金三人組都不在,西莫和納威也不在,大廳裡議論紛紛,救世主昏倒在城堡外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
  薩拉查冷著臉切牛排,身邊的斯萊特林們對綠眼少年的昏倒事件不斷的冷嘲熱諷著,級長位置的德拉科更是一副波特姓氏的生物蠢斃了的論調。兩個學院的學生合不來,這是最近薩拉查發現的一個事實,斯萊特林這邊的領袖人物是德拉科,而格蘭芬多那邊則是哈利,兩人更是極端不和。兩個學院的敵對關係倒是像極了他和戈德里克本該有的關係——不死不休的死敵。
  巫師間誰討厭誰,誰喜歡誰,都和他無關,可是這次,薩拉查有些反感斯萊特林這邊對哈利的評價,吃了一半,他便離席,他想去醫療室看看。
  “我突然覺得你的兒子又變討厭了。”穿過走廊,薩拉查對著雪貂冒出這麼一句,嚇的可憐的小動物打了個冷噤。
  盧修斯無比悲催,難道是小龍反救世主的言論招人厭了?有沒有搞錯,把救世主整熄火的明明就是男孩本身,現在卻來遷怒旁人?心裡是這麼想,盧修斯卻不敢這麼表示,實力決定一切,他沒有反駁的資本。
  “龐弗雷夫人,哈利會好的,對嗎?”女孩子擔憂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焦急。
  薩拉查站定在門口,他靜靜的聽裡面的對話。
  “哈利怎麼還不醒來!”羅恩嗓門較大,連帶著還有西莫附和的聲音。
  “……他……沒事吧?”有些結巴的聲音來自納威。
  “夠了,你們安靜!”龐弗雷夫人厲聲道,她正做著檢查,得出的結論是哈利勞累過度,魔力有透支的現象,身體也些微脫水,打了魁地奇怎麼可能弄成這個樣子:“你們去把斯內普教授找過來。”這種情況,看看魔藥學教授怎麼說,雖然那個男人尖酸刻薄的很,但治療特殊病例卻是一流水平。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納威更是舌頭徹底打結:“斯……斯……斯斯內普教授?”
  “我去!”赫敏站起身,鄙夷的看了三個男生一眼,拔腿就跑。
  薩拉查用了個幻身咒,目送女孩跑遠。他沒有進去,而是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辦公室。
  敲了幾下門,沒人回應,薩拉查直接用咒語開了門,裡面空無一人,書桌上只有一瓶魔藥,很打眼,因為瓶子上貼著個大大火焰型便簽條,很招搖的風格。
  薩拉查把盧修斯變回來,將便簽條遞過去:“上面寫的什麼?”
  “給哈利‧波特用應該會有效,若需要就拿走,別客氣。”盧修斯照著念,然後就卡住了,因為接下來的一句是這麼寫的:“馬爾福先生,如果某人呈現惱羞成怒的狀態,請注意安全,沉默是個好習慣。”
  薩拉查一揮手,盧修斯拿著的那張便簽條就瞬間燒成灰燼,該死的臭小子,料到他會來這裡?!他才不是特地幫助哈利,可惡……薩拉查咬嘴脣,面部肌肉有些扭曲。他又憶起從哈利記憶裡看到的東西,真是討厭的感覺!
  盧修斯明智的遵從了便簽紙上的建議,本來他還打算第一時間為兒子說說好話,可看這情勢,沉默的確是金。
  薩拉查堪稱粗魯的順過魔藥瓶,把盧修斯雪貂化,掐著脖子大步走出去,可憐的盧修斯腳下連個支撐物都沒有,就這麼晃來晃去,他內牛滿面,遷怒完他兒子,這個男孩這次算是遷怒於他了,威爾森教授不會是故意的吧?
  盧修斯猜的不錯,戈德里克的確是故意的,他本可以親自把魔藥送到醫療室,也可以在辦公室等薩拉查過來,他相信薩拉查一定會來,他了解他的為人。他留那樣的話語,是因為他不滿薩拉查的行為,差點害死一個本就無辜的孩子這是不爭的事實,哈利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手上沾滿鮮血,這個孩子卻是乾淨的,人生坎坷不斷卻保有真誠熱情的內心,他調查過哈利,對其印象不錯。
  就讓薩拉查彆扭一下吧,其實也很孩子氣的戈德里克此刻在城堡頂上躺著看星星,懶洋洋的不想動,撇眼看看周遭的天空,說真的,他喜歡飛翔的感覺,早知道該來教飛行課的。
  ……
  醫療室現在成了斯內普的地盤,納威從他最怕的教授到來的那一刻就兩腳發軟,西莫和羅恩同時露出哀怨的表情,攙扶著納威離開醫療室,最勇敢的赫敏在龐弗雷夫人的勸說下離開了,下一刻,就連龐弗雷本人也被趕了出去,這位斯萊特林的院長很顯然怒火朝天。
  這絕對和魁地奇無關,綠眼小子目前的狀態他見到過,在去年練習大腦封閉術時,但那時的狀態遠沒有現在嚴重,是黑魔王又一次強行闖入?自從白痴布萊剋死掉後,波特對大腦的維護能力明顯上了一個檔次,所以才會魔力耗盡虛脫?
  揮動著魔杖施加了個保暖咒,隨後才仔細檢查,斯內普擔心這次會造成什麼大腦損傷,看著安靜睡著的少年,斯內普真的很無言,每年總要折騰點事情出來,他對自己承諾要保護莉莉的兒子,但不是給這個蠢貨當保姆!憤恨在心裡罵了一句,斯內普龍捲風一向奔回地窖,先熬制一副穩定心神的魔藥配合體力藥水試試,總歸是死不了。
  薩拉查等到醫療室空無一人才走進去,他掰開哈利的嘴巴,強行把藥水往裡灌,還抬高喉嚨強迫昏迷著的少年全咽下去。
  雪貂先生眨眨眼,男孩不會照料人,得出這個結論的盧修斯為救世主默哀三秒鐘,沒被嗆死是救世主的造化。
  做完這些的薩拉查看著手中的空瓶子莫名的不爽,隨手把瓶子扔到床頭,他不做善後工作。薩拉查如此作為的直接結果,就是斯內普回到醫療室後的驚慌失措,當這位魔藥學教授看到那個空了的魔藥瓶以及救世主嘴邊少量的魔藥殘汁後。
  斯內普差點摔了手中拿著的魔藥,是誰給波特喂了東西?龐弗雷夫人不會做這種事!該死的,難道這是有預謀的針對?他太大意了!匆忙的取了點藥汁樣本,斯內普直接用醫療室的資源做起了鑒定,他把各種玻璃瓶鋪了整整一桌,千萬不要出事!
  哈利做了個長長的夢,夢裡只有黑暗,他掙扎著,想要走向有亮光的地方,身體很重,眼皮亦很重,突然,他的身體有了力氣,艱難的,他終於睜開了眼,眼前有些模糊,他所能看到的似乎是白色的天花板,這個視角很熟悉,不會是醫療室吧?
  視線逐漸清晰,頭還是很重的哈利轉動眼珠往旁邊看,有人?黑色的袍子,修長的雙腿,視線上移,梅林,是斯內普!哈利頓時清醒了許多,魔藥學教授正專心致志的盯著什麼,完全沒發現他已經醒過來,如此認真專注,哈利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的這一面,桌上擺的都是魔藥?斯內普在幹嘛?
  哈利這才想起自己先前暈倒了,對了,有人入侵他的大腦,就在剛剛!
  “咳……”哈利出聲,喉嚨發乾的他只擠出了個咳嗽聲。
  這個微弱的聲音惹的斯內普猛的回頭,看到的是一雙綠色的眼睛,波特醒了?怎麼回事?
  哈利沒有移開對望的視線,他有些奇怪,這個時候斯內普不是該嘲諷他嗎?為什麼露出這種呆愣的表情,裡面還帶有一點點的如釋重負。
  “愚蠢的波特,一如既往的喜歡招人注目。”回過神來的斯內普毒舌依舊。
  哈利眨眼睛,沒有反駁什麼,剛才的表情是自己看錯了?
  “傻到失去語言交流能力了?”話語中帶上不耐煩,斯內普其實有點擔心是否有這個可能性。
  “啊,不。”哈利努力發言,他頭次決定無視對方的諷刺:“斯內普教授,剛才……”
  “看好你的腦子,少惹事。”斯內普眯起眼睛,察覺少年並無大事後緊接著加了一句:“還有,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你耽誤了我的時間。”
  就算暈倒也能為學院扣掉分,哈利張張嘴巴,也許他的天敵不該是黑魔王,而是斯內普。不等他再說什麼,這位黑色系的教授就快步走掉,臨走前沒忘對桌面上的一切東西來個清除咒。
  抬手揉揉太陽穴,哈利整理著腦子裡的一切,和以往被人窺探大腦的感覺不同,這次的力度雖然很強大卻似乎不帶惡意,就好像是單純的想要看看,究竟是誰?

  第二十二章:糖果還不錯

  薩拉查在週末餘下來的時間到星期一一直延續著低氣壓,這令盧修斯周日做作業的整個過程都如芒在背。
  當終於送男孩去上課後,盧修斯整個人都癱軟在椅子上,他的胃在抽痛,壓力過大造成的,長嘆一口氣,他真不知道還能在這裡堅持多久。好在接下來的五天大部分時間男孩都要去上課,這給了他緩和的餘地。
  然而,事情沒有他想的那麼美好,在當天下午,盧修斯把課本和羊皮紙等用具準備妥當,例行恭敬的回報:“等下去黑魔法防禦術課堂。”
  薩拉查抬頭,眉毛在打架:“不去。”乾脆利落的回應,料那個臭小子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不去?盧修斯啞然,通常情況下,男孩都會去上課,大不了中途離場早點回寢室,卻極少有不去的。
  薩拉查的目光落到書桌上,他一揚手,火焰四起,圍繞著那書本和羊皮紙燒起來,頃刻間,桌面變的空盪蕩,上面連灰燼都沒剩下,桌子本身卻是完好無損。
  盧修斯眼神發直,不是為男孩驚悚的魔法,而是因為書桌上除了有剛剛準備好的課本用具,還放著寫好的作業,明天是要交的,他星期天花了整整一天才寫好,為了寫這些一年級的功課,他還重新翻看了一年級的書本。
  “走,出去逛逛。”薩拉查站起身。
  “……作業還沒寫完。”盧修斯變相提醒,明天若交不出作業,男孩只會責難他,這種事還是早說出來比較好。
  “你昨天一天不是在寫嗎?”薩拉查皺眉。
  盧修斯欲哭無淚,他指了指書桌:“……剛燒掉了。”以後絕對不要把寫好的作業放在書桌上,要好好收起來,要交的時候再拿出來。這是教訓。
  薩拉查有些木然的扭頭看:“哦,那你繼續寫,我自己出去逛。”
  門啪的關上,盧修斯無奈的取出新的羊皮紙,重新寫起來,想當初他做學生的時候,都沒有為學業這麼操勞過。
  至於黑魔法防禦術的課堂上,戈德里克延續著故事大王的角色扮演,他看著空缺的座位只能撓頭而已,估計這薩拉查以後都不會再來這個教室了。
  ……
  薩拉查沒有在城堡裡逛,大部分學生都在上課,被看到難以解釋,所以他跑到了外面。哈利‧波特這條路走不通,這少年是在麻瓜世界長大的,對波特家族的事情不甚了解,他再次失去了線索,這次該怎麼辦?
  “所以說,你們該和我去霍格莫德村!這樣就不會出事了!”
  “赫敏,我沒事。”
  薩拉查豎起耳朵,是哈利和赫敏,在灌木叢背後。
  “魁地奇的訓練很重要。”這次是羅恩:“你不知道,威爾森教授真的很棒!”
  “我不覺得他哪裡好,你們沒發現嗎,他教書的特點和某個教授很像。”赫敏早過了那種小女孩崇拜的年紀,酷愛學習的她第一次上課就看出了威爾森教授的無知。
  “你是指洛哈特教授?”哈利反應很快。
  “沒錯,一樣的招風一樣的沒真本事。”赫敏重重的點頭。
  “他不一樣,他講的那些都很真實。”羅恩辯解,他特崇拜在魁地奇球場上教他們打球的教授:“他是有真才實學的。”羅恩邊說邊看向哈利,期望好友能站在自己這邊。
  哈利尷尬的擺手,不想介入這個討論。
  赫敏瞪了羅恩一眼,正準備進一步反駁,懷裡的克魯克山卻跳了出去。
  “喵——”慵懶的叫喚一聲,克魯克山穿過簌簌的灌木叢,跳到一雙腳旁,親熱的蹭起來。
  “克魯克山——”赫敏忙追上,一眼就看到奪目的鉑金色:“啊,是你?”
  薩拉查低頭抱起貓,克魯克山趁機一舌頭舔了上去,薩拉查的左臉頰瞬時多了個口水印。克魯克山很聰明,它分辨出對方的無害和強大,所以才會如此的表現出親昵的一面。
  “克魯克山!”赫敏難為情起來,後面跟過來的哈利和羅恩也看到這一幕,他們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個畫面很滑稽。
  薩拉查用手背擦擦臉,輕輕拍了拍貓的頭,而克魯克山回應的叫喚就像是在撒嬌一樣。
  “真是抱歉。”赫敏眨眼,她輕輕試探著開口:“阿布拉克薩斯,你下午也沒課?”
  “無聊出來走走。”薩拉查把貓遞回去,並沒有正面回答。他向前走了幾步,看清了此時地上的布局,一大塊桌布,上面凌亂的放著些奇怪形狀的物品,還有幾個茶杯。
  “我們在喝下午茶。”哈利笑著解釋,赫敏強烈要求出來透透氣,還帶著從蜂蜜公爵買的各式點心,他知道,赫敏只是不放心他而已:“要不要嘗嘗?”
  食物是目前薩拉查興趣還挺大的部分,其實薩拉查想要的生活很簡單,吃飯,睡覺,醒來時看到的不是巫師,不是麻瓜,而是自己的同類,僅此而已。
  羅恩看著這個馬爾福接受邀請坐了下來,他還真不習慣一個馬爾福這麼隨意。赫敏和哈利對望一眼,也跟著坐好,羅恩無奈也只得坐下。
  薩拉查的注意力完全被食物吸引,他拿起一個叉子開始品嘗起那些散髮著特殊香氣的東西,口感還不錯,甚至比那蘑菇還要好吃。
  黃金三人組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位詭異的馬爾福用一流的用餐禮儀一聲不吭的吃個不停,直到把桌布上兩塊芝士蛋糕、兩塊椰子冰糕球和五塊脆皮奶糕吃的一干二淨,連個碎末都沒留下,吃完後還用呆呆的眼神看向放在一旁的一大瓶蜂蜜柚子茶。
  “如果口渴了,請喝。”回過神的赫敏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新杯子,幫著斟上一杯。
  薩拉查毫不客氣的一口飲盡,這個味道清淡了點,不過也還湊合。赫敏見狀又給倒了一杯,羅恩扯扯好友哈利的袖子,連帶著擠眉弄眼。
  “你要不要來點糖果?”赫敏自己都不清楚提出這個建議是為何,但她從口袋裡把買的一些糖果拿了出來,遞過去。
  外面一層花紙不能吃,薩拉查分辨的出來,他剝開糖紙,一顆接一顆,這個東西的味道更好了,名字叫糖果?千年以來,巫師們的實力下滑一大截,食物方面長進還真不少:“還不錯。”會出聲讚美,證明薩拉查真的很滿意。
  “你不膩嗎?”羅恩舌頭髮麻,甜食這種東西少吃點是享受,吃多了就是受罪,這個馬爾福居然把赫敏一個月的零食都給吃了。
  薩拉查搖頭,很好吃,為什麼要膩:“在哪買的?”
  “蜂蜜公爵。”哈利回答。
  “哦”薩拉查沒進一步發問,而是低頭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個瓶子甩給綠眼少年。
  “這是什麼?”哈利疑惑。
  “補血劑。”斯內普教授給他的兩瓶東西如今都送出去了,吃了甜點的薩拉查心情好了不少,他指指哈利的臉:“你很蒼白。”對於巫師,臉色蒼白的大部分原因就是失血過多。
  這是在表達關心?怎麼聽起來這麼彆扭。
  哈利摸摸臉,他蒼白是因為睡眠不足,不是失血,要補血劑做什麼!
  薩拉查可不管那麼多,他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微微行了個禮:“多謝招待。”說完轉身離開。剩下三個人面面相覷,以及一地的狼藉。

  第二十三章:正餐是甜食?

  當天晚上,薩拉查沒有去大廳吃晚飯,他撇向還在書桌前奮戰的盧修斯發問:“怎麼通過壁爐出去?”戈德里克只告訴他出去靠壁爐,卻沒說清楚方法。
  盧修斯暫時放下筆,男孩又發什麼神經,斯萊特林的寢室裡都有壁爐,那是因為相比其他三個學院,斯萊特林宿舍偏冷,更需要壁爐禦寒,但這些壁爐都沒有聯接飛路網,與外界相連的整個霍格沃茲只有兩個壁爐,一個在校長室,一個在地窖:“這個寢室的壁爐沒有聯接到外面,閣下有需要?”
  “蜂蜜公爵在哪?”薩拉查托下巴,換了問題。
  “霍格莫德村,一個由巫師們組成的村落。”盧修斯一句話定義。
  “……裡面主要賣什麼?”薩拉查對巫師村落不感冒。
  “各種甜點蛋糕和糖果。”盧修斯開始抓不住重點。
  “我要買那些東西,你找個壁爐出去。”薩拉查直截了當的表明意願,壓根不懂蛋糕甜點這類食物和他有多麼不搭調。既然是巫師能吃的東西,他多買點來吃有什麼不對。
  男孩的意思是要買零食?盧修斯的胃再次抽痛起來,就為這個還找壁爐出去,這不是給他出難題嗎?頓了頓,盧修斯試圖給予合理化的建議:“郵購更加方便。”
  “郵購?”這個詞彙很新。
  “就是讓別人送進來,省的自己跑出去。”盧修斯最淺顯的給予解釋。
  薩拉查挑眉:“那就郵購。”
  “具體買什麼?買多少?”盧修斯知道這差事還是自己的。
  “每種都要。”薩拉查拿出空間袋,把黃燦燦的金加隆往外倒,床上慢慢堆起一座小金山,他皺皺眉,嫌麻煩:“乾脆你把袋子裡的錢全用了。”進學校這麼多天,基本沒花錢,等什麼時候出去要用錢了直接去古靈閣拿就是。
  全用了?盧修斯眼睛要脫眶,男孩從古靈閣拿走的錢買下整個蜂蜜公爵還綽綽有餘。
  薩拉查把床上的錢清空,直接把錢袋扔給盧修斯,美味的食物和冰冷的金錢相比,永遠是前者更加重要。
  梅林,還沒見過這麼花錢的,盧修斯拿著錢袋有些恍惚,這麼久了,男孩在金錢上的認知還是欠缺的很,他想起妖精對男孩的順從,頓時默然,說實在的,男孩還真不缺錢花。
  能夠郵購的東西都很普通,比如吃的,用的,盧修斯就算有多的錢也不能為自己郵購個魔杖來,英國唯一賣魔杖的那家店需要本人親自前去購買,無奈之下,他寫好信,指引著男孩去學校的貓頭鷹棚,用公共的貓頭鷹把信寄了出去。出於某種預感,盧修斯還郵購了一些別家店的食物,鹹的牛肉乾。
  兩天后,薩拉查的東西到了,一隻貓頭鷹把一個便捷空間袋扔到了斯萊特林長桌,薩拉查正好吃完早飯,他拿著空間袋衝著雪貂示意了一下,確定是自己的東西就很滿意的拿著回到寢室。空間袋裡的東西可謂寧琅滿目,幾十種施了縮小咒的糖果罐裡面裝滿了各式各樣口味的糖果和巧克力,還有十幾個打包的蛋糕。
  中午,薩拉查沒有去大廳吃飯,他以甜食為正餐,還招呼著盧修斯一起吃。霍格沃茲的夥食在他心裡降低了一個檔次。
  盧修斯吃甜食不在行,他吃了一塊蛋糕就膩的不行了,深受某種折磨的他眼巴巴的看向窗戶,大概半個小時後,一隻貓頭鷹闖了進來,估計是在大廳沒找到人,所以直接飛到了這裡。
  “還有東西?”薩拉查奇怪的拿起新扔下來的包裹看。
  “也是吃的。”盧修斯忙點頭,他看著男孩嘗了一點牛肉乾就把包裹放在一邊,繼續和甜食奮戰。
  “我還是吃這些。”薩拉查歪頭,有些了然:“那些是你定的就給你。”糖果和蛋糕才是蜂蜜公爵的產品,既然盧修斯有想吃的東西,他可以成全。
  盧修斯真不知道是不是該為男孩這句話而感恩戴德,至少他吃牛肉乾的功力高過甜食。
  從這天起,薩拉查基本上就沒再去大廳吃東西,他在寢室主打吃甜食。
  可憐的雪貂先生只得成天抱著牛肉乾啃,在男孩逐漸適應學校生活後,盧修斯的生活更加單調無趣起來,準備課本,準備衣物,打掃衛生,尤其是滿地亂糟糟的糖紙每天都有,還有數不清的作業,寫好還得藏好,生怕再被燒掉。
  說到不會書寫這件事,男孩期終考試要怎麼辦?盧修斯難得空閒的時候有時會冒出這樣的念頭,但隨即就拋在腦後,這不是他操心的事,抓緊時間練習阿尼瑪格斯才是正事,這些天來他的進步很大,成功幾率已經很高。
  ……
  作為最閒散的一年級生,薩拉查這天下午下課後就跑到格蘭芬多宿舍附近遊蕩,他眯起眼睛尋找著某個人。
  “納威,想開點,不就是炸了個坩堝嗎?”不遠處,幾個格蘭芬多結伴回來,羅恩拍拍呆呆男孩的肩膀,開解著:“扣點分沒事。”
  “我沒炸坩堝都扣了二十分。”哈利見納威哭喪的臉也跟著幫腔:“大家不會介意的。”
  “就是,老蝙蝠什麼時候不扣格蘭芬多的分才奇怪!”羅恩哼了一聲,滿臉不屑。
  “要叫斯內普教授!”赫敏敲了下羅恩的頭,她轉頭看向納威:“你太緊張了,有些步驟做的不對,我的筆記借你,好好看看,恩?”
  可憐巴巴的納威點點頭:“……謝謝。”
  “赫敏。”清淡的聲音響起,四個人同時看向發聲處,然後同時的愣住,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納威見這場景更加傻了,一個馬爾福叫格蘭傑的教名?
  赫敏一下子也沒能適應,恍惚間,她開口:“啊,阿布拉克薩斯,有事?”情不自禁的,她叫的也是對方的名字。
  薩拉查走上前來,無視周圍幾個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糖果罐塞到赫敏手上:“給你。”這是薩拉查特地清空的一個糖果罐,他把幾十種口味的糖果都裝了一些進去,作為回禮。用實力搶來的東西不必還,但若是對方主動提供的食物就是另一回事。
  赫敏不自覺的搖搖手中的罐子,通過透明的玻璃能夠清楚看清裡面是什麼,更何況罐子上還貼著蜂蜜公爵的醒目標籤,這難道就是貴族式的禮尚往來?
  薩拉查說完扭頭準備走,他沒別的話想說。
  “等等,”出聲的不是赫敏,而是哈利,他邊饒頭邊問:“沒事的話要不要和我們去海格的小屋坐坐?”
  “你說什麼呢,哈利。”羅恩急忙扯住好友,小聲嘀咕:“你要把他帶到海格那去?”
  “沒問題的。”哈利拍胸膛,他暈倒的事情海格很擔心,寫信要他有空去小屋一趟,上次去的時候海格還對阿布拉克薩斯的事情相當好奇,見見又何妨。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赫敏站到了哈利這邊,她也邀請起面前這位奇特的馬爾福。
  海格?薩拉查很快回想起那位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授,那個男人並不是純粹的巫師,很明顯擁有巨人的血統,混血……薩拉查的眼色暗了暗,微微點了下頭,表示願意前往。
  納威說不出話來,他完全不懂為什麼哈利他們會和新入學的馬爾福這麼熟絡,他拉拉赫敏的袖子,吱吱嗚嗚了半天,還是沒擠出一句話。
  “一起去吧。”赫敏一手扯著羅恩,一手拉住納威,笑著往前走,哈利和鉑金男孩則走在他們前面。五個人就這麼往禁林方向走去。

  第二十四章:特製大餡餅

  薩拉查一向很安靜,因為他和巫師之間沒什麼共同話題,而且他也不喜歡無聊的寒暄。所以他走在哈利旁邊並不主動開口說話。
  納威還是滿臉僵硬,從先前的驚詫中緩過勁來的他有的只是更多的不解和疑惑,不僅僅是對哈利赫敏的態度,更有對這個馬爾福渾身散髮的平和氣息,想想同年級的那位囂張跋扈的鉑金貴族,再看看這個有著相似面貌的孩子,真的很難適應。
  “我覺得他還不錯,”赫敏橫了準備開口說什麼的羅恩一眼,又轉向納威:“他願意去海格那裡,就證明他跟那個馬爾福不一樣。”
  “可是……”納威在赫敏強大氣場下只憋出了個開頭。
  赫敏挑眉,衝著兩個彆扭不停的少年點點頭,繼而對著前面說話:“阿布拉克薩斯,你喜歡保護神奇生物這門課嗎?”所有的斯萊特林都不喜歡這門課,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們認為教這門課的教授是個血統骯髒的巫師。
  薩拉查微微側頭,想了想,然後點頭。
  “那魔藥課呢?”哈利興趣來了,跟著問。
  這次連納威的豎起耳朵,這個馬爾福這些天最大的新聞就是魔藥課上的屢屢失敗,格蘭芬多這邊有人說他是斯萊特林的坩堝殺手,可惜,就算是失敗,斯內普教授也從未扣過斯萊特林學院的分。
  薩拉查聞言皺眉:“不喜歡。”學校裡根本就不該有魔藥這種無聊的課程存在。
  一個討厭魔藥的斯萊特林?這個世界真神奇,同樣討厭魔藥的羅恩和納威從某種程度上覺得男孩親切不少。
  赫敏眨巴著眼睛看看金髮男孩又看看納威:“你也喜歡草藥學?”如果沒記錯,上次他在圖書館借的就是植物相關的書籍。
  “草藥學和保護神奇生物都喜歡。”薩拉查綜合回答:“其他一般,魔藥最討厭。”
  幾位格蘭芬多們並不知道眼前這位喜歡這兩門課的理由,否則一定會吐血。
  簡單的說,薩拉查喜歡與食物相關的東西,雖然現在他找到更適合他口味的食物,但在課堂上欣賞下其他的東西也是種享受。
  ……
  禁林邊,海格的小屋。
  早已等候許久的海格一聽到外面有聲響就急忙拉開門,生怕人跑了:“哈利……”脫口而出的話在看到一顆金色腦袋後戛然而止,混血巨人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海格,下午好,我帶了幾個人過來,你不介意吧。”哈利笑的燦爛,讓人無法拒絕什麼。
  憨憨的海格條件反射的點頭,把幾個學生迎進來才後知後覺的面部肌肉凝固起來,這個,這個鉑金色的頭髮灰色眼睛的是那個馬爾福吧!他看著已經坐下的鉑金男孩,手足無措,哈利怎麼會把這個孩子帶過來!
  “你好。”薩拉查的禮節很到位,儘管也許他並沒有多少誠意。
  “啊,你好。”海格的大著嗓門茫然的回應,對方的態度太出乎他的意料,海格慌忙把早準備好的特製大餡餅端到桌上:“請吃東西,別客氣。”
  赫敏突然覺得好笑,就好像所有人都認為這個馬爾福是個十惡不赦之人,卻偏偏在接觸後發現對方其實很有禮貌甚至有點可愛。她看見海格用大塊抹布擦自己的手,然後把餡餅切成幾塊,分別端給他們,卻在阿布拉克薩斯面前猶豫了下,只是放在了面前,卻沒有進一步動作。
  納威很少來這裡,他第一次見這種餡餅,壓根找不到話說的他正好可以拿著叉子吃東西消磨時間,用力插下去,怎麼這麼硬?納威注意力全投注在餡餅上,他騰出手試探性的碰了碰,硬邦邦的,像石頭。這能夠吃嗎?
  納威扭頭看羅恩,只見對方也是苦著一張臉,叉子一樣卡在餡餅上抽不出來,哈利這時有些難堪的衝他們兩人笑笑,並且象徵性的吃下餡餅的一角就把東西擱在一邊。赫敏則吃都沒吃,她的胃消化不了,不能逞這個強。
  “海格,我現在身體很好,不必擔心。”哈利衝著一直很關心他的半巨人說,試圖從這個餡餅的窘境中脫離出來:“還有,阿布拉克薩斯……”哈利扭頭準備做個介紹,卻在看到鉑金男孩的動作後愣住。
  薩拉查正在吃餡餅,在叉子上附帶個黑魔法就很容易切割,而且很顯然,他的牙齒要比餡餅堅硬的多,脆而富有嚼勁的東西,只不過味道一般,他聽到哈利的聲音時手中的餡餅已經吃了快一半,抬頭看向幾雙驚詫的眼睛,又看看手中的餡餅,以為哈利叫他的名字是在詢問他對食物的看法:“味道淡了點。”
  崇拜,此時羅恩和納威眼中的神色是百分百的崇拜,哪怕片刻後就消失無蹤,這個男孩太強悍了!哈利和赫敏偷偷用手再次敲了敲旁邊的餡餅,硬度依舊,兩人同時對男孩飲食習慣而感到擔憂,他的胃沒事吧。
  海格很高興,第一次有人吃他的東西吃的這麼香,他興奮的跑到裡間拿出個大號瓶子,堪稱粗魯的擠了一大團醬紅色膏狀物在還剩一半的餡餅上:“這是辣椒醬,你嘗嘗。”
  幾個格蘭芬多的臉都變了顏色,哈利更是想要伸手攔,海格的口味重起來能吃死人,除了納威外,他們三個上次蘸過這種辣醬,只是一點點,舌頭就辣的幾個小時沒知覺,這次海格居然涂在餡餅上滿滿都是,還厚厚一層。
  “阿布……”可惜,哈利連個名字都沒來得及說完,就看見對方已經大口吞下一塊。
  “噢,梅林……”羅恩眼睛快要脫眶,他不由自主想起吃辣醬的慘痛經歷,舌頭有抽搐的趨勢。
  赫敏渾身打冷戰,她目不轉睛的看著神奇男孩:“阿布拉克薩斯?”
  “這個不錯。”薩拉查指指上層的辣醬,評價。
  簡而言之,薩拉查更偏好兩種口味,極甜的或者極辣的。
  不錯個大頭啊,羅恩心裡誹謗道,這個馬爾福簡直就是個怪物!
  “再來點?”海格完全忘記對方是個斯萊特林這個事實,他熱情的揚起辣醬瓶,招呼著,並在對方點頭後更加熱情的全涂了上去。
  薩拉查心滿意足的吃著,海格熱情的看著,其餘幾人扶額的扶額,冒冷汗的冒冷汗,捂著胃的捂著胃,納威有些好奇的瞅瞅那辣醬,在看著赫敏對他直搖頭的架勢,很快明白過來,那也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哪裡買的?”終於吃完這個特色小吃,薩拉查開口問。
  “這是我自己做的。”海格得意的敲胸膛:“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再做些給你帶到寢室吃!”
  “……謝謝。”薩拉查點頭,隨後從空間袋裡又拿出兩罐糖果:“這些給你。”
  從沒有誰送給海格零食,他好奇的拿過來,擰開來往外倒,糖果在出來的瞬間恢復成原來大小,片刻,桌上地上就堆成了小山。
  赫敏不由摸摸某人給她的那瓶糖果罐,阿布拉克薩斯到底給她了多少?!
  “真有錢……”羅恩扯扯身上破舊的巫師袍,羡慕極了。他一年的零花錢頂多隻夠買這些糖果的十分之一,這是蜂蜜公爵的高級品種。
  在薩拉查眼中,這只是簡單的交換,目前,無論是哈利幾人,或是海格,對他來說都是知道名字的陌生人,可是在哈利他們的眼中,尤其是在海格心中,對這位馬爾福的好感是蹭蹭蹭就上去了。

  第二十五章:食死徒集會

  自從薩拉查和海格有了往來後,他便常常過去,當辣椒醬被吃完時,即使沒有哈利作陪他也照去不誤。海格很熱心也很積極,就像找到了知己一樣,薩拉查第二次來的時候就認識了牙牙,一條看上去十分猙獰的大獵犬。
  貓和犬在薩拉查眼中都不是食物的範疇,前者聰明後者忠誠,他喜歡這兩種類型的動物,所以當直立起來比他還高的牙牙撲倒他死命舔時他也不曾發怒,牙牙很喜歡他,說起來,無害的薩拉查確實有讓任何活物親近的資本。
  不得不說,盧修斯過的更加悲催了,他好不容易買回來的牛肉乾被男孩泡在奇怪的紅色膏狀物裡,當做宵夜吃,似乎牛肉乾的這種吃法很得男孩歡心。他不敢相信男孩對於這些東西無毒的說法,無奈之下,他重新開始吃起了糖果,每隔幾天就趁機郵購一批牛肉乾回來,大部分給男孩,少部分自己藏起來。
  可是,這根本無法解決問題,男孩吃起特製牛肉乾的架勢和糖果不相上下,而且在吃完後會把他藏起來的那部分找出來再次泡到所謂的辣椒醬裡,一開始,盧修斯很害怕當被抓包偷藏食物時,隨後,他發現男孩根本不介意這個,由此他發現了男孩對他某種程度的縱容,然而,無論他怎麼藏食物,男孩總能在第一時間找到,這麼說,男孩的嗅覺很敏銳?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理由能夠解釋這一點。
  薩拉查並沒有那麼神,他的嗅覺很一般,只不過房間裡的小蛇們特別喜歡討好他,每次他回寢室它們都會很積極的匯報盧修斯做了什麼,藏食物,練阿尼瑪格斯,他通通知道,這些在他看來沒什麼大不了,也就沒有計較。
  ……
  雖然沒有扣斯萊特林的分,但幾個月下來,斯內普的脾氣是越來越糟糕,那個疑似危險分子每次都把他的課堂搞的一團亂,魔藥沒一次製作成功,倒是什麼味道難聞那男孩就整出什麼味道來,就算不再爆坩堝,在斯內普看來,這個死小鬼也比隆巴頓更加惡劣。
  儘管如此,斯內普再也沒有罰過鉑金男孩禁閉,再次失去盧修斯的信息讓他更能體會到“危險”這個詞的意義,
  臨近聖誕節前一個星期的星期六,斯內普一直擔心的事情發生了,晚上七點,手臂上的標記突兀的灼熱起來,黑魔王召喚,片刻後,地窖門被敲響,他的教子一臉倉皇的進來,一隻手握著另一隻的手臂,他們同時被召喚了!
  “教父……”德拉科臉上的害怕一覽無余,黑魔王交代他做的事情他一樣都沒做到。
  斯內普抿抿嘴脣,調整出木然空洞的表情,他在使用大腦封閉術,這次他能透露的信息就只有阿布拉克薩斯,他得隱藏好盧修斯和他通信的事情:“走吧,德拉科。”
  地窖的壁爐通向霍格莫德村的某個公共壁爐,這也是德拉科第一時間來這裡的原因。
  召喚的地點是翻倒巷的某個陰暗樓房,德拉科膽怯的跟在教父身後,他在克制自己不要發抖,上次見到黑魔王時他得到了個標記,看到了黑魔王對某個麻瓜的鑽心咒折磨以及最後毒蛇納吉尼的進餐全過程。
  斯內普在進去之前遞給教子一瓶魔藥:“喝下去,你太慌亂了。”
  德拉科的魔藥成績優秀,聞了聞就辨認出是用來穩定情緒的藥品,他感激的一口飲盡,頓時覺得心底安定不少,身體溫度下降了些,手也不再發抖。深吸一口氣,德拉科走了進去,昏暗不明的燈光下,黑魔王坐在上位,他忙低頭,余光撇見貝拉特裡克斯和彼得,還有狼人芬裡爾‧格雷伯克。
  這只是個小規模集會,斯內普快速分析,隨後謙卑的低頭:“主人……”德拉科也照做,低頭看著地板,心裡又開始緊張,但魔藥還在起作用,他並沒有發抖。
  “德拉科,主人交代你做的事情怎麼沒有動靜!”貝拉首先開口,語氣極度不滿充滿質疑,她要是有兒子一定會讓其對黑魔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哪像納西莎的這個沒用的兒子,哼!
  德拉科臉色發白,辯駁是沒有用的,他的聲音發顫:“抱歉,主人……”說著還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黑魔王會給他一個鑽心剜骨嗎?
  斯內普並不知道黑魔王給德拉科的具體任務,就算知道他也不方便出言說好話,黑魔王不聽那套。
  “德拉科,我不喜歡拖沓。”Voldemort猩紅的雙眼看向下面卑微的僕人們,卻沒有繼續追究這件事,他叫德拉科來只是給個小小的警示:“比起這個,西弗勒斯,鄧布利多那邊有什麼動靜?”
  斯內普行了個禮,才開口:“鄧布利多還是像往常一樣,從開學至今基本上呆在學校,有幾天去了魔法部那邊,鳳凰社最近沒有集會。”食死徒這邊不動,鳳凰社也按兵不動。
  “霍格沃茲裡聽說出了些變化。”Voldemort在霍格沃茲唯一的眼線就是斯內普,但某些風聲還是能在校外得知的。
  “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戈迪‧威爾森是鄧布利多親自找的。”斯內普掂量著,報出一條信息。
  “主人,是他——”貝拉突然發出尖銳的叫聲。
  一旁的狼人虎著張臉也跟著附和:“先前襲擊對角巷的時候,就是那個男人礙了我們事。”暑假期間,食死徒們屢次襲擊了麻瓜世界,後來也襲擊了對角巷,對角巷的那次襲擊並不徹底,無論是貝拉還是其他人都沒匯報這個小小的意外,畢竟,三四個人被一個男人忽悠的團團轉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Voldemort看了手下們一眼,新的教授他還並沒怎麼在意:“他也是鳳凰社的成員?”
  “不清楚,”斯內普搖頭,他隱下吃驚,因為他並不知道那位威爾森教授曾經和食死徒們幹過一場:“在前次鳳凰社集會上沒看到他,不過鄧布利多很看重這個男人。”的確很看重,現在斯內普大概能想到原因,如果那個男人堅定的站在鳳凰社這邊,也難怪校長器重。
  “不必管那麼多,盯住鄧布利多。”這對Voldemort只是小事,多一個鳳凰社成員只是多個小嘍囉而已,他的對手是鄧布利多,是哈利‧波特,而不是這些無關緊要的人。
  斯內普點頭表示知道,遲疑了一會,他主動開口:“還有一件事……”這件事理所當然應由他先提出來,而不是被黑魔王提出來:“斯萊特林今年新來了個學生,叫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Voldemort饒有興致的用三個指頭掐著魔杖點擊著扶手,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很熟悉,當初的學長,不過他很確定那個比誰都優雅的男人已經死了:“德拉科,這個新生是你們家的?”
  本來已經松了口氣的德拉科神經再度繃緊,在黑魔王面前他目前還沒能修煉成如同他教父般的應付自如,於是他老實回答:“我以前沒見過他。”
  “論相貌確實相似。”斯內普補充一句,緩解教子的心情。
  “私生子?”貝拉提出觀點。
  斯內普和德拉科都沒接話,傻子才對這個做斷言。
  一直不吭聲的彼得這時很自以為是的說話了,估計是想討黑魔王歡心:“偉大的主人,這個問題直接問盧修斯‧馬爾福不就知道了。”
  這是自從盧修斯從阿茲卡班失蹤後,第一次名字被提出來,德拉科屏住呼吸,比起什麼狗屁私生子,他那杳無音訊的父親才是最讓人操心的。
  “鑽心剜骨——”冷漠的聲音響起。
  “啊——”彼得瞬時疼的在地上打起滾來。
  除了貝拉滿臉瘋狂的欣賞地上的光景,其他人都呆了,不知道黑魔王突如其來的怒火是為了什麼。
  隔了很久,Voldemort停下咒語,他站起身,像看垃圾一樣看著蜷縮在地上的矮小男人:“你讓我去問死人?”雖然不知道具體死因,但標記的感應消失足以證明對方已經死亡,除此之外,對自己實力確定的Voldemort不做他想。
  斯內普的臉上還是麻木空洞,他還能思考,盧修斯死了?是在給他傳信之後嗎?黑魔王不屑於在這種事上說謊,儘管這麼認為,明明還曾接到好友信息的斯內普不太相信好友已死。
  德拉科則大腦剎那間一片空白,他的父親已經死了?

  第二十六章:德拉科的脆弱和堅強

  從小到大,德拉科都很崇拜自己的父親,高貴優雅,實力一流,當他遇到難以解決的事情,第一個念頭找父親尋求幫助,父親絕對靠的住。在他的父親被關進阿茲卡班時,他難過失落,卻對父親仍抱有信心,父親還會回來的。
  可是,現在,黑魔王卻說,父親已經死了。
  德拉科是怎麼回到霍格沃茲都不太清楚,他恍恍惚惚的被教父塞回了自己的寢室,然後坐在床上發呆,在那段麻木和空白過去後,悲痛的情緒涌上心頭,喉嚨就像被誰掐住一樣難以呼吸,父親,死了。
  沒有點燈的房間一團漆黑,低低持續著的哭泣聲壓抑、無助,這是沒有人看到的,德拉科‧馬爾福的脆弱。
  ……
  星期天,德拉科錯過了大廳的早飯,他很晚才起來,拖著沉重的身軀進浴室打理自己,他是個馬爾福,他是個貴族,他現在還是斯萊特林學院的領袖人物,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哀悼。
  現實能夠逼人成長,德拉科心裡的靠山倒掉後,再怎麼不願意,他也能看到自己已成為馬爾福家的支柱,他今後能靠的只有自己,連帶著他還要保護他的母親,所以,他不得不堅強。
  給自己施了個魅惑咒,掩蓋住那雙兔子似的紅眼睛,堅強點,德拉科,他在心裡反覆跟自己說,你已經不是個孩子了。
  走出寢室的德拉科還是一副傲然的樣子,卻少了那份狂妄自大的氣勢,他剛走到公共休息室,就被布萊斯一把抓住,對方似乎等了他很久。
  “德拉科,沒出什麼事吧?”布萊斯擔憂的問,昨天晚上他看見斯內普教授把好友推進寢室,而今天早上好友就缺席了早飯。雖然說週末很多學生都會睡懶覺不吃早飯,但德拉科作為級長從來都會到,維持餐桌秩序也是級長的責任。
  “……我沒事。”德拉科扯出笑容,選擇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布萊斯坐在了一側,熟識德拉科讓他看出了對方的虛弱:“德拉科?”
  “我只是有點累。”德拉科閉上眼睛靠在朋友背上,扎比尼一家在戰爭中一直都處於中立,布萊斯和他不一樣,他不能連累他,想到此處,德拉科又睜開眼,他拍拍布萊斯的肩膀:“放心吧,我真的沒事。”
  這哪是讓人放心的樣子,布萊斯心裡嘆口氣,他知道在現在這種敏感時期,有些話即使是朋友也不方便說,既然德拉科不開口,那也沒辦法:“我帶了點麵包回來,你還沒吃東西吧?”
  德拉科點頭,接過朋友的麵包吃起來,他現在根本不想吃東西,只能逼著自己一口一口的咽下去,一個馬爾福如果餓暈了是會被人笑話的!
  ……
  薩拉查只要不上課基本就是吃飽喝足一覺睡到自然醒的類型,所以週末對他來說是絕對的享受。
  盧修斯就沒那麼好的命了,吃沒吃好,睡沒睡好,還得一大早爬起來做作業,忙碌了一早上,然後眼巴巴的指望男孩起床,好去貓頭鷹棚郵購些吃食,他在心裡琢磨著,就算去地窖吃西弗勒斯的工作套餐對現在的他都是百分百的幸福。
  薩拉查把皮毛不咋光亮的雪貂搭在肩膀上,伸伸懶腰就走了出去,一到公共休息室,就看到裡面德拉科和布萊斯,那個小子在吃什麼?不像是蛋糕。最先吸引薩拉查的永遠是食物。
  德拉科也看到了疑似弟弟的到場,這次他的目光變的複雜起來,如果男孩真的是父親的私生子,那麼就算這個男孩和自己沒有感情,和父親總會有交集,父親的事……
  薩拉查只是頓了一下,就繼續步伐往外走,井水不犯河水,這是他和德拉科的相處方式。
  “等等!”德拉科站起來,脫口而出:“阿布拉克薩斯。”
  薩拉查奇怪的扭頭,雪貂更是渾身僵硬,他兒子抽什麼筋!
  布萊斯一看這狀況就知道不該繼續呆在這裡:“我還有點事,先走了。”馬爾福家的內部事務,他不方便聽墻角。
  德拉科感激布萊斯的離開,他看向還是一臉漠然的金髮男孩:“你……”需要交流的話該從哪裡開始。
  薩拉查沒有生氣,他直直的看著對方的臉:“你的眼睛怎麼了?”這不是關心,只是疑問。普通的魅惑咒對薩拉查不起作用。
  “什麼?”德拉科沒反應過來。
  “眼睛是紅的。”薩拉查指出事實。
  “沒有!”德拉科立刻炸毛,大聲反駁。雖這麼說,他卻還是馬上跑到公共休息室的大鏡子面前查看,明明沒有,他的咒語還在發揮效用。
  薩拉查挑眉,轉身就走,戈德里克曾經有一次就弄的一雙眼睛紅紅的,問是怎麼回事,卻硬說沒有,就和現在的德拉科一樣。後來他知道,戈德里克是因為哭過,那麼德拉科也是嗎?
  郵購完東西,薩拉查若有所思的走回城堡,他再次碰到了德拉科,只不過對方沒看到他,出於某種好奇,他用了個幻身咒,跟在了德拉科的後面,尾隨而至的地點是……地窖?薩拉查蹙眉,他對這個地方沒有好感。
  盧修斯很納悶,無論是說小龍的眼睛紅,還是男孩現在的跟蹤舉動。
  斯內普開門看清來人沒有說話,安慰的話不是他的風格,他側開身示意教子進來,可這個孩子沒有動:“德拉科?”
  德拉科抬頭,他不是來此尋求慰藉的:“教父,父親的事請不要告訴母親。”
  盧修斯更加納悶,他有什麼事?
  “你瞞不住。”斯內普看著這個一夜長大的少年,說實話。
  “能瞞多久就多久。”德拉科的語氣堅定,說逃避也好,說怯弱也罷,他只要一想到母親會有的表情就心痛:“我不想看她難過。”
  不詳的預感爬滿盧修斯的心頭,怎麼說的就好像是關於他的噩耗。
  母親……
  這個稱謂足以牽動薩拉查的情緒,母親是他唯一親近的人,也是唯一會不顧一切保護他的人,她教導他識別危險,教導他學會生存,會露出輕輕淺淺的笑容陪伴著他,他常想,他會變強大,強大到能夠保護母親,強大到不讓母親流露出那種時不時的憂傷表情,可惜,六歲那年,母親死了,臨死前還在擔心著他。
  “薩爾,別總冷著張臉,你還是個孩子……”
  “薩爾,別討厭巫師,他們有些真的很好……”
  “薩爾,你有一顆溫柔的心,總會有人看到的……”
  “薩爾,不要對這個世界失望……”
  一時間,母親曾經說過的話在耳邊回響,薩拉查垂目,眸光複雜。就算到死,母親仍固執的認為他會更加適合呆在巫師的世界。

  第二十七章:所謂造謠

  薩拉查順手捋著雪貂的毛,他不怎麼待見的德拉科會擔憂母親,而盧修斯也會在德拉科觸怒他時低頭求情,如果說在格蘭芬多一族身上,他看到的是爾虞我詐、狠辣絕情,那麼在馬爾福父子身上,他還算是看到點溫情。
  這邊,德拉科和斯內普的談話還在繼續。
  “這不是保護,”斯內普不贊成,這是戰爭時期,不是和平年代:“不要小看你的母親,她比你想象中堅強的多。”納西莎不是懦弱的女人,否則盧修斯怎麼會安心的躲進阿茲卡班,怎麼對家族的一切放心的下。
  “您已經告訴她了?”德拉科急切的問。
  斯內普搖搖頭,無奈的說:“這種事輪不到我,你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姨媽……”話說個開頭就止住,德拉科臉都綠了,貝拉特裡克斯,他怎麼忘了那個瘋狂成性的女人!
  “他到底怎麼了?”薩拉查解開咒語,從拐角走出來,一個一個莫名其妙的談論著盧修斯,他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兩人同時警覺著回頭,德拉科沒發現也就算了,這可憐的少年本就狀態不佳。可是斯內普卻嚇了一大跳,這個男孩看樣子聽了很久,他居然沒有發現,是他太大意,還是男孩隱藏的太深。
  “你是我弟弟嗎?”德拉科首先發言,父親已死,自己也成為黑魔王的手下,如果不出意料,這個馬爾福姓氏的男孩十之八九也會延續這樣的道路,不管願不願意,這麼一想,德拉科對這個疑似弟弟多了幾分憐憫。
  薩拉查對這個問題很無語,他直接轉到想知道的話題:“盧修斯‧馬爾福怎麼了?”
  雪貂也抬高身體,同樣的,他也想知道自己怎麼了。
  直呼盧修斯姓名,和好友通過信的斯內普本就不相信這個男孩是什麼私生子,所以他忙想要攔住德拉科,力圖阻止教子後面的話,可惜遲了。
  “他死了。”德拉科直截了當,這樣的句子居然也能從容的從他嘴裡吐出。
  父親的死的確對德拉科影響頗大,就算表面恢復平靜,甚至能假裝無事的和同學談笑風生,實際上心裡還是混亂的,所以在面對這個可能血脈相連的男孩時,鉑金少年這回真的是顯得衝動了點。
  薩拉查愣住,眼睛一眨一眨。
  雪貂差點栽下去,梅林,這是誰造的謠!聽見兒子宣布自己的死訊這感覺要有多差勁就有多差勁,小龍,你爹還沒死,你就忙著立碑了嗎!
  盧修斯快速回想可能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這時,他想起來一件事,早在男孩取消他手臂上的標記時就說過,黑魔王找不到他會認為他死了。
  由此可見……這是黑魔王……造的謠……
  盧修斯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要是黑魔王這麼肯定他死了,卻發現他沒死的話,他們一家就都死定了。
  薩拉查護好雪貂,空出一隻手來揉揉太陽穴。
  德拉科上前兩步:“不要再和格蘭芬多的那些人有什麼來往,這對你來說很危險。”不是什麼人都值得一個斯萊特林如此直言相勸。同為馬爾福,就算不熟,德拉科也覺得有那個義務提醒對方。這個小鬼和波特來往的太勤快了點。
  “……你擔心我出事?”薩拉查聽出話背後的關心,同時不解為什麼和哈利他們來往來往就很危險。
  “你最好好自為之,別傻乎乎的跟著格蘭芬多轉悠!”德拉科哼了一聲,諷刺了一句,向教父行了個禮就大步離開。
  傻乎乎是罵人的話,可是整個句子裡表達的的確是擔憂,薩拉查頭有點疼,也就是說其實巫師說的話表面意思和實際含義有時會相反?這點還是戈德里克好,基本上說什麼就是什麼,沒那麼麻煩。
  不過,德拉科為什麼要擔心自己?薩拉查又疑惑了。
  斯內普啪的關上門,不知道男孩底細的他不願多說話,言多必敗。
  回到寢室,薩拉查繼續甜食套餐,他的牛肉乾還沒送來。瞥眼看看渾身散髮著悲摧氣息的盧修斯:“你兒子為什麼擔心我?”
  和男孩相處的這麼長時間以來,盧修斯掌握了起碼的說話技巧——直白告知對男孩最受用:“他以為您是他弟弟,一家人總得照應下。”鉑金貴族很感慨兒子這次沒有說什麼令男孩不爽的話。
  家人麼?對他來說是很遙遠的詞彙。薩拉查不吭聲了,他繼續吃甜食。
  盧修斯坐在角落,不停的揉著自己那漂亮的長髮,無比懊喪,心疼自己的兒子和妻子,兒子鐵定哭過,那孩子就是個愛哭鬼,至於納西莎,一想到心愛的妻子會有的狀態,盧修斯更加難過了。
  且來看看馬爾福莊園。
  納西莎自從盧修斯失蹤後就一直提心吊膽著,她了解自己的丈夫,那個男人若平安無事肯定會聯絡她的,她會大腦封閉術,他們之間沒有秘密。可是幾個月下來杳無音訊,她找過西弗勒斯,卻依然一無所獲,究竟出了什麼事?
  納西莎沒有料到最後給她帶來消息的人居然是貝拉!
  她的姐姐一臉不爽的走進莊園,向她抱怨德拉科的無能後再度開口:“西西,別再記掛盧修斯那個沒用的男人,他不值得,他在外面還偷生了個孩子。”
  “什麼?”納西莎不敢相信。
  “你的寶貝兒子沒告訴你嗎,那個男孩還被起名叫阿布拉克薩斯,今年的一年級新生。”貝拉的語氣中帶著嘲弄,她的蠢妹妹就是太重感情所以成不了大事。
  “……不可能。”納西莎搖頭,她的丈夫她了解。
  “可惜,這種事你沒機會問他了。”貝拉帶著惡質的笑容,她討厭盧修斯‧馬爾福,這個男人在黑魔王失勢時居然膽敢把一切推的一干二淨,等到黑魔王回歸卻再來表示忠誠,他死不足惜:“盧修斯‧馬爾福死了。”
  “你撒謊!”納西莎白著張臉猛的站起來,近似咆哮。
  貝拉舔舔脣角,飛快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妹妹:“這是主人親口說的,西西,你在質疑主人的話?”
  黑魔王說盧修斯死了?納西莎被逼著後退,再度坐下。
  “讓你的兒子警醒點,再那麼無能遲早走上盧修斯的老路。”貝拉才不管妹妹是否悲傷,她大笑著離開。
  納西莎木然的坐在空無一人的客廳,眼淚悄無聲息的往下落,心裡默默的念叨著:盧修斯,你進入阿茲卡班是為了逃避黑魔王的處罰,我知道,我有好好的照顧德拉科,好好的管理莊園,我有在等你回來,你為什麼還不回來?
  “……你為什麼還不回來……”把頭埋在雙膝之間,納西莎梗塞著。

  第二十八章:聖誕節來臨

  斯內普沒有料錯,納西莎的確如想象中的堅強,因為在星期一早上,他就接到了這個女人的信,表示她知道了盧修斯和阿布拉克薩斯的事,她向他確認消息是否有誤,並詢問德拉科是否知道這些事,最後才提及他是否知道阿布拉克薩斯的來歷。
  字跡穩重一點都不潦草,斯內普嘆了口氣,提筆回信,卻沒有提曾經接到盧修斯傳信的事,這件事不該在信中提,而且如果盧修斯真的已經死了,再提這個,未免徒增感傷。
  收到回信的納西莎讀信的剎那可謂是心灰意冷,西弗勒斯肯定了黑魔王的說法,這麼說,貝拉沒有騙她,而且小龍居然就在當場,她的兒子聽到父親的死訊會是怎樣的心情,可這個孩子卻不曾給她來信,獨自承擔痛苦。
  比起這些,那個私生子的事就不那麼重要了,從心底,納西莎不相信丈夫會這麼做,但如果那個金色頭髮灰色眼睛的孩子真的是馬爾福家的,她願意把那個孩子當做家人,最愛的人的離世,只會讓她更加珍惜血親,而不是埋怨什麼。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德拉科沉默許多,他變的不再那麼積極的找格蘭芬多學生的茬,這些在他眼中漸漸覺得如同兒戲般可笑,原來自己以前竟然這麼無聊。
  薩拉查也有小小的改變,他下課後偶爾會跑到公共休息室捧著本植物圖冊,裝成看書的樣子,耳朵卻在聽公共休息室的蛇雕們聊天,聽學生們這樣那樣的小八卦,別的不說,他聽到一個斯萊特林學生的共同點,那就是他們在人前都會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可一進寢室,或者一個人獨處時就會不由自主的嘆氣,仿佛累到不行。
  薩拉查很少掩飾自己的情緒,他只是因為天生的一副冷面孔所以看不出情緒罷了。
  不高興時要裝的高興,明明很累卻要裝的很輕鬆,這是件很辛苦的事,薩拉查突然覺得自己不怎麼了解斯萊特林的學生,卻擅自評價,覺得他們不好,就像對德拉科的看法,一個會關心母親的少年,又會不好的哪裡去!
  盧修斯這個星期過的也不在狀態,他拿不準是否該再傳個信出去,兒子那副黯然神傷的樣子讓他不好受,但他知道就算傳信出去,也是不能告訴兒子的,說實話,他的兒子被他嬌慣壞了,目前並不能獨當一面,那半吊子的大腦封閉術最好是什麼都不知道,省的害人害己。
  聖誕節前夕,德拉科收到了母親的來信,信中要他一定回家過聖誕,如果可以的話,把阿布拉克薩斯也帶上。
  德拉科拿著信紙的手發顫,他還僥倖的認為貝拉沒有去他家說什麼,所以母親才會一直不聯繫他,原來母親早已知道!
  應母親的要求,德拉科下課後就找去了男孩的寢室。
  “有事?”薩拉查的語氣不再顯得那麼冰冷。
  德拉科詫異的看著滿地的糖紙,還有爪子捧著個牛肉乾的雪貂,敢情這位基本不去大廳吃飯就在寢室吃這些東西!
  “馬上就是聖誕節,”德拉科咳了兩聲,開口:“你要不要去馬爾福莊園?”
  “……為什麼?”薩拉查不解。
  “不去就算了。”德拉科自認為碰壁,轉身就走,在他看來,把這個小鬼招回家,只會讓母親更加難過,所以他只是禮節性的過來問問,也好對母親有個交代。
  門啪的關上,薩拉查絞起了眉毛,他是問為什麼,而不是說不去,雖然他的確沒那個意思去,但這小子怎麼這麼曲解他的話。
  盧修斯感慨萬分,這恐怕是來自納西莎的邀請,聖誕節,屬於家人的節日。
  ……
  德拉科轉頭邀請了他的教父,估計是有些擔憂,他這個一向不過節日的教父雖一臉不滿卻還是在聖誕節和他去了莊園,他的母親端著與往日無異的笑容迎接他們。三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絕口不提盧修斯的事情。
  “那個孩子不願意來嗎?”納西莎連聖誕禮物都準備好了。
  “他自己有事。”德拉科點頭。
  斯內普迅速反應過來:“你邀請阿布拉克薩斯?”
  德拉科看向母親,納西莎苦笑著點頭:“到底只是個孩子,何必為難他。”
  天殺的,難道他要站起來大聲宣稱某人說那個孩子很危險,他們才會學會遠離嗎?這對母子對同血緣的人態度都太過輕率:“不了解的人,最好不要過於親近。”
  “別擔心,我知道分寸。”納西莎點頭,她知道西弗勒斯很擔心她。
  德拉科也跟著點頭,他記起了教父的勸誡,儘管這些天下來,他不覺得男孩有什麼大問題。
  ……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陸續都離校了,他們沒有在校過聖誕的習慣,薩拉查這才從盧修斯的嘴裡得知關於聖誕節的種種,聖誕節當天,整個斯萊特林學院空盪蕩的,只有薩拉查一個人,算上盧修斯的話,就兩個。
  都回家了麼?薩拉查站在公共休息室發呆。
  “嘿,阿布拉克薩斯!”充滿朝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是戈德里克。
  薩拉查扭頭,這個傢伙也沒地方去嗎?也對,戈德里克在這個世界也是孤身一人。
  “出去逛逛怎麼樣?”戈德里克建議,他走上前,笑的燦爛:“順便聊聊。”
  聊聊?就是說有事談,薩拉查聳肩:“你打算這副模樣和我走出去?”他不想外面傳出出某個教授和自己很熟的說法。尤其還是這個。
  “我也想過過聖誕節的。”戈德里克摸出一瓶魔藥,晃了晃:“對角巷匯合,就在麗痕書店門口。”說完,這個黑髮黑眸的教授就跑了出去。
  薩拉查把雪貂搭在肩膀上,也往外走,聖誕節期間,學校對學生的行動沒有限制,自由出入學校也是可以的。等到離開學校,薩拉查直接一個移形幻影降落在翻倒巷的某個角落,接著才慢吞吞的走到對角巷。
  盧修斯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他被關在學校太久了,抵達麗痕書店後,當他看到迎面打著招呼過來的金髮碧眼少年時,他的眼角不停的抽搐,這個人就是戈迪‧威爾森?所謂的想過過聖誕節就是指裝小孩討禮物不成?
  戈德里克斜眼看看某動物那不屑的眼神,撇撇嘴,很鄭重的用只有盧修斯能聽到的聲音解釋:“這才是我真正的樣子,我還不到十五歲,不要這麼蔑視的看著我,恩?”
  不敢,盧修斯心說,震驚之餘垂頭裝乖,大人扮小孩容易,小孩子卻能在學校裡扮演一個教授的形象而不露餡,這就是水平了。話說回來,這兩孩子的年紀加起來都沒自己大,梅林,盧修斯真的是無語問蒼天了。
  戈德里克收回投注在雪貂上的視線,又看向薩拉查:“我帶你去見兩個人。”
  金髮少年興高采烈的在前面帶路,薩拉查默默的跟在後面,對角巷人來人往,恢復了被襲擊前的繁華,聖誕節重新燃起了巫師們的激情。薩拉查不再那麼害怕巫師,連帶著對巫師的厭惡感也減弱。
  某個櫥窗像煙火展覽一樣吸引著人們的眼球,不少人露出痴迷的眼神看著,薩拉查看著戈德里克走到那家店的門口,他疑惑的抬頭,櫥窗裡五光十色,擺著各種各樣旋轉、抽動、閃爍、跳躍和尖叫的商品,旁邊還有巨幅海報。
  反正也不認識,薩拉查選擇忽視,他一步步往裡走,肩上的雪貂卻一愣一愣的看著那些標語,左邊是:
  你為什麼擔心神秘人?

  第二十九章:共同愛好

  小店裡全是客人,戈德里克堪稱體貼的前面開路,說實在的,他的體貼更大程度上是為了那些巫師們,如果薩拉查被擠的發脾氣可不是好玩的事。
  可實際上,薩拉查走得很順暢,因為他別具一格的外貌特徵讓所有看到他的巫師都都不由得向旁退。
  “馬爾福家的……”
  “沒見過……”
  零碎的議論聲響起,薩拉查毫不在意,他已經知道自己在取名上的敗筆。
  “小迪——”走在前面金髮的戈德里克也很顯眼,櫃檯前的雙胞胎之一弗雷德一眼看到。
  “很久不見,弗雷德、喬治。”戈德里克笑的無比燦爛,他最初來到這邊的世界就是被雙胞胎所救,這兩個少年只見過他真正的樣子,並不知道他化名進了學校做教授:“你們的生意真好!”
  雙胞胎熱情的走過來:“還得多謝謝你,你家裡的人沒說你吧?”
  現在這個魔法把戲坊有很大部分的的啟動資金就是來自戈德里克,本來在暑假的時候,這家店開的還不錯,但食死徒的襲擊造成了很大程度的損失,那個時候,戈德里克換了身份對戰食死徒,幫助了雙胞胎,純粹是報答,後來被鄧布利多看到,再後來以教授的身份進入霍格沃茲,也算是一種際遇。
  不忍看見雙胞胎的店面倒閉,戈德里克賣掉了身上唯一值錢的胸針——價值連城的白魔法物品,絕大部分交給雙胞胎,撒謊說是從家裡拿的,答謝救命之恩,剩下的一點錢就過日子,他有實力,就算沒錢或偷或搶也餓不死,當然,這是後路,沒用上。
  “怎麼會,他們很感激的。”戈德里克擺擺手,不繼續金錢話題:“對了,介紹個人你們認識……”
  扭頭,戈德里克衝著薩拉查招手:“這邊——”
  雙胞胎的目光跟著偏轉,然後流露出和周圍巫師們一樣的表情,古怪和詫異的神色。
  “這個發色……”弗雷德看向喬治。
  “這個眸色……”喬治回望。
  “難道他是……”
  “肯定是……”
  雙胞胎最後異口同聲:“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無論是羅恩還是哈利,甚至是赫敏,都寫信過來提到這個詭異到極點的馬爾福,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一個馬爾福居然走進他們的店子!的確詭異。
  “你們知道他?”戈德里克覺得介紹起來更加容易:“你們可以叫他阿布。”薩拉查對名字這種東西沒多少講究,反正是假名,怎麼方便怎麼叫:“他肩上的是雪貂先生。”
  “這兩位是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姓韋斯萊。”戈德里克衝薩拉查笑。
  “你們好。”薩拉查微微行禮,這還是戈德里克第一次介紹巫師給他認識,臭小子了解他,如果是對方是不善的人,他是會下殺手的,也就是說,這兩個少年很得臭小子歡心,甚至覺得他也能夠接受?
  “啊,你好。”兄弟倆同時哽了一下,卻又在下一刻回禮,今天真神奇。
  紅色頭髮、滿臉雀斑還有韋斯萊的姓氏,他們是羅恩‧韋斯萊的親戚。薩拉查迅速得出結論,隨後他朝兩邊看,這是個商店,貨架上的某些東西很吸引人,比如貨架最上方放著的那個大罐子,裡面是糖果?反正是沒見過的樣式。
  “那是鼻血牛扎糖!”弗雷德注意到鉑金男孩疑惑的視線,快速解釋:“很有效的品種,逃課很方便。”一個馬爾福應該對惡作劇不清楚,所以弗雷德才會說明。
  對“糖”這個詞彙很有興趣的薩拉查點點頭:“多少錢?”
  這下連戈德里克都呆了,這幾個月他和薩拉查並沒有太多的接觸,他還以為薩拉查所有的書本衣物食物都是馬爾福先生一手打理的,這小鬼什麼時候會用錢了?而且還主動買東西,這個什麼什麼糖聽起來就是個惡作劇。
  “我們去樓上聊聊天。”戈德里克直接走上前拿下那個大罐子,示意薩拉查跟他走,轉而對雙胞胎點頭:“你們繼續忙。”
  雙胞胎也不攔,小迪是他們的好朋友,這個馬爾福的事雖有疑惑,等下再問也不遲。
  樓上有個隔間,金黃色是主色調,墻邊有個儲物架,放著些商品,中間是小桌子和幾把椅子,薩拉查找了個位置坐下,他對這樣的暖色調不太中意。
  同樣覺得不舒服的也有盧修斯,這麼格蘭芬多的房間,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進,心裡嘆氣,進了老對手亞瑟‧韋斯萊兒子們開的店,對他來說就已經是挑戰。
  “我以為買東西要付錢。”薩拉查指指桌面上放著的糖罐子,發問。
  “優惠價,因為我和雙胞胎關係不錯,所以免費。”戈德里克把罐子擰開,倒出牛扎糖:“你喜歡這個?”
  薩拉查也不客氣,直接剝開糖紙,吃了一個:“……味道一般,沒有我先前吃的種類好。”
  戈德里克對薩拉查的口味不敢苟同,有時,薩拉查稱讚的口味足以毒死龍。
  薩拉查從空間袋裡把他的專用糖果罐拿出來,倒了一堆在桌上:“給你。”雙胞胎給戈德里克的免費,不是給他的:“沒毒,盧修斯都吃。”薩拉查補充一句。
  戈德里克遲疑的看向雪貂,卻見雪貂很哀怨的點頭。戈德里克在霍格沃茲沒吃過這種東西,在校長室,鄧布利多倒是給他推薦了幾次,但戈德里克是個很謹慎的人,他基本上不吃未知品種的東西。
  既然無毒,戈德里克不想駁了薩拉查的面子,他拿起一個看起來最正常的,放進嘴裡,恩,甜甜的……還真不錯,戈德里克猛的冒出來的一個念頭:早知道鄧布利多請他吃的時候就該接著的!
  兩個沒吃午飯的孩子就這麼你一顆我一顆的吃起糖來,這還是兩人四年來第一次找到飲食上的共同喜好,不一會兒,桌面上都是糖紙,盧修斯的眼神更加哀怨,這個看似還算正常的戈迪‧威爾森居然也是個甜食控!
  戈德里克心滿意足摸摸已經吃飽的肚子,他掏出魔杖對著門來了個鎖門咒和隔音咒,以雙胞胎的人品是不會進來的,但總得以防萬一,隨後,他一個咒語把盧修斯打回原形:“這些東西你在哪買的?”此時的金髮少年周身充斥著討糖吃架勢的孩子氣。
  “霍格莫德村的蜂蜜公爵。”盧修斯老實回答,在他眼中,這兩個恐怖分子現在才真有點符合他們年齡的模樣。
  等會去買點,戈德里克思量著,又想起件事:“他用的是你的錢?”薩拉查真幸福,來這裡找個貴族,就能衣食無憂,還有大把大把的金隆花。話說,他身上沒多少錢了,不知道能不能要點來。
  盧修斯僵硬的搖頭,不語。
  戈德里克疑惑,薩拉查用手指敲敲桌面:“古靈閣,需要就去拿。”
  古靈閣?妖精的領地……對角巷的布局戈德里克大概知道,這妖精見了薩拉查的確是要什麼給什麼,若是自己的話:“我可不想被妖精追殺。”某種意義上,自己挺倒霉的,這邊的世界有妖精有攝魂怪還有陰屍,而和自己親昵的元素精靈卻早已銷聲匿跡。自己連個天然的幫手都沒有。
  戈德里克托起下巴,他想起找薩拉查聊天的目的,現在他覺得更有必要了:“我們再合作一次怎麼樣?”

  第三十章:強強聯手

  盧修斯突然覺得自己在見證著什麼重大決議,這倆孩子竟然還沒聯手,不聯手整出來的事就讓他夠心驚肉跳了,要現在合作起來,這魔法界經的起折騰嗎?而且,他們到底要做什麼還是個未知數。
  “沒有你的族人從中作祟,你基本上沒有阻礙。”薩拉查頓了一下,提出疑慮,他上次和戈德里克合作結果夠糟糕,但他明白,嚴格來說,那不是戈德里克的問題,戈德里克按約定送他到了末水,是他自己回轉頭,是他自己沒有果斷回去:“你在這裡過的很好。”沒有了壓力,沒有責任,戈德里克過的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實。
  “能做一個沒心沒肺的教授自然是好,但這裡的戰爭也挺惱人。”戈德里克不是聽命於誰的人,所以對鄧布利多某些時候的試探和操控雖理解,卻不願接受:“有權有勢更能呼風喚雨。”權勢這種東西他不稀罕,但是如果能作為讓他置身事外,遊戲人生的資本,擁有又何妨。
  “你從哈利套不到情報,因為他什麼都不知道,”戈德里克狡黠的眨眼:“但是有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說不定可以查到關於匕首的信息,我想魔法部那邊的資料興許也有。”戈德里克是談判的好手,他知道薩拉查最想要的是什麼。
  看出薩拉查沒有拒絕的意思,戈德里克一個魔法清空桌面,他順手拿起旁邊儲藏貨架上的某幾個商品放在桌面上比劃著:“目前這裡有三股勢力,食死徒,鳳凰社以及魔法部。”
  站著的盧修斯很是恍惚,因為他看見威爾森拿來象徵三者的東西,食死徒——便秘仁,鳳凰社——鼻血牛扎糖,魔法部——戲法魔杖(上面有標籤),這個少年絕對是故意的!
  薩拉查低頭看,光憑象徵物品,他討厭的是魔杖:“然後?”必要時,他接受新名詞和新知識。
  “食死徒和鳳凰社勢均力敵,甚至食死徒目前還占上風,基本組成成員是斯萊特林。”戈德里克這話好似恭維又好似諷刺。
  薩拉查歪頭,盧修斯默然,威爾森比男孩要懂得時務的多。
  “至於鳳凰社……”戈德里克訕笑著。
  “格蘭芬多。”薩拉查找到學校裡兩大學院不和的真正理由了。
  “大部分是,其他兩個學院也有,比較混雜,領導人就是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戈德里克撥弄著牛扎糖。
  “食死徒那邊呢?”薩拉查看似隨意的問。
  “黑魔王,又名Voldemort。”戈德里克答得簡略,他積極和薩拉查合作的另一個原因就是他得知這位黑魔王先生是個蛇佬腔,還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代,他能讀會寫,這種信息不愁拿不到,雖然對是否是薩拉查的後裔他真的很懷疑,怎麼看薩拉查都不像是以後會和巫師結婚還生下孩子的那種。
  當然,聯繫到這兒都有一個以他們倆姓氏命名的學院來看,也許萬事皆有可能,但是,這個,他暫時不打算告訴薩拉查,真惹毛了這小鬼,他打不過。退一步來說,不管黑魔王身世來歷如何,既然是蛇佬腔,就算的上薩拉查的族人,他不便隨便招惹,以往他和薩拉查有過約定,他殺戮的暗黑魔法生物裡不會包括懂蛇語的一撥。所以怎麼說這都是薩拉查的家務事。
  其實,一直以來,戈德里克還有個疑惑,他和薩拉查這究竟是時間旅行,還是空間旅行,跨越了時間這一點他看的很清楚,但這個世界的詭異程度,讓他又有種抵達另一個平行空間的感覺。
  “飛離死亡?”薩拉查回味著:“愚蠢的名字。”
  盧修斯就連在心裡都不敢對這個名字給予任何評價。
  “這兩邊都有強而有力的領導者,”戈德里克把玩起戲法魔杖,一揮,就變成了個橡皮雞:“而魔法部這邊,部長叫魯弗斯‧斯克林傑,貴族出身,心高氣傲,有點本事,可惜勢力不足。”
  “你已經找到墊腳石了。”薩拉查陳述事實:“那麼,需要我幫什麼忙?”
  “有的時候,黑魔法辦事方便一些,我現在會的只有索命咒,有點拿不出手。”戈德里克這個時候對自己的魔力屬性頗有怨念。
  拿不出手的……索命咒?盧修斯低頭看地板,很糾結。
  “此外,人際關係和金錢。”戈德里克撇向魔法界第一貴族的盧修斯,又看向能讓妖精俯首稱臣的薩拉查,這些資源不用太可惜。
  “我再說一次,他不是你的僕人。”薩拉查眯起眼睛,合作歸合作,該分清的就得分清:“既然那個部長是貴族,要攀關係你自己看著辦,曾為貴族世家族長的你不是最擅長這些交際嗎?”
  “行,交際方面我自己解決。”戈德里克退步,看樣子盧修斯很討薩拉查喜歡:“你就先借點錢我。”
  盧修斯總算知道合作的雙方基本性質了,一個主攻實力,另一個主攻玩手腕,而威爾森想要創建的是第三勢力,可這第三勢力的朝向還未知,不過就威爾森親近韋斯萊兄弟這點上,他就沒覺得怎麼美好。
  但是說到貴族世家族長?挖空腦袋,盧修斯也找不出究竟哪個貴族家出了這麼個恐怖的少年族長!他的兒子和這個少年一比差了不止一大截。
  雙方談妥,戈德里克喜滋滋的解開房門上的咒語,薩拉查重新把盧修斯雪貂化掛在肩膀上往外走:“對了,你介紹他們給我認識是?”
  “他們很有趣。”戈德里克晃晃牛扎糖的罐子:“這個你還要不要?”
  “不要。”有更好的何必委屈自己吃劣質貨。
  “那去蜂蜜公爵吧。”戈德里克舔嘴脣:“再去古靈閣。”
  小孩子瘋起來非常可怕,沒有絲毫決定權的盧修斯除了空悲嘆,完全無力。
  這個提議薩拉查雙手贊成,錢袋盧修斯已經還他,因為沒用完。
  “喬治、弗雷德,我們出去逛逛。”一下樓,戈德里克就衝著雙胞胎揮手,他湊上前,和兩兄弟嚼耳根:“阿布是我的好朋友,要是他一個人來,你們別不讓進。”韋斯萊家和馬爾福家的敵對關係可謂是聞名遐邇。
  韋斯萊兄弟瞅瞅看上去很乖巧的某小孩,雖然是個馬爾福,但卻是一副溫順的模樣,一碼歸一碼,他們不喜歡德拉科‧馬爾福,但這個孩子還不錯。
  薩拉查完全不知道被人當成了家貓,他行了個禮,就跟著戈德里克出去了。
  霍格莫德村,蜂蜜公爵。
  兩人幻影移形的同時加上幻身咒,非常成功的抵達這個“甜食之家”。
  進了店子後,薩拉查和戈德里克幾乎同步露出喜悅的神色,只是薩拉查的冰山外表沒顯示的那麼明顯,盧修斯涌上來的則是想吐的感覺,全是甜的……
  薩拉查直接把錢袋扔給戈德里克,這個勞力不用白不用。
  戈德里克也不含糊,找到老闆,拿起甜食清單,左指右點,想起了什麼的他把手伸的空間袋裡摸……那形狀,那數量……妖精果然不含糊:“老闆,每樣拿100加隆!”根本不用擔心錢不夠嘛……

  第三十一章:盧修斯的選擇

  戈德里克是個善解人意的巫師,他買了大量甜食後,沒有立刻吃,而是在隔壁的快餐店多訂了份茄子肉腸西蘭花,外加一份三明治,在薩拉查不解的目光下,他拎著所有的東西,坐到快餐店外的露天吧檯旁。
  戈德里克把快餐推到雪貂面前,自己則捧出蛋糕巧克力和糖果盒薩拉查分享。
  盧修斯心裡是說不出來的感激,他終於能吃到點正常的東西了,不顧形象,盧修斯大口朵頤,反正他現在是雪貂,就讓禮儀什麼的見鬼去吧!
  薩拉查眨眨眼,他虐待盧修斯了嗎?怎麼盧修斯像幾百年沒吃過東西一樣。
  戈德里克對某人深表同情,他把一盒巧克力遞給薩拉查,又指指盧修斯:“我想他比較喜歡吃這些東西。”
  盧修斯把頭埋在食盒裡,首次沒有理會外面人的談話。
  不喜歡為什麼不說?薩拉查心裡有些不高興,卻忘了先前是誰說不喜歡多嘴的巫師的。
  “剩下的錢我拿走,大概足夠,古靈閣那邊我就不去了。”戈德里克搖搖空間袋:“我得回去籌劃一下,不出意料,明天下午兩點,麗痕書店門口見。”
  戈德里克沒多逗留,拿了一半的甜食就離開了,薩拉查把剩下的東西裝在餘下的那個空間袋裡,他托著下巴,耐心的看著雪貂屁股對著他專心致志的吃東西,完全了忽略周圍的一切。
  其實一開始,雪貂的屁股不是這樣的朝向,只是那食盒不太老實,被盧修斯一碰就朝旁邊移,所以等盧修斯把東西徹底吃乾淨時,就發現形勢不對。
  梅林,盧修斯很想飆淚,他做了什麼,膽怯的抬頭看向男孩,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薩拉查沒說什麼,絲毫的生氣都沒有,他把雪貂抱在懷裡,往大街上走。
  “盧修斯……”薩拉查開口,音量只夠懷裡的動物聽到:“不喜歡的東西可以直接說出來,需要什麼也可以自己做主。”
  盧修斯愣住,這不是他料想的對話。若說不喜歡,他不喜歡的東西多的去了。
  “想離開的話,”薩拉查頓了頓:“你可以走。”不知怎麼的,薩拉查突然不想再圈養這個巫師,反正與戈德里克已經再度聯手,以後的事可以交給戈德里克做,他在學校的麻煩說到底也就是寫作業和郵購食物的部分,交給戈德里克就是,作為合作的一方,戈德里克有義務解決他在巫師界的所有麻煩,不僅僅是匕首。
  他可以離開?盧修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誰說自己若跑就讓攝魂怪來追捕的?這是男孩的一時心血來潮,還是真的放手……
  薩拉查不再言語,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就幻影移形抵達對角巷,古靈閣和蜂蜜公爵不在一個地方很麻煩。
  薩拉查走進古靈閣,那位老妖精以閃電般的速度上前,諂媚的貓腰問好。
  “我需要錢。”薩拉查還是那樣簡單的言辭。
  老妖精毫不吝嗇的再度找了個更大的金庫。
  該死的戈德里克,薩拉查摸摸腰間才發現,某個空間袋被戈德里克帶走了,而他自己的這個裝滿了甜食多有不便:“這裡沒有空間袋嗎?”
  老妖精只愣了半秒鐘,立刻回答:“沒有,如果閣下是為裝錢煩惱的話,我們這裡有特製的容器類首飾。”
  就這樣,薩拉查得到了一個漂亮的銀色尾戒,精緻的碎鑽彼此聯接組合而成,每個小鑽石都是一個壓縮型容器,妖精給薩拉查的絕對是最好的。
  盧修斯已經緩過神來,他看了眼那枚精巧的戒指,真是想不到,他從不知道,原來妖精除了收集錢財以外還會製作魔法物品。
  薩拉查很滿意,這比空間袋更加方便,他拿了比上次還要多的錢,隨後,他向妖精點頭,上次的他剛來這邊太茫然也太匆忙有些話忘了說:“我一般在霍格沃茲,如果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可以直接過來找我。”妖精認識他的氣息,找起來不是難事。
  如果巫師之間是習慣相互利用,那麼薩拉查和有智商的暗黑魔法生物之間就類似於互助,能力低的會順從能力高的這是生存法則,但作為薩拉查,對方付出,他就會給予回報。
  “非常感謝!”老妖精的頭低的更下了,有點兒家養小精靈的樣板。
  薩拉查離開古靈閣後一路走回學校,斯萊特林宿舍裡依舊空盪蕩的,把雪貂扔到公共休息室,薩拉查頭也不回往自己寢室走。
  盧修斯發愣,他真的以為男孩只是一時心血來潮,這會兒的舉動是真放他?
  “你自由了,去哪都可以。”薩拉查停下腳步,背對著雪貂,之所以沒把盧修斯扔到大街上,是顧忌到對方通緝犯的身份:“阿尼瑪格斯你也學會了,恩,算是給你個忠告,別和威爾森做交易,那傢伙狡猾的很。”
  男孩知道他練阿尼瑪格斯的事?盧修斯驚詫,他明明隱藏的很好才對。
  盧修斯看著男孩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現在該怎麼辦?回家嗎?不,他不能回去,那麼,他能去哪,多麼可笑,一時間,他竟然找不到合適的去處!無論是妻子兒子身邊,或者是好友西弗勒斯身邊,他的出現都只會連累他們!
  “不能吃就是不能吃,不要說吃不慣。”這是男孩請他吃毒蘑菇後說的話。
  “他不是你的僕人。”這是男孩兩次對威爾森說的話。
  “不喜歡的東西直接說出來。”這是男孩在大街上說的話。
  “你自由了。”這是男孩剛才的話。
  還有先前在古靈閣男孩對妖精說的話,相處至今,男孩絕對是個沉默寡言的人,盧修斯突然覺得自己在某些方面理解錯了,男孩的確有點兒喜怒無常,但……
  黑魔王那邊是回不去了,手臂上消失的標記無法解釋,光為了所謂的面子問題,黑魔王都會殺了他已驗證他已死的消息無誤;一個人的話,他什麼都做不了,他現在還是個通緝犯;光明一方不會是他的選擇,鄧布利多不會相信他,他也不相信那個老蜜蜂,相互利用他連個籌碼都沒有;至於威爾森可能會建立的第三勢力,一個會和格蘭芬多學生們打的火熱的教授,他不看好,就算威爾森不和鄧布利多為伍,那架勢也不像是會幫他的。
  至於這個男孩,心思捉摸不定,卻顯得單純,當然,單純配上絕對的實力就很恐怖,盧修斯沒有看到男孩身上爭名利的氣息,他不會樂觀的認為男孩會理所當然的幫助他,但,這回,他覺得如果繼續呆下去,也許能活的有點起碼的尊嚴。不是僕人,這句話最能打動盧修斯,同樣是低頭,他更情願呆在這樣的男孩身邊。
  盧修斯跳下沙發,他快速跑到男孩寢室門外,靜靜的守在外面,他不會蠢到奢望平等相處,小心謹慎還是應該的,不過他可以試探的在某些時候多言語,說不定,會有些改變,向好的方向。

  第三十二章:會見斯克林傑

  對於鉑金貴族最後的選擇,薩拉查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撇下這種異樣,他還是很高興的,老實的盧修斯和不怎麼老實的戈德里克,還是前者更好。
  聖誕節第二天,薩拉查帶著心境變化不少的雪貂準時抵達麗痕書店門口,戈德里克早已等候在那裡,處於偽裝狀態——三十上下黑髮黑眸的教授模式。
  “用個高級幻身咒跟著我,我們去魔法部逛逛。”戈德里克直奔主題,就大步往外走。
  薩拉查就喜歡這種直白的說話方式,他隱去自己和雪貂的身形,走在戈德里克的旁邊,小聲交流:“去見魯弗斯‧斯克林傑?”該記住的東西,他不含糊。
  “我昨天給他寫的信,早上就收到回信。”扯起脣角,戈德里克的笑容有幾分得意:“可見他很需要某些幫助。”
  盧修斯思考著,究竟是什麼樣的籌碼能使那個精明的斯克林傑同意會面,魔法部部長不是閑差,更何況是頂著這樣的形勢上台的。
  “同意和你對話,他就輸了一大半。”薩拉查挑眉。
  “我是胸有成竹,不過出了意外的話還得你幫忙。”戈德里克拐到無人處,搭上薩拉查的肩膀就移形幻影了。
  聖誕節的魔法部顯得有點冷清,大批的傲羅出外勤執行守衛任務,保障民眾安全是他們的責任,很多官員也回家過節了,魔法部目前只有一些基本的值班人員和警衛人員。
  戈德里克走進大廳,彬彬有禮的和接待處的女巫說明來由,就被領向電梯,薩拉查緊跟進去,不一會兒,就到了部長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薩拉查一眼就能見到坐在裡面的男人,男人活像一頭老獅子,茶褐色的頭髮和濃密的眉毛裡夾雜著縷縷灰色,金絲邊眼鏡後面是一雙銳利的黃眼睛,應該是個敏銳強硬的人。
  戈德里克微笑著走進去,順手帶上門:“下午好,斯克林傑先生,見到您很榮幸。”
  “我也是。”斯克林傑沒有起身,他微微點頭:“威爾森教授。”
  “離開學校我還是比較喜歡別人稱呼我為威爾森先生。”戈德里克維持笑容,提醒對方,他不是代表學校而來,而是代表自己而來,同時也在暗示對方,站在這裡的他不是鄧布利多的下屬。
  “威爾森先生,看來你並不中意教授的工作?”斯克林傑試探。
  “還算可以,但沒人規定除了教授外不能兼任副職。”戈德里克把話題引向正題。
  “你是指你在信中的那些想法?”斯克林傑緩緩的開口:“只是一家魔藥商店,你若要取得營業資格直接去相關部門辦理手續。”
  開家魔藥商店,這就是戈德里克想做的事,在巫師的戰爭中,魔藥供給是個關鍵的問題,魔藥不僅僅可以用來治療傷口,也可以直接用於戰鬥,而就戈德里克本身來說,他不是一個高明的攻擊者,卻是個一流的治療師。聖芒戈裡做不到的事,他能辦到,這是他的資本。
  戈德里克需要的不是普通的魔藥經營,這些把店直接開在霍格莫德村就成,不必找人拉關係,他想要售賣的包括一些現今法律禁止的魔藥,若要求這樣,則得把商店開在翻倒巷,如此一來,他所面向就都是黑巫師了,這不是他想要樹立的立場。所以他來到這裡。
  “我在霍格莫德村已經找到了一個店面,可還需要部長您多多支持。”戈德里克不緊不慢的繼續說:“就如同信中所言,作為一個魔藥經銷商,我很願意為魔法部貢獻一份力量。”戰爭中受傷的人會送到聖芒戈,會得到醫治,但當大批量的傷員產生時,有些就無暇顧及,憑鄧布利多的聲譽,鳳凰社的人員應該會得到優先治療的待遇。
  這個世界缺乏好的魔藥大師就是最大的商機,最大的籌碼。
  這的確是斯克林傑的困擾,傲羅司是魔法部的直屬部隊,這些天和食死徒的較量中沒少受傷,目前還能得到及時的救治,但當戰爭大規模爆發時,就說不準了,魔藥可就是供不應求了:“開魔藥商店也有基本的規矩。”意思是,魔法部不會縱容的太過火。
  “其實,我覺得有些魔藥被禁止的很無辜。”戈德里克的語氣中有幾分惋惜,他從袖子裡掏出一瓶紫色的藥水輕輕的放在辦公桌上:“這是敏捷藥水。”
  敏捷藥水用於提高巫師動作的速度,這種藥水目前列在禁用藥水的第八名,因為它的副作用,強制提升速度會導致肌肉難以負荷,五個小時的效果換來的卻是近三天的腿腳抽搐,唯一還算不錯的是沒有後遺症,所以戰爭中偷著用這個的有,卻不多,不是因為怕負作用,而是此種藥水熬制很麻煩。
  “你……”斯克林傑眯起眼睛。
  “我改良了藥水,”戈德里克打斷對方的開頭,意味深長的笑:“十二小時的持續效果,負作用只需睡上八小時,就如同喝了安神劑一般。這樣,還需禁用嗎?”
  “什麼?”斯克林傑一驚,若真是如此,那這種藥水在戰爭的作用是舉足輕重的。
  “我保證不會有見不得光的魔藥在櫃檯上,但是其他,還請斯克林傑先生睜隻眼閉著眼,如何?”戈德里克氣定神閑。
  “你信中說的是供給基本傷藥,這個具體是指?”斯克林傑不僅沒有一口拒絕,還詳談起信件中的交易。
  若對方沒發現,他就可以更加含糊一點,戈德里克心裡嘆氣,這男人算是精明了:“這個當然是斯克林傑先生說了算。”
  一旁的薩拉查諷刺的看著這一幕,這位部長知道的魔藥再怎麼也沒有戈德里克多,看樣子是吃虧吃定了。
  看著男人沉思著不語,戈德里克也不多逗留:“還請部長好好考慮一下,我先回去,有什麼需要再聯繫。”
  等到戈德里克和薩拉查離開魔法部,薩拉查才開口:“你有話沒說完。”
  “被你發現了?”戈德里克聳肩:“他沒有拒絕就遲早會來找我,既然這樣,何必給他製造壓力。”只要拿出鄧布利多這個名頭來,估計斯克林傑就會真慌了,他想找人合作開家店憑鄧布利多的面子也沒問題,可是鄧布利多更加精明,難纏。
  斯克林傑此時也在想這個問題,一個魔藥天才無論哪個陣營都會鼓著巴掌歡迎,如果他錯過這個男人,就等於把對方推到另一邊,敏捷藥水,斯克林傑晃晃瓶子,他當然得找個人試試,看了結果再說。
  魔藥的天賦,盧修斯心裡默念,而且這個威爾森的才華遠遠在好友西弗勒斯之上,敏捷藥水的改良西弗勒斯也做過,可惜沒成功。
  這次出來並沒幫上什麼忙的薩拉查沒有繼續跟著戈德里克,他揮揮手選擇獨自逛街,戈德里克接下來的搗弄生意的事和他無關。
  甜品店是薩拉查逛街的主題,除了蜂蜜公爵外一些小店展出的東西也很吸引人,當然,在這之前,他沒忘給盧修斯先買上一份巫師套餐。
  等他又買了一大包動物形狀巧克力餅後,薩拉查敏銳的發現有人盯著他看,警覺的回頭,他愣住,大街上,五步開外的地方,一個金髮女人眼神複雜的看著他,身邊跟著鉑金少年——是納西莎‧馬爾福和德拉科‧馬爾福。

  第三十三章:夫妻相見

  納西莎帶著兒子來對角巷只是想散散心,早上西弗勒斯離開後,整個莊園只剩下他們兩個,呆著心裡難受。
  此刻,納西莎看著那個淺金色頭髮灰色瞳孔的男孩發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一個活脫脫的馬爾福式小孩就站在遠處,那美麗的發色刺傷了她的眼睛。
  薩拉查摸摸懷裡雪貂的頭,遲疑了片刻,就走上前,卻什麼都沒說。
  “你就是阿布拉克薩斯?”肯定的語氣,女人的聲音很虛弱,仿佛受了什麼打擊。
  德拉科擔憂的看了母親一眼,又轉向一臉漠然的男孩:“……這位是我的媽媽。”早知道就去霍格莫德村逛了,這父親的私生子……母親一定很難過。
  薩拉查沒有錯過納西莎眼中片刻的感傷以及德拉科擔憂的眼神,他緩和著情緒,用盡可能平和的語調開口:“你們好。”
  盧修斯死死的盯著思念許久的妻子,自己的阿尼瑪格斯形態可以說是唯一沒有告訴納西莎的秘密,因為他覺得難為情,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讓她知道,那麼,現在不就變相的告訴她自己沒事嗎?
  下一刻,納西莎就收起那些情緒,她擠出一絲笑容:“你一個人?”
  薩拉查點頭。
  “要不要去我們家?”納西莎發出邀請。
  德拉科聽這話心裡更不好受了,然而,一個繼承了爺爺名字的男孩,父親應該是覺得很重要吧,就連他都只是當做中間名在用。
  薩拉查搖搖頭:“不必了。”他越過兩人離開,頭也不回。
  “媽媽,別理他。”德拉科不滿的瞪著某人的背影,轉頭寬慰母親:“聽說這裡新開了一家長袍店,我們去買衣服。”
  納西莎惆悵萬分看了一眼,便擠出笑容面對兒子:“走吧。”她不能讓自己的兒子擔心。
  薩拉查腳步不停的往前走,隔了老遠後他突然低頭開口:“我想一個人轉轉,等會在那對兄弟開的店會合。”
  盧修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扔了下去,他茫然的眨眨小眼睛,片刻後,喜悅的感情充斥心間,男孩是故意的?不管是否有意,盧修斯都很感激。
  薩拉查心裡嘆了口氣,這還是他第一次口是心非的說話,和巫師群裡混久了,都有點不像他了,不易察覺的偏偏頭,那抹白色已經不在了,與其說是看不得盧修斯難過的模樣,還不如說,他不想看到納西莎那憂傷的眼神。
  ……
  “媽媽,這件很適合您。”仿佛是為了調節氣氛,德拉科一個勁的給母親作介紹,就像是個推銷員:“其實淺藍色的也不錯。”德拉科又拿起另一件:“要不都試試吧?”
  再好看的長袍,她要穿給誰看,納西莎心裡這麼想卻不忍拂了兒子的好意,她點頭:“還行,都買了。”
  “您去試試。”德拉科把長袍推到母親手中,堅持著。
  等到母親離開,德拉科頓時無力,這個聖誕節他過的太累,母親和他都在強顏歡笑,誰都不願意表現出軟弱的一面,是不是忍著忍著,就能變的真正堅強,伸手捂住左手臂,那裡有一道標記,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回學校了。
  試衣間。
  貴賓的試衣間很大,納西莎把兩套長袍掛在架子上,輕嘆一口氣,繼而坐在椅子上,看著鏡子發呆,看著看著,她就把頭埋了下去,今後的路該怎麼走?她已經這樣了,不在乎什麼,可兒子怎麼辦,黑魔王始終不願放過他們家!雖然說服西弗勒斯幫助小龍,但……
  納西莎正想著,突然,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試衣間只有她一個人才對,她反應迅速,摸出魔杖的同時,起身後退。
  納西莎呆了,闖進她眼簾的這個男人居然是她的丈夫?!這怎麼可能?
  “西西……”盧修斯是用雪貂的身體跟著溜進來,隨後化作人形。
  “你是誰?”納西莎的魔杖未曾降下,各種念頭在腦子裡打架,就算再希望眼前的人是自己所想,她也不敢輕信。
  “關進阿茲卡班的時候,你單獨來看過我,”盧修斯心疼妻子的表現,卻明白對方的警覺不無道理:“還記得嗎,我說‘莊園拜託你了,小龍也拜託你了,還有,等我回來。’”
  眼淚剎那間模糊了納西莎的雙眼,她握著魔杖的手不斷顫抖:“盧修斯……”
  盧修斯走上前,把妻子摟在懷裡,還用手不斷撫著那金色的頭髮:“我這不是沒事嗎?別哭了。”
  “恩。”聲音還是有些哽塞,納西莎抹乾眼淚,從丈夫的懷裡掙了出來,仔細端詳那思念已久的面孔:“你瘦了。”
  現在的夥食還算變好了,盧修斯心說一句,拉著妻子坐下:“我的事別告訴其他人。”
  “西弗勒斯也是?”不告訴兒子的道理她懂,但西弗勒斯那邊……
  “暫時不要告訴。”盧修斯搖頭,反正他離好友近,到時候有什麼事他自己去說就是。
  “……黑魔王說你……”納西莎想起了黑魔王的話,黑魔王在這種事上撒謊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是真的以為我死了。”盧修斯邊說邊刷開袖子露出白璧無瑕的手臂。
  “梅林……”納西莎低呼:“這怎麼可能,你的……”標記呢?疑惑的看向丈夫,她完全無法相信。
  盧修斯自嘲的聳肩:“我花了不少時間才適應這裡少個東西。”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少了標記就等於徹底轉換了立場,若是被黑魔王發現丈夫的事,那就完蛋了,納西莎明白過來事態的嚴峻。
  “他終止了黑魔王的契約,這樣的人實力應該在黑魔王之上吧,至少旗鼓相當。”盧修斯邊琢磨著邊說,就像是想得到妻子的肯定。
  “……誰?”和黑魔王實力相當的人,納西莎驚詫之餘拼命思考,除了鄧布利多還有其他人?再說,就連鄧布利多也沒辦法解除黑魔王標記。
  “你剛見過,阿布拉克薩斯。”盧修斯說著自己父親的名字異常彆扭:“西西,你不會真把他當我的誰了吧?”
  “啊?”納西莎只顧眨眼,這一下子扯得太遠。
  盧修斯撇嘴:“我沒那麼恐怖的私生子,他是個天生的異形馬格斯。”
  天生的異形馬格斯能夠自由變換樣子,更別提發色和眸色,納西莎理解完畢,丈夫還活著,丈夫沒有什麼私生子,一切很好,但是:“他裝成小孩混進霍格沃茲為了什麼?”
  “他本來就只有十一歲,實力卻驚人的可怕。”盧修斯叮囑妻子:“讓小龍在學校不要招惹他,他的脾氣時好時壞,我怕出事。”
  納西莎忙不迭的點頭,一想到霍格沃茲裡有個這麼恐怖的小孩存在,她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還有,我要你找個東西。”盧修斯抓緊時間:“一把匕首,做工精細,首柄處鑲嵌著一個小型沙漏,波特家的,你先回去翻翻書房裡書卷,看有沒有記載。”男孩想要的東西,對他來說也是籌碼。
  納西莎不多問,只是應下。
  “媽媽,怎麼樣?”門外突然傳來德拉科的聲音,母親進去很久,他有些擔心。
  “馬上好。”納西莎走到門前,回應著,等她回頭,再次看向丈夫的方向,人已不再,地板上豎著個雪貂,雪貂的臉往旁邊偏著,很不自在。

  第三十四章:不差錢

  緊閉的門終於打開,德拉科松了口氣:“媽媽……”看清母親手裡抱著的動物,德拉科愣住:“這不是……”那個小鬼的寵物怎麼會在這裡?
  “它迷路了。”納西莎溫柔的順著雪貂的毛,不理會丈夫的尷尬:“挺可愛的,不是嗎?”
  盧修斯有種想咬人的衝動,要是處在和平時期,西西指不定天天讓他變雪貂抱著玩,所以說這種阿尼瑪格斯他瘋了才會隨便告訴人。
  “有時很凶惡。”德拉科不自覺的摸臉。
  “德拉科不喜歡?”納西莎納悶,小龍一向喜歡乾淨的動物。
  “這是隻惡貂,它曾經抓了我一爪子。”事情是丟人了點,但對於目前缺乏話題的母子倆,他提提就當是緩和氛圍。
  納西莎笑出聲來,摸著雪貂的頭,她發問:“為什麼?”
  “……我說了那個小鬼幾句。”德拉科撇嘴,能博得母親一笑,說點更丟人的又何妨:“然後它就弄花了我的臉。”
  納西莎很快就能想象當時的情景,背上冒出一層冷汗,這小龍在鬼門關門口走了一圈還不自知,她收起笑容:“德拉科,不管那個孩子做什麼,都不要為難他,好嗎?”不要去指責他,不要去幹預他,這是話背後的意思。
  德拉科不語,對那個小鬼,母親太仁慈了。
  “這兩件長袍都買下吧,我很喜歡。”納西莎招呼著老闆娘結賬,隨後抱著雪貂和兒子一起走出門。
  ……
  薩拉查會選在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純屬心血來潮,這是他能想到的第一地點。
  那對兄弟還在向顧客們兜售著商品,薩拉查走進去,有些好奇的看著一個小孩在吃了某樣東西后原地跳個不停。
  “啊,阿布拉克薩斯!”弗雷德到底沒叫出阿布這樣的昵稱。
  喬治也扭過頭來:“歡迎光臨,想買點什麼?”很奇怪對方一個人前來,卻也給予熱烈的歡迎。
  除卻吃的,薩拉查對店裡的其他東西可謂是一無所知,他茫然的開口:“不知道。”
  不知道?弗雷德呆愣片刻後,馬上走上前推銷:“這個望遠鏡怎麼樣,高清晰版本,很有趣。”
  薩拉查接過,望遠鏡之於他,就像是眼鏡一樣,他明白眼鏡是怎麼用,所以他仿照著湊上前去看,似乎沒變的額外清晰多少,他的眼睛本來就很好。
  “你可以擰擰前面的按鈕,可以看的更遠。”喬治嬉笑著過來,提點著。
  “哦。”薩拉查應聲一擰,這時,有什麼東西迎面過來,他趕緊把望遠鏡移開,原來望遠鏡的頂端伸出一根長長的彈簧,一顆糖果卡在上面,離他的鼻尖距離十公分。
  兄弟倆笑起來,他們還有打拳望遠鏡,不過看在男孩這麼喜歡他們出品的牛扎糖的情況下,他們推薦的就是糖果望遠鏡了。
  “嘗嘗看,不是惡作劇的,是麻瓜牛奶糖。”這是他們的父親好奇從麻瓜世界帶回來的,喬治喜滋滋的解釋。
  薩拉查吃下去,點點頭表示還可以。
  這孩子確實是很好親近,雙胞胎對望一眼,繼而推銷別的:“要不要來個笑話坩堝,你要是不喜歡魔藥課,上課就聽坩堝講笑話好了。”嚴格說來,這不是個好點子,某位教授會氣瘋的!
  喬治把坩堝從貨架上拿下來,阿布拉克薩斯的另類的魔藥課表現羅恩沒少說。
  薩拉查搖頭:“不喜歡這個。”直截了當的表明觀點才是他的風格。
  弗雷德挑眉毛,示意兄弟把坩堝放回去:“我們這最受歡迎的‘白日夢系列’怎麼樣,只要念一個咒語,你就能進入一場高質量的、絕頂逼真的三十分鐘的白日夢,適用於普通學校上課,操作簡單,絕對令人難以察覺(副作用包括表情呆滯和輕微流口水)。”
  薩拉查皺眉,巫師好無聊,他再次搖頭,目光巡視一圈:“那是什麼?”一大堆深深淺淺的綠色和紫色的絨毛小球在一隻籠子的底部滾來滾去。
  “侏儒蒲。”喬治說,心裡只納悶,怎麼這個馬爾福喜歡這種小女孩才會喜歡的可愛東西?
  薩拉查喜歡貼近自然的東西,動物或植物都比人工製作的物品更得他歡心,他走到籠子前,伸手摸了摸,觸感很好,隨後他抬頭:“這些我全要了,能寄到學校去嗎?”
  “全要了?”弗雷德瞪大眼睛,買這麼多這是幹嘛呢?
  “不能寄?”這些天,薩拉查已經充分了解郵購的方便。
  “當然可以。”喬治回過神來,點頭:“望遠鏡要嗎?”
  “不要。”薩拉查揚揚手上的糖紙:“這種糖我全要了。”
  這下兄弟倆都窘了,老爹只是湊巧帶回來一些,他們拿了其中一部分,卻因不怎麼喜歡甜食而放在了惡作劇商品裡當做附帶禮物,他們這邊又不是主打賣糖果的!下一刻,幾十個金加隆就堆到了旁邊的櫃檯上。
  薩拉查撥弄著尾戒,詢問:“夠不夠?”
  至少這個孩子有一個很馬爾福的地方,那就是非常有錢。喬治和弗雷德開始咬耳朵。
  “怎麼辦,弗雷德?”
  “唉,喬治,我們這裡不是糖果店。”作為一個給人們帶去歡笑的店面,可不能淪落到賣糖果。
  其實喬治也是這麼想的,他很快繞到櫃檯後,翻了翻底下的抽屜,拿出僅剩的小袋牛奶糖,衝著男孩咧嘴笑:“你喜歡吃這個就送給你,當做那些侏儒蒲的贈品。”
  弗雷德則撥動著台上的加隆:“你的錢給多了,只需要8加隆、9個西可、1個納特。”
  “不用找錢了。”薩拉查接過糖袋子,他又不差錢。
  “啊?”弗雷德的手僵住。
  “這怎麼可以?”喬治接腔,不到10加隆的東西,這裡卻有幾乎50加隆!
  “麻煩。”薩拉查揮揮手錶示真的不用找了。
  “那我們給你記在賬上。”弗雷德很靈活的回話,有錢人的心思難懂,找錢居然都嫌麻煩。
  喬治扯了扯兄弟小聲道:“要不,咱回去要老爸再去弄點這種糖回來吧?”
  “哇——好多錢!”一個聲音插進來,是剛進門就直奔櫃檯的羅恩,櫃檯上金光閃閃惹人愛,哈利和赫敏也跟在後面,聖誕節不來雙胞胎的店子那是虛度時光。
  等看清楚櫃檯邊的人後,羅恩站住,一臉的詫異。
  “聖誕快樂,阿布拉克薩斯。”哈利和赫敏積極開口。
  “聖誕快樂。”薩拉查應付著。
  “你也來買東西?”哈利找話說:“這裡的東西很不錯。”
  “恩。”薩拉查點頭。
  “他說這裡的東西不錯。”羅恩扭頭和赫敏搭話,多麼神奇的馬爾福,承認韋斯萊的店面不錯!
  赫敏不耐煩的敲了羅恩一下:“都說了他和那個馬爾福不一樣,不要再用這種語氣說話。”
  羅恩揉揉額頭,他又沒怎樣,只是每次見到這個小孩都覺得在做夢。
  “來裡面看看吧,我們又做了些新奇的東西。”喬治衝哈利招手,看向赫敏和弟弟羅恩,最後看向鉑金男孩:“你也一起來,恩?”
  薩拉查毫不見外的跟著走,閒著也是閒著,而且戈德里克看人的眼光的確不錯,這對兄弟很稱他的意,身上有著的是單純乾淨的氣息。
  弗雷德收好錢,走開去招呼其他客人。
  薩拉查這邊,喬治不斷的介紹著,黃金三人組都露出驚奇的表情評價著,讚賞著,薩拉查只是看看,然後保持沉默,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比起商品,哈利似乎更想和沉默男孩搭話,他零零碎碎的說了幾句,換來的只是對方“恩”“還可以”之類的話。
  大概過了快一個小時,哈利買了一批誘餌炸彈,羅恩抱了幾個小盒子,乖學生赫敏老樣子買了個糾錯羽毛筆,她上次的那個已經失效了。
  正當羅恩和自己的哥哥討價還價時,一隻雪貂竄了進來,衝到某人的腳下。
  回來的真早。薩拉查心說,彎腰抱起毛絨絨的小動物。
  喬治瞬間了然,原來阿布喜歡毛絨絨的東西,怪不得買那麼多侏儒蒲,這孩子還真可愛。
  赫敏兩眼紅心的湊過來:“比我的貓可愛多了。”她怎麼沒發現寵物店有雪貂賣,雖然她的克魯克山還不錯。
  盧修斯厭惡的閃躲著,和女孩拉開距離,他討厭泥巴種,噁心死了。
  薩拉查察覺到懷裡雪貂的情緒,他順手把雪貂搭在肩膀上,衝幾個人點點頭:“我得走了,謝謝招待。”
  商店外,納西莎神情複雜的透過窗戶看裡面的場景,她是依據丈夫的眼神走到這裡來,然後目送丈夫進去。
  “媽媽……”德拉科出聲:“那個臭小鬼……”不聽他的勸,居然還在韋斯萊的店子裡聊的火熱,簡直無可救藥!
  “德拉科,我說過了,不要為難他。”納西莎加強語調:“他的路他自己選,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成了。”
  “可是……”
  “走吧。”最後看了一眼身陷那種環境的丈夫,納西莎帶著兒子離開。

  第三十五章:新的魔杖

  很快又到上學的時候,薩拉查儲存了大量的甜食,儘管如此,每天的進餐時間他還是帶著雪貂去霍格沃茲大廳,甜滋滋的東西盧修斯吃不慣,了解到這個,他就不會變相的虐待鉑金貴族。
  盧修斯知道,男孩是因為他特地去的大廳,雖然這只是個小事,但也能從某個方面看出男孩的為人。夥食的大幅度改善,讓他的日子好過許多,可是,寢室裡莫名其妙多出來的侏儒蒲卻讓他傷透腦筋,那些綠色和紫色的絨毛小球成天在地板上滾來滾去,不管他把房間整理的多整潔,它們都會在下一刻把一切都弄亂。可偏偏男孩很縱容它們,就算它們蹦躂到床上,男孩也不氣惱。
  某天晚上,盧修斯再次和滿地的侏儒蒲奮戰,除了睡覺,他現在在寢室都很少用雪貂形態,因為侏儒蒲們喜歡湊過來惹的他不勝其煩,心裡嘆了口氣,他看向正在逗弄一個綠色侏儒蒲的男孩,此時的男孩看起來完全無害,也許他可以試探點別的:“閣下……”
  薩拉查聞聲抬頭,疑惑。
  “我能要……”盧修斯暗自鼓勁,說完請求:“一根魔杖嗎?”有了魔杖的話,起碼打掃房間他會輕鬆許多,盧修斯在心裡編排著理由,而且,說實話,就自己那點水平,有沒有魔杖都不是男孩的對手,所以,男孩興許不會在意?
  對面沒有回應,盧修斯看著男孩蹙眉思索的樣子,不由緊張起來,他開始後悔提出這種要求。
  薩拉查思考的並不是對方的要求是否越矩,而是在思考該去哪找跟魔杖,那個魔杖商店?似乎都不是什麼好貨。他陷入沉思。薩拉查的思維回路和巫師的確有所不同,不管是屈於什麼,盧修斯都幫了他很多,理所當然的,他會提供回報。
  “如果閣下……”盧修斯有點慌了。
  “你是不是有媚娃的血統?”終於開口的薩拉查盯著鉑金貴族,他老早就發現這個男人的獨特氣質,很淡很淡,幾乎無法識別的一股不屬於巫師的氣息。
  盧修斯眨眼,話題走向出乎他的意料:“是的,我的某個祖先是混血媚娃。”提這個做什麼?
  媚娃的特性是乾淨純潔。薩拉查又想了一會,再次出聲卻不是和盧修斯說話:“拉環——”他在召喚古靈閣的妖精,妖精和家養小精靈一樣都可以無視任何場所移形幻影,也可以被召喚,不同的是妖精會選擇是否回應,而小精靈則是一定要回應主人的召喚。
  年輕的妖精砰的出現,不可怠慢霍格沃茲中某個尊貴的客人,這是已傳遍古靈閣的命令,拉環客氣的行了個禮,當它看見盧修斯時露出些許吃驚的神色,盧修斯的通緝令在古靈閣門口也有張貼。
  拉環收回目光,它懂得沉默是金的道理:“尊貴的閣下,有什麼拉環可以效勞的嗎?”
  “跟他做個魔杖。”薩拉查指指呆愣住的盧修斯,他知道妖精和矮人都會做魔法物品,而魔杖也是魔法物品的一種:“就用獨角獸身上的東西做。”獨角獸是純潔的象徵。
  拉環撇撇鉑金貴族:“這沒問題,但我們沒有材料。”古靈閣又不是圈養獨角獸的地方。
  “哪有獨角獸?”薩拉查問。
  “……禁林就有。”盧修斯這回真是受寵若驚,只不過是一根魔杖,居然這麼小題大做。
  薩拉查站起身,淡淡的看看巫師和妖精:“等我回來。”說完,他就走出寢室。
  留下的盧修斯和拉環大眼瞪小眼。
  “他去逮獨角獸了?”盧修斯問拉環,琢磨著是否能從妖精口中套出點話來,比如男孩的身份。
  拉環沒有回答問題,只是深深的說了一句話:“馬爾福先生,能被尊貴的閣下庇護是你的福氣。”雖然他看不出來這個巫師有哪裡值得閣下如此照顧。
  盧修斯不吭聲了,拉環也把臉側到一邊,除卻古靈閣的工作,它對和巫師交流沒什麼興趣。
  不到半小時,薩拉查回來了,懷裡抱著某樣東西,用了個黑色大布罩著。
  獨角獸幼崽……盧修斯看清後傻眼,成年獨角獸有時會在禁林內遊蕩,比較好找,而幼崽通常都在窩裡,不太好找,而且幼崽附近總有守護者,很難逮到。
  可憐的幼崽身體不斷發抖,它在恐懼,察覺到抱著它的人擁有的那種令人窒息的黑暗氣息後,它覺得自己的命到頭了。
  “看看需要什麼。”薩拉查放開幼崽,朝拉環示意。
  拉環點頭走向小獨角獸,可憐的小傢伙嚇的往後退,薩拉查一個石化咒扔過去,小傢伙就定住不動了。
  拉環快速的收集需要的材料,薩拉查淡淡的看著,突然,他轉頭看向門。
  【威爾森教授在外面……】門上的小蛇忠實的匯報。
  來的真快,薩拉查皺眉,只是逮了獨角獸,又沒殺,操什麼心!
  打開門,薩拉查一臉不爽:“還沒整死,你急什麼?”
  戈德里克擠進門,整個霍格沃茲就獨角獸是和他是最為親近的,他沒少逛禁林拉關係,這會兒,一頭成年獨角獸差點就闖到城堡裡找他求救了。
  拉壞已經收集完畢,它警覺的瞪著和它氣息完全相悖的闖入者。
  戈德里克揮揮魔杖解開幼崽身上的咒語,小傢伙立刻撲到了戈德里克的腳邊,死死的粘著。
  戈德里克抱起受驚的小獨角獸,安撫著,轉而對薩拉查開口:“瞧你把這個孩子嚇的。”話語中沒有責備,倒有一絲調侃。
  薩拉查更加不爽起來,他什麼時候變成欺凌弱小的人?那些白痴獨角獸,明明跟它們說了,借用一下就還,一個一個沒長耳朵不成:“滾出去,否則從明天開始,我天天吃獨角獸大餐。”不過,獨角獸難吃死了,薩拉查從前只喝過一點血,就覺得非常的嗆喉嚨。
  戈德里克聳肩,這小鬼真不禁逗,他退了一步,退出房間。
  “啪——”薩拉查重重的關上門。
  “閣下,他……”拉環擔憂的看向緊閉的門,如此純正的白巫師它還是第一次見,很明顯的屬於敵人範疇。
  “別管他。”薩拉查坐下來,手托著下巴:“他不會礙你們的事。”戈德里克現在折騰的是巫師界,缺乏天然同盟和屬下的他不會蠢到去招惹妖精或者其他暗黑魔法生物。
  “我明白了。”拉環鞠了一躬:“魔杖明天早上送來,我先走了。”說完,砰的一聲,拉環便消失。
  房間裡,只剩下盧修斯和薩拉查。
  盧修斯安靜的站著,男孩的情緒似乎不太好。
  “……被算計了。”隔了許久,房間裡想起清淡的聲音,是薩拉查在說話。
  “恩?”盧修斯納悶。
  “那個臭小子……”戈德里克應該清楚他不會把獨角獸怎麼樣,卻特地來這裡營救,這下獨角獸們是更喜歡那小子了,獨角獸身上的東西可以做魔杖也可以做別的,比如魔藥。戈德里克的魔藥商店似乎已經開業,這無形又多了不少藥材。
  算了,魔藥什麼的他也用不上,這筆帳先記下,有機會再討。
  第二天早飯過後,拉環就把魔杖送過來,銀白色的魔杖很精緻,比對角巷裡某個商店賣的看上去強多了。
  盧修斯感激的拿過魔杖,非常合適,一股很愉悅的魔力游走於他的全身,這個比他最初的那個魔杖還要好。
  “多謝。”薩拉查轉頭向拉環道謝,他很滿意。
  “我的榮幸。”拉環說完便消失,古靈閣的工作挺忙。
  盧修斯回過神,忙向男孩行禮:“魔杖的事,我很感謝。”他太樂了,連道謝都忘了。
  “不客氣。”薩拉查空手走出寢室,他去上課。
  盧修斯奇怪,上午不是黑魔法防禦術嗎?男孩一向不上這個,連課本都燒了。
  黑魔法防禦術課堂。
  戈德里克苦笑著看著最後一排坐著的薩拉查,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不一會兒,除了薩拉查以外的其他學生全都趴下來呼呼大睡。
  “好好講課,威爾森教授,到點了他們會醒過來的。”薩拉查說著指指天花板上的某條蛇,隨後離開。
  戈德里克悶了,霍格沃茲的蛇屬性東西也太多了點,斯萊特林學院也就算了,教室裡都會偶爾有一兩條石雕來串門,薩拉查的眼線真不少。
  檢查了一下底下學生的狀態,只是睡著了而已,下課就會醒,不過如果自己不留在這裡講課的話,誰知道那小鬼還會整出什麼事來,不就是小小利用了一下他,唱了個黑臉麼,真小氣。
  戈德里克撇撇衝他吐信子的小蛇,哼,他大人有大量不和薩拉查計較,於是乎,戈德里克老老實實的對著一教室睡死了的學生慷慨激昂了整整一堂課。

  第三十六章:指點黑魔法

  有了魔杖,盧修斯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男孩不在寢室的時候,他就用個睡眠咒讓侏儒蒲乖乖睡覺,男孩喜歡這些東西,所以他不敢把它們關在籠子裡,打掃起寢室來一個清潔咒就夠了,當然,做完這一切的他不會離開寢室,擅自離開就顯得太放肆。
  空出來的大片大片時間,盧修斯就在寢室練習魔法,從男孩縱容他練習阿尼瑪格斯來看,男孩並不介意這種事。新的魔杖很稱心,他習慣性的扔出一個黑魔法就把花瓶炸碎,效果更甚從前。
  至於薩拉查這邊,他照例性的把魔藥課的課堂搞的一團糟。
  “老蝙蝠偏心死了……”下課後,三三兩兩的小獅子們私下咬耳朵。
  “就是,那個馬爾福把紅色的藥劑做成墨綠色,居然都沒扣分!”另一個聲音義憤填膺。
  “我做成粉紅色,死蝙蝠還扣了五分。”一個很認真的女生不滿。
  斯內普很難得假裝沒有聽到這些學生們的議論聲,由著那些小獅小蛇們離開,如果這個阿布拉克薩斯是格蘭芬多學院的,他絕對早就把格蘭芬多學院扣成負分了,這個小鬼,該死的淡定,該死的沉穩,該死的毀了他的課堂還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
  儘管一年級的小蛇們也不待見這位馬爾福在魔藥課的不佳表現,但沒有誰會當面提出來,沒有誰會指責,他們清楚,自己的院長是個很嚴厲的人,如果學院的學生犯了錯,就算不扣分,私下也會被狠狠教導一番,可這位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在魔藥課上的一次次失敗就像是種挑釁,他們的院長卻沒有說什麼,沒有禁閉,也沒見有什麼私下的談話。
  薩拉查懶洋洋的走在最後面,對他而言,來上課就已經夠給這位教授面子了。轉個彎,薩拉查看見某人的目光在他們中間掃過,是德拉科,在找他?
  小蛇們向他們的級長行了個禮就大步離開,德拉科有些猶豫的走到疑似弟弟的面前,沒去寢室找是因為他這次的事有點不靠譜:“我想問你個事。”
  德拉科似乎很尷尬?薩拉查奇怪的仰頭,他對這個少年的印象已經變好許多:“什麼?”
  “……你那隻雪貂……”德拉科擠了半天才說完:“可不可以賣給我?”
  薩拉查眨眼,這個問句在他的意料之外:“為什麼?”聽德拉科的語氣,不像是知道盧修斯身份的。
  “……我媽媽很喜歡,她一個在家,所以……”德拉科記得在對角巷逛街時,母親一直逗雪貂的場景,母親是真喜歡,自己來上學不在家,有個什麼陪著母親也好。所以儘管對這個男孩不怎麼喜歡,卻還是過來低頭請求。
  薩拉查一時間愣住,隔了很久,才出聲:“那個不賣,我想只要你送給你媽媽的東西,她都會喜歡的。”
  “……算了。”德拉科也沒繼續說,他徑自走開,方向是地窖。也許比起寵物,他更該擔憂的是母親和自己的安全。
  走進地窖,德拉科一眼就看到正在收拾殘局的教父:“斯內普教授,請教我大腦封閉術。”這是母親在自己來學校前叮囑自己的事,學好大腦封閉術。他下次見到黑魔王時不能像上次那般驚慌失措了。
  ……
  薩拉查心情莫名的好,他走回寢室,第一眼就看到盧修斯正在桌旁做作業,見他回來,就站起來行禮。薩拉查點點頭,坐在床邊,不用小蛇們給他做匯報,他已經敏感的察覺到寢室裡的大量黑魔法氣息:“盧修斯,你練習了黑魔法的?”
  盧修斯一驚,雖然不知道通過什麼途徑,但被發現他想得到,可為什麼會提出來,以前都不管的。
  薩拉查看向床頭櫃上的花瓶,和早上離開時一樣,只是氣息變了:“我以為使用魔法後掩飾痕跡是常識。”盧修斯傾向使用的魔法類型很合薩拉查的意,只是程度還不夠深,伸出食指衝花瓶一劃,花瓶瞬間粉碎:“你用個修復咒試試。”
  盧修斯從心驚到疑惑,對方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揚起魔杖,他遵從指示。
  可是,花瓶沒有絲毫的反應,無法復原。不管用?盧修斯又念了一遍咒語,依舊無效。
  “你看看下面。”薩拉查的目光掃下去。
  恩?盧修斯爭取跟上這跳躍式的說話方式,有什麼不對勁嗎?
  “它們的分布。”薩拉查提示。
  盧修斯這才反應過來說的是侏儒蒲,已經醒過來的小絨球們沒有如往日那樣到處滾,而是分片,一堆堆的聚集,它們遠離的地方似乎是……
  “植物或動物很多時候都比人類敏感,”薩拉查托起下巴,就像從前教導戈德里克一樣:“它們能分辨氣息,你使用的黑魔法以及我使用魔力後殘留的氣息它們都有所感應,所以盡量遠離。”
  這就是男孩發現房間異常的原因?盧修斯點點頭,又瞧向花瓶碎片:“我為什麼無法修復它?”這還是他第一次和男孩討論魔法問題。
  “黑巫術造成的效果不是普通魔法能夠修復的。”薩拉查又對著碎片揮了下手,碎片霎時被火焰吞噬殆盡:“魔杖除了能夠聚集身體的魔力,還能對魔力純粹化。”關於魔杖的認識是戈德里克告訴他的。
  薩拉查看向有些懵懂的鉑金男人:“感受魔力的流動方向,把魔力集中在魔杖。”薩拉查歪著頭想了一會,說出了個陌生的咒語,示意盧修斯照著念。
  盧修斯眨眨眼,沒多遲疑,心裡默念了幾遍咒語,揚起魔杖對著書桌上的筆筒迅速出聲,一人高的火焰迅速竄了起來,不僅僅是筆筒,連書桌都燒了一半。盧修斯傻了,他沒料到威力這麼大。
  薩拉查撓有興致瞧了書桌一眼,揮手熄滅了火,盧修斯有練習黑巫術的才華,可無法掌握魔力的力度,這就和魔力暴動威力很大,卻無法掌控一樣:“看樣子,你需要多加練習。”好歹這個人比戈德里克那個笨蛋強太多,那個臭小子就是個黑魔法白痴,無可救藥。
  盧修斯忙點頭,這個男孩在教他魔法,儘管或許不是有意的,但如果他今後多開口詢問的話,以男孩的脾氣很有可能會給他答覆。
  “清理一新也可以用來消除黑魔法痕跡,”薩拉查撇眼,看又跑到另一邊的侏儒蒲:“配合你的魔杖感受四周的黑魔法殘留氣息,能夠感受到就能夠消除,你練習完黑魔法,就把這些氣息都消除,我不希望看到它們處於恐慌狀態當中。”
  “啊?是。”盧修斯從某種欣喜情緒中醒過神來,男孩的“不希望”就是命令,不過這次似乎不那麼生氣。
  薩拉查隨手拿起一個侏儒蒲逗弄起來,這些可愛的東西畏懼黑魔法本身,卻不畏懼他,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黑魔法是具有傷害力的,但薩拉查本身無害,這些不會說話的生物其實很聰明,在他看來比那些蠢貨獨角獸聰明多了。
  薩拉查摸摸腰間,攝魂怪見著戈德里克似乎也總是遠離,妖精也不待見那小子,果然,還是屬性問題。處於黑白極端的生物的確是彼此排斥,這麼一想,薩拉查也不再介懷獨角獸們的舉動了。
  薩拉查偏頭看一臉認真努力清理黑魔法殘留痕跡的盧修斯:“德拉科剛才來找過我。”
  盧修斯聽到兒子的名字僵硬,小龍又做了什麼,他都叮囑過西西了:“如果他有什麼失禮的地方,還望閣下原諒。”
  “不,沒有。”薩拉查望向窗外,悠長的聲線又像是自言自語:“你養了個好兒子。”
  對於生性淡泊的薩拉查,親情,尤其是對母親的守護之情最能打動他,引起他的共鳴。薩拉查的眼前仿佛又浮現母親那張溫柔的臉。
  母親,薩爾想你了。

  第三十七章:為誰奔波

  現在,薩拉查上完課偶爾會選擇在公共休息室呆上一段時間,這個時候總有學生在休息室溫習功課,他依舊假裝翻開著那些圖片集,然後任由思緒遠走,明明剛入學時還總會避開這些孩子,現在卻萌生想要了解的衝動,這真不像他。
  聽說分院帽是依據不同的特性來分院的,其標準是由四位創始人來制定的,如果由他來制定的話,他會選擇怎麼樣的標準呢?薩拉查思考著,新生入學時分院帽所說的陰險狡詐很顯然不是他的風格。適當的狡猾可以避免被人利用,可是實力才該是最首位的。
  什麼樣的巫師,他會願意親近呢?薩拉查第一次思量這種問題,要是以往,他會一票否定所有巫師,雖然戈德里克作為盟友還算不錯,但格蘭芬多一族的形象太糟糕了。
  強勁的魔法天賦,守護家人的執著。薩拉查很快擺出兩條,隨後又開始羅列:意志堅定,偏執點也沒關係;說話算話,出爾反爾的人他最討厭;自由的心,就算屈從於時局也不會在心裡對誰低頭。
  薩拉查懊惱的捶了下頭,他這是在幹嘛呢!盡想些有的沒的!
  此時,薩拉查看見六年級的學生們上完課回來,德拉科和布萊斯走在後面,德拉科和布萊斯關係很好,老看到兩人在一起行動,還有那兩個壯大個。薩拉查最近比較關注德拉科。
  德拉科明顯有些不再狀態,因為這個少年沒有注意到他,直接穿過公共休息室回到級長寢室。
  注意到薩拉查的目光所指,墻壁上的小蛇湊過來八卦。
  【聽說,德拉科‧馬爾福最近精神不太好,回房就蒙頭大睡。】小蛇嘶嘶的低聲叫著。
  精神不好?
  【查清楚怎麼回事。】薩拉查同樣小聲命令道。
  【遵命!】小蛇神采飛揚的走了,就好像找到了人生的目標。
  霍格沃茲的所有蛇物品對這位馬爾福有著本能的親近感,它們會不自覺的想幫助或遵從他的命令,這已經不僅僅源於對方是個蛇佬腔這種膚淺的原因,它們同樣知道哈利‧波特是個蛇佬腔,很多年前也遇到個蛇佬腔,但它們不會提供幫助,可這個男孩不一樣,他讓它們情不自禁的想要順從。
  自從男孩來了斯萊特林學院後,它們都變的喜歡說話,變的喜歡四處活動,就好像生命一下子變的精彩起來。這樣的喜悅它們曾經也有過,在很多很多年以前,久遠到它們幾乎要忘記。
  第二天,薩拉查穿過公共休息室時,發現布告板上釘著個大告示,有幾個學生已經聚在那裡看,邊看邊小聲議論,薩拉查挑眉,盧修斯他沒帶出來。
  不過無妨,薩拉查瞅瞅告示旁的蛇雕,大蛇興奮的把頭低在告示板上嘶嘶作響,其他學生只當蛇雕像在戲耍都沒在意。
  【移形幻影課,如果你已經年滿十七歲或到八月三十一日年滿十七歲,便可參加由魔法部移形幻影教員教授,為期十二周的幻影顯形課程。願意參加者請在下面簽名。學費:十二加隆。】
  薩拉查微微點頭,表示感謝,這似乎和他沒關係。
  正想著,德拉科和布萊斯走了過來,作為級長的德拉科一揮手,大家都安靜下來。
  “需要學習這門課的學生把名字留在上面,其他的學生可以去上課了。”德拉科簡單的一句話,那些圍觀的學生要麼散開,要麼排好隊一個個簽名。
  薩拉查沒動,德拉科的模樣還是不在狀態,瞳孔有些許潰散,這是注意力無法集中的表現。
  【德拉科‧馬爾福在練習大腦封閉術。】答應幫他查的那個小蛇雕從某處摸回來了:【地窖的蛇老大說的,斯內普教授在教導他。】
  大腦封閉術?
  【級長寢室的蛇小姐也有說,德拉科躺在床上總是練習到受不了才真的睡著。】
  在薩拉查看來,以巫師的體質很容易達到極限,練習魔法也好,格鬥術也罷,物極必反,身體會無法負荷,更何況是這種本就很傷腦子的魔法。
  薩拉查想著,轉了個身,沒有去教室,而是走回寢室,魔法史這門課,盧修斯說過,想去就去,不去也不要緊。
  盧修斯很詫異看見男孩又回來了,他忙揮舞著魔杖清理剛剛扔出去的黑魔法,現在的他已經能夠很熟練的消除黑魔法殘留痕跡了。這些天,男孩偶爾會告訴他一兩個新咒語,他學的暢快著。如果有可能變強的話,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薩拉查不說話也不看盧修斯,他思考著,如果注意力不集中的話,練習移形幻影很可能喪命,分體這種事運氣不好攤上頭和身體之間也不是不可能。邊想,薩拉查邊用手指敲擊桌面。
  盧修斯小心的站在一邊,不知道有什麼事讓男孩露出如此深思的表情,突然,男孩站了起來,很快走了出去,最後啪的關上門。盧修斯一愣一愣的,這男孩發什麼神經。
  黑魔法防禦術的辦公室。
  “真是稀客,”戈德里克好奇的問:“怎麼有空來我這逛?”他早上是沒課,但薩拉查好像有課。
  “我要魔藥。”薩拉查直截了當:“針對大腦封閉術後遺症和集中注意力的。”
  “和大腦扯上關係的魔藥都挺複雜的。”戈德里克眨眼:“你要這個做什麼?”
  “少來,你那個魔藥商店沒我建的起來嗎?”薩拉查強調所謂的合作就該互利,又不是做不出來,跟哈利不是做過類似的魔藥嗎?
  戈德里克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行行,你要什麼就是什麼。”薩拉查完全都不知道他的價值嘛,雖然對他來說是可以配的出來,但在這個魔法界,他可是屈指可數能配出這種東西的。薩拉查對魔藥的無知,害的他連邀功的激情都沒有了。
  “不過,是針對日常練習大腦封閉術的治療,還是像哈利那樣一次性受損的?”戈德里克拐著彎探聽情報,薩拉查很少對旁人有興趣,更別提主動來找他幫忙,哈利那事是薩拉查有點內疚,那麼現在呢?
  “日常學習的那種,”薩拉查想想又接著說:“提高注意力是為了學習移形幻影。”目的說的越清楚,製作魔藥的走向越明確。
  學習移形幻影?戈德里克腦子飛速的轉,六年級正在開展這門課程:“我明白了,明天早上你來拿東西吧。”他下午正好有六年級的課,看看誰神情恍惚不就知道薩拉查是為誰而來的了。
  第二天一早,薩拉查沒有去大廳,戈德里克答應他的事一定會做到,所以他直接去了辦公室。
  果然,十幾瓶魔藥被裝好,薩拉查接過來,下一刻就扔到尾戒裡的某個空間裡去了,妖精給的東西就是好,就算是魔藥也可以被壓縮不失效。
  戈德里克羡慕的看著,上次去魔法部的時候薩拉查還沒戴這個,看樣子又是妖精獻殷勤。他擺出個笑容:“你讓妖精也送我個戒指怎麼樣?”
  撇了撇對方訕笑的臉,薩拉查瞅瞅手上的戒指,隨後仰眉湊過去:“你想的美!”
  戈德里克啞然的看著薩拉查瀟灑的走出辦公室,薩拉查能強行剪光獨角獸身上的毛,但他不能強行要求妖精做什麼,它們根本就不甩他,氣死人了,不公平,臭小鬼,真小氣!

  第三十八章:血人巴羅

  拿回魔藥的薩拉查突然皺眉,東西是拿回來了,該怎麼給德拉科呢?蛇雕像說德拉科練習大腦封閉術是個秘密,既然是秘密他本就不該去探聽。
  真麻煩,還是交給盧修斯,反正是他兒子。
  盧修斯正在寢室納悶,很不解怎麼男孩獨自出去卻不帶他到大廳吃早飯,難道他又要恢復以前的悲慘食譜?正想著,男孩推門回來了,回來的很快,沒去大廳?
  薩拉查撓了下頭,把魔藥從戒指裡拿了出來:“這個給你。”
  “魔藥?”盧修斯疑惑,這麼多瓶,幹什麼的。
  “前面十瓶紅色的練習完大腦封閉術後使用,後五瓶練習移形幻影前使用。”薩拉查一句話表明魔藥用途。
  大腦封閉術和幻影移形?盧修斯更加納悶了,這些他都會,還有什麼需要額外學的嗎?
  薩拉查點點頭:“你兒子用腦過度,分體也會死人的。”
  啊?涉及到兒子的問題,盧修斯反應迅速,結合以上對話很快得出某個結論。
  薩拉查卻沒多做停留,他拿起書桌上準備好的東西離開寢室,走到公共休息室才發現,現在去上課好像還早,算了,早點去也沒什麼,又走了幾步,他想起他忘了帶盧修斯去吃早飯,算了,餓一餐又死不了,又往前走了幾步,薩拉查終於有些氣急敗壞的坐在沙發上,和馬爾福這家人接觸多了,他的腦子都有點不對勁了。
  也許該去找戈德里克打打架,薩拉查撅嘴,心裡很不爽。
  【閣下怎麼了,不開心?】墻壁上的某蛇吐信子【要不要我講個笑話給閣下聽?】
  【我也會講,我來講。】另一條蛇興致勃勃的想博頭彩。
  【走邊去,我來講。】一條明顯個頭大的蛇浮雕惡狠狠的瞪著旁邊兩個,又諂媚的嘶嘶叫【以前有個學生天天把他的頭髮不得了,要梳的整整齊齊噴上固髮膠才出寢室見人,後來有一次固髮膠用完了,你猜他找了半天把什麼涂頭上了?】
  薩拉查看向想要逗他開心的蛇群,就算不是擁有真正自然的生命,這些小蛇們也很討人喜歡,他站起身,走到墻邊【什麼?】
  【鞋油!】大蛇浮雕樂呵呵的爆料【結果頭上一整天都散髮一種奇異的味道,哈哈】
  薩拉查彎著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儘管他不覺得這個有多好笑。
  【閣下笑起來很好看,要常笑。】第一個要講笑話的蛇嘶嘶高叫,就像發現新大陸。
  【偶爾笑笑更迷人】大蛇浮雕用力撞了一下說話的小蛇,又轉過頭【不過閣下大可以經常對我們笑,我們百看不厭的!】邊說著,大蛇的尾巴翹呀翹。周圍一圈蛇兒們都跟著點頭。
  【我去上課了。】薩拉查的心情一下子就多雲轉晴,他衝蛇兒們點點頭就離開了,幫了德拉科就是幫了,就當是做善事,那麼計較做什麼。
  等薩拉查離開,空盪蕩的公共休息室顯現出一個幽靈的影子——血人巴羅,他那一向空洞的眼睛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某人走遠的身影。
  ……
  盧修斯呆呆的看著魔藥,他完全無法讀懂男孩的行為,但他聽懂了一點,小龍在強行練習大腦封閉術,應該是西弗勒斯在教,依照西弗勒斯的性格絕對會教的有尺度,不會亂來,但小龍只怕是太心急,練習過度了。
  這種魔藥可不簡單,又是那個威爾森做的?這個人的魔藥商店肯定也開的很紅火吧。
  盧修斯打斷思緒,他拿出羊皮紙開始寫信,這種東西不能通過他給兒子,那麼就讓西西去做,順便叮囑一下小龍。
  寫完信,盧修斯思量著等男孩回來得好好感謝一下,剛才自己太失禮了。正想著,盧修斯覺得後面似乎有誰在看著他,轉頭一看,他當即嚇了一大跳,斯萊特林的駐院幽靈血人巴羅正瞪著他。怎麼回事?按規定,幽靈是不會進入學生寢室的!
  “你……”盧修斯不知道該怎麼辦,作為通緝犯的自己居然是被巴羅給發現了。他會的魔法對幽靈無效,一忘皆空根本用不著。
  巴羅把目光從那張馬爾福式的面孔下撤開,在寢室晃悠了一圈,低頭看見侏儒蒲的時候呆滯了一會,轉頭又看見墻壁上的蛇們不滿的瞪著他吐信子,似乎反感他的進入。喜好自然、魔藥無能、還有斯萊特林蛇群的反應,一個稱呼在巴羅腦海中浮現出來。
  盧修斯警惕的看著,他琢磨著該用什麼方法讓巴羅留下來,自己的咒語對幽靈無效,可男孩也許會有辦法,雖然巴羅從不說話(至少他沒見過),但不保證巴羅不會泄露這兒窩藏了個通緝犯的事實。
  “他並不是馬爾福家的人,對嗎?”機械般的聲音響起,盧修斯驚恐的瞪大眼睛,巴羅在說話!他詢問的是男孩嗎?
  被巴羅瞪著的盧修斯大腦瞬間短路,沒有回答,可眼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已經很明顯。
  果然不是,變形術,也是那個人擅長的,巴羅不再理會被他嚇到的鉑金貴族,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到的喜悅飄了出去。
  ……院長,是您嗎?
  ……
  薩拉查中午回到寢室,看見的是盧修斯一張心神不寧的臉。魔藥還擺在書桌上。
  盧修斯注意到對方的目光所指,忙解釋:“我打算把這些東西寄出去,這樣比較方便。”
  薩拉查明白過來,點頭,下午他去趟貓頭鷹棚就是了。
  “還有……”盧修斯遲疑著開口:“我被巴羅看到了。”
  幽靈巴羅?薩拉查蹙眉。
  “他闖到寢室裡的。”盧修斯補了一句,強調這不是自己的問題。
  【他逛了一圈】小蛇跟著匯報。
  【還問閣下是不是馬爾福家的】另一條小蛇也嘶嘶叫。
  薩拉查沉默不語。
  “我擔心他會把我的事說出去。”比起巴羅對男孩的興趣,盧修斯更擔心自己的問題,尤其在發現巴羅其實會說話的事實後。
  “我去解決。”薩拉查這才會意過來他的嚮導通緝犯的這層身份,說完,他就離開了寢室。
  盧修斯安心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要男孩說能解決,他就相信對方一定做的到。說起來,巴羅為什麼要問男孩的事,盧修斯想不通,啊,鉑金貴族突然懊惱,魔藥的事他又忘了道謝。
  斯萊特林的駐院幽靈,薩拉查回憶起剛入校時高年級學生給予的介紹,血人巴羅存在的歷史夠久遠了,這個幽靈發現了什麼嗎?
  中午公共休息室沒人,大家去吃飯了,蛇雕像們都不知道血人巴羅在哪,幽靈總是行蹤不定,不過最近一次看見是在地窖附近。
  打消去地窖的念頭,薩拉查轉頭往寢室走,先帶盧修斯去吃了中飯再去找那個幽靈,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盧修斯已經餓了一餐了。
  剛走到走廊上,一個刻板的聲音帶著些許波動在他身後響起:“院長……”
  薩拉查猛的回頭,那個他要找的幽靈就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呆滯的臉上有著別樣的激動:“院長,您回來了。”
  走廊墻壁上的所有蛇雕都靜下來,距離較近的幾個房門扶手上的小蛇們也探出頭來,專心聆聽著。
  薩拉查握緊拳頭,有些恍惚,巴羅叫他什麼?院長?薩拉查後退一步,這不是他能想到的對話。
  巴羅不解,他又往前飄了一米:“斯萊特林教授?”在課堂上,大家還是習慣稱呼為教授,而離了課堂,他們就總喜歡院長院長的叫。
  “閉嘴!”終於出聲的薩拉查厲聲道。
  巴羅愣住,傻在那裡。
  院長生氣了?為什麼?

  第三十九章:單純的蛇雕們

  四周靜悄悄的,蛇群們依舊沒有發出嘶嘶聲,薩拉查死死的絞著眉毛,他甚至倉皇繼續往後退了幾步,隨後大步離開,理都不理旁邊的一切。
  “啪——”寢室門被粗暴的推開,薩拉查進門後,又是一聲啪,關上。
  盧修斯站起來,心驚肉跳,男孩渾身散髮著靠近者死的氣息,出了什麼事,盧修斯戰戰兢兢的走到角落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管男孩平時表現的多麼隨和,發起怒來,那絕對是恐怖的存在。
  薩拉查的心裡亂成一團,血人巴羅,一個在霍格沃茲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幽靈,叫自己院長,斯萊特林的院長,這無形是在提醒他,這個學院,這裡的一切的確是自己創建的,不是其他的什麼人,而是他。可是,這怎麼可能?
  盧修斯秉住呼吸,他看見男孩走到床邊坐下來,一臉糾結的樣子。還沒等盧修斯理理思緒,他又看見血人巴羅穿門飄了進來,這次,巴羅衝他看了一眼,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男孩身上,只是看著,沒有再往前。
  “出去。”薩拉查沒有抬頭,冷漠的語調極力掩飾著內心的不平靜,出去,讓他靜一靜。
  巴羅頓了一下,終於飄了出去。盧修斯見此情景,朝窗台靠了過去,很利索的變成雪貂呆在窗台裝乖,不清楚巴羅和男孩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起碼男孩占了上風,雖然現在的氣氛詭異的可怕。
  盧修斯偷偷注意男孩的舉動,只見男孩把被子一拉——睡覺?盧修斯納悶,男孩背對著他,他不敢去看對方是否真的在睡覺。
  薩拉查只是躺著而已,在慌亂平息之後,他有的只是更加迷茫,比起所謂的創始人,他也許真正無法接受的是和巫師扯上關係,他本不該屬於這邊的世界,不是嗎?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閣下……】床頭的蛇小姐嘶嘶低語,像是在試探【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薩拉查把頭一歪,表示不想聽。
  蛇小姐氣惱的衝上方墻壁嘶嘶的叫【沒用啊】
  【上次就是講了個笑話,閣下就高興了】墻壁上的蛇很無辜的辯解。
  這時,大門處的蛇浮雕朝裡面的蛇兒們搖尾巴,意思是“重大新聞,趕快過來。”
  薩拉查把自己悶在床上了一下午,就連他還算很喜歡的保護神奇生物的課都沒上,盧修斯則更加鬱悶的裝寵物,他從早上餓到現在。
  而斯萊特林乃至霍格沃茲範疇內的所有的蛇屬性物品都分享到一個爆炸級別的新聞——他們所鍾愛的馬爾福男孩就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因為會被血人巴羅稱呼為院長的千年來只有那一個。
  晚餐時間,薩拉查終於從床上爬起來了,他恢復成以往的面孔,拿起雪貂往大廳走去,日子是要過的,飯也是要吃的。
  因為沒上課,薩拉查算是去的早的,他心不在焉的撥弄著一塊布丁,雪貂則已經開始大口朵頤了,顯然是餓壞了。陸陸續續的,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都來了。
  一年級的學生們奇怪的看向鉑金男孩,逃課是一碼事,可是逃課後那個傻大個海格居然緊張兮兮的跑到他們旁邊詢問馬爾福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緊之類的,一副關切到不得了的神色。
  正當有個實在是好奇的不得了的一年級生準備開口問點什麼的時候,血人巴羅穿了出來,坐在了鉑金男孩身邊的位置上,目光空洞而呆滯的盯著一桌的食物發呆。全桌的斯萊特林們一下子都給哽住了,巴羅偶爾喜歡出來閒逛,但很少來餐桌處一動不動影響大夥的食慾。
  薩拉查偏頭看了一眼,不做聲。
  巴羅也不吭聲,低下頭,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哀怨冰冷的氣息瞬間彌漫整個長桌,頗有幾分攝魂怪的格調。
  這下,沒人吃的下去了,唯一處於阿尼瑪格斯狀態的盧修斯所受影響甚微,但他還是抓緊時間,快速填飽肚子,隨後跳上男孩的肩膀,男孩是因為他才來大廳吃飯的,這個他沒忘。
  薩拉查起身離開,離開時,血人巴羅還在那散髮著寒氣。
  走進公共休息室,那些蛇雕們變得更加活潑起來。
  【殿下,晚上好】一條蛇發言。
  【殿下,要聽笑話嗎?我們找了很多】另一條插嘴。
  【我來講,我最擅長講笑話了。】再一條。
  【我來,我來】插嘴的越來越多。
  【還是我來……】幾條蛇擠在一起,一條好不容易把頭探出來,氣力不太足。
  蛇群自動把“閣下”的稱謂上升至“殿下”,薩拉查‧斯萊特林是他們的創造者,是給予他們生命的人,他們喜歡他勝於任何人,殿下高興,他們就高興。
  “嘿,馬爾福!”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後上方響起。
  薩拉查扭頭,他認出來了,又是個幽靈——皮皮鬼。
  “給你!巴羅大人給的!”一個罐裝瓶子被扔了下來,皮皮鬼趕緊飄走了,皮皮鬼是幽靈中唯一一個能夠觸摸到實物的,最怕巴羅的他對巴羅是惟命是從。
  這是什麼?薩拉查擰開來,糖?
  呆在男孩肩膀上的雪貂版盧修斯也傻眼了,這些透明紙張包著的似乎是糖果?血人巴羅給男孩送糖果,這是在套近乎?
  【那是蜂蜜薄荷硬糖!】離薩拉查最近的蛇浮雕瞟到了瓶子裡的內容。
  薩拉查頓了一下,把雪貂拎了下來:“你先回寢室。”斯萊特林的地盤處處是低低的嘶嘶聲不奇怪,可他要是和蛇聊天起來,就是大新聞了,蛇佬腔的事他不準備告訴盧修斯。
  盧修斯雖奇怪,卻只得聽從命令跑回寢室。
  等到雪貂離開,薩拉查才開口問【你們知道這個?】說著還搖搖手中的瓶子。
  【那是當然的】一條蛇搶先發言【這是殿下最喜歡吃的零食!】蛇尾巴搖呀搖,他可是很了解殿下的!
  他最喜歡的?薩拉查看了糖果一眼。
  【那些學生總愛拿這個討好您,我們都知道】另一條蛇補充說:【尤其在您不高興的時候】
  【殿下一吃就不生氣了】陷入回憶的又一條蛇開腔【還會笑呢】
  【就是,說笑話不實在,我們也送糖】蛇群中某條開始自我檢討,扭頭對出點子收集笑話的那條蛇齜牙咧嘴。
  【你傻啊,我們又沒手咋送】收集了一籮筐笑話的蛇凶惡的回瞪一眼【我們是浮雕,那些白痴家養小精靈又聽不懂我們的話,怎麼準備糖果,你倒是說說!】
  薩拉查沒有繼續聽蛇群吵架,他拿著糖果回到寢室。
  蛇群們繼續爭論著,直到它們提及了另一件事。
  【你們覺不覺的殿下怪怪的?】一條敏銳的蛇發言。
  【殿下好像忘記了很多事】關係很好的另一條蛇接話。
  一群蛇同時陷入沉思,從殿下入學到現在,都表現的和它們不是那麼熟絡,以前明明總在一起聊天的。
  【殿下的記性是頂好的。】自認為最了解偶像的蛇仰頭。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該不會是時間太久遠了,所以殿下忘記了過去的事吧】有蛇提出猜測。
  【啊,你的意思是殿下忘記了我們?】不少蛇開始扭動,相當不安。
  【還不止】老趴在布告欄那睡覺的大蛇也爬了過來【殿下連單詞都不認得了】它不久前才幫著念了布告的。
  【這麼嚴重?】巫師到成長到一定時間忘性就會變大,只不過它們沒料到這種事會出現在殿下身上。
  【都冷靜點!】資深老蛇發話【忘性再大,殿下都是殿下,有區別嗎?】
  【沒區別,殿下不高興時我們就要讓殿下高興】馬上有蛇搶著表態。
  【殿下忘記的,我們幫著記!】如何蛇有手的話,就差握拳了。
  【時刻給予幫助!】
  蛇群們此起彼伏的點頭,單純如它們只要看見薩拉查‧斯萊特林就覺得幸福。

  第四十章:惡俗的店名

  寢室裡。
  薩拉查取出一顆硬糖撥弄了老半天才剝去糖紙放進口中,清涼的甜味很不錯,他托起下巴,自己最喜歡的零食?真是陌生又熟悉的另一個自己……
  呆坐了很久,薩拉查突然看見桌面上還放在那裡的魔藥,啊,對了,要去寄魔藥,他站起來,拿起魔藥和信件往外走,走到門口才想起來:“寄給德拉科?”
  “不,寄到馬爾福莊園!”雪貂立刻變成人形,盧修斯回答,心裡還在琢磨著如果對方問為什麼寄到馬爾福莊園,要怎麼解釋。
  “哦。”薩拉查點了下頭,就單獨出去了。
  盧修斯眨眼,這還是第一次郵寄東西男孩沒有帶他出去,是忘了?今天一天,男孩的情緒波動詭異的很,早上給他魔藥,顯得很友善,中午和巴羅不知道乾了什麼,顯得很暴躁,下午在床上躺了一天,顯得很鬱悶,這會兒,又顯得很恍惚。
  薩拉查的確很恍惚,他腦子裡似乎想了很多東西,又似乎什麼都沒想,任由雙腳把他帶到貓頭鷹棚,他把打包好的魔藥隨手掛在某只貓頭鷹的爪子上,信件則塞到貓頭鷹的嘴裡:“馬爾福莊園。”做完這些,他更加恍惚的往外走。
  薩拉查沒有回寢室,而是在城堡外四處閒蕩著。
  “阿布拉克薩斯——”一個女聲響起。
  薩拉查渾然不覺,繼續往前走。
  “阿布拉克薩斯?”同樣的女聲,帶點疑惑。
  “阿布拉克薩斯!”這次是男聲,邊叫邊還把手搭在了前方發愣前行的鉑金男孩身上。
  薩拉查這才反應過來後面的聲音是在叫自己,而在思想上反應過來的之前,薩拉查本能更快,他一把掰開肩膀上的不明物體,連帶的把後面一個人掀翻在地,正準備加個什麼咒語時,才看到斜倒在地上的那個人是哈利‧波特。
  “哈利,你沒事吧?”赫敏慌忙上前扶起好友,羅恩則一臉不可思議的瞪著“行凶者”。
  這三位會在這個時間在外閒逛純屬海格所托,實在是放心不下的海格硬要哈利去看看某個缺課人士的身體狀況,羅恩和赫敏只得陪著哈利在斯萊特林宿舍附近看看,他們當然不會進去或者找人帶話,除了阿布拉克薩斯,所有的斯萊特林都和他們犯衝。
  哈利揉揉肩膀,摔了一下而已,不嚴重:“阿布拉克薩斯,你怎麼了?”對方一副呆呆的樣子倒是真的很讓人擔心。
  他沒怎麼啊,薩拉查蹙眉:“有事?”既然叫住他,有事的是他們才對。
  “我們去海格那。”哈利拽著男孩就走,不把阿布拉克薩斯帶過去,海格會鬧死他的,還真沒想到,海格居然會這麼喜歡這個孩子。
  “你沒去上課,海格很擔心。”赫敏跟著走,邊走邊解釋。
  擔心他?薩拉查更加迷糊了。
  羅恩瞅了幾眼這個比自己矮一個頭的馬爾福,終於忍不住的湊上去:“你剛才是怎麼辦到的?”
  “什麼?”薩拉查不解。
  “你把哈利撂倒了!”羅恩加重語氣。
  “我不是故意的。”薩拉查道,卻不願說出剛才是自己在走神。
  不是故意的這一點,不光是哈利和赫敏,就連羅恩都能看出來,哪有摔人的比被摔的表情更迷茫的!所以他們都沒計較這一點。
  “我不是這個意思。”羅恩急了,他攔在前頭,對著自己的肩膀比劃:“你是怎麼把哈利摔下去的?”
  薩拉查挑眉,立刻用行動給予示範,他拉住對方的手臂,向自己的方向一拖,一腳踹在身體某個關節處,最後一掀,咚——紅頭髮華麗倒下。
  “哎喲……”羅恩疼的哇哇叫。
  赫敏見此畫面僅呆滯了一秒鐘,隨後,她一拳涮在羅恩頭上,對方額頭立刻鼓起一個大包:“凄凄哀哀的,丟不丟人!”
  羅恩立刻噤聲,捂著頭從地上爬起來,那模樣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你真厲害。”赫敏由衷的讚美。
  哈利看著兩人的互動笑起來,拉著某人走的更快,吃癟了的羅恩悶悶的跟在後面。
  薩拉查很無言,這格來芬多的學生在某種角度的確有點像臭小子,明明是自己找摔還一臉不服氣,想當年戈德里克沒被他少折騰,生氣了就鼓著臉蹲到墻角不理人。
  當薩拉查看見海格時他更無言了,這個憨厚的半巨人見著他後一把鼻涕一把淚,活像他已經歸天了,話說回來,就算他掛了也和這半巨人沒關係吧。
  “你真沒生病?”這是第三次問話。
  薩拉查點頭,表示他真沒生病,他這輩子還沒生過病,只受過傷。
  特製的海格式食物擺了整整一桌,半巨人拿出所有的熱情來招待,希望鉑金男孩能多吃點。
  黃金三人組的臉慘白慘白的,要是他們的話,不病都給吃病了。
  “哈利,羅恩,赫敏,你們也吃,別客氣。”海格看著吃個不停的阿布拉克薩斯,很欣慰,轉頭叫其他人。
  羅恩的頭立馬搖的像撥浪鼓,他沒吐出來就不錯了,餡餅上的辣醬已經升級為深紅色了,就算是表示禮貌,也不能嘗試這個,赫敏扯了扯哈利的袖子,後者很快反應過來:“我們晚餐吃多了,現在還是飽的。”
  薩拉查從來都是少言少語,吃完後他也不多做聲,聽哈利他們聊天。牙牙高興的伸直了身體攀到他身上套近乎,他也樂於與牙牙戲耍。
  哈利他們這次聊天的話題是霍格莫德村新開的魔藥商店。這多少引起了點薩拉查的興趣,聽起來,臭小子的店很紅火,只不過哈利他們說的有些事令他很……
  首先,魔藥商店的名字——獅子頭魔藥之家。
  薩拉查心裡吐糟,這戈德里克好歹是個貴族,品味格調什麼的又不是沒有,偏偏取如此惡俗的店名。
  其次,魔藥商店的主色調——紅色和金色。
  薩拉查回憶起格蘭芬多長桌的桌布顏色,又想想象徵格蘭芬多的學院標誌,就如同他鍾愛綠色和銀色一樣,戈德里克對紅色和金色也是偏愛的很,開店也絲毫不掩飾興趣愛好,張揚的個性在到了這個世界後更加顯著,若無必要,他是絕對不會踏入這麼庸俗的店子!
  吐糟歸吐糟,有些東西還是值得深思的,薩拉查摸著牙牙的頭,思索著。戈德里克此舉變相的拒絕了黑巫師的生意,千年前,白巫師和黑巫師之間似乎也有不和,當年逃亡的時候,有不少黑巫師就趁火打劫追擊過戈德里克,所以這個小子骨子裡是抵制黑巫師的。
  現在的魔法界,幾乎所有的黑巫師都出自斯萊特林學院,薩拉查托下巴,雖然他幾乎不和格蘭芬多的學生們起矛盾,但作為旁觀者,他沒少聽到別人罵斯萊特林出產黑巫師這種話,只不過,對他來說,這該是讚美,若論攻擊力,自然是黑魔法強於白魔法,又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戈德里克那樣血統純的足以使用白巫術。
  戈德里克看似站在了光明的一方,卻不與鳳凰社為伍,以臭小子的脾氣,也不會和食死徒為敵,薩拉查看的清楚,戈德里克只是在玩遊戲,並沒有認真,這個世界之於他只是遊樂場,比千年前有趣,僅此而已,就算他喜歡現今的格蘭芬多學院,也不會為此奮戰,就連血脈相連的格蘭芬多一族都不值得他守護,這個莫名其妙的學院又怎麼會值得他出手!
  薩拉查太了解戈德里克了,那個金髮少年也許真的熱情開朗,在感情上卻異常淡薄,他喜歡的是熱鬧和各種樂趣本身,卻不見得會喜歡上帶給他樂趣的人。
  ……
  此刻的戈德里克正在魔藥商店的工作間製作魔藥,移形幻影往來於學校和這裡對他來說很方便,只要不被發現就夠了。
  開個魔藥商店真是個明智的決定,比起其他目的,他能夠製作各種各樣的魔藥這點更讓他心情舒暢,對魔藥的喜愛從他兒時就有了。
  雖然商店開業時他沒有正式出面,但很快的,鄧布利多就查到了他,查就查到了唄,的確沒人規定教授不能兼職副業,他友好的提供了一些魔藥給鳳凰社,同時友好的表明自己比較喜歡搞搞研究,做做生意,不打算介入鳳凰社事宜。估摸是店面的風格很顯著的擺明了立場,所以校長先生沒再繼續試探他,說起來,他設計店面時確有這樣的意圖,但更多程度上還是因為自己喜歡。
  值得一提的是,這回去校長室,他把那裡的糖果都搜刮過來了,雖然鄧布利多其他的品味不咋樣,但這方面挺好。有空他可以多去逛逛。
  總體來說,他現在輕鬆多了,給學生們講講故事,玩玩魁地奇,餘下的時間做做魔藥,週末去雙胞胎那邊逛逛,偶爾應付一下來找茬的黑巫師,也許是食死徒?考慮到對方是斯萊特林出身,他也不好怎麼樣,這薩拉查雖說現在對這裡不感冒,萬一以後真喜歡上斯萊特林學院,到時候可是會和他秋後算賬的。
  這不是不可能,他已經知道薩拉查是為了德拉科來找他做的魔藥。相處的幾年,他清楚的看到薩拉查對家的執著,這個孩子和他不同,薩拉查會投注感情,只要認為對方值得,也會願意相信,只要認為對方值得,就算薩拉查嘴上不承認,在行動上,也會做到,比如維護想要維護的人,就像這次德拉科的事情一樣,而即使是當做下屬使喚的盧修斯,薩拉查也無意識的在維護。
  戈德里克把剛做好的魔藥裝瓶,說起來,真正不願意相信巫師的人是他才對,會選擇和薩拉查再度合作,實際上也是因為他內心為數不多的信任給了這個算不上是巫師的孩子。薩拉查很聰明,當初他教他巫師的對話習慣和貴族禮儀時,對方一學就會,而自己,真正變強卻花了不少功夫,在此之前,薩拉查有無數機會殺了自己,卻始終忠於承諾,幫他到底,哪怕他是他的天敵。
  在這個世界活著很輕鬆,如果薩拉查能喜歡上這裡留下來就更好了,所以戈德里克並不急於到魔法部探聽匕首的消息,這是他的私心,畢竟,薩拉查是他唯一有點喜歡和舍不得的人。

  第四十一章:盧修斯的信仰

  斯萊特林一般對人冷淡,死纏爛打這種事理論上不是一個斯萊特林會做的,但是,也有例外,比如現在血人巴羅的舉動。
  這個哀怨的幽靈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惹院長生氣了,也許院長不希望被人發現身份?既然院長不願意見自己,他也不會湊上前,但這不表示他會默然什麼都不做。
  於是,一天接一天,一罐罐蜂蜜薄荷硬糖被皮皮鬼送到薩拉查的手中,這個調皮的幽靈在霍格沃茲呆的時間比起那些資深幽靈來說還太短,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卻漸漸變的懂禮貌起來,因為巴羅大人強調要有禮貌,不許闖到馬爾福先生的寢室去,而且還只能在馬爾福先生一個人在的時候送,不要被別人看見。
  於是,薩拉查上課之餘的更多時間就是對著這些糖發呆,小蛇們不是說過嗎,那些學生在他們的院長生氣的時候就會拿這些糖果來哄。這些糖果發出來的唯一信息就是: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薩拉查雖小,卻沒被什麼人這麼哄過,而且只是單純的希望他不要再生氣,墻壁上的小蛇們也收集了一大堆冷笑話,一逮到他就要和他講,說實話,真的是一點都不好笑。
  最近這一個月,薩拉查減少了出去閒逛的次數,吃吃東西,偶爾點撥一下盧修斯,有時也會教一兩個咒語,作為一個黑巫師,盧修斯很有天分。
  在又一次從皮皮鬼那裡接過糖果罐後,下課準備往寢室走的薩拉查心裡不由自主的嘆氣,如果他一直這麼迴避著,那個幽靈打算送一輩子嗎?
  “等等。”薩拉查叫住皮皮鬼:“告訴巴羅,我不生氣了,不必送了。”
  皮皮鬼睜大眼睛,重重的點頭,飄走,原來巴羅大人怕這個馬爾福啊!太神奇了,但這個八卦皮皮鬼是萬萬不敢到處宣揚的。
  薩拉查例行性把糖放進尾戒裡回到寢室,盧修斯正在做作業,這位鉑金貴族在作業方面已經很得心應手了。
  盧修斯只是側頭點了一下,就繼續做作業,男孩說不喜歡虛禮,所以他也只好隨著男孩的心意來。現在的相處模式,比起最初相遇時,就像是做夢,想想看,男孩會教導他黑魔法,從年齡來看,許是丟人了點,但從實力來看,這不是什麼人都能得到的待遇。
  薩拉查瞧著鉑金貴族專注的側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在他進校的那一天,分院帽好像說馬爾福從來都是斯萊特林:“盧修斯……”
  盧修斯立刻抬頭,他老早就發現對方在盯著他看,心裡可是七上八下不知道怎麼了:“閣下有什麼事?”
  “你知道為什麼分院帽把我分到這裡嗎?”
  “大概是閣下精通黑魔法。”盧修斯斟酌著回答,還有一點,分院帽不收麻瓜種,也就是說這個男孩絕不是麻瓜出身。
  “它說所有的馬爾福從來都是斯萊特林。”薩拉查掃向對方瞬間呆愣的臉,接著問:“你們家就沒有人分到過其他學院?”
  “……沒有。”在盧修斯記憶中沒有,所有有記載的馬爾福都是斯萊特林。
  “為什麼?”
  “……”盧修斯為難了,說是分院帽做的決定敷衍了點,男孩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至少從小受的教育就是進斯萊特林。”
  “什麼教育?”薩拉查有些好奇。
  “……斯萊特林是最好的。”盧修斯頓了一下,接著說:“貴族們大都都有這種理念,所以斯萊特林學院基本上都是貴族小孩。”
  “真可惜,我不是貴族。”說出這話的薩拉查有幾分自嘲,戈德里克是貴族,但格蘭芬多學院裡現在都是平民。
  “斯萊特林最講究的是實力。”盧修斯忙加上這麼一句,如果劃分陣營,他很希望將男孩劃到斯萊特林這邊,雖然男孩目前和救世主他們走的很近:“斯萊特林們喜歡黑魔法。”
  “因為創始人喜歡黑魔法?”薩拉查淡淡的開口,他記起那個紅頭髮羅恩某一次說的話,斯萊特林盛產黑巫師,是因為創始人和神秘人都是邪惡的黑巫師,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還提醒他不要被帶壞了,連哈利和赫敏都跟著點頭。
  “薩拉查‧斯萊特林閣下是歷史上最強大的黑巫師。”所謂信仰是可以傳承的,創始人都提倡黑魔法,他們不放棄理所當然,作為一個斯萊特林,無論誰提起這個,都只有驕傲。
  巫師對他評價倒是分的很明顯,一邊說邪惡,帶著厭惡,一邊說強大,帶著崇拜。薩拉查又想起怎麼吃都吃不膩的蜂蜜薄荷硬糖,挑了下眉:“撇開實力不談,你認為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恩?”盧修斯一秒鐘後才意識到對方所指的“他”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緊接著,他腦子裡歇菜了幾秒鐘,撇開實力?可談論起蛇院創始人實力就是擺在首位的:“……執著的人。”歷史上,這位創始人可是相當執著血統論的黑巫師。
  薩拉查注意到對方轉瞬而逝的茫然神色,看樣子,實力還是占了崇拜的主成分,他隨意的指了指盧修斯手臂上原先標記所在的位置:“崇尚強者就能給對方當奴隸?”薩拉查已經知道擁有黑魔王標記就是食死徒,這還是戈德里克為他普及的知識。
  “奴隸”這個詞彙大大刺激了盧修斯,戰爭時期沒少有人罵他是黑魔王的走狗,但從男孩口中說出來則顯得異常刺耳,因為以男孩的性子,說出來的是認定的事實,而並不側重侮辱性:“我沒有……”盧修斯想辯駁,卻說不完整。
  “所謂的標記也好,單向契約也好,不就是打在奴隸身上的嗎?”薩拉查語氣冷了幾分:“難道你還以此為傲不成?”
  “不!”被刺激到的盧修斯立刻反駁,卻依舊無法說出接下來的話,他畏懼黑魔王,他沒有選擇,他沒有辦法。他之所以留在男孩身邊,就是希望能謀求另一條路。可這些話,他能和男孩說嗎?不能,納西莎那邊沒有任何消息,匕首的事沒有著落,他拿什麼和男孩談?
  薩拉查托起下巴,盧修斯不是惟命是從的人,他看的清楚,就從這個男人從前偷偷練習阿尼瑪格斯這件事來看,就不是那種甘心受人擺布的人,從氣質上來看,甚至屬於很清高的類型,那麼這樣的人為什麼甘心接受那種屈辱性的標記,他不懂。
  “閣下,我不如您強大,有時也只能順應形勢。”花了很半天才冷靜下來的盧修斯總結原因,這話說的已經很反黑魔王了,但現在盧修斯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反黑魔王,也就不必計較那麼多。
  薩拉查了然,很好,盧修斯還算有點骨氣,心情不錯的薩拉查繼續問:“聽得出來,不怎麼崇拜黑魔王,卻崇拜創始人,兩者有不同嗎?”
  “當然不一樣!”今天的盧修斯非常容易就被挑起情緒,脫口甩出結論後,卻找不到具體的理論依據,因為創始人和黑魔王一樣都強大,都崇尚純血統……
  “哪裡不一樣?”薩拉查興致來了,追問。
  盧修斯卡殼了,不論如何,黑魔王都不能和創始人相提並論的,但具體哪裡不一樣,他一下子想不出來。
  “就是說創始人讓你俯首稱臣,你就乖乖的卑躬屈膝?”薩拉查饒有興致看著對方拼命思索的面孔。
  “不會的,薩拉查‧斯萊特林不是那樣的人!”盧修斯雖無具體依據卻很堅定的說。
  薩拉查撲哧一下終於忍不住笑了,在過去,巫師會害怕他,是因為他強大的魔力,格蘭芬多一族會想殺他,也是因為他本身黑暗的屬性,他們都認為他是邪惡的,可實際上,只要巫師不先動手,他就不會造就多餘的殺戮,更不屑於去奴役誰。也許他和盧修斯的關係看似不那麼對等,他的確用實力壓製著對方,但就他的本意而言,他卻沒把對方當做什麼僕人。他瞧不起巫師,卻依舊認為生命平等,存在就該有價值,不是嗎?
  薩拉查無意標榜自己是什麼善良人士,被巫師們誤解也無所謂,他們的觀點如何和他無關,可是盧修斯‧馬爾福,明明對他一無所知,卻說出那樣的話,還那麼堅定:“盧修斯,見都沒見過的人,你哪來的自信這麼肯定?”
  “我……反正一定是。”盧修斯第一次看男孩笑,他有點不了解狀況,卻還是堅持著,其實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黑魔王的確強大,可他卻不會和小龍講述黑魔王是多麼偉大,斯萊特林們基本上都是桀驁不羈的人,要是蛇祖和黑魔王一副德性,那些堅持那些信仰又怎麼可能在貴族之家流傳千年。
  不再為難盧修斯,薩拉查示意鉑金貴族繼續寫作業,他則打開門走了出去。

  第四十二章:不為人知的脆弱

  薩拉查懷疑過,無論是小蛇們還是巴羅崇拜的那個人興許不是自己,可那些小蛇們寧可認為他失憶了都一口咬定是他,還列舉了一大堆他喜歡的東西,有的甚至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但經過嘗試後,也確實是自己會喜歡的。
  喜歡的東西也就罷了,小蛇們描述的他的某些脾氣也很正中紅心,說他討厭說話不算話的人,說他總教導學生要走自己的路,守護自己重要的東西,搞的薩拉查幾乎都認為是自己失憶了,不過有一點,他無法苟同,它們說他總是和戈德里克吵架,其實卻很喜歡那個人。
  戈德里克那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雖然戈德里克還算不錯,但夠不成什麼喜歡,所以薩拉查打斷了蛇群們對戈德里克這部分的評價,並且禁止它們再談論這些,明明在斯萊特林學院了,還得聽格蘭芬多獅子的新聞,算了吧。
  薩拉查懶洋洋的逛出公共休息室,對於到達這個世界,他大概摸出點頭緒來,總的來說有兩種可能,第一,他還是處在這個世界,只是跨越了時間線抵達了未來,之所以會有霍格沃茲存在,則是因為,他很有可能可以再次回到過去建造這個學校。第二,他跨越時間的同時也跨越了空間,這是一個平行空間,想想看,當時如果沒有那個匕首,依照自己的脾氣恐怕會送受傷的戈德里克回去,繼續糾纏於巫師界,說不定所謂的學校就整出來了,而自己現在就處在這個可能性造就的世界裡。
  可無論怎麼說,建造這個學院的是他沒錯,平行空間裡的人就像水面的倒影,本質上不會不同,薩拉查糾結了,他承認有點兒喜歡這裡了,但其程度遠遠不足以讓他留下,有機會還是回去吧,既然這個世界沒有崩潰,證明第二種的可能性更高,這個空間不會因為他的去留而受影響,學校已經存在,一切都好。
  想通了的薩拉查把穿越的事情拋在腦後,同時,他發現了非上課時間,城堡裡還有遊蕩的學生——德拉科‧馬爾福和布萊斯‧扎比尼。他幾乎不曾看見斯萊特林的學生課餘時間在城堡裡瞎逛的。
  施加了一個隱身咒,薩拉查跟了過去。
  “德拉科,你上課心不在焉的。”布萊斯並不是和德拉科一起出來的,而是看見德拉科跑出來隨後跟出來的,他一把拉住德拉科。
  “你看錯了。”德拉科皺眉,考慮該怎麼甩掉好友,他要去有求必應屋。
  “魔藥課是你最得意的學科,你卻弄錯了藥材的分量。”布萊斯和德拉科在魔藥課是一組,他一語中的,繼而帶點嘲弄:“就連波特那個白痴,竟然都出色的完成了藥水。”
  “別提他!”德拉科不想聽到這個名字,這個一向魔藥差根弦的死敵這個學期的魔藥課居然次次都提前完成製作。
  “德拉科!”布萊斯定定的看著變的陌生的朋友,他抓住對方的胳膊:“我很擔心你。”這不是什麼虛假的關心,是真切的,實實在在的擔憂:“你最近一直都在一個人做著什麼。”
  德拉科撇開頭,他這陣子,天天學習大腦封閉術,幸好有母親送來的魔藥,否則他指不定真撐不住了,就算如此,抽空去有求必應室修理消失櫃卻還是讓他傷透腦筋,給食死徒們做內應的事已經讓他心力交瘁,至於另一項,刺殺鄧布利多,他想想就害怕的不得了,他怎麼可能做的到!
  但他起碼要做成一樣,否則黑魔王不會放過他,絕對不會。然而,這些事,他怎麼對布萊斯說,他怎麼能對他說!
  “德拉科?”布萊斯試探性的叫著,好友雖然平時保持著那種漠然傲慢的面孔,但他能看到那隱藏其中的疲憊。
  “別問了,回去。”德拉科聲音軟軟的:“我不想連累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他能說的就只有這些。
  布萊斯愣住,如果說他,乃至他的家族最畏懼的牽連是什麼,那就只有與黑魔王扯上關係,扎比尼一族從來都不是食死徒之列,因為他們對權力什麼的興趣不大,最初就沒有追隨。
  德拉科苦笑著移開好友搭在胳膊的手,扭頭準備走。
  “德拉科……”布萊斯咬咬嘴脣:“如果一些普通的事需要我幫忙的話,直接開口,我什麼都不會問的。”這是他能提供幫助的最大限度。
  鉑金色的腦袋頓了一下,悶悶的點頭,隨後走遠。
  布萊斯靠在墻邊,隔了許久,他慢慢的往下滑,最後坐在地上,弓起一條腿,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扶住額頭,戰勢越明顯,斯萊特林學院裡的氣氛就愈加壓抑,他們只是學生,卻依舊活的很辛苦,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盡頭?
  薩拉查看了看一臉落寞疲憊的布萊斯,猶豫了一下還是去追德拉科了。
  尾隨著德拉科上了樓,繞了幾道彎,目睹德拉科進入一扇突然出現的門,薩拉查站在變還原的墻壁發呆,這是去了哪裡?雖然薩拉查不是進不去,但如果突然開啟這裡的門肯定就會被德拉科發現。
  薩拉查選擇離開,他走回公共休息室,此時休息室裡有一些學生在做作業,他不方便和蛇浮雕們交流,所以他便回了寢室,盧修斯以前也是霍格沃茲的學生,沒理由對學校不熟。
  盧修斯已經做完了作業,正在練習黑魔法,腦子裡卻在糾結,男孩說的話倒是再次提醒他黑魔王還活蹦亂跳的,聽那語氣,男孩看不上黑魔王的作為,如此說來,說服男孩對付黑魔王的幾率能有多少?如果能拿到男孩想要的匕首,幾率就更大了。
  薩拉查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開口:“城堡八樓有個隱蔽的房間,你知道嗎?”
  盧修斯停下手中的事,不夜遊不代表不知道這些:“閣下說的是有求必應屋?”
  “有求必應屋?”薩拉查重複。
  “只有當一個人真正需要它的時候才能進去。它時有時無,但當它出現時,總是布置的符合求助者的需要。”盧修斯解釋。
  用腳尖輕點著地面,薩拉查思考著開口:“你兒子剛去了那裡。”
  啊?盧修斯聞言鎖住了眉頭,小龍去那裡做什麼?
  薩拉查暫且放下疑問,走到桌邊,坐下,在聽到布萊斯和德拉科的對話後,他有些事情想弄明白:“威爾森說,所有的食死徒都是斯萊特林,恩?”
  盧修斯的注意力立刻被食死徒這個詞彙吸引,他調整表情:“是的。”
  “反過來呢?”薩拉查接著問,德拉科手臂上有東西,他大概能感應到,這個少年繼承了父親的位置?可布萊斯似乎不忠於黑魔王。
  反過來?盧修斯琢磨著,意思是所有的斯萊特林都是食死徒嗎?
  “當然不是。”盧修斯搖頭,斯萊特林中也有中立派,而好友西弗勒斯甚至偏向鳳凰社,因為黑魔王害死了他的好友莉莉‧伊萬斯。
  “……學校的學生也被要求參加戰爭嗎?”這是薩拉查最不解的疑問,所謂的學校應該是用來培育幼年巫師的,儘管這些少年都比自己大,可不論在心智上還是能力上都還是弱者。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薩拉查奇怪的抬頭:“這個問題有什麼不對?”與盧修斯相處久了,薩拉查很能遷就這個男人某些方面的遲疑。
  “選擇權並不在學生。”盧修斯拿捏著回答,猶豫片刻後,他說出了一句不該在外人面前說的話:“作為斯萊特林,我們有著太多的身不由己。”
  這種類似氣餒的話,他不該在任何人面前說的,盧修斯知道,對這個其實很無知的男孩,他表現的太過誠實,有什麼說什麼,沒有耍什麼花招。一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耍花招不明智,二來,他不可能利用男孩達成自己的目的,男孩只是單純的無知,而不是愚蠢,他若動了歪心思,死的更快。還有一點,說穿了,他在男孩這裡毫無價值,像寫作業這點小事任何人都能取代他,而他家的金錢權力人脈什麼的在男孩面前更是不值一提。總結來說,他在男孩這裡所受到的待遇都該算的上優待了,他要不識趣的去算計男孩,那才是蠢到家了。
  也正是因為自己沒有籌碼和任何優勢,盧修斯才會如此坦言,男孩不同於威爾森或者鄧布利多,這個孩子不會算計自己,而且有什麼話直說,這不是男孩自己說的嗎?
  身不由己?薩拉查沒有繼續問下去,單方面的終止了對話,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因為身不由己,所以只能靠在墻上嘆氣,只能在無人看到的時候表現脆弱嗎?活的可真委屈,他討厭看到那樣的光景。

  第四十三章:血染盥洗室

  男孩的話無疑加重了盧修斯的擔心,若非有事,小龍不可能去有求必應屋,難道黑魔王命令了兒子什麼事?實在放心不下的盧修斯首先研究了一下男孩的課表,牢記男孩的下課時間,即使出去,至少也得在男孩回來前回來。接下來的一些天,盧修斯就以雪貂的姿態在外面窺探著,因為外出時間受限,所以他很少碰到兒子,僅有的兩次,他守在八樓,看見兒子進去,遲疑間,卻發現救世主波特也在那附近閒逛,無奈之下,他只得回去。
  薩拉查當然知道盧修斯的外出,既然這個男人放心不下,就由他去好了,說到底,德拉科是他兒子,自己操什麼心。
  薩拉查想過,如果說戈德里克不會插手格蘭芬多學院的事務,那麼他呢,他會管斯萊特林學院的是非嗎?就算看不慣,他卻沒有幫助他們的義務。對現在的他來說,他們還沒有重要到讓他出手。
  就在薩拉查下意識著逃避著周遭的事的時候,德拉科出事了,目睹全過程的是盧修斯‧馬爾福。
  那天下午,一年級有課而六年級沒課,盧修斯雪貂化後例行性溜出了寢室,這次很幸運,他一出宿舍就看到了自己兒子,悄悄的跟在兒子後面,他想知道最近兒子到底在做什麼。
  哪知兒子並未去八樓,而是去了一樓的盥洗室,盧修斯疑惑的躲在某個柱子後面,然後他看到一個幽靈從馬桶裡冒了出來,是哭泣的桃金娘。
  “你好點了嗎?”桃金娘飄在鉑金少年的身邊,輕聲問道。
  德拉科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隨後把手扶在水池邊,低著腦袋,身體微微顫抖。
  “別這樣……一切都會好的。”桃金娘溫柔的說著。
  盧修斯探出頭看,聽桃金娘的話,小龍來了這裡不止一次了,究竟出了什麼事,盧修斯終於看清楚了,他的兒子正在哭,無聲的哭。
  盧修斯愣住,他不自覺的往前走了幾步,正在這時,廁所門被推開,又合上,他趕緊閃到一邊,居然是哈利‧波特!還好救世主沒看到他,盧修斯縮起身體,聆聽外面的聲音。
  德拉科抬頭的瞬間就看到波特在身後瞪著他,他急忙轉身就是一個惡咒扔過去,對方的反應也很迅速,摸出魔杖就擋住了。
  哈利一直都在查他的這個死對頭在幹什麼,因為對方這段時間的行蹤異常詭秘,真正讓他不顧一切跑到這裡來查探的原因,是他居然在活點地圖上看到了德拉科‧馬爾福和盧修斯‧馬爾福的名字。
  哈利舉起魔杖,死死的瞪著對面:“你在策劃什麼,馬爾福,和你那邪惡的父親?”哈利偷空斜了眼另隻手上的活點地圖,盧修斯‧馬爾福的名字依然存在,就在他右邊的柱子後,他看不到,哈利不著痕跡的遠離著兩個馬爾福的方向。
  德拉科不明所以,哈利這句“邪惡的父親”無疑給他了最大的刺激:“閉嘴!”德拉科發出尖銳的叫聲,幾近瘋狂的扔咒語。
  砰的一聲,哈利身後的垃圾箱爆炸了。哈利還手,打偏了,把哭泣的桃金娘身下的抽水馬桶打得粉碎。
  “別打了!別打了!”哭泣的桃金娘尖叫著,聲音在瓷磚盥洗室裡回響,“別打了!別打了!”
  這時,哈利滑到了,德拉科叫道:“鑽心剜——”
  “神鋒無影!”最先吼完整咒語的哈利。
  德拉科的胸前頓時血如泉涌,好像被無形的寶劍劈過一般。他踉蹌著向後退去,撲通一聲倒在積水的地上,濺起大片水花。
  哈利傻了,地上的積水全被染成了紅色,鉑金少年哆嗦了幾下後,似乎沒了動靜。
  “殺人啦!盥洗室裡殺人啦!殺人啦!”哭泣的桃金娘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
  這叫聲提醒了哈利另一件事,這裡還有一個人,盧修斯‧馬爾福,哈利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柱子處,他握著魔杖的手在顫抖。
  盧修斯不知道為什麼哈利會發現他,但他不能繼續躲在後面,神鋒無影是個黑魔法,而且還是西弗勒斯發明的黑魔法,他的兒子被擊中了個正著。
  變回巫師的形態,盧修斯握著魔杖走了出去,盡力不去看兒子,維持著以往那副高傲的神態。揚起魔杖,一個昏倒咒扔了過去。之所以不用黑魔法,在鄧布利多的地盤上,他多少有點顧忌。
  哈利已無法戰鬥,他只是本能支撐著在對峙,其實腦海里還是腳下的一片鮮紅,所以咒語襲來時,他完全躲不開,直直的就倒了下去。
  盧修斯這才露出慌亂的神色,他跪到兒子身前,念起了治愈咒。
  哭泣的桃金娘基本上沒離開過盥洗室,她不清楚眼前的男人是個通緝犯,不過她依舊繼續發出尖叫聲,因為倒在地上的現在變成了兩個。
  德拉科瞬間失血過多,身體疼痛,頭更是昏昏沉沉,意識模糊間,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想要睜大的眼睛看清楚,偏偏眼皮重的抬不起來:“爸爸……”呢喃著,他終於閉上了眼睛。
  砰的一聲,門被粗暴的推開,盧修斯急忙調整魔杖的方向對向來者,隨後兩人對望著愣住。
  “盧修斯?”西弗勒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恩,是我。”盧修斯低頭繼續治療兒子。
  “出了什麼事?”毒舌教授看向地上的血跡和倒下的教子和救世主,緊張的低頭查看,兩個人都昏過去了,德拉科傷的較重。
  “他打傷了德拉科,我擊暈了他。”盧修斯簡單的解釋,目光移到波特身邊,他看到了那張被水浸濕的地圖,撈過來掃了一眼,上面都是名字:“這是?”
  斯內普掃了一眼就認了出來:“活點地圖,能顯示城堡裡所有人的名字和行蹤。”他學生時期沒少和劫道四人組作對,這種事還是知道的。斯內普稍加遲疑,就得出某個結論:“你被波特發現了?”
  不,這還不是重點,斯內普蹙眉,重點是他的好友居然還活著,在黑魔王都確定死亡的情況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哭泣的桃金娘繼續著哭泣,突然,哭聲斷了,這個幽靈如同活人一般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兩人同時警覺起來,斯內普反應更勝一籌,他舉起魔杖直視門口,門外已經站了一個人,他們居然都沒發現——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她很吵。”薩拉查淡淡的說,他是從魔法史課堂上中途離場的,因為一條蛇急切的跑到他那裡,說有學生受傷了,斯萊特林的蛇群們似乎很傾向於告訴他這種事,就好像認定他會管一樣,本來他不予理睬的,但聽說對方是德拉科‧馬爾福,猶豫了片刻,還是過來了。
  斯內普鎖緊眉頭:“你……”
  盧修斯迅速伸手壓下好友舉起魔杖的手:“抱歉……”
  裡面的血腥味很重,薩拉查皺皺眉,正準備說什麼,突然察覺旁邊幾步遠的地方有人,扭頭一看,是戈德里克,這個傢伙,明明說過不要移形幻影的,自己卻移形幻影過來了,不過是在門外的走廊上,所以其他人都沒看到:“你來做什麼?”
  盥洗室的兩人看外面鉑金男孩的動作和言語,就知道又有人過來了,是誰?
  “來提醒你,校長先生正往這邊來。”戈德里克聳肩,雖說他沒有蛇群做眼線,在校長室做點手腳還是可以的,尤其這校長室令他感覺格外親切的前提下就更容易了:“哈利給校長送去了個便條,說他發現了盧修斯‧馬爾福。”
  盧修斯臉白了白,若是只有波特發現他的身份,用個一忘皆空就差不多了,這救世主倒是越來越精明了,來之前還知道去搬救兵!
  薩拉查點了下頭,走進盥洗室,掃了一眼地板上的兩個少年,氣息雖微弱,卻無事。他再看向魔藥學教授,對方正探究式的盯著他:“你……”薩拉查不喜歡這種眼神。
  “他什麼都不會說的。”盧修斯幫朋友擋腔,他伸手扯住西弗勒斯,暗示他不要說話。
  “最好如此。”薩拉查越過兩人,走到窗戶旁,掀開窗戶朝外看了兩眼:“走吧,盧修斯。”移形幻影不能用的話,從外面走也是一樣,他暫時不想和校長打交道。
  斯內普目瞪口呆的看著好友變成雪貂跳上鉑金男孩的肩膀,隨後消失在窗外,原來盧修斯不僅還活著,而且一直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第四十四章:老爸沒死?

  鄧布利多趕來時,一切塵埃落定,除了他的魔藥學教授和兩個孩子外,沒有其他人。這不能怪他,要從校長室趕到城堡一樓的盥洗室需要時間,他已經是跑來的了。
  地上的血跡代表有人受傷,不是哈利,因為他的衣服是完好無損的,倒是德拉科那個孩子,上衣破了一道很大的口子,臉色也蒼白的可怕:“西弗勒斯……”
  “誰受了傷很明顯,格蘭芬多扣五十分!”斯內普恨恨的說著,拼命掩飾心中對先前見到場景的驚訝情緒。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也不多問,他彎腰架起哈利,就往外走,斯內普則帶著昏昏沉沉的德拉科跟在後面,這個孩子還在囈語:“爸爸……”
  斯內普僵硬了一下,假裝沒聽見繼續走,鄧布利多卻是聽的很清楚,這麼說哈利沒說錯,盧修斯‧馬爾福現在就在霍格沃茲。
  當他倆把這兩個孩子送到醫療室時,龐弗雷夫人暴跳如雷,她急切的查看兩個孩子的狀況,隨後對著兩個大人咆哮:“傷了馬爾福的是黑魔法,這怎麼回事!”哈利只是普通的昏迷咒,很好,沒有進一步刺激到龐弗雷夫人的心臟。
  斯內普冷哼一聲,斜了眼校長,不語。
  鄧布利多其實並沒弄明白事情的發展經過,也不好下定論,只得陪笑著勸著龐弗雷夫人好好治療,隨後拉著斯內普離開了醫療室,這位校醫生氣起來,他也只有躲的份。
  “出了什麼事?”四下無人,鄧布利多開口問。
  斯內普乾巴巴的說:“就像你看到的一樣。”言外之意,他就看到兩個孩子倒在地上,其餘的一概不知。儘管知道鄧布利多不會相信,斯內普卻不再補充什麼,扭頭就走,他現在的煩心事一大堆。
  鄧布利多的確不信,西弗勒斯和盧修斯,撇開食死徒的共同身份外,兩人私下交情不淺,黑魔王不相信所謂的友情,但鄧布利多相信,西弗勒斯會為鉑金貴族隱瞞絕對有可能。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盧修斯‧馬爾福潛伏進霍格沃茲到底想幹什麼,現在又在哪裡?
  盧修斯現在正在寢室老實的低頭聽訓。
  “我說過,不要給我惹麻煩。”薩拉查一回寢室,第一句就是這個,作為通緝犯就老實點,要麼就機敏的,一下子就被幾個人發現,哈利‧波特,西弗勒斯‧斯內普,還有鄧布利多校長,哦,對了,外加一個只會鬼哭狼嚎的幽靈。
  “我很抱歉,閣下。”盧修斯彎下腰,還算不錯的是,男孩雖不滿,卻沒有燃起怒火。
  隨意的擺擺手,薩拉查把注意力停留在另一個東西上——活點地圖,他有聽到他們談論這個,能夠顯現出名字和行蹤的地圖?指指盧修斯帶回來的地圖:“哈利是通過這個發現你的?”
  盧修斯忙點頭,偷偷瞟地圖,他收起地圖的另一個私心就是想知道男孩的真實姓名,如果地圖真的有效的話,但現在東西卻被沒收了。
  揚手一揮,活點地圖頃刻化成灰燼,薩拉查再度開口已經不帶責備:“下次出去留神點。”這話很顯然的縱容了盧修斯的舉動。
  心裡終於徹底松了口氣,盧修斯又想起好友的事:“我保證斯內普教授不會亂說什麼的。”盧修斯知道男孩討厭魔藥,連帶著討厭魔藥教授,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男孩為難好友。
  “你和他很熟?”薩拉查思索著扭頭。
  “恩。”本來盧修斯想說還可以,但記起男孩不喜歡這種模稜兩可的話。
  “那走吧,去地窖。”薩拉查站起身,往外走,順手把盧修斯雪貂化搭在肩膀上。在上了很多次魔藥課後,薩拉查對斯內普有個最起碼的印象,那個男人不是個把新聞大肆宣揚的人,甚至還是個悶葫蘆。
  去地窖做什麼?盧修斯傻了,自己難道說錯話了?
  地窖裡空盪蕩的,薩拉查坐在沙發上等著某人回來。
  不久後,斯內普回來了,腦子一片混亂的他一回來就看見鉑金版男孩和雪貂版好友很淡定的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兩位大駕光臨有什麼事?”開口的斯內普毒舌依舊,心裡卻在戒備。
  盧修斯心裡頓時凌亂,他的這個朋友能不能換個方式說話,想死想瘋了?!
  “我討厭魔藥。”這是薩拉查說的第一句。
  “你的課我不會再去了。”這是第二句。
  “別來找我麻煩。”這是第三句。
  要是個普通的學生對斯內普說這些話,斯內普絕對會把那個人切成片泡在魔藥瓶裡,可現在他只是握握拳,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他似乎看到雪貂在跟他打眼色,讓他閉嘴。
  “盧修斯,既然你和他熟,就和他好好談談。”薩拉查也看到了雪貂的動作,他站起來,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我去醫療室逛逛。”
  等到男孩離開,盧修斯變了回來。
  “他是誰?”斯內普的眉頭鎖的前所未有的緊。
  “一個我們都惹不起的人。”盧修斯走到壁爐邊,看著火光發呆,背對著好友,他說:“興許連黑魔王都惹不起他,要不要賭一賭?”
  “什麼?”斯內普瞪大眼睛,無論何時,好友都不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
  “從實力看,大概是,可問題是,他的立場未定。”盧修斯偏轉過頭:“所以說,一切都是未知數。”
  比起學生上不上課,黑魔王才是全巫師界的大難題,斯內普雙手插在胸前:“說清楚點。”
  ……
  醫療室。
  陷入昏迷的兩個孩子很快就醒來了,幾乎是同時。
  “你——”德拉科憤怒的想要從床上跳起來,可惜渾身發軟的他再度殃了下去:“該死的疤頭——”嘴巴不饒人,他怒視著隔壁床上的綠眼少年。
  “混賬馬爾福!”哈利也不甘示弱,但他也起不來,渾身發麻。
  “安靜,兩位。”龐弗雷夫人雙手叉腰:“再鬧的話,我會加大藥量,如果你們想在這裡面對面躺三天的話!”
  兩人都沉默了。
  隔了很久,哈利先說話:“龐弗雷夫人,我要見鄧布利多校長!”
  “給我老實的躺著。”龐弗雷夫人說完就出去了,就算哈利不說,她也要去趟校長室,那個白鬍子老頭還沒說清楚是怎麼回事!
  “哼,要告狀?”德拉科不屑的偏頭看,無力打架但還有餘力吵架:“你也進了醫療室?”猛的,德拉科覺得不對勁,他的咒語並沒有打到哈利:“白痴到跌倒,把頭摔壞了?哦,不,你的頭本來就是壞的。”
  “你閉嘴——”哈利大叫,剛醒來時,他還沉浸在馬爾福滿身是血的畫面,現在他想起先前的畫面了:“你那個狂妄自大的老爹竟然敢跑到霍格沃茲來,如果被抓到,你認為會怎樣?”對於逃犯,被抓到就是攝魂怪之吻的懲罰。
  “你說什麼?”德拉科懵了,他以為他是在做夢,難道他先前看到的那個人……
  “無論你們在策劃什麼,都不會成功的!”哈利大聲道。
  “……你騙人。”德拉科再次發出來的聲音顫抖著。
  啊?這不是哈利會想到的回答,按正常程序,馬爾福應該是會吼叫著罵回來。什麼叫他騙人?
  “他沒死。”淡然說出這句話的是薩拉查,他走進醫療室,一臉平靜的走到兩人面前。
  德拉科盡全力撐起身體:“你說真的?”語氣中有期盼。
  薩拉查點頭。
  哈利有點摸不著北,他好像搞錯了點什麼:“你們……”這個時候,他才覺得這兩個人再合不來也是血脈相連的兄弟,還有一個共同的父親。

  第四十五章:斯萊特林間的友情

  鄧布利多還沒來以前,羅恩和赫敏先到了。
  兩人遇見了風風火火去校長室的龐弗雷夫人,便急忙趕到醫療室,一進門,兩人頓時無語,兩張臨近的病床上躺著哈利和馬爾福,而阿布拉克薩斯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著,房間裡詭異似的安靜。
  “下午好。”先說話的是薩拉查,保持禮節成為了習慣。
  當一個場景裡出現兩個馬爾福,一個關係還不錯,一個關係很糟糕時該如何相處?這還真是門藝術。
  “我要離開這!”厭惡的吐出這麼一句,德拉科一手扒在弟弟身上,強行下床。
  薩拉查挑眉,這個少年的意思是讓他把他架回寢室?
  羅恩和赫敏一左一右站到一邊,直到兩人出門,羅恩才出聲:“看起來總覺得怪怪的。”
  赫敏也覺得不自在,面對馬爾福該起的爭執和面對阿布拉克薩斯該有的禮貌融合在一起,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目送兩位馬爾福走遠的背影,赫敏心裡冒出一個念頭:他們是兄弟,終究是兄弟。
  “哈利,你好些了嗎?”赫敏搖搖腦袋,打斷思路,轉而關心起朋友。羅恩也走上前詢問。
  哈利點頭表示無礙。
  維持著一種奇特的默契,三人都沒有再提與馬爾福相關的事。
  ……
  鉑金少年的頭就搭在自己的肩上,薩拉查極少與人親近,就算是戈德里克也鮮有肢體接觸,虛弱卻溫暖的氣息噴灑在薩拉查的脖子附近,令他很不自在。
  傷口才愈合,逞強起身導致德拉科頭暈眼花,所以幾乎整個身體都壓在了身邊唯一的依靠上,德拉科努力定神,眼前卻仍發黑:“阿布……”念全名字對德拉科來說都是種辛苦:“你沒騙我,對嗎?”類似呢喃般的重複,父親還活著這種消息聽幾次都不會膩。
  通緝犯也好,其他什麼人也罷,一個人的生命會被人如此惦記著,薩拉查心中的某個地方微微發熱,說不清的感覺彌漫開來,再度開口,他的聲音變得較平時柔軟:“不騙你,他還活著,活的好好的。”
  薩拉查覺得肩頭一沉,扭頭看去,這個終於松了口氣的少年再度昏了過去,要回醫療室嗎?薩拉查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他彎腰把德拉科背了起來,一步一步往斯萊特林宿舍走,薩拉查個頭不大,但力道不小。
  宿舍大門的畫像沒等薩拉查說話就自動打開。
  公共休息室有學生在自習,當他們看見兩個馬爾福以這種姿態進門時,他們都站了起來,臉上有驚奇也有擔憂。
  布萊斯快步上前,想扶又插不進手,只得邊看邊往前走:“小馬爾福先生,德拉科他怎麼了?”鑒於和阿布拉克薩斯並不熟,布萊斯用了個禮節性的稱呼。
  “只是昏過去了而已。”薩拉查實話實說,跟著布萊斯走進級長房間,把德拉科放在床上。
  布萊斯頭疼,這種答案和沒說有什麼差別。
  鉑金少年安靜的睡在床上,臉上一片慘白,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顫動,似乎在做著什麼夢,薩拉查覺得自己應該離開,卻挪不開步子。
  潘西走進來,試探性的摸摸德拉科的額頭,並不燙。高爾和克拉布也過來了,在門外探頭探腦打量著,隔了一會,顯得很呆的高爾小心翼翼的出聲:“我們去找院長吧。”
  “要怎麼說?”潘西看向布萊斯,過程他們都不清楚,到了地窖該如何說辭:“院長已經叮囑過我們不要惹事的。”耍耍嘴皮子可以,但不要鬧大,作為斯萊特林他們都知道在霍格沃茲的處事之道。
  “院長優先關注的該是德拉科的安危,其他的等他醒了再說。”布萊斯拍拍唯一可能知情的小馬爾福的肩膀,卻不追問:“我去找院長。”
  薩拉查後退一步,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默默看著房間裡其他人的動靜,走進門卻站在門口如同保鏢一樣的高爾和克拉布,用了個溫暖咒就在旁觀察的潘西,還有兩個斯萊特林學生站在門外觀望,薩拉查不認識,墻壁上的小蛇告訴他那是德拉科在魁地奇院隊的朋友。
  地窖。
  “簡單的說,你對他一無所知?”斯內普眉頭緊鎖,硬梆梆的拋出一句話。
  盧修斯說的不多,阿茲卡班與男孩的相遇,男孩驚人的實力,僅此而已。男孩的無知、消失的標記和威爾森教授的事情他支字未言,他所說的話,只是告訴好友,也許他們能有個其他的選擇,但他同樣知道,西弗勒斯的立場是以某個少年為中心的,所以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他對他也有所保留。
  做了幾個月的寵物並未讓盧修斯丟掉貴族氣質,他拖長語調,慢里斯條的陳述一個事實:“我知道他能輕而易舉的殺了我們兩個,這還不夠嗎?”
  斯內普臉色鐵青:“又一次身不由己,恩?”向強大低頭,他們都無可奈何。
  不,也許這次會不一樣。盧修斯灰色的眼睛倨傲的看著某個方向,這句話卻終沒說出口。
  叩叩叩,突然傳來門響。
  “斯內普院長,您在嗎?”外面的聲音很有禮貌。
  盧修斯微微皺眉,變回雪貂躲在沙發後面,地窖的主人可不會養寵物。
  斯內普明白是自家學院的學生,因為除此之外不會有人這麼稱呼他,而自家學生無事絕不會來地窖:“進來。”
  進來的是布萊斯,他抿抿嘴脣:“德拉科有點不舒服,您能去看看嗎?”布萊斯知道德拉科是斯內普的教子。
  不舒服?斯內普吃驚,德拉科不是在醫療室嗎?這會兒布萊斯怎麼來地窖,不動聲色的,他問:“他在哪?”
  “寢室。”很高興看到院長沒有追究別的,布萊斯趕緊吐出個地點。
  斯內普的臉瞬間黑了,好小子,傷成那樣還從醫療室蹦躂回去了,一定是波特那個白痴惹是生非!斯內普醞釀著想跟格蘭芬多扣十分,卻鬱悶的發現地窖裡連個格蘭芬多都沒有。
  斯內普轉身去儲物櫃裡拿魔藥:“他自己怎麼說?”自己的教子應該不會蠢到把受傷的緣由告訴任何人才對。
  布萊斯卡殼了,他小心翼翼的開口:“德拉科昏著在,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編排都沒用,德拉科沒醒,他們連串供的機會都沒有。
  斯內普拿著魔藥的手僵住,他糊塗了,昏著的話是怎麼從醫療室到寢室的?或者是走回去才昏的?扭頭,他厲聲道:“究竟怎麼回事?”
  布萊斯為難了,他真不知道,無奈之下,他只得交代知道的情況:“阿布拉克薩斯把德拉科背回去的,德拉科一直都沒醒。”
  斯內普聞聲差點摔了手中的魔藥瓶,沙發後的雪貂更是瞬間石化,這是唱哪出啊。
  斯內普快步奔出地窖,箭步如飛,強大的黑巫師,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這個,在這個實力決定一切的巫師界,什麼時候他才能敢怒敢言!
  級長寢室旁邊的斯萊特林們看見他們院長的到來都配合的讓出道路。
  薩拉查沒有變換姿勢,他瞟了眼進來的斯內普,沒有站起來。
  罵人的話,斯內普是說不出,他克制著,只是鼻子噴了噴氣,瞪了鉑金男孩一眼,就檢查床上的教子。誰知道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孩會不會做什麼手腳!
  還好,一切無事,斯內普松了口氣。
  薩拉查偏頭,看見雪貂版的盧修斯就在門口徘徊,鑒於斯萊特林們知道這個是他的寵物,所以都沒說什麼。薩拉查站起來走過去,抱起雪貂回到床前,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他拉開被子把雪貂塞進去:“你今天就呆在這裡。”
  斯內普的臉色變的有些複雜,其他的斯萊特林學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這位小馬爾福是想讓自己的寵物陪陪德拉科。
  薩拉查轉身就走,斯內普眯起眼睛也趕走了寢室裡的其他人,德拉科需要休息是個最佳理由。
  雪貂先生用頭輕輕蹭兒子蒼白的臉,等到寢室空無一人後,他變回人形,好友的魔藥還放在桌子上,他擰開一點點喂給兒子,隨後,盧修斯摸摸兒子鉑金色的頭髮,不知道是感慨還是別的,他輕輕的嘆了口氣。
  很可惜的是,德拉科一晚上都沒醒,等到早上,盧修斯已經離開,他需要給男孩去準備課本和作業。

  第四十六章:雪貂的名字

  薩拉查明顯覺得一切都變的不同,早上從寢室出來,有學生碰到他會打個招呼,在大廳吃飯,旁邊的學生也會偶爾和他搭兩句話,從前他不理人,別人也不理他,可現在,基本上見到他的人都會禮節性的問候一聲。
  斯萊特林的學生大都是貴族出身,生性高傲,這個小馬爾福平時不和他們搭腔,他們自然也懶得理,反正的確不熟,再說了,作為級長的大馬爾福和這個男孩都不搭調,他們何必趟渾水,可經過德拉科受傷的事情,他們發現這個男孩雖然悶不吭聲,心腸卻不錯。回過頭想想,一個馬爾福家的私生子,存在本身就尷尬,難免性格古怪了點,指不定是不知道怎麼和他們打交道,這麼一思量,作為學長學姐的他們也就不計較男孩以前的那些失禮了。
  痊愈的德拉科來到大廳吃飯,他已經聽布萊斯說了昨晚的事情,扭頭望向某人,德拉科心裡有點亂,父親沒死是很好,但黑魔王認定死了的人還活著,想想就是麻煩事一樁。德拉科想對男孩道謝,可長桌上人多,不方便開口。這時,那隻雪貂朝他這邊瞟了一眼。
  摸摸臉,德拉科釋懷,這雪貂挺聰明的,會抓人也會陪人,護主又聽話,昨晚還陪了他一夜,雖然他第二天起來沒見著,不過潘西倒是很羡慕的跟他提起這事,毛絨絨的可愛動物果然是女生的最愛,不分學院。
  插起一塊雞肉,德拉科遞到雪貂嘴邊,變相的表示感謝。
  盧修斯嘴部肌肉抽搐,屁股一轉,跑到了男孩的身邊,絕對不能接,他是想和兒子打好關係,但這種事穿幫以後,他的臉就丟大了。盧修斯幾乎可以預想某年某月某日,西西抱著雪貂版的自己逗弄,兒子扔肉片給他吃的場景,如果他們一家能活到那個時候的話。
  德拉科也不火,他大人有大量,不和小動物較真。
  目光又看到了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德拉科滿臉嚴肅,那個該死的疤頭,看樣子他得更加小心的防著一手了,撤回視線,德拉科埋頭吃飯,思緒又飄到有求必應室,父親的事情左右不了這個來自黑魔王的命令。
  早飯後,德拉科客氣的和阿布道了個謝就去上課了,多餘的話一個詞都沒說,父親現在在哪,父親怎樣了,儘管他發現這個男孩似乎知道很多事,德拉科卻未再追問。德拉科這段時間成長很大,他明白,知道多餘的事情對他來說沒有好處,考慮到父親還是個通緝犯。
  ……
  薩拉查是個性子冷淡少言寡語的人,來自斯萊特林淺嘗輒止的問候他能接受,相應的,禮貌的點頭回禮他也拿捏的恰當好處。暗暗觀察著他的斯萊特林們對他的印象一下子就好起來。
  薩拉查和德拉科雖外貌相似,表現出來的氣質卻大不相同,德拉科剛入學時就帶著傲氣和清高,十足的貴族小少爺氣勢,而薩拉查,禮節是會但很少用的那麼透徹,又表現的很喜歡小動物,雖不苟言笑卻能認真聽人說話,給予回應,在斯萊特林學生們的眼中,這個孩子就體現出一種別樣的可愛。
  薩拉查對於旁人的態度變化沒想太多,有人搭理的感覺也不壞。而德拉科的事情在他眼中,過去了就算過去了,不就是個對決輸了麼?德拉科和哈利是同級學生,技不如人也怨不得別人,千年前沒少欺負戈德里克的薩拉查不以為然。
  但這天上完課後,薩拉查在城堡外遇見黃金三人組時,對方的表情卻著實僵硬。
  薩拉查微微點頭,如同往常一樣問好。
  哈利的表情變了變,撓了撓頭恩哈了兩聲不知道該接什麼話,他心裡疑惑著,這個阿布怎麼就像啥事都沒有的?
  羅恩和赫敏也顯得有點不自然,說什麼都覺得彆扭。
  薩拉查的視線落在哈利手上的羊皮紙上,原來對方有事:“打擾了,我先走了。”薩拉查的好奇心不算高。
  “啊,不,沒有。”哈利擺擺手,自覺慚愧,他和馬爾福之間的爭鬥跟這個阿布拉克薩斯有什麼關係,有什麼好彆扭的,爹媽又不是自己能選的:“這是海格的信。阿拉戈剋死了,他很難過,想要舉行葬禮。”
  這句話成功的留住了薩拉查,他扭頭:“阿拉戈克?”薩拉查對海格的印象還算可以。
  “它是海格養的一隻蜘蛛。”赫敏插話。
  “不要說的那麼簡單,那是一隻巨大的蜘蛛。”羅恩的注意力回到葬禮上:“相信我,死了對海格絕對會有好處。”
  但凡巨人都喜歡高危險的大型動物,薩拉查雖不解為什麼要把食物當寵物養,但他尊重別人的品味,所以他皺起眉頭,有點不滿羅恩的說辭:“我不認為讓一個人難過的事,對他會有什麼好處。”
  三人同時怔住,羅恩隨後立刻比劃著:“是隻非常龐大的蜘蛛,恐怖的要命!”
  “可是海格喜歡。”薩拉查淡淡的說:“你不能把自己的喜好強加到別人身上。他的確為此難過,不是嗎?”
  哈利扯了下還準備說什麼的羅恩:“實際上,海格想在傍晚時分為阿拉戈克舉行葬禮……”
  “夠了,哈利。”赫敏打斷朋友的話:“我們不能晚上離開城堡,被抓到會有多大的麻煩!”
  哈利拿起羊皮紙,盯著發呆。
  薩拉查瞟了一眼,他看不懂那些語句,但是他注意到墨跡都化開來,很顯然曾有大滴大滴的淚水掉在羊皮紙上。
  “海格瘋了!”羅恩語氣突然激烈起來:“那畜生叫它的同伴把哈利和我吃掉!說是隨便吃!現在海格卻要我們去對著它那恐怖的、毛森森的屍體痛哭!”
  “為了這個關禁閉就太不值得了。”赫敏雖沒見過那個蜘蛛,卻也跟著搖頭。
  哈利微微笑,點頭卻不言語,看似同意兩個朋友的觀點。薩拉查蹙眉,扭頭有些不高興的走了。
  傍晚,薩拉查溜出了宿舍,還帶上了雪貂先生。
  反正沒事,就當是出去轉轉,薩拉查給自己找理由,剛離開城堡,他就覺得不對勁,好像有什麼東西跟著他,轉身看看又沒有,薩拉查的直覺向來準確,他站定不動屏住呼吸。
  “阿布拉克薩斯?”還沒等薩拉查開始找,對方已經出聲,是哈利。
  哈利脫掉隱身衣,衝著金髮男孩笑:“你也來了啊。”
  薩拉查探究式的看看隱身衣,這個東西有意思,可以掩蓋魔力氣息,難怪他無法探查:“我出來散步。”
  哈利快步走過去,比起快言快語的格蘭芬多,他從阿布這個斯萊特林身上看到了彆扭的一面,不過再怎麼彆扭,這個孩子卻真心的跑來看海格,哈利不反駁對方的話,他只是看看男孩懷裡的雪貂:“一直都忘了問,它叫什麼名字?”
  名字?薩拉查的眼睛眨了兩下,盧修斯顯然不適合:“它叫小白。”全身上下都是白的,這個名字就這麼定了。
  盧修斯悲催的縮回頭,泱泱的裝睡。
  哈利掩著嘴笑起來:“你和他們真的差好多。”
  薩拉查邊往前走邊疑惑:“和誰?”
  “斯萊特林的其他學生。”哈利直言不諱,他和阿布拉克薩斯相處不如羅恩多,但他喜歡這個男孩,就衝男孩偏向海格的那些話。
  海格是哈利碰到的第一個巫師,也許笨了點,呆了點,喜好異於常人了點,但心底卻是善良的,每次他出了什麼事受了傷,海格都很關心他,和同學們鬧了什麼矛盾後,海格也會堅定的相信他,這個大個兒的相信或許帶著點盲目,但這讓哈利覺得很窩心。
  哈利無法接受海格的那些特殊愛好,但他能夠理解,所以當看到那張浸滿眼淚的羊皮紙後,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要參加這個葬禮,一隻海格學生時期就飼養的蜘蛛,想必和海格感情很深吧。哈利能夠理解失去所帶來的難過心情,哪怕這只是個寵物。
  薩拉查蹙著眉毛,他很努力的表現的像個斯萊特林的學生了,還有哪裡不到位嗎?
  哈利看著對方沉思的樣子,覺得這個孩子還真認真,他伸手拍拍雪貂的頭:“貴族小孩們總是文縐縐,給寵物起個名字起碼也是維多利亞之類的。”
  “要換個名字?”薩拉查糾結著,他覺得小白很好聽,他該隨大流嗎?
  哈利愣住,他覺得阿布認真過頭了:“你喜歡就好,為什麼要換名字?”
  薩拉查仰頭:“你不是說斯萊特林學生都會起複雜的名字嗎?”他不想與眾不同。
  哈利仔細看男孩的眼睛,轉而嘆了口氣,他想起自己剛剛入學時,學院的學長做什麼,他們這些做學弟都會去起哄,而對自己來說,很大程度是因為他以前未曾接觸過魔法界,怕做出什麼不合群的事惹人討厭。而當面對此時的阿布拉克薩斯時,他從他身上體會了當年的感覺:“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薩拉查點頭。
  “你過去是在巫師界長大的嗎?”哈利某些方面很敏銳,他回憶起大家都在談論這個男孩是馬爾福家的私生子,私生子就是不被重視的孩子。
  薩拉查遲疑了一下,搖搖頭。
  果然如此,哈利猜想,這個孩子不會是偷著在麻瓜界養大的吧。
  “我覺得喜歡什麼樣的名字是你的自由。”哈利把話題拉回雪貂的名字上:“就像海格有特殊的愛好一樣,你也可以有自己喜歡的東西,而無論你喜歡什麼,你都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都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不會有什麼改變。”
  “人在陌生環境下喜歡隨大流,那樣會有安全感。”哈利接著說:“可是不表現出自己的個性也就不可能交到真正能夠理解你的朋友。”
  薩拉查垂目,他隨大流不是為了交朋友的。
  “恩,就像在海格那吃的大餡餅,說實話,我們都吃不慣那東西,可你卻喜歡。”哈利以為對方還沒想通,舉例解釋:“雖然在這個方面我們不同,但這影響什麼嗎?我不會因為你有一點小小的怪癖就嚇的落跑,各人總有各人的習慣,何必遷就他人。”
  薩拉查腳步未停,隔了許久,他說:“你是第二個這麼對我說的人。”
  “啊?”
  第一個跟薩拉查說這種話的是戈德里克,兩個人相處的時候,戈德里克總會說他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大不了一個吃蜘蛛一個吃羊排,總歸是殺生,有何不同!當然若是碰到其他人,還是得裝裝樣子。
  所以薩拉查在戈德里克面前才會顯然那麼真實,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薩拉查沒有避諱這個白巫師,但這個也和戈德里克無所謂的粗神經有關,如果是別的巫師呢?薩拉查心裡冷笑,恐怕早就一個咒語扔過來了,他算是高級別的怪物了。
  “就叫小白。”薩拉查不多解釋什麼。
  “如果在斯萊特林學院悶的慌,你可以來找我玩。”哈利突然開始心疼這個孩子,這樣的孩子在斯萊特林那麼陰沉的學院該如何過日子。
  盧修斯想齜牙,這個波特在幹什麼!
  薩拉查抬頭看著對方的眼睛,他聽出了話語背後的意思:“他們很好。”這只是個客觀陳述。
  “什麼?”哈利疑惑。
  “德拉科很好。”不知怎麼的,薩拉查冒出了這麼一句。
  哈利再度愣住,他這次說不出話來了。
  好在,海格的小屋到了。

  第四十七章:頂級魁地奇對決

  海格在小屋後面的南瓜地旁挖了一個大坑,大坑邊上的阿拉戈克的屍體,旁邊是一堆十英尺高的新土。
  嚴格說來,薩拉查是見不得男人哭泣的,尤其是海格這種型號的,但他卻不說什麼,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一切。
  海格用斑斑點點的大手帕擤著鼻子,揉了揉發紅的眼睛:“阿拉戈克會很高興的,看見你們來。”
  哈利幫忙把巨大的八眼蜘蛛推進黑坑裡,已經變的漆黑的夜晚中只能聽到海格的抽泣聲。
  “我把他從一個蛋養大的。”海格追憶般的嘮嘮叨叨的講著他和阿拉戈克不得不說的故事。
  盧修斯覺得很無聊,他繼續裝睡。
  哈利也很勉強的站著,太晚了,他擔心回去被抓到會死的很慘,看了眼傷心的海格,哈利嘆氣,禁閉就禁閉吧,轉頭再看向薩拉查,卻被對方專注的表情所吸引,那個孩子盯著這場特殊的葬禮,滿臉肅穆。
  真是個與眾不同的斯萊特林。
  子夜過後,薩拉查和哈利才離開海格的小屋。
  哈利收起隱形衣,城堡裡巡夜的時間是十點到十二點,也就是說,他們已經太晚以至於城堡基本沒人了。
  可是這個“基本假設”在哈利看到某個男人後就宣告破滅。
  一身黑衣服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城堡一樓的大門處陰森森的瞪著他們。
  哈利懊惱,就是因為太黑了,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前面居然有個人,該死的,老蝙蝠就是老蝙蝠,晝伏夜出,嚇死人不償命!
  “夜遊的還真遠!”斯內普犀利的眼神掃過面前的兩個人,外加鉑金男孩懷裡的雪貂,波特這個白痴怎麼會和這個危險份子在一起!斯內普低吼:“格蘭芬多扣五十分,此外禁閉,所有的課餘時間!”
  哈利心裡哀怨,這次真完蛋了,一次性扣了這麼多分不說,他還是個魁地奇選手:“教授,我的魁地奇訓練……”
  “全部取消,沒有商量的餘地。”斯內普斬釘截鐵,無論如何,得讓波特遠離這個人:“只要下課,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來地窖,我想你那如同巨怪的大腦聽懂我的話了?”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轉向鉑金男孩,從心底來說,他懼怕強大的黑巫師,尤其是能讓盧修斯乖乖做寵物的這種:“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現在回去你的寢室,已經很晚了。”斯內普連毒液都沒有噴灑。
  薩拉查沒有說話,轉身離開,離的足夠遠時,他低頭:“斯內普是想讓哈利遠離我?”害怕他的巫師都會想要遠離他,薩拉查敏銳的發現斯內普話背後的意思,那個男人覺得他很危險,所以在保護哈利?就像斯內普救治德拉科一樣?
  盧修斯就算睡著了也得醒,更何況是裝睡,他揚起腦袋,點了一下,男孩已經確定的事情,他不好說謊,心裡卻在琢磨著怎麼為好友說話,男孩對好友的評價可是左右了好友的性命!令盧修斯吃驚的是,他看見男孩的脣角像上翹,這代表心情很好?
  其實不需要盧修斯說什麼,薩拉查在德拉科受傷那天晚上,就聽蛇群們講了好幾個鐘頭斯內普的故事,說他性格陰沉,極其護短,待人嚴格,對己更嚴格,最主要的是對斯萊特林學生都很好,雖然平時很難看出來。還有就是對哈利‧波特,這個教授總會特別的守護。
  薩拉查剛走到宿舍,還沒來得及進去,又看到一個人。
  “你在這裡做什麼?”薩拉查挑眉。
  “唉,采些藥材,有些藥材深夜才采的到。”來人是戈德里克,他無奈的聳肩,其實他也看到了八眼蜘蛛的葬禮,未能取些珍貴的毒汁實在是太遺憾:“那隻蜘蛛真不錯,可惜了。”
  薩拉查望著對方滿是失望的神色,冷不丁冒出一句:“閑的慌?”
  “有點兒。”戈德里克露出些許驚訝的神態:“怎麼,玩玩?”
  “沒問題。”薩拉查今天晚上出奇的爽快。
  “那行。”戈德里克看出薩拉查心情很好,來到這裡這麼多天,他骨頭都癢了,可周圍的人都不是和他一個級別的,想玩點重口味的都找不到人:“魁地奇怎麼樣,我去把十二個游走球都弄過來,咱們球場去!”一套球裡有三個游走球,兩個用於訓練,一個備用,四個學院各有一套,所以游走球共有十二個。
  薩拉查懶懶的一個口令打開宿舍門,示意盧修斯先回去。
  盧修斯灰色的眼睛禁不住的抽搐,十二個游走球,這兩個人在黑不溜秋的半夜去魁地奇球場玩這種刺激比賽,果然兩個都不是普通人!
  魁地奇球場。
  戈德里克摸東西的功夫一流,很快就找起了用品。
  薩拉查揮手建立了個結界,任何人都不能看到球場發生的事情,這些球也不會飛出規定範圍:“規則?”設定規則不是他的強項。
  “可以用魔法,但不要弄壞球,不要用盔甲咒。”用盔甲咒就沒意思了,而且這場遊戲的重點是兩個人的對決,球是其次:“追一個金飛賊,魔法打人別打掃把,誰拿到金飛賊遊戲就結束。”
  “贏了怎麼說?”薩拉查問,以前他倆經常玩這種決鬥遊戲,一般來說輸的人去找食物做飯洗碗,多半是戈德里克輸,偶爾的,薩拉查若是輸了,就找某些少見的魔藥藥材。
  不賭點什麼的確沒意思,但一時半會,戈德里克又想不出:“你說。”
  “你若是贏了,我去禁林找一個最大的蜘蛛給你,外加妖精的空間戒指。”蛇是蜘蛛的天敵,利用禁林的蛇群找尋蜘蛛巢穴對薩拉查來說易如反掌。
  “那輸了呢?”戈德里克點頭,他很滿意這個賭注。
  薩拉查沉思片刻,仰頭狡黠的一笑,開出一個條件。
  戈德里克的臉色瞬間變的難看,用不著這樣吧。
  薩拉查心情更好了:“怎樣?”
  戈德里克恨恨的吐了口氣:“比就比!”料想薩拉查也沒騎過掃把,起跑線就差了一截。
  可戈德里克算錯了一件事,薩拉查的確沒騎過掃把,但這小鬼耍詐,騎在掃把上是假象,實際上對本人用個漂浮咒,這哪是掃把帶著人跑,完全是人拿著掃把跑,還速度快的驚人。不僅僅如此,薩拉查的視力也比他好一個檔次,黑夜中認真起來發著紅色的幽光。
  戈德里克那個鬱悶啊,兩人躲避著游走球的同時積極的進行魔法對決,十分鐘內,結界裡魔法光束閃個不停,戈德里克哪還顧得上什麼金飛賊。
  很快的,結果揭曉,薩拉查取勝,胳膊和肩膀上劃了兩道血痕,不深。而戈德里克則一隻手腕脫臼,腰上也多了一道口子。
  “你打人老打手。”戈德里克抱怨,兩人對決受傷是常事,但這薩拉查總衝他手打,這樣的話,他要治療做起魔藥也不方便。
  薩拉查哼了一聲,受傷這種事,戈德里克喝喝魔藥就好了,自己當然得讓他多吃些虧。薩拉查指尖一劃,消除了結界裡大量的魔法痕跡,又把金飛賊扔給戈德里克:“記得答應我的事。”說完便走了。
  戈德里克苦著臉,一邊整理球,一邊低聲哀怨:“真是個討厭的小鬼。”
  半個小時後,霍格莫德村的某個魔藥店的名字改變了。
  獅子頭魔藥之家前面多加了個單詞,成為了紅燒獅子頭魔藥之家。
  戈德里克哼哼的在魔藥店裡跺腳,薩拉查就是這樣,有的事隔多久都記得起來,覺得不爽快還給擺上一道,還好只是改個名字,沒賭改裡面的擺設,否則這店子的老闆就成薩拉查了。

  第四十八章:時間的祝福

  薩拉查神清氣爽的回寢室,拿起多餘的傷藥往傷口上涂,肩膀上的那道口子大了點,魔法對決難免受傷,贏了就好,薩拉查熟練的拿繃帶纏起來,估計三天就能愈合。
  盧修斯一直都沒睡,此時他疑惑的看著這個雖然受傷卻心情不錯的男孩,這個傷是威爾森教授打的?梅林的乖乖,這威爾森果然也不是一等一的恐怖啊:“您沒事吧?”盧修斯小心翼翼的問,目光還在傷口上掃視著,這時,他看到男孩脖子上掛著什麼,一條項鏈?
  盧修斯雖然負責照顧男孩的日常起居,卻不敢盯著對方看,尤其是換衣服時,這會兒,要不是男孩傷在肩膀上,他也不會湊巧看見,鏈子是銀色的,底下的掛墜露出一角,看不全形狀,應該是個綠色的寶石。綠色有很多種,這個不是斯萊特林制服上的深綠,是一種剔透的淺綠,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見過。
  “沒事。”薩拉查包紮完畢,把衣服穿好:“威爾森傷的比我重。”這話說的有幾分得意。
  盧修斯動動嘴巴沒吭氣,對兩人的相處模式無言以對。
  第二天,薩拉查準時去上課,還上的是黑魔法防禦術。
  盧修斯心裡揣測,這男孩該不會是去看笑話的吧。
  的確如此,薩拉查還真有點這種惡趣味,他精神很好的坐在最後一排,一臉漠然的看台前的偽教授一手扶腰,另隻手已經掰了回去,左點點右指指的講故事。
  “威爾森教授,你的腰怎麼了?”格蘭芬多的某個女生心善口快。
  “啊?”戈德里克再次不自覺的揉了揉:“昨天睡覺時不小心閃到了。”薩拉查還加了黑巫術,用魔藥治好了短時間也會覺得酸酸的。
  戈德里克運氣還真有點背,好不容易忍著腰酸上完課,瞪了薩拉查一眼,他就離開教室,很不湊巧的被鄧布利多撞上了。
  “我正找你,有空嗎?”白鬍子校長笑眯眯的,一臉你肯定有空的模樣。
  戈德里克挑眉,很久沒去校長室掃蕩了,忙點頭:“沒課。”
  偏偏這次老校長精明的很,校長室的糖果甜品都給收起來了,鄧布利多可不是小氣,只是某個教授是典型的連吃帶拿,還見啥拿啥,太過徹底了點。
  戈德里克更加哀怨,連給校長找找茬這種樂趣都沒了,他毫無形象的歪在椅子上:“校長有什麼事?”
  “找你買點魔藥。”校長開門見山。
  戰爭臨近?戈德里克聽出信息來,魔法部部長也找他拿過東西,敏捷藥水很好用,所以在霍格莫德村沒官方人士找他店子的茬。
  “威爾森教授是個很有才華的人。”鄧布利多意味深長的笑笑,敲敲桌面:“就連斯克林傑先生都很欣賞啊。”
  傲羅司裡也有鳳凰社的人,戈德里克一聽這句讚美就知道對方知曉了不少事,揉揉酸痛的腰,雖不指望瞞的住,但挑現在點兒也夠背:“校長你就跟個人精似的,也罷,要什麼魔藥讓斯內普來找我,配方我給他,我這兩天身體不適,不能太過操勞。”
  戈德里克夠爽快是因為撇開一些立場因素他很看好這位校長,有頭腦有見識,這才叫格蘭芬多嘛。只是戰爭這嘛子事,還指不定後來打不打的起來呢。
  鄧布利多的眼睛眯成了縫,這個男人的隨性很對他的胃口,對方不願直接站在他這一方也不強求,人各有志:“對了,聽說你改了店名?”
  這老蜜蜂的消息未免也太過靈通了!戈德里克心裡還悶著氣在,苦著臉,他說:“和人打賭打輸了,校長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繼續揉腰,戈德里克走出門,心裡琢磨著,什麼時候找機會出出這老蜜蜂的糗。
  戈德里克才不管這校長是不是故意的,他真覺得丟人丟乾淨了。
  鄧布利多啞然失笑,這三十多的男人皺起臉來就像個小孩子,話說,這個男人課堂上並沒有教導什麼魔法,不過,卻在灌輸某種意志: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覺得不能退讓就得勇敢無畏。一次,鄧布利多路過教室旁,好奇的聽了聽,威爾森在講例行性講故事,鄧布利多記得是個歷險記,他記得更加清楚的是某一句話:遇到危險,能跑就跑,不過,也許你們有一天會遇到讓你們奮不顧身的人,那時,你們可就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鄧布利多記得,威爾森說著這話帶著幾分玩笑口吻,但他覺得這個男人似乎在同時回憶起某些事而微微在笑。
  那一刻,鄧布利多有些恍惚,他握握疼痛的右手,他也有遇到能夠讓他奮不顧身的人,但他還是跑了,跑的遠遠的。
  捋捋一大把鬍子,鄧布利多把視線投向窗外,他夠老了,他的一生也該謝幕了。如果,能夠留給這些孩子一個有希望的未來就好了。
  ……
  薩拉查吃完飯就例行性的四處遊蕩,然後他遇到了比戈德里克更加走霉運的人——哈利‧波特。
  哈利一臉凄慘的跟他打了招呼就拖著身體朝地窖走。
  薩拉查聳聳肩,撇了眼墻壁上的某條蛇。
  【剪鼻涕蟲的觸角喲,整整一中午,現在地窖裡還有一大盆剛準備好,哈哈哈】小蛇吆喝著,幸災樂禍。
  “唉——”哈利扭頭哀怨的叫了一聲走遠,心說,什麼時候墻壁上的蛇雕也喜歡嘲笑人了,以前都一聲不吭不搭理人的。
  薩拉查想想鼻涕蟲的模樣,是噁心了點,他不喜歡沒毛的軟體動物,他完全沒想到哈利恰當好處的發出哀嘆是因為聽懂了蛇雕說的話。
  接下來的很多天,薩拉查都沒遇到過哈利,這斯內普保護的夠嚴實的。
  說到斯內普,不得不說說魔藥課,薩拉查明目張膽的不去上課,斯內普也夠絕,一次性扣了斯萊特林五十分,然後端著一張人見人懼的面孔宣布關阿布拉克薩斯一學期的禁閉,禁閉時間就是每堂魔藥課,斯內普無疑是自己找台階給自己下。要不然,他能怎樣!
  薩拉查壓根就不知道禁閉的事情,更別說去了。
  一扣就是五十分,這恐怕是斯萊特林近些年以來最大的手筆,還是出自最偏心護短的斯萊特林院長。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心裡都有些不快,卻沒有責難小馬爾福,因為他在魔藥課的表現眾人皆知,說實話,若是那個鉑金男孩擺出一副真的不會做魔藥的無辜表情,任誰都不忍責備。馬爾福式的面孔給薩拉查掙了不少同情票,估摸著幼年時的德拉科也沒這麼可愛吧。
  這些天,盧修斯一個人的時候都呆在寢室,雖然他不待見鄧布利多卻知道對方不是省油的燈,肯定在找他。校長在霍格沃茲有多少權限盧修斯是不知道,但他清楚只要自己老實點,那個校長沒準不會多管他,因為自己雖然是個推崇純血統的貴族卻不是如同貝拉特裡克斯那般的瘋子,自己進阿茲卡班有多少故意的成分在裡面,這校長精明點就該想得到。
  在此期間,藉助郵購的名義,盧修斯朝家裡寄了封信,催問匕首的事情,並暗示妻子可以直接寄信來學校。
  很快,盧修斯收到回信,情況不太樂觀,納西莎翻遍了家裡的藏書,得到的只有一個很殘缺的信息,波特一族的確有關於匕首的記載,共有兩把,一對匕首合起來有個奇怪的名字——時間的祝福。匕首圖片沒找到,本身據說也早已不見蹤跡。
  盧修斯記起男孩和威爾森教授的對話,拿到匕首,男孩就能回去,但回哪裡去?時間的祝福,盧修斯有個很驚悚的想法,如果這個匕首和時間魔法相關,是不是就意味著這個男孩或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所以才會顯得那麼無知。
  一個連霍格沃茲都不知道的人,要麼來自久遠到古老的過去,要麼來自毀滅了霍格沃茲的未來。梅林啊,盧修斯這麼一想臉都白了,若是後者,就足以證明黑魔王在未來大權在握。一瞬間,盧修斯幾乎有點心灰意冷,為了活命,他確實是兩邊都放籌碼,但打心底,他不希望黑魔王當權,那個男人已經瘋了。
  不,不對,男孩一開始連黑魔王是誰都不知道,還嘲弄對方的名字愚蠢,這麼說,第一種可能性更加高?這樣也說的通,過去的生活環境危險惡劣,不缺的就是強大的巫師。來自霍格沃茲建立以前的過去?盧修斯嘆氣,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第四十九章:暴風雨前的寧靜

  薩拉查這個不算巫師的巫師神奇的同時和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兩個學院的學生都處的不錯,這麼說真夠諷刺的,因為兩個學院的領袖人物德拉科和哈利對他都很好,他自己也不招人嫌,所以兩個學院的學生見到他都很客氣。
  哈利沒少往校長室跑,盧修斯‧馬爾福的事情還沒徹查清楚,他不放心,去年魔法部一戰,他清楚了解對方是怎樣一個邪惡的人,可鄧布利多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說不會有事的。哈利沒轍,只得勸誡學院的學生不要夜遊。
  哈利自己也忙的慌,斯內普一個勁的指揮他做這做那,有一次讓他提取梓須草種子的汁液,說要整整一玻璃瓶,梅林保佑,要不是他在混血王子的魔藥書中發現了快捷方法,他絕對要忙一個晚上。
  這學期的哈利變的迂迴許多,他沒再和斯內普頂嘴,而是跑到麥格教授那裡求助,因為魁地奇大賽的事情,他已經被斯內普扣了很多分了,若是連比賽也錯過了,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會恨死他的。
  麥格教授也很關注自己學院的名譽,她虎著臉前往地窖,強烈要求斯內普放哈利去訓練。
  斯內普面無表情,心裡卻把救世主罵了一千遍,該死的不知好歹的小崽子,表面上的老老實實服服帖帖的,居然膽敢去找人幫忙!
  莽撞的救世主不好應付,長了點腦子的救世主更加麻煩!
  斯內普在被麥格狂轟濫炸了三個小時終於妥協,格蘭芬多纏起人來的確受不了,至少斯內普受不了,宣告妥協的他沒想到的是,比麥格這個獅院院長更纏人的是那隻綠眼小怪物,當然,這發生在未來,現在不提也罷。
  哈利喜滋滋的去參加訓練,總算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戈德里克也跑去湊熱鬧,教導魁地奇院隊訓練,僅限三個學院,因為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壓根不理他,對此,戈德里克無可奈何,代溝這種東西,還是存在的。
  星期六,玩了一天魁地奇的哈利筋疲力盡,他沒忘地窖的禁閉,為防某人找茬扣分,他訓練完就去了地窖。
  地窖。
  哈利如同往常一樣準備上課用的魔藥藥材,有些匱乏的他強打精神,斯內普沒空管他,自顧自的做魔藥。
  斯內普正在熬制的是威爾森給他的配方,改良版敏捷藥水,研究了一下操作流程後,就連斯內普都不得不佩服對方的魔藥才華,於是,他把配方重新整齊的抄在筆記本上,然後空出一豎行空白習慣性的批註。簡短的記了幾筆,斯內普停下筆,這個男人比教科書上的那些白痴有本事多了,某些切割技術和材料組合都是最簡約的。
  斯內普看看正在熬制過程中的魔藥,為了熬這個,他一天一夜都沒睡覺了,進度穩定,大概還需要一個小時就好了,斯內普暫時放下手頭的事,他還得去批改作業,扭頭再看看老實的救世主,斯內普懶得費精神教訓什麼。
  哈利打了個哈欠,偷偷抬頭瞟,好奇斯內普做的什麼魔藥。曾經從某個記憶裡看到的事情讓哈利明白為什麼教授會討厭他,可是現在仔細想想,雖然教授討厭他,卻依舊教導他大腦封閉術,以前也多次救了他,最近一次在醫療室也是一樣,就算恨他入骨,斯內普仍然試圖救他。
  看見斯內普去改作業了,哈利便往前小心的移了兩步,想看看攤開的筆記本上記錄的東西,咦?距離還是有點遠,哈利看著有些吃力,但那在旁做筆記的排版有些眼熟。
  “你在做什麼!”一個聲音吼起來,在本來安靜的地窖裡非常刺耳。
  “啊!”湊著去看東西的哈利本就重心不穩,突然的吼聲讓他嚇了一跳,身體一歪,就要往地上倒,身手敏捷的哈利條件反射的去抓東西支撐。
  哈利右手抓住了旁邊的椅子,但椅子沒根,站不住,哈利這麼一抓,就導致椅子跟著掀翻,一個扶手非常不湊巧的打向正在煮著什麼的大型坩堝。
  “哐當——咚——”坩堝被掀翻。
  哈利終究還是摔到了地上,魔藥順著操作台留下來,滴到哈利的右側,他連忙挪身體,誰知道這熬制的是什麼,說不定一沾即死呢。
  事情發生的太快,斯內普沒來得及阻止,他的臉瞬間全黑,魔藥未熬制到點就意味著可能帶著那些副作用,比如身體會因此抽搐三天。他快步繞到工作台另一側,拎起已經呆愣的波特,瞅了一眼,再看看地上魔藥的分布,還好,沒沾上。
  如果說哈利一開始確有裝傻的嫌疑,那麼他現在真的愣住了,因為斯內普一瞬間的反應,雖然表情依舊苦大仇深,但動作上更偏向於把他從失敗的魔藥藥水旁邊拉開。
  “你這個白痴,腦子裡全是鼻涕蟲嗎!”下一刻,斯內普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被毀掉的魔藥上:“看看你做的好事!格蘭芬多扣一百分!還有禁閉!”
  哈利扯著脣角想換個虛心點的表情,這麼一算,他的禁閉都排到明年去了。
  “除了比賽以外,你所有的訓練都不許去!”斯內普憤怒的繼續吼叫著,他知道哈利最在乎的娛樂就是魁地奇,之所以不限制比賽,是因為麥格那個女人太囉嗦了。
  其實按正常人的思維,就會把哈利趕得遠遠的,或者交給費爾奇處理,省的留下來禍害地窖,可斯內普就是天生操心的命,這波特放哪都不如放他自己這兒放心。
  梅林的褲子!哈利嘴巴張大能吞下一個雞蛋,這次斯內普氣的夠嗆,一百分,還一次性扣的,還要禁止訓練!哈利腸子都悔青了,沒事他湊過去幹嘛啊!
  接下來直到晚上十點,哈利就像個家養小精靈一樣戴著特製的手套乖乖的蹲在地上清理現場,不能用魔法,瞌睡是沒有了,他邊擦邊抬頭看某人再次架起坩堝專注的熬制,本該心有不滿的他突然覺得斯內普認真起來的樣子還挺中看。
  哈利從地窖出來時,才是徹底累的要趴下。
  他從走廊出去,一拐彎,就停住,因為正好有兩個學生走過來,地窖外的走廊很少有人過來,因為偏僻,但這裡卻也是通往斯萊特林宿舍的其中一條路,而很不湊巧的是,來的兩個斯萊特林他都認識,某種角度都很熟——德拉科‧馬爾福和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薩拉查剛去了海格那裡,拿了一大堆辣椒醬,回宿舍的途中就碰到德拉科巡夜,作為級長十點半左右要例行性巡夜,德拉科見他違規外出也沒指責什麼,兩人相伴無言的一路往回走,氣氛倒也和諧。
  哈利糾結啊,罵人的話說不出口,問好的話同樣說不出口。
  因為哈利的遲疑,德拉科皺起眉頭也沒主動開罵。
  薩拉查兩邊看看,揚起眉毛也不停息的往前走,只冒了一句話:“晚安,哈利。”
  某種層面上來說,薩拉查絕對是所向無敵,因為邊上的兩人都為這句話愣住。
  薩拉查往前走了兩步,扭頭問發愣的德拉科:“你不回去嗎?”
  德拉科回過神,狠狠的剜了綠眼少年一眼,很難得的沒有找茬就走了。
  德拉科最近很忙,一有空就往有求必應屋跑,晚上巡夜結束後也會去,但級長的巡夜時間只到十一點半,也就是說,超過了這個時間他也算是違規,所以他晚上去的少。
  等到哈利回自己寢室時已經很晚了,他累的懶得理會羅恩的問話,幾乎是爬上床的,身體很累,腦子裡卻想個不停,斯內普的反常,或許說那個男人一直都是那樣,只不過他現在才發現,想著想著,哈利的思緒又飄到兩個馬爾福身上,同樣的金髮灰瞳在他眼前不斷的晃悠,最後是一個最大號的馬爾福那傲慢的面孔,對了,還沒有找到盧修斯‧馬爾福。
  哈利仔細回憶著那天在盥洗室的一切,他那時嚇傻了,要不然,也不會那麼輕易就被擊倒,他後來有去找哭泣的桃金娘,可那個幽靈什麼都不記得了。哈利有預感,那個鉑金男人肯定還在霍格沃茲,但是究竟在哪?
  想著想著,哈利迷迷糊糊的進入睡夢中,太過疲乏的他忘記入睡前應該清空大腦,而不是一個勁的思考問題。
  半夜,已經睡著的哈利鎖著眉頭,汗水沿著額頭流下來,從面相看有些掙扎,突然,他猛地坐起身,睜開眼睛,一隻手捂著胸口,拼命的呼氣,壓抑狂跳的心臟。該死的,哈利心裡暗罵一聲,他現在已經能區別被人窺探大腦和普通的做夢的細微差別。
  就在剛剛,哈利察覺到了大腦被人入侵,只是一瞬間,他就立刻掙脫出來,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哈利起身倒了杯水,渾身冰涼的他無心再睡,平復呼吸後,他仔細回想,方才有沒有被黑魔王刺探到什麼。
  他已經及時豎起屏障了,應該沒缺失重要的信息,但他睡前一直都在思考盥洗室的事,夢裡也夢的那些事,德拉科‧馬爾福和盧修斯‧馬爾福,總共也就這一個畫面,這時,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個狂熱死忠黑魔王的盧修斯居然沒殺了他,這太奇怪了。
  此時此刻,某個陰暗房間內,Voldemort的表情猙獰的可怕,一雙血紅的眸子殺氣畢露。

  第五十章:十五分鐘倒數

  星期天,本該是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魁地奇院隊訓練的日子,可德拉科缺席了,因為一大早上,他的手臂就如火燒一樣燙起來,不同於以往的灼熱感,他可以從這次召喚中感受到黑魔王的怒氣,而且還是非常憤怒的級別。
  德拉科闖到地窖時,看到是教父同樣難看到極點的臉色:“教父,他好像不太高興。”這句話只能在現在求證了。
  標記的召喚是有級別的,斯內普這次同樣享受的是頂級待遇,他轉身拿起櫃裡的兩瓶魔藥一把塞到教子手中:“喝掉。”
  德拉科沒聞就大口灌了下去。
  斯內普面色陰沉,那兩瓶一瓶是定神,一瓶是緩解肌肉疼痛的,老實說,如果真遇上麻煩,這兩瓶都起不了什麼作用。斯內普深吸一口氣,大腦封閉術全副武裝,黑魔王今天的心情絕對的不好啊。
  這次召喚的地點是麻瓜界一個偏僻的廢棄樓房。
  “德拉科,什麼都不要想。”在進去之前,斯內普緩緩的說。
  德拉科明白過來話中的意思,他的大腦封閉術不能白學,站定兩秒,他便跟著教父走了進去。
  房間內延續黑漆漆陰深深的風格,紅眼黑魔王穩穩的坐在前台唯一的椅子上,滿目肅殺,壓抑無比的氣場令人感到窒息,周圍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就連一向侍奉左右的彼得和貝拉特裡克斯都不在,有的只是那條又粗又長的毒蛇納吉尼。
  斯內普站住,深深的彎腰行禮:“主人。”這形勢大大的不妙。
  德拉科也彎腰附和。
  坐在上位的男人站了起來,狹長的眼睛從斯內普身上掃到德拉科身上,細長的近似畸形的手指掐著魔杖:“鑽心剜骨——”
  聽到咒語的瞬間斯內普停滯了呼吸,但疼痛並未降臨到他身上。
  “啊——”被咒語打中的是德拉科,他只看過別人中這個咒語是什麼表情,但卻從未親身體驗過,德拉科全身痙攣的倒在地上,完全無法承受這種滲入骨髓的痛苦,他覺得自己全身的肌肉被什麼撕扯著,心臟更是疼痛難當。
  斯內普的臉只偏轉了個小小的角度就停下來,不去正眼看下面,余光卻撇到自己的教子蜷縮在地上抖個不停,慘白的臉上全是汗,十指更是無法控制的抓著地面。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慘叫聲由強變弱,斯內普不自覺的把頭低下,閉上眼睛,鑽心剜骨到認識的人身上他不是沒碰到過,但盧修斯比德拉科年長,更有承受能力,被懲罰的時候,再疼頂多叫一聲就悶著出冷汗,而德拉科還小,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根本就受不了。
  突然叫聲停了,斯內普睜開眼,快速掃去,鉑金少年原本緊縮的身軀放鬆開來,癱軟在地,是疼昏過去了。
  Voldemort停止了咒語,用腳尖挑起少年的腦袋,又放下,轉而對向斯內普:“西弗勒斯,你知道我為什麼懲罰他嗎?”
  斯內普滿目空洞,不帶感情的發言:“他辦事不力。”
  “不,他蓄意欺瞞。”Voldemort坐回位置:“西弗勒斯,你可知道盧修斯現在在哪?”
  斯內普肩頭一緊,這麼說,黑魔王知道盧修斯還活著的事情了。
  Voldemort走上台前,坐下,沒握魔杖的手撥弄著納吉尼的頭,後者很享受的蹭個不停。
  斯內普小心翼翼的搖了下頭,黑魔王沒給他懲罰,是因為不確定他是否知情?可是為什麼黑魔王就那麼確定德拉科知道,盧修斯的消息到底是從哪裡泄露的!
  Voldemort把眼睛眯的更小了,當年,西弗勒斯這個魔藥大師是盧修斯介紹到他身邊的,兩人關係密切,這也正好是個機會,試試他的魔藥大師是否忠誠:“你先回去。”
  斯內普疑惑的抬頭,對方不是開玩笑,這什麼意思。
  “找找盧修斯的下落。”Voldemort下命令:“十五分鐘內,我要盧修斯站到我面前,否則,他的兒子就是納吉尼的早餐。”
  斯內普眼睛微微睜大,他無法反駁什麼,移形幻影消失。
  他若找不到盧修斯,德拉科就會死。
  他若找的到盧修斯,盧修斯這條命是保不住了,而他和德拉科知情不報不死也要掉半條命,更嚴重的是,他會失去黑魔王對他的信任,這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的。
  十五分鐘,這個時限沒有留出任何餘地讓斯內普找校長,他只能去找盧修斯,否則,德拉科就會死,黑魔王說到做到,而他,無力承擔這個後果,盧修斯是否要去,這得由好友自己決定。
  ……
  雙休日的時間,盧修斯一般在寢室寫作業,男孩去哪了他管不著,反正寫完作業他就練習魔法,也不空閒。
  正當盧修斯在思考巨蟒的生活習性為何時,寢室的門被撞開,他快速朝邊上一躲,以防萬一,他改變了房間的布局,把書桌放在離門最遠的地方,還是個死角。
  盧修斯摸出魔杖警戒著,誰會這樣闖進寢室?鄧布利多?不會吧,他很確定自己打不過這個老校長。
  “混蛋!哪裡去了!”聲線有些不穩,卻依然富有磁性。
  盧修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是西弗勒斯,他沒有放下魔杖,卻走了出去,好友不是會撞門的人,要麼這個人是假的,要麼出現了很嚴重的事。
  鉑金貴族揚起眉毛,準備著遺忘咒,他更希望是前一種可能性,否則能讓西弗勒斯這樣來找他的事情絕對非同一般。
  “你的事情黑魔王知道了。”
  一句話把盧修斯給炸懵了,他看著面前黑曜石般的雙眼:“那麼,你是來……”
  “十五分鐘,要麼你去見他,要麼德拉科死。”斯內普咬嘴脣:“還有九分鐘。”移形幻影到公共壁爐,從地窖跑到這個寢室,斯內普這輩子都沒這麼迅速過,就怕連選擇的機會都不能給盧修斯。
  盧修斯僵硬住,他不自覺的去握原本擁有標記的手臂:“德拉科現在在他那裡?”
  “你可以實話實說,來解釋你為何沒有回去。”斯內普腦子飛快的轉著,把事情都推給那個小孩,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盧修斯不語,沒用的,消失的標記這個事實足以讓黑魔王活剮了他。
  盧修斯的目光掃向空著的床位,這一剎那,他心裡居然有種盼望,如果男孩在這裡會不會幫助他?然而,他沒有時間找他,而且,他要怎麼說,求求你救救我?盧修斯緊緊手中的魔杖,他可以懇求男孩不要為難他的兒子和朋友,卻無法開口向男孩求救,尤其是這個傷害的來源是黑魔王!
  ……
  海格小屋。
  薩拉查從長桌上拿了些牛排過來喂牙牙,算是給海格的回禮,因為海格似乎不擅長吃糖,讓他別送了。
  海格樂呵呵的端出各式特色小吃,搬到屋外的石桌上吃,今兒陽光明媚。
  大塊頭有點疑惑的看著新踏入南瓜地邊緣的人:“威爾森教授,你怎麼會來?”
  “湊巧路過。”戈德里克臉上沒有笑意,他看向正逗弄著牙牙的金髮小孩:“正好有功課上的事情要和馬爾福先生談談。”
  薩拉查立刻站起來,和海格打了個招呼就隨著戈德里克走了。
  離的老遠,估計海格看不見了,薩拉查開口:“怎麼了?”戈德里克的不對勁很明顯。
  戈德里克站定,他深深的看向矮他許多的男孩:“薩拉查,如果斯萊特林的學生出事,你會出手相救嗎?”
  薩拉查眯起眼睛:“當然不會,他們與我何干。”巫師的生死與他無關,湊巧碰到就當發善心,怎麼可能專門幫忙。
  其實這麼想的薩拉查已經比過去進步很多,過去的他就算碰到都懶得管。
  “……遭遇危險的人是我呢?”戈德里克動動嘴脣,突兀的冒出這句問話。
  “與我無關。”薩拉查鄙夷的瞪了黑髮教授一眼,琢磨著,這個人今天抽什麼風。
  戈德里克突然笑了,口裡說著無關的薩拉查卻在那個時候轉頭來救他,他的表情變的柔和:“德拉科、盧修斯和西弗勒斯,他們會死的話,你救不救?”
  戈德里克很欣賞斯內普,因為對方的魔藥水平也不賴,所以給了配方以後,他偶爾也會到地窖轉悠,次數極少,卻偏不湊巧的撞到了今天早上那個時辰。熬制了一半的敏捷藥水就那樣放在工作台上,這不是斯內普的會做的事情,放心不下的戈德里克根據壁爐的痕跡追到對角巷,再分辨魔法氣息追尋斯內普,只能說,一大早上用公共壁爐的人很少,所以氣息並不混雜,戈德里克很快追蹤到麻瓜世界。
  真正讓戈德里克鎖定地點的卻是那凄厲的慘叫聲,他怔住片刻,就掩藏氣息潛伏進那座廢棄的樓房,看到了在地上疼的死去活來的德拉科。
  準備出手相救的戈德里克想到了什麼停了下來,他舉起魔杖,用了魔法波動最輕微的昏迷咒,魔力波動越輕微越不易被人察覺,而德拉科的狀況只需要一點點魔力就能擊暈,如願以償的,德拉科昏了過去,沒有驚動黑魔王。
  戈德里克靜靜的聽著接下來的對話,十五分鐘,這也是他能夠試探薩拉查的時間,這些天,薩拉查變了不少,多數時候心情都不錯,而會改變是因為斯萊特林學院。
  這個時代很美好,這裡不同於過去,自己不殺薩拉查,自己的族人也少不了從中攪和,而現在,他可以和薩拉查和平相處,不會有誰有能力從中作梗,不會有誰說他和暗黑生物為伍有多麼不對,那麼,他能不能留下薩拉查,留下這個實力超群的孩子與他為伴。

  第五十一章:少年蛇祖VS黑魔王

  薩拉查直接移形幻影回到寢室,盧修斯果然不在。地上的侏儒蒲都聚在一個角落睡覺,桌上的書本是攤開的,羊皮紙寫了一半,羽毛筆隨意的擺在旁邊。
  【殿下,不好了!】一隻小蛇看到薩拉查的身影急忙匯報。
  薩拉查不看墻上的蛇群,徑自走到穿衣鏡前,裡面的模樣是他的偽裝狀態,金髮,灰瞳,馬爾福的姓氏,這些都是假的,他可以給自己找個藉口去救盧修斯,但他無法找出理由救德拉科和西弗勒斯,後兩人和自己根本不熟,他憑什麼要幫助巫師!
  蛇群們還在絮絮叨叨的講寢室裡發生的事情。
  薩拉查沒有回答,卻不自覺的全聽了進去,他看著鏡中的自己變回黑髮黑瞳的模樣,他不是個巫師,他不是個馬爾福,他本該是薩拉查‧斯萊特林,一個游離巫師界之外的人!活到現在,他所做的事情就是遠離巫師或者殺戮巫師,卻從沒有無緣無故的主動去救過巫師。
  仿佛是一直刻意忽略和逃避的事情一下子擺在眼前,薩拉查茫然了,他望向掛在房間中央的鐘,十五分鐘,他還剩多少時間做出決定?
  德拉科、布萊斯以及這些斯萊特林的學生,還有那個不苟言笑的院長,一張張臉從他腦子裡掠過,微微低頭,薩拉查露出苦澀的笑容,他的確喜歡他們,哪怕只有一點點,這個足以成為他出手相救的理由嗎?
  ……
  盧修斯一進門看到的就是兒子昏迷在地上的畫面,儘管好友已經說過,但此時看到還是免不了的心疼。
  盧修斯看向上位滿身洋溢著殺氣的男人,他不知該如何應對:“主人。”
  “真是好樣的!”Voldemort語氣陰森:“盧修斯,西弗勒斯,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左膀右臂!”
  盧修斯心裡打了個哆嗦。
  斯內普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他這個雙面間諜只怕是到頭了。
  “納吉尼,你想吃誰?”故意用英語開口,Voldemort怒極反笑,只是那笑聲寒磣的讓人骨子裡都有抽搐的衝動。
  大蛇搖晃著腦袋,還真爬下去在三人旁邊嗅,想挑選最可口的一個做早餐。
  “鑽心剜骨——”這次的咒語落在斯內普身上,他悶哼一聲就屈下身子,豆大的汗水往下掉,他卻不再有任何動作。
  盧修斯也在冒汗,冷汗沿著尖尖的下巴往下滴,納吉尼就在旁邊瞪著他。
  Voldemort停下了咒語,走下來,暗中試探了一下召喚標記,可對面的金髮男人一點反應都沒有:“盧修斯,給我看看你的標記。”喂給納吉尼之前,這個問題得弄清楚。
  盧修斯更加不敢動彈了,對方近距離產生的壓力他完全扛不住,在男孩寢室的那些學習都白搭了。
  “盧修斯?”壓低聲音,Voldemort不耐煩了。
  盧修斯注意到黑魔王的腳向後一步就可踩斷兒子的脖子,於是他舉起手臂,極度遲疑的拉開袖子,露出空白一片的手臂。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的斯內普看傻了,好友是怎麼把標記給整沒了的?難道也是那個男孩做的嗎?
  Voldemort為數不多的耐心在看到空白手臂的剎那終於用完了:“納吉尼,吃了他,一寸寸的。”說的這句還是英語,Voldemort挑起魔杖看向對方毫無血色的面孔:“或者你更喜歡索命咒?”
  黑魔王絕不會用索命咒,斯內普清楚的認識到這個事實,那麼,今天,他要站在這裡看這條毒蛇的進餐嗎,斯內普甚至認為自己朝好友扔個索命咒,都比眼睜睜的看著好友活生生的被納吉尼寸寸吃掉的強。
  盧修斯渾身不能動彈,他幾乎都能聞到腳邊納吉尼口中的腥氣。
  納吉尼高興的撲上去,她記得主人的話,要小口吃,細嚼慢咽。
  砰的一聲,納吉尼撞到了什麼堅硬的屏障,仰面倒了下去【哎喲!】不由自主的,納吉尼呼痛。
  一個腳步聲踏進門。
  “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黑髮黑眸,原版的薩拉查來的不算晚,他已經收拾好情緒,此刻他板著臉看向面前的醜男人,這個男人就是盧修斯的前主人?真不知盧修斯的品味從哪而來,連他都看得出來這人從臉到氣息,沒一處中看的。既然斯萊特林中也有選擇中立的,盧修斯幹嘛發瘋跟著這種人轉悠。
  當看到對方發紅的眼睛時,薩拉查愣了下,羽蛇妖一族天生就是紅色瞳孔,而他因為血統問題,平時都是黑色,只有專注什麼或情緒波動時才會露出本色,不過眼前這個男人,魔力強大卻不穩定,氣息也是混亂的。
  魔力的強大不僅源於血統,也來自靈魂本身,薩拉查蹙眉,這個人靈魂不對勁,連帶著外貌也扭曲了,那麼這樣的瞳色是因為靈魂的影響?
  薩拉查把視線往下移,然後他看到了地上一動不動的德拉科,這個少年就算是昏迷了也死死絞著眉毛,十指前端都是血跡,地上有劃痕,很顯然是受過某種折磨。薩拉查微低下的臉更加陰沉,他不反感殺戮,因為有時那不可避免,但他反感這種折磨行為,極度反感。
  盧修斯認出了來人,是男孩,以真正姿態來的。斯內普臉上難掩驚訝神色,他沒見過這個人,但從話語中,他很快反應過來,這個人就是學校裡的阿布拉克薩斯。
  從沒有人這麼和黑魔王說話,更何況說話的是個小孩子,Voldemort揚起魔杖:“鑽心剜骨——”膽敢挑戰他的權威,不問來歷,殺無赦。當然,殺之前要百般折磨。
  薩拉查猛的抬頭,紅光還沒打到他身上就消失了,凜冽的氣息以薩拉查為中心擴散,眼睛也頃刻變成緋紅,很純正和妖嬈的顏色,他生氣了,非常生氣。
  瞳色的變化,令在場的另外三人都呆滯住,盧修斯壓根就沒見過男孩這個樣子,斯內普只是課堂上看過一回,而且轉瞬即逝,黑魔王也沒料想到這個局面,他的鑽心咒失效了不說,對方的氣勢居然強大到連他都覺得有壓迫感,還有那雙紅色的眼睛。
  薩拉查揚手一個黑巫術,直撲醜陋男人。
  黑魔王雖理智差點,但實力還不錯,就算對方用的是無杖無聲咒語,他也感應到了咒語的巨大波動,身經百戰的他向旁一退,躲過咒語。
  薩拉查擅長的不僅僅是魔法,格鬥術也不賴,他揚手又是兩個咒語,黑魔王只顧躲閃,完全處於下風,薩拉查瞬間移形幻影到黑魔王的後方,一手抓住對方的肩膀,一腳狠狠的把黑魔王踹翻在地。
  魔法與格鬥術的綜合應用,還有精準的短距離移形幻影,一對一,放眼巫師界,沒有誰可以與之抗衡。
  薩拉查踩住男人握著魔杖的手,強硬的令對方松了手。黑魔王放了魔杖,想起身,薩拉查更絕,直接一腳上前踩到對方的脖子上,巨大的魔壓壓製著黑魔王完全起不來。
  一旁的斯內普和盧修斯與其說是喜悅多一點,倒不如說是恐懼更多,因為在這種氣勢氛圍下,他倆連移動身體都覺得困難。
  薩拉查皺眉,這種噁心的男人真礙眼。
  【不要——】納吉尼撲了上來,卻不敢咬人,她爬到黑魔王身邊,仰頭對著薩拉查嘶嘶的叫【殿下,他不敢了,您放了他吧,求求您】
  納吉尼是蛇怪,有些東西是刻在血液裡靈魂裡代代相傳的,她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她認出了對方的氣息,一個比黑魔王血統更純正的羽蛇妖一族族人。
  被壓製的黑魔王理智全面崩潰,他張嘴嘶嘶的低吼【吞了他,納吉尼!】完全沒有注意到納吉尼的謙卑口氣。
  薩拉查鬆開了腳下的力度,他不可思議的看向面容扭曲的男人,這個人會說蛇語?
  【湯姆,別說話了】納吉尼自然是不敢從命的,她再度乞求男孩【殿下,他絕對不敢了,求您放過他吧】對於納吉尼來說,黑魔王是她唯一的親人,因為她是被黑魔王養大的。
  薩拉查沒吭聲,他移開腳,這個人是他的族人,無論千年的傳承致使這個人的血統如何淡薄,這個人都是他的族人,想不到過去也有混有這種血統的人留在巫師界,並傳承至今。
  他不殺戮同族,但這個人,他看不慣。遇到和他類似的人,他本該高興才對,可這個人的出現,仿佛毀掉了他心中的某種希望。他不想和這個人為伍。
  隔了很久,薩拉查的瞳孔恢復成黑色,他收回強大的魔壓,轉身看向另外幾人,說出的話確是給黑魔王聽的:“這三個人我要了,別來招惹我。”
  終於解放的黑魔王去抓地上的魔杖。
  薩拉查沒回頭,他風輕雲淡的陳述事實:“你不是我的對手,不要白費心機。”
  納吉尼上前纏住黑魔王,阻止他的自殺舉動【冷靜點,湯姆,沒事了。】
  薩拉查帶頭往外走,盧修斯目瞪口呆的同時,迅速背起昏迷的兒子跟在後面,傻眼了的斯內普跟在最後,他要是留下來,絕對會被黑魔王殺了滅口的。
  走到外面,情緒不太好的薩拉查一眼就看到有個人站在不遠處衝他們笑——金髮碧眼,十五歲的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的笑意直達眼底,他本就該想到,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讓薩拉查為之付出的,是斯萊特林,而能夠留住薩拉查的,也只有斯萊特林。

  第五十二章:混血王子VS救世主

  戈德里克這副打扮是特意的,他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薩拉查不出手的話,那麼也只有他出手相救了,但不能以威爾森的面孔,雖然他斷定斯內普不是個多嘴的人,不會告訴鄧布利多今天的事,可在學校若兩人碰到,總歸是不好。
  薩拉查站定,臉色陰郁。
  戈德里克笑臉盈盈:“你來了。”
  簡短的一句話,就像是日常打招呼,但薩拉查聞聲臉色更是難看,他能聽懂戈德里克話背後的意思,他,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的確確是為了幾個巫師的性命特地趕過來了。他,也的確對斯萊特林學院產生了某種感情,不深不淺卻很鬧心。
  “你果然沒殺他。”戈德里克目光投向後面的房子,收起笑容,目光卻依然平和,他聽到了裡面的對話,當然,蛇語那部分是不清楚,但可以確定薩拉查知道黑魔王會蛇語,實際情況卻不徹底,否則薩拉查不會表現的如此平靜。
  族人,血緣相連的族人,薩拉查相信的感情,戈德里克一點都不相信,因為他的族人沒有給他留下一絲好印象。戈德里克知道,黑魔王逃過一劫十之八九是因為薩拉查的手下留情,顧念同族之情。
  “你一開始就知道他是誰?”薩拉查終於開口,發問卻是用的肯定語氣,臭小子在找他合作時肯定做過調查,卻隻字未提。
  “……單獨聊聊吧。”戈德里克嘆息一聲,轉而看向盧修斯:“我的事情要保密喲。”不要告訴斯內普他就是威爾森。
  盧修斯聽懂了,他忙點頭。
  薩拉查側頭:“你們先回學校。”說完,他就跟著戈德里克一起移形幻影了。
  斯內普緊繃的神經好歹是得到了休息,他扭頭看向身後的房子,渾身又開始冒冷汗,黑魔王輸了,而輸了的黑魔王就在距他們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他急忙對盧修斯說:“德拉科我來背,趕快離開這。”
  盧修斯是個通緝犯,他自己清楚,德拉科都昏迷了,移形幻影肯定不行,小心翼翼的把兒子放到好友身上,他自己則變成雪貂跳上西弗勒斯的肩頭,後者就像屁股著了火一樣開始跑。
  斯內普的腳下不停,腦子也沒消停,他在思索兩個男孩打啞謎一樣的對話,那口氣就好像他們認識黑魔王,而紅眼睛的這個似乎不欲和黑魔王發生衝突,大有各走各路,互不幹涉的意思。而他,莫名其妙的劃到了這個孩子這邊。他這個間諜算是玩完了,鄧布利多那邊也不好多說什麼。
  從麻瓜世界進入魔法界最快也是通過破釜酒吧,斯內普背著個金髮少年很是惹人注目,但沒人敢過來詢問,因為他的冷氣全開,足以斥退任何想要靠近的生物。盧修斯躲在兒子的帽子裡面,不欲為這個引人注目添磚加瓦。
  對角巷裡的人還不多,公共壁爐附近更是人少,斯內普狠命瞪那幾個不知死活投來好奇目光的巫師,最後消失在壁爐中。
  地窖裡。
  斯內普一個踉蹌出來,背著德拉科的他很快站穩。
  “斯內普教授……”一個受了某種驚嚇的聲音響起,是哈利,他是來關禁閉的,此刻的他本專心致志的看操作台上某人的筆記,筆記上的字跡和排版他終於看清楚,居然和混血王子的那本魔藥書一模一樣,斯內普就是混血王子?很是震驚的哈利很奇特的並沒有因為發現自己崇拜的人居然是斯內普而感到噁心,相反的,他心裡萌發種很微妙的感覺,他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
  壁爐的火焰突然竄起,讓哈利嚇了一大跳,斯內普這個稱謂條件反射的冒出來,卻在看清出來的兩個人的時候,他噤聲,斯內普背上的人只看頭髮和個頭他就知道是誰,而更讓他震驚失語的是他那個死對頭耷拉下來的雙手指尖滿是血跡。
  什麼頭疼來什麼,斯內普眸光微動,卻很快反應過來:“滾一邊去,別礙事。”
  斯內普沒空理會救世主,他把德拉科放在沙發上,摸出魔杖檢查對方的身體狀況,盧修斯懊惱,該死的波特,一大早上跑地窖做什麼,無奈之下,雪貂先生只能蹲在兒子臉旁,靜靜的看著。
  肌肉重度痙攣,神經也受到了某種程度的影響,德拉科需要的是緩和劑,斯內普先用了個治愈咒治好了手指上的傷口,然後轉身到櫃子裡找魔藥,可惡,緩和劑並沒有現成的。
  揮動魔杖招來坩堝和材料,緩和劑不難做,開始切魔藥藥材的斯內普發現有麻煩了,他的手臂在輕微顫抖,手指也無力,這也是鑽心剜骨後的癥狀,該死的,斯內普想克制,但無能為力,他也需要喝瓶緩和劑。
  哈利的臉白了,鑽心咒這個詞彙在腦子裡晃來晃去,他從沒告訴任何人,他在魔法部那場戰鬥結束後一個人努力的學大腦封閉術(斯內普不再願意教他),一部分是因為教父的死讓他認識他自己的過錯,而另一部分則是因為黑魔王偶爾會讓他看某些畫面,折磨人的畫面。他的能力只能勉強阻止情報外泄,可是很難阻止對方投射過來的畫面。
  鑽心咒是黑魔王最常見的折磨人的手段,其他的不必說,哈利已經很清楚鑽心咒會有怎樣的後遺症,因為他從夢中醒來時有時也會手腳抽筋,純粹是神經性的,實際上沒受到實質傷害的他過一會兒就好了。
  “我來做吧。”哈利不知哪來的膽子,湊上前,奪過斯內普手中的刀片。
  斯內普皺眉。
  “我會做緩和劑。”哈利直截了當,因為他曾做過,給自己用,治療他神經性的後遺症。
  斯內普一驚,緩和劑一般只會用於緩解鑽心咒帶來的後遺症,波特怎麼知道他要做什麼!
  盧修斯灰色的眼裡也滿是疑惑,這個救世主不似去年那般的魯莽和無知,片刻後,他扭轉過雪白的頭,蹭兒子的臉。
  斯內普沒有再說什麼,搭起坩堝,做些無需精確操作的工作。
  氣氛出奇的安靜和詭異。
  一個小時後,兩瓶緩和劑做出來,斯內普不吭氣的拿起其中一瓶小心翼翼的扶起德拉科喂他喝完,他自己的手臂已經好很多,喂個藥不成問題,本來黑魔王給他的那個鑽心咒力度就在德拉科的之下。
  哈利站在一旁愣愣的看著,那呆滯的表情就好像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斯內普再次檢查教子的身體狀況,覺得無事後才松了口氣。
  “你你也喝。”哈利結巴的開口,覺得自己該提醒一下對方。
  斯內普扭頭,眉頭緊鎖,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盧修斯的信息會被泄露出去,很有可能是……
  “波特!”斯內普壓抑著怒氣:“你看好自己的腦子沒有?”
  “啊?”哈利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以黑魔王的耐性,有也是肯定是昨天的事,斯內普咬牙切齒的問:“昨天晚上睡覺前,你清空大腦沒有?”斯內普連多餘的諷刺形容詞都沒用,可見怒氣很大。
  哈利慌張無措的表情說明了一切,斯內普一把拎起對方的衣領,怒氣在胸腔中翻騰不息卻找不到出路。
  哈利真慌了,斯內普怎麼會知道這件事,難道他們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他?是他泄露了什麼?他明明及時防禦了。
  斯內普打開地窖門,狠狠的把綠眼少年扔出去,後者重重的撞到墻上,他大吼:“給我滾,別讓我再見到你!”
  “禁閉……”哈利喃喃的吐著詞彙。
  “不必了,別再來髒了我的地板!”克制著脾氣定了兩秒鐘,斯內普這次語調刻板,啪的一聲,他重重的關上門,他能操什麼心,那個紅眼小孩想殺誰,他根本就攔不住,聽盧修斯說是一碼事,當他親眼目睹那個小孩的可怕實力後,他就知道,自己始終太過自以為是。
  盧修斯沒聽懂這段對話,但他裝作沒聽到,變回本來樣子為兒子擦汗,繼而,他看向氣息不平的好友:“他救了我們。”
  可怕也好,恐怖也罷,那個男孩救了他們,這是實情。
  斯內普僵硬的扭頭:“接下來,你不會想對我說,你看好他?”斯內普不了解那個男孩,他無權評判什麼,但他的好友,這個一向利益至上的盧修斯語氣中對男孩除卻畏懼更多的居然是敬重,他聽錯了嗎?
  “我們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盧修斯站直了身體,握著已經變得乾淨的手臂:“可他卻特地過去,救了我們。”
  “然後,你感動了?”斯內普嘲諷著。
  盧修斯沒有反駁,他直直的盯著好友的眸子:“你說,黑魔王還會來找我們嗎?”
  斯內普怔住,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得到了怎樣的恩惠。

  第五十三章:斯萊特林的後裔?

  再來看看薩拉查這邊,他隨著戈德里克現形後,不爽指數更加狂飆,因為降落地點是個金黃大紅的客廳,不用想這裡肯定是臭小子的魔藥商店內廳,哼,不過突然想起商店名字好像改了,因此,薩拉查總算舒服了一點,挑了個最樸質無華的椅子坐下。
  “為什麼欺瞞我?”薩拉查開口質問。
  “那樣的族人,你也覺得不錯?”戈德里克沒有回答,反問著,薩拉查執著於回家,執著於生活在同樣種群之中,可是,相同的種族就一定貼心,值得依靠嗎?
  “這個由我來判定。”薩拉查硬邦邦的說,黑魔王確實讓他失望了,他幼時其實沒有在羽蛇妖一族生活多久,大部分時間是陪同母親在巫師界長大,他看多了巫師們的噁心嘴臉,所以,他更傾向認為母親那一方會更加美好,更何況,他自己的習性就更加適合暗黑世界。
  戈德里克淡淡一笑,坐到了薩拉查的對面:“關於黑魔王的事,在進入霍格沃茲之初,我不好告訴你啊。”
  “恩?”薩拉查挑起眉毛。
  “我擔心說了之後,你會失控遷怒失手殺了我。”戈德里克呵呵的笑,戲謔道:“那我不是虧大了。”
  “什麼意思?”薩拉查不解,有個族人在這裡算起來不是什麼大事。
  戈德里克收起戲謔的表情,一詞一詞的說:“魔法界的認定信息,黑魔王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
  薩拉查懵了。
  薩拉查瞪大眼睛,他出現幻聽了。
  整整五分鐘,黑髮男孩都端著一張木然的表情呆坐在椅子上,眼睛眨都不眨。
  戈德里克托著下巴,這反應不錯,要是從前這個小鬼聽到這個消息,絕對是大呼不可能,然後掀桌子,再把他這個造謠的人千刀萬剮,居然膽敢把某人和巫師扯上關係,還是這種級別的,所以說戈德里克之前不說絕對是有道理的。
  “開什麼玩笑。”喃喃的,十一歲的孩子無法接受。
  “這裡已經存在一個以我們姓名命名的學院,還有什麼是不可相信的?”戈德里克輕笑著:“其實這也很簡單,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做個血緣測試。”
  薩拉查狠狠瞪對面一直在笑的少年,卻沒有以往的氣勢。
  戈德里克聳肩,一臉與他無關的神色。
  薩拉查不再理會戈德里克,他直接移形幻影回到宿舍,盧修斯如他所料還沒回來,薩拉查猶豫著看著墻上的蛇雕欲言又止。
  【殿下有事?】小蛇們積極開口。
  【我想問……】薩拉查說了一半就沒詞了,這種事該怎麼問?
  這種事落到自己身上,薩拉查的臉皮始終還是薄了點,吱吱嗚嗚幾聲,什麼都沒問出來,鬱悶的坐回床上,抱著侏儒蒲發呆。
  不是他不是他,肯定不是他,建個學校也就算了,這種事怎麼可能!薩拉查一個勁的自我催眠,這是另一個空間,那是另一個自己,不一樣不一樣,絕對不是他!薩拉查拉過被子從頭到腳把自己裹在裡面,任由侏儒蒲在床上蹦躂。
  雪貂先生中午回寢室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奇妙場景:床上凸起一個小山丘,幾縷黑色頭髮露在外面,綠色和紫色的侏儒蒲圍著山丘打轉。
  德拉科並沒有醒,盧修斯覺得已經無事以後就提前回來了,作業還沒寫,星期一得交,他現在的作息時間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寫作業,還有就是要謝謝男孩,雖說那紅色的眼睛的確是一想就滲得慌。
  薩拉查是警惕性很高的人,寢室有人進來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所以他猛的坐起來,被子還裹在身上,一隻綠色的侏儒蒲也正好扒在他的頭上要下不下的懸著。
  盧修斯進門的同時就變回了人形,他啞然的看著面前極其孩子氣的一幕,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薩拉查眯起眼睛,搶在對方開口之前出聲:“關門,做作業,不許說話。”說完,薩拉查再次把被子掀過頭頂,把自己悶在裡面。
  盧修斯眨了半天眼睛,慢吞吞的走回桌子旁,這究竟出了什麼事?男孩的反應像足了他兒子小時候使脾氣的樣兒——把自己悶在被子裡不理人。盧修斯重新坐下來做作業,邊做邊思考,是威爾森說了什麼?而且還是關於黑魔王的……
  整整一天,薩拉查都把自己悶在被子裡扮鴕鳥。
  ……
  哈利在被趕出地窖後就很恍惚,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走回格蘭芬多宿舍的。
  “哈利!”赫敏大聲喊:“斯內普教授放你假了?”
  哈利茫然的抬頭,看著不遠處的赫敏和羅恩,沒說話。
  羅恩走過來搭著朋友的肩膀:“太好了,一起去出去吧,喬治和弗雷德新進了不少好玩意。”
  哈利的視線是落在兩個朋友身上,心思卻不在這裡,他的心思還在地窖,還在那個對他吼叫的黑髮男人身上。
  “哈利?”赫敏發現對方表情很僵硬。
  “我有點累,想回去休息。”哈利心不在焉的說:“你們自己去吧。”
  一個人回到寢室,哈利坐在椅子上對著窗戶發呆,隔了許久,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本書,混血王子的魔藥書,翻開一頁,輕輕撫摸書本上手寫的筆跡。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少面。
  他一直以為,這個男人是個冷酷自私且偏激陰郁的人,而且不斷的針對他,一次又一次,扣分,禁閉,無止盡的指責,仿佛他做什麼都是錯的,可這種感覺從去年就發生轉變,大腦封閉術學習時發生的意外,讓他知道,斯內普恨他不是沒有原因的,這個男人恨的是他的父親,而且恨的理所當然。
  當然,這不是說他該承受這種來自上一輩的怨恨,可是作為魔藥學教授,斯內普卻保護了他,最初在魁地奇賽場的破解奎洛的咒語,每次他受傷,除了龐弗雷夫人的幫忙,斯內普的魔藥也必不可少,儘管這個男人總是滿口諷刺。
  還有,哈利又想到了一幕,抓彼得的那次,自己擊倒了斯內普,可是當盧平變成狼人時,那個男人卻像護小雞仔一樣把他、赫敏和羅恩護在身後。
  哈利不自覺的露出笑容,他弄翻魔藥的時候,明明酷愛魔藥的男人卻首先看他受傷沒,而剛才,做好了兩瓶緩和劑,男人先想到的卻是馬爾福。想到此,哈利的笑容凝住,斯內普那麼緊張馬爾福,是因為馬爾福是斯萊特林學生的緣故嗎?
  哈利的眼神暗了暗,他摸摸後背,撞的墻上的那一下不輕,他第一次看見斯內普如此生氣,真正的生氣,他做錯了什麼?他夢見的只有盥洗室的那一幕而已。
  馬爾福和斯內普都中了鑽心咒,哈利思索著,做這種事的只有黑魔王,聯繫泄露的夢境,這一切難道和大馬爾福有關?
  哈利閉上眼睛,伸手摸著閃電型的傷疤,凝結著魔力,若黑魔王看的到他這邊的信息,那麼他能不能刺探黑魔王那邊的呢?卯足了氣力,哈利還是什麼都沒看到,實力相差太大,果然不行。
  嘆息一聲,哈利的視線再次落到魔藥課本上。
  一秒鐘後,哈利把頭重重的砸到課本上,心說,完蛋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老蝙蝠的臉。

  第五十四章:哈利很糾結

  德拉科掙扎著醒來時已是晚上七點,他睜眼就看見深綠色的帳子,這裡不是他的寢室,覺察到這一點,他猛的想起身,卻在動彈的那刻,肌肉酸痛不已。
  他剛剛是在……
  一回想,德拉科的臉就白了。
  “把這個喝了。”一瓶魔藥出現在德拉科面前,德拉科順勢往上看,是教父:“教父,這……”
  斯內普把魔藥往前塞,表情很明顯的寫著趕快喝掉。
  德拉科壓下疑問,灌了下去,頓時覺得身體輕鬆不少。
  這裡是斯內普的臥室,他可不想把德拉科背回級長寢室,太招眼。在地窖裡吃過晚飯後,他就把作業拿到臥室批改,順便觀察教子的身體狀況。
  德拉科從床上起來,腰間的魔杖還在,他想起那個屋子裡發生的事情就骨頭髮寒,鑽心剜骨,太可怕了,他的腦子不斷倒帶那個時候的痛楚,就算不會重現,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卻刻骨銘心。
  斯內普注意到鉑金少年畏縮的眼神,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德拉科,我有話跟你說。”
  德拉科抬頭,拼命集中注意力。
  “不管黑魔王給你下了什麼命令,通通取消。”斯內普盡力做到吐詞清晰:“還有,如果以後黑魔王召喚你也絕對不要去,明白嗎?”
  什麼?德拉科舌頭打結,這麼大逆不道的話居然從自己教父的口中說出。
  斯內普認為自己必須把話說清楚,這是性命攸關的事:“黑魔王發現了你父親還活著,而且,你父親手臂上的標記也消失了。”
  “這怎麼可能?”德拉科聲音嘶啞而尖銳,黑魔王的標記哪有那麼容易取消,此外,這種明顯的背叛舉動不是他父親的作風。
  “的確如此。”斯內普握住教子因激動而聳動的肩膀:“盧修斯現在已經徹底脫離了食死徒的陣營,你作為他的兒子也在黑魔王的遷怒範圍以內。”
  德拉科露出惶恐的神色:“媽媽,我媽媽在莊園!”
  “我已經去過了。”斯內普和盧修斯都是心思縝密的人,在治療完德拉科後,盧修斯回去了寢室,而斯內普則去莊園見了納西莎,說明了情況,並用對莊園用了一個赤膽忠心咒,施咒人是納西莎,保密人則是斯內普本人,也就是說除非納西莎解開咒語或者斯內普告訴地址,否則沒有人能看到莊園。雖說黑魔王很可能不會來找他們,但防著點總是好的。
  斯內普拿過一個紙條,遞給德拉科:“記住寫的什麼,否則就算是你,也找不到莊園。”
  德拉科立刻反應過來,記住後發問:“我爸爸他究竟……”
  “你父親要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來找你。”斯內普打斷教子的問話,以現在的狀況來看,這個孩子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不僅沒用,還給自己找彆扭:“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德拉科悶著點頭,知道教父在趕人了。
  德拉科行了個禮就離開臥室往外走,身體還有些許酸,不過不礙事,推開地窖門,德拉科猛的看到門口邊上坐著個人,亂糟糟的頭髮,對方一抬頭就是一雙碧綠的眼睛。梅林,疤頭坐在這裡幹什麼!
  哈利把自己關在寢室整整一下午,晚上到大廳吃飯,眼神就朝教授席和斯萊特林長桌瞟,可是座位是空缺的,兩個人都不在,哈利如同嚼蠟般吃著,不是個滋味,心裡實在是鬧的慌,晚飯後發了神經般的跑到地窖來,人是來了,可沒理由進去啊!哈利原定打轉了十幾分鐘,就靠門坐了下來,琢磨著該怎麼辦,就這麼回去心中莫名的不甘心。坐著坐著,門就開了,他慌忙抬頭,看到的卻是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火速站起身來,綠色的眼睛死死的瞪著面前的鉑金少年,不說話氣勢卻不小。
  德拉科迅速調整情緒:“波特,你鬼鬼祟祟的在地窖門口做什麼?”沒有使用疤頭的稱呼,因為德拉科意識到自己家偏離了黑魔王,就意味著沒必要刻意針對波特,雖然他不喜歡波特,但現在不是把關係搞的更僵的時候,考慮到對方比任何人都要徹底的站在黑魔王的對立面。
  哈利也敏銳的發現死對頭的架勢沒以往凶悍,他不回答,視線卻不自覺的往對方雙手瞟,血跡已經擦乾淨了。
  德拉科眯起眼睛,灰色的眸子帶著如同往日般的傲慢,他拖長音調:“波特,你啞巴了?”言辭中帶著鎮定。
  哈利簡直要對馬爾福另眼相看了,明明上午還昏迷的躺著,面色慘白如同死人一般,現在卻端著一副平常人的面孔對他說話。那個三年級被巴克比克抓傷後只會嚎叫抱怨的任性驕縱少年是馬爾福嗎?還是說,這個馬爾福也如同斯內普一樣,把自己藏的很深,深到他從未真正認識過。
  哈利依舊不語,偏頭朝地窖裡看。
  德拉科皺眉,今天的救世主很不對勁。
  兩人還沒僵持多久,斯內普就出來了,他惡狠狠的瞪了綠眼少年一眼,轉頭對鉑金少年說:“德拉科,你可以回去了。”
  德拉科微微點頭,轉身離開,他的教父今天也不對勁,出來看見波特居然沒先扣分。
  斯內普啪的把門關上,險些砸到哈利的鼻子。哈利愣在那裡,歪著頭盯著門把手上的蛇雕看,小蛇不理會他,扭扭身子把頭縮到了裡面,哈利又站了一會,終是沮喪的回去。
  晚上十點鐘,哈利還是睡不著覺,斯內普不理他他該高興才對,說不定以後的魔藥課也不理他了?這恐怕不可能,斯內普那老蝙蝠一定會狠狠扣他的分,非常神奇的,哈利覺得舒坦了,他閉上眼睛,下意識的期待明天到來,星期一的第一節課就是魔藥課。
  ……
  因為這天耽擱了不少時間,所以盧修斯做完作業就已經十一點了,他偷偷看床上,小山丘還是那個形狀——男孩連動都沒動,睡著了?不可能吧,這麼悶著頭不憋死就不錯了,哪能睡的好。
  盧修斯變回雪貂跳到自己的小窩裡,罷了,男孩心情不好也不是他能管的事,雖然實在是好奇那兩個人說了什麼。
  半夜兩點鐘,寢室裡安安靜靜。突然,薩拉查坐起身來,一臉的不爽,的確,他沒睡著,從早上到現在,他一直都醒著,腦子裡那檔子事不斷的倒帶,討厭的黑魔王,討厭的戈德里克!
  盧修斯驚醒了,論動靜,男孩弄的不大,但是正好有一隻侏儒蒲在男孩起身的時候掀起來打到了他的身上,於是本就睡的很淺的盧修斯醒了。他緊張的看著這個男孩下床,口中罵了句:“該死的臭小子。”然後就推門跑了出去。
  盧修斯從窩裡爬出來,不知道該怎麼辦,男孩還是黑髮黑眸的本來面目,幸好現在是半夜,說到臭小子,男孩是去找威爾森嗎?盧修斯看向墻上的掛鐘,這個時間?再也睡不著的盧修斯只得乾睜著眼等著。
  一個小時後,男孩回來了,盧修斯裝乖般縮回窩裡,因為他看見男孩手臂上多了些淺顯的傷口,卻比上次魁地奇回來的要輕,那兩人又玩了一把?盧修斯對兩人玩樂的尺度始終很難接受。
  是的,薩拉查離開宿舍後就直接闖到了戈德里克的房間,強拉著對方來了場魔法對決,勞累一番後,他終於心情舒暢了些,決定暫時把黑魔王的事拋在腦後,說他逃避也好,鴕鳥也好,反正那的確不是現在的他幹出來的事。
  戈德里克可憐了點,對決完後,又是喝魔藥,又是拼命的揉腰,他哼哼了一個晚上,心裡罵的凶,薩拉查這個小鬼自己不舒坦非扯上他,說到底黑魔王關他什麼事啊!

  第五十五章:物似主人型?

  薩拉查精力不錯,晚上沒怎麼睡星期一也準時起床了。他站在穿衣鏡前把樣子變回金髮灰眸,接過盧修斯遞過來的長袍套在身上。
  “昨天很感謝。”盧修斯見男孩似乎心情已經好轉,所以趁機說話,從黑魔王那裡把他們三個人救回來,這可不是一般的救命之恩。
  薩拉查轉頭,他現在壓根就沒想這事,這會兒提起,又讓他回想到了黑魔王的那張臉以及與自己的關係傳言,他皺了皺眉:“那個男人的事以後不許再提。”耳不聽為淨。
  盧修斯一愣,只得點頭。男孩的意思到底是厭惡黑魔王還是不想搭理黑魔王的事?
  薩拉查想了想,接著說:“要是他找你們麻煩了,就來找我。”這次還是戈德里克來報的信,盧修斯幹嘛不自己說,算了,估計是時間緊急。
  盧修斯聽這話高興是高興,但同時他也在想,若是黑魔王找他們的麻煩,很有可能他們就沒命回來找男孩幫忙了。
  ……
  霍格沃茲大廳。
  薩拉查慢里斯條的吃東西,為了配合盧修斯的食譜,他自然得來,來了也就跟著吃點,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其實巫師的食物都還可以。
  德拉科氣色很好,昨晚他意料之外的睡的香,站到黑魔王的另一邊確實讓他惶恐,但相對的,不需要再去面對那個男人的事實讓他輕鬆許多,還有刺殺鄧布利多的命令,連這個都給省掉了,這麼一想,他情不自禁的叉起一塊羊羔肉遞到正衝他瞟的雪貂面前。
  盧修斯臉一撇,埋頭吃他盤子裡的食物,不理兒子。
  德拉科挑眉,問私生子弟弟:“它好像不喜歡我?”
  薩拉查眨眼,回答:“不,他很喜歡你。”實話實說是薩拉查的本色。
  斯萊特林長桌的學生都很喜歡這條雪貂,因為看上去很優雅,德拉科的話算是開了個頭,緊接著,潘西側過臉:“或許他不喜歡被除主人以外的男孩子親近。”潘西聽出阿布話中的用的是“他”,也就是說這隻雪貂是公的。為了驗證自己說的話,潘西插起一塊布丁遞過去。
  盧修斯看見甜的就想吐,他把頭撇開。
  “他不喜歡吃甜的。”薩拉查擋開潘西的手。
  潘西鍥而不捨的叉起一塊培根,再次送上前。潘西的朋友米莉森見狀推過來兩個堅果,她仰起頭,想看看雪貂會吃誰的東西。
  盧修斯忍住齜牙的衝動,優雅,優雅,他是個馬爾福,就算是雪貂也是馬爾福牌的雪貂。他回退兩步,隨即跳上了男孩的肩頭,意思是說,他已經吃飽了。
  布萊斯笑了:“真是有趣的雪貂。”
  潘西和米莉森同時瞪了布萊斯一眼,然後她們看向站的筆直的雪貂先生,這小動物真是可愛。
  潘西略顯失望的收回叉子:“對了,他叫什麼?”
  幾個人的目光同時集中在雪貂主人的身上,盧修斯頓時僵硬,男孩不會……
  “小白。”遲疑了一下,薩拉查淡淡的說。
  盧修斯石化了,很想找個角落劃圈圈,不行,一定不能讓兒子知道這是自己,等以後回莊園了也得讓西西保密,這實在是太丟人了,都怪哈利‧波特,幹嘛要讚許男孩的品味!無法對男孩發出怨言的盧修斯把一切責任推給了救世主。
  長桌上聽到這個名字的學生們都不自覺的停下手中的動作,聚焦雪貂身上,突然,潘西咯咯的捂著嘴巴笑起來,說到可愛,德拉科這個弟弟比他的雪貂可愛多了,這難道就是物似主人型?
  布萊斯歪頭和德拉科咬耳朵:“你小時候可沒見這麼可愛。”
  薩拉查的聽力比普通巫師好一點,他聽到了布萊斯的話,堪稱茫然的轉過頭看布萊斯,這個少年剛剛形容的是他嗎?
  德拉科先橫了布萊斯一眼,又把目光投注在雪貂身上,一會兒後看向弟弟,最終也是一笑,這個孩子和在座的斯萊特林學生有點不一樣,不太像是那種接受貴族教育長大的孩子,身上有種很單純的氣息。
  “我吃飽了。”薩拉查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突然冒了這麼一句,然後帶著雪貂先生逃也似的往宿舍趕。
  “不會是我們都盯著他,所以……”潘西思索著。
  “害羞了?”米莉森揚眉:“一個膽小的馬爾福。”
  德拉科撇向兩個女生:“不許再這麼鬧。”德拉科下意識維護弟弟。
  潘西和米莉森同時露出無辜的表情,她們什麼都沒做。
  薩拉查回到寢室就逗弄著侏儒蒲,一臉彆扭,怎麼會是可愛這種形容詞,他明明一點都不可愛,以前那些巫師只會說他是怪物,冷冰冰的怪物,薩拉查陷入沉思,也許幼年巫師比較無知吧。
  薩拉查糾結於可愛一詞時,盧修斯就站在一旁糾結小白這個名字直到上課時間。
  ……
  哈利是帶著某種期盼的心情上的魔藥課,儘管他不承認。
  台前的男人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尖銳,簡單的講述後就是各自操作,黑髮教授如同巨型蝙蝠般走在學生之中,噴灑著毒液。
  納威在斯內普走近時不自覺的向裡靠。
  “隆巴頓先生,你的爪子現在該放在操作台上。”斯內普冷冷的提醒:“格蘭芬多扣十分。”
  羅恩習慣性的撇嘴。
  “韋斯萊先生,收起你愚蠢的表情,格蘭芬多扣五分。”斯內普瞟了一眼,接著扣分:“因為你的無禮。”
  越過赫敏時,斯內普沒說話,魔藥上太過完美的格蘭芬多學生其實也很不順眼,但他這次選擇跳過。
  哈利緊張的攪著坩堝裡的藍色物質,他剛才開小差導致進程較他人慢,余光看見了黑色的衣角,哈利不由吞吞口水,老實的低頭準備挨訓,誰料到,什麼都沒發生。
  哈利有些吃驚的抬頭,看見的只是男人的背面,斯內普越過他了?這怎麼可能!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有些也注意到這個奇怪的現象,赫敏壓低聲問:“哈利,你關禁閉時做了什麼?”
  哈利搖頭,赫敏這話怎麼問的就像斯內普不找他麻煩就不對勁?!哈利眨眼,好像,是不對勁……
  德拉科轉頭看,疑惑,教父怎麼了?少了魔藥課必須的例行性波特扣分事件,他也納悶。
  哈利察覺到來自斯萊特林那邊的目光,是馬爾福,哈利正準備瞪視,對方卻收回了視線,專注於手底的操作。
  哈利皺眉,就連馬爾福也不來找他的茬了,不僅不扔魔藥藥材到他坩堝,就連最基本的諷刺都沒有,梅林,這個世界不正常了嗎?正想著,就看到斯內普走到馬爾福身邊指導著什麼,哈利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老蝙蝠今天變異了。”羅恩嘿嘿的笑,給好友打趣。
  哈利扭頭,氣勢洶洶。
  “……你怎麼了?”羅恩被嚇了一大跳,音量拔高。
  “上課不許說話,格蘭芬多扣十分!”斯內普扭頭惡狠狠的瞪紅發韋斯萊。
  哈利立刻回頭,同等程度的瞪過去,因為心裡那不知名的不爽。很神奇也令他更加鬱悶的是斯內普居然扭過頭繼續指導馬爾福,竟然不扣他分?!這簡直就是無視嘛,徹徹底底的無視他,就當他不存在。
  哈利說對了,斯內普的確是在無視他。
  對於一個斯萊特林來說,尤其是對斯內普來說,他的生命中占極其重要分量的人不多,好友莉莉,知己盧修斯,教子德拉科,還有親切的納西莎,可是,因為這個混賬波特的無能,差點就造成了無法輓回的後果!
  罪魁禍首是黑魔王沒錯,但斯內普見到波特還是恨的牙癢癢,這個白痴害死那頭蠢狗與他無關,可牽扯到馬爾福一家就不行!可偏偏,對波特的感情上,斯內普又是最為複雜的,結果,就演變成現在的局面——徹底無視。
  而斯內普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種待遇會被救世主認定為最嚴重的懲罰。當然,這個結論也是很久很久以後綠眼小怪物告訴他的。

  第五十六章:可愛,真可愛

  當斯萊特林的學生,尤其是德拉科的那些同級朋友特地留意阿布拉克薩斯後才發現,德拉科的這個弟弟實在是太可愛了。
  那天潘西和米莉森在公共休息室寫作業,突然看見阿布拉克薩斯帶著他的雪貂正往外走,潘西瞧瞧左右沒其他人,心血來潮站起來走過去:“晚上好,小馬爾福先生,你這是去哪?”既然德拉科對這個弟弟態度還不錯,她作為德拉科的朋友,也該關照下這個孩子。
  “圖書館。”薩拉查回答,做作業需要一些資料。
  “我記得圖書館不許帶寵物進去的。”潘西瞅瞅雪貂,突然一笑:“他挺可愛的,讓我抱抱?”潘西有意套近乎。
  薩拉查蹙眉,搖頭,說到底這個並不是寵物。
  盧修斯鬆口氣,躲過一劫。
  潘西有點尷尬,米莉森忙湊過來,偏頭看男孩不情願的彆扭神色,覺得很有趣,她扯開話題:“對了,小馬爾福先生,能借我們一年級的變形術課本嗎,作業要用,但我們一時半會找不到了,就借一天。”貴族家養出來的孩子很會圓場。
  薩拉查想想,點頭轉身往寢室走。兩個女生跟在後面。
  薩拉查其實不太會拒絕人,尤其是這種算不上什麼的請求,所以他打開寢室門走了進去,這時一隻紫色的侏儒蒲例行性的滾上前,在薩拉查腳下轉,薩拉查如往常一樣抱起侏儒蒲,走到書桌前,扭頭:“書都在這裡,你們自己挑。”
  潘西和米莉森呆呆的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的布局,地上居然全是侏儒蒲,還在一個勁的滾來滾去,米莉森先醒過神,她拉著好友往裡走,假裝看書桌上的課本,余光卻在小馬爾福懷裡那個紫色小球上轉。
  潘西的目光被床頭櫃上放著的兩個糖果罐吸引,一個上面有蜂蜜公爵的標籤,另一個是普通的玻璃罐,但裡面裝的也是糖果。這孩子喜歡吃糖?
  成年人喜歡吃糖興許會顯得很幼稚,可十一歲的孩子喜歡這些糖果點心,外加毛絨用品,就顯得可愛極了。
  “太謝謝了。”米莉森抽出說好的課本,衝潘西擠擠眼,兩人微微點頭就走出門了。
  薩拉查挑眉,沒多大感覺,豈料,兩個女生走出寢室門就開始說悄悄話,其中一句被薩拉查聽了個正著,是潘西說給米莉森的:“德拉科的弟弟真可愛。”
  又是可愛?薩拉查僵住,他轉身看穿衣鏡,裡面的男孩有著一張偽裝卻還算不錯的面孔,不解的歪頭,薩拉查喃喃道:“哪裡可愛了……”
  聲音很小,盧修斯沒聽見,只看到男孩微蹙的眉頭。
  第二天,米莉森就把書還了回來,潘西則送來一盒蜜餞,說是謝禮:“你嘗嘗看。”潘西推上前。
  薩拉查看著面前女生的笑臉,不明白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個樣子,東西看上去色澤還行,對食物幾乎來者不拒的薩拉查吃了一塊。
  “怎麼樣?”潘西問。
  “還可以。”薩拉查語氣平淡,伸手接過盒子。
  “你喜歡就好。”潘西滿足的拉著米莉森走了,就算是顯得冷淡,這個孩子還是比德拉科十一歲的時候可愛多了。
  潘西把這事打趣似的告訴了德拉科,一旁的布萊斯呵呵的笑:“這個孩子還真有趣。”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普遍心智早熟,一個個都像小大人一樣,這麼看來,阿布拉克薩斯就像是斯萊特林學院中唯一的孩子,喜好像孩子,單純如孩子,在加上德拉科的那層關係,所以潘西等人就格外寵這個鉑金男孩,就當是自己的弟弟一樣。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薩拉查很是莫名其妙,跑來和他說話的學生多起來,尤其是六年級的那撥,說話的內容也多起來,儘管他總是恩,是的回答,但他的冷淡應對似乎起了反效果。
  薩拉查甚至對自己的聽力太好而懊惱,因為他已經不止一次聽到有人在背後說自己可愛,於是,渾身不自在的他總是把盧修斯扔在寢室,自己跑出宿舍閒逛,力圖不搭理這些學生。
  就在薩拉查變相被逼出斯萊特林宿舍時,戈德里克每天晚上都跑到雙胞胎的店子找樂子,這是除了他的魔藥商店之外最能讓他覺得舒心的地方。
  雙胞胎曾問過他為何沒去霍格沃茲念書,戈德里克簡單說家裡不同意,就這樣樹立出一個麻瓜小巫師形象,也許對方並沒有全信,但也沒有追問,戈德里克覺得這兩少年挺好的。
  “小迪,吃點餅乾?”弗雷德獻殷勤般的端過一個盤子,晚上基本沒什麼生意。
  戈德里克拿起一塊,吃了一口就吐了出來。
  “怎麼了?”一臉期盼著什麼的喬治奇怪。
  “裡面摻了東西。”戈德里克無奈的笑著:“你們能不能不要給我惡作劇的食物。”他只喜歡看別人出糗,自己並不想成為一份子。
  “吃的出來?”弗雷德嗅嗅,思考著是否需要改良。
  戈德里克揚起眉毛,掏出自己做的一小瓶果汁:“要不你們嘗嘗我做的東西,看味道怎麼樣?”
  喬治和弗雷德對望一眼,他們雖知道小迪有自學巫師的課程,但水準未必會那麼高吧。
  喬治笑著拿過果汁:“既然如此,那麼……”
  弗雷德聚集會神的注視著自己的兄弟。
  “嘿,弗雷德!”喬治突然道。
  “啊?”弗雷德口剛張開,那小瓶果汁就送了進來。
  喬治調皮的吐舌:“只此一瓶,下次我來。”
  弗雷德當然沒生氣,他們兄弟做商品沒少用在自己身上嘗試,味道還不錯,但有什麼效果?
  “哈哈哈哈哈”突然,喬治指著弗雷德的頭大笑:“太有才了。”
  喬治捶桌子,戈德里克也跟著笑,得意洋洋。
  弗雷德忙摸頭,不疼不癢,出什麼事了?不摸還好,一摸真奇妙,頭頂上有什麼東西豎起來了,是頭髮?弗雷德火速跑到鏡子旁,目瞪口呆後,他也忍不住笑起來,他的頭髮變成了綠色,頭頂唯一還維持原樣的一束紅色頭髮直立起來,頂端居然開出個紅色的喇叭花。
  弗雷德情不自禁伸手碰碰喇叭花。
  “呱呱呱……”
  喬治笑的更狂了,喇叭花居然發出的是鴨子的叫聲。
  弗雷德眨眼,片刻後跑到金髮少年身邊:“你還有沒有類似的?”
  戈德里克不吝嗇的拿出另外一瓶,自從逛多了雙胞胎的店子他有時也會做些奇怪的魔藥,弗雷德一把拿過來,伸手拉過還在笑個不停的兄弟,倒在那張合不攏的嘴巴裡:“兄弟,有難同當!”
  很快,喬治的頭髮也變成綠色,豎起的頭髮上頭則開了個向日葵,晚上太陽是沒有,但室內的燈光不錯,這向日葵就一個勁的對著光亮最大的那點,時不時還噴灑出金色的粉末,香噴噴的。
  “真夠香的!”弗雷德哈哈的笑,調侃著。
  喬治打了噴嚏:“我也讓你夠香點!”說完,他就追著弗雷德跑,想把香粉弄到對方身上。
  一個跑,一個追,兄弟倆在店子裡玩的不亦樂乎。喇叭花晃來晃去拼命的呱呱叫,向日葵則把香粉灑滿整個店子。
  終於跑累的兩人一左一右搭上看戲的某人的肩膀。
  “小迪,真人不露相啊。”弗雷德擠眼睛。
  “要不要加入我們。”喬治熱情邀約,這樣的惡作劇人才就要招攬。
  兩個人兩眼發光,他們兩個是沒畢業的學生,這個則是壓根沒上過學的少年,這樣的配合出奇的合適啊:“讓我們一起禍害巫師界!”
  戈德里克聳肩,回絕了:“家裡那邊有時會很忙,暫時還是算了吧。”潛意識間,戈德里克不欲和人有密切的來往,儘管他喜歡熱鬧。
  雙胞胎露出失望的表情,異口同聲:“太可惜了。”
  弗雷德說:“小迪,我們看好你。”
  喬治接話:“隨時歡迎你來。”
  兩人下一秒同時指向對方的頭頂,心有靈犀的問話:“這個該怎麼辦?”
  “洗洗就好了。”戈德里克做了個噴水的手勢:“見水完蛋。”
  兄弟倆對望一眼,立刻轉身往唯一的浴室衝。
  “清泉如水——”爭搶著什麼的兄弟倆五秒鐘後念出相同的咒語。
  大廳裡的戈德里克聽的真切,他托著下巴淺笑,這對兄弟真是對活寶。

  第五十七章:巨額負分背後的明媚心情

  整整兩個星期,斯內普對某人的徹底無視明顯到任何一個遲鈍的格蘭芬多都察覺的出來。
  羅恩拍拍好友的肩膀:“哈利,這樣的日子才叫好日子。”
  哈利抬頭,難以掩飾的哀怨面孔。
  羅恩反問:“難道你希望老蝙蝠天天扣你分?”
  赫敏還在執著一個問題:“哈利,禁閉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哈利低頭,很久以後悶悶出聲:“我想也許是我做錯了事。”
  “你做的每一件事老蝙蝠都認為是錯的。”羅恩聳肩,給予貼切形容。
  “哈利,你究竟在難受什麼?”赫敏瞪了羅恩一眼,卻從某個角度贊成羅恩的話:“不管如何,斯內普沒有亂扣你的分,起碼這是好事,你難道希望他天天吼你?”
  哈利把頭低的更下,因為他居然覺得天天被吼也比無視要好。
  哈利起身,往地窖的方向跑:“你們先回去,我有事。”
  等到了地窖門口,哈利又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猶豫片刻後坐在了門口,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怎樣,但這樣的局面讓他非常鬱悶。
  此時,斯內普並不在地窖,他在校長室,這位黑髮斯萊特林鄙夷的看著校長的例行性甜食推薦,不耐煩的站離:“有什麼事?”
  “馬爾福莊園被某個咒語保護起來了。”鄧布利多隨意的開口,摸摸白鬍子,一臉閒散。
  斯內普面色不改,馬爾福莊園消失無蹤,現在被才被發現已經夠晚的了,盧修斯是通緝犯,所以魔法部對莊園會時不時給予關注:“我以為這是魔法部該操心的。”
  “呵呵……”鄧布利多並不是想向斯內普詢問什麼,他眯起眼睛:“我只是告訴你,魔法部已經知道了,但他們不準備做任何事。”
  “恩?”斯內普皺眉,這怎麼回事?隱藏莊園最大的麻煩就是魔法部,可是現在居然……
  鄧布利多了解黑魔王,若是黑魔王入住馬爾福莊園,以那個人的性子是不屑於隱藏莊園的,那麼馬爾福家不惜引起魔法部的注意,還要隱藏住所其理由只有一個,他們在躲避危險,而能讓他們認作危險的只有黑魔王。
  很有可能,出逃的盧修斯‧馬爾福和黑魔王不知出於什麼理由鬧翻了,這就是鄧布利多的分析,所以他立刻去了魔法部,想阻止魔法部對馬爾福莊園非法隱藏進行處罰,可是他去了以後,卻發現斯克林傑已經做了周旋,暫時壓下了這件事。
  鄧布利多告訴他的魔藥學教授這件事就等於在轉告某個貴族一切安好,他認定西弗勒斯和盧修斯有來往,但他不會深究,那個貴族對黑魔王表現出來的恭順水分十足,不會是鳳凰社的真正敵人。
  不過到底是誰在幫助盧修斯擺平魔法部的呢?甚至還讓那個狡猾的貴族有膽量挑戰Voldemort的權威。
  斯內普也在思考這個問題,難道是那個男孩做的?
  這次,斯內普可想錯了,背地裡幫助擺平魔法部的是戈德里克,那件事後他略加思索就猜到可能的局面,所以特地跑去找斯克林傑幫忙,當然,戈德里克心說這還是為斯克林傑著想,要不然真追究起馬爾福莊園來,說不定薩拉查還得發飆。
  無論這是誰做的,斯內普都很感激,他點點頭離開校長室,就算知道盧修斯可能在霍格沃茲也不追究,鄧布利多某些方面的精明和膽大確實令他佩服。
  斯內普一成不變的面相掩飾了他還算不錯的心情,走回地窖,他的好心情在看到門口坐著的綠眼少年時煙消雲散,這個白痴坐在這裡做什麼?繼續選擇無視,斯內普繞了個彎,打開地窖門,往裡走。
  “等等!”哈利猛的站起來,一把抓住對方的長袍一角。
  斯內普停住,視線落在那個越矩的爪子上,片刻後,他瞪著這個同樣注視他的綠色眼睛:“偉大的救世主大駕光臨有什麼事?”保持語調平整,斯內普出聲,諷刺之情表露無疑。
  哈利身體微微顫動了下,吞了吞口水,他還是沒放手:“我不是故意的。”
  恩?斯內普眯起眼睛。
  “我只是夢見了盥洗室的那一幕。”哈利覺得這件事才是癥結,所以他大聲說出口:“我有豎起防禦,真的!”急切的,哈利解釋。
  斯內普一瞬間明白過來,他的臉色黑了下來,卻不再趕人:“進來說。”撥開哈利的手,斯內普往裡走。
  哈利低著頭跟了進去,嘴裡卻不停,嘮嘮叨叨的講述著那天晚上的夢境,仿佛是為了跟自己壯膽,他不敢抬頭看斯內普。
  等到哈利說的沒話了,地窖一片安靜,無奈之下,哈利最終抬頭,只看到黑髮男人坐在沙發上沉思著什麼。
  “你怎麼知道要做緩和劑?”斯內普發問,這是他當時就很疑惑的事情。
  哈利愣住,猶豫著,黑魔王能夠給他傳遞那些殘忍畫面的事情是個秘密,他不欲讓誰知道,可是,他來地窖……
  斯內普審視著面前的少年,少了份衝動,少了份稚氣,那猶豫深思的模樣與過去大大不同,他不語,等著對方說話。
  “他讓我看到了很多類似的東西。”哈利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扯袍子的邊角,咬咬脣,他強迫自己說完:“我沒有辦法抵禦他傳遞過來的東西。”
  斯內普怔住,他死死的盯著這個艱難吐詞的亂發小子,他想他聽懂了這些話的真實意思,頃刻間,他的心鈍鈍的疼起來,斯內普一直都在責怪眼前的這個人做錯了事,卻未曾想過,這個孩子背地裡一個人承受著著什麼。
  哈利的額頭微微冒汗,他有點兒手足無措:“我能繼續學習大腦封閉術嗎?”這是他坐在地窖外找了好久才說服自己會來此地的理由,連鄧布利多校長都說斯內普的大腦封閉術是最優秀的,那麼自己找斯內普也在情理之中,不是嗎?
  “每個星期六和星期天晚上七點到九點。”就在哈利已經對方不會回答的時候,冷清的地窖裡響起男人獨有的低沉嗓音。
  哈利聞聲無意識的松了口氣,心情也變的好起來:“那我的禁閉呢?”
  斯內普挑眉,波特這是在要求關禁閉?
  “我是說……”哈利也覺得自己的語氣不對勁,忙辯解:“我只是……”
  “一三五晚上七點到九點,處理魔藥藥材。”斯內普的語調中聽不出感情:“現在你可以走了。”
  啊?哈利心裡涌上某種不情願。
  “格蘭芬多扣五分,相同的話我不想重複第二遍。”斯內普生硬的說。
  “啊?是。”哈利點頭往外撤,這時候,若是有人注意到他的表情,就會發現這個少年嘴角不自覺的在往上揚,就連他本人都沒有察覺到。
  從這天起,魔藥課堂上恢復了例行性的波特扣分行為,格蘭芬多學院再次為降臨在救世主身上的巨額負分哀嘆不已,唯有哈利,對這些個分數不再那麼深究,一個勁的往地窖跑,當魁地奇練習和禁閉衝突時也會優先選擇地窖,他把這種近似著了魔的舉動歸結為先前的內疚和想要學好大腦封閉術的急切心情,羅恩不解,納威納悶,哈利卻什麼都不說,周圍的一堆朋友,只有赫敏,那個聰明的女巫看著好友一天天明媚的臉若有所思。

  第五十八章:學習和復習

  薩拉查刻意的逃避沒有起任何作用,那些學生該找上門來講話的一個都不落下,就算他板著臉做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這些人依舊我行我素,說到底,薩拉查還是沒能對著拿著食物塞給他的女孩子們動氣,雖然每次潘西或者其他的誰誰誰走後,都或多或少的評價他一句可愛。
  薩拉查某日在床上發呆時曾問過寫作業的盧修斯:可愛的標準是什麼?
  可他的嚮導除了看著他發呆以外什麼都沒說,也就是說標準很多樣化?薩拉查也不好向盧修斯解釋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盧修斯的耳力沒他好,沒聽到對他而言也省心。
  “嘿,阿布拉克薩斯。”薩拉查下課後正走下台階,就聽見某個人叫他,轉頭一看,是德拉科的朋友布萊斯,不久前,這個少年就開始直呼他的假名。
  “飲食不規範對身體可不好。”布萊斯拍拍男孩的肩膀,他沒少見米莉森端著各式各樣的甜點送給阿布,大家雖是好心想要照顧一下,但這也太過頭了:“你甜食吃太多了,餐桌上要多吃些其他的東西比較好。”
  薩拉查消化信息,點頭,也就是說吃甜食最好還是關在寢室吃。
  布萊斯自以為勸誡成功,他揮手離開。
  薩拉查走上另一段樓梯。
  “阿布!”爽朗的聲音響起,簡短的叫法只是為了省口舌,是戈德里克,他剛目睹了薩拉查和布萊斯的互動,或者說,他這些天一直都在觀察斯萊特林這邊,尤其是薩拉查身邊的變化。
  薩拉查站定:“什麼事?”
  “來我辦公室坐坐。”戈德里克笑盈盈發出邀請。
  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
  薩拉查在戈德里克面前沒有多少拘束,他隨意的坐在一張椅子上,揚起腦袋:“有話直說。”
  戈德里克走到書櫃前拿了兩本書,封面一模一樣,他走到薩拉查身邊,遞過一本。
  薩拉查蹙眉:“什麼意思?”明知道他看不懂,還給他這種東西。
  “你拿著,兩本一樣,我念你看。”戈德里克一語挑明。
  薩拉查的眼睛微微睜大,戈德里克這是在讓他學習單詞,扭頭,他瞪著黑髮教授:“你——”
  “馬上要考試了,你難道要馬爾福先生替你考?”戈德里克翻開書的第一頁硬塞到對方手中:“再說了,學會這些東西外出也方便一些。”
  他才不稀罕這種方便!薩拉查心裡低吼著,卻未發聲。
  戈德里克注視著灰色瞳孔中若隱若現的掙扎,久久的,他放緩語調:“學一下吧,薩拉查,又不是什麼壞事。”
  薩拉查不做聲。
  戈德里克頓了頓,開始念,一個單詞一個單詞慢慢的念。
  橙黃的燈光灑在兩個人的身上,散髮著溫馨的氣息,戈德里克面部線條前所未有的柔和,而薩拉查只是看著桌上的書,雖看不透表情,他翻頁的時刻卻是和戈德里克保持同步。
  兩個小時後,書已念完一大半,戈德里克起身沒評價什麼,客客氣氣的把薩拉查送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戈德里克都會半途喊住薩拉查,然後兩人就在辦公室裡一個念書,一個看書,其他的東西一概不談,就像共同保持著某種默契。
  對於薩拉查來說,本不喜巫師的他到頭來去學習巫師的語言這是種很丟人的事,意味著某種妥協,實際上,他也確實妥協了。
  比任何人都了解薩拉查的戈德里克自然是不會主動深究這茬子事,他默默的教,對方默默的學,有何不好。吃飯時間,空閒之餘,戈德里克會坐在教授席上看著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學生們小小的走神,自己沒有把握留下來的人卻因為斯萊特林而改變了,這幫學生還真了不起,恩,還有馬爾福一家的功勞。
  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戈德里克時不時會對著窗外的夜色發呆,他覺得薩拉查在這裡終會找到想要的東西,而反觀自己,卻如同過去一樣,在這個世界,在一片喧鬧之中,他甚至更加寂寞了。也許他該考慮一下加入雙胞胎的隊伍一起大玩一把?
  不,還是算了吧,戈德里克輕嘆一口氣,他與那對兄弟的距離已經太近了,近到讓他覺得不安。
  ……
  薩拉查學習能力很強,對不在乎的東西他會刻意忽視,但對真心想學的東西他過目不忘。當他終於可以一個人進圖書館查找書籍時,他站在書架前發呆,伸手拂過書脊上的單詞,薩拉查眸光複雜。
  “阿布拉克薩斯,來復習?”赫敏是圖書館的常客,她看到鉑金男孩已經一動不動的呆站著五分鐘了。
  薩拉查扭頭卻不說話。
  赫敏已經習慣了這個孩子的寡言少語,她笑著上前,抽出幾本習題集:“你可以看看這些,其實每年教授們出的題目都差不多。”
  不遠處的桌子旁,紅發羅恩小聲抱怨:“赫敏,你的復習量太大了,不要為難小孩子。”
  薩拉查偏頭看,赫敏和羅恩,獨獨缺了哈利,斯內普還在防著他?
  “別理他,你那麼厲害,就得好好學習。”赫敏把習題集塞到對方手中,阿布拉克薩斯在課堂上回答問題的精準度讓所有教授都汗顏,就連麥格教授都很遺憾這個孩子沒有分到格蘭芬多來,不過,一個馬爾福分到格蘭芬多,那才是真正的不可思議。
  赫敏看著男孩抱著一大摞書離開,她坐回自己的位置:“這個孩子很奇特,不是嗎?”
  羅恩撓撓紅色的頭髮,他剛從一道題目中解脫出來:“不是奇特,是奇跡,他是唯一一個能同時和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學生交流的學生。”關係好談不上,但對羅恩來說,居然有個他不討厭的馬爾福,這點他過去可沒想到,但這個孩子的確不討人嫌。
  赫敏回味著,大馬爾福和這個孩子似乎關係也不錯。
  羅恩晃晃腦袋,他復習的頭都疼了:“赫敏,哈利又去地窖了?”他的好友是不是被斯內普下了什麼藥,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不,他最近更常去的是校長室。”赫敏合上書,皺了下眉。
  “什麼,我怎麼不知道?”羅恩聲音變的尖銳。
  “小聲點!”赫敏一手拍到對方的後腦勺上:“你除了復習就是練習魁地奇,還能知道什麼!”說著,赫敏還朝旁邊看看,生怕平斯夫人發火。
  羅恩沮喪的聳拉著腦袋,繼而微微抬頭:“哈利去校長室做什麼?”好奇心人皆有之。
  “鄧布利多找他吧。”赫敏聳肩:“他不說,你也不要多問,恩?”
  羅恩露出不滿的表情,卻在赫敏女王般的氣勢下只得點點頭。
  ……
  薩拉查沒有回寢室,而是坐在公共休息室看那些習題集,桌子上的一小碟小魚片是隔壁女生遞過來的,大家現在都知道他有吃零食的習慣,薩拉查已經明白除了餐桌的東西,其他都得歸類為零食。
  德拉科一進宿舍就看見弟弟嘴裡叼著小魚片看書的樣子,梅林,對於一個馬爾福而言,這一點都不優雅,卻偏偏在這個孩子身上顯得那麼自然。
  “呵呵。”布萊斯也看見了,他笑著搭好友的肩膀:“至少這次不是甜的。”
  “我提醒過她們,要送就送有營養的食物。”潘西湊過來,小聲咬耳朵:“有人還說想送毛絨絨的玩具呢。”
  德拉科不禁扶額:“他還真受歡迎。”
  布萊斯收起笑容,他看著坐在角落離他們老遠的鉑金男孩,意味深長的說:“大家都發現了吧,和那個孩子相處很輕鬆,哪怕那個孩子不怎麼開口。”
  “蛇院裡的一條無毒的蛇?”德拉科揚起眉毛,在壓抑的斯萊特林學院氛圍中唯一不壓抑的存在,這樣的單純和天真究竟是好是壞?這本是一個馬爾福絕對不能有的稚氣。
  德拉科看著潘西和米莉森走到角落和弟弟搭了幾句話,兩人滿臉笑意,而阿布則是一臉認真和專注的聽,算了,其實這樣也挺好。

  第五十九章:被掉包的掛墜盒

  當一個人下定決心去學習某項技能時往往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比如哈利,當他不再帶著厭惡的情緒面對他的教授,他的天賦便很快顯現出來,他學著保護自己的大腦,不讓別人偷走情報,也不讓別人投入虛假的信息,一切很順利,順利到哈利晚上不會在做噩夢了。
  哈利覺得比起格蘭芬多宿舍的喧鬧,他更多時候想呆在靜謐的地窖裡,單獨兩個人的時候,斯內普已很少扣他的分,兩人不是做大腦封閉術的練習,就是一個整理魔藥藥材,另一個批改作業,斯內普心情好的時候會讓他幫忙做些醫療室的補給魔藥,哈利的魔藥能力也突飛猛進,當然,這不能改變他在魔藥課屢屢被扣分的局面。
  當哈利的大腦封閉術學的差不多的時候,他琢磨著該找個什麼理由繼續呆在地窖,還沒等他為這樣的心情找尋個合理的解釋,鄧布利多就找上了他,於是他的大部分空閒時間就轉移到了校長室。
  “西弗勒斯說你的大腦封閉術已經學的很好了。”鄧布利多笑眯眯的開頭,斯內普說的是“湊合著用”,但鄧布利多習慣翻譯成更好的語句。
  被某人趕出地窖的哈利瞬間心情好起來,他點頭,心說,想不到斯內普還會表揚他。
  仿佛看穿了什麼的白鬍子校長意味深長的笑笑,隨後正色:“哈利,我有些東西要告訴你,關於Voldemort的魂器。”
  “魂器?”哈利的注意力被這個全新的詞彙所吸引。
  鄧布利多點頭,他明白,眼前這個少年有著怎樣必須完成的使命,若是哈利身邊有人陪伴的話就再好不過了,而西弗勒斯無疑會是最好的人選。
  就這樣,哈利知道了黑魔王最大的秘密,魂器的存在,永生的夢想,日記本,戒指……
  一個星期天,哈利陪同校長去了某個岩洞,據說那裡有著黑魔王的另一個魂器。當進入那個陰暗潮濕的洞穴時,他不禁打了個冷噤;當依照校長的指示逼著對方喝掉那些藥水時,他的手都在打哆嗦;當成片的陰屍朝他們爬過來時,他手忙腳亂,最後還是靠已經虛弱無比的鄧布利多的魔咒和移形幻影才脫出重圍。
  霍格莫德村漆黑的馬路上,哈利扶著鄧布利多,他胸口火辣辣地痛,說不清是剛才撞傷的還是心裡難受,肩膀上的老人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我們成功了。”哈利喃喃的說,既然提高音量:“您沒事吧?”
  “似乎不怎麼好。”鄧布利多強擠出微笑,他的嘴角在抽搐,那個藥水對他的影響很大:“去公共壁爐,哈利,校長室的壁爐連向外面。”
  哈利費盡力氣攙扶著,他不了解學校飛路網的設置,現在的他只能照做,一陣暈頭轉向後,兩人跌進校長室,哈利忍住想吐的感覺,一天兩個移形幻影外加壁爐旅行,他吃不消。
  哈利把校長扶到沙發上躺著:“您等著,我去找斯內普教授。”
  鄧布利多點頭,他咳了兩聲,等到少年離開,他伸出自己帶著手套的手,本來就只有不到一年的命,這樣一折騰,他這把老骨頭還真是吃不消啊。
  “校長先生,您看起來糟糕透了。”一個聲音打斷鄧布利多的思緒,他詫異的扭頭,旁邊何時多了個人——戈迪‧威爾森。
  如果說斯萊特林學院和地窖是薩拉查的地盤,那麼格蘭芬多學院和校長室就是戈德里克的地盤,他時刻關注著這裡,也因為鄧布利多是戰爭中舉足輕重的人物,如他所料,他在這裡得到了不少情報,魂器?真是大膽的構想,薩拉查的這個後代還真具備無人能及的膽量呢。
  “威爾森教授……”鄧布利多眯起眼睛,他並不了解這個人,可是說完全不知道來歷,這個人怎麼會來校長室,還是這個時間?
  “別動,我可不是來謀殺校長的。”戈德里克嘆氣,阿不思‧鄧布利多是現今公認的格蘭芬多學院最優秀的畢業生,既然見到對方倒霉的樣子,他就順手幫幫忙好了,摸出魔杖,他施加了個治愈的白巫術。
  金色的魔法光圈灑在老人身上,溫暖無比。
  鄧布利多原本蒼白的臉上恢復了生氣,他找回了點力氣:“你……”這絕對是他沒見過的咒語,此外,還能緩解那藥水帶來的創傷,這個人,不簡單。
  “啊!你是——”突然,放在高高櫃子上的分院帽爆發出巨大音量,沙啞的嗓音中盛滿驚詫。
  戈德里克魔杖一揮,制止了分院帽的話,他把手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這個動作卻不僅僅是給分院帽看的,還有沙發後面,鄧布利多看不到的方向,不知何時來到此處的幽靈尼克正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切。
  戈德里克第一次進校長室就發現了,分院帽長的很像他家的那頂巫師帽,或許說就是同一個?這個學校給他了熟悉感,反過來說,這個學校也熟悉他,忠誠於他。聽命於薩拉查的蛇群們,忠實反映信息給自己的校長室,這些都肯定了這一點。其實自己和薩拉查的魔力屬性都很好辨認,極端的白和極端的黑,駐院幽靈們留神一點就能發現,他們和這個時代巫師的不同。
  戈德里克做了個手勢,尼克猶豫了片刻穿墻出去。隨後,戈德里克解開了分院帽上的咒語。
  “哼,不說就不說。”分院帽撇嘴,咕嚕著什麼,然後催促:“快點給阿不思治療!”
  戈德里克眨眼,這帽子在指揮他?
  鄧布利多撐起身體,他扭頭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分院帽認識威爾森?他查過,威爾森並不是霍格沃茲的畢業生。
  “校長放鬆點會比較好。”戈德里克收回視線,繼續揮動魔杖,又是一個白巫術。
  砰——
  校長室的門被撞開,哈利急衝衝的進來,後面拉著斯內普,手拉著手。
  事情是這樣的,哈利衝到地窖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太過急切的他抓著黑髮教授的手就跑,任是斯內普怎麼甩都甩不掉。幸虧晚上走廊上沒人,否則,這絕對是天大的新聞。
  “你在做什麼?”斯內普看清校長室的場景後,一把把哈利扯到身後,保護意味濃厚,另一隻手摸出魔杖,對著那個正在施咒的男人。
  “沒事,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端出笑臉來:“戈迪在為我做治療。”
  戈德里克嘴角有抽搐的衝動,他一來學校就要求每個人叫他威爾森教授,校長也是如此,這老頭怎麼一點兆頭都沒有就改了稱呼?
  斯內普蹙眉。
  魔法的光暈終於消失,鄧布利多站起身,招呼著:“進來吧,別堵在門口。”
  哈利從某人背後探出頭,高興的看到校長的樣子和入岩洞前差不多了,他想往裡走,卻意識到斯內普還擋在他的前頭,手緊緊的抓著他的,他甚至掙脫不開,這時,哈利意識到那隻手傳遞過來的溫度,以及安心。
  鄧布利多也看到了,他魔杖一揮,桌上便出現了例行性的蜂蜜套餐,隨即,他轉頭對著斯內普笑:“西弗勒斯,你該鬆開哈利了,他很想進來。”
  斯內普聞聲僵硬,他忙鬆開手,就像擺脫一個天底下最噁心的東西,他大步往前走,坐下,不去看身後跟著進來的救世主。
  戈德里克看著這兩人的互動,呵呵的笑,明明剛才還想保護這個少年,現在卻裝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這斯萊特林的現任院長倒很有幾分薩拉查的樣子。戈德里克最為爽快的坐到桌子邊,不客氣的端起杯子享受的喝了一口,其後,覺得不夠甜,還把盒子裡的方糖扔了些進去,搖了搖,繼續喝。
  哈利好奇的看著,心說,這個教授喜好甜食的水準和阿布拉克薩斯好像。
  斯內普厭惡似的撇開頭,誹謗著,這個威爾森估計是鄧布利多的糖友。
  哈利再次把視線投注在校長身上:“您沒事吧?”
  “好多了。”鄧布利多看似無意的掃了眼分院帽,又把目光投注到在座的各位:“現在來說說魂器的事情。”
  斯內普一愣,黑魔王的魂器他知道的不多,只是聽鄧布利多偶爾的提過,因為鄧布利多毀掉了一枚魂器戒指,連帶著他不得不給予治療,雖然效果不佳。他告訴鄧布利多哈利的大腦封閉術練習情況是因為他覺得作為預言中的男孩,有些事在有保障的情況下就該告訴波特,但是,斯內普側眼看向威爾森,鄧布利多為何放心當著這個莫名其妙跳出來的男人的面,談論魂器。
  戈德里克繼續吃東西,就像老人談論的是天氣。
  鄧布利多了然一笑,這個男人果然知道魂器的事,或者說,知道校長室發生的事,所以才會來的這麼快。從分院帽的態度來看,這個男人絕不是站在黑魔王一邊,在即將來臨的戰爭中,知道這個足矣。
  鄧布利多掏出從岩洞拿到的掛墜盒,擺在桌上:“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戈德里克抬頭,這個名頭有意思。
  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鄧布利多打開盒子,一張被摺疊的很好的羊皮紙掉了出來。哈利打開羊皮紙,在鄧布利多的鼓勵的眼神下念了出來:
  致黑魔王:
  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並打算盡快銷毀它。我甘願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對手時能被殺死。
  R‧A‧B
  哈利拼命的眨眼:“這個……”
  斯內普眉毛在打架,他哼哼了兩聲:“看樣子校長失策了。”
  鄧布利多臉上少有的尷尬,好不容易的到手的東西居然是贗品,他仔細的看看掛墜盒,的確和記憶中的東西不太一樣,他拍拍腦袋自嘲著:“想不到還有人會搶在前面,很勇敢啊。”
  “給我看看。”戈德里克眯起眼睛,從哈利手中拿過羊皮紙,揚起來,仔細瞧著。
  “有什麼問題嗎?”哈利疑惑。
  “上面有個隱藏咒語,隱藏了真正想要表達的信息。”戈德里克鑒定完畢,放下羊皮紙。
  隱藏信息?這次,鄧布利多也拿過來看,威爾森不用咒語就能看出羊皮紙有問題,這個人還真不是普通的高手。
  “是個黑巫術。”瞧見鄧布利多探究式看向他的眼神,戈德里克解釋:“強行解開的話,羊皮紙就會毀掉,這種東西本來就是給特定的人看的。”
  特定的人?黑魔王?
  “RAB是誰?”哈利發問。
  “這是我們必須查實的事。”鄧布利多接話,轉而看向威爾森:“戈迪有什麼意見?”
  戈德里克咬脣:“如果校長先生以後都叫我威爾森,我就告訴你。”他的名字不是誰都能叫的。
  鄧布利多一下子窘了,這時分院帽不合時宜的大笑起來。
  哈利和斯內普同時望向分院帽的方向,那頂帽子笑完也不說話,壓低帽檐就像在打瞌睡。斯內普看著老校長窘迫的臉很是解氣,他沒少被鄧布利多稱為“我的孩子”,而且屢教不改。
  鄧布利多咳了兩聲:“那麼請說,威爾森教授。”
  “他要麼是個血統純正的黑巫師,要麼是個實力強勁的混血黑巫師。”戈德里克也不賣關子,說他能夠得出的情報:“也就是說,他是食死徒的可能性極高。”
  勇敢到反抗黑魔王的食死徒?斯內普默然。
  “不錯的線索,縮小了調查範圍。”鄧布利多起身,對哈利說:“你也該回去了,明天還得上課。”
  啊?哈利不情願的站起來,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打轉,當看到斯內普時,他覺得臉頰似乎在發燒,該死的,他怎麼了,匆忙的點個頭,他推開校長室跑了出去。
  “西弗勒斯,哈利很喜歡你呢。”鄧布利多鏡片後的眼睛發光。出事後,哈利第一時間就去找魔藥學教授幫忙。
  “難纏的綠眼怪物。”斯內普冷冷的說,話雖這麼說,他卻一下子記起了手上方才的觸感,潮濕而冰涼,卻承載著盲目的信任。

  第六十章:追求斯萊特林的院長?

  等到校長室只剩下幾個成年人了,斯內普卻不急著走,他看向一臉閒散的威爾森,對方來歷不明,但有一點值得肯定,那就是對方高超的魔藥能力:“鄧布利多,也許你該把你的手給威爾森教授看看?”
  戈德里克聞聲直接看向老校長的手,剛才治療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違和的氣息:“怎麼弄的?”
  鄧布利多不是求死的人,有生機還是會去把握,他脫下手套露出焦黑的手掌:“破壞了一個魂器,就變成了這樣。”
  戈德里克湊上前仔細看了看,魔力傷害之中,最難處理的就是來自靈魂魔力的創傷,就算只是個魂片,產生的傷害力也是非同小可的:“麻煩,先喝點魔藥緩解傷勢吧。”
  斯內普哽住,他注意到對方說的是麻煩,而不是無法治療。
  說完,戈德里克聳聳肩離去,走之前還把一桌子的糖果都拿走了。
  “這個人……”斯內普動動嘴脣,類似抱怨的開口。
  “算了。”鄧布利多無奈的笑,這個男人的隨性一直擺在那裡。
  ……
  戈德里克伸伸懶腰,校長的傷勢雖然很重,一時半會卻也死不了,見到有人受傷順手幫幫忙他沒意見,但若是消耗自己的大量魔力去拯救別人,他自問還沒有那麼慷慨,可別救活了別人,結果卻讓自己筋疲力盡任人宰割,戈德里克從不享受魔力透支虛脫的感覺,那種無能為力令人害怕。
  走回辦公室,就看到一個幽靈已經等在那裡——尼克。
  “院長?”飄渺的聲音響起,這是幽靈特有的聲線。
  “算是吧。”戈德里克並不驚慌,他坐下,托著下巴,看著這個其實並不認識的幽靈。
  尼克露出驚喜的表情:“您回來了!”
  戈德里克琢磨著,這算是回來?回到這個他從未見過的城堡?話說,他這麼小心都被幽靈發現了身份,那薩拉查那邊,他記得斯萊特林學院的駐院幽靈是叫做巴羅的吧。
  “院長?”尼克不解,昔日嘻嘻哈哈的院長怎麼悶著頭一聲不吭。
  “有點事要做,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的身份。”戈德里克淡淡的說:“沒事也不要來找我。”
  尼克呆住,他探究式的盯著自家院長看了一會,最終悶悶的點頭,飄出了房間。
  ……
  薩拉查已經把那些習題集都看完了,雖然他沒考過什麼試,但都背下來也不至於錯到哪去,至於魔藥,大不了做做筆試,算是給那個教授點面子。
  晚上,坐在床上,薩拉查一如既往的逗弄著侏儒蒲,偶爾翻翻植物圖片集,他一般在圖書館或者公共休息室看書,在寢室嘛,更多的是吃甜食和指導盧修斯魔法。
  盧修斯在寫論文,學期將盡,各個學科都會布置很多總結性作業讓學生邊做邊復習,以便應付考試,這可苦了盧修斯,他唯一沒有做的就是魔藥學的論文,西弗勒斯居然要求學生寫五十張羊皮紙,平時就算了,男孩不去上課,但同級的學生還是會把作業帶回來,好歹是不多,但這次太離譜了!好友絕對是有史以來最恐怖的教授!
  盧修斯把從前的魔藥作業拿出來,挑夠張數,整理好,他揚起眉毛,惡質的翻開第二頁,在邊角上寫下一句話:“就是不做,你能把我怎樣?!”
  隨即,盧修斯沮喪的低頭,和這個男孩混久了,怎麼自己也變的這麼幼稚。不過還是得和西弗勒斯說說,這種題海教育真的不咋滴。
  心裡嘆口氣,盧修斯繼續做變形術論文,起源、種類、力量如何使用等等等等必須論述到位。
  薩拉查無聊的瞟了一眼,挑眉,伸手一指:“局部變形的安全學說是在1503年提出的,你寫錯了。”
  盧修斯怔住,他扭頭,滿眼的不可思議,他脫口而出:“閣下看的懂?”這個男孩不是不識單詞的嗎?
  薩拉查皺眉,隨後身體下滑,滑到被子裡,伸手拉起被子睡覺:“不喜歡做作業。”
  盧修斯僵住,不對啊,這男孩一開始的確是看不懂,現在卻懂了,在學校學會的?的確有聽說男孩在課堂上過耳不忘的本事,今兒一見,這學習能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強悍。
  盧修斯扭頭看床上,一隻侏儒蒲在男孩的金髮上翻騰,就見男孩伸手推開,不一會兒,侏儒蒲又靠了上去,男孩再次推開,幾次過後,男孩也不管了,任由侏儒蒲在床上打滾。
  只有在這個時候,盧修斯才會意識到,男孩真的只有十一歲。他苦笑著轉回頭,作業還是得寫的,起碼,他不必擔心男孩考試的事情了,說不準男孩還能考年級第一。
  ……
  某日,圖書館。
  哈利沒時間管魂器的事,考試來的比什麼都急,平時復習是沒有的,至少臨考之前也得突擊一下,而且重點是魔藥,往年最傷腦子的學科這次變的親切起來,他一個重點一個重點的記憶,那勢頭就像是想在魔藥上取得第一名。
  “哈利……”赫敏坐到好友身邊,盯著好友手上的筆記本,這還是從她這裡借的,整個年級都知道赫敏這兒的課堂筆記是做的最好的。今天羅恩沒來,正好方便她問些事。
  “恩?”哈利頭也不抬。
  “就算你全背下來了,斯內普也不見得會給你滿分。”在考試評分上,斯內普雖然算的上公正,但對太過完美的格蘭芬多試卷總會扣一兩分,當然,這並不很影響總分排名,赫敏就是這種情況。
  “啊?”這句話成功的令哈利抬頭。
  赫敏遲疑著,開口問:“你在意的是滿分,還是在意斯內普的偏心?”
  哈利皺起了眉頭,說到偏心,他想起了斯內普對待馬爾福的方式,那才叫偏心,雖然馬爾福的魔藥實力還行,但斯內普總是給對方O。一想到此,哈利就恨的牙癢癢的。
  “哈利?”赫敏打斷對方的走神。
  “怎麼了?”哈利不滿的瞪著赫敏,語氣中發泄著某種情緒。
  “……哈利,你是不是喜歡上魔藥學……”赫敏咬脣,補完句子:“教授了?”
  哈利本點了一半的頭僵住,赫敏說什麼?他喜歡上斯內普?
  赫敏嘆氣,她的好友沒有暴跳如雷,沒有立刻反駁的她的話,而是一副呆呆的回味著什麼的表情,這足以說明她猜對了,這個事實太驚悚了,她沒忘入學五年來哈利對那個男人的怨恨,可踏入霍格沃茲的第六個年頭一切都改變了,哈利喜歡去地窖勝於魁地奇訓練,這本身就是多麼不正常的事情啊。
  “我我……”哈利放下筆記本,無措的喃喃道:“我只是覺得,恩,興許是崇拜……”
  “你崇拜斯內普?”赫敏扶額:“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會把這個當做大笑話。”
  “他就是混血王子。”哈利定定眼神,就像要說服自己。
  “那本魔藥課本的主人?”赫敏看著哈利衝她點頭,她卻不信哈利關於崇拜的部分:“因為這個,你接近他想看清他的才華?”
  哈利忙不迭的繼續點頭。
  赫敏聳聳肩,站起身走到圖書館的窗戶邊,透氣。五秒鐘後,她扭頭看向一臉糾結的哈利,然後再度看向窗外:“嘿,哈利,那不是馬爾福和斯內普教授嗎,他們在說什麼?”
  哈利猛的跳起來,快步上前,急切的朝外面看,卻什麼都沒有。
  “你——”哈利瞪著面前似笑非笑的好友。
  赫敏攤手:“我看錯了。”
  哈利憋了半天擠不出半句話,他悶悶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赫敏湊上前來,繼續念叨著:“不過說起來,斯內普教授對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都不錯,你說會不會有學生暗戀他?”
  哈利僵住,十秒鐘後,他的頭重重的砸在桌子上,一句的話飄了出來,有氣無力:“我是喜歡上他了,怎麼辦?”
  赫敏笑眯眯的拍拍好友的肩膀:“好好復習吧,哈利,斯內普不喜歡考砸的學生。”
  赫敏和羅恩不同,和其他的單純厭惡斯內普的格蘭芬多也不同,她看到了魔藥學教授的刻薄,也看到那個男人的認真,她所有的作業中,魔藥學的批改評語是最為詳細的,無論她寫多長的作業,斯內普都認真的看完,留下一大堆評語,除了損人的話就是指點的話。
  其實仔細想想斯內普這個人,除去他的毒舌和亂扣分,其他還行,赫敏自認為她的承受能力還不錯,當然,哈利的喜好確實讓她驚訝,這件事暫時不能告訴其他人,尤其是羅恩。
  “赫敏,你不反對?”哈利回過神來就開始奇怪好友的態度。
  “自從小天狼星出事後,你一直都不開心,也變了很多,”赫敏深深的看著哈利,第一次提及他的教父:“當你屢屢往地窖裡跑時,你變的朝氣不少,哈利,我覺得這很好。”
  “……”哈利頓住,心裡說不清是難受還是感動。
  赫敏調皮的一笑,繼而打破這種沉重的氣氛:“不過說起來,追求斯萊特林的院長很有難度啊。”
  哈利一時間窘迫起來,臉也開始泛紅。
  “復習,考試。”赫敏把筆記本塞回哈利的手中:“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哈利恩恩的埋頭看筆記本,耳根都是紅的。
  ……
  霍格沃茲的學生們終於迎來他們的期終考。
  薩拉查第一次拿筆書寫,字跡偏向清秀風格,完全不同於每次作業上的筆法,每場考試,他都會在大致掃了眼試卷後挑眉,真是簡單的無與倫比,全部都是記憶中的東西,於是,薩拉查成為每場考試第一個走出考場的人,而他的答案也精準的就像從教科書上摘抄下來的,就連魔藥學筆試也不例外。
  在實際操作方面,他也成為了佼佼者,除了魔藥課,他一如既往的搞砸了,然而,斯內普沒敢打不及格,這位識時務的斯萊特林艱難的打下了他最不情願的及格分,當然,在旁人眼中,這是斯萊特林院長對斯萊特林學生的偏愛。
  於是,薩拉查的總體成績很好,雖然沒到盧修斯所想象的第一名,卻也在前十名的行列中。

  第六十一章:馬爾福的來歷

  考試完畢後就是年終宴會。
  大廳裡用代表斯萊特林的綠色和銀色裝飾一新,斯萊特林學院迎來了他們久違的學院杯冠軍,長桌上的各位小貴族們高傲揚起的臉上有著止不住的高興。
  看著滿目的綠色,薩拉查的心情也意外的好,這時,級長德拉科端起酒杯麵向眾位斯萊特林學生們,大家都會意的舉起杯子。
  薩拉查左右看看,也拿起隔壁男生遞過來的酒杯,學著其他人的樣子,輕輕的碰著,清脆的玻璃碰撞聲響起時,薩拉查一愣,就在這一剎那,他覺得自己似乎真的融入到這個集體中去,以一個斯萊特林學生的身份。
  宴會結束後,薩拉查回到寢室,其他人都在收拾行李準備回家,而他無處可去。
  偏頭想了想,薩拉查帶著雪貂化的盧修斯離開寢室,他是無家可歸,但盧修斯有家,至少讓德拉科把這個男人帶回去。
  級長寢室。
  德拉科正在清理隨身物品,收拾了一半他就坐在床頭髮呆,阿布怎麼辦,要不要帶回去?正想著,就聽到有人敲門,他走上前開門,正是他的弟弟。
  薩拉查把雪貂從肩膀上抓下來遞過去:“這個給你。”
  “啊?”德拉科不解,此時,雪貂已經順勢爬上了他的肩膀,那雙灰色的小眼睛裡似乎也帶著疑惑。
  鉑金男孩轉身準備走,德拉科忙拉住他,還一手關上門:“等等。”
  薩拉查挑眉:“有事?”
  “先坐。”德拉科隨手一指,琢磨著該怎麼開口邀請:“你暑假去哪?”
  薩拉查微微蹙眉,然後搖頭。
  不知道還是沒有地方去?德拉科疑惑,頓時覺得這個孩子也挺可憐的。
  薩拉查在對方的目光注視下有些不自在,他隨意的掃視著房內的擺設,估計是在整理行李,所以有點兒亂,一些衣物散亂的鋪放在床上,地上是幾個大箱子,在床頭櫃旁,一把權杖斜靠在上面,頂端是蛇頭?因為權杖的擺放角度,薩拉查看的不是很真切。
  德拉科隨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他拿起權杖,這是馬爾福家家主的權杖,頂端是蛇頭,也稱為蛇杖,自從父親下落不明後,這個就交由他保管,平時,這個他都放在寢室,絕不輕易拿出去。
  薩拉查看清楚了,是蛇頭,但當他看見蛇頭背面鑲嵌的某個寶石時,他的瞳孔瞬間收縮,呼吸也瞬間停滯,薩拉查周遭的空氣因他的變化而頃刻緊繃,
  德拉科是何其敏感的人,他察覺到不對勁後迅速扭頭,頓時,他渾身僵硬,他看到了阿布拉克薩斯的眼睛變了顏色,如血一般的猩紅,就像黑魔王,他想開口說話,卻被無形的壓力擠壓著說不出話來,這是怎麼回事?
  “給我。”薩拉查伸出手,金色的頭髮在魔力波動下輕輕的飄動,他的語調格外陰沉和冷酷。
  德拉科吞了吞口水,手無意識的把權杖往後縮,這是他們家的東西。盧修斯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男孩在生氣,而且是非常嚴重的級別,這個權杖有問題?盧修斯掃了一眼,覺得似乎看到了什麼眼熟的東西,卻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薩拉查的臉黑的更加厲害了,他向前走了兩步,身體周遭的魔力變的不穩起來。“砰——噼裡啪啦——”
  整個寢室所有玻璃製品全部碎掉,窗戶上的玻璃碎片朝裡面涌進來。
  德拉科條件反射的閉上眼睛,然後,有一個人抱住了他,將他緊緊抱在懷裡,那份溫暖似曾相識,他猛的睜開眼,這個抱著他的人是他的父親!
  盧修斯變回巫師樣子後,來不及用魔法,只得抱緊兒子,避免兒子受傷,等到噼裡啪啦的聲音停止後,他鬆開手。
  “爸爸?”德拉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盧修斯沒時間回應兒子,他拿過兒子手中的權杖,轉身面向男孩,遞過去:“您要這個?”
  薩拉查伸手去接,他的視線緊緊的鎖在鑲嵌在蛇頭背後的綠色寶石上。
  當薩拉查觸碰到寶石的一剎那,蛇頭處發出柔和的綠色光芒。一瞬間,薩拉查和盧修斯同時感覺被什麼力量拉扯了進去。
  等盧修斯再緩過神來,眼前的場景改變了。
  不是寢室,不是霍格沃茲,這裡是一個小院子,就跟當初男孩在卡爾雷諾森林建立的院子相似。盧修斯連忙看手邊,兒子不在這裡,剛剛他明明抓的很緊。他又看向另一側,男孩也來了,站的筆直,正皺著眉盯著院子中的某處看。
  盧修斯的視線跟了過去,院子裡有一個石桌,兩個石凳,有一個二十五歲左右的黑髮男人坐在那裡,仰頭看天。
  盧修斯再看天上,噢,梅林,天上都是攝魂怪,黑壓壓的一片。他居然沒覺得冷!不,不對,他們站的這麼近,這個男人居然都沒有發現他們,很快的,盧修斯明白過來自己在哪了,他在某個人的一段記憶裡。
  問題是,這是誰的記憶?
  這時,一個鉑金色頭髮的孩子從門裡跑出來,八九歲的樣子,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喜悅的光芒,這個孩子很漂亮,有種異於常人的美麗:“父親,你看我寫的怎麼樣?”獻寶似的,漂亮男孩把一張羊皮紙推到石桌上。
  黑髮男人只是掃了一眼就點點頭:“還不錯。”
  漂亮男孩立刻笑起來,就像得到了天大的表揚。
  隔了一會兒,男人說話了:“東西都收拾好了?”
  漂亮男孩拍拍腰間的空間袋,點頭,然後露出有些擔憂的樣子,他坐在石凳上,搖晃著兩條腿:“父親,我要是和那些巫師小孩處不來怎麼辦?”
  “……不會的。”男人揉揉孩子的金色腦袋。
  孩子不惱,類似撒嬌的繼續說:“那我可不可以經常去找父親?”
  “隨你。”男人的話語簡潔,卻有藏不住的溫柔。
  “恩,我一定會進父親的學院,對吧?”孩子就像要得到某種保證。
  “那是自然,不過在學校裡就得稱呼我為老師或者教授,懂嗎?”男人提醒。
  孩子撇撇嘴,似乎有點不情願。
  男人彎起脣角:“對了,你還缺個姓氏,只有個名字可不行。”
  孩子的注意力立刻被提起:“我能和父親姓嗎?”
  “我的姓氏不適合你。”男人拍拍孩子的腦袋,遲疑了一下:“叫馬爾福怎樣?美麗高貴的意思。”
  孩子白皙的臉上泛起紅色:“很好聽,可是……”
  “沒事,這不是巫師的語言,別人聽不懂真實意思的。”男人很了解孩子的心思。
  果然,孩子馬上笑著點頭,就算漂亮也只能讓父親一個人誇。
  男人也跟著笑了:“雖說做姓氏不合適,但可以給你做中間名,巫師的名字倒是複雜的很。”
  孩子眼睛一亮,腦中彩排一遍,隨後念出口:“萊恩利‧斯萊特林‧馬爾福?”
  男人點頭。
  盧修斯傻在那裡,他知道這是誰的記憶了,萊恩利‧馬爾福,混血媚娃,馬爾福家的第一任家主。
  隔了一會,孩子猶豫的開口問:“父親,我不能呆在家裡自學嗎?”幼年媚娃本性不願接近陌生人。
  男人偏過身子,直直的看著孩子:“沒有什麼可怕的。”說著,男人從脖子上取下一條項鏈,銀色的鏈子,綠色的寶石,他把項鏈戴在孩子的脖子上:“這是個護身符,會保佑你的,一直。”
  盧修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塊寶石就是鑲嵌在蛇杖背後的那塊,而結合銀色的鏈子和那剔透的綠色,他猛的想了什麼,扭頭看向身邊的男孩,男孩的手正放在脖子前,似乎抓著什麼。
  梅林啊,他沒猜錯的話,男孩身上也有一條項鏈,上次沒看清全貌,只看到那末綠色,但,直覺告訴盧修斯,就是同一條!
  漂亮男孩終於釋然,他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把項鏈放到衣服裡面。
  男人也站了起來,伸出左手對向天空,一隻只攝魂怪撲下來,鑽到他手心上出現的黑色小球裡。隨後,他伸出右手牽著孩子的手:“走吧,萊恩利。”
  盧修斯完全無法言語,對待攝魂怪的方式,相同的項鏈,這簡直就在說這段記憶中的男人和身旁的這個男孩是同一個人!還有……男孩的姓氏……斯萊特林……
  眼前的畫面扭曲著,觀看記憶的兩個人同時被彈了出去。
  等盧修斯再次回神,地點回歸寢室,他一隻手抓著兒子,另一隻手還在維持著遞出權杖的動作,他難掩驚訝的眼神看向對面的男孩,卻見男孩的手縮了回去。
  德拉科死死的抓著父親的衣襟,並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薩拉查身體周圍的魔力更加不穩定,他沒看錯,那段記憶裡的男人是他,成年後的他,那條項鏈也是他的,他母親送給他的東西,可他卻在某一天送給了個孩子,一個喚他做父親的孩子。
  “德拉科,你在嗎?”門外傳來敲門聲,是布萊斯的聲音。
  “德拉科,你沒事吧?”這次是潘西的聲音。
  房間裡的聲響太大,有些學生聽到了。
  薩拉查無法恢復平靜,短時間內,他甚至不能把眼睛變回灰色。
  這時,一隻手抓住了他,是戈德里克,金髮碧眼的戈德里克:“怎麼了?”戈德里克拉薩拉查,他本來都準備離開學校了,卻因為學校裡異常詭異的黑魔法波動而移形幻影過來,果不其然,是薩拉查的魔力暴動了。
  薩拉查的神智被拉回了點,臭小子在壓製他的魔力。
  戈德里克扭頭看看響個不停的門,一把拽住狀態不太好的薩拉查:“走了,薩爾。”
  下一刻,兩人憑空消失。
  等到寢室門被撞開,進門的布萊斯等人看到的是一地的玻璃殘渣,還有德拉科呆愣的面孔,鉑金少年下意識的抱緊懷裡的雪貂,一句話都沒有。

  第六十二章:最年幼最強大的黑巫師

  霍格沃茲特快列車上,某貴族包廂。
  德拉科靜靜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手摟著雪貂,同包廂的布萊斯、高爾、克拉布還有潘西和米莉森面面相覷,氣氛異常壓抑,級長寢室發什麼了什麼事?為什麼玻璃會碎了一地?為什麼阿布拉克薩斯的雪貂會在德拉科的手中?為什麼到處都找不到阿布拉克薩斯?德拉科不言語,其他人都保持靜默。
  德拉科空出的那隻手緊緊攥著權杖,他大腦一片混亂,一直都在他身邊的父親,一個他認作弟弟卻擁有一雙紅色眼睛的男孩,還有,突然出現的金髮少年,以及移形幻影……
  盧修斯現在比他的兒子更加混亂,時間的祝福,來自過去的男孩,紅色的眼睛,巴羅的態度,斯萊特林的姓氏,以及在學校移形幻影的特權,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父子倆就這麼糾結著,直到抵達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站在空盪蕩的大地上,心裡默默念著一個地址,隨後,馬爾福莊園顯現出來,他的母親正向外迎。
  “德拉科。”納西莎走上前,然後看到了雪貂,這……
  盧修斯跳下兒子的肩膀,變回了本來樣子。
  納西莎左右看看,兒子的表情更側重於呆滯而不是驚喜:“出了什麼事?”
  盧修斯揮揮手,拿過兒子手中的權杖:“進去再說。”
  德拉科木然的跟著父母往裡走,等到坐定在大廳的沙發上,他終於開口發問:“他是誰?”
  納西莎看看兒子,又看向丈夫,眼神裡滿是疑惑。
  “他有一雙紅色的眼睛。”德拉科喃喃的說,遮蓋不住語氣中的害怕。
  納西莎身體一緊:“盧修斯,是那個孩子嗎?”
  盧修斯點了下頭,坐下:“小龍,你的大腦封閉術學的怎麼樣了?”
  德拉科回神,點頭,意識到接下來說的事情很機密。
  納西莎走到兒子身邊坐下,安撫似的抓著德拉科的手,再轉向丈夫:“那個孩子不是善類?”一個黑魔王就已經夠折騰魔法界的了,再來一個更加恐怖的,光是一想,這日子就……
  “恰恰相反。”盧修斯肯定的說:“我想他起碼會維護斯萊特林學院的那些學生,至於戰爭,就不確定了。”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都對男孩很好,以他近一年和男孩的相處,他想,這個人會維護那些學生們的。
  “可是他剛剛……”德拉科又回憶起方才那種近似窒息的感覺。
  盧修斯的視線落在權杖上:“這是他的東西。”
  “什麼?”納西莎驚訝。
  “寶石是他的。”盧修斯撫上那末綠色:“他來自過去,霍格沃茲建立以前的過去。”
  納西莎和德拉科都懵了,最先找回思考能力的是納西莎,她記起丈夫讓她查閱的東西,那對匕首:“他是時間旅行者?”
  德拉科跟著回神:“還和我們家有關?”
  “有點關係。”萊恩利喚男人為父親,但馬爾福家世代都沒有蛇佬腔,那麼很有可能是養父子關係,盧修斯眯起眼睛,緩緩的說:“他的真實姓名其實我們都知道。”
  “恩?”德拉科迷惑:“薩爾?”金髮少年就是這麼叫的。
  “這該是個昵稱,至於全名,”盧修斯頓了一下:“薩拉查‧斯萊特林。”
  德拉科和納西莎的眼神都直了,梅林啊!這個玩笑開大了。
  納西莎有些恍惚:“你剛才說他來自霍格沃茲建立以前!”
  “是的。”對於霍格沃茲為什麼會還存在,盧修斯同樣不解,但事實就是如此:“他是十一歲的薩拉查‧斯萊特林,毋庸置疑的最強大的黑巫師。”
  ……
  紅燒獅子頭魔藥之家,內廳。
  戈德里克看著坐在沙發上不斷散髮冷氣的某小鬼嘆氣,這究竟是出了什麼事?都這麼大的人了還玩魔力暴動,一點都不像薩拉查嘛。
  薩拉查一聲不吭,右手放在脖子前,描摹著項鏈的形狀,這是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所以當看清權杖的瞬間,他才會那麼詫異和憤怒,以至於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對現在的他來說,斯萊特林學院算什麼?薩拉查已經不能用簡簡單單的一句“和他無關”來定義,那麼馬爾福這家人對他來說又算什麼?他想起那段記憶中,他看到成年的自己,那樣的溫柔,陌生而熟悉的自己,那時的他是真的把萊恩利那個孩子當做親人看待吧。
  “喝點東西。”戈德里克遞過一杯蜂蜜水,純度極高,卻見對方把頭撇到一邊,不理會。
  梅林的乖乖,這小鬼對食物都不感興趣了,戈德里克揚眉,這問題可就大了。他湊上前,突然一把揪住對方的臉頰:“嘿,薩爾,別一副仇大苦深的樣子嘛。”
  薩拉查火苗頓時直往上竄,他一揮手一個黑巫術打過去:“不許這麼叫我。”薩爾這個稱呼豈是這個白痴獅子能叫的!
  戈德里克早有準備,他迅速閃開,可憐身後的桌子砰的一聲炸的粉碎。戈德里克不惱也不怒,他甚至露出很欠揍的笑容:“玩玩?”
  一時間,噼裡啪啦的聲音在內廳響了起來,各色的魔力光暈也不斷出現,再過一會兒,則傳來戈德里克的聲音:“不玩了,不玩了,你這小鬼要我的命啊。”戈德里克邊捂著腮幫子邊擺手:“打人別打臉啊。”
  薩拉查橫了金髮少年一眼,看著那紅腫一塊的右臉頰,心情莫名的好了不少。
  戈德里克揮揮魔杖,修復了打爛的沙發,大力坐下去:“究竟出了什麼事,薩拉查?你不是很喜歡馬爾福兩父子的嗎?怎麼沒個兆頭就鬧起來了?”
  薩拉查瞪了戈德里克一眼,也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卻不吭聲。
  戈德里克無奈,這算什麼,又回到原點?或者再打一架?這小鬼這麼壓抑做什麼!
  薩拉查沒在壓抑,他在權衡,斯萊特林學院,馬爾福一家,相比與自己已經遺忘很久的暗黑世界,究竟呆在哪裡會更好?回想一下某個和他擁有相同血緣卻差勁的一塌糊塗的某人,薩拉查突然覺得說不定呆在現在的魔法界會更好,更何況,現在身邊的人,他都覺得挺不錯。
  薩拉查站起身,斜了一眼金髮少年,慢吞吞的開口:“我覺得你家的人爛透了。”
  “啊?”戈德里克睜大眼,話題怎麼扯到這裡來了。
  “拉低了巫師這個種族的格調。”薩拉查哼了一聲。
  薩拉查在過去見到的最多的是格蘭芬多一族的巫師,他們陰險,他們狡猾,他們追殺他,在和戈德里克合作的日子裡,他更是見到他們之間的爾虞我詐和冷血無情,也就是說,薩拉查對巫師的壞印象起源於格蘭芬多一族。所以薩拉查才會說這些話,暗示現在他身邊的巫師還不錯。
  戈德里克好歹和薩拉查一起混了些年,總算是聽懂了話背後的意思,他撓頭,這小鬼說話怎麼越來越彆扭了,覺得現今這個世界不錯就直說嘛,埋怨歸埋怨,戈德里克心裡卻是止不住的高興,他聽的出來,薩拉查想留下來了。
  薩拉查看著金髮少年笑的陽光明媚的樣子就渾身不自在,他站起身朝外走。
  “嘿,你去哪?”戈德里克忙問。
  薩拉查理都不理,走了出去。
  戈德里克聳肩,看看四周,嘆氣,他這是造的什麼孽啊,內廳都成廢墟了,放在角落儲物櫃裡的成品魔藥估計也毀的七七八八,果然不該在這裡打架,苦笑的揮動著魔杖一點點的修復著,壞掉的樓梯,桌子,櫃子……
  突然,仍頂著一頭金髮的薩拉查走了回來。
  戈德里克扭頭,納悶。
  “馬爾福莊園怎麼走?”薩拉查如是問。
  戈德里克啞然,隔了幾秒鐘,他才報出個方位。
  薩拉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又往外走,走了沒兩步,朝後面一揮手。
  “噼裡啪啦——”剛修復好的東西一瞬間全面崩潰了,廢墟狀態更勝方才。
  戈德里克握著魔杖的手僵在半空中,腦子裡只有一個詞:造孽啊。

  第六十三章:強大的納西莎

  薩拉查的方向感不算強,所以又是移形幻影又是步行的,他走到一半就迷路了,左右看看沒人,他直接從腰間摸出攝魂怪小球,放了一隻出來,這攝魂怪正好去過馬爾福莊園,所以老老實實的在前方帶路。
  走了很久,薩拉查才抵達一個空曠的田野上,攝魂怪飄在頭頂不動了,意思是到了。
  薩拉查挑眉,戈德里克不中用,怎麼這攝魂怪也不中用,這裡明明什麼也沒有。略一思索,薩拉查閉上眼睛感應著周圍的魔力波動,是保護咒!他睜開眼,明白過來,有什麼咒語保護著這片土地。
  該怎麼辦呢?強行打破保護咒會傷及施咒人的性命的,薩拉查皺眉,一抬腳踢飛地上的小石頭,而且,他要怎麼和馬爾福家的人相處呢,盧修斯也看到了那些記憶。唉,薩拉查絞眉毛。
  說到底,薩拉查並不是個逃避的人,尤其在認清自己的確喜歡斯萊特林學院,喜歡那些學生,外加這家人的前提下。所以,他才會想到馬爾福莊園來,按照那段記憶來推斷,這裡也可以說是他的家。
  薩拉查懊惱的在空盪蕩的路上來回走,要不,還是去臭小子那裡吧。
  馬爾福莊園正廳。
  盧修斯、納西莎和兒子一年來總算是有機會坐到一起吃晚飯,盧修斯把他的經歷挑揀了些講給了妻子和兒子聽,總歸是些好話,自然是沒說某人逼他吃生肉和毒蘑菇的事情。
  “真厲害。”德拉科由衷的讚嘆道,尤其是知道那個人就是把自己從黑魔王手中救出來的恩人後,德拉科對少年薩拉查的畏懼之情很快消失。
  納西莎感覺很複雜,布萊克的家庭教育中,對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稱頌絕對是排在首位的,簡直就是如同神明般的膜拜。真想不到,有一天,她能見到真人,還是這種版本的。
  “爸爸,也就是說斯萊特林閣下在學校並沒有掩飾什麼,純粹是本性演出?”德拉科發問。
  除卻飲食上的某些古怪習慣,性格應該算是本性表露,盧修斯點頭,同意兒子的話。
  “他在學校是怎麼樣的?”納西莎問兒子。
  德拉科回味了一下,彎起脣角:“媽媽,你絕對想不到,就連潘西和米莉森都非常喜歡他。”潘西不必說,米莉森可是出奇的挑剔。
  再厲害的黑巫師也有孩提時候,德拉科無比感慨:“他是學院公認的最可愛的斯萊特林學生。”
  “可愛?”盧修斯和納西莎同時汗顏,這個詞彙放在某人身上很微妙啊。盧修斯隨即想到某日男孩詢問自己關於可愛的定義,原來如此。
  “砰——”一隻家養小精靈跳了出來:“主人,外面有個人,恩,還有隻攝魂怪。”
  三人同時一驚,攝魂怪這個詞瞬間抓著了他們的注意力,他們忙走到窗前往外看,不遠處,金髮男孩一臉為難的聳拉著頭在花園裡走來走去,頭頂上的攝魂怪隨之飄來飄去。
  馬爾福一家集體愣住,斯萊特林閣下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這怎麼辦?”德拉科急切的問,總不能把這個人關在外面。
  “西西,解開咒語。”盧修斯吩咐著,帶頭往外走。
  ……
  薩拉查正準備離開,卻發現腳下的田野變樣子了,周圍的格局也隨之改變,他警覺的瞪眼看,四處都是鮮花,再扭頭看,一座很大的莊園顯現出來,氣勢壯麗,和臭小子家有的一拼!
  然後,他看見了盧修斯,那個金髮貴族打理的比在學校時更加整潔得體,對方先是看看他,隨後把目光移到上方。薩拉查隨之抬頭,會過意來,伸手收回攝魂怪。
  德拉科眼睛都不眨,眼見為實,能收服攝魂怪,太強悍了。納西莎緊張的行了個禮,就算是知道面前的創始人目前只是個孩子,她卻仍是壓抑不住的激動,盧修斯倒顯得有幾分尷尬,他上前,半天冒不出一句話來,就連基本的客套話都說不出來。
  薩拉查也詞窮,他歪著腦袋,繼而看著自己的腳尖,憋了半天,冒出一句話:“……我沒有地方去。”一出口,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盧修斯父子大眼瞪小眼,還是納西莎反應快,她上前親切的說:“進去說吧,吃晚飯沒?”
  薩拉查搖頭,跟在金髮女人旁邊往裡走。
  盧修斯迅速回神,抓著還在發愣的兒子也往裡走。
  納西莎殷勤的擺上一副餐具,還幫忙夾菜,招呼著薩拉查多吃點,看的盧修斯和德拉科一愣一愣的。
  薩拉查只顧埋頭吃,不去管周圍的氣氛。
  吃完飯,納西莎就領著薩拉查往樓上走:“已經很晚了,你喜歡哪個朝向的臥室?”
  薩拉查回答:“隨便。”
  納西莎笑著帶著薩拉查消失在二樓的拐角,樓底下還坐在桌邊的父子倆你看我,我看你。
  “媽媽好厲害。”德拉科喃喃的說。
  “……”盧修斯不語,自己的老婆的確是很有前途。
  “現在的斯萊特林閣下實際上比我還小。”德拉科繼續說:“恩,小的多。”
  盧修斯點頭,事實如此。
  “總覺得我在做夢。”德拉科搖著腦袋:“私生子弟弟變成了創始人,爸爸,該說您運氣好還是別的,在阿茲卡班都能遇到他。”
  盧修斯皺眉,站起身拎起兒子的脖子:“小龍,什麼時候敢打趣你的父親了,上樓休息去。”
  德拉科笑了,他掙脫出父親的手:“一直都忘了說,父親大人的阿尼瑪格斯很有趣,還有,斯萊特林閣下送給父親大人的名字也很逗呢。”說完,德拉科快速跑上樓,生怕老爹激動的一個咒語扔過來。
  盧修斯扶額,他的威嚴都被斯萊特林閣下給毀光了。
  ……
  站在全新的臥室裡,薩拉查有些恍惚,這裡比寢室要大,綠色和銀色為主色調,還是納西莎特地改變的顏色。
  走到穿衣鏡前,薩拉查盯著裡面的人發呆,金髮灰眸,想了一會兒,他沒有變回原樣,哪怕這家人可能已經知道了他是誰,他覺得,相似的模樣,才會更像家人,大概吧。
  薩拉查走回床頭,少了些東西,他不太習慣,隨後他移形幻影回到了學校的寢室,然後把所有的侏儒蒲打包又移形幻影回來,看著毛絨絨的小東西滾來滾去,他覺得舒服多了。
  薩拉查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一隻侏儒蒲在他臉邊不停的蹭,有些癢,薩拉查歪過頭,心說:睡覺吧,薩拉查,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六十四章:暑假生活很和諧

  暑假的第一天早上,上午九點,盧修斯、納西莎和德拉科三個人坐在大廳的長桌旁,桌上滿是食物,其中一個位置前放滿了各種小蛋糕,可椅子上卻沒人。
  “他有睡懶覺的習慣?”德拉科看向父親,話說父親在學校還是斯萊特林閣下的保姆。
  納西莎也瞅瞅丈夫,昨天晚上夫妻倆聊了很久,關於薩拉查的生活習慣,這也是納西莎準備這麼多甜食的原因。她結合昨晚和薩拉查的接觸,得出一個結論:不管這個孩子未來多麼偉大,現在的表現確確實實如同一個孩子,甚至比同齡時的德拉科更加稚氣。
  盧修斯揚起眉毛,用幾乎快遺忘的詠唱調回答:“已經很晚了。”給斯萊特林閣下當保姆不是什麼丟人的事,但兒子的語氣很讓他鬱悶。
  納西莎眨眼,望向德拉科:“兒子,你去叫叫。”
  德拉科啊了一聲,歪頭,這個很有難度,在母親鼓勵的眼神下,他慢吞吞的往樓上走,對方就算是小孩也是薩拉查‧斯萊特林,他第一句話該說什麼好呢?腦中不斷彩排著對話,又不斷的否決,德拉科很傷腦筋。
  在房門外遲疑了很久,德拉科終於敲門:叩叩叩,叩叩叩……
  德拉科秉著呼吸,就像門後是個巨大的挑戰。
  這時,門開了,德拉科彩排了千百種可能的對話,在看清對方的剎那胎死腹中。孩子衣服已經穿好了,但頭髮有點凌亂,因為有隻紫色侏儒蒲趴在上面,而男孩的懷中也抱了一隻,低頭看,地上也全是毛絨絨的小球滾來滾去。
  德拉科只在潘西嘴裡聽說過,以前還未進過薩拉查的寢室,所以這會兒看到的瞬間就很傻愣的立在那裡。梅林啊,說這個人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絕對不會有人相信的!
  “有事?”最先開口的薩拉查。
  “啊,吃飯了。”德拉科有些無措,指指樓下。
  “哦。”薩拉查拿下頭頂的侏儒蒲,連同懷裡的那隻一起放到床上,隨手扒扒頭髮就往外走。
  原來鉑金色的頭髮即使不梳的齊整也能這麼有型,德拉科的腦海里冒出這麼個奇特的念頭,不過,為什麼薩拉查還是頂著這樣的臉呢,父親不是說他是黑髮黑瞳嗎?
  等到薩拉查坐定在長桌上,幾個人總算可以開始用餐了。盧修斯依舊不怎麼說話,德拉科還在拼命適應,只有納西莎,這個女人的神經不是一般的強勁,她真把對方當成小孩來照顧了,甚至還在薩拉查把奶油吃到嘴邊時,拿出紙巾去擦。
  薩拉查不太習慣被人照顧,卻很享受這種感覺,他眨著眼睛,靜靜的聽納西莎關於食物的介紹。
  “中午想吃什麼?”納西莎溫和的問薩拉查。
  “……隨便。”薩拉查在掃蕩完面前的所有甜點後,開口。
  “羊排和牛排,你更喜歡哪個?”納西莎想了想,換了個方式問。
  “牛排。”薩拉查回答。
  德拉科大悟,原來要這麼和斯萊特林閣下說話,媽媽真厲害。
  吃過早飯,家養小精靈們出來收拾餐桌,幾人再度陷入某種安靜中。
  按正常程序,盧修斯會去書房看書,德拉科也會去看書,順便練習魔法,而納西莎則去莊園的玫瑰園打理一下她心愛的玫瑰,順便為庭院裡的白孔雀修剪羽翼,但薩拉查的到來,打亂了他們本來的生活習慣。
  “閣下,有什麼想做的?”盧修斯恭敬的出聲詢問。
  薩拉查想了想:“我自己在莊園逛一會。”說完,就起身往外走。
  作為東道主,怎麼能讓薩拉查獨自出去轉悠?納西莎忙站起來:“我陪你去好了。”金髮女人笑臉盈盈的走在前面帶路。
  等到兩人離開,德拉科開口:“爸爸,我覺得媽媽真的很喜歡他。”
  盧修斯自然也看出來了,但老婆的隨意真的令他很是佩服:“先別管這個,你最近的學業怎麼樣了?”盧修斯拉著兒子往練習室走,想測試一下兒子的水準。
  德拉科略顯得意的跟著走,這一年,他自認為水準精進不少,雖然是被逼著在變強。
  ……
  納西莎是個很好的嚮導,她介紹著莊園的各個部分,走到庭院時,她指著一群白孔雀拉家常:“它們很漂亮,對嗎?”
  薩拉查點頭,他看見有一隻湊到納西莎面前,搖曳著那張揚的尾巴。
  納西莎摸出一把剪刀,細細的修剪著,隨後,還把孔雀往薩拉查的方向趕,她聽說對方喜歡動物。
  薩拉查摸摸孔雀傲然揚起的頭,想了想:“和盧修斯很像。”
  “恩?”納西莎扭頭。
  “揚起頭的樣子。”薩拉查指指孔雀,比劃了一下。
  納西莎噗嗤一笑,這孩子太可愛了,哪有半點傳說中最強黑巫師的樣子。她柔聲說:“就是盧修斯要養的,他喜歡這種動物。”
  薩拉查歪著頭,喜歡養相似的東西?他頓了下,接著說:“這裡也養了雪貂?”
  納西莎更是壓抑不住的笑起來,她搖頭:“沒有,不過你喜歡的話,可以考慮考慮。”
  薩拉查真的考慮了一陣,然後作答:“不了,我沒有時間照顧它們。”侏儒蒲不用管有點陽光就成,而動物,一隻還行,像養白孔雀這樣養一群,他怕照顧不周全。
  納西莎一愣,沒想到是這種帶著責任感的回答,這個孩子被教育的很好。納西莎突然覺得心酸,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通過時間旅行來到這個全然陌生的世界,就算實力強勁,卻終是寂寞的吧。
  “要不要去看看我的玫瑰園,那裡很漂亮。”納西莎起身發出邀請。
  薩拉查點頭,緊緊的跟著,他很喜歡納西莎,這個女人很溫柔。
  ……
  再來談談戈德里克,同樣沒有歸宿的他留在商店裡做魔藥,薩拉查離開後,他的好心情也隨之消失,在第四次搞砸魔藥製作後,他嘆了口氣,關了門,去外面閒逛。
  學生放假後,霍格莫德村的夜晚也變的熱鬧多了,戈德里克東看看西瞅瞅,提不起勁,突然,他看見街邊有個攤子上再賣一些首飾,估摸是加了點簡單的保護咒,當做護身符來賣。
  戈德里克摸摸胸前,他的胸針被他賣掉了,現在他也有錢了,要不要贖回來?算了,家裡隨手拿的東西,還是不要了,雖然是頂好的防禦用品。自己雖在製作白魔法物品上不怎麼在行,卻也能湊合著用。
  戈德里克這麼一想,就低頭在攤子上看起來,準備挑個順眼的回去,再附上自己的魔法,也是不錯的護身符。
  “少年,看到什麼中意的?”賣飾品的老女巫咧嘴笑。
  戈德里克從上掃到下,沒見什麼好的,只有一對耳釘還不錯,這裡說的不錯是質地不錯,應該是紅色瑪瑙,而質地越好的飾品能夠附加的保護咒也越強。但是,他不喜歡戴耳釘。
  “眼光不錯,這是來自東方的瑪瑙石。”女巫注意到對方的目光所指。
  “……我買了。”戈德里克拿過東西,乾脆加個保護咒送給雙胞胎好了,現在形勢不太好,小心點總是好的。戈德里克問明價錢也不還價,爽快的付錢就走了。
  戈德里克走到個沒人的角落就直接一個移形幻影抵達對角巷,看著雙胞胎店子前依舊張揚的海報和不斷閃爍的五彩燈光,他會心一笑,總算還有個地方讓他覺得舒心。

  第六十五章:和諧暑假生活繼續

  韋斯萊魔法作坊裡人來人往特別熱鬧,而且大多數都是學生,其中格蘭芬多居多,戈德里克這一年的教授不是白當的,他幾乎個個都能叫出名字來,可惜他們現在不認識他。
  他一路擠了進去,正好看見雙胞胎在給納威推薦勇敢橡皮糖,據說吃一顆就敢對最害怕的人發出怒吼。呆呆的納威拼命擺手,表示不需要。
  “小迪——”弗雷德首先發現金髮少年,他幹脆的放過納威,熱情的迎上前。
  “你很久沒來了。”喬治也跟過來,埋怨著,少了這個少年,他們也少了不少好建議。
  “我這不是來了嗎?”戈德里克笑眯眯。
  羅恩好奇的湊上前來看,他沒見過這個人。
  戈德里克瞟了眼羅恩、金妮和納威,他平時都是晚上來這家店,所以以前都未以這種樣子碰過面。
  “小迪,這是我弟弟羅恩,妹妹金妮,還有他們的同學納威。”弗雷德忙做介紹。
  戈德里克友好的點頭:“你們好。”
  三人也點頭問好,沒再多說什麼,畢竟不太熟。
  “小迪,你來的太是時候了,我們快要忙死。”喬治大力拍著對方的肩膀,絲毫不把對方當外人:“來來來,搭把手,幫我們賣賣東西。”
  於是戈德里克剛到店裡就被當做勞力使喚,誰叫他對商店裡的所有商品特性和價錢都了如指掌。雙胞胎這次的確找對了人,戈德里克知道的還有店裡不少學生的喜好,他也不含糊,直接當起了推銷員。
  少年族長的口才拿來做推銷確實屈才,但不得不說,效果顯著,很多學生都在最短的時間內買到了他們喜歡的惡作劇產品,他們樂呵呵的抱著東西離開商店。
  羅恩目瞪口呆,太人才了,他拉過其中一個哥哥:“你哪認識的這麼厲害的人。”
  “我們當然有眼光。”喬治得意洋洋,他扯著弗雷德咬耳朵:“小迪就算來做做兼職,我們的生意都要好一倍。”
  弗雷德瞥了兄弟一眼,更小聲的回覆:“按股份,他是老闆,不是打工的。”
  不久後,店裡的顧客總算少了一大半,弗雷德扭頭問弟弟:“最近學校有什麼新鮮事?”
  羅恩立刻滿眼不可思議:“哈利的魔藥學考試得了年級第二,是不是很奇特?”
  雙胞胎對望一眼,老蝙蝠轉性了?誰都知道斯內普教授最討厭的就是哈利‧波特,而哈利每年的魔藥學成績都是及格分飄過,又或者,哈利轉性了?變成了魔藥學熱愛者?
  “第一名是赫敏?”弗雷德挑眉。
  “不。”羅恩隨即皺起眉頭:“還是馬爾福。”
  “那我們的赫敏小妹妹豈不是很是懊惱?”喬治玩味的說。
  “她說她這個暑假要在家裡好好學習。”金妮記起列車上某女王的氣勢十足。
  “她哪天沒好好學習啊。”羅恩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
  “話說,你的魔藥學怎樣?及格沒?”弗雷德調侃羅恩。
  羅恩哼了一聲,把頭撇開。
  “嘿,別無視你的哥哥們!”喬治按住弟弟的紅腦袋使勁的揉:“小心我告訴媽媽,你那可憐又可悲的成績。”
  “放開拉。”羅恩忙躲閃。
  “我們的妹妹一定考的不錯。”弗雷德伸手拿過一支很漂亮的羽毛筆:“這個是獎勵,高級糾錯筆。”
  金妮高興的收下,羅恩在一旁鼓著臉不舒服。
  “當然,我們也給最親愛的弟弟準備了慰問獎。”喬治呵呵的笑,低頭在櫃檯底下找著什麼,然後舉出來——魁地奇明星圖片集。
  “哇塞。”羅恩一把奪過來,滿心歡喜,哥哥們賺錢了就是好,比父母大方多了。
  距離幾步遠的戈德里克正把一個顧客送出門,他扭頭就看見韋斯萊兄妹幾個笑成一團的樣子。微微眯起眼睛,戈德里克握緊拳頭,他想,若是自己的哥哥們有雙胞胎一半好,那麼自己是不是就不會那麼排斥親情。
  掩下失落的情緒,戈德里克繼續扮演推銷員的角色。
  一個小時後。
  雙胞胎開始趕弟弟妹妹回家:“很晚了,你們該回家了。”
  “還不到九點。”羅恩還想多呆一會。
  弗雷德雙手一扯弟弟的臉頰:“晚歸的話,媽媽可是會生氣的。”
  喬治教育金妮:“好妹妹,快把你不聽話的哥哥帶回去。”
  金妮咯咯的笑,拉著不情不願的羅恩離開。
  店裡的客人也不多了,雙胞胎速戰速決,聯合高級推銷員小迪,花了半小時,徹底清空店鋪。
  “小迪,我們有禮物送你。”弗雷德關上店門,喬治從後台拿出幾本書。
  戈德里克一看,魔藥配方大全,厚厚的上中下三本。
  “聯繫你拿來的東西,”喬治搭上金髮少年的肩膀。
  “我們猜測你肯定喜歡魔藥。”弗雷德接下話。
  “其實我們也喜歡魔藥,嘿嘿,就是學校裡的教授太另類,壓抑了我們的熱情。”雙胞胎擺出大大的笑臉,同時產生一個念頭:還好小迪沒去霍格沃茲念書,否則絕對會被老蝙蝠摧殘的喪失魔藥天賦的。
  戈德里克翻開書,這不算什麼珍品,但是他很喜歡:“謝謝。”
  “跟我們客氣什麼。”雙胞胎笑的更開心了。
  “正好我也有東西給你們。”心情好轉的戈德里克掏出買的耳釘,遞上前:“紅色的,和你們的頭髮正搭配。”
  喬治和弗雷德一人拿起一個,也不多客套,極為默契的伸手為對方戴上,然後兩人同時讚嘆道:“不錯,夠味。”
  戈德里克歪著頭,看著兩兄弟勾肩搭背的樣子,覺得有點古怪,這兩人的感情似乎好的太過了。
  “小迪,暑假沒事就多過來玩。”喬治擠眼睛。
  “順便給我們幫忙。”弗雷德點頭,變相的拉人入夥。
  戈德里克輕笑著,點頭,算了,反正一個人有時也挺無聊的,隔三差五過來就算是為自己調劑調劑心情。
  就這樣,戈德里克白天在自己的店子做魔藥,傍晚就關門跑到雙胞胎這邊來蹭飯,順便搭把手。
  ……
  薩拉查在馬爾福莊園的暑假生活也走向正軌。
  因為薩拉查現在認得單詞,於是他常常坐在庭院裡看書,偶爾幫納西莎給她的玫瑰花澆澆水,或者逗逗白孔雀們。
  納西莎也遷就著薩拉查的習慣,把上午茶和下午茶的地點都移到了戶外,各式各樣的糕點從不間斷,德拉科的膽子也大了許多,他勇敢的和薩拉查搭話,慢慢發展到問對方黑魔法方面的事情。
  所以茶會上的對話演變到最後,往往就是薩拉查教盧修斯父子黑魔法,納西莎在一旁觀看,露出淺淺的笑容。
  到後來,德拉科漸漸放的開了,他開始和薩拉查聊些家常話,納西莎也會插話打趣,唯獨盧修斯,這個鉑金男人始終過於拘謹,當然也不能怪他,在親眼見到薩拉查是如何踩黑魔王后,他再怎麼神經粗也無法如同妻子般調侃薩拉查。

  第六十六章:當死亡降臨時

  七月底,原本和諧的生活被打斷了,沉寂了很久的食死徒再度開始行動,三天之內有五個麻瓜種家庭被襲擊,兩人重傷,一人死亡。戈德里克翹著二郎腿在魔藥商店裡看報紙,心裡琢磨著,這個黑魔王又在抽什麼瘋。
  其實報紙對戈德里克已是多餘,因為魔法部部長斯克林傑已經接連從他店裡拿走了兩批補血藥劑和敏捷藥劑,鄧布利多也來找過他,卻不是為魔藥的事,而是希望他能順便看顧一下霍格莫德村的居民。
  若是看到黑巫師作惡,戈德里克自會相助,不過主動出擊倒不至於。戈德里克想了想,讓貓頭鷹給雙胞胎稍了個信,說他暫時不去對角巷了,也勸誡兩人小心點,最好每天早點關門回家。
  喬治和弗雷德同時也接到了家裡的信,他們的媽媽很乾脆的讓他們關門回家,當然,這兩小子是死活都不答應的,用他們的話來說:“神秘人忙的要死,顧不上他們。”這話說的也有理,黑魔王的理念基準是血統論,雖然韋斯萊家是血統敗類,但好歹也是純血統,要掃除還排在後面。
  可是,事情總有萬一,尤其是這個萬一出現在貝拉特裡克斯這個極度瘋狂的女人身上,貝拉和狼人首領芬裡爾‧格雷伯克曾經在韋斯萊魔法作坊上栽過跟頭,因為某人的插手,這次,他們破壞對角巷的首要目標就放在了這家店。
  上午十點,羅恩和金妮偷溜到哥哥們的店子裡玩,這天基本上沒有什麼客人。
  “你們怎麼來了。”弗雷德傷腦筋:“媽媽知道嗎?”
  羅恩搖頭:“媽媽正在生珀西的氣,因為珀西呆在魔法部不回家,而爸爸在給查理和比爾寫信,我們偷著過來的。”
  “我們一起回去吧。”金妮拉著兩個哥哥:“媽媽很擔心你們。”
  喬治看看這蕭條的生意狀況,猶豫了會,說:“那等我們把貨物整理一下,然後一起回家吃午飯。”
  金妮高興的點頭,幫忙清理東西,媽媽今天肯定會因此高興的。
  “轟——”突然,二樓的傳來巨大的爆炸聲,同時是貨架倒地的碰撞聲,很多碎片從樓梯縫隙中落下來,灰塵往下掉。
  “啊——”金妮嚇的尖叫,羅恩也惶恐的朝二樓看。
  弗雷德和喬治反應迅速,兩人一人抓著妹妹,一人抓著弟弟,第一時間躲到一樓樓梯背面的死角處,同時摸出魔杖,豎起耳朵聽動靜。
  羅恩也拿出他的魔杖,但他的手明顯在發顫,表明著害怕的情緒,就算曾經跟著哈利在魔法部幹過一架,他始終不擅長這個。金妮也盡可能躲在哥哥身後,雖舉著魔杖,卻也膽怯。
  “在哪呢,我的獵物們——”樓上,尖銳的女聲被拉長,聽的人毛骨悚然。
  兩秒鐘後,傳來女人陰森森的笑聲:“格雷伯克,你這狼鼻子聞到沒?”
  “他們在下面,不止兩個,有四個!粗聲粗氣的男人口音,戾氣十足:“我要撕了他們的喉嚨。”
  羅恩和金妮同時吞口水,眼睛裡滿是畏懼。
  雙胞胎對望,然後扭頭對身邊的人說出同樣的一句話:“等下我們一開打,你們就快跑,跑到公共壁爐那回家。”
  羅恩和金妮聞言搖頭。
  “乖,總得給我們找幫手來吧。”喬治笑的張揚:“要對你們的哥哥自信,我們拖延時間的本事一流。”
  弗雷德也點頭:“就是,我們都會沒事的。”
  金妮的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還在一個勁的搖頭。
  “勇敢點,別怕。”喬治揉妹妹的頭,鼓勵著。
  “對,很快就結束了。”弗雷德樂呵呵的,就像這只是個冒險。
  如何作戰,雙胞胎不需額外交流,眼神相交便彼此心領神會。
  此時,狼人格雷伯克端著一臉凶相往下走,貝拉緊隨其後。
  弗雷德摸起角落貨架的某個試驗品衝喬治點頭一笑,後者衝羅恩和金妮點點頭,就衝出食死徒的視線範圍,一個變形咒扔到了樓梯上,頓時,樓底扭曲了形狀,狼人一個沒站穩,險些摔倒。
  “蠢貨!”貝拉罵道,揚起魔杖對準紅發少年。
  弗雷德扔高一個紅色小球,半秒鐘後,小球懸浮在半空中開罵:“噁心的黑魔王,醜陋的黑魔王,白痴的黑魔王,卑鄙無恥下流骯髒——”
  貝拉的臉都綠了,她尖叫著:“該死的韋斯萊!”偏轉著魔杖,她一個厲火咒擊中紅球,後者立刻毀於一旦。
  弗雷德要的就是這個空缺,他一個石化咒扔過去,黑髮女人踉蹌的躲開,因為樓梯還在扭曲中,喬治也跟著對狼人施咒,一剎那,雙胞胎竟也占了上風。
  “走啊——”弗雷德大喊,推了兩個孩子一把。
  羅恩和金妮終是知道自己和兩個哥哥的差距,他們呆在這裡幫不上忙不說,還是累贅。兩個紅頭髮立刻衝到門口,在街上狂奔,壁爐壁爐,趕快找人來幫忙!
  雙胞胎在學生當中,絕對是佼佼者,但在真實而又殘酷的戰爭中,兩人卻並不具備太多經驗,就像他們只會用石化咒、變形咒,最多也就昏迷咒,而兩位食死徒們出手就都是威力十足的黑魔法,乃至死咒。
  “轟——”又是一聲,一樓的貨架倒了一半,吊燈搖晃著匡的一聲砸了下來,兄弟倆旁朝旁邊跳,躲避就意味著沒有時間攻擊,被壓製的貝拉和狼人立刻反攻。
  “鑽心剜骨——”紅光閃現,兩兄弟身手敏捷,再次躲開。
  格雷伯克不耐煩了,而貝拉則是徹底暴怒狀態,因為黑魔王之名被辱,這是十惡不赦的大罪!絕對不可饒恕。
  一時間,紅光陣陣,夾雜著幾個烈火熊熊,四分五裂,一樓倖存的貨物全部毀掉,木屑,石塊,玻璃碎片肆虐著,轟隆隆的響聲,響徹整個對角巷。
  兄弟倆抱著頭躲閃著,空氣中的炙熱氣息讓他們幾乎睜不了眼。
  在危險似乎暫未來臨的一瞬間,世界被撕裂了。一堵墻被炸飛,大塊大塊的石頭坍塌,喬治死死的抓著手中的魔杖,耳朵邊一片混亂,身體該是被什麼砸傷了,正在汩汩的流血,此時,他聽到了一個令他畏懼的咒語。
  “阿瓦達索命——”女人尖銳的咆哮著。
  在爆炸產生的巨大塵埃中,喬治看不見人,但他隱約看到一道綠光襲向某個方向,不會吧,恐懼瞬間爬滿喬治的心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腳,他一邊對著女人的方向投擲沒經過他大腦的咒語,一邊往綠光終止的方向衝:“弗雷德——弗雷德——”他喊著,可是沒有人回應他。
  不,不,別開玩笑,弗雷德,這個不好笑。
  喬治終於找到了他的兄弟,靜靜的躺在地上,眼睛還睜著,只是已無神采。他顫抖著趴下去聽對方的心跳,一定有,弗雷德只是昏過去了而已,一定是。
  喬治愣住了,他保持著低頭傾聽的姿勢一動不動,為什麼什麼都聽不見:“弗雷德,起來啊,別開玩笑了。”這怎麼可能!
  喬治完全遺忘了身邊的戰鬥,他的心思全在他的兄弟身上,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咆哮,他通通都撇在腦後,他自己的身體也不覺得疼了,只覺得重,沉沉的,難以負荷,終於,喬治閉上眼睛昏了過去,說不清是受了刺激還是本身失血過多。
  ……
  等喬治再度睜開眼睛,已是在陋居。
  “喬治?”金妮的聲音傳來,小聲的,膽怯的。
  “弗雷德?”紅發小妹妹不確定的換了個名字,心裡惴惴不安。
  喬治撐起身子,記憶瞬間回籠,他瞪大眼睛,抓起金妮的肩膀搖起來:“弗雷德,弗雷德呢?”
  金妮的眼睛紅通通的,哥哥罕見的凶悍令她頓時落淚:“喬治,喬治……”只念著對方的名字,卻無法說出後面的話。
  “弗雷德,弗雷德……”喬治掙扎著從床上滾下來,推開妹妹過來攙扶的手,踉蹌著往樓下走,口裡不停的念著:“弗雷德、弗雷德……”
  一樓大廳,所有的韋斯萊都在這裡,比爾和查理回來了,珀西也回來了,韋斯萊夫婦倆對著地上冰冷一片的兒子不停的哭泣,如果他們能去的更早,也許就不會出事了。羅恩瞧見他的另一個哥哥正從樓梯走下來。
  “啊……”羅恩衝上前,不知該叫什麼名字。
  亞瑟和莫麗也哭著,卻同樣無法分辨死去的是誰,活著的又是誰。
  喬治的視線裡只剩下地上那個和他有著相同容顏的少年,他一步一步走上前,伸手摸摸對方冰冷的臉:“弗雷德……”聲音很輕,就像是怕打擾到對方的休息。
  “弗雷德……”這次,聲音大了點。
  “弗雷德——”喬治的聲音偏向吼叫。
  “喬治!”莫麗抱著兒子彎下的身軀。
  另外三個哥哥臉上也滿是淚水,他們圍著喬治身邊,搭著他的肩膀,握著他的手,卻終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羅恩和跟著過來的金妮大聲的哭著,整個陋居沉浸在一片哀傷之中。

  第六十七章:葬禮與掘墓

  弗雷德‧韋斯萊的葬禮是在陋居舉行的,不大的房子掛滿白色黑色的大布,靈堂設在大廳,韋斯萊們或站著,或跪著,都在哭泣,除了喬治,喬治靜靜的站在兄弟旁邊,面無表情。
  來參加葬禮的多是鳳凰社的成員或學校的學生,哈利和赫敏也來了,據說是鄧布利多通知的。這兩孩子也哭的一塌糊塗,還得一左一右去安慰羅恩和金妮。
  鄧布利多難掩傷心情緒,他寬慰著亞瑟和莫麗,卻在看見喬治的表情後止住上前的腳步,這個孩子一副心死成灰的樣子,任誰安慰都無濟於事吧。麥格眼圈也是紅的,雙胞胎是她帶過最難纏的學生,卻也是最優秀的,就算是現在的萬事通赫敏也有不及之處。
  盧平獻上花,行了個禮,死亡,他看的太多,這次又輪到韋斯萊家了嗎?他默默退到一側,止不住的悲傷背後,又想起了小天狼星,那個男人死的連屍首都沒有,更別說葬禮。沒有,也好。
  人來人往,等到深夜,大廳裡只剩下麥格和韋斯萊們,哈利以及赫敏。
  喬治仍是一副木然的表情,他站在另一個自己旁整整一天了。
  “喬治……”莫麗伸手去碰兒子的手,那隻手也是冰冷的。莫麗一驚,忙用兩隻手捂住:“喬治,不要這樣。”這位母親的語調中帶著哭腔。
  喬治沒有反應。
  這時,又有人從正門進入大廳。
  哈利警惕,來者是位金髮碧眼的少年,他不認識。羅恩和金妮卻是認出了他:“小迪。”
  戈德里克微微點頭,他越過幾個人緩緩的走到弗雷德身邊,看著少年仿佛是睡著的面孔,耳垂上,還帶著他送的紅色瑪瑙石耳釘,他眸光頃刻變的複雜,伸出手,他想觸碰對方的臉。
  說時遲那時快,另一隻手抓住了金髮少年伸出去的手,是喬治:“不要碰他。”這是自出事後,喬治除了弗雷德這個名字以外,說出來的第一句話。
  戈德里克收回手,輕輕的嘆氣:“他看上去就好像是睡著了。”
  在場的另外幾個人聽到這樣的描述眼淚又開始往外涌。
  說完,戈德里克便離開了。
  他一個人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遊蕩著,弗雷德是死了,卻還能救活,他送出去的耳釘上的保護咒可不是水貨,本來只是讓他們避免基本的傷害,擋住死咒卻還是行不通的,但這個保護咒留下了弗雷德的靈魂,也就是說,這個少年的靈魂還在身體裡,即使身體已死。
  生死有命,戈德里克心說,這不是他該插手的事情,只要等待幾天過後,弗雷德的靈魂自會離開身體,再度輪迴,更何況,讓靈魂和身體再度銜接,把人從死的境地拉回生的領域,並不是光憑他就能辦到的事情。
  所謂白巫術,是能夠救治活著的人的魔法,重傷也好,生命垂危也罷,都在這個範圍內,而打破生死的界限,卻是有違自然規律的,典型的黑巫術啊。
  戈德里克雖這麼想,也是這麼告誡自己的,可心裡卻很難受,他移形幻影到對角巷的那片毀的一塌糊塗的店子前,自己,今後連個蹭飯的地方都沒有了。
  金髮少年就這麼站著,久久的,最後在一片夜幕中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戈德里克啊戈德里克,想不到你也栽了,薩拉查會笑死你的。”
  如果說,讓薩拉查為之付出的斯萊特林,那麼讓戈德里克停留的則是格蘭芬多,他喜歡那些活潑開朗的孩子,他喜歡雙胞胎,他可以假裝不在意,但在弗雷德死後,他無法做到置之不理。
  “唉,去贖回胸針吧,總歸還有用。”做下某個決定的戈德里克轉身離去。
  ……
  一天后,弗雷德下葬,就葬在陋居後面的墓地裡。
  莫麗很擔心喬治的狀況,這兩天,她的這個兒子吃的少,睡的少,不哭也不鬧,只是守在弗雷德身邊。
  雖然喬治不讓誰碰弗雷德,但當真正下葬時,他卻也沒有阻攔,任憑著一張和他相同的臉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當所有人哀悼完離開後,喬治還站在墓碑前,上面寫著:弗雷德‧韋斯萊之墓。喬治的手臂在微微顫抖,仿佛忍受著某種巨大的壓迫。
  “回屋吧。”莫麗輕柔的在喬治耳邊說。
  喬治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不動。
  一秒鐘後,喬治軟軟的倒下,亞瑟把他接了個正著,這位父親驚訝的看著舉起魔杖的比爾。
  “他得休息了。”比爾的聲音嘶啞:“好好休息,弗雷德不會希望看到他這個樣子的。”
  死去的,和被留下來的,究竟誰更可悲。
  ……
  午夜十二點,韋斯萊的墓地黑漆漆,陰森的可怕,月光的投影只會給這成陰森加上一個等級。
  戈德里克突然出現,移形幻影他還算精準,他無奈的笑,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挖人墓地。
  小心翼翼的用魔法把上面的一層土挖開,再小心翼翼的掀開棺材,戈德里克跳進坑裡,把紅發少年扛出來,真夠重的,戈德里克埋怨,這下麻煩了,對於這樣的身體是不能用魔法移動的,因為很脆弱。難道他要一路扛著嗎?
  “你幹什麼!”喬治瞪大眼睛,他半夜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來墓地,卻看到這樣的光景,喬治上前一把奪過兄弟的身體,一邊用一隻手禁錮好,同時另隻手握成拳,重重的打在金髮少年的左臉上。
  戈德里克一時沒留意,更何況背著脆弱品不敢亂閃躲,所以被打了個正著,他被這一擊打的後退,差點跌倒,他看向喬治憤怒的臉,輕聲說:“喬治,他還救的活。”
  喬治懵了,半晌找不到自己聲音,他緊緊的抱著弗雷德的身體。
  戈德里克慢慢走上前,沒有碰弗雷德,卻摸著喬治的耳垂,那裡的紅色耳釘正在折射著點點紅光:“我的護身符,可不是地攤貨。”
  喬治動動嘴脣:“你說真的嗎?”微弱的聲音裡滿是不相信以及近似絕望的希望。
  “當然。”戈德里克點頭,眉宇間帶著毋庸置疑的肯定。
  “你能救活他?”喬治追問,他不管對方是誰,有何來歷,他在乎的只有弗雷德能否醒來。
  “我不能。”戈德里克搖頭:“但是,我知道誰能辦到。”
  “誰?”喬治眼裡的希望慢慢加深。
  “……把他交給我,我保證還你一個活生生的弗雷德。”戈德里克說。
  喬治下意識的抱緊兄弟:“不,不管那個人是誰,我和你一起去,我不要放開他。”
  戈德里克見這狀況也不多說什麼:“背著他跟我走吧。”戈德里克轉手一個咒語恢復了墳墓的原本狀態,還是不要被別人發現的好。
  戈德里克將一張大毯子蓋在雙胞胎身上,雖然夜深外面無人,但真被誰瞧見了絕對是大麻煩:“我們恐怕要走一個晚上了。”步行去馬爾福莊園,唉,希望明天中午能到。
  喬治點頭,弗雷德冰冷的面頰耷拉在他的臉旁,他不再多問小迪什麼,希望在前面,梅林,求求你,讓他能看到奇跡發生。

  第六十八章:生命流動的聲音

  當天大亮時,戈德里克和喬治已經走在無人的曠野上,遠離街道,不錯,戈德里克揉揉還有點疼的腮幫子,這喬治打起人來還真不含糊。
  當喬治看清某個莊園的整體輪廓時,他發愣,他沒來過這裡,但他在報紙上見過這裡,這裡是馬爾福莊園:“小迪……”為什麼帶他來個食死徒的家?
  “我說過,我救不了他,而能救他的人就在裡面。”戈德里克偏頭:“如果你不願意踏入這裡,我帶著弗雷德進去也可以。”
  “黑魔王……”喬治喃喃。
  “不,不是黑魔王。”戈德里克意識到喬治會錯了意:“這也不是個陷阱,我希望你相信我。”
  戈德里克說完往裡走,喬治沒多遲疑就跟在了後面。
  定住了幾個想要報信的家養小精靈,戈德里克聳聳肩繼續往前走。
  看到小迪身手的喬治覺得希望更大,他蹭蹭弗雷德的紅色腦袋,心說:快了,就快到了。
  馬爾福一家正在吃午飯,席間氣氛很好,連德拉科都幫著薩拉查切蛋糕,儼然一副大哥哥的形象。盧修斯在報紙上看到了最近的變故,但因為黑魔王沒有找上他,斯萊特林閣下壓根沒在意外界發生的事,所以這一家人倒是活的有滋有味。
  突然,門被推開了。
  盧修斯和納西莎詫異的扭頭,怎麼回事?自從斯萊特林閣下來此地後,他們就沒有繼續使用咒語隱藏莊園,可是誰會過來,而且家養小精靈居然沒有通報。
  首先進門的是戈德里克,他頂著金燦燦的頭髮和一張大大的笑臉,首先和盧修斯以及德拉科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了。”
  盧修斯曾猜測過這個金髮少年的身份,和斯萊特林閣下一起來的,還昵稱對方為薩爾,而且當時還突然出現在兒子的寢室,絕對是移形幻影,所以對方極有可能是某個創始人,但盧修斯只是想想,不願相信,因為,戈德里克‧格蘭芬多是個貴族,還是個陰險狡詐之輩,這讓人很難接受。
  德拉科好奇的看著來人,又看看薩拉查,也在揣測相同的問題,而納西莎因為沒見過金髮少年,所以只是疑惑的看著這一切。
  緊跟著,喬治背著弗雷德跨進門,當他看見通緝犯盧修斯時,眼睛都快瞪出來,張著蒼白的嘴脣,他僵硬在那裡。
  馬爾福一家也僵硬住,韋斯萊家的活寶兄弟,而且不久前還死了一個,報紙上有登。
  薩拉查從位置上走下來,他越過戈德里克,走到喬治面前,伸手卻是摸上弗雷德的耳釘:“很不錯的保護咒,可是他已經死了。”
  喬治茫然的望向這個顯得陌生的阿布拉克薩斯,他記起來了,小迪說過,阿布是他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戈德里克露出一絲苦笑:“拜託你,救救他。”
  薩拉查
  68、生命流動的聲音
  扭頭,掩飾不住的驚異,戈德里克,這個只會為了對付誰而找他合作的人,現在卻在懇求他救人:“真不像你。”
  戈德里克側頭,不語。
  喬治終於領會到誰能救他的弟弟:“阿布拉克薩斯,你能救活他?”
  薩拉查定定的看著喬治急切的臉,又看向悄無聲息的弗雷德:“我能把他從死亡的領域拉回來,但是後來的事情……”
  “我會讓他順利恢復。”只要人活過來,戈德里克就有辦法治療。
  薩拉查轉頭又看向戈德里克,拉起嘴角,他說:“原來你也有今天。”
  戈德里克再度側頭,會為一個人的生死如此付出,確實不是他的作風,薩拉查一定要嘲笑他嗎:“我說,你救不救?”
  “讓他的靈魂穩定,否則救回來也是死。”薩拉查彎起脣角,走回餐桌旁:“納西莎,你給他們找個房間吧,我想他們有得忙了。”
  斯萊特林閣下接納了兩個韋斯萊,所以一屋子的馬爾福無法反對。
  戈德里克帶著雙胞胎跟著納西莎走,喬治的心思全被弗雷德能救活這個喜訊所充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
  喬治把弗雷德安置在這個很斯萊特林式風格的床上,然後直愣愣的看著對方。
  “喬治。”戈德里克出聲。
  喬治扭頭,他現在比之前好多了,也能夠對別人的話做出反應。
  “睡覺。”戈德里克命令。
  “啊?”喬治不樂意,他根本就不想睡。
  “在把他救醒後的幾天內,你必須不閤眼的照顧他,所以你現在必須儲存體力。”戈德里克解釋:“稍有差錯,他就真的回不來了。”
  喬治一驚,涉及到弗雷德的生死,他就不會無視:“可是,我睡不著。”
  “喝掉,安神藥水,其他的我來辦。”戈德里克遞過一瓶魔藥。
  喬治看看弗雷德,老老實實的喝下去,然後乖乖的睡在床的另一邊。
  傷腦筋啊,戈德里克撓頭,把贖回來的胸針戴在弗雷德的身上,然後施加了一個穩定氣息的白巫術。恩,然後他還得去做魔藥,要是薩拉查盡力了,他卻沒能把人救活,那可就不好玩了。
  戈德里克離開房間,走到一樓,樓下還在繼續午餐,他自來熟的拉個椅子坐下來,衝幾個人笑笑,就開始吃東西,他快餓死了。
  “弄好了?”薩拉查瞥眼,問。
  “差不多,你設計內環魔法陣,等我把魔藥做好了,就來做抗反噬的魔力圈,怎樣?”戈德里克計劃著:“我的保護咒保全不了弗雷德的靈魂多久,我怕遲則生變。”
  兩個小孩子的高等級對話,馬爾福一家只能豎起耳朵聽。
  “行。”薩拉查扭頭看盧修斯:“我要後面森林的空地用用。”
  盧修斯點頭,對斯萊特林閣下能把死人救活的技能很是詫異,
  68、生命流動的聲音
  不過,更無言的是,要救活的這個人是自己死對頭的兒子。
  戈德里克快速填飽肚子,指指德拉科:“魔藥學年級第一的小子,過來幫幫我的忙。”有人幫忙切切藥材,速度都會快不少。
  德拉科還沒說話,就被某人拽著走“啊……”德拉科慌亂的看向父母。可惜,父親撇頭,母親則給他一個去吧去吧的表情。
  戈德里克沒有回魔藥商店,而是把用具搬到了莊園的實驗室,然後就指揮德拉科做事。
  薩拉查直接幻影移形到空地上,移動著手指劃著魔法陣,各陣點的魔力要平衡,又要彼此牽扯,聯繫到戈德里克熬制魔藥的時間,他想,他還有些時間慢慢構建。
  ……
  時間快到午夜的時候,喬治醒了,他一睜眼就看到天都黑了,急忙從床上爬起來,看到弗雷德還好好的躺在他的身邊,他松了口氣。
  叩叩叩……
  喬治朝著聲音看過去,房門是打開的,馬爾福的母親正站在房門處看著他。
  “你現在需要帶著他去後面。”納西莎淡淡的說。
  喬治忙點頭,背著弗雷德往外走:“謝謝。”聲音很小,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和這個女人打交道。
  納西莎的目光掃過兩個少年,沒有多說什麼,在前面領路。
  魔法陣已經布好,內層是全然黑色的魔法光圈,外側則是白色的守護陣,戈德里克衝著喬治招手:“把他放到裡面去。”
  盧修斯和德拉科也在,如此宏大的魔法陣,是一定要看看的。
  喬治尷尬的躲過馬爾福父子的視線,把他最重要的人放在了魔法陣中心,他心中充滿期望,會救的活的,一定會。
  戈德里克把喬治拉出魔法陣,朝著薩拉查使了眼色。
  薩拉查調節身體的魔力,在幾個人的注視之下恢復了黑髮紅眸的樣子。
  正午夜,是黑色魔力最強大的的時候,薩拉查啟動了魔法陣。
  一時間,空氣中傳來嗚咽聲,魔力不斷涌動,魔法陣內更是黑白交叉,喬治的視線緊緊的盯著他的弟弟。
  戈德里克在外圍揮動魔杖維持著魔法陣的穩定。
  當風的聲音漸漸消隱,魔法陣的光暈漸漸變淡,而躺在陣法中央的少年小指輕輕一彈。
  “弗雷德——”喬治衝上前。
  戈德里克也走了過來,把一小瓶紫色的魔藥遞過去:“讓他喝下去,現在。”
  喬治忙接過,給活著的人喂藥容易,即使昏迷也能自己吞進去,但給一個冰冷僵硬才有血色的人喂藥,有點難度,喬治不含糊,他張口自己喝下,含在嘴裡,吻上弗雷德,把藥水度了過去。
  戈德里克有些不好意思的偏頭,他看看薩拉查,輕聲問:“你還好吧?”
  “沒事。”薩拉查扭頭就走:“我得去睡一覺,別來吵我。”
  馬爾福一家也跟著退場
  68、生命流動的聲音
  ,這裡沒他們什麼事。
  戈德里克這才低頭看弗雷德,把耳朵貼在對方的胸前,他笑了:“很好,他有心跳了。”
  喬治也忙低頭去聽,是的,這是生命流動的聲音,弗雷德,真的活過來了。
  “走吧,喬治。”戈德里克示意對方背人:“接下來你的任務還很重,為了讓他真的醒過來。”
  “恩恩。”喬治忙不迭的點頭,他相信,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

  第六十九章:雙子情深

  喬治把已經有溫度的弟弟輕輕的放在床上,就像是對待一個易碎的玻璃品。
  戈德里克把做的兩箱魔藥放在床頭,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同一時間做多種魔藥了,太傷腦子。
  “喬治,你聽好。”戈德里克鄭重的說:“這個箱子裡一共是三十六瓶藥水,每隔兩個小時喂一瓶,按照順序來,另一個箱子的魔藥不要輕易用,當你看到他的額頭不斷冒汗時就給他喝一瓶,然後把汗擦乾,絕對不要使用魔法,無論是乾燥咒,保溫咒都不能用。”
  喬治看看箱子,拼命的記住對方的話。
  “還有,他身上的胸針絕對不可以摘下來,你全部都聽明白了嗎?”戈德里克加強語氣。
  喬治深吸一口氣,把剛才聽到的話重複了一遍。
  “很好,只要你照這種做,他就一定能醒過來,相信我。”戈德里克拍拍對方的肩膀。
  喬治點頭,繼而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弗雷德身上。
  戈德里克笑笑,離開了房間,他也很累,必須好好睡一覺。
  整整三天。
  喬治的雙眼除了盯著弟弟,就是看著時間漏斗,他不敢有一絲松懈,他已經習慣用嘴給對方喂藥,對著睡著的弗雷德,他會不停的講話。
  “弗雷德,你這麼安靜我真不習慣。”
  “弗雷德,你這次開了個大玩笑,我也不得不認輸。”
  “弗雷德,你一定要醒過來,我不能沒有你。”
  “弗雷德,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你聽到沒有?”
  ……
  當把三十六瓶魔藥全部喂完時,床上躺著少年臉色紅潤很多,呼吸也足夠平穩,如果不說,還真以為是在睡覺。
  喬治搖搖弗雷德的身體:“嘿,弗雷德,你該醒了。”
  對方一動不動。
  喬治看看窗外,還是夜裡,或許就是如此弗雷德才不起來。
  顫抖著,喬治摟著他最愛的弟弟:“醒過來啊,求你了。”
  “咳咳……”仿佛是聽到了召喚,弗雷德的嘴巴動了動,發出細微的咳嗽聲。
  喬治立刻拉開距離,仔細的看著,生怕是聽錯了:“弗雷德?”
  終於,床上的紅發少年睜開了眼睛,他很快看清床邊的人:“喬治?”
  “弗雷德……”喬治喃喃著。
  “你哭什麼。”弗雷德慌了,他一睜眼就看見他的兄弟對他刷刷的掉眼淚,於是他忙撐起身體,伸手去擦對方臉上的眼淚。
  “弗雷德……”喬治一把抱過還是一臉茫然的弟弟嚎啕大哭。
  弗雷德死時,他沒哭,弗雷德下葬時,他沒哭,弗雷德恢復心跳時,他也沒哭,可現在,他的弗雷德睜開了眼,他終於忍不住了,所有的感情瞬間宣泄出來。
  “喬治。”弗雷德撫著對方的後背,拼命回憶之前的事情,然後,他的臉白了,他記得一道綠光打到了他,是死
  69、雙子情深
  咒!
  “喬治!”弗雷德強行拉開距離,看著一臉淚水的兄弟:“我明明記得那道綠光,我不是應該……”
  “不,別提。”喬治親吻著弟弟的脣,堵住對方的話,他的弗雷德才不會死。
  弗雷德微微睜大眼睛,卻接受了來自哥哥的吻,甚至還給予回應,他想他能猜到喬治這麼激動的原因,恍惚間,他的腦海里響起昏迷之中喬治說的話,絕望的渴望他能醒來的期盼。
  “我沒事。”弗雷德反抱著喬治,安慰著:“我沒事。”
  “恩。”喬治帶著眼淚笑出聲,他像個八爪章魚一樣粘在弗雷德身上:“我們都會好好的。”
  又過了一會兒,弗雷德輕輕的問:“到底出了什麼事?”他已經注意到這裡不是他的家,風格太嚴肅了點。
  沒有回答。
  弗雷德奇怪的扭頭,卻發現喬治已經睡著了,即使睡著了,手還死死摟著他不放。
  弗雷德一陣心酸,他歪頭吻了下對方的眼角:“我在這裡,所以,你好好睡吧。”
  當陽光透過窗戶射進來時,喬治就醒了,他第一眼就去看旁邊:“弗雷德……”為什麼是閉著眼睛的,他明明記得醒了,難道是自己在做夢。
  弗雷德睡的很淺,所以一聽到自己的名字就醒了,一睜眼就看到對方驚恐的目光,他很快會意:“我已經好了。”邊說著,還湊上前送了個早安吻。
  喬治這下高興了,又狠狠的抱了弗雷德一下:“太棒了!”
  弗雷德淺笑著,他坐起身,總算找到機會提問題了:“這裡是哪?”
  喬治一僵,尷尬的撓頭:“這個你一定猜不到。”
  弗雷德挑眉,又看了四周一眼,完全沒有頭緒。
  “馬爾福莊園。”喬治突然大聲說,成功的看到了弟弟窘迫的臉。
  “你你說什麼?”弗雷德第一次舌頭打結。
  “嘿嘿,沒想到吧。”喬治挺得意刺激了下弗雷德,又馬上一臉正經的說:“是小迪和阿布拉克薩斯把你救活的。”
  “他們?”弗雷德眨眼,不敢相信。
  “我覺得他們不是普通人。”喬治想了想,說:“尤其是阿布拉克薩斯,就連馬爾福一家三口都聽他的話,而且他的長相似乎是偽裝的。”喬治記起魔法陣前那個黑髮紅眸的孩子。
  “一家三口?”弗雷德覺得數字不對。
  “恩,盧修斯‧馬爾福也在莊園。”喬治肯定。
  噢,梅林啊,弗雷德徹底失語。那可是個通緝犯,鐵板釘釘子的食死徒啊!
  “總之,得去感謝他們。”喬治從床上爬起來:“我們先下樓看看。”
  弗雷德木然的點頭,消化此種信息是需要時間的。
  雙胞胎打理完畢,又互相看看,覺得沒有問題,就推門走了出去,弗雷德好奇的左右看看,馬爾福莊園果然華麗
  69、雙子情深
  。
  樓下,盧修斯、納西莎、德拉科和戈德里克四個人正在吃早飯,其實戈德里克這也是睡了三天后才起來,而薩拉查還在睡。這四人吃飯的氣氛詭異的安靜,最主要是餓壞了的戈德里克只顧吃,不搭理人。
  弗雷德邊往下走,邊直勾勾的看著鉑金貴族,梅林,真的是盧修斯‧馬爾福!
  盧修斯不爽的眯起眼睛,德拉科也不知該如何動作,納西莎倒是淡定的很。
  “醒了,下來吃飯吧。”戈德里克出聲招呼著。
  盧修斯的臉頓時黑了,德拉科扶額,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雙胞胎小心翼翼的看著幾個人的臉色,拉開椅子坐下來,這絕對是奇跡,他們在馬爾福莊園和馬爾福一家共進早餐。
  再活潑雙胞胎也不至於在馬爾福的餐桌上發作,兩人埋頭吃,他們也餓了。相比於這兩人某種程度的隨意,盧修斯父子倆很是僵硬。
  喬治瞟瞟隔壁的金髮少年:“阿布拉克薩斯呢?”
  “還在睡覺吧,要感謝他?”戈德里克偏頭。
  喬治忙點頭。
  “那等會去找他,也差不多恢復體力了才對。”戈德里克笑笑:“你們也得感謝感謝他們。”戈德里克一指在座的另外三人:“德拉科幫了不少忙呢。”
  雙胞胎瞅瞅一向不和的小馬爾福,訕笑著:“真是太感謝了。”儘管有點尷尬,但感激是真誠的。
  德拉科轉頭,恩了一聲,不進一步搭理。
  喬治面向馬爾福夫婦,又輕輕的說:“也謝謝你們的收留,真的。”弗雷德跟著點頭。
  盧修斯繼續陰著臉吃飯,納西莎則給予回應:“不客氣。”
  戈德里克看著喬治遞過來的目光擺擺手:“別和我客氣,吃飽了嗎,走吧,去找阿布去!”嘿嘿了兩聲,戈德里克起身帶路。
  兩少年偷偷瞟了眼馬爾福一家人,就隨著金髮少年往樓上走。
  “大馬爾福沒發火。”弗雷德咬喬治的耳朵。
  “可臉陰的厲害。”喬治聳肩。
  隔了幾秒鐘,等看不到一樓的三個人了,喬治伸手拉拉某人:“小迪……”
  “恩?”戈德里克扭頭。
  “那個,對不起。”喬治仔細瞅瞅對方的臉:“你的臉還疼嗎?”
  戈德里克一愣,隨即想到曾被人揍了一拳,他笑笑:“沒事,你揍人算輕的,阿布那才叫厲害。”
  這種事沒必要做比較吧,喬治無言。
  抵達某個房門前,戈德里克敲門,半天沒人應。
  “要不,我們呆會兒再來吧。”弗雷德建議。
  “不,沒事。”戈德里克直接用了個咒語打開門,走了進去,雙胞胎對望一眼,也跟了進去。
  地上滿是侏儒蒲,滾來滾去,床上也有。
  “嘿,這是我們店裡的。”喬治眨眼。
  “都賣給了阿布。”弗雷德接腔
  69、雙子情深
  。
  戈德里克小心的走到床前,伸手推那個凸起的小山丘:“嘿,醒醒。”
  薩拉查本是個警覺性很高的人,有人進來他自然是發現了,眯著眼睛,他看清楚了,是金髮臭小子,扭個頭,翻個身,順手一帶被子,繼續睡。
  “起床了。”戈德里克又推了推。
  薩拉查把頭埋到被子裡,繼續不理會。
  戈德里克會放棄就不是戈德里克了,他再接再厲,把手伸到被子裡繼續推。
  薩拉查煩了,揮手一個咒語扔出來,戈德里克快速一躲,砰的一聲,身後的墻壁多了個洞,穿透型的,隔壁房間的擺設都看得一清二楚。雙胞胎同時把視線移到墻上,梅林,太恐怖的攻擊力了。
  戈德里克無奈的聳肩,衝兩紅發少年笑:“你們等等啊。”說完,他快速跑出寢室。
  “他用魔杖沒?”弗雷德踮著腳往裡瞅,卻不敢更加走近,他沒有小迪那種反應能力,也沒有墻壁的厚實程度。
  喬治也跟著瞅:“好像沒有,他的頭髮是黑色的。”
  雙胞胎咬耳朵:“果然不是馬爾福家的私生子。”
  很快的,戈德里克回來了,手中端著一大盤蛋糕,他快速走到床前:“吃東西了。”
  雙胞胎頓時失語,這情形怎麼看怎麼詭異。
  慢吞吞的,薩拉查不滿的把頭探出來,算了,他也的確餓了,懶洋洋的從床上坐起來,他接過盤子就開始吃。
  戈德里克回頭得意一笑,一副我很厲害吧的樣子。他這麼了解薩拉查,當然知道對方怎麼樣肯起床。
  雙胞胎走上前:“那個阿布……”雖然知道這個名字絕對是假名,但不知道男孩的真實姓名的他們只能這麼稱呼。
  “恩?”薩拉查一副還沒睡醒的迷糊樣子,口裡還不停的吃東西。
  “謝謝你救了弗雷德。”喬治率先致謝。
  “謝謝你。”弗雷德跟著說,不管對方是擁有怎麼恐怖實力的人,救了他是不爭的事實,而且,這個孩子看起來比鉑金男孩的模樣更加可愛。
  “恩。”薩拉查只應了聲,擺擺手,從床上起來,然後去衣櫃裡拿了件長袍套上,就往外走。
  雙胞胎看向小迪,不解。
  戈德里克攤手:“他下去吃東西。”一塊蛋糕怎麼吃的飽。
  喬治眨眨眼,無論是那種模樣,這孩子沉默寡言倒是一點不變,他想起了一件事:“對了,小迪,這胸針?”喬治指指弗雷德胸前。
  “摘了也沒事,不過多戴戴也可以,這是個白魔法物品。”戈德里克說。
  “啊?這個很貴重吧。”弗雷德連忙想摘下來。
  “不要緊,我的東西送給你也行。”戈德里克阻止了對方的動作,示意兩人下樓。
  兩人跟著金髮少年走下樓,偽私生子已經開吃了。

  第七十章:少年蛇祖再戰黑魔王

  薩拉查的到來,導致馬爾福一家人繼續坐在餐桌旁,即使他們已經吃飽了。
  戈德里克歪著頭坐到薩拉查的旁邊,雙胞胎則坐到另一側。
  盧修斯完全說不出話來,自己家的餐桌旁第一次坐這麼多人不說,還第一次有這麼多格蘭芬多,甚至很有可能有一頭還是最正宗的。
  戈德里克想到了什麼,他從懷裡掏出一瓶魔藥遞到盧修斯面前:“這個給你,馬爾福先生。”他今天起床後特地回店裡拿的。
  盧修斯眯起眼睛,什麼東西?
  “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去一趟魔法部,解除通緝犯的身份,省的行動不便。”戈德里克輕描淡寫,就像敘述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什麼意思?”盧修斯維持著高傲的面孔,強壓著驚異出聲。其他人也一臉驚奇,除了薩拉查。
  “由馬爾福夫人向魔法部提出重審。”戈德里克轉向納西莎:“鄧布利多和斯克林傑那邊我去擺平。”
  “這是什麼魔藥?”德拉科聽出了苗頭。
  “反吐真劑的藥水,不過有時效,我想馬爾福先生應該能把握好。”戈德里克解釋。
  “失敗的話就集體一忘皆空。”薩拉查突然冒出一句話,他挑眉:“我覺得直接修改記憶比較方便。”
  “那多少有點副作用,還是這個實在。”戈德里克不同意。
  “隨便。”薩拉查繼續吃蛋糕。
  戈德里克站起身,又把一張寫滿單詞的羊皮紙遞給德拉科:“這個幫忙做一下,給弗雷德的,我呢,要去忙你老爸的事情了。”
  喬治一聽,這哪好意思啊:“我……”
  “你們兩個就好好休息吧,一個星期內不許離開這裡。”戈德里克吩咐著:“魔藥一天喝一次。”
  說完戈德里克就移形幻影消失。
  大馬爾福很快就要被漂白了,雙胞胎對看著,明白以上對話的含義,同時,他們更加疑惑了,這兩個人究竟是誰,大馬爾福究竟是不是食死徒,還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薩拉查抬頭,看向弗雷德,正經的問道:“誰對你下的殺手?”他沒有看過什麼報紙,並不清楚原委。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回答的是喬治。
  薩拉查看向盧修斯:“他的手下?”
  盧修斯點了下頭,臉色發白,納西莎和德拉科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非常不湊巧的,就像是所有的事情都湊到了一起,還沒等薩拉查多說什麼,砰的一聲一隻老妖精出現在大廳。
  薩拉查蹙眉,這是古靈閣的那隻老妖精:“出了什麼事?”
  “尊貴的閣下,我是來請求幫助的。”老妖精微微彎腰,他抬頭警覺的看著其他人。
  薩拉查站起身,做了個無妨的手勢示意它接著說下去。
  “拉環被帶走了。”妖精頓了一下接著說:“被帶
  70、少年蛇祖再戰黑魔王
  到那個名字都不能說的人那裡了。”
  “具體在哪?”薩拉查皺眉。
  “萊斯特蘭奇莊園。”老妖精報出一個地址。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去處理。”薩拉查揮揮手,表示這件事他接下了。
  “非常感謝。”老妖精深深的鞠了個躬,然後消失。
  薩拉查的眼神黯下來,這個人,到頭來還得自己去了斷:“盧修斯,你就照臭小子說的做,他能夠擺平魔法部,我得出去一趟。”
  出去收拾黑魔王?馬爾福一家恍惚,雙胞胎更是目瞪口呆。薩拉查則已經移形幻影消失。
  弗雷德扯扯喬治:“我總覺得這不是我的世界,我不會是已經……”
  喬治狠狠的瞪了弟弟一眼,對方立刻噤聲,但他繼而看向馬爾福夫人,這個女人面最善:“請問,能不能告訴我們,他們究竟是誰?”
  “……我想,有些話,還是你們自己問他們的好。”納西莎遲疑了片刻,還是給予回答:“現在,我建議你們回房休息,德拉科,去配魔藥。”
  ……
  萊斯特蘭奇莊園大廳。
  一身黑色長袍的貝拉一臉瘋狂的對著中央站立的妖精吼叫著:“杯子在哪裡?我明明放在了古靈閣!”
  拉環搖頭:“我不知道。”弄丟顧客的東西是妖精一方的責任,但拉環的確不知道金杯現在何處,不久前的一個晚上,兩個巫師闖到古靈閣最下一層,盜走了金杯,甚至還傷了一頭龍。
  “主人!”貝拉轉頭看向正位上的黑魔王:“這是妖精的過錯,我的確用心保管了主人的東西。”貝拉不擔心懲罰,她害怕的是失去主人的青睞。
  Voldemort眯起本已狹長的眼睛,掃視著底下的一人一妖精,事關魂器,他自然不會讓多餘的人在場,事情變的很不對勁,他低頭看盤踞在腳邊的納吉尼,他的愛蛇勸誡他,不要招惹某個男孩,他從來都未曾想過他要去畏懼誰,可他的確輕而易舉就敗給了那個孩子。納吉尼並不知道那個男孩的具體身份,但是,她說,那個人是個蛇語者,還是個血統極為純正的蛇語者。
  Voldemort憎恨自己的血統,因為他是個混血,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純血強大巫師,他更是恨的直咬牙,強忍的想要殺死馬爾福父子和斯內普的衝動,他僅存的理智讓他堪稱混沌的過了一段日子,直到他記起放在馬爾福家的日記本——他的魂器。
  一調查,Voldemort才知道,日記本已毀,再去檢查其他的東西,他更是震怒,戒指失蹤,掛墜盒失蹤,現在金杯也失蹤了,而王冠在霍格沃茲,他無從查實。
  Voldemort語氣陰森:“那是我的東西。”強調著所屬權。
  拉環打了個哆嗦,後退了一步,黑魔王心情不好絕對會
  70、少年蛇祖再戰黑魔王
  殺了他。
  接著,貝拉也打了個哆嗦,不是因為黑魔王的話,而是因為她覺得冷。
  冷,並不是錯覺。空氣的溫度陡然下降,大廳的地板上開始結冰,並且迅速蔓延。貝拉的臉色變的惶恐,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她在阿茲卡班的十五年幾乎天天感受到。
  十幾隻攝魂怪衝進了大廳,如同巡視般在天花板上盤旋,貝拉朝後退,盡可能接近她的主人,她踉蹌著,內心充滿寒意,發生了什麼事?
  薩拉查面無表情的走進大廳。無視某個女人,薩拉查轉向年輕的妖精:“拉環,你可以回去了。”輕輕一揮手,他解除了拉環身上的魔咒限制。
  拉環感激的鞠躬,然後看都不看黑魔王就憑空消失。
  “又見面了。”薩拉查直視著疑似後代,滿心厭惡:“你似乎總礙我的事。”
  貝拉瞪大眼睛,這是哪來的小孩子,居然膽敢:“你——”
  女人尖銳的吼叫聲只開了個頭,便變成了啊的叫喊,幾個攝魂怪圍了上去,瘋狂的吸食著她的快樂,她瞬間癱軟在地,意識模糊,找不到方向。
  薩拉查知道她是誰,因為攝魂怪們都認識她,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也是殺死弗雷德的女人,所以薩拉查決定給她點小小的懲罰。
  Voldemort同樣受到攝魂怪影響,但並不大,這恐怕是身上某種稀薄血液的福利。
  “你到底是誰?”Voldemort站起身,納吉尼小心翼翼的維護在主人身邊,可憐兮兮的看著黑髮入侵者。
  “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是誰?”薩拉查眸光冷淡,他一個短距離的移形幻影上前繞到對方的身後,運用一個高級變形術變出一片刀刃,沿著後背來了一下,血立刻涌了出來,隨後他一腳踹翻黑魔王,別說他不死心,不做個血緣測試,他是絕對不會承認這種腦袋不清不楚的人和他有什麼關係。
  納吉尼撲到倒下的主人身上,纏著他,變相的幫忙止血,同時也阻止主人站起來,對打,是絕對沒有勝算的,那麼只能期盼對方手下留情。
  薩拉查側過身,背對著黑魔王和毒蛇納吉尼,他劃破手指,迅速用了個追溯血緣的魔咒,魔咒的檢測的結果很快出來,薩拉查死死的絞著眉毛,滿臉不悅,突然,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魔力反應,薩拉查頓時大腦空白一片。
  隔了很久,薩拉查轉身看著坐在地上散髮著殺氣的黑魔王,這個男人……
  “不要去找古靈閣的麻煩。”薩拉查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納吉尼拼命點頭【我會勸湯姆的,會的,會的。】
  薩拉查咬脣,不再多說什麼,本來有著的什麼打算也蕩然無存,他恍惚的帶著攝魂怪們離開,有點兒像落荒而逃,他的腦子裡此時此刻只剩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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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頭:這個世界瘋了。

  第七十一章:無罪釋放

  戈德里克辦事很有效率,他很快就說服斯克林傑同意對盧修斯‧馬爾福進行公審,由於他上次就馬爾福莊園的事就找過斯克林傑,所以對方早已認定他和馬爾福一家之間有某種關係,這次的請求也就不那麼意外了。
  斯克林傑本身是一個斯萊特林,他會同意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如果大馬爾福真的有罪,公審無疑能置其於死地,與此同時收繳馬爾福莊園的大批財物,上一次把馬爾福關進阿茲卡班因形勢混亂並未審理,所以對馬爾福莊園的清查也只限於黑魔法物品。反過來,若大馬爾福無罪,這個男人在這個時間做這種事顯然把自己放在黑魔王的對立面,他也正好賣個人情,作為抗擊黑魔王的斯萊特林,他多了個盟友,何樂而不為?
  當天下午,馬爾福夫人傲然的站在部長辦公室正式提交了申請重審的議案,並提出由最高法庭威森加摩審理。斯克林傑眯著眼睛,也省略了那些客套,直接把時間定在第二天早上,作為魔法部部長,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師,即是最高長官的鄧布利多當日就接到通知,請務必出庭審理此案,否則權力將會被移交給部長,與此同時,數十隻貓頭鷹從魔法部飛出去,紛紛通知其他的法庭成員。
  當天晚上,《預言家日報》第一次變成了晚報,斯克林傑把馬爾福公審的事情大力的宣揚出去,他的想法是,要麼就讓馬爾福死,要麼就讓馬爾福徹底和黑魔王決裂。所以越鬧大越好。
  整個巫師界都沸騰了,一個從阿茲卡班逃逸的邪惡食死徒被抓到了(魔法部的謊言),在現在這個充滿食死徒襲擊的時期,這是多麼振奮人心的消息,當然,更多人是不解,是憤怒,為什麼要公審,直接讓攝魂怪吻了不就得了!
  某山谷,鄧布利多的家裡。
  鄧布利多笑著遞過蜂蜜水:“威爾森教授,暑假時候,你這是為馬爾福在奔波?”老人眨眨眼,其實心裡很不解這個神秘教授和盧修斯之間有什麼交情以至於要來找他:“我以為你清楚威森加摩的審判模式。”
  審判是以審問者提問題的形式進行,書記官負責作記錄,最後以舉手錶決的方式進行裁決。鄧布利多在強調自己這裡並不是重點。
  “您的論調很重要。”戈德里克揚起眉,而且他不是來求人的,他是來給個建議:“鄧布利多,救下他對您有好處,而他,也不可能再回到黑魔王的行列。”
  “恩?”鄧布利多表示疑惑。
  “這是順水推舟的人情,你明天就知道了。”戈德里克聳聳肩離開,點到為止,鄧布利多又不是不識時務的傻瓜。
  當晚,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和納西莎在彩排明天的應對,德拉科在一旁聽,順帶
  71、無罪釋放
  著也補充幾句。
  戈德里克沒回來,他回到店裡幫魔法部做魔藥,斯克林傑又找他要了一批,薩拉查也沒回來,沒人知道去哪裡了。
  唯一閑的發慌的就是雙胞胎,兩少年關在房間裡咬耳朵。
  “小迪今天不回來了嗎?”弗雷德嘆氣。
  “等他回來一定要問清楚怎麼回事!”喬治看著這局面,心裡像貓抓:“如果他願意說的話。”
  兩人同時聳拉下頭,馬爾福一家人都不對勁,連帶著最不對勁的小迪和阿布,他們的好奇心已經快膨脹到極點了。
  “對了,你帶我來這裡,家裡其他人知道嗎?”弗雷德問。
  喬治脖子都僵硬了,他這下知道麻煩大了,他是偷偷出來的:“怎麼可能……”話語有氣無力。
  “已經好幾天了,要不,我們寫封信回去?”弗雷德提議。
  喬治搖頭,小迪說他們一個星期不能離開這裡,若是他們不回家,寫信的結果只會更糟,說他們在馬爾福家?說弗雷德死而復生?一樣都不靠譜,沒準父母會衝到馬爾福家來的:“等能走了,我們一起回家。”
  弗雷德偏頭,也不再多說,輕輕的靠著哥哥的紅腦袋。
  ……
  第二天一早,盧修斯就站在了魔法部部長辦公室漠然的看著斯克林傑。
  “馬爾福先生,能再次見到你真好。”斯克林傑審視著對方如往常般的氣勢,隨後做了個手勢示意:“還請委屈你跟著傲羅們走一趟。”既然是魔法部抓捕的逃犯,自然得由傲羅押送到最高法庭。
  盧修斯掃了眼皺眉瞪他的金斯萊‧沙克爾,輕蔑的揚起眉毛,拉長聲調:“希望到頭來不要成為一個笑話才好,斯克林傑。”若判無罪,那魔法部少不了為那些通緝和關押被責難。
  斯克林傑攔下金斯萊想用個咒語禁錮盧修斯的動作,他皮笑肉不笑:“唐克斯,沙克爾,護送馬爾福先生去法庭。”是護送,不是押送。
  唐克斯剜了鉑金貴族一眼,無可奈何的遵從指示,拉著不情不願的金斯萊,一前一後為馬爾福護航。
  盧修斯沒有絲毫的驚慌情緒,他處之泰然,直到站在法庭的被告席上也一樣。
  除了在座的近五十名法庭成員,法庭還擴張了場地,迎來一批觀看者,這也是魔法部的特許,其中,斯萊特林這邊來了不少貴族,他們面色凝重的坐在位置上,其中也有沒有暴露的食死徒,納西莎則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而鳳凰社這邊也來了人,亞瑟‧韋斯萊也來了,他的精神略顯不振,他的雙胞胎兒子,一個死了,一個失蹤了,找了幾天都無下落,可現在,他同樣必須關注他的死敵馬爾福的這次審理。來的另一個韋斯萊是珀西,他是法庭的書記官,並不是多麼重大的職務,只是負
  71、無罪釋放
  責記錄雙方的問話和對答而已。
  霍格沃茲的教授們也基本全體到齊,除了斯內普,而麥格正好坐在亞瑟身邊,她時不時寬慰著這個可憐的父親。戈德里克坐在靠邊的位置上,對著首席魔法師的位置笑的一臉燦爛。
  這次的審問官瑪奇班女士是位資歷頗深的女巫,她在去年為了表示對於派高級調查官介入霍格沃茨的抗議而辭職,其後在鄧布利多恢復職務後復職。
  鄧布利多拿起象徵審判的銀錘子輕輕敲擊桌面,表示審理開始。
  “你的名字?”瑪奇班依照規矩問些基本情況。
  “盧修斯‧馬爾福。”鉑金貴族目光掃視了場下一眼,淡淡的開口。
  “你能立誓在此所說一切均為事實,絕無虛假嗎?”瑪奇班很嚴肅。
  “當然可以。”盧修斯揚眉,心裡補充說,才怪。
  “去年,你服從神秘人的命令,前去魔法部神秘事務司奪取預言球,可有此事?”瑪奇班直奔主題。
  觀看席上的鳳凰社成員都瞪著眼睛注視著鉑金男人,要知道,他們都參與了那次戰鬥。
  “不,我不記得。”盧修斯的表情絲毫不變。
  “怎麼可能!”底下有人發出叫喊。
  站在盧修斯旁邊的唐克斯則握緊拳頭,控制住自己不要上前給上一拳,這個該死的顛倒是非的食死徒!金斯萊同樣咬牙切齒,這個傢伙居然敢推的一干二淨。
  “肅靜!”鄧布利多面色凝重,示意瑪奇班繼續發問。
  “可是有很多人證可以證明你的確到過神秘事務司,並參與了那次戰鬥。”瑪奇班黑著臉:“你需要見那些證人嗎?”言外之意,若是盧修斯不承認,自有人出面指正。
  “不需要。”盧修斯眯起眼睛掃向很是義憤填膺的觀看席,隨後他用招牌式的詠唱調開口:“我建議使用吐真劑。”
  頓時,底下一片嘩然,在正規審訊中是禁止使用吐真劑的,也極少有被告會主動提出來,更何況是這個鐵板釘釘子的食死徒!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然後看向觀看席上的黑髮某教授,後者挑眉笑的意味深長,難道這個男人的魔藥水平已經高到能夠破解吐真劑?
  “讓他用!”大聲嚷嚷說出這句話的反而是鳳凰社的成員們。
  鄧布利多點頭,同意了這個方案。
  幾滴吐真劑下去,鉑金貴族的雙眼變的空洞,而瑪奇班則開始對在神秘事務司的那場戰鬥的具體情節進行盤問,令她本人和底下幾乎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回答從頭到尾只有兩句話“我不知道”或者“我不記得”。
  這是馬爾福一家人綜合訂立的策略,裝成中了奪魂咒的樣子,把一切都推乾淨,那麼“不知道”和“不記得”足以搞定一切。
  法庭成員們和台下
  71、無罪釋放
  的觀看者都小聲議論著,有部分民眾開始將信將疑,懷疑是不是魔法部搞錯了,但也有一部分對盧修斯身份堅信不疑的,比如某些貴族們,再比如曾與之戰鬥的鳳凰社成員。亞瑟咬牙切齒:“他要不是食死徒,我就去死。”兒子死於食死徒之手,讓他更加怨恨黑暗勢力。
  就個人觀點,瑪奇班也認為馬爾福是個食死徒,但她無能為力了,眼見鉑金貴族的雙眼恢復清明,她表示提問結束。
  “他有標記,黑魔王標記!“不知從哪個角落爆出這樣一句話。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又全集中在被告席的男人身上。
  盧修斯仰起下巴,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他緩緩的抬起手臂,仿佛慢動作回放一樣拉開袖子,空白一片。
  全場立刻噤聲,寂靜無聲。
  貴族們通通瞪大眼睛,尤其是某些食死徒們,黑魔王標記,怎麼會消失了?
  鄧布利多摸摸鬍子,他現在知道什麼叫做順水推舟的人情了,沒有證據,沒有誰能定的了盧修斯‧馬爾福的罪,不過,那個標記也是威爾森弄沒的嗎?或者只是個隱藏咒?
  很顯然,瑪奇班也想到隱藏咒的可能,她徵求鄧布利多的同意後,拿出魔杖做了個魔咒檢測,卻什麼反應也沒有。
  “看樣子我們的書記官今天沒有記錄到多少有內容的東西。”鄧布利多站起身來,看著珀西窘迫的臉繼續說:“舉手錶決吧,一切讓證據說話。”這場類似鬧劇般的審判鄧布利多無意在進行下去。
  法庭代表們稀稀拉拉的舉起了他們的手,很明顯不到半數。
  “我宣布,盧修斯‧馬爾福無罪釋放!”鄧布利多一錘定音。
  聽到這一宣判,底下的人態度不一,大部分貴族不動聲色,其實心裡都很高興,其中包括不少中立的斯萊特林以及立場不怎麼堅定的食死徒,小部分死忠於黑魔王的斯萊特林則很惱怒,鳳凰社大部分都很氣憤,小部分懷疑自己冤枉了人。而幾乎所有的民眾都聽信了鉑金貴族的謊言,認為他並不是食死徒,只是被冤枉了。
  納西莎抬頭挺胸的走到丈夫身邊,陪同他一同往外走。
  突然,一個紅頭髮湊上前來,是亞瑟,他惡狠狠的瞪著死對頭:“我不相信……”這個男人剛把話開了個頭,就把跟著過來的麥格一把拉住。
  盧修斯極為不屑的打量了紅發男人一眼,哼了一聲,擦身離開,心說:你的兩個兒子現在還在我家吃閑飯,小心我一個賬單寄過去,讓你們家賣光了都還不起,馬爾福家的夥食可是很貴的。
  戈德里克在觀看席上看著兩人的互動,嘆了口氣,這鉑金貴族還真是在薩拉查面前一個樣,在外面又是一個樣,活脫脫像極了庭院裡養的白孔雀,明明眼睛不小卻
  71、無罪釋放
  總愛眯著眼睛看人,還抬高了下巴看,傲慢啊真傲慢。
  法庭上的其他人陸續離場,戈德里克故意落在了最後面,他知道,鄧布利多會找他。
  果然,白鬍子校長拍拍他的肩膀:“這是你的安排?”
  “不全是。”戈德里克淡淡的回答。
  “為什麼?”鄧布利多輕聲問。
  “你知道為什麼有些斯萊特林會跟隨黑魔王嗎?”戈德里克提問。
  鄧布利多不語,這個問題並不如看上去那麼好回答。
  “因為有些人即使不願意也找不到更好的路。”戈德里克觀看時局看的真切。
  算了,這個貴族在戰局中也不是敵人了,徹底不是了,鄧布利多何嘗沒有看到來自斯萊特林的掙扎,比如這一年的德拉科‧馬爾福,他雖不知詳情,卻聽西弗勒斯提及過。
  “就算曾經犯過錯,也給斯萊特林留下一席之地,否則到頭來只會兩敗俱傷。”戈德里克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留下校長一個人在那裡若有所思。

  第七十二章:詭異的血緣關係

  中午,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納西莎、德拉科和雙胞胎五個人坐在長桌上吃東西,雙胞胎邊吃邊偷瞟桌子上剛送來的報紙,“無罪釋放”占了頭版,再看看馬爾福一家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其實這三個人心裡都很高興,若不是家裡有外人,他們絕對要大肆慶祝一番。此外,他們還在擔心另一個問題:斯萊特林閣下呢?自從前一天去了萊斯特蘭奇莊園就沒信了,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累死了。”一個人抱怨著推門進來,是戈德里克,他剛剛擺脫了斯克林傑的盤問,一看桌上的飯菜,他舒心多了,馬爾福莊園的飯菜一流,比霍格沃茲都棒。
  “小迪,你回來了。”雙胞胎同時招手。
  戈德里克喜滋滋的跑上前,拉開椅子坐下:“今天身體怎麼樣,弗雷德。”
  “我很好。”弗雷德笑笑。
  戈德里克看向其他人,正準備祝賀下大馬爾福重獲自由,突然發現少了個人:“他人呢?”戈德里克納悶,薩拉查能去哪。
  馬爾福家的三人不說話,喬治想想:“昨天你走後,來了個妖精……”
  剛說到一半,門又被推開了,薩拉查走了進來,他滿頭都是水,水滴正順著頭髮往下落,長袍也濕了一大半。
  戈德里克扭頭,詫異:“你幹什麼去了?”
  薩拉查陰著臉走上前,一把逮住戈德里克的衣領,拽著他往離大廳最近的隔間走去:“過來。”他不想當著其他人的面討論某件事。
  戈德里克一時沒留神,差點被拽倒在地,拍開對方的手,卻跟在後面,心裡琢磨著,這是怎麼了?
  三個馬爾福和兩個韋斯萊面面相覷。
  拐了個彎,薩拉查看不到其他人了,他掏出個小型玻璃瓶遞上前:“拿好。”
  戈德里克挑眉,接過,擰開一聞,血腥味?
  薩拉查抓起戈德里克空出的手,直接劃破,一滴血就從指尖流出。
  “你做什麼?”戈德里克皺眉,他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追溯血緣。”薩拉查邊說,邊施加了咒語,兩種血液交纏在一起,形成奇特的鏈狀。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同時傻眼,薩拉查在萊斯特蘭奇莊園做血緣測試時,的確發現黑魔王的血緣能夠追溯到他的身上,而另他覺得詭異的是,他居然在黑魔王的血液中感受到了格蘭芬多一族白巫師血統的特有波動,也就是說,黑魔王的血緣和格蘭芬多一族也有關,他把血液拿回來,讓戈德里克做檢測,只是想證實自己的想法,格蘭芬多一族那麼多人,說不定是哪個叛逆的旁系在這個血統上摻了一腳,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黑魔王的血液居然直接和戈德里克產生聯繫,和他一樣,也是直接追溯上本人。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
  戈德里克吞了吞口
  72、詭異的血緣關係
  水:“……這是誰的血?”他看懂了這個血緣測試結果。
  薩拉查木然。
  “恩?”戈德里克催促答案。
  “……Voldemort。”薩拉查更像是跟自己說。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格蘭芬多的少年族長大吼:“你開什麼玩笑!”
  這句話的分貝之大,大廳裡的五人聽的一清二楚。五人頓住,目光均往某個方向凝聚,卻都未起身。
  戈德里克定定的看著薩拉查的眼睛,和他一樣的茫然。於是,他有些恍惚的走回大廳。
  “小迪?”雙胞胎擔憂的出聲,馬爾福三人則在關注斯萊特林閣下的動向。
  “老子覺得他媽的在做夢。”禮儀一流的戈德里克第一次冒髒話,嘩啦一聲,一盆量的冰水自他頭頂潑下,在七月的氣候下,散髮著寒氣,戈德里克打了個冷噤,轉頭看朝他施咒的薩拉查:“你身上的水也是這麼來的?”
  帶有暗黑生物血統的巫師是絕對不會和帶有格蘭芬多一族血統的巫師為伍,更別說還有這種混血後代,即使是旁系格蘭芬多,薩拉查都覺得不可思議,無法接受,而此時,他更無法接受了,居然兩邊都是直系。也就是說,他的某個後代和臭小子的某個後代混在一起,結果造出了Voldemort,那麼,他和臭小子無形成了親家?太可笑了。
  薩拉查面色不好的朝後方指指:“出去打一架?”他們都需要發泄。
  “非常贊成。”戈德里克點頭,轉頭對納西莎說:“幫我們留午餐,謝謝。”
  納西莎僵硬的點頭,其他幾個更是呆滯,也許盧修斯還好點,他知道這兩位有玩魔法對決的“愛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大廳,後面是森林,找塊空地發泄一下正好。
  喬治側頭:“弗雷德,要不去看看?”
  弗雷德也挺擔心的:“好啊。”
  雙胞胎起身準備往外走。
  “站住。”悠長的男聲阻止了雙胞胎的步伐。
  雙胞胎扭頭,梅林,居然是大馬爾福跟他們說話,天要下紅雨了嗎?要知道這幾天一般只有馬爾福夫人,最多是小馬爾福過來送魔藥時說說話。
  “被殃及的話,可能會沒命。”盧修斯瞟了兩兄弟一眼,尤其把視線落在弗雷德身上。
  雙胞胎聞聲乖乖的坐下了,隔了很久才吐出一句話:“謝謝提醒。”同時,好奇心更加強烈了,大馬爾福這麼說,足以證明小迪和阿布都是超級厲害的巫師,絕非常人。
  納西莎看向丈夫,自從金髮少年來了以後,發生的事情都很急湊,她都沒來得及詢問關於這個少年的事情,能和斯萊特林閣下對打的人應該不會多吧,而德拉科幾乎很肯定對方是誰了,能幻影移形到他的寢室,小迪=戈德里克,真夠剽悍的等式。雖然這個少年獅祖和想
  72、詭異的血緣關係
  象中不太一樣,而且還幫了自己的父親,但怎麼看還是斯萊特林閣下瞅著更舒服。
  半個小時後,大門再次被推開,兩個人回來了,薩拉查的袖子和衣領上沾了少量血跡,而戈德里克則是整個手臂都是血。
  雙胞胎臉色瞬間白了,他們猛的站起來,卻吭不出一句話,德拉科也沒料想到會是這樣,他同樣一臉惶恐,納西莎瞥見丈夫處之泰然的表情一愣,這意味著,丈夫認為這種結果很正常?
  戈德里克嘆口氣,衝雙胞胎擺擺手,表示無事,薩拉查則看了滿桌子的甜點一眼,繞過桌子往樓上走。
  “你不吃?”戈德里克發問。
  “沒胃口。”薩拉查腳步不停。
  話說戈德里克也沒有食慾,他追了幾步跟上薩拉查:“要不你回學校問問……”問問蛇浮雕,沒準它們知道什麼。
  戈德里克話還沒說完,薩拉查就領會到意思,他橫了對方一眼:“你怎麼不去問?”問問那頂破帽子,那分院帽一看就是臭小子家的那個。
  十五歲的戈德里克就算在當年是要結婚的人,現在卻還是臉薄到很難開口問關於自己後代的事情,那麼薩拉查就更別提了。
  戈德里克聳拉著腦袋上樓梯:“那這件事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薩拉查冷冷的說,轉身進入二樓走廊。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一樓的五個人都摸不著頭緒,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二樓,薩拉查的臥室。
  兩人一個給傷口上藥,一個喝補血劑,順便加個治愈咒語,等到兩人都收拾清楚了,就你看我,我看你發愣。
  “我記得你們家是血統至上。”薩拉查打破沉默。
  戈德里克點了下頭,他們家從來都是族內聯姻,不允許與外族通婚的,也就是說他們家這次出了個叛逆到極點的族人,而且還是自己的直系後代:“我還是覺得在做夢。”
  薩拉查挑眉:“再打一場?”
  “不必了。”戈德里克嘆息,隔了一會兒,他說:“這麼說,我們是親家?”想不到會莫名其妙的和薩拉查扯上這層關係,戈德里克突然覺得心情好轉了點。
  薩拉查哼了一聲,不否認。
  戈德里克瞅瞅薩拉查的表情,繼續說:“那個黑魔王靈魂有點問題。”
  薩拉查轉頭,他的確也發現了對方的靈魂不穩定:“具體點?”
  “魂器。”戈德里克吐出一個詞,然後,他看見對方的臉黑了:“你管不管?”
  其實一開始,薩拉查去萊斯特蘭奇莊園的確是想管教下黑魔王的,但在發現血緣問題後,他就把這個拋在腦後,如今……
  好吧,出自某種微妙感覺,薩拉查不想管這事了,他把頭偏開。
  戈德里克無語,難得也鴕鳥一回,管他的,等出了事再說吧。
  ……
  一連幾天,薩
  72、詭異的血緣關係
  拉查和戈德里克都情緒低迷,連帶著莊園的其他人都覺得陰郁。
  納西莎已經從丈夫的推斷在知曉了戈德里克的身份,對這個少年獅祖,她感覺還行,唯一有些彆扭倒是斯萊特林閣下和格蘭芬多類似青梅竹馬的情誼,一看就知道兩人認識很久了。
  雙胞胎除了吃飯和吃藥,基本所有的時間都把自己鎖在臥室裡,他們雖有很多不解,但不妨礙他們考慮該送什麼謝禮給這些幫了他們的人。
  “我們這次回去得強烈要求老爸把那種麻瓜牛奶糖弄回來。”喬治鄭重的說。
  “阿布和小迪都會喜歡的。”弗雷德認可。
  “小馬爾福呢?”喬治偏頭。
  “龍的模型?”弗雷德建議:“我覺得他該喜歡這個。”名字都是這個嘛。
  “馬爾福夫人?”喬治繼續。
  “鮮花吧,這個得回去設計一下。”弗雷德留意到這位貴婦人很喜歡她的玫瑰園。
  “那……大馬爾福?”喬治哽了一下。
  弗雷德眨眼,這是個難題。
  “孔雀?”喬治歪嘴嘿嘿的笑,聽起來都不像是建議,倒像是調侃。
  弗雷德撲哧一笑,他勾住兄弟的肩膀:“他肯定會扔個惡咒過來的。”
  “要不,你覺得他喜歡什麼?”喬治攤手。
  “喜歡看咱們老爸吃癟。”弗雷德肯定的說。
  “真難搞!”雙胞胎異口同聲,決定暫且把大馬爾福的禮物放在一邊。
  弗雷德想起了什麼,把胸針從身上摘下來:“喬治,我覺得,這東西還是要還給小迪。”
  喬治一愣,接過,看了看:“恩,不過小迪說它的防禦功能很強。”
  “你的意思是?”弗雷德冒出一個念頭。
  “咱們研究一下,做出個差不多的,然後把這個還回去。”喬治揚起眉毛“這樣對你的身體也有好處。”
  兩人都對研究新生物品很有興趣,反正在莊園已經閑的發慌的他們對望一眼,就開始了行動。
  首先是例行性魔咒檢測,喬治用他所會的咒語試了一遍。
  “怎麼樣?”弗雷德急切的問。
  “上面的保護咒,都沒見過。”喬治悶了,以往做這種類型的檢測時,都能測出保護咒語是什麼,運氣好的話,還能看出施加方式,但這次,看樣子這東西他們是仿製不出來了。
  “……果然是珍品。”弗雷德覺得更應該歸還了,他捧在手裡仔細的看著,小小的彎月形胸針做工卻十分精細,分兩層,上層有六個小月亮的寶石鑲嵌其中,旁邊都是碎鑽,下層則是由金粉融合,從背面看就像是一輪彎月,各式花紋交叉盤旋著。突然,他瞪大眼睛:“喬治,這裡面好像有寫東西。”
  “什麼?”喬治湊過去看,一時半會沒有看到。
  “就在第二個月亮鑽石的後側,你仔細看,很小的兩個字母。”
  72、詭異的血緣關係
  弗雷德把東西遞上前。
  喬治又看了看,還是沒看到,直到變換了方位,藉助燈光效果,他終於看到了:“鐫刻的還真夠隱秘的,虧你看的到,恩,G‧G?什麼意思?”
  弗雷德聳肩:“會不會後面還有寫?”
  後面?因為小月亮鑽石基本是緊貼底座的,所以再往後根本看不到,他試探性的用手撥弄寶石:“你的意思是這能夠下下來?”
  “也許。”弗雷德思考著,喬治加重了點力道,弗雷德忙擺手:“還是算了吧,弄壞了就不好了。
  啪的一聲,那顆寶石掉了下來。
  啊?喬治忙看,不會真的弄壞了吧。看看接口處,他總算松了口氣,上面有個極小的紐扣式裝置:“應該能接上去。”他低頭,揀起弄掉的寶石,上面只有G‧G,別無其他。
  “快看——”弗雷德的語氣變的激動,他看見胸針的表層泛起柔和的光芒,光暈融合在一起,就像是月亮在發光。
  兄弟倆對望一眼,然後全把視線集中在上面,光芒漸漸擴散開來,視野變的模糊,喬治一驚,忙伸手抓住弗雷德,後者也感應到什麼,同樣不鬆手。
  等到兄弟倆的視線再度變清晰,他們傻了,周圍的環境變了,身邊的茂密樹林提醒他們,這裡不是他們的臥室了!

  第七十三章:千年之殤(上)

  “這裡是哪?”弗雷德喃喃的說,伸手去碰最近的一棵樹:“梅林……”
  喬治立刻扭頭,同樣愣住,因為他看到對方的手穿透了那棵樹。
  片刻後,兩人同時大聲說:“記憶!這是記憶!”只有在在誰的記憶中,才會無法接觸到實體,而無論是誰的記憶,影像中應該會有給出這段記憶的人,兄弟倆迅速查看,果然,有一個女人正牽著一個孩子在森林中走著。
  雙胞胎慌忙跟上去,想看個究竟,女人三十左右,一頭燦爛的金色頭髮披肩而下,碧藍色的眼睛在看向手下的孩子時滿是溫柔,而那孩子也只有兩三歲的樣子,金髮碧眼,從外貌來看肯定是女人的兒子。
  這是小迪家的人吧。喬治和弗雷德同時想起小迪的外貌特徵,或許這個孩子就是小迪?
  這時,孩子說話了:“媽媽,還有多遠。”
  “快到了,等會要有禮貌。”女人柔聲回答。
  “恩。”孩子懂事的點頭。
  走了一會兒,出現一座普通的宅子,不大的房子,外加一個小小院子。
  “蘇菲亞?”一個男人的聲音出現,緊接著是一個瘦高瘦高的的男人冒出頭來,黑色的短發:“快進來吧。”男人招呼著,迎進了兩個人,還拿起魔杖念著咒語防備著什麼。
  “好久不見,伊恩,黛娜身體怎麼樣?”蘇菲亞朝裡屋看。
  一個同樣黑髮的女人走出來:“我很好。”這個女人有一雙鮮紅的眼睛。
  她的眼睛……喬治望向弗雷德。
  她的肚子……弗雷德望向喬治。
  金髮小男孩眼睛一亮,好奇的看著:“媽媽……”
  蘇菲亞一笑,拍拍孩子的頭:“阿姨肚子裡有個小寶寶,所以才會這樣。”
  “這是你兒子?”黛娜挺著大肚子,溫和的笑著。
  “小迪,還不自我介紹?”蘇菲亞點頭,鼓勵著兒子。
  雙胞胎再次對望,果然是小迪,但接下來孩子的介紹,卻把讓他們愣在當下,說的更具體點,就像是晴天霹靂。
  “我叫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叔叔阿姨好。”孩子如是說。
  喬治和弗雷德回神後立刻揪住對方的臉,可惜並非實體的他們感覺不到痛,他們幻聽了?不,這是記憶,記憶裡的真實。
  “梅林啊。”雙胞胎一陣恍惚,怪不得小迪那麼厲害,原來居然是獅祖!
  這邊,戈德里克在自我介紹後,就湊到黛娜身邊盯著肚子看,然後,他很疑惑的抬頭:“媽媽……”
  “怎麼了?”蘇菲亞問。
  “裡面黑漆漆的。”孩子的表達能力有限,想了半天只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三個大人同時僵在那裡。
  隔了老半天,就見伊恩低頭:“小迪喜歡玩拼劍嗎?陪叔叔玩玩怎麼樣?”
  格蘭芬多一族有學習擊劍的習慣,戈德里克
  73、千年之殤(上)
  也很喜歡,雖然他只會拿著木劍簡單的揮揮,所以,這個孩子立刻拋下剛剛的話題,看看母親許可的眼神,就跑到邊上去和黑髮男人玩遊戲了。
  黛娜緩緩的坐下,瞅瞅蘇菲亞尷尬的表情,開口:“這孩子很有天賦。”這麼小就能感應出從她身上散髮的黑暗氣息,甚至包括她腹中胎兒的。
  蘇菲亞的眼神黯淡下來:“就是太有天賦了。”
  “恩?”黛娜握住金髮女人的手。
  “一族的繼承人按規定為長子,可他的兩個哥哥天賦都不如他。”蘇菲亞露出痛苦的神色:“那兩個孩子雖然也是我生的,卻不是在我身邊長大的,和我,和戈德里克,都不親。我擔心他們容不下戈德里克。”
  蘇菲亞在生下兩個兒子後,曾有一段時間流亡在外,也是這段時間,她認識了一些族外的巫師,比如伊恩‧斯萊特林,比如黛娜。
  “……”黛娜也不好評論什麼,她換了個話題:“你把這孩子帶過來不要緊嗎?”
  “族裡的人我信不過,放心吧,我不會讓他記得你們的事。”蘇菲亞知道對方擔憂什麼:“你們最近也要小心,尤其是你,魔力全失太危險了,絕對不要隨便出門,若是那邊有什麼狩獵行動,我會來報信的。”
  “謝謝。”黛娜點頭,摸摸圓滾滾的肚子,羽蛇妖一族在孕育後代時魔力會漸漸消失,直到孩子出世才會慢慢復原,這是在保護嬰兒。
  蘇菲亞也伸手摸摸:“對了,是男孩還是女孩?”到了一定時候,是能夠檢測性別的。
  “男孩。”黛娜笑的甜蜜:“伊恩連名字都想好了。”側頭看看正在不遠處和金髮小孩玩劍的丈夫,她笑的更加甜蜜了:“叫薩拉查,薩拉查‧斯萊特林。”
  如果說前一個名字對雙胞胎來說是刺激,這個名字就更刺激他們了,喬治和弗雷德死死的瞪著女人挺著的大肚子,紅色眼睛,紅色眼睛……兄弟倆念叨著。
  “是阿布嗎?”喬治語氣飄渺。
  “大概是。”弗雷德回答,同樣不在狀態。
  又說了一會話,蘇菲亞揮手招呼兒子:“小迪,該回去了。”
  戈德里克依依不捨的放下木劍,跑回母親身邊,他小聲說:“媽媽,我以後還能來嗎?”
  伊恩聽到了,他彎腰:“當然,如果有機會的話。”
  戈德里克小小的臉上露出笑容,他高興的跟著母親離開,雙胞胎也不由自主的跟著走,因為這段記憶的主人是蘇菲亞。
  蘇菲亞抱起顯得很疲憊的兒子:“喜歡那兒?”
  戈德里克點頭,童言無忌:“要是斯萊特林叔叔是我爸爸就好了。”
  “……為什麼?”蘇菲亞問。
  “爸爸從來不陪我,還是斯萊特林叔叔比較好。”戈德里克實話實說。
  蘇菲
  73、千年之殤(上)
  亞苦笑著摸摸兒子的頭:“這是無法改變的。”
  “媽媽?”戈德里克察覺到母親不好的心情。
  “一忘皆空!”一句簡單的咒語,孩子便軟軟的倒在蘇菲亞的懷裡,蘇菲亞抱緊兒子,輕聲說:“戈德里克,不要成為像你父親那樣的人。”
  ……
  瞬間,景觀扭曲,雙胞胎抓緊彼此,等到睜眼後,周圍再次變化。
  森林還是這片森林,可已是夜晚,月亮是紅色的,不詳的顏色。
  轟——轟轟——一陣陣爆炸聲震耳欲聾,很遠的地方硝煙滾滾,還有強大的魔力波動。
  雙胞胎看到了急衝衝奔跑的蘇菲亞,這個女人滿臉焦急,臉上全是汗。
  猛的闖入院子,蘇菲亞大喊:“黛娜,黛娜——”
  黛娜正好就在院子裡,她抱著一個小小的襁褓,她的孩子剛剛出世,虛弱的靠在石桌旁,她才從裡間出來。
  蘇菲亞快速上前,語氣急切:“快走,黛娜,再晚就來不及了。”
  黛娜緋色的雙眼看了眼不哭也不鬧的兒子,又望向遠方的硝煙:“伊恩還沒有回來。”
  “他是個巫師,興許他們不會殺他。”蘇菲亞大聲喊著:“可如果你被抓到,他們一定會殺了你,包括你的孩子。”
  黛娜抱著兒子的手顫抖了一下,她喃喃著堅持著:“我要等伊恩回來。”
  “他把他們引開,就是希望你能逃掉!”蘇菲亞搖著對方的肩膀,帶上乞求:“快走,好嗎?”這片區域的移形幻影被限制了,所以黛娜不走,她無法強迫她什麼。
  突然,又一個人闖進院子,蘇菲亞立刻舉起魔杖準備攻擊。
  “是我!”有著黑色卷髮的男人馬上揮手,他的長袍上,還有血跡。
  “布萊克,你怎麼會在這裡?”蘇菲亞放下魔杖,白巫師家族的狩獵行動,布萊克家族這種黑巫師家族是不會介入的。
  艾維斯‧布萊克和伊恩‧斯萊特林是知己好友,這次是來幫忙的。
  “艾維斯,伊恩呢?”黛娜朝艾維斯後面看,什麼都沒有。
  “抱歉。”艾維斯一把抓起黛娜,強行拉著她往後走:“他希望你能活著。”
  黛娜的雙眼瞬間模糊,她的嘴脣微微抖動。
  蘇菲亞過來攙扶著極度虛弱的女人,踉蹌著往後面跑,她咬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
  “伊恩不會有事的。”黛娜倔強的停下,回望。
  “他死了。”艾維斯說的清晰,這個時刻不能有片刻猶豫:“如果你不走,也會死,就算你不在乎,也想想孩子,這個孩子只有你能養活。”
  黛娜的眼淚落到襁褓上,她緊了緊手臂,低聲哭泣著:“他那麼喜歡小孩子,卻連自己兒子的樣子都沒看到……”
  “走吧,黛娜,就算是為了薩拉查。”蘇菲亞帶著哭腔。
  73、千年之殤(上)
  黛娜終於移動了,她抱著孩子隨著兩個巫師往後走,森林背後是末水。
  抵達末水河畔,艾維斯用了大量的魔力做了一條小船,攙扶著黛娜坐進去:“回到你的世界,黛娜,好好活著。”
  黑髮女人只是悶著點頭,渾身因為巨大的悲傷難以控制的顫動著。
  目送小船漸行漸遠,蘇菲亞擦擦眼裡的淚水,她扭頭望向艾維斯:“布萊克,你幹預進來的話,家族那邊會有麻煩吧。”
  艾維斯聳肩,眼神還追隨著小船的影子:“我只是偶然路過,布萊克和格蘭芬多一族本來就不怎麼合的來,見著了打打架也正常,我那個族長大哥就算顧及家族顏面也會幫忙掩飾的。”
  蘇菲亞仰頭看天,月亮紅的刺目:“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所謂的白巫師所維護的正義,還真是殘忍。”
  艾維斯終於把目光偏轉過來:“你知道為什麼布萊克家族或者其他家族從不幹預格蘭芬多一族的狩獵行動嗎?”
  作為格蘭芬多一族的女人,蘇菲亞並不參與任何戰鬥,也不和家族事務打交道,她只知道,黛娜是個好人,伊恩也是好人。
  “因為沒有格蘭芬多一族,巫師們早就集體玩完了。”艾維斯表情漠然:“暗黑生物絕大部分都是敵人,捕殺麻瓜或者巫師,就連黛娜,在遇見伊恩以前,也殺過很多巫師,沒有格蘭芬多一族,這裡就是暗黑生物的天下。”
  “可是……”蘇菲亞握緊拳頭,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在這個世界,又有幾個不為生存殺人的呢,難道就算改過也不能放過嗎?”
  “我不知道,我能做的就是遵從自己的意願幫助他們。”艾維斯嘆息:“你也快走吧,被發現的話,最難辦的是你吧。”
  蘇菲亞點頭,轉身跑掉。

  第七十四章:千年之殤(下)

  雙胞胎的視線模糊,因為眼淚在眼眶裡不停的打轉,他們的喉頭也酸酸的,難以言說的悲傷浮上心頭,抹抹眼淚,景觀再次變化了。
  金髮女人在梳妝檯前打點著,一個侍女闖了進來:“夫人,小少爺受傷了。”
  蘇菲亞立刻起身:“人在哪?”
  侍女慌慌張張的領路,格蘭芬多家族的醫療室,她的兒子正安靜的躺在床上。
  如今的戈德里克八九歲的樣子,他看到母親後立刻露出笑容。
  “好點了沒?”蘇菲亞上前仔細查看著,然後問:“出了什麼事?”
  戈德里克搖頭,倒是旁邊做治療的男巫開口:“小少爺的肋骨被踩斷了。”
  “我現在已經好了。”戈德里克瞪了男巫一眼:“你下去。”
  “是,小少爺。”男巫行了個禮,走出門。
  蘇菲亞臉色發白,她揉揉兒子金色的腦袋,輕聲問:“到底怎麼回事,恩?”
  戈德里克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卻在母親堅持的眼神下喃喃出聲:“一個小孩子弄的,我沒想到他那麼厲害。”
  小孩子?應該不是巫師,因為同齡的巫師小孩,沒人能勝的了戈德里克的,蘇菲亞也不多問了,她掖掖被角:“下次小心點,喝了魔藥沒?”
  “喝了,補血和安神的,”戈德里克頓了下,接著說:“我讓人從我房間裡拿來的,自己配的。”
  “恩,你乖乖睡覺,有人來看望你,也不可以吃他們給的東西,知道嗎?”蘇菲亞囑咐著,丈夫對戈德里克的器重已經讓另外兩個兒子眼紅了。
  “我知道了,媽媽。”戈德里克重重的點頭。
  蘇菲亞扭頭對貼身侍女說:“你在這裡守著小少爺。”侍女點頭,守在了門口。
  輕輕吻了下兒子的額頭,蘇菲亞離開。
  會是誰呢?打傷兒子的小孩子?蘇菲亞眉頭緊鎖,踏進臥室的那刻,她突然發現梳妝檯前對了一張便條,遲疑上前,當她看清上面的字跡後,面色一驚,轉手,蘇菲亞燒了字條,回頭從衣櫃裡拿出一件黑色長袍,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出了門。
  移形幻影後走了很久,抵達某個沼澤附近。
  “蘇菲亞?”
  有違的女聲重現,蘇菲亞簡直不敢扭頭確認,一個名字脫口而出:“黛娜?”
  黛娜走到蘇菲亞的面前:“好久不見。”
  蘇菲亞心中萬分感慨,隨後她一眼就看到了黛娜手上牽著的小孩子,五六歲的樣子,黑髮黑眸,眉宇間和伊恩有些相似,但大部分還是像母親。
  “薩爾,去那邊坐會。”黛娜指指遠處的一個樹樁。
  “恩,媽媽。”薩拉查不情不願的放開母親的手,審視般看了看蘇菲亞,一步三回頭的走遠。
  “蘇菲亞,你兒子沒事吧?”黛娜先開口。
  “啊?”蘇菲亞一愣,頓時看向薩拉查的方
  74、千年之殤(下)
  向。
  “抱歉,薩爾他不是故意的。”黛娜慶幸自己及時趕到,否則戈德里克就沒氣了:“他以為……”
  “他沒事。”蘇菲亞打斷黑髮女人的話:“黛娜,為什麼要回來?”
  “我三年前就回來了,和薩拉查。”黛娜苦笑著:“我想讓他看到這邊的好,另外……”
  “另外?”蘇菲亞重複。
  “不,沒什麼。”黛娜搖搖頭:“你兒子沒事就好,我該走了。”衝著樹樁處招招手,黑髮男孩立刻跑了過來。
  遠遠的,蘇菲亞聽到薩拉查在說話。
  “媽媽,我討厭她。”小小的孩子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為什麼?”
  “氣味不好。”薩拉查說不清楚,籠統歸結為對方氣息和自己不對盤,就像那天遇見的孩子一樣。
  “看人不能看外表,她是個好人。”黛娜溫柔的握著兒子的手。
  薩拉查似懂非懂的點頭,扭頭看了一眼,視線又迅速追隨著母親。
  ……
  還沒等雙胞胎繼續思索什麼,畫面再次變換。
  這次依然是蘇菲亞的臥室,蘇菲亞正在看波特家族送過來的首飾,好像是幫了波特傢什麼忙吧,所以族長親自過來送謝禮。
  突然,發出陣陣爆炸聲,聲響很近,仿佛就在格蘭芬多的領地。
  蘇菲亞迅速抬頭,她聽見不少人出去的聲音,作為不能參加戰鬥的女人,她拿不準是不是該去看看。
  大概半個小時後,她的侍女倉皇的衝了進來:“不好了,夫人。”
  “快說!”蘇菲亞厲聲道,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族長大人死了。”侍女克制著恐慌的情緒,哆嗦著:“聽說是個女人……”
  蘇菲亞剎那癱坐在椅子上,她現在知道黛娜當時沒說完的話了,原來黛娜一直都想要報仇,也許原本想把薩拉查帶大後再來的,卻出了什麼意外,而讓報仇提前了。
  “夫人……”侍女長年跟在蘇菲亞身邊,有點頭腦,她提醒道:“小少爺那邊……”
  蘇菲亞回過神來,她的眼神變的堅毅:“快去,帶著小少爺離開這裡。”
  “夫人?”
  “快點去!”蘇菲亞吼叫著,丈夫已經內定戈德里克為繼承人,這是當著長老們公布的事情,就差面向全族了,丈夫死的太早,她那只有十歲的孩子現在還沒有能力應付他的兩個哥哥。
  侍女匆忙離開。
  蘇菲亞也匆忙跑出去,她沒有去找兒子的原因,是她想到了薩拉查,她的丈夫不是等閒之輩,黛娜少說也是重傷,甚至更糟,而那個孩子恐怕也被困在了這附近。
  外面亂成一團,蘇菲亞很快發現移形幻影的路徑被擋住了,這也就是說,黛娜和薩拉查或許還活著,又或者說,這些族人在追擊戈德里克?可惡,無論是哪個,都不樂觀。
  非常幸運的,最先發現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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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查的蘇菲亞,她看到黛娜滿身是血的躺在潮濕的泥土之上,眼睛閉著,面色慘白,已沒有了呼吸,而那個孩子則握著他母親的手,跪坐在那裡,一遍一遍的叫著媽媽,就連蘇菲亞走近都沒發現。
  “薩拉查……”蘇菲亞喚道。
  薩拉查猛的回頭,眸子全然的血色,殺氣畢露。
  “我是你媽媽的朋友。”蘇菲亞盡力博得孩子的好感,她沒有多少時間:“快離開這裡,這裡很危險。”
  薩拉查記起,媽媽的確說過這個女人是好人。
  此時,不遠處又傳來簌簌的聲音,蘇菲亞扭頭一看,急忙過去抱緊薩拉查,同時用自己的魔力壓製住男孩身上的暗黑氣息:“不要動,會被發現的。”
  薩拉查很難受,卻也大概知道這個女人在保護他。
  隔了一會兒,蘇菲亞才放開孩子:“快跑,薩拉查,向西跑,離開這片領地。”
  “我媽媽……”薩拉查想帶母親一起走。
  “你媽媽在天上看著你,只要你記得她,她就在你心裡。”蘇菲亞看著這個其實很稚氣的孩子,勸說著:“你媽媽希望你現在趕快離開,懂嗎?”
  是的,媽媽希望他離開,臨死前就是這麼說的,薩拉查木然的看看冰冷的母親,又看看這個勸說他的女人,終是扭頭跑開。
  目送孩子跑遠,直至背影消失,蘇菲亞這才站起身,聽聞丈夫的死訊她都沒有多難過,可看見黛娜的屍體,她卻滿心酸楚,舉起魔杖:“烈火熊熊——”
  安息吧,黛娜。
  “誰在那裡?”火光吸引來一個族人:“族長夫人?”
  “請夫人回城堡。”另一個男巫開口,蘇菲亞認出來,這個人是大兒子的親信,她點頭,面無表情的跟著他們重新回到自己的臥室。一路上,她聽到了不少情報,全族的男巫師出去了一大半,這是在追擊誰?蘇菲亞閉上眼,兄弟一場,連條活路都不願給嗎?
  蘇菲亞斥退了想要監視她的族人,把自己一個人關在臥室之內。
  一刻鐘後,另一個人被扔了進來,是她的侍女!
  蘇菲亞臉色頃刻全白:“你……”
  侍女肩上有傷,她忙說:“小少爺跑了,本來我們都會被抓,後來撞見了一個小孩子,小少爺現在和那個孩子在一起,我殿後,結果……”
  戈德里克和薩拉查在一起?蘇菲亞突然覺得希望變大了。她扶起侍女,安頓好,估計是知道兩人通信也無法改變什麼,所以族人才會把侍女扔進來。
  又是一刻鐘,房門被推開,兩人警覺的回頭,侍女護在女主人面前,就算魔杖被收繳了,她也不許誰傷害女主人。
  “布萊克!”蘇菲亞瞪大眼睛,門邊監視她的人已經倒下,她攔下侍女,表示這個人她認識。
  “看樣子我來晚了。”艾維斯望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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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娜太固執,我沒攔住,現在格蘭芬多的族長已死,怕是又是一場動盪。你的小兒子呢?”艾維斯對爭權奪位的利益之爭很是了解。
  “他和薩拉查在一起,估計還沒能逃出領地。”蘇菲亞忙回答。
  “這兩孩子居然有機會湊一起。”艾維斯露出一絲苦笑:“可是,你的另外兩個兒子是下了決心下殺手啊,所有能幹的巫師都去追擊了,他們跑不掉。”
  蘇菲亞緊鎖眉頭:“我們勢單力薄……”
  “夫人,你有進入祭壇的鑰匙吧?”艾維斯突然冒出一句。
  格蘭芬多一族的祭壇,是一族最神聖的地方,只有族長、族長夫人和長老們擁有鑰匙,它象徵著一族的榮耀,只有在重大祭典時才會開啟。
  “你的意思是……”蘇菲亞睜大眼睛。
  “祭壇被毀,他們就一定會著急著回來,至少能回來一大半,不是嗎?”艾維斯推斷著:“而且族長的遺體也被第一時刻放在了祭壇,孰輕孰重,你的這些族人該分辨的出來。”
  家族教育,祭壇是神聖之地,可是,在蘇菲亞心中,沒有什麼比自己一手養大的兒子重要,她扭頭從設了各種保護咒的櫃子裡找出古老的黃金鑰匙,卻在遞出去的瞬間猶豫了,她想到了某件事:“不,你不能去,我去。”
  “夫人,你的攻擊力不夠,連長老們都打不過,怎麼破壞。”艾維斯一把抓過鑰匙:“所以還是我去比較合適。”
  “可是……”蘇菲亞急切的說:“裡面機關重重……”
  “夠了,夫人。”艾維斯打斷蘇菲亞的話,他當然知道所謂的聖地都是進去不容易,出來更不容易,他轉身朝外走:“如果那兩小鬼能活著從這裡逃出去,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艾維斯‧布萊克是個會為朋友兩肋插刀的黑巫師,這時他並不知道,他用性命救回來的孩子有一天會建立一所學校,並且收留了他的外孫女伊莉斯‧布萊克,當然,這是後話,不提也罷。
  “夫人,您不能呆在這裡。”侍女提醒著,祭壇被毀,關於那把鑰匙是一定會查到女主人這裡的。
  “我哪裡逃的出去。”蘇菲亞垂下眉:“你走吧。”
  侍女愣住。
  這時,又有一個巫師走進了臥室,蘇菲亞抬頭,立刻收起所有的脆弱:“波特先生,讓您見笑了。”
  來人正是波特家族的現任族長,只是例行性的家族往來,哪料會正好碰到這些事!
  擁有一頭亂糟糟頭髮的中年男人嘆息著:“抱歉,夫人。”
  一個家族的內亂是這個家族本身的事,無論對錯,也由不得外人插手,波特的身份擺在那裡,只能看著。
  蘇菲亞突然跪下:“還請波特先生幫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忙。”
  男人忙拉起金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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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知道我的立場,有些事即使我想幫忙,也無能為力。”
  “我明白,但我丈夫所訂立的繼承人確實是戈德里克。”蘇菲亞加重語氣:“我不求別的,若我的小兒子今日能逃過一劫,還請您今後照應一下,不求正面維護,但求背地裡幫幫他,他那兩個哥哥是什麼脾氣我清楚,他們是不會放過他的。”
  男人點頭,於情於理,這個他都該做到。
  “還有”蘇菲亞指指侍女:“她是我從外面撿回來的,並不是格蘭芬多一族的族人,請您帶她離開。”
  “不,夫人!”侍女搖頭。
  “我不可能走的掉,但是你能,好好活著,我已經不想再看見親近的人死去了。”蘇菲亞扶住侍女的肩膀:“答應我,有機會的話,替我照顧戈德里克。”
  這話說的像遺言,侍女忙說:“夫人,您不會有事的,兩位少爺和您再怎麼不親,到底也是您的兒子。”
  “是的,我不會有事,所以你快走吧。”蘇菲亞盈盈的笑,把侍女推向波特家的族長,後者拉起人就走,要走就得趁現在,等人都回來了想走都麻煩。
  等到人走後,蘇菲亞收起笑容,她關上房門,靜靜的坐在床上。
  十分鐘後,大量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的響起,近在咫尺。她聽外面亂成一團,什麼祭壇出事了,什麼快去叫人,蘇菲亞的心空洞洞的,她一動不動。
  一個小時,蘇菲亞就像過了十年,終於,一個族人闖進她的房門,似乎沒料到她還在這裡:“夫人……”勉強行了個禮。
  “什麼時候我的臥室也是你們可以亂闖的?”蘇菲亞壓住心頭的不安,正色道。
  “少爺請你過去。”族人自知理虧,忙說主題:“祭壇那邊出了點意外。”
  “等我換身衣服。”蘇菲亞淡淡的說,心裡放鬆了,要是戈德裡剋死了,來傳信的族人第一句話就會是“小少爺出事了”,而不是讓她去什麼祭壇,對她那兩個兒子而言,祭壇不比權位重要。
  這個族人還想說什麼,被蘇菲亞一瞪,也只得退出門去守著。
  蘇菲亞扭頭看桌上仍擺放著的首飾,不能太好,不能太差,要是戈德里克會喜歡的,哪怕幾率很小,她也有些事要傳達給她最愛的兒子。翻找了半天,蘇菲亞挑中了一個胸針,彎月形狀,金色的,很好,就這個吧。
  沒人敢收走蘇菲亞的魔杖,這倒給了她方便,她先在胸針上刻下小小的記號,然後將自己的幾段記憶抽出來,放入胸針裡面,又施加了一些保護咒,把胸針做成一個白魔法物品,她本就是個白魔法物品製作師,隨後,她把胸針放在專門放白魔法物品的玻璃櫃後。
  胸針本身開始發光,仿佛得到生命般自主的記錄著外面發生的事,蘇菲亞朝著胸針看了一眼,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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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抽屜,拿起一瓶魔藥,幽藍色的藥水,泛著詭異的光,擰開,她一口灌下:“戈德里克,沒有誰能利用我來威脅你,我不允許。”
  金髮女人自言自語般說完就倒下,再無生息,胸針的光芒淡下來,漸漸消失。
  畫面攪合在一起,各種色彩在雙胞胎眼前變幻,一片迷茫中,有個女人的聲音響起,就像最終的遺言:
  “戈德里克,你善良,卻不軟弱,我知道,你終有一天會回到這個家族,坐在最高的那個位置上,我留下這些記憶給你,不是讓去你憎恨什麼,我想告訴你,這個世界有的並不是絕對的白,也不是絕對的黑,不要像你的父親那樣,認為所有的暗黑生物都是邪惡的,也不要像你的兩個哥哥那樣變的那般狠厲決絕。
  從你懂事開始,我就教導你不要相信你的親人,但我希望你能學著相信這個世界還存在真實的情誼,你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有人為了你奮不顧身,甚至不惜犧牲性命,不僅僅是我。不要愧疚,兒子,學會感激和珍惜。
  如果此時薩拉查還和你在一起的話,請轉告他,他父親的墳墓在山谷裡,這是當時的我所能做的唯一的事情。
  布萊克告訴我,那個男人臨死前都在惦記著他尚未出世的兒子,可是這話我沒敢告訴黛娜。有機會的話,讓薩拉查去看看伊恩,他會很高興的。”
  ……
  這就是所有的記憶了,雙胞胎被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等回過神,兩人還在馬爾福莊園的臥室裡,彎月胸針散髮著零星的光芒,喬治機械般的把寶石裝了回去,轉而看向他的兄弟,一模一樣的的臉上全是眼淚,他知道,他也一樣。

  第七十五章:父親的禮物

  又是一天早上,薩拉查和戈德里克盡量都不去想黑魔王的事,他們坐在餐桌上吃早飯,馬爾福一家人最會察顏觀色,他們看得出來兩位的心情已經好轉了些,而雙胞胎悶著頭吃東西,不說話也不抬頭。
  喬治和弗雷德算是無意中知道了兩人的身份,他們猜測獅祖肯定不知道胸針裡存有記憶,否則是絕不會說出可以送人這種話,獅祖的母親應該是希望獅祖能夠看到這個記憶,但他們要怎麼說呢?
  當然,兩大巨頭的個性也和預期的不太一樣,獅祖也就罷了,蛇祖的個性倒真像個孩子,挺單純的。此時兩兄弟還沒意識到這兩位的實際年齡和外表是一致的,還以為是那種類似轉世輪迴的來歷。
  馬爾福一家有意想讓斯萊特林閣下高興點,所以納西莎溫和的開口:“你的生日快到了,有什麼想要的嗎?”送禮物要找各式各樣的由頭,這個最實在。
  薩拉查愣住,他茫然的抬頭,他沒有過過生日。
  戈德里克樂了,他記起來了,快到八月十三了,以前哪有空過生日,這次可以熱鬧一下,他湊上前:“要不要我送你特別的美食套餐?”意思是全毒的各式食物。
  德拉科好奇什麼叫特別的美食套餐,而盧修斯直接就白了臉。難道八月十三那天餐桌上要擺上一百種常見有毒植物和大量的蜘蛛蝎子炸尾螺嗎?盧修斯心裡嘆了口氣,擺就擺吧,斯萊特林閣下高興就好,就是為了這孩子高興,他才把生日的事情告訴妻子和兒子。
  “得好好慶祝一下。”德拉科加重語氣,撇了眼雙胞胎,這是在提醒兩個韋斯萊,他們已經差不多呆了一個星期了,要麼就離開,要還想呆下去,就買好禮物,不能失禮的。
  “不好!”
  “不行!”
  雙胞胎同時冒出拒絕的話,蛇祖的生日就是蛇祖父親的忌日,蛇祖怎麼可能會想大肆慶祝這樣的日子,這不是徒增傷悲嗎?
  幾雙眼睛同時聚集在雙胞胎身上,戈德里克奇怪:“怎麼不好了?”
  兄弟倆結巴了,他們看出來獅祖並不知道,繼而,他們偏頭看蛇祖,詭異的是,就連蛇祖都奇怪的看著他們,梅林,難道蛇祖自己並不知道嗎?
  “你們什麼意思?”德拉科不滿了。
  “我們,不,我們是說……”喬治和弗雷德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眼睛是紅的。”薩拉查開口,指向兄弟倆,剛才兩人都低頭吃東西,這會兒抬頭後,他就看出來了。
  雙胞胎自然是用了魅惑咒的,但很遺憾的是,對薩拉查不起作用。
  這麼一說,戈德里克也仔細的瞧,他關心的問:“你們怎麼了?”
  昨兒晚上哭的一塌糊塗的兩人尷尬的站起身往樓上跑:“我們吃飽了,恩,你們慢吃。”
  不對勁啊不對勁,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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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盤子裡,東西只吃了一半,怎麼可能吃飽了。
  戈德里克看向薩拉查,薩拉查無所謂的說道:“不過也罷,我本來就沒這習慣。”
  德拉科想說什麼卻被盧修斯攔住了,鉑金貴族覺得有詭異,雙胞胎這麼鬧騰的人居然脫口而出不要慶祝生日,這其中肯定有事,還是等等看,反正離八月十三還有幾天。
  吃完飯,戈德里克就拉著薩拉查回房間下巫師棋,這是他們最近的新鮮娛樂,說白了,就是讓大腦不閒著,這樣就可以少想些事。
  戈德里克邊和棋盤中的皇后吵架,邊問薩拉查:“生日宴會挺好的。”
  “太吵。”一聽說和宴會沾邊,薩拉查就認為剛才的拒絕是正確的。薩拉查突然用了個黑魔法讓所有的棋子噤聲,然後他扭頭看向臥室門。
  戈德里克也看向相同的方向,他站起身撓撓頭,走過去開門,門口站著兩個人,喬治和弗雷德。原來如此,這薩拉查的偵查能力的確比自己要好。
  兄弟倆見門開了,一下子又變成樓下的狀態,吱吱嗚嗚外加結結巴巴:“我們,這個,我們……”
  戈德里克把兩人拉了進來,關上門,他笑道:“有什麼話就直說,幹嘛吞吞吐吐的,真不像你們。”
  喬治拉拉弗雷德的袖子,弗雷德低頭看腳尖,醞釀了許久,才把手中的東西遞上前:“你的東西還給你。”
  胸針?戈德里克忍不住的笑,這兩少年這麼認真做什麼:“不必那麼介意的。”
  “不是的。”喬治搖頭,他逼著自己發聲:“裡面有東西是給你的,恩,還有,阿布。”
  “恩?”薩拉查站起來,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戈德里克拿過胸針,他從家裡隨手挑的一個白魔法物品,什麼叫裡面有東西?隨便掃了一眼,戈德里克疑惑的看向喬治,表示沒有聽明白他的話。
  喬治覺得說出後面的話很艱難,他推推弗雷德,後者只得幫腔,但聲音很小:“你媽媽給你的東西。”
  戈德里克懵了,他一時間找不到語言和思緒,呆滯的舉起胸針,他的母親?
  弗雷德開了個頭後,喬治好歹有勇氣接著說了:“上面第二個寶石後面儲存著記憶,恩,你媽媽的,關於你和薩……,恩,阿布的。”喬治沒能說出薩拉查這個名字。
  戈德里克條件反射的用力去掰寶石,並且成功的啪的掀開,柔和的光頓時彌漫在整個胸針之上,雙胞胎頓時意識到這是記憶的再次輪迴播放,兩人同時說了句對不起,就跑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這種記憶他們不想再看第二遍。
  ……
  薩拉查沒有見過他的父親,他對父親的感覺淡薄,甚至帶點不屑,因為父親是個巫師,而薩拉查對巫師沒有好印象,至少從前是這樣。可是,這一次,他看到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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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雖然只是在一段記憶裡,卻異常真實,他從未看過母親如此甜蜜的笑過,他也從未想到,父親已死,因為母親從未說過,更別提死因竟是如此。
  戈德里克當年被迫離開家族後不久就聽聞母親的死訊,據說和父親一樣,死在魔法生物的手中,對此,他將信將疑,因為他怎麼也不願相信兩個哥哥會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放過,可他萬萬沒想到,母親的死徹徹底底源於自己,源於對自己的守護。
  當兩人被甩出這段記憶時,薩拉查和戈德里克都難以支撐的坐到了地上,上一輩友誼,上一輩的怨恨,零零種種匯集在一起衝擊著兩個孩子的心。
  戈德里克胸口難受的緊,一股酸楚涌了上來,他輕輕抽抽鼻子,想要克制住自己不要哭,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如何哭泣,僵硬的,他扭頭看向房間裡的另一個人,赫然發現薩拉查的眼圈是紅的,張張嘴巴,他哽塞著說不出話,遲疑了很久,他伸手拉拉對方的手,薩拉查的手冰涼冰涼的。
  薩拉查在被碰觸後回了神,他縮回自己的手,並且第一時間把頭低下,不想讓誰看到他現在的模樣。
  戈德里克的指尖只停滯了一下,隨後又上前,握緊對方的手。
  “你……”薩拉查掙脫不開,抬頭準備罵人,哪知臭小子不知道發什麼神經,上前就把他給摟住了。
  “抱一下。”戈德里克小聲的說,仿佛在尋求某種安慰,又像是在給予對方某種溫暖。
  薩拉查的身體由僵硬漸漸變的放鬆,緊貼著他的這具身體微微的抖動著,薩拉查覺得自己可以想象出他所看不到的背面,有張淚流滿面的臉。
  戈德里克,你真是個愛哭鬼。
  薩拉查心裡想著,卻閉上眼睛,回抱住戈德里克,他想他能夠懂得對方的傷悲,因為他們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鬆開彼此,戈德里克的眼圈徹底變紅,相比而言,薩拉查看上去還算正常,考慮到他的眼睛本來就有紅色這個色系。
  戈德里克把胸針裝好,別在身上,再度開口,語氣以趨近平穩:“真該謝謝雙胞胎。”
  “恩。”薩拉查撇過頭,淡淡的回應。
  房間再度安靜下來,氣氛變的有些尷尬,這時,說話的變成薩拉查:“山谷在哪?”
  戈德里克一愣,馬上反應過來:“可能是從前的精靈山谷,我媽媽曾經有一段時間在那裡呆過。”而這個山谷現在的名字是戈德里克山谷,以自己的名字命名,戈德里克會知道,是因為他去過山谷找過鄧布利多,鄧布利多的家就在那裡。
  “我想去看看。”薩拉查站起身。
  戈德里克也站起來,他跟著點頭:“我陪你去。”說完,搭起對方的肩,直接一個移形幻影,兩人立刻消失。
  ……
  戈德里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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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
  山谷很大,很開闊,薩拉查茫然的看著,不知道該往哪走。
  戈德里克弄了個魅惑咒在臉上,等級足以騙過任何人,包括薩拉查,他轉頭看看薩拉查,對方的眼睛已經恢復正常。
  “該去哪?”薩拉查喃喃的發問。
  “恩,應該是有特殊魔力波動的地方。”戈德里克思考著:“還是我來找吧。”這個山谷的整體魔力波動對薩拉查應該都算是特殊屬性的,所以還得他出手。
  薩拉查木然的點頭,跟在戈德里克的身後。
  戈德里克掏出魔杖,一邊感應什麼一邊帶著薩拉查移形幻影,幾個小時就逛了大部分區域,最後,戈德里克停在一塊空地上:“這後面好像有東西。”
  薩拉查偏頭看,用魔力感知了一下,不很明白。
  白巫術有其獨特的隱藏咒語,戈德里克想起母親曾教導自己的東西,他揮動魔杖,畫出個對稱形的弧形花紋,這片大地仿佛產生共鳴,魔力涌動,片刻後花紋融合在一起,懸浮在半空中,空間卻仍未開啟。
  戈德里克疑惑,他想了想,扭頭對薩拉查說:“你把血滴上去試試。”如果母親為了防止其他人走進這裡的話,最有可能就是設置一個血緣檢測魔法。
  薩拉查照做,心裡卻不如表面平靜,花紋閃著金光,終於一道門浮現在他們面前。
  兩人對望一眼,這次,是薩拉查走到了前頭,他推門而入,戈德里克忙跟在後面,然後大門合上,從外面看,這裡依舊是一片空地,空無一人。
  裡面如同一個庭院,都是低矮的植物,有點兒像納西莎的玫瑰園,不過這裡花朵的種類更多一些,薩拉查左右看看,往裡走,走過天然形成的綠色地毯,繞到最深處,遠遠的,他已經看到一塊墓碑。
  情不自禁的放慢腳步,他甚至頓了一下,才走上前,墓碑附近很乾淨,有一個很長久的魔法守護著這裡,而且,這個魔法波動很奇特的和自己的很是貼近,高高的墓碑只需他微微低頭就能看到上面的單詞:“伊恩‧斯萊特林之墓”,除此之外,墓碑上空盪蕩的,什麼也沒有。
  蘇菲亞記憶中那個一臉笑容的男人再次浮現在薩拉查的腦海中,為了保護母親和他而死去的父親,薩拉查伸手去描摹墓碑上的名字,一點一點,就像要把這個名字刻在心裡。
  薩拉查知道,戈德里克沒有過來,那個金髮少年站的老遠,給他一個單獨說話的空間。
  薩拉查單膝跪下,視角變成仰視,他輕輕的說:“對不起,爸爸。”
  如果不是這些記憶,他恐怕還會一直瞧不起他的父親,甚至一度厭惡下去。事實證明,是他錯了,父親是個巫師,卻是個優秀的人,蘇菲亞留給戈德里克遺言同樣令他受用,他能活著,也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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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某些巫師的奮不顧身。
  “還有,謝謝,爸爸。”薩拉查的手從墓碑上慢慢下移,最後按在地上,他不由的嫉妒起戈德里克來,戈德里克見過他的父親,真真切切的,而自己卻無緣相見。
  靜默了一段時間,薩拉查揚起手指,想要加強這裡的守護咒,誰知道剛把魔力注入,墓碑前的一塊玉石從中間裂開,薩拉查詫異的低頭看,裂開的石頭浮起來,下面露出一個半尺見方的空缺,往裡看,有一個黑漆漆的大盒子。
  這是什麼?薩拉查愣住,他遲疑著伸手取了出來。
  盒子上布滿黑巫術,功能就是給盒子上鎖,薩拉查感應著,慢慢解開,裡面會有什麼?
  掀開盒蓋,上面是一封信,拿出信,底下則是一枚蛋,白色的蛋殼上奇異的泛著青光,薩拉查猶豫的拆開信,把裡面的羊皮紙拿了出來,他一眼就看到最開始的稱謂,居然是給自己的信。
  薩拉查‧斯萊特林,
  我是艾維斯‧布萊克,這枚蛇妖蛋是你的父親伊恩准備送給你的出生禮物,他很厲害對不對,這種東西都能拿到,我一直都以能有這樣的朋友而自豪。因為出了點意外,他沒能親手把禮物送給你,至於我,也是在你離開後才發現這個的,所以沒來得及給你,這不能怪我,都怪你的笨蛋父親總搞神秘主義。
  但是總歸的說,這個禮物是你的,我把它放在這裡,若你能有幸看到這些,就把它拿走吧,它會守護你的。
  你父親最好的朋友留。
  在薩拉查的認知中,蛇怪很多見,蛇妖卻少見,而且蛋能保存的時間也不是巫師的時間能夠計量的。父親的禮物?薩拉查鼻子發酸,他撫上蛋身,先前劃破的手指被一股力量擠壓著,一滴血滴到了蛇妖蛋上面。
  他能喚醒蛇妖?他不認為力量足夠,不過,這個蛋似乎已經吸收了很多魔力,不同於他的暗黑屬性,而是中性的巫師魔力,一個人的,這是父親的魔力嗎?
  正想著,蛇妖蛋從中間裂開,薩拉查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上面。
  慢慢的,他聽到有什麼在撞擊著蛋殼的聲音,隨後,一個拇指粗的蛇頭探了出來,眨巴著金黃色的小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順著他的手蜿蜒著往上爬,身體不停的扭動,極力在擺脫蛋殼的制約,終於它的小尾巴甩了兩下,心滿意足的徹底出來。
  這是一條不足半米的小青蛇,渾身濕噠噠的,正一個勁的在他的袖子上擦。薩拉查只是好奇的看著,不做聲。
  終於弄乾了自己的身子,小青蛇抬頭嘶嘶了兩聲,在薩拉查的耳朵裡就成了撒嬌的女聲【好困啊!】,小小美女蛇說完便垂下腦袋靠著薩拉查的手臂打起了瞌睡。
  薩拉查一愣,蛇妖剛出生都是這個樣子的
  75、父親的禮物
  嗎?
  薩拉查邊小心翼翼的看顧著青蛇,邊把信收好,連同大盒子一起放進尾戒裡,這個總是個紀念,隨後他把墓碑恢復原樣,又深深的看了墓碑一眼,轉身離開。
  戈德里克在外面先是站著,隔了很久坐下來等,他仰頭看天,仿佛時間都靜止。
  “可以走了。”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戈德里克的神遊。
  戈德里克扭頭,一眼就看見對方右手臂上多出來的小青蛇:“這?”
  “禮物。”薩拉查一個詞帶過,就朝外走。
  戈德里克站起身,偏頭看看遠處的那塊墓碑,大概明白了什麼。
  等到兩人回到馬爾福莊園,已經到了晚上。

  第七十六章:雙子回家

  馬爾福一家三口這天的晚餐吃的索然無味,因為只有他們三個人,兩位祖宗級人物中午上樓後就沒有下來,雙胞胎則在晚餐時間從二樓的走廊上往下看,然後也沒下來,就重新回到臥室去了。
  薩拉查的臥室。
  薩拉查一門心思的對著手臂上的小小青蛇看,就算對方根本就沒睜眼,戈德里克無所事事的坐在旁邊,卻也不想下樓吃飯。
  “她要睡多久?”薩拉查沒養過蛇妖,有點擔心。
  “要不你叫叫她?”戈德里克提議,他第一次看到薩拉查這麼緊張某樣事物。
  薩拉查歪著頭,輕輕的發出嘶嘶的聲音,可是蛇妖小小姐仍舊一動不動的睡大覺。
  “蛇總會冬眠的。”戈德里克隨口寬慰著,然後突然想到現在是夏天。
  薩拉查橫了戈德里克一眼,小心翼翼的把小青蛇從手臂上弄下來,繞到自己的脖子上,他怕自己一不留神一揮手把小蛇弄傷了。小蛇的長度正好在薩拉查的脖子上繞了一圈半,蛇頭掛在喉嚨處。
  真夠別緻的項鏈……戈德里克挑眉,他伸伸懶腰,躺在床上,今天真累。
  “回你自己房間睡去。”薩拉查抽出空來,他瞪著床上的金髮少年。
  “懶得動。”戈德里克不理會,摸出魔杖,隨手把床加寬:“這樣總夠大了吧。”
  薩拉查哼了一聲,卻不再多說。
  也許,他們都需要陪伴,在這一天。
  ……
  第二天一早,是戈德里克先醒過來的,或者說,他是被蛇妖小姐嚇醒的,當時一股冰冷的觸感碰觸到他的臉,睡的還比較淺的他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什麼,一睜眼,一條吐著信子的蛇就在自己的眼邊。
  “啊!”短促的一叫,戈德里克條件反射的後移,砰的一聲非常狼狽的摔下了床。
  戈德里克這麼一叫,薩拉查自然也跟著醒了,他探出頭來,埋怨著:“你叫什麼。”
  好險,戈德里克揉揉摔疼的屁股,心說,蛇妖有毒的,哪怕這隻小蛇只是遊戲似地給他一口,他就沒命了。
  【膽小鬼!】小青蛇不屑的揚起頭,轉而蹭向薩拉查的臉。
  薩拉查聞聲一喜,這小傢伙醒了!
  “我說,蛇妖是有毒的。”戈德里克琢磨著這小蛇現在長牙了沒:“你最好提醒她,不要亂咬人。”
  【淑女才不會亂咬人】小青蛇吐著信子,一個勁的在薩拉查下巴處蹭,她知道,這個是她的主人【主人,別聽他亂講。】
  薩拉查輕笑著,他點點蛇頭【想吃什麼?】
  小青蛇繞了兩下爬回手臂上,再次仰起頭【我要喝牛奶。】
  牛奶?薩拉查一愣,他看向戈德里克:“這裡有……牛奶嗎?”在霍格沃茲基本上都是南瓜汁和蜂蜜水,他沒喝過牛奶。
  “她要喝牛奶?!”戈德里克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這蛇妖剛出生怎麼知道這種東西!難道蛇妖在孵化期還有所謂的胎教?
  薩拉查點頭,隨後說:“你去查查書,看蛇妖要怎麼養,我下樓找盧修斯要牛奶去。”
  “我吃了早飯再去查。”看薩拉查這麼高興,他幫一下忙不是不可以,但戈德里克現在很餓了,昨晚都沒吃飯。
  兩人一蛇從房間走出去,走到二樓的樓梯口,就看到正探頭探腦的雙胞胎。
  紅發兄弟見了他們面色很是尷尬:“早啊,小迪,阿布。”兩少年不由自主的看腳尖,他們是來看薩拉查和戈德里克有沒有下去吃早飯,如果沒有的話,他們也不去了,他們招架不住馬爾福一家的探究眼神和某些怒氣。
  “不必這樣的。”戈德里克了然一笑。
  “……謝謝。”說出道謝之語的薩拉查,若是沒有雙胞胎,臭小子這個馬大哈這輩子都不會發現胸針下的秘密,連帶著他也拿不到父親的禮物。
  雙胞胎聞聲一抖,同時抬頭,還擺手:“不不不,不客氣。”這下子,他們也看到了薩拉查手臂上的“青色緞帶”,於是兩人愣住了。
  “下去吃東西吧。”戈德里克一手拉一個,拽著就往下面走。
  剛一落座,薩拉查就看向一直瞅著小青蛇的盧修斯:“這裡有沒有牛奶?”
  盧修斯發呆,納西莎忙接口:“有的。”她側頭召喚了一隻家養小精靈,端了一大杯上來。
  【牛奶!】小青蛇竄了出來,一頭栽進去,無奈杯子還不夠大,頭進去了,身子露了半截出來,小蛇撲騰著,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薩拉查忙伸手把蛇揪了出來。
  【杯子小了。】小蛇撒嬌般抱怨。
  薩拉查直接對還在旁站著的家養小精靈發話:“換個大的杯子來。”
  很快,一個大號杯子送了上來,盛滿牛奶。
  小青蛇愉快的把牛奶杯當成了個小型游泳池,扭來扭去,非常痛快。
  “她的品味真夠奇特的。”戈德里克邊吃東西邊評價。
  薩拉查吃著東西,多餘的注意力都放在小蛇上,其他的幾個人都好奇的看著這位新來的小蛇,卻都不好多問。
  這餐飯吃的很安靜,除了小青蛇的撲騰聲時不時響起。
  雙胞胎吃完飯,彼此對望一眼。
  弗雷德先說:“我已經好了,謝謝這些天的收留和幫助。”
  喬治接腔:“我們也該回去了,不好意思再打擾了。”到底是馬爾福家,雖然這家人比想象中要隨和,但總不自在。
  馬爾福家是說不出輓留的話的,而薩拉查的心思現在全在蛇妖上,戈德里克笑著點頭:“晚點再走吧,大白天出去蠻嚇人的。”
  喬治會意過來,他們兄弟倆要是走在大街上,還真是奇觀,弗雷德摸摸頭,還沒領會到嚴重性。
  ……
  晚上八點鐘,弗雷德和喬治兩人披著大大的斗篷,斗篷上還連著個帽子,這是喬治的主意,不過斗篷是灰色的,倒不至於引起另一種恐慌。
  兩人遠遠的就看到了陋居,頓感親切。
  “媽媽會很生氣吧。”弗雷德瞅瞅喬治,他們這麼多天都沒回來了。
  “不知道。”喬治嘆氣,他還沒告訴弗雷德墓地的事,陋居後面現在還有塊弗雷德的墳頭呢。
  到底要怎麼回家去?兩人都到了家門口,卻遲疑不前。
  “老規矩,怎麼樣?”弗雷德提議。
  喬治想想,點頭,希望家裡人不要太激動。
  再看看陋居裡面的情況。
  這家人這些天過的一點都不好,查理和比爾自從弟弟失蹤後就沒去上班,而是四處去找喬治,珀西除了鉑金貴族審判那天去了趟法庭,最近沒出去,他得照顧羅恩和金妮,因為他們的母親整天神經恍惚,時不時就拿著雙胞胎以前的照片刷刷刷的流眼淚,他們的父親支撐著去魔法部上班,一家人的生計就靠這個父親維持了。
  每天晚上時最難熬,大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查理和比爾一味的搖頭,表示毫無音訊,金妮乖巧的安撫母親,珀西和羅恩則寬慰父親,羅恩這段時間也長大不少,知道家裡的壓力日劇增大。
  叩叩叩……門響了。
  莫麗木然的扭過頭,卻又轉回來,不理睬。
  亞瑟嘆氣,自從兒子失蹤後,鳳凰社有時會有人過來,卻沒一次有什麼好消息,只是一味的安慰,說什麼節哀順變。
  查理站起身,無奈的去開門,門一開,他傻了。門口赫然站著一臉笑容的弟弟!
  “……喬治?”查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屋裡的其他人聽到這一稱呼內心一驚,刷的全部扭過頭來,莫麗睜大眼睛,飛快的跑過來,跌跌撞撞的,差點撞翻一把椅子:“喬治!”
  “媽媽,你認錯了,我是弗雷德。”弗雷德撓頭,這情形比想象中的糟糕,早知道就讓喬治來敲門了。
  莫麗怔住,亞瑟、比爾、珀西、羅恩、金妮這時也跑了過來,他們站在門口眼睛裡開始醞釀眼淚,莫麗更是眼淚直接掉下來。
  這下輪到弗雷德驚慌失措了,他死命的朝旁邊擺手:“你過來啊,媽媽被咱們弄哭了。”
  這時,另一個一模一樣的頭探出來:“媽媽,我才是喬治。”
  “啊——”發出驚叫的是金妮,她伸出手指指眼前兩個腦袋,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見鬼了。
  幾個韋斯萊的血液都從腳底衝到了腦門,比爾呆呆的伸出兩隻手,一隻手掐一張臉的臉頰。
  “哎喲”雙胞胎呼痛,忙說:“你們沒看錯。”
  “我才是喬治。”喬治鄭重聲明。
  “我是弗雷德。”弗雷德說的響當當。
  “啊,媽媽——”兩兄弟擠進門,一左一右架起母親,因為他們的母親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完了完了,玩笑開大了。”弗雷德衝著喬治喊。
  “這是你的提議。”喬治撇責任。
  “你不也同意了?”弗雷德拉人墊背。
  雙胞胎同時把頭轉向身後一動不動的眾人:“怎麼辦?”
  總算回神過來的韋斯萊們動作起來,亞瑟把昏迷的老婆抱到沙發上躺著,視線卻一直未離開雙胞胎,雙胞胎尷尬的走進客廳,比爾順手給母親一個甦醒咒,後者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雙胞胎不敢過去了,他們老老實實的坐在另一面的沙發上接受眾人目光的洗禮。
  “我夢到喬治和弗雷德了。”莫麗喃喃的說,淚眼朦朧。
  雙胞胎不自在的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示意某個人上前告訴母親這不是個夢。
  查理終於把視線從雙胞胎上移走,他定定的看著母親:“媽媽,不是做夢,我們也看到他們了,在這裡。“
  莫麗的記憶回籠,她猛的坐起來,正好和雙胞胎面對面。
  “媽媽……”兩兄弟舉手示意,一臉訕笑。
  “弗雷德沒死。”喬治環視一周,覺得這句話才是關鍵。
  金妮湊過來,捏兩個哥哥的臉,生怕是錯覺,紅發女孩很快就栽到兩個哥哥懷裡哭個不停。
  “別哭啊。”弗雷德安慰妹妹:“我這不是沒事嗎?”
  珀西、羅恩、查理和比爾驚詫之餘滿心歡喜,一個勁打量著兩兄弟,是他們,說話的口氣,一切的一切,都是雙胞胎。
  “那個時候明明……”亞瑟想起沒有呼吸的那具身體:“究竟怎麼回事?”
  雙胞胎不會透露蛇祖或獅祖,而兩人在這情景下又說不出什麼謊話來,只得撓頭不語。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莫麗就像念咒般說個不停。
  雙胞胎連忙一左一右蹲在母親身邊。
  “媽媽,我們好好的。”
  “媽媽,我們還要繼續玩惡作劇呢”
  韋斯萊一家終於迎來了他們的大團圓。
  深夜。
  韋斯萊一家人集體走到後面墓地的那塊墓碑前,這種東西怎麼還能留在這裡,太晦氣。
  弗雷德看著父親一個烈火熊熊燒的暢快。
  弗雷德再看看其他人的火光下的面孔,最後把目光落在身邊喬治的臉上,他輕輕的拉過對方的手,隨後握的緊緊的:“對不起,我都不知道。”不知道在埋葬自己時,喬治會是怎麼樣的心情,那是怎樣的傷痛。
  “你現在在我身邊。”喬治柔柔的說,回握著:“我們不會再分開。”
  火光之下,雙胞胎相視而笑的側臉無比美好,就此定格在這同樣美好的夜色中。

  第七十七章:小青蛇叫愛莎

  再來看看薩拉查和戈德里克,兩人下午就移形幻影到拉文克勞的圖書館查閱資料,這還是戈德里克帶的路,說拉文克勞有專門的圖書館,裡面有不少好東西,當然,這是和拉文克勞那些喜歡他的學生聊天得出來的信息。
  論翻閱速度,戈德里克自然不是薩拉查的對手,所以,戈德里克負責找可能有蛇妖資料的書籍,而薩拉查負責快速查找,至於蛇妖小姐,吃飽喝足的她卷著薩拉查的脖子悠哉的睡大覺。
  整整翻了一下午,總算得出點信息。
  蛇妖從幼年成長到成年的時間不定,但幼年時期喜歡睡覺,吃飽就睡,而且蛇妖的性格喜好也不定,受孵化者的影響頗深。
  薩拉查再往下看,沒有了,這只是書中某一頁下的註腳,只有這麼一句話,他微微蹙眉。
  戈德里克湊過來看:“說到孵化者,究竟是你,還是你老爸?”戈德里克搖晃著腦袋,不等薩拉查說話,自己便給出推論:“應該是你老爸吧,你老爸肯定喜歡喝牛奶。”
  薩拉查覺得戈德里克的語調古古怪怪的,他哼了一聲。
  “總之,她喜歡睡覺沒什麼問題。”戈德里克聳肩,換了個話題:“你給她起名字沒?”
  薩拉查搖頭,他還沒想到這個。
  戈德里克轉身在某個書架上找了一本薄薄的冊子:“看看這個,名字大全,挑個好聽的。”
  薩拉查挑眉,還要挑?這條蛇叫小青不可以嗎?渾身青翠青翠的。心裡雖是這麼想,但薩拉查卻在考慮小青蛇自己會喜歡怎麼的名字,所以他接過了冊子,決定等蛇醒了後商量一下。
  馬爾福莊園。
  小青蛇直到晚上吃飯時間才醒,她再次在一個更大的杯子裡打滾,十分歡騰。這個時候,雙胞胎已經走了,馬爾福一家終於覺得餐桌氣氛舒服許多,雖然家裡還有個最正宗的格蘭芬多。
  小青蛇喝飽後就把頭仰起來擱在玻璃杯的杯沿上打飽嗝。薩拉查見狀拿出名冊打開第一頁遞上去【喜歡哪個名字?】
  馬爾福三人這還是第一次聽到蛇祖說蛇語,均是一愣,戈德里克瞅瞅三個人雖呆愣卻不算驚訝的模樣琢磨了一下,問:“你們知道他是誰?”
  關於身份,他們都未攤牌,但馬爾福一家早已心知肚明,盧修斯做代表點頭。
  原來如此,戈德里克也不是太驚訝,他留意到三人盯著手冊看的探究眼神解釋道:“那是名字大全,他想給蛇小姐取個名字。”
  德拉科想到了什麼噗嗤一笑,納西莎納悶,盧修斯臉色發黑,瞪了兒子一眼。
  小青蛇並不識單詞,她眨眨眼,撞彩式的吐出信子舔舔某個名字。
  【愛莎?】薩拉查確認。
  小青蛇樂了,這名字蠻好聽的,她高興的點頭【愛莎很好聽】
  “叫什麼?”戈德里克看出有答案了。
  “愛莎。”薩拉查回答,放下名冊,雖然小青也不錯,但既然愛莎喜歡這個就這個吧,當薩拉查意識到取名字更大程度應顧及使用者的意願後,他看向了盧修斯:“你要不要換一個?”說著,他還把名冊遞過去。
  盧修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德拉科一瞧這情景,悶哼一聲想要克制住涌上來的笑意,但終究沒忍住,於是他微微彎下身子,捂著肚子笑。納西莎更加納悶了。
  戈德里克何其聰明的人,他狡黠的眨眼:“雪貂先生也有名字?”
  盧修斯快坐不住了,納西莎若有所思。
  薩拉查點頭。
  盧修斯憋了半天,掙扎的開口:“閣下,換個話題吧。”家裡人也就算了,被獅祖知道這個太丟人了,所以他這次很大膽的打斷關於這個的討論。
  德拉科整個臉都笑紅了,他衝母親擠眼睛,意思是待會兒告訴您。
  納西莎會意,她走上前給蛇祖和獅祖切蛋糕,以食物堵住兩人的嘴巴,丈夫和兒子的反應都證明,那不會是什麼得體的名字,她好歹得給丈夫留點面子。
  薩拉查繼續吃蛋糕,心裡還以為盧修斯覺得小白這名字不錯,不換也可以。
  小青蛇,哦,不,現在應該叫愛莎,愛莎滿足的甩身體,還在桌布上擦乾淨才爬回薩拉查的脖子上繼續睡覺。
  薩拉查已經對這種嗜睡放下心來,他突然想到另外的事,抬頭,他問:“布萊克家在哪?”
  戈德里克一愣,他明白過來,無論是他,或者薩拉查,都欠艾維斯‧布萊克一個大人情,儘管那個男人不需要他們償還。
  “巫師家族沒有這個姓氏?”見沒有人回答,薩拉查追問。
  千年之久,布萊克家族消失也不是不可能。
  戈德里克不清楚,他沒有調查過布萊克的事,所以他看向馬爾福一家人。
  馬爾福夫婦不明白為什麼會提到此處,而德拉科已經收起笑容,他遲疑的看看母親,第一個回答:“不,我媽媽就是布萊克家的。”
  薩拉查立刻盯著納西莎:“不是姓馬爾福嗎?”
  “出嫁前的姓氏吧。”戈德里克理解過來,他看見納西莎點頭,於是接著問:“那麼布萊克家還有誰,恩,家族中的男性成員。”一個家族一般是由男性成員繼承一切,而女子出嫁後理論上是納入夫家的家族,也就是說,現在的納西莎更偏向於是馬爾福家族的。
  “女性成員也算。”薩拉查嘟嚕著,出嫁前是布萊克,也算是布萊克。
  “我有兩個姐姐。”納西莎猶豫了一會:“不過她們合不來。”
  “繼續?”戈德里克想聽男性成員的部分。
  “我以前有兩個表弟。”納西莎停住。
  “以前?”薩拉查發覺不對勁。
  “……本家的兩個。”納西莎咬咬脣,對於斯萊特林閣下提出來的問題,她不會迴避:“一個死了,一個失蹤了。”死了的是小天狼星,這是盧修斯親眼看到的,失蹤的是雷古勒斯,有傳言說他死了,可沒有人發現屍體。
  薩拉查皺眉,死了的無力輓回,又不是每個人都有弗雷德那麼幸運,但失蹤的也許有戲:“失蹤的那個長的什麼樣子?”
  “……您是要找他嗎?”納西莎睜大眼睛。
  “我們會盡力找找看。”戈德里克插話:“他該是布萊克家現在的繼承人吧。”
  納西莎看看丈夫,又看向面前的兩位:“能問個問題嗎?”
  薩拉查點頭,示意對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為什麼你們要找他?”納西莎看得出來蛇祖和獅祖並不知曉布萊克家族,說好奇也好,其他也罷,事關自己的娘家,她覺得自己該問清楚。
  薩拉查憶起什麼,眼神變暗,戈德里克也無意隱瞞他們的動機:“生命之債,我們欠一個布萊克的。”
  生命之債,當一個巫師救了另一個巫師的生命時,他們之間就有了某種聯繫,一個“生命的負債”。知曉艾維斯的所作所為後,薩拉查和戈德里克都會想要做點什麼當做補償,這就是生命之債的無意識影響。
  四下靜下來,久久的,馬爾福一家人眼睛眨都不眨。
  “……我帶你們去布萊克老宅看看。”終於,納西莎出聲了:“那裡或許有線索。”

  第七十八章:獅祖在訓話

  已經很晚了,街上沒有什麼人,格裡莫廣場也是空盪蕩的,納西莎拉緊長袍走在前面,薩拉查和戈德里克跟在後面,盧修斯和德拉科一人頂著個披風跟在最後,畢竟這兩人太打眼。
  廣場的十二號就是布萊克老宅,納西莎小時候常來玩,此時她皺著眉頭打量著,她看不到這座宅子。
  “施了咒語?”盧修斯提出可能性。
  戈德里克摸出魔杖做了個檢測:“是赤膽忠心咒。”要麼找到保密人,要麼強行打破咒語,那麼施咒人很可能沒命。
  薩拉查仔細盯著什麼看。
  “怎麼了?”戈德里克發現了薩拉查的不對勁。
  “有點模糊。”薩拉查眯起眼睛,再次集中精神,這下他看清了:“是不是個黑漆漆的大門?把手是一條大蛇?”當他集中注意力和魔力時,他就能看到一個入口。
  納西莎點頭。
  薩拉查伸手去碰,在接觸的一瞬間,整座房子顯現出來,其餘幾個人都看到了。
  戈德里克挑眉,他注意到赤膽忠心咒沒有被破解,也就是這個房子承認薩拉查,繞開了咒語開了道後門。
  實際上馬爾福莊園也能繞過咒語給薩拉查開門,只不過上次薩拉查有些慌亂,才沒有發現赤膽忠心咒後的莊園。
  馬爾福一家把這種現象歸結為斯萊特林閣下的強大實力,幾個人小心翼翼的踏過略顯髒亂的台階,進入一樓門廊,裡面黑不隆冬的。
  “熒光閃爍——”德拉科念了個咒語,這裡他還是第一次來。
  納西莎舉起魔杖,朝墻上揮去,那裡有幾個煤氣燈和大蛇形狀的蛛網狀枝形吊燈,一瞬間,一樓亮了起來,可以看得清楚擺設。走過門廊,就是大廳,裡面有一張大桌子和幾張沙發,滿是灰塵,墻上掛著畫像,此刻,畫像們都被亮光照醒,他們不懷好意的看著入侵者,其中有一副畫像被門簾遮的嚴嚴實實,看不清。
  “在上面。”納西莎領路,無論是照片還是別的,雷古勒斯的房間裡無疑是最齊全的。樓梯也很髒亂,還有一排家養小精靈的頭顱旁邊的墻壁上,薩拉查厭惡的皺眉,德拉科也離的老遠,覺得這宅子陰森的可怕。
  納西莎首先走到二樓的某個房間,輕輕的推開門:“這裡就是了。”
  三個馬爾福最先走進去,點上燈,順便一個清潔咒弄乾淨裡面的沙發和桌子,薩拉查隨後進來,隨眼一掃,房間很大,銀綠色主色調,很斯萊特林的房間,戈德里克最後進來,他順手關門,卻愣住:“雷古勒斯‧阿克特里斯‧布萊克?”門上有門牌。
  “這是雷古勒斯的全名。”納西莎解釋,打手勢讓幾個人先坐下,她來找東西。
  “R‧A‧B……”戈德里克冒出三個字母。
  “怎麼了?”薩拉查坐到沙發上,側頭問。
  “不,沒什麼。”戈德里克搖頭,關上門坐到薩拉查旁邊。
  盧修斯和德拉科落座,比起盧修斯的淡定,德拉科則在打量著這座房子,納西莎正在書櫃裡翻找著,雷古勒斯有把相片夾在書裡的習慣。
  “你沒來過?”戈德里克留意到德拉科對這裡的陌生。
  “恩,第一次來。”德拉科回答。
  “為什麼這裡會有保護咒?”薩拉查想起滿地的灰塵,按道理來說廢棄的宅子,或者無主的宅子是不可能被人施加保護咒的,因為所屬權不明。
  “我想小天狼星肯定用這個宅子做過什麼才施加的保護咒,他死後,施咒人卻還活著。”納西莎已經找到想要的東西,她邊往這邊走邊解釋:“小天狼星是雷古勒斯的哥哥,他去年去世的。”
  “哈利的教父?”薩拉查記得小天狼星這個名字,源自某次的攝魂取念。
  “好像是,小天狼星和老波特關係不錯。”納西莎把照片放在桌上:“這是雷古勒斯的畢業照,他不喜歡照相,所以家裡的東西很少。”
  照片上的十七歲少年有著齊肩的黑色頭髮,一副很清秀的面孔,可是他不怎麼往照片外面看,要麼低著頭,要麼避開視線。
  “他是食死徒?”突然提問的戈德里克。
  “……是的。”回答的是盧修斯,他還記得這個少年跪在黑魔王面前的情景。
  “弟弟是,哥哥卻不是?”戈德里克皺眉,救世主的教父總不會是食死徒吧,那太扯了。
  “實際上小天狼星甚至不是斯萊特林的學生。”納西莎回憶起當初,有些頹廢:“他執意選擇了另外的學院,還和家裡鬧翻了。”
  “格蘭芬多。”戈德里克喃喃的說。
  “真的?”德拉科扭頭問母親,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古老的布萊克家有個格蘭芬多,就算是三年級小天狼星越獄的事情發生,也沒詳細說明對方的情況,也許是為了避嫌。
  盧修斯撇了眼獅祖,沒有把話說的太難聽:“那個男人就那個性子。”
  “真夠任性的。”戈德里克嘆息。
  納西莎奇怪的看過來。
  戈德里克無奈的聳了下肩,解釋:“長子就是家族的繼承人,所說的話做的事實際上就象徵著一個家族的舉動和走向,在兩大勢力敵對的大環境下,他卻公開選擇了與整個家族相對的立場,這無疑是把整個家族推到一個難堪的局面,老實說,極其不明智。”
  德拉科睜大眼睛看著戈德里克,說著這樣話的獅祖還真不可思議。
  “的確如此。”盧修斯早已見識獅祖少年族長的氣勢,他淡淡的接著說:“小天狼星的叛逆也導致雷古勒斯沒有畢業就卷進外面的戰爭。”
  “實際上,雷古勒斯沒有什麼野心,如果不是小天狼星的選擇,他會去拉文克勞。”納西莎嘆氣:“我的另一個姐姐就是拉文克勞,她也不想趟這些渾水。”
  “說說他的失蹤。”薩拉查把話題扯回來。
  盧修斯整整思緒:“我也不很清楚,他是在執行任務時消失的,黑魔王原本很器重他,卻在那以後隻字未提,就好像忘記了有這麼個人,而且黑魔王變的暴躁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照你這麼說,我們要找到雷古勒斯的下落還不如直接去問Voldemort。”戈德里克向後一仰,懶洋洋的接腔。
  盧修斯哽住,德拉科也因突然聽到黑魔王的名字抖了一下,納西莎同樣僵住。
  薩拉查露出厭惡的表情,他冷哼道:“我暫時不想看到那個白痴,要去你去。”一個把靈魂切成片的男人,愚不可及。
  “的確影響心情。”戈德里克攤手:“他要是上次那副德性,我會想殺了他的。”上次黑魔王折磨德拉科的時候,他看著就生厭,現在想想,這個人居然有自己的血統,他就更加厭惡了。
  馬爾福三人極度無語,為禍巫師界的黑魔王的生命變的異常廉價,就在兩個孩子的脣間定生死。
  戈德里克瞟了三人一眼:“你們希望我殺了他?”
  這個問題可不好答,三個人同時意識到黑魔王的血緣問題,他們看了眼孩童版的薩拉查,蛇祖知道嗎?
  戈德里克搖搖頭:“現在的貴族教育真成問題,除了傲氣和一點小聰明,你們的大腦都幹什麼去了。”
  薩拉查雖然從不介入巫師間的爭鬥,但有些東西他懂:“無論是馬爾福還是布萊克都不是大家族,沒有你們家複雜。”言外之意,現在貴族家庭實際上都很單純。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馬爾福家不是大家族,要知道馬爾福是魔法界公認的大貴族家族,盧修斯蹙眉:“什麼意思?”
  “鏟除異己是人的本性,現在兩類巫師的矛盾已經很尖銳,若是Voldemort一死,那麼黑巫師就會被壓製住,無論對錯,恐怕極大部分都會受牽連,更確切的說,斯萊特林的待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會比現在更糟糕,就算是無辜的學生也一樣。”戈德里克指指薩拉查:“除非他出面維護斯萊特林的權利,但……”
  “我寧願把他們都殺掉。”薩拉查冷冷的說,他不喜歡和複雜的人打交道。誰打斯萊特林的主意,他就要誰不得好死。人擋殺人,佛擋殺佛,這就是薩拉查的作風。
  馬爾福一家呆滯,蛇祖的口氣就像是會殺光這個世界上除了斯萊特林以外的所有人。
  “你就不能說的委婉點嗎?”戈德里克吐氣,又接著先前的話題:“想讓白巫師和黑巫師共處,只有一個詞——制衡,兩者勢力相當才能保持共存狀態,而這個最主要的就是需要兩邊都有能主事的領導人,當然,魔法界能夠維持和諧的話,也許過上十年二十年的,時間會衝淡某些怨恨,但現在,不可能。”
  盧修斯的確沒有想到這麼遠,德拉科眼睛都不帶眨,而納西莎則在回味這些話。
  “另外,在斯萊特林這邊,我沒有看到能夠取代黑魔王的領導人,實力是一個方面,實力強勁什麼都好說,如果實力不夠,也不是不能統領大局,就我見到的斯萊特林中,你是最好的,無論地位,財力,力量都偏上層,但你太高傲,沒有容人之心,這一點,你連納西莎的一半都沒有。”戈德里克瞅瞅盧修斯,又看看納西莎,相比而言,納西莎就算對自己不怎麼喜歡的人也不會表露出真實情緒,而盧修斯父子某種角度上來說,做的太露骨。
  被教訓的盧修斯臉色發白。
  “媚娃的本性就是愛憎分明,”薩拉查插嘴:“不會和不喜歡的人接近。就算血統稀薄,看樣子也受了影響。”
  戈德里克聳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盧修斯父子神色均很尷尬。
  “總之,大概就是這樣。”戈德里克做總結:“在這個形勢下,黑魔王死早了對餘下的黑巫師們絕不是好事。”
  “你的意思是,就算是某些德高望重的白巫師也會趁機找斯萊特林的茬,如果黑魔王不在的話。”德拉科斟酌著,提問。
  “白巫師和黑巫師的區分在於魔力屬性而不是品性,說穿了,人心都一樣。”戈德里克不屑的說:“何謂人心,德拉科,人心叵測。”

  第七十九章:獅子VS獅子

  這番話出自大名鼎鼎的白巫師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之口,真夠匪夷所思的。
  戈德里克覺得三個馬爾福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怪物,他摸摸鼻子,咳了一下:“我是個白巫師沒錯,可我殺起人來也不含糊。”
  壓根就沒殺過人的德拉科眼睛瞪的更大,馬爾福夫婦後悔把兒子帶到這裡來了,教壞了可怎麼辦。
  “沒必要這麼糾結,反過來說,死的是鄧布利多,黑巫師照樣壓製白巫師,人心如此嘛。”戈德里克分析的透徹,不過看看德拉科發白的臉,又緊跟了一句:“當然殺人這種事沒有最好,又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
  薩拉查扶額,他看的出來,這家人已經被戈德里克的城府給驚嚇到了。
  戈德里克撓頭,突然也覺得自己有點講過頭了,畢竟現在的魔法界沒有千年前那麼糟糕,他拿起桌上的照片象徵性的看看:“你們先回去好了,我們在這裡還有點事。”
  馬爾福三人彼此看看,又看見薩拉查衝他們點頭,於是三人行了個禮就離開了,心有餘悸的離開的。
  “什麼事,直說。”薩拉查早就看出戈德里克發現了什麼卻礙於馬爾福一家沒有開口。
  “雷古勒斯應該是反對黑魔王的。”戈德里克點點照片上的少年,又撇了眼門:“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魂器嗎?”
  薩拉查蹙眉,點頭。
  “Voldemort做了不止一個魂器,而其中一個被一個叫R‧A‧B的人偷走了,還留下一張字條。”戈德里克回想著,起身到書櫃處翻找了一下,隨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揚起攤開的某一本筆記:“筆跡一樣,果然就是雷古勒斯,這小子比他哥有出息多了。”
  戈德里克走回沙發旁:“我去找找鄧布利多,他應該知道些東西。”比如那個掛墜盒從哪找到的,而且他正好也有點其他事要拜訪鄧布利多。
  “那我回去了。”薩拉查沒興趣和校長會面,他站起身直接移形幻影離開,他呆在莊園等消息就成,如果戈德里克沒有得到有用的情報,他就差使攝魂怪們幫忙找人。
  ……
  某山谷,鄧布利多家。
  白鬍子校長穿著極為花哨的睡衣迎客,笑容滿面。
  “打擾校長睡覺了。”教授版的戈德里克瞅著對方閃爍著星光的長袍一陣惡寒,鬍子上的蝴蝶結比學校裡常系的還要大,戈德里克心裡念叨著,強大的巫師總有特殊的愛好,理解萬歲,比如鄧布利多喜歡花哨,再比如黑魔王喜歡切片。
  “老頭子睡的少,沒事。”鄧布利多樂呵呵的把人領進去,照樣是蜂蜜套餐盛情招待。
  “其實我來這裡有點小事呢。”戈德里克撓頭,露出一副很傷腦筋的表情:“我想換個職位,飛行課教授怎麼樣?”教授職位的空缺申請是在暑假進行的,由校長定奪,而上學期末的時候霍奇夫人正好離職了。
  鄧布利多一愣,這男人三更半夜來這裡就為談這個?
  “黑魔法防禦術的課程目前還沒人來申請,威爾森教授不做的話,我也很傷腦筋啊。”鄧布利多裝模作樣,他認為對方肯定還有話要說。
  “我有不錯的人選。”戈德里克狡黠一笑:“要不我推薦給校長,您定奪?”
  “誰?”鄧布利多眯起眼睛。
  只見戈德里克笑意更深,他拉長語調,道:“韋斯萊家的雙胞胎,怎麼樣?”
  鄧布利多一時找不到自己聲音,他沒聽錯,對方說的是雙胞胎,而不是喬治:“你……”
  “我想他們倆會做的不錯的。”戈德里克抿了一口蜂蜜水:“而且讓他們再次去對角巷開商店危險了點,還不如去霍格沃茲,校長可以考慮一下,如果行的通的話,明天一早我們就去陋居,我想雙胞胎會願意接替我的職位的。”
  “……你救活了弗雷德?”鄧布利多滿臉驚異,他進一步確定。
  “沒有人能救活死人,而弗雷德那時還沒死透。”戈德里克淡淡的說。
  鄧布利多哽住,就算是還沒死透的人也不是隨便哪個人救的回來的,他參加過葬禮,至少他知道弗雷德那個時候的確是沒了呼吸和心跳。
  “還有個事,”戈德里克歪頭問:“那個所謂的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您從哪弄到手的?”
  在和鄧布利多聊完掛墜盒的事情後,戈德里克就留在了對方家裡,客房非常的格蘭芬多式,他非常喜歡,不過他第二天仍是很早就醒了,走下樓發現鄧布利多比他還起的早,而且已經換上了一件稍微樸素點的花哨長袍,相比睡衣樸素,在戈德里克眼中卻仍是花哨級別。
  “吃點什麼?”鄧布利多頗有主人之風。
  戈德里克挑眉,這裡好像沒有家養小精靈,他不至於讓個老頭子做飯給他吃,想了想,他說:“去韋斯萊家蹭飯吃吧,怎麼樣?”吃多了馬爾福家的貴族套餐,去吃吃陋居的大眾菜也不錯,戈德里克沒少聽雙胞胎提起,卻未曾去過。
  鄧布利多咧開的笑臉表示他很喜歡這個建議:“太棒了,我很久沒吃莫麗的手藝了。”
  就這樣,一頭老獅子外加一頭獅子王相伴外出,目標陋居。
  陋居。
  這是雙胞胎回歸的第一個早上,莫麗一大清早就把所有的人都叫醒了,就像是再次確認雙胞胎已經回來的事實。韋斯萊們雖揉揉眼睛小聲埋怨著,卻在下一刻喜洋洋的坐在大桌子旁等著莫麗開飯。
  “喬治,弗雷德,你們得多吃點。”莫麗將好吃的都擺在雙胞胎面前,滿臉笑容。
  雙胞胎衝金妮擠眼睛。
  “兄弟,我們的待遇第一次超過小妹妹。”喬治調侃著,要知道,作為家裡唯一的女孩子,金妮自然是最得寵的。
  “噢,媽媽,我們能教弟弟如何炸掉霍格沃茲的馬桶嗎?”弗雷德調皮的眨眼睛。
  羅恩立刻露出嚮往的表情。
  “當然不能!”莫麗虎了下臉,揚起鍋鏟。
  查理和比爾也紛紛往雙胞胎的盤子夾東西,就像他們失蹤的這些天吃的都是殘羹冷炙一樣。珀西沒能擠上去,於是夾著食物關照金妮。
  “噢,不。”喬治捂臉。
  “我們還是韋斯萊,沒有變成豬。”弗雷德接腔,露出哀怨的面孔。
  一家人都笑了起來,亞瑟坐在前面插起一塊土司切片,這樣的天倫之樂,他原本以為再也不會有了。
  叩叩叩……有人敲門。
  “也許是鳳凰社的。”亞瑟說。
  雙胞胎挑眉,看看掛在大廳的掛鐘,還不到七點呢。
  “得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莫麗喜滋滋的,她走過去打開門:“鄧布利多校長?還有這位是?”
  韋斯萊一家人都停下了動作,好奇的轉頭看,什麼事能令鄧布利多校長一大清早跑來。
  “早安莫麗,”鄧布利多樂呵呵的打招呼,他邊往裡走,邊示意威爾森教授跟上:“這位是威爾森教授,我們……”
  “威爾森教授——”羅恩驚奇的叫著,這可是他最崇拜的教授。
  “喲,你們好。”戈德里克笑嘻嘻的,衝一桌子人招手,還特地衝雙胞胎眨了下眼。
  “喬治,他胸前……”弗雷德猛的拉著兄弟咬耳朵。
  喬治幾乎同一時間發現了這位黑髮教授身上的彎月胸針,噢,梅林,原來羅恩最喜歡的教授,或者說格蘭芬多都很喜歡的這個教授居然是戈德里克裝扮的!
  雙胞胎立馬上前,一左一右拽著戈德里克往餐桌上走:“沒吃飯吧,我們家的夥食還不錯。”雖然沒有馬爾福的金貴。
  “你們和威爾森教授很熟?”金妮好奇,她的哥哥們應該頂多就是聽羅恩和自己提起過,怎麼這麼熟絡。
  “當然,戈迪和我們很有共同語言的。”喬治脫口而出,他想起威爾森的名字就是戈迪,說起來就是戈德里克的昵稱嘛。
  “以前怎麼沒聽過?”羅恩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又沒問。”弗雷德辯解。
  此時,鄧布利多也被莫麗迎進了大桌旁,共進早餐。
  “嘗嘗我媽媽的特製酥油餅。”喬治給戈德里克夾,弗雷德則把自己盤子裡的東西勻了出去,要知道,他可吃不來這麼多。
  戈德里克樂呵呵的吃,不錯不錯,手藝還真不錯。
  鄧布利多也在吃,當然,祝賀的話沒忘:“看見弗雷德沒事真是太好了。”
  莫麗大力揉揉兩個兒子的頭,一個勁的點頭。
  “校長似乎不驚奇?”酷酷的比爾發言,或者說,校長表現的淡定過了頭。
  “有得到點消息。”鄧布利多不掩飾,說的風輕雲淡。
  韋斯萊夫婦愣了一下,也沒追問,鄧布利多這樣的大巫師自然有特別的消息來源,他們轉而看向這位第一次見面的教授:“威爾森教授,羅恩和金妮在學校的表現還好吧?”他們記得女兒提過,這個教授是教黑魔法防禦術的。
  “挺棒的。”戈德里克表揚起人毫不吝嗇,羅恩隨之露出很高興的臉,金妮則臉紅的低下頭。
  一家人更高興了,一餐飯那才是吃的暢快無比。
  剛一吃完,雙胞胎就一左一右拉著戈德里克往樓上走。
  “走,看看我們的發明。”喬治一臉得意,他們雖然離開了些天,但房間裡的那些新發明都原封不動的擺在那裡。
  “順便給我們點意見。”弗雷德還在琢磨謝禮的問題。
  等走到樓上,遠離一家人的視線了,喬治接著問:“阿布不來嗎?”同樣是救命恩人,他們也想要盛情款待薩拉查。
  “你們要是能說服你們爸媽一直笑臉相迎,我就把他拐過來。”戈德里克聳肩,一副這小菜一碟的樣子:“他來這裡當然是馬爾福的身份,否則不太好說。”
  雙胞胎想想,這難度有點大,父母和馬爾福家不和已經達到一個頂峰了。
  暫且放下這件事,雙胞胎把戈德里克迎進兩人的臥室:“對了,怎麼突然想到來這裡?都不通知一下?”弗雷德產生疑問。
  “還和鄧布利多校長一起來?”喬治一邊拿新發明,一邊跟著問。
  戈德里克一開始沒回答,只是點評了一下各樣發明,才把話題扯回來:“實際上,我是來找你們幫忙的。”
  “幫忙?”喬治眨眼。
  “我們當然義不容辭。”弗雷德表態。
  “很簡單,我想教飛行課,”戈德里克咧開嘴笑:“所以想請你們頂替我的職位,做霍格沃茲下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雙胞胎愣住,繼而對望一眼:“梅林,我們出幻聽了嗎?”
  戈德里克嘿嘿的笑:“鄧布利多答應我,只要你們願意,就給我換職位。”他知道,鄧布利多願意這麼辦多半還是為了保護這兩個少年。
  “我們兩個?”喬治語氣驚奇。
  “能做教授?”弗雷德滿臉興奮。
  “我說能就能。”戈德里克點頭,補充了一句:“順便促進四個學院的和諧發展,給霍格沃茲製造點惡作劇和歡樂,不好嗎?”
  “太棒了,弗雷德,我們可以名正言順的炸馬桶了!”喬治衝弗雷德眨眼睛。
  “親愛的喬治,我們是教授,就該維持紀律。”弗雷德拍拍兄弟的肩膀,卻再下一刻露出惡作劇的笑容:“當然,適當的娛樂是允許的。”
  戈德里克跟著點頭,太好了,搞定!
  “嘿,戈迪。”雙胞胎突然湊上前:“這件事暫且保密怎麼樣?”
  戈德里克揚起眉毛。
  “我們想給霍格沃茲一個大大的驚喜!”雙胞胎異口同聲。
  “這個沒問題,我和校長去說。”戈德里克想了想,接著說:“校長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所以……”
  “放心,我們會保密的!”雙胞胎信誓旦旦。
  又坐了一會兒,戈德里克就起身告辭了,他還有事要做,下樓找到鄧布利多一起離開,路上,他把雙胞胎的意願告訴這位校長,後者只是輕笑著沒多問就同意了。
  不得不說,這兩頭獅子非常的合拍,尤其是鄧布利多對某人雖不是很了解,卻給予了一定程度的縱容和信任,該說這頭老獅子很有眼光嗎?也許是吧。

  第八十章:拯救雷古勒斯

  戈德里克很快就回到莊園,卻未多停留就把薩拉查拉著去了鄧布利多所說的地方——某個岩洞。越過懸崖峭壁抵達岩洞入口對兩人都很簡單,當面對那塊需要浸血才能打開的石壁時,薩拉查做的比鄧布利多漂亮的多,他直接一個黑巫術擊碎了石壁,要知道黑巫術有時候比白魔法中用不止一個檔次。
  穿過門洞,他們到達黑色大湖岸邊,戈德里克敏銳的發覺四周的氣息偏向陰森詭異,更別說湖底明顯到不行的黑魔法波動了:“應該就是這裡。”戈德里克指指湖底,隨後他扔了個小魔法到不遠的湖面上,突然一隻手竄了出來,又猛的縮了回去。
  只是一瞬,但兩人都看清楚了,薩拉查斷言:“是陰屍。”
  陰屍不比攝魂怪,陰屍只能用黑魔法指揮,卻沒有思想無法交流,因為它是由死屍做成的,並沒有靈魂,而攝魂怪實際上是某種特殊形態的魔法生物。但是,薩拉查可以從陰屍上讀取影像,比如誰曾經來過此地。
  好在這裡的陰屍基本都沒外用過,否則就連薩拉查都無從查起,畢竟影像多了也難辦。
  薩拉查向前兩步直接走進了黑色的水中,幾隻陰屍速度撲來,卻在臨近的那一刻屈下身體,那是服從的姿態,服從於黑魔法,受制於薩拉查。
  陰屍身上的影像果然單調的很,除了不久前鄧布利多和哈利來過一次,此外就是大片的空白,再外前很久很久才有雷古勒斯和一隻家養小精靈來盜取掛墜盒的信息,恩?薩拉查打斷傳過來的影像,他很茫然的看向戈德里克。
  “怎麼了?”戈德里克不解。
  “在下面。”薩拉查眨眼:“雷古勒斯被拖到湖底去了。”
  戈德里克懵了,失蹤的人居然已經死了,霎時間,他想到了什麼,急切的問:“是死後被拖下去的,還是死前被拖下去的?”這個問題很重要。
  薩拉查明白過來,他略一思索:“死前。”
  有戲,戈德里克忙道:“快把他撈起來,湖面上都是黑魔法,這小子的靈魂沒準被封到底下去了。”
  薩拉查指揮幾個陰屍下去撈人,不一會兒,四個陰屍頂著雷古勒斯上來了,這個少年全身泛黑,形容枯槁,如同乾屍一般,那輪廓和照片上有幾分相似卻又看不很清楚。薩拉查皺著眉頭,伸出手碰觸對方的額頭,感應了一番:“好像還有靈魂。”
  薩拉查沒說的太肯定,因為其中的靈魂波動微弱無比,一個靈魂被封到湖底的身體中無法輪迴,這也意味著這個靈魂在不斷的承受傷害,救不救的回來,還是個未知之數。
  戈德里克揚手念出一個咒語,一道道金色的光圈圍繞著雷古勒斯,這是在保全剩餘的靈魂力量不要喪失:“回去再說,這裡對他不好。”嚴格說來,雷古勒斯還沒有同化成陰屍,所以身體呆在這種滿是黑魔法波動的地方自然是不妥。
  ……
  馬爾福莊園。
  馬爾福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突然出現在大廳的薩拉查和戈德里克,金髮少年身上還背著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人,如果這能稱之為人的話。
  有著某種潔癖又不好讓薩拉查背人的戈德里克開口差使鉑金貴族:“嘿,馬爾福先生,搭把手。”
  同樣有著某種潔癖的盧修斯蹙眉,看了眼蛇祖。
  薩拉查把目光落在納西莎身上:“他是雷古勒斯。”
  盧修斯和德拉科聞聲怔住,納西莎驚呼一聲快步上前接過戈德里克背上那個明顯乾癟的不成人形的身體,盧修斯回過神後也過去幫忙,德拉科還定在原地。
  冰冷的身體,納西莎撥開那潮濕凌亂的黑色頭髮,一時間竟也辨認不清,這是雷古勒斯?
  “在哪找到的?”納西莎壓下心頭的酸楚,抬頭問,語氣中較平時失禮,這種唐突很好的表現她極度不安的心情,她想證明,這個人不是雷古勒斯,這個已經死去的人怎麼能是雷古勒斯!
  “改變太多,不太像。”盧修斯一手摟著納西莎的肩,他聽懂妻子言辭間的質疑,所以他出口安慰著。
  “他就是雷古勒斯。”戈德里克出聲,薩拉查怎麼可能弄錯人!
  納西莎的指尖顫抖著,死了,原本以為只是失蹤的人還是死了。
  戈德里克傷腦筋般的撓撓頭:“我說,麻煩你們把他抬到臥室去怎麼樣?這樣很耽誤治療時機。”
  “治療?”納西莎呆愣著重複著。
  “有可能救的活。”薩拉查淡淡的說,仿佛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救的活,救的活……”納西莎喃喃了幾句,突然驚醒般眼前一亮,感激的看了眼淡定站著的兩人,隨後忙和丈夫兩人扶起雷古勒斯往樓上走。
  臥室裡,納西莎握緊拳頭,無比關切的站到一旁,戈德里克也不說什麼,揮起魔杖,來了個全面檢測的咒語,紅紅黃黃的光在魔杖頂頭閃爍著,薩拉查不會白巫術,但和戈德里克相處這麼久,也看出這些光亮意味著什麼:“……身體沒有死?”
  戈德里克停下咒語,偏頭笑:“一個真正的活死人,被拖下水時身體的時間停滯了,似乎那時有什麼東西在保護他,不過,靈魂傷害依舊不小。”
  薩拉查回憶著,不確定的說:“那個掛墜盒……”
  “恩?”戈德里克疑惑對方沒有說完的話。
  影像中的東西不很清楚,薩拉查好像有看到掛墜盒在被雷古勒斯拋出去的那一剎那閃了一下,是保護的光芒?Voldemort的魂器在保護一個盜竊者?開什麼玩笑:“不,沒什麼。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既然人沒死,就是戈德里克的領域了。
  薩拉查扭頭走出去,還對馬爾福三人打了個手勢:“出去等。”
  德拉科最先走出去,對這個小舅舅他可是從來都沒見過,更別談有什麼感情,不過母親的失態他是盡收眼底,母親和雷古勒斯關係很好吧。盧修斯扶著妻子走出去,兩人站在二樓走廊外很是擔憂。
  一個小時後,戈德里克推門而出,笑的燦爛,他得意的指指裡面,說出來的話卻有幾分調侃的味道:“看看,是不是總算有點人樣了。”
  幾個人進去一看,床上的那個人簡直是大變樣。
  “雷古勒斯……”納西莎喃喃的出聲,是的,她這次看的清楚,這個一臉清秀的少年就是她的表弟,而他並沒醒,只是靜靜的躺著,就像睡著了一樣。
  盧修斯感到欣慰,布萊克家總算還有一條血脈能夠傳承下去,德拉科看著雷古勒斯的眼光裡帶上了幾分好奇,因為這個少年看上去不比他大多少,也就是說這個舅舅在出事時也只有這麼大。
  “他大概要睡上不少時間,”戈德里克伸伸懶腰:“不過總會醒的。”
  “謝謝。”納西莎握著表弟的手,轉頭道謝,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戈德里克擺擺手,走出去,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和薩拉查還真做了不少義工,哎,要是以前,哪能想到如今的局面啊。
  一連幾天,雷古勒斯都沒醒,馬爾福一家在日常的生活習慣上加了個照顧雷古勒斯的工作,這個主要是納西莎完成,她不再搗弄她的玫瑰園,而是停留在表弟的床頭給他講述過去的記憶,一點一點的回憶,她想,這必然會有些幫助。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八月十三日那天,幾個馬爾福還是記得蛇祖的生日的,可是偏偏那一整天蛇祖都沒見蹤跡,反而是獅祖坐在大廳發呆。
  盧修斯猶猶豫豫的開口:“您知道閣下去哪裡了嗎?”偏偏挑這一天出去,他又想起雙胞胎反對給薩拉查過生日的那一幕了。
  “他啊。”戈德里克瞅瞅從昨天就在準備著什麼納西莎和德拉科,這家人對薩拉查還真上心,也難怪薩拉查這麼喜歡他們了:“他掃墓去了。”
  馬爾福一家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料到是這個答案。
  戈德里克收回目光,嘆息似的說:“對他來說,這可能不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所以你們以後也不要再提了。”
  三個人臉色明晃晃的變了變,默默點頭。
  戈德里克站起身,聳拉著腦袋走出大廳,薩拉查一定正站在墓碑前發呆吧,那會不會是一張憂鬱的臉?他真不願看到那樣的薩拉查,心情變的煩躁的戈德里克走到庭院裡,看著滿院子閑庭信步的白孔雀發愣,這招搖的羽翼真是打眼。
  傍晚,薩拉查回來了,原本情緒略為低落的他在看到庭院的一幕後不由怔住,幾隻白孔雀喪失優雅的步伐,撲騰般朝向他的方向撲過來,十足的求救姿態,而它們之後,一頭小獅子張牙舞爪的在後面追著。
  “戈德里克,你真無聊。”薩拉查靠在樹旁,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對方阿尼瑪格斯的形態了。
  小獅子伸出爪子摸摸鼻子,尾巴搖來搖去,有點兒尷尬。戈德里克其實很喜歡以阿尼瑪格斯的形態玩耍,這樣可以讓他暫時忘記煩惱,也可以讓他暫時拋開某些不開心,可是他很少這麼做,因為他知道,無法使用魔法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是很危險的。
  但是,在這裡,他偶爾也能放縱一下,不是嗎?
  這麼一想,小獅子張張嘴,露出顯著地尖牙,仿佛挑釁般的對著薩拉查展示了一下,隨後轉過身繼續追逐白孔雀們。
  薩拉查坐了下來,他托著腦袋,看著追逐的戲碼,漸漸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第八十一章:對角巷之行很熱鬧

  又是個陽光明媚的早晨,薩拉查照舊讓他的愛蛇在大口牛奶杯裡撲騰,說起來愛莎現在睡的更厲害了,除了早晨喝一肚子牛奶其他時間都在睡覺,睡覺的位置也換了,不再繞著薩拉查的脖子,因為光線太亮,所以愛莎通常是鑽到薩拉查的袖子裡卷著手臂睡覺。
  雷古勒斯睡了快一個月仍舊沒醒,但面色越來越好,戈德里克解釋說這個少年靈魂受到了傷害,多睡睡才有益身心健康,納西莎雖擔憂卻還是相信獅祖的言論。德拉科很遺憾恐怕開學之前見不到醒著的舅舅了,但說實話,讓他對著個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少年叫舅舅,多少有些吃力。
  盧修斯優雅的切著牛排,其實這個暑假的後期他過的很是凌亂,他的妻子每天晚上都要小白小白的戲弄他,他怎麼從來都不知道西西有這麼活潑的一面,還說什麼斯萊特林閣下的賜名要裱起來掛在大廳裡諸如此類的話,還好這些對話只是在臥室裡,否則他的顏面何在?
  正當一桌人吃著早飯的時候,三隻貓頭鷹穿過開著的窗戶直直的飛了進來,在大廳上空盤旋著,把三封信扔了下去,分別給薩拉查、戈德里克和德拉科。
  德拉科只瞟了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學期的書單。”隨後他好奇的看向戈德里克,為什麼獅祖也會有信,而且看信封也是霍格沃茲出產的。
  薩拉查打開信隨眼一瞟就把內容全部記了下來。
  “那麼吃完飯就去對角巷吧。”納西莎提議,同樣好奇的看了眼獅祖,轉而去瞅兒子手上的書單。
  德拉科也收回目光,大致看了眼書單:“咦?沒有黑魔法防禦術的課本。”
  薩拉查看似不經意的看了戈德里克一眼,淡淡的說:“一樣。”二年級的書單裡同樣沒有黑魔法防禦術的課本。
  德拉科放下信,挑眉嘲諷道:“看來那個教授終於發現講故事不需要課本了。”威爾森教授是斯萊特林公認的最蠢的教授,也許有人願意聽聽他那些引人入勝的故事,但所有人都否定他的能力,如果他還有稱之為能力的東西的話。
  盧修斯手下的動作一頓,他並沒有告訴妻子和兒子關於戈德里克的另一層身份。
  只見戈德里克揚了揚手中的信,調侃般的說:“很遺憾,我這學期不教黑魔法防禦術,而是飛行課。”而飛行課,恩,不需要課本。
  “啊!”德拉科猛的站起來,他瞪大眼睛看向戈德里克:“你——”
  納西莎立刻看向她的丈夫,後者無奈的點點頭。
  戈德里克聳肩:“至少我覺得我的故事講的不錯,那可全都是真的,對吧?”說著他還扭頭向薩拉查尋求肯定。
  “毫無意義。”薩拉查不屑的評論。
  戈德里克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所以說,我申請改教飛行課了。”
  德拉科腦子裡鬧轟轟,威爾森居然是戈德里克!很受打擊的德拉科晃悠悠的坐下,叉子都抓不穩,又不是沒能力,怎麼在課堂上表現成那個樣子!德拉科對獅祖的認知在布萊克老宅的那場對話中已經徹底顛覆,這個獅子祖宗的城府比任何一個斯萊特林都要斯萊特林,能力上更是隻強不差。當然,現在聯繫到該教授在魁地奇球場的表現,德拉科總算明白格蘭芬多學院的鬧騰勁來源於哪裡,這頭獅子王簡直就是個雙面怪!
  德拉科心裡吐糟,怎麼看,還是斯萊特林閣下更正常,更舒服。
  戈德里克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問薩拉查:“看樣子馬爾福先生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會比較忙,你以後的作業誰做?”就算某人會書寫了,也不代表會去做作業。
  盧修斯聞聲一愣,自從他被無罪釋放後就有不少信函送到莊園,有邀請,也有想要拜訪的,但他都婉言拒絕了,等到兒子開學後,這些交際他當然得全部聯繫上,這樣一來,他就不便再去學校,因為他不能再當一個失蹤人士,可是這些話,他還未對薩拉查說。
  被戈德里克這麼一提,薩拉查也會意過來,他看了看盧修斯,又轉向德拉科。
  德拉科吞了吞口水,幫斯萊特林閣下寫作業?這當然是一種榮幸,但七年級的功課本就很多,還有各種考試,實話實說,這個他不想接下來。
  薩拉查又瞟向戈德里克:“你不是很閑?”
  戈德里克擺擺手:“教授嘛,一般都很閑,但我做不清楚那些作業,我比較注重實踐。”
  薩拉查挑眉,重複:“教授都很閑?”
  戈德里克笑的詭異:“是啊。”
  馬爾福三人同時嗅到陰謀的味道,少年獅祖似乎在誤導人。
  “那我找斯內普。”薩拉查一錘定音。
  果然……三個馬爾福默然了,德拉科不由為自己的教父燃起幾分同情之心,好吧,這是榮幸。
  ……
  對角巷。
  既然要買書,自然是要來對角巷的,馬爾福夫婦帶著他們的兩個兒子,一個親生的,一個偽私生子頭一次出現在這種公眾場合,街上的巫師們少不了投來關注的目光。
  盧修斯揚起下巴,高傲的走在最前面,這種姿態令薩拉查瞬間想起了庭院裡的白色孔雀,高貴和傲氣的體現。納西莎維持著平和而疏離的神色,這也不同於在莊園時的隨和,而德拉科,則和薩拉查並肩走著,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一路上,有幾個貴族過來打招呼,和盧修斯講了幾句,還多瞅了幾眼後面的私生子,他們雖奇怪,卻是絕對不會提出來的,只是客氣的問了聲好,薩拉查學著德拉科的樣子回應了幾句,很不自在。
  有句話說的好,不是冤家不碰頭,馬爾福一家在書店終於和韋斯萊一家湊到了一起。
  韋斯萊夫婦接受了鄧布利多意見,為了安全考慮,沒有宣揚弗雷德還活著的消息。這一次,他們是陪同金妮和羅恩出來買東西的,外面形勢不太好,讓孩子們獨自出來,他們不放心,另外還有喬治作陪,他偷偷準備了個清單,準備等會和戈德里克一起去買,他和弗雷德在收到任職信就和立刻和獅祖聯繫了,當然,這件事他們沒和家裡人說,所謂驚喜自然要瞞的徹底。
  一進書店,盧修斯就眯起了眼睛,紅發男人正在櫃檯結賬。
  亞瑟余光幾乎同時瞟到那末鉑金色,他扭頭,立刻站直身體,露出氣勢洶洶的樣子,可惜自身條件受限,氣勢不夠足。
  “這麼說,你們家有多餘的閒錢買書了?”盧修斯拖著長長的聲調,十足的嘲諷。
  亞瑟的臉一下子漲的和他的頭髮一樣紅,雖然說羅恩和金妮大部分可以用哥哥們的舊書,但每學期總有幾門課換了教材,還是得買新的:“馬爾福!你想打架?!”說著,亞瑟掄起拳頭,一副要揍人的樣子。
  莫麗忙湊上前,扯住丈夫,大庭廣眾之下,兩個成年男人大打出手成何體統!喬治撓頭,真是傷腦筋啊。
  納西莎沒有動,她知道,丈夫才不會降低身價和某人打架。
  金妮站在母親身後,不甘心的朝幾個馬爾福看,羅恩則捏緊拳頭,咬牙切齒,他突然看見大馬爾福背後衣著華麗的阿布拉克薩斯:“啊,你——”羅恩心中涌起小小的失望,馬爾福果然就是馬爾福,永遠揚起下巴對人不屑一顧。
  薩拉查偏頭,淡淡的開口:“早上好,羅恩,金妮,喬治。”
  羅恩和金妮受驚般愣住,幾個大人的表情更是五彩斑斕。
  喬治樂了,他靈機一動,不是正愁沒有機會招待蛇祖嗎,這可是個好機會,喬治招手上前:“這不是阿布嗎?見到你太高興了!”故意加重阿布這個昵稱的發音,喬治瞧見自己父母的臉黑了。
  德拉科頓時涌上一種不祥的預感,果然……
  “我和小迪約好去蜂蜜公爵,你去不去?”喬治邀約。
  恩?薩拉查挑眉,難怪戈德里克不和他們一起來,原來如此:“他人呢?”
  “我們約在書店見的。”喬治笑呵呵,所以他才慫恿著父母,火速來到書店。
  盧修斯的臉也黑了,如果說獅祖馬上會到的話,他大概能預料到……
  “喲,各位早啊!”說曹操,曹操到,戈德里克陽光燦爛的走進來,揮舞著手臂和眾人打招呼。
  幾個大人都處於僵硬狀態,羅恩和金妮倒是點點頭,喬治更是樂壞了,繼續慫恿薩拉查:“阿布,一起去?”
  “不用,我陪他去。”勇敢插話的是德拉科,他轉而看向偽弟弟,輕聲說:“我陪你去,好嗎?”梅林啊,在這種情況下,要是這個偽馬爾福‧超真斯萊特林‧蛇祖就這樣和一個韋斯萊外加一個表面上的麻瓜種走掉的話,他的父親絕對會想要找面墻一頭撞死的。
  令馬爾福夫婦內心松了口氣的是,尊貴的斯萊特林閣下點頭了。
  兒子,乾的好。盧修斯心說。
  “真遺憾。”戈德里克攤攤手,朝著喬治打了個眼色,意思是不要拉薩拉查了,他看的出來馬爾福一家快緊張死了。
  喬治轉頭衝著父母揮手:“我和小迪一起去買點東西。”
  “等等……”莫麗壓根就不知道喬治約人了,雖不認識這個小迪,但就兩個孩子結伴的話也很危險。
  “沒事,媽媽,我和小迪中午回去吃飯。”喬治拉著戈德里克就跑:“到時候再詳細介紹!”
  因為馬爾福一家人堵在了門口,間接導致韋斯萊夫婦沒能抓住他們活蹦亂跳的兒子。
  盧修斯冷哼一聲,越過幾個韋斯萊走到裡面挑書,納西莎招呼著兩個孩子往裡走,目光卻朝門外看了眼才收回來。
  羅恩和金妮抱著新買的書和父母走出書店。

  第八十二章:兩人的選擇

  外面的天空陽光明媚,韋斯萊夫婦卻很是恍惚。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出書店門,莫麗就拽起小兒子的耳朵,不談別的,那個阿布怎麼一副和他們家小孩很熟的樣子:“那個叫什麼阿布的,恩?”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金妮發言,偷看了眼父母的表情,幫哥哥解圍:“聽說是馬爾福家的私生子,但他和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都相處的很好,連哈利都很喜歡他。”這還是金妮第一次對父母說起馬爾福家的新聞,因為父母極度反感馬爾福家。
  “那隻大孔雀的私生子?”亞瑟絞眉毛,哼,所謂貴族的私生活真是不檢點!
  “格蘭芬多都喜歡他?”莫麗不可思議的發問:“他分到哪個學院了?”
  “斯萊特林。”羅恩擺脫了母親的手:“喬治和弗雷德也很喜歡他,我也覺得還可以,很奇怪的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同樣很喜歡他。”
  同時和兩個學院的學生談的來,居然會有如此神奇的人物?
  “那那個叫小迪的呢?”莫麗現在更擔心跑開的兒子。
  “他在哥哥們的商店裡幫過忙,是個麻瓜巫師,好像是因為家裡人不同意所以沒來霍格沃茲上學。”羅恩回憶著:“沒事的,媽媽,他們中午會回去吃飯的,我們得去買點菜,不是嗎?好歹是個客人嘛。”羅恩這段日子變的懂事多了,在經歷了弗雷德的事件後。
  再說喬治這邊,他們並沒有去什麼蜂蜜公爵,那純粹是喬治想要“誘拐”薩拉查隨口說的話,因為對方喜歡吃甜食嘛。
  他們的第一站是某個高級飛行工具專賣店,戈德里克這次是教飛行課,所以想過來看看,喬治自然作陪。
  在櫥櫃裡,掛了不少型號的掃把,當然,最惹人注目的還是掛在正中央的新型火箭弩,號稱是現今最快的掃把,戈德里克托著腦袋看了看,突然想到,薩拉查就算是用掃地的破掃把都能飛出這個速度,好吧,不是什麼巫師都能薩拉查相提並論的。
  老闆很顯然沒把他們當成什麼大客戶,一心招待其他客人去了。
  “喜歡這個?”喬治湊過來看,說實在的,他也喜歡,但凡愛魁地奇的,有誰不喜歡如此高級的掃把,可是價錢擺在那裡,五千加隆一把,就算是貴族都嫌奢侈,一般只有國家級魁地奇球隊才會如此耗費。
  “你不覺得學校的掃把太差勁了嗎?”戈德里克挑眉:“我想換一套。”
  喬治只眨眼,僵硬的指指火箭弩:“換成這個?”
  戈德里克點頭。
  “全部?”喬治吞口水。
  “至少四個魁地奇院隊得換。”戈德里克斟酌著:“飛行課就不必了,不會飛的學生用這種掃把估計死的更快。”
  喬治滿臉黑線,一個院隊七名正式球員,四個院隊就有二十八個,這還不算候補的,二十八乘以五千加隆,喬治眼前霎時都是金燦燦的光芒。
  “你和弗雷德也各來一把,怎麼樣?”戈德里克想到了什麼:“不是說要給霍格沃茲一個驚喜嗎?騎著普通掃把入場,沒有火箭弩刺激吧。”
  獅祖就是獅祖,氣派真是無人能敵。喬治除了這麼想,壓根發表不出言論。
  “就這麼定了,先去買你的東西,下午我自己再來訂購這些。”戈德里克一錘定音,拉著喬治走出商店,後者已經明顯陷入呆滯狀態。
  在對角巷逛了一圈後,喬治滿載而歸,他帶著戈德里克回到陋居,說好一起吃午飯的。
  陋居。
  金髮碧眼的戈德里克極其自來熟的和各個韋斯萊打招呼,見到弗雷德時還裝出一副很吃驚的樣子,其後更是嘴巴甜的像蜜糖一樣,很是討人喜歡。
  “這麼說,你也和那個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認識?”莫麗一邊切東西,一邊詢問這個很是活潑開朗的孩子。
  “對啊,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呢。”戈德里克不避諱,笑著點頭。
  “麻瓜世界認識的?”比爾問話很切中要害。
  “差不多。”戈德里克撒謊也不臉紅。
  “這個私生子該不會是在麻瓜世界偷著養的吧。”查理回味著。
  莫麗覺得這話說的有理:“大馬爾福居然都沒有責備這個孩子的交友狀況。”
  亞瑟回憶,的確如此,以他對死對頭的認識,如果自己兒子交上了這種朋友,肯定會大聲指責的,可是方才在書店,卻什麼都沒有說:“親愛的,你的意思是說那個混賬對這個孩子有所愧疚,所以才沒有過多限制?”
  戈德里克不理會這種毫無邊際的猜測,專注的吃東西,雙胞胎則嘿嘿的笑,心裡暗想,這不是愧疚,而是壓根不敢限制,馬爾福家再牛也不敢對蛇祖指手畫腳!
  吃完飯,戈德里克呆在客廳和羅恩、金妮以及雙胞胎打爆炸牌,這種遊戲人越多越好玩,羅恩是最悲催的輸家,而戈德里克是最得意的贏家,其實打牌都有算牌和記牌這個環節,不過如果人們只為娛樂的話就會忽略掉這些,但戈德里克精於算計,這個已經融進他的玩樂當中,十五歲的他自然是不會謙讓誰的,考慮到這些人都比他只大不小的情況下,就更是如此了。
  玩了半個小時,在一陣噼裡啪啦聲中,羅恩的臉都被炸黑了,一旁觀戰的比爾和查理此刻頗有興致的申請加入,而珀西有魔法部的工作要做,吃完飯就跑到樓上去了,韋斯萊夫婦在清理完餐桌和廚房後,成了新的觀眾。
  “小迪,你怎麼總不出黑皇后?”金妮終於忍不住了,她看看手中所剩無幾的牌,好奇的問。
  戈德里克聳肩,用手指順著雙胞胎、比爾、查理、金妮和羅恩指去:“紅心A、黑色騎士、桃花國王、黑色十、黑皇后和桃花五,你們缺的是這些吧?”
  “噢,梅林!”羅恩的眼睛快要瞪出來了:“你怎麼知道?”其他人也都望著金髮少年。
  “計算啊。”戈德里克指指腦子:“算牌不就出來了。”
  幾個人同時扔掉手裡的牌,太可怕了,這簡直玩不過嘛。
  韋斯萊夫婦對望一眼:“我們家怎麼沒有這麼聰明的孩子呢?”
  “你倒可以和赫敏玩玩。”喬治建議:“那個小妹妹也挺精於此道的。”
  戈德里克攤手:“阿布也不錯,不過他不喜歡玩這種吵鬧的遊戲。”
  輸的極慘的羅恩不服氣的跑回房間,拿著巫師棋跑出來:“咱們比比這個?”巫師棋不用記憶,純粹的邏輯思考。
  “行。”戈德里克欣然接受挑戰。
  總共下了兩個小時,共三盤,兩勝一平。勝的自然是戈德里克,他在馬爾福莊園沒少和薩拉查下,他的邏輯思維能力也是佼佼者,不過這羅恩也算是不錯了。
  “羅恩是格蘭芬多最會下巫師棋的。”金妮感嘆道:“你真厲害。”
  “嘿嘿。”戈德里克笑的更加得意了。
  又玩了一個小時,戈德里克起身告辭了,韋斯萊們依依不捨的送走了他,衷心的希望他能夠再來,這麼活潑開朗又聰明的孩子來幾次都喜歡!
  戈德里克離開後就以黑髮教授的形象走進高級飛行工具專賣店,訂了五十把火箭弩。還是現金一次性付清的。
  那家店的老闆整個人都傻在那裡,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闊綽的客戶,這就意味著接下來的時間他必須從國外引進掃把,這種數量不是幾天內就能準備好的,當他看到訂貨單的送往地址後,他更是呆了:“四十八把送到霍格沃茲,兩把送到陋居?”
  “是的,還有,我希望你能嚴嚴實實的包裹好了送過去,尤其是陋居。”戈德里克提醒道,他可不能毀了雙胞胎精心安排的劇目。
  老闆木然的點頭,戈德里克笑著離去。
  ……
  晚上,馬爾福莊園,薩拉查的臥室。
  買了不少東西的薩拉查站在陽台上仰望星空,若說第一年入學是因為好奇和驚詫,那麼繼續選擇踏進霍格沃茲是為了什麼?
  “在想什麼?”突然移形幻影出現的戈德里克坐在陽台扶手上,背對著月光,語氣極其柔軟。
  薩拉查不滿的看了對方一眼,不理會。
  “薩拉查……”戈德里克輕輕的喚著薩拉查的名字,微微偏頭,拉起嘴角的弧度:“不要再去找匕首了好不好?”
  仿佛是一直忘記的事情被再度提起,薩拉查驚醒般意識到,他已經很久沒想過回家了。
  “薩拉查……”金髮少年再度喚著,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我們留下來好不好?”如此直接和真誠的問話,這是第一次。
  薩拉查看著這個正小心翼翼試探著什麼的少年,是的,小心翼翼,他未曾在戈德里克的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單純希望他留下來,一起留下來的誠摯情緒。他想,他們是朋友吧,或許以前的四年他們只是合作夥伴,可是如今,他們該是朋友了。
  沒有嘲諷,沒有迴避,薩拉查輕輕的點頭,他說:“好。”他已經看清自己對這裡的感情,就不會再自欺欺人。
  戈德里克睜大眼睛,他一躍而起,從扶手上跳下來:“太好了!”他高興的一把抱住薩拉查,後者也沒掙脫,這種喜悅似乎也感染了薩拉查。
  是的,霍格沃茲對薩拉查來說不再僅僅是個城堡,對戈德里克來說也不再僅僅是個遊樂場,霍格沃茲是他們的家,所以,他們不再迷失,所以,他們選擇留下。

  第八十三章:新學年新開始

  九月一日是很忙碌的一天,霍格沃茲的學生們都將乘坐特快列車返校,馬爾福一家護送他們兩個兒子到車站,納西莎額外囑咐兒子要多多照顧斯萊特林閣下,在生活上。德拉科死命的點頭,心說,斯萊特林的那些女孩子們就足以照顧周全,不過,若她們知道他這個偽弟弟是誰的話,噢,梅林,那個場景無法想象。
  金妮和羅恩也是被護送來的,被韋斯萊夫婦,就在他們離開陋居後,雙胞胎留了一封信在臥室,使用獅祖的火箭弩偷跑出來,預計會比學生們更早抵達學校,他們正好可以準備一下。雙胞胎可以想象,父母回家後發現信件時會有怎樣的驚恐表情,嘿,這個感覺可真不賴!
  列車上,貴族包廂,德拉科和薩拉查面對面坐著,布萊斯、潘西和米莉森也跟了進來,他們禮節性的慶祝了大馬爾福先生的無罪釋放,隨後一左一右拿著甜點逗弄起阿布來。
  德拉科覺得不太好又不好攔,布萊斯坐到好友身邊,他輕輕問:“你家還好嗎?”
  “恩。”德拉科點頭。
  “高爾和克拉布在外面,似乎想問你點事,卻不好開口。”布萊斯聲音更小了,純屬悄悄話範疇。
  高爾和克拉布的父親同樣都是食死徒,德拉科瞬間明了背後的意義,他們並不屬於很有能力的類型,做食死徒也是萬般無奈之舉,如今他的父親擺脫了這個陣營,他們會來探聽一番理所當然。
  德拉科看向正吃著布丁的斯萊特林閣下,這個人會保護他們吧,恩,一定會。
  德拉科衝著布萊斯點頭:“我出去一下。”
  走道上除了高爾和克拉布還有他在魁地奇的幾個朋友,也是父母至少有一方是食死徒的,他們見德拉科出來,都抬頭,遲疑著。
  “德拉科,你父親的事情,恭喜。”同年級的西奧多‧諾特最先出聲。
  “……謝謝。”德拉科環視一周,輕聲說:“我父親不會有事,如果有什麼需要,你們可以讓你們的父母和我父親聯繫。”
  站在黑魔王的對立面也不會有事?就連最遲鈍的高爾和克拉布聽出了言語後的深意。
  德拉科不再理會眾位驚詫的面孔,能說的他已經說了,他相信,父親現在需要的也是聯盟。
  列車的另一端,哈利所在包廂。
  “你說什麼?!”哈利發出尖銳的叫聲,赫敏抽出魔杖對包廂來了個隔音咒,隨後也端著一張驚奇萬分的臉看著羅恩和金妮:“真的嗎?”
  “是的,弗雷德沒事。”羅恩強調:“抱歉,沒有及時告訴你們。”
  “因為鄧布利多說那樣會比較安全。”金妮補充著。
  “太好了!”儘管難以置信,哈利和赫敏壓不住滿心的狂喜。
  幾個聊了一下陋居的趣事後,羅恩又看向哈利:“你這個暑假過的怎麼樣?還是和以前一樣糟糕?”
  哈利聞聲卡住了:“……還行,就那樣吧。”
  羅恩以為對方不快,便不再多言。
  赫敏偏頭看窗外,她知道哈利暑假怎麼了,哈利放假後不久就被鄧布利多校長扔到了蜘蛛尾巷——據說是斯內普教授的家中,學習實戰技能。可憐兮兮的哈利很快寫信和她聯繫,儼然把她當成了軍師,從哈利的表情來看,似乎進展不太順利。
  哈利靠在沙發上打起了瞌睡,老實說,在斯內普家中的生活比在姨媽家強多了,就是那個男人冷言冷語起來多少讓人有些難受,他不敢表露自己的感情,他很懷疑如果自己照直說了,斯內普會把他扔到太平洋去,所以他採取了赫敏所說的逐步滲透策略,包下了家中的一日三餐的料理,為了這個,他還特地偷偷郵購了本食譜書。當然,對斯內普,他說這是回報,回報對方的收留教導之恩。不過,很顯然,斯內普更傾向於認為他討好他是為了避免自己被毒死。
  哈利不由覺得自己的挑戰級別太高了,而更讓他覺得杯具的是,當斯內普冷笑著說那些吃食差強人意還算是人類的食物時,他還是禁不住高興了,哪怕是諷刺,他都覺得這表揚來之不易,他想,他真的是瘋了。
  說到學習,哈利的確學到了不少東西,他終於親身體會到混血王子的才華了,斯內普果然是很有天賦的決鬥家,連帶著他時常搞的傷痕累累,雖然不重,而且斯內普的魔藥總是很好用,不得不說,斯內普真是多方位人才。
  哈利覺得自己更加迷戀斯內普了,喜歡他的認真,喜歡他的諷刺,喜歡他的冷笑,喜歡他拐彎抹角的關心,連帶著他那個大大的鷹鉤鼻子,都變的可愛起來。哈利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自己的心思,甚至害怕被發現,他希望自己能變的更好點,更穩重點,那麼成功的幾率也許會更大!
  對了,斯內普居然還會騎掃把!而且騎的還很好,哈利打定主意不告訴任何人,這是他的秘密,那是他和斯內普跑到古靈閣去盜取金杯時發現的,還有鄧布利多在外面打掩護,他之所以放個掃把在外面純屬應付意外,哪裡料到妖精們居然放龍追他們,結果召喚來的掃把自己沒拿到,倒是斯內普騎上掃把就拉著他飛,還甩手一個咒語打傷了龍!
  這是他一個暑假最美好的記憶,因為他在某人背後緊緊的摟著對方的腰,為了防止掉下去。不過回到蜘蛛尾巷後,恐怖教授的瘋狂咆哮戲碼迅速上演,這個男人把校長罵的狗血淋頭,說什麼就算是為了魂器,也不該帶個白痴的小崽子去冒險,害人害己。被稱為小崽子的哈利自覺的把自己縮到墻角,聽校長解釋保守魂器秘密的重要性,思緒卻還停留在手臂的觸感上,真的很美好。
  正當哈利琢磨著怎麼進一步和斯內普友好相處時,弗雷德出事了,這個令他悲慟的消息導致了他在剩下的暑假忘記了自己的感情問題,他在心裡咒罵著該死的食死徒,他更加專注的練習魔法對決,斯內普仿佛變的和善許多,也寬容許多,諷刺也變少了。
  哈利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不管他追求斯內普能否成功,他的對面總有個黑魔王,黑魔王不會放過他,而他,必須活著,這才是一切能夠發展的前提,不同於對秋‧張的那段朦朧的心動,和斯內普,他希望能有一個長久的關係,真正的情人,不離不棄。
  “哈利?”
  金妮的聲音打斷了哈利的思緒。
  “怎麼了?”哈利睜開眼,突然發現外面已經黑了,原來他回憶了這麼長時間。
  “要到站了。”赫敏伸了個懶腰,招呼著羅恩:“走吧,去各個車廂巡視一下,督促他們換好長袍。”級長的職責不容忘記。
  兩人一同出去,一路上,有不少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向羅恩,羅恩這次忍住了,他知道他們是因為弗雷德的事情,但他下決心什麼都不說。很奇特的是,他們迎頭撞見了同樣來巡視的馬爾福,可是這個死對頭竟然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蔑的越過。
  “我覺得馬爾福有點不一樣了。”赫敏扭頭又看了眼。
  “就算不開口諷刺,他還是一樣的趾高氣揚令人生厭。”羅恩恨恨的說。
  “他和阿布關係挺不錯,也許是阿布說什麼。”赫敏敲了羅恩一下,提醒著:“我們都不喜歡他,但記得不要在阿布面前這麼說,恩?”
  羅恩揉腦袋,悶悶的哼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
  薩拉查等德拉科回來後,就一起下車了,一路上,有不少斯萊特林的學生過來和他打招呼,他也點點頭淡淡的回應。
  轉了個彎,他看到了哈利羅恩他們,同樣的,他禮貌的問好,身邊的德拉科似乎僵硬了下,卻沒說什麼。
  赫敏好奇的看向這對鉑金兄弟,琢磨著為什麼馬爾福沒有發作,想到了什麼,她試探性的走過去,遞過一個小盒子:“我媽媽做的草莓派,你嘗嘗?”赫敏余光瞥向仍站在一邊的馬爾福,對方居然只是板著臉而已。
  “謝謝。”薩拉查接受了好意,拿了過來。
  德拉科咬牙切齒,這個該死的泥巴種!德拉科是絕對不會干涉薩拉查的交友範圍的,就算對方是格蘭芬多的泥巴種也一樣,不會,也不敢,德拉科和薩拉查相處的再好,他也清楚自己所不能觸犯的底線是什麼。
  羅恩和哈利目瞪口呆,連帶著身邊的幾個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都好奇的看著,因為赫敏的舉動對馬爾福來說,很接近某種挑釁了。
  赫敏走回好友身邊,笑道:“由此可見,馬爾福對這個弟弟縱容的很。”
  哈利滿臉黑線,總覺得,赫敏變的非常的了不得了。
  在薩拉查轉身往大廳走時,德拉科扭頭狠狠的朝著赫敏的方向瞪了一眼,才不甘心的進去,周圍的斯萊特林們都噤聲緊跟其後,格蘭芬多們難得也沒跟著起哄,圍著羅恩和哈利,跟著進入大廳。

  第八十四章:雙胞胎華麗登場

  每年的分院儀式都差不多,今年唯一的小小改變就在於分院帽沒有唱歌,而是用朗誦的方式來了段開場白,極其公正的評說了四個學院的優缺點,這個頗有資歷的帽子就算沒見到某個人,也大概感應到了某種氣息,那些“狡猾奸詐”之類的話,它是沒膽說了。
  不少準備了耳塞的學生略顯失落的收起手頭的東西,聽麥格教授主持分院。
  “嘿,教授席有兩個空位。”羅恩推哈利,後者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教授席上。
  恩?哈利回過神來,他瞟了下:“沒看到霍奇夫人,她上學期的時候好像說過不再教我們了。”
  “對啊。”赫敏插話,指指坐在飛行課教授位置上的某人:“威爾森教授換了座位,看來這次他真的申請當了飛行課教授。”
  “太棒了。”西莫聞言大喜:“雖然威爾森教授黑魔法防禦術也不賴,但無疑飛行課會更好,我都有點期待了。”
  “也就是說,空出的位置是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羅恩皺眉:“但怎麼會有兩個位置?”
  “安靜——”分院結束,鄧布利多站起來,樂呵呵的看向全體學生:“在晚宴之前,我這個老頭子有些消息要公布!”
  所有學生都屏住呼吸,絕大多數都發現了教授席上的空缺。
  “威爾森教授這一年將擔任你們的飛行課教授。”鄧布利多說的響亮,還衝著黑髮教授笑。
  戈德里克一臉燦爛的站起身,對著全校學生招了招手。
  “太好了——”
  “太棒了——”
  全場發出熱烈的鼓掌聲,聲音來源為除了斯萊特林以外的三個學院,其中格蘭芬多的叫好聲最大。
  赫敏捂耳朵,至少她承認,作為飛行課教授,這個威爾森估計還是有點水平的。
  斯萊特林這邊一片寂靜,布萊斯轉頭對德拉科咬耳朵:“那個白痴……”
  德拉科扶額,心說,那個白痴其實很有實力,那個白痴其實是深藏不露,但現在看那個白痴笑的那副白痴樣,還是覺得是個白痴。
  “另外,這就意味著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得換人了。”鄧布利多等底下稍微靜下來後接著說:“這一次,我們很榮幸的邀請到了兩位教授,恩,他們似乎遲到了……”
  斯內普不滿的哼了一聲,對新來教授的品性印象分急劇下降。
  學生們卻在議論紛紛,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是典型的一年換一個,每個在霍格沃茲都呆不長,這個威爾森教授還算不錯的,而這次居然一請就是兩個!
  麥格也疑惑,新來的兩個教授並沒有參加開學前的例行教工會議,現在又遲到了。
  “轟——”一聲巨響,一秒鐘後,大門被什麼東西大力推開,兩個騎著掃把的巫師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了進來,掃把後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煙花,瞬間就綻放在整個大廳,透過開起的大門,可以看到城堡外的巨大煙花雲,這就是巨響聲的來源?
  學生們都震驚在當下,一時沒反應過來,緊接著,他們目光開始追隨頭頂不斷盤旋的掃把。
  “是火箭弩——”一個很識貨的拉文克勞尖叫出聲。
  稍微對飛行有點喜好的學生們全站起來,試圖看的更清楚。
  “哇塞——真的是——”羅恩不斷扯著哈利的手臂,他積極的想要看清是誰騎著火箭弩,可偏偏這兩個巫師都用紅色的帽子把頭蓋住,一時半會認不清。
  教授席上也跟著喧嘩,他們更操心的是安全問題,而鄧布利多則直接做了個手勢,表示沒事,一切都在掌握中。頓時教授們都了然了,現在在上面飛著的就是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噢,梅林,斯內普想撕了白鬍子校長,這個該死的老糊塗又從哪請來了這麼不正經的教授!
  一個有一個煙花拋了下來,在半空中爆炸,閃爍著各式各樣的光輝。
  弗雷德和喬治飛的暢快,他們在空中打了個手勢,掏出他們的傑作,在空中再次劃出個八字後,接二連三的扔了出去。
  一條巨型的煙花大蛇竄到了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嘶嘶的吼叫著,有幾個一年級生被嚇住了,站起來往後退,德拉科震驚的同時有些惱火,這是在挑釁嗎?
  很顯然,不是,因為下一刻,一頭雄獅跳到了格蘭芬多的長桌,張牙舞爪的嘶吼著嚇唬格蘭芬多的新生。
  “哇塞——太厲害了——”從震驚中醒過神的眾人死命的鼓掌。
  “啊——”
  “小心——”
  一聲聲驚叫,學生們發現腳下煙花亂竄,定睛一看,居然是一隻只小獾在竄來竄去,碰到實物就散開成美麗的煙火,而赫奇帕奇長桌上更有一頭巨大的獾在哼哼的響。
  聰明的拉文克勞的學生們立刻抬頭尋找起自家的象徵,果然,幾隻大鷹展開著銀色的翅膀盤旋著,其中最大的一隻俯衝到長桌來捉弄著新生。
  “太精彩了。”就連鄧布利多都不由的鼓起掌來。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上空的喬治和弗雷德心裡得意的笑著,摸出魔杖,念了個咒語。這個咒語還是他們特地問獅祖學的。
  蛇、獅、鷹和獾四個動物形狀的煙花仿佛擁有生命一樣從四個長桌上躍起,在大廳正前方撞擊到一起,五顏六色的火花瞬間散開,幻化成新的樣子,一個大大的“H”——霍格沃茲。
  歡呼聲不絕於耳,就像這是一場狂歡盛宴。
  弗雷德和喬治瀟灑的一個俯衝落地,站到了教授席的桌子前方,他們面對的就是不斷歡呼的學生們。
  兩人揚起頭,利索的揭開頭上捂的老緊的帽子,露出火紅色的頭髮。
  “喬治——”喬治大聲說。
  “弗雷德——”弗雷德聲音更加響亮。
  “——向霍格沃茲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兩人露出燦爛無比的笑容。一年前,他們以這樣的方式離開霍格沃茲,現在,他們以相同的方式再度歸來。
  全場學生瞬間傻了般的安靜下來,與剛才的喧鬧截然相反的極度寂靜出現在大廳。
  教授席的幾位也瞪大眼睛,就連麥格和斯內普都不清楚弗雷德無事的消息,可見校長先生的保密措施做的有多麼到位。
  羅恩的眼睛快要瞪出來了,他的哥哥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德拉科一陣恍惚,噢,梅林,你是在開玩笑吧,他們在這裡難道是……
  趁著還沒有學生發出尖叫或者冒出“見鬼了”之類的驚嘆,鄧布利多搶先開口:“如各位所見,弗雷德並無大礙,暑假發生的一切只是個小小的誤會。”
  誤會?真見鬼,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集體起雞皮疙瘩,誤會到要舉辦葬禮?
  羅恩和金妮忙澄清:“弗雷德真的沒事,我們以為死了,其實沒死,是那種假死狀態的昏迷。”這是韋斯萊家統一的說法,死者復活,絕不是什麼自然規律所允許的,無論弗雷德是真的死而復活,還是壓根就沒死,這種可能性都不能提。
  “弗雷德……”不少學生的眼睛裡濕潤了,看到這對雙胞胎活蹦亂跳的真是太好了。
  “親愛的同學們——”喬治大聲吆喝著。
  “從今天開始——”弗雷德笑著接腔。
  “你們得稱呼我們為——”雙胞胎抬起下巴,簡直樂歪了:“韋斯萊教授!”
  “什麼?!”學生們今天受到的驚嚇太多了,多到難以接受。
  “他們說的沒有錯。”鄧布利多下定論:“兩位韋斯萊先生就是這次新請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片刻的安靜後,爆發出巨大的響聲,是格蘭芬多這邊在捶桌子,捶的砰砰的響。
  “太刺激了——”
  “居然是教授——”
  西莫拽著羅恩的衣領死命的搖:“你這個傢伙居然都不透個氣,真有你的!”
  “哎,不,不關我事。”羅恩被幾個格蘭芬多拉扯著,一個勁的擺手:“我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
  金妮也搖頭,表示自己不知情,這兩個哥哥在家裡完全沒有說。
  斯內普幾乎要空手掰斷桌上的叉子,死而復生,很好,有建樹,兩個根本沒有畢業的年僅十九歲的學生居然成為他的同事,兩個韋斯萊!很好,太好了,好到他想現在就撕了鄧布利多以及這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紅毛鼴鼠!
  喬治和弗雷德轉身走進教授席,坐到了斯內普的旁邊:“你好,斯內普教授。”
  鄧布利多迎過來,用只有教授席上的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既然都是同事了,不必這麼拘禮的,對吧,西弗勒斯?”言外之意,讓雙胞胎喊斯內普為西弗勒斯。
  雙胞胎對望一眼,再度開口:“晚上好,斯內普。”開玩笑,他們毫不懷疑,若他們真的開口叫了西弗勒斯,以這個男人現在的氣勢絕對會吞了他們!
  斯內普狠狠的瞪了三個人一眼,不理會。
  雙胞胎聳肩,繼續和其他教授搭話。
  “你們可以叫我米勒娃。”麥格仔細的瞧著兩個少年,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好了,晚宴開始——”鄧布利多扭頭面向學生們:“有什麼要討論的我建議你們先吃完飯,你們有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呢。”
  豐盛的晚餐頃刻間出現在各個長桌上。鬧的早就餓了的學生們邊吃邊朝教授席看,邊熱烈的討論著。
  “我能預感,這個學年會非常有趣。”西莫敲的盤子當當的響。
  “我們都知道。”格蘭芬多們大聲嬉鬧著:“哈哈哈哈……”
  最顯冷清的是斯萊特林長桌。
  呆呆的高爾問德拉科:“我們以後要叫他們韋斯萊教授?”
  斯萊特林們集體倒胃口,沒有了食慾:“噢,梅林,這是災難。”對教授無禮是會扣分的,這就意味著他們再不願意,碰到了,還是得這麼叫。
  整個斯萊特林長桌,只有薩拉查淡然的吃著東西,愛莎還在袖子裡睡覺,不必他多操心,雖然他不喜歡喧鬧,但今晚這一出還不錯。

  第八十五章:倒霉到極點的斯內普

  斯萊特林學院氣氛低迷,而冷氣的直接來源就是正在公共休息室給新生做例行訓話的斯內普,這位院長說的話和過去每一年一模一樣,只是陰森程度更上一層樓。
  作為級長的德拉科站在前面,他能夠體會教父要與雙胞胎共事的心情,那兩個小子做教授,好吧,他無法想象,不過他猜測,韋斯萊兄弟應該不會濫扣斯萊特林的分數,如果他們還記得救命之恩的話!
  另外,雙胞胎取代的是獅祖的職位,那麼他倆來任職十之八九也是獅祖動的手腳,德拉科思索著,這麼一來,說不定雙胞胎知道獅祖的身份,甚至是斯萊特林閣下的。起死回生的魔法陣、神奇的魔藥,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把他們當做普通人!
  斯內普訓完話就走了,他克制著自己不要發火,現在的他只能回地窖,那裡才是他的地盤,他得好好冷靜一下。可惜斯內普還沒能調整好他的心情,地窖的門突然開了。
  斯內普扭頭,怒吼的台詞已經涌到了喉嚨口,他發誓如果來的是個格蘭芬多他絕對要扣個十幾二十分然後罵個狗血淋頭,因為他知道,沒有斯萊特林學生會不敲門就進來,很遺憾,他猜錯了。
  進來的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一個斯萊特林,鉑金男孩雙手抱著一大摞書,這就是沒有敲門的原因?不論原因如何,斯內普的滿腔怒火強壓下去,一個比黑魔王還要強大的巫師,他瘋了才會對他咆哮!
  薩拉查不是不講禮貌的人,拿著東西不方便是個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扶手上的蛇一見他過來就主動開了門,把一摞書隨意的放在實驗台上,薩拉查扭過頭看著他的院長。
  斯內普撇了一眼,他認出來了,是二年級的課本,所有的,這是做什麼?
  “閣下,有什麼事?”恭敬是必須的,斯內普隱藏好自己的情緒。
  “盧修斯這次沒有跟我來學校。”薩拉查解釋了一句,馬上談到正題:“所以我這學期的作業就交給你了。”
  “啊?”斯內普張大嘴巴,短暫的呆滯後,他回神,梅林,他打賭,他在黑魔王那裡都沒有如此失態過。
  “下課後我送過來,交作業前我來拿,就這樣。”薩拉查指指面前的一堆書:“盧修斯是說你或許用的上這個,我還有一套,不必客氣。”
  說完,薩拉查轉身走掉。
  斯內普木然的看著地窖門再度關上,他僵硬的低頭看課本,厚厚的一摞,微微顫抖的手伸上前翻了幾頁,其中一頁明顯不是書頁,而是馬爾福家的高級紙張,上面寫著很華麗的一行字:西弗勒斯,為閣下寫作業是你的榮幸,好好珍惜。L.M
  榮幸……珍惜……
  啪的一聲,吊燈炸了,地窖瞬時變的一團漆黑,斯內普面部肌肉抽搐著,想不到他也會魔力暴動,摸出魔杖,用了個修復咒語,地窖有恢復了先前的亮度。
  叩叩叩……地窖的門被敲響了。
  斯內普頂著一張漆黑無比的面孔走上前,他發誓,就算外面是個斯萊特林,他也會扣上個十分!很遺憾,他又猜錯了,這次是個格蘭芬多,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格蘭芬多扣五十分,打擾教授休息。”斯內普渾身散髮著寒氣,語氣冰冷。
  哈利嚇了一大跳,他還什麼都沒有說呢。他本想過來問問還需不需要做對戰練習,可面前的斯內普讓他望而卻步。
  “偉大的救世主波特先生有何貴幹?”斯內普拖長語調,音調一個詞比一個詞低。
  哈利眨眨眼,吞了吞口水:“不,教授,晚安。”
  “……無故騷擾教授,格蘭芬多再扣五十分。”斯內普啪的砸門。
  不會吧,哈利暈乎乎,開學第一天,他就扣了一百分,完了,完了,完蛋了。
  如果英國流行黃歷,再如果哈利會去查查黃歷,就會發現上面寫著:九月一日,大凶,萬事不宜。
  校長室。
  鄧布利多在給魔法部寫信,招收了兩個未畢業的學生做教授,他得在魔法部找麻煩之前先把那些人給打發了。當然,這不是什麼大事,比起魂器來,確實不堪一提。
  這個暑假還算有點收穫,金杯他已經毀了,可掛墜盒還未找到,RAB的真實身份倒是查到了,應該是雷古勒斯‧布萊克,但他去布萊克家仔細找過,完全沒有發現魂器的下落,究竟是已經毀掉了還是別的,也不得而知。
  ……
  第二天早上,霍格沃茲大廳。
  有了雙胞胎的霍格沃茲就是不一樣,現在教授席上都顯得生機勃勃。
  “嘿,米勒娃,這種牛肝不錯,以前怎麼沒見?”喬治叫起自己前院長的名字毫不含糊。
  “小精靈們的新花樣,每年總有些的。”麥格解釋。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教授的特別待遇呢。”弗雷德插嘴,隨後扭頭:“早上好,西弗勒斯。”
  啪——
  斯內普的叉子被掰斷了,他惡狠狠的瞪著叫他名字的少年:“韋斯萊,管好你的嘴巴……”
  “好吧,斯內普。”這次說話的喬治,他得意洋洋搭上了弗雷德的肩膀:“我說的沒錯吧,就算過了一個晚上,我們的前魔藥學教授也很難適應被直呼其名。”
  “那我明天再試試。”弗雷德聳肩,再次看向寒氣逼人的教授:“怎麼樣,西弗勒斯?”
  一旁聽著這些對話的幾個教授都忍不住小聲笑起來,麥格故作嚴肅的瞪了雙胞胎一眼,後兩者飛快的跑到麥格左右陪笑臉:“米勒娃,不要生氣,我們只是在聯絡同事間的感情。”
  麥格扶額,又好氣又好笑:“你們會害格蘭芬多被扣成負分的。”
  就算某人扣不了雙胞胎的分,那也不代表某人扣不了其他格蘭芬多的分數,還是狠狠的扣,批量性的扣。
  喬治和弗雷德同時湊到麥格的左右耳說悄悄話,同樣的一句話:“放心,我們會偷偷加上去的。”
  麥格忍俊不禁,這兩個鬼機靈!
  斯萊特林長桌,薩拉查不滿的看著桌上的飲品,今天是蜂蜜水,他本人不是不滿意蜂蜜水,但是這裡沒有牛奶。
  “怎麼了?”德拉科輕聲問。
  潘西注意到某個細節:“阿布,你的小白呢?”昨晚太混亂,他們沒注意,現在才發現鉑金男孩肩上少了末白。
  德拉科哽了一下,自己老爸的事家裡笑笑還成,怎麼從別人口裡出來就完全變了味呢?
  “在莊園。”薩拉查答的簡略。
  布萊斯插起一塊奶酪,笑著往嘴裡送,琢磨著該說點什麼。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綠色的影子嗖的一聲竄了出來,衝向布萊斯叉子上的奶酪,一口咬住。
  布萊斯呆住,他瞪大眼睛,這是——一條蛇?
  果然,一條小青蛇正咬著奶酪,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他,尾巴一扭一扭像在較勁。
  蛇是從阿布袖子裡竄出來的,幾個斯萊特林看的清清楚楚,一時間,周圍幾人都說不出話來。
  “愛莎,你是要吃奶酪嗎?”不等薩拉查出聲,德拉科就打圓場,他記得小蛇的名字,於是試探性的開口問。
  愛莎點頭,咬著奶酪的嘴巴發不出聲音。
  “新的寵物?”布萊斯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他輕輕把奶酪從叉子上弄下來。
  薩拉查點頭,他還是第一次見愛莎吃固體食物,這是長大了的證明?
  愛莎高興的咬了兩下吞了進去,隔了一會兒,她扭了扭身體,然後,淚汪汪的爬回主人身邊,揚起頭:“愛莎的嘴裡好難受……”
  薩拉查緊張了,忙低頭查看,小青蛇的嘴巴里長出了幾顆米粒大的牙齒,而恰有一些奶酪粘在了裡面,塞牙縫?薩拉查拿起桌上的牙籤小心翼翼的挑。
  “好了,好了。”愛莎歪歪頭覺得舒服多了,她轉身一頭栽到米莉森的水果布丁裡,等再度揚起頭來,一整塊布丁都頂在頭頂。
  幾個女孩子捂嘴笑了起來,薩拉查嘆氣,伸手把布丁摘下來,切成塊,喂給愛莎吃。
  吃完布丁,愛莎又望向布萊斯面前剩餘的奶酪,再度抬頭看布萊斯。一蛇一人對望,周圍幾個斯萊特林觀望著,還沒等布萊斯發問,猛的,愛莎把尾巴甩出去,迅速卷著奶酪,樂顛顛的後撤,爬到薩拉查的身邊,揚起奶酪給薩拉查看:“幫我切,幫我切,愛莎要吃這個。”嬌小的青蛇小姐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布萊斯拿著的叉子懸在半空,既窘迫又好笑。
  一群斯萊特林都噗嗤笑起來,太逗了,還從沒見過這麼有趣的寵物蛇,果然是什麼人養什麼樣的寵物。
  “太可愛了。”潘西讚不絕口,這麼小巧可人的青蛇,令她這個害怕蛇的人都禁不住的喜歡(雖然斯萊特林的象徵是蛇,但不是所有的斯萊特林都喜歡這種生物)。
  薩拉查無奈,這小傢伙真是調皮,他只得接過奶酪,切成小塊。
  吃飽了的愛莎打了個嗝,然後把頭湊到杯子裡利用蜂蜜水洗了個臉,伸出頭來甩了兩下,最後用尾巴卷起桌布擦了擦,完全擦乾後才心滿意足的爬回到薩拉查的袖子中。
  米莉森喃喃的說:“我也想養一條了。”
  高爾和克拉布呈現出好奇的神色。
  潘西拍拍好友的肩膀:“我不認為咱們能養出這麼神奇的生物來。”
  德拉科倒是松了口氣,原本以為斯萊特林閣下帶蛇來會引起某種程度的恐慌,現在看來,完全不會。

  第八十六章:不一樣的課程

  薩拉查早上的第一堂課就是黑魔法防禦術,他頗有興趣的過去了,不需要課本的課程,不會是純粹的講故事,他倒想看看雙胞胎打算怎麼教。
  “嗨,大家早上好。”喬治揮手。
  “歡迎來到韋斯萊課堂。”弗雷德插腰,笑的無限美好。
  格蘭芬多們很期待的看著這兩位教授,他們早就聽說過雙胞胎的各種事跡,可惜他們無緣相見,在他們進校的前一年,韋斯萊兄弟就因為大鬧霍格沃茲而被退學,但雙胞胎是格蘭芬多的偶像,這一點毋庸置疑。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靜靜的站著,小心翼翼不要給兩個教授扣分的機會,自家院長心情差勁透了,若是斯萊特林的寶石下降的話,好吧,誰也不想成為遷怒的對象。
  “再好的咒語也要講究精準度。”喬治開始了人生第一講。
  “而我們這堂課要學習的就是如何擊中目標。”二年級,不用講的太難,弗雷德從口袋裡掏出韋斯萊牌的商品——各種紅色小球,隨手撒在台前,很快,十幾個乒乓球大的紅色球體懸浮在空中。
  “各位,排好隊,一個一個扔咒語。”喬治指揮著。
  “扔中有獎喲。”弗雷德幫腔,鼓動著各位的積極性。
  學生們一個個上前,他們現在只會基本的撓癢咒,有些學的好的則用的石化咒。
  隨著咒語的發出,紅球噼裡啪啦的炸開來,有的冒出的是仿真小木偶,有的冒出的是鑰匙扣,有的冒出的糖果,擊中了的格蘭芬多學生高興的拿走了他們的獎勵,不滿意的私下互換禮物。斯萊特林的學生則有些彆扭,他們拿著禮物一副燙手般的想扔又不能扔的表情。
  相比而言,薩拉查最有意思了,他上前,仔細看看,一揮魔杖,念了個石化咒語,前排的小紅球選擇性的炸了五個,全部掉的是糖果。
  一教室的學生目光頓時聚焦在鉑金男孩上,而後者默默的撕開糖紙,品嘗獎勵。
  雙胞胎對望一眼,梅林,這蛇祖的性格簡直是離奇的可愛。
  “乾的不錯,馬爾福先生。”喬治及時補上讚美之詞。
  “斯萊特林加十分。”弗雷德給了他生平第一個加分。
  全場學生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加分陷入恍惚狀態,斯萊特林們大悟,原來韋斯萊兄弟並不是偏格蘭芬多派,至少在分數上是如此。
  ……
  七年級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早上的課是魔藥,這簡直是個噩夢,甚至對斯萊特林的學生來說也是如此。
  德拉科瞧見高爾和克拉布都被自家院長每人扣了十分,這種情況的發生意味著他的教父心情不爽到了極點,於是他小心翼翼的埋頭做魔藥,不去挑釁任何人,反正他現在也沒必要針對波特了,雖然那個綠眼小子他依舊看不順眼。
  哈利忍不住的邊做魔藥邊看前頭的黑髮教授,心裡琢磨著斯內普到底怎麼了,真的是因為韋斯萊兄弟任教而不舒服嗎?於是,實際上一整堂課都在為對方擔憂的哈利反而被斯內普又扣了一百分,理由是不專心,東張西望,粗手笨腳……一堂課下來,就連哈利的心情也隨之下降到谷底。
  下午,飛行課。
  這是哈利最喜歡的課程,可現在站在魁地奇球場上的他一臉沮喪,教授還沒來。
  赫敏湊過去,拉了拉哈利的長袍,小聲說:“斯內普教授只是在遷怒,沒有針對你。”聰明的女巫自然知道好友心情為何不好。
  “沒有針對我?你不覺得這話本身就是個笑話嗎?”哈利悶悶的發言,斯內普在魔藥課上都針對他整整六年了,這是第七年。
  “既然你已經習慣了,有什麼不開心的。”赫敏挑眉,繼續說悄悄話:“如果你要追求他,就要有承受全方位打擊的能力。”
  哈利啞然,他瞪了赫敏一眼,梅林啊,為什麼他的好友變的這麼的不尋常!
  赫敏聳肩:“本來就是,想想吧,如果你跟他告白的話,會發生什麼?”
  哈利略一回味,垂頭:“他會一次性扣光格蘭芬多所有的分數,恩,扣成負值。”再度仰頭時,哈利的表情變的輕快:“赫敏,你說的沒錯,這不算什麼。”
  “你們在說什麼?”羅恩湊過來,他一直都想安慰一下哈利,卻不得方法,可赫敏只是說了幾句,哈利就恢復過來。
  “秘密。”赫敏故作神秘,看看前方:“威爾森教授來了。”
  本來有所不滿的羅恩只偏頭看了一眼新的飛行課教授就兩個眼睛都亮了起來,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是他最崇拜的教授,更因為,那漂浮著過來的掃把,在那一摞掃把中最耀眼的一把——那是火箭弩。雙胞胎都不肯告訴他他們的火箭弩是哪來的,所以羅恩再次看到很是興奮。
  “梅林,那是火箭弩——”西莫忍不住叫出來。
  德拉科盡力壓住好奇的情緒,至少不表現在面上,作為一個飛行愛好者,喜歡火箭弩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了,但家裡是不會花錢給他買如此奢華的東西,所以當年波特收到了個火箭弩禮物時,他的確有些嫉妒。
  “下午好,各位同學們。”戈德里克把掃把放好,擺擺手:“你們沒看錯,其中一把是火箭弩,你們今天表現最好的那個人將有這個榮幸騎著它繞著霍格沃茲飛一圈。”
  “真的嗎?”格蘭芬多的學生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作為獎勵,不過,”戈德里克露出狡黠的笑容:“魁地奇院隊的隊員除外。”
  “什麼?這不公平?!”羅恩立刻跳了出來,西莫也同步露出失望的表情。
  “你們的參與才是對普通學生的不公平,韋斯萊先生,我認為你有必要聽完我的話再發表評論。”戈德里克故作不滿的撇了下嘴:“上一學年我偶爾有教你們怎麼飛行,說實話,我認為院隊的掃把糟糕透了,所以這次我決定把所有的掃把都換了。”他指指火箭弩的方向,轉而對著他的學生們笑的一臉燦爛。
  什麼意思?
  所有的學生都愣在那裡。
  “……他是個瘋子。”布萊斯喃喃的說出口,居然把魁地奇院隊的掃把給換了,還換成火箭弩,五千加隆一把的火箭弩!
  “……比賽怎麼辦?”同為魁地奇選手的諾特轉頭小聲問德拉科,若是格蘭芬多院隊全部換成了火箭弩,那他們……
  德拉科沒吭聲,雖然上一學年斯萊特林院隊從未理會過獅祖,但這個人是獅祖,就算只是個少年,總不會那麼明顯的偏袒格蘭芬多吧。
  “正好兩個院隊的隊長都在這裡,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戈德里克點名:“晚飯後集合你們的隊員來我的辦公室領掃把,一個院隊十一把,明白嗎?”
  意思是每個院隊都有?
  極度震驚的表情浮現在每個學生的臉上,德拉科吞口水,霍格沃茲不會如此奢侈的換掃把,也就是說全是獅祖買單?真夠闊綽的!
  “梅林……”
  “這是在做夢嗎?”格蘭芬多們普遍是這兩句。
  “我們也有?”
  “……瘋子。”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再鎮定也少不了感慨。
  “所以我希望你們的今年的魁地奇大賽會更加精彩。”戈德里克回歸正題:“現在開始上課。”
  不得不說,兩個學院的熱情都被燃起來了,比起等下去領掃把,普通學生更在乎能否得到飛行課的獎勵。
  “聽好了。”學生們兩眼放光令戈德里克很受用,他得意洋洋的說:“今天我們玩個簡單的遊戲,我對每把掃把施加了咒語,誰能在上面呆的時間最長就是優勝者。”
  發瘋的掃把……所有人冒出相同的念頭。
  “要求只有一個,你們只能用一隻手,也就是左手握掃把。”戈德里克強調:“右手若觸碰掃把即算作結束,掉下來也算作結束,懂了沒有?”
  有點難度……不過同樣有些學生躍躍欲試,尤其是好奇的格蘭芬多們,他們還沒玩過這樣的遊戲。
  戈德里克掃視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布萊斯身上:“扎比尼先生,你相反。”
  “什麼?”布萊斯皺眉,不解。
  “你用右手握掃把。”戈德里克道。
  布萊斯聞言愣住。
  德拉科偏頭,難掩臉上的驚訝神色,他知道一個秘密,布萊斯的秘密。雖然布萊斯在學校都是常用右手做事,用右手揮動魔杖,但實際上,他的這個好友是個天生的左撇子。
  “現在,開始!”戈德里克不解釋,宣布遊戲開始。

  第八十七章:德拉科的小算盤

  學生們的注意力很快完全集中在遊戲之中,格蘭芬多們搶在前頭,一個個都端著興奮的臉孔,哈利和羅恩倒是落在了後面,前者對火箭弩熱度沒有眾人高,後者身為魁地奇院隊隊員喪失了贏取獎勵的機會。
  布萊斯陰著臉站在斯萊特林的隊伍之末,所有人都用左手,卻偏偏讓他用右手,顯得另類不說,不知情的學生甚至還盯著他的左手看,看他的左手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
  德拉科收起情緒後就在思索,獅祖的意思是用不慣用的手掌控掃把,那餘下的那隻手……他低頭看看自己的右手,虛握了一下,猛然之間,他靈光一閃,難道獅祖是想讓他們用另一隻手來握魔杖?
  空中的魔法對決……
  不會吧,難道今年的飛行課會演變成這樣麼?
  幾十把掃把在空中不斷擺動,幅度頻率不規則的變化著,空中時不時就傳來學生的驚叫聲,摔倒在地上的聲音,但格蘭芬多們普遍都摔了再爬起來,再次騎上去。斯萊特林這邊難得也有這般鍥而不捨的人,居然還是潘西和米莉森,兩位少女如此認真,令一旁本不欲爭搶的赫敏也燃起了鬥志。
  一堂課下來,結果令人大吃一驚,斯萊特林的米莉森博的頭彩,她拍拍身上的塵土,揚起下巴,笑的驕傲。
  “很好,斯萊特林加十分。”戈德里克朝著火箭弩示意。
  米莉森點點頭,得意的走上前,不屑的看了眼眾位灰頭土面的格蘭芬多們,騎起掃把嗖的一下飛上了天空。
  “哼,下次我一定要贏。”赫敏握起拳頭,比不過正規的球員,她還贏不過普通學生嗎?
  哈利扶額,心說,這位威爾森教授真是厲害,這下就連赫敏都專注于飛行課了。
  很快,轉了一大圈的少女回來了,她滿臉興奮和喜悅的回到斯萊特林之中,低聲和潘西談論著什麼,臉頰因激動微微的泛紅。
  “好了,下課,大家去吃飯吧。”戈德里克大聲宣布。
  “走走,快去吃飯。”羅恩急忙拉著哈利往回趕,吃完飯就可以去領掃把了,多興奮啊。其他的同學也感染到了這種熱情,其實還玩的很愉快的他們邊議論邊結伴往大廳走去。
  斯萊特林這邊集體微微點了下頭,也相繼離開,他們也許還談不上對這個教授有什麼好感,但實話說這個教授並沒有義務幫他們院隊換掃把,這是何等的慷慨舉動,所以在禮節上,他們並沒有顯得太過失禮。
  布萊斯站定不動,直視那個正在把掃把打包的男人,德拉科遲疑了一下,陪他的好友留了下來。等到其他人全都走光了,戈德里克也正好把東西都捆好。
  布萊斯咬咬脣,走上前,他肯定這個教授絕對是發現了什麼,否則是不會做出那樣的要求:“你怎麼知道的?”沒有使用敬語,布萊斯實際上很有些惱怒,巫師界的基本上沒有左撇子巫師,儘管有的人慣用左手寫字做事,但揮動起魔杖來卻是右手,而布萊斯還沒入學時,就發現自己更喜歡使用左手擺弄家裡的玩具魔杖,但學校裡所有的教導都是以右手為基準的,這也使得他跟著使用起右手來。
  戈德里克揚起眉毛看了眼顯得有些著急的德拉科,繼而轉向質問他的布萊斯:“善用魔杖的手不同意味著一個巫師的攻擊範圍和精準度的不同,而識別巫師的這種特質是我的習慣,僅此而已。”
  不同的手握著魔杖,魔力的攻擊範圍的確有差異,德拉科瞬間明白過來。
  布萊斯眯起眼睛,這個教授並不像斯萊特林內部傳言中的那般無能和愚蠢,反而……
  “我建議你恢復使用左手。”戈德里克淡淡的開口:“因為你左手對魔力的掌控和運用遠遠高于右手,精準度也應該高一些。”
  “……你也是左撇子?”布萊斯喃喃般問出這樣的話,左手揮舞魔杖,他找不到合適的老師,換隻手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容易,他的家人都無法教導他,揮舞魔杖的姿勢並不是和右手姿勢相反那麼簡單。
  戈德里克突然伸出手:“魔杖借我一下。”
  恩?布萊斯警覺般後退一步,反而是旁邊的德拉科把自己的魔杖遞了過去。
  “德拉科?”布萊斯不解,隨意把魔杖交出去,這意味著他的朋友覺得這個教授值得信任。
  戈德里克左手拿著德拉科的魔杖,右手從腰後摸出自己的,挑起眉毛,像個指揮家一樣一揮,不同的是,兩隻手揮舞時的軌跡全然不同,一團火焰和一股清泉同時出現。
  烈火熊熊和清泉如水!
  兩種屬性相反的咒語居然能同時發出來,還是無聲咒,德拉科和布萊斯都睜大眼睛。
  戈德里克停止了咒語,把魔杖還給德拉科:“我兩隻手都能用,不過,兩手拿魔杖,樣子可蠢透了。”這話說的有幾分調侃的味道。
  “您能教布萊斯用左手施咒嗎?”德拉科突然插話,對好友來說,一個好老師很難找,就算對方是獅祖又怎麼樣,獅祖比格蘭芬多那些沒大腦的蠢貨強太多了,完全不能相提並論,說起來,獅祖的精明和算計怎麼沒傳承到格蘭芬多學院呢?
  “等等,德拉科。”布萊斯扯好友,太不對勁了,德拉科什麼時候這麼看中這個教授,明明先前在學院裡說威爾森不好的也是他。
  戈德里克撓頭,聳聳肩:“隨便,需要幫忙的話隨時到辦公室來找我。”
  “多謝。”德拉科說完就拉著還處於迷茫狀態的布萊斯走了。
  “德拉科!”走了幾步,布萊斯終於發作:“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有人教你更好的使用魔法不好嗎?”德拉科反問。
  “你什麼時候和這個教授這麼熟了?”布萊斯直截了當的問。
  “在他幫助我父親從法庭上脫罪以後。”德拉科明白,他必須得說點什麼,說點能讓他最好的朋友相信他的話。
  “……什麼?”布萊斯眨眼,話題跳躍太大。
  “他有實力和資本教導你東西,布萊斯,一個斯萊特林該懂得把握機會。”德拉科定定的看著他的朋友:“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當然,到底要不要學取決於你。”
  “……我想想。”布萊斯不再多問,悶悶的點頭。
  其實德拉科也有自己的小算盤,既然獅祖沒有拒絕教導布萊斯,那麼如果自己去請求學習魔藥的話想必也不會被拒絕,他還記得暑假時他所看到的獅祖的魔藥才華,獨到和花樣百出的熬制方法,喜歡魔藥的他除了佩服以外別無其他。
  之所以不太想幫助蛇祖做作業,也是因為德拉科這一年有自己的計劃,他學業之餘更願意跑到蛇祖那裡學學黑魔法,這個蛇祖已經答應他了,真是意料之中的好說話,而這邊搞定獅祖似乎也不是難事,德拉科一想就高興極了。
  晚飯後,德拉科故意拖延時間快到八點鐘才帶著院隊的球員去領了掃把,其後更是留下來大膽的向獅祖提出了自己的請求,對方用很奇怪得眼神盯著他看了半天才點頭。
  “你比你老爹有前途多了。”戈德里克如是評價。
  勉強把這個當做讚美的德拉科喜滋滋的回去了,今天晚上是和斯萊特林閣下學黑魔法的時間。

  第八十八章:被撞破的戀情

  除了照顧愛莎,薩拉查確實是閑的慌,下午變形課結束後他就把作業甩給了斯內普,後者很樂意的接下了,恩,至少沒反對,薩拉查如此認為。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他聽學生們談論魁地奇換掃把的事情,想來肯定是臭小子乾的事,對此並無太大興趣的薩拉查接下幾個女生送的甜點盒後回到了寢室,寢室的床頭多了幾盒蜂蜜薄荷硬糖,是巴羅送的。
  薩拉查環視放在桌子上的小禮物,基本都是這兩天學院的學生們給他的,他是不是該給些回禮?傷腦筋,對送禮物很無力的薩拉查托著下巴琢磨著,要不等德拉科來了問問吧。
  可是,原本說好晚上要來薩拉查這裡學習黑魔法的德拉科沒有來,快到八點半的時候,一條蛇雕傳來口信,原來德拉科進醫療室了,連同哈利‧波特,只不過這次傷的比較重的是救世主。
  時間稍稍前移。
  德拉科把掃把放回院隊儲藏室,對球員們做了一些例行規定後就急忙往宿舍趕,當他路過地窖時,碰巧看見綠眼救世主和萬事通格蘭傑貓在某個角落鬼鬼祟祟策劃著什麼的樣子,換了是別的地方,心情還不錯的德拉科肯定就放過了,格蘭芬多們腦子裡能有什麼正經事,但這裡是地窖,格蘭芬多就算是發瘋也不至於鬧到這裡來!
  於是,帶有某種好奇和不滿的德拉科偷偷湊上前去,想搞清楚對方到底在搞什麼鬼。
  “回去拉,哈利。”赫敏嘆了口氣:“斯內普教授明顯今天心情不好。”
  鄧布利多校長還讓他開學也要跟著斯內普繼續學習的,哈利糾結,在蜘蛛尾巷時他以為他們有了某種默契,哪怕斯內普看他不順眼。但一開學,一切似乎變成原樣,他來敲門,對方就摔門,昨天是這樣,今天還是這樣,完全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反應。於是哈利鬱悶的蹲在地窖門口,等來的卻是來找他的赫敏。
  當然,無論是哈利或是赫敏都不會想到,斯內普拒絕見人的真實原因是正在忙於寫變形學的作業,邊寫還把某個格蘭芬多母獅子在心裡問候了遍。
  “該死的老混賬……”哈利悶悶的罵,就算他喜歡他,也不能改變這個男人身上的尖酸刻薄和極端護短,要是個斯萊特林來敲門,斯內普是不是就開了?或者是馬爾福來,哈利回憶起某次斯內普給馬爾福喂藥的情景,真是該死的討厭!
  德拉科眯起眼睛,這個膽大妄為的波特竟然在這裡罵他的教父,簡直不可原諒!正當他準備狠狠教訓對方一頓時,赫敏‧格蘭傑的話讓他愣在當下。
  “誰叫你喜歡他的!”赫敏聳肩,帶點“你活該”的調侃意味:“也許你該找鄧布利多校長做個申請,看能不能轉到斯萊特林學院去。”
  “赫敏,別開我玩笑了。”哈利苦笑,就算能轉院他也不可能去斯萊特林,一群不待見他的毒蛇們,太杯具了。
  “拿出你格蘭芬多的勇氣來。”赫敏拍拍對方的肩膀,笑的詭異:“我相信你能追到斯內普教授,如果他把格蘭芬多扣成負分,我會幫忙賺回來的。”
  哈利窘迫,這是在鼓勵他嗎?
  “你們……”德拉科終於出聲了,他氣得嘴脣發抖:“不要臉的疤頭,你居然膽敢戲弄教授!”
  哈利和赫敏同時一驚,扭頭就見鉑金少年滿臉憤怒的樣子,梅林,被聽到了?
  “噢,不。”赫敏條件反射的開口否認。
  “閉嘴,泥巴種,沒你的事。”德拉科脫口而出惡狠狠的打斷女孩的話。
  本來臉上開始升溫的哈利聞言跳起來:“噁心的白鼬,這也不關你的事。”
  德拉科迅速收斂情緒,冷笑:“疤頭,休想去戲弄一個斯萊特林,斯內普教授會上當就怪了。”
  聰明的赫敏反應過來,鉑金少年以為他們在合夥戲弄魔藥學教授,畢竟救世主愛上老蝙蝠這麼驚悚的事實很難讓人真正相信。
  德拉科惡質的打量了一下瞪著他的救世主,哼了一聲再次擺上一抹假笑:“疤頭,戲弄人也得有資本,像你這種要長相沒長相滿身都是缺點的小屁孩,還指望爬上我們院長的床?真是天大的笑話。”
  “你——”哈利臉瞬間漲的通紅,又氣又惱。
  “我說錯了嗎?”德拉科揚起下巴,灰色的眼睛裡滿是不屑:“斯內普教授更喜歡高貴優雅的斯萊特林,而不是你這種一點教養都沒有的粗俗的格蘭芬多。”
  這句話徹底擊中哈利的軟肋,他看不上斯萊特林所謂的高貴優雅,但他不能否認斯內普確實更喜歡斯萊特林,也更喜歡面前這個囂張到不可一世的鉑金少年,一想到魔藥課堂上斯內普對馬爾福的格外關注,他的怒火就冒了上來:“閉嘴,馬爾福!”
  哈利摸出魔杖直接一個無聲的石化咒語甩了過去,這是他暑假的學習成果。
  “哈利——”赫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好友在這裡出手,也不敢相信對方居然學會了無聲咒語。
  “想打架?”德拉科也不含糊,在莊園的他沒少訓練,上次在盥洗室的帳還沒算呢。躲開對方的咒語,德拉科揮動魔杖同樣是個無聲咒。
  赫敏徹底愣住,這兩個人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厲害了。
  受過訓練的兩個人咒語來咒語去的邊打邊躲,紅光白光閃爍個不停。
  突然,哈利的一個咒語經過反彈劃傷了德拉科的手臂,德拉科一驚,轉而氣極,大聲念出一個黑魔法,黑魔法的無聲咒他還沒學會。
  “盔甲護身——”赫敏眼見咒語的光芒不對勁,急忙插手。
  黑色的魔法光束打在魔力盔甲上偏轉角度擊中哈利左側的墻壁,砰——
  墻壁硬生生被轟開了個大洞,幾塊大石頭栽了下來,正好打在哈利的左肩和後背上。
  “哈利——”赫敏衝上前,焦急的查看。
  哈利的左邊肩膀血肉模糊,他踉踉蹌蹌的支撐起身體。
  德拉科傻了,他沒想到會弄成這樣。
  地窖的門猛的被打開,外面發出那麼大的聲響,斯內普當然聽到了,他滿臉黑氣:“你們究竟——”當看到救世主的狀態時,罵到一半的他停住了。
  斯內普的目光在自家教子和救世主身上掃了個來回:“去醫療室,現在。”
  斯內普走在最前面,冷氣全開,赫敏慌忙的扶著哈利緊緊跟著,而德拉科則握著受傷的手臂木然的跟在後面。
  迎接他們的是龐弗雷夫人的咆哮:“又是你們兩個——”
  哈利已經疼的有些暈乎乎了,他被赫敏扶著背朝上躺在床上,德拉科則坐在另一張床上,袖子上有點血,不過比起某人,德拉科自覺好太多了。
  德拉科的傷還能算是咒語傷害,而哈利確是十足的物理傷害。
  龐弗雷夫人用了幾個咒語做了檢測和治療,又翻找起魔藥來,繼而她轉頭吩咐斯內普:“我這裡缺補血劑。”
  魔藥學教授死死的絞著眉毛,一聲不吭的走出去。
  “老老實實的給我呆在這裡。”龐弗雷夫人狠狠的甩下這句語氣頗重的話就走出去了,站在巫師的角度,兩個孩子都傷的不重,喝點魔藥就好了,她現在是去通知麥格和鄧布利多這件事,兩個學院不和,放在現在的形勢下,正常,但馬爾福和波特小打小鬧也就算了,接連兩次傷成這樣進入醫療室,影響太惡劣!
  “哈利,你還好嗎?”赫敏輕聲問。
  “沒事。”哈利已經清醒過來,肩膀也不痛了。
  “……蠢貨。”德拉科撇了一眼,罵道。
  “夠了,馬爾福!”赫敏氣勢洶洶:“你到底想怎樣?”
  “這不關我事。”德拉科攤手:“先出手的明明是他,等會兒教授們來了,我們大可以把話攤開來說,看究竟是誰的錯。”
  “什麼?”赫敏疑惑。
  “你以為龐弗雷夫人去哪了。”德拉科嘲弄著:“偉大的救世主受了傷,想必你們的院長外加那個白痴校長都會過來。”
  “不許侮辱鄧布利多校長!”赫敏厲聲道。
  “不,不要說。”哈利插話,聲音變的虛弱。他們是為了什麼才打的架,這種事要是被斯內普知道,他難以想象會怎樣。
  “哈利?”赫敏低頭,頃刻間,她也明白過來,她慌張的看著馬爾福,心裡琢磨著是不是來個一忘皆空,但,很顯然,這不現實。
  德拉科被兩雙眼睛投注來的視線盯的渾身起雞皮疙瘩,死對頭眼神裡怎麼會有種乞求的成分在裡面?德拉科的身體僵住,梅林,難道他們先前並不是在開玩笑,不會吧,德拉科伸出手指著綠眼少年:“……你,你真的喜歡斯內普教授?”
  哈利把頭埋在枕頭裡,悶悶的應了一聲,他這次算是丟人丟到家了。赫敏撓頭,想說點什麼讓馬爾福放棄告密的計劃。
  德拉科的頭轟轟作響,救世主真的愛上自家院長和救世主想戲弄自家院長相比而言更加糟糕,疤頭的腦子壞掉了嗎,還是說這個小子是個十足的受虐狂?德拉科自認為教父對哈利從來都只有責備和扣分,難道還有別的?
  德拉科恍惚了,腦子裡冒出個念頭:哈利‧波特瘋了。

  第八十九章:蛇祖VS老獅子

  麥格、鄧布利多跟著龐弗雷夫人往醫療室走,後者狠狠的把他們批了一頓,說什麼管教不嚴,害的她增加工作量等等,鄧布利多拽著鬍子,一臉虛心受教的樣子,麥格則黑著張臉。
  三人走到醫療室門口,就跟取補血藥劑的斯內普碰到一起,斯內普哼了一聲,帶頭走了進去。
  醫療室很安靜,三個孩子或躺著,或坐著,沒有人吭聲,就算看見幾個教授進來。
  龐弗雷夫人拿過斯內普手中的藥劑,塞到哈利手中,後者視線躲閃著其他人的目光,老實的喝下去,隨後再次恢復頭朝下,背朝上的姿勢平躺著。
  麥格看看哈利身上的繃帶,又看看德拉科染血的袖子,這位一向嚴厲的女巫怒了:“七年級,你們已經十七歲了,竟然還在學校裡這般大打出手!”
  “米勒娃,冷靜點。”鄧布利多寬慰著憤怒的女巫:“孩子們,你們還好吧?”
  三個人繼續不吭聲。
  斯內普眯起眼睛,別的不說,他的教子他了解,在盧修斯已經背離黑魔王后,德拉科應該不會主動挑釁波特才對。
  “到底怎麼回事?”麥格看向打架的雙方,沒人理她,她繼而看向赫敏,她最寶貝的學生這次也沒理她。
  “因為你們這次的所做作為,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各扣……”不清楚理由,並不妨礙麥格扣分,雙方打架無論是什麼理由都不能姑息。
  “等等,教授。”赫敏插嘴,她打斷了自家院長的話。
  “格蘭傑小姐,我不認為任何辯解能取消我扣分的決定。”麥格轉向赫敏。
  赫敏吞吞口水,她看向已經準備說些什麼的馬爾福,逼著自己開口:“我想說的是,這次不關馬爾福先生的事,是,是哈利先動的手。”
  什麼?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萬事通小姐的身上。
  哈利更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扭頭看。
  赫敏瞪了哈利一眼,眼神中的目光所表示的意義明確:若是斯萊特林被扣分,馬爾福絕對會不甘心的說出打架的理由的。
  德拉科最先了然,他恢復成一張假笑的臉:“麥格教授,您也聽到了,這不關我的事。”
  鄧布利多探究的看了眼赫敏,又轉向哈利:“哈利,你的傷……”
  “我自己弄的。”終於明白過來決定扛下這次事件的哈利轉頭繼續對著枕頭:“我的咒語打偏了,打壞了墻壁,結果反而打到了自己。”
  “……為什麼打架?”低沉的嗓音響起,這是斯內普進入醫療室說的第一句,波特這個白痴撒謊撒的太沒水準,他剛剛回地窖的時候順便修理了墻壁,那是用黑魔法擊破的,就算不看這個,單單憑他先前看到兩個少年的站位,就足以知道波特在撒謊。
  哈利和赫敏聞聲同時身體一滯,緊張的低頭。
  斯內普瞧向自己的教子,離奇的事情發生了,他的教子居然也把頭撇開去。
  “……格蘭芬多扣五十分,因為你的冒失和愚蠢。”不再追問,斯內普冰冷的扣分,轉而對著麥格揚起眉毛:“麥格教授沒意見吧。”
  被擺了一道的麥格無言以對,鬱悶的點頭表示同意,心裡卻在琢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鄧布利多的目光在幾個孩子身上逛來逛去,一時也抓不住頭緒。
  既然波特都如此這般委曲求全了,德拉科便暫且放下告密的念頭,說起來,這種事告訴別人的話,哼,疤頭那個白痴丟人無所謂,連帶著影響自家教父的名譽就關係大了。
  德拉科避開幾個人的目光,他站起身:“沒什麼事的話,我得走了……”說著,他看向門口的方向,然後,他看到一個人:“阿布?”完蛋了,他完全忘記了要去斯萊特林閣下那裡學習的事情,都怪波特這個白痴疤頭。
  不放心而來看看情況的薩拉查衝著德拉科點點頭,又看了眼其他人,沒有多說話。
  斯內普扭頭就僵住,這個人怎麼會到這裡來?鄧布利多眼睛亮瞭亮,笑著開口:“阿布拉克薩斯啊,正好,我這個老頭子有事找你聊聊呢。”
  斯內普的臉黑了,沒有告訴校長這個孩子的恐怖到底是對還是錯。
  “什麼事?”薩拉查淡淡的開口。
  “去校長室談吧。”鄧布利多樂呵呵的招呼著對方跟他走。
  德拉科的臉黑了,這個老頭子到底要幹嘛!
  薩拉查倒是無所謂,直接跟著白鬍子校長走掉了。
  校長室。
  鄧布利多召喚出日常性的蜂蜜飲品外加一盒糖果:“嘗嘗?”
  薩拉查也不客氣,端起蜂蜜水一口而盡。
  老校長偏頭,笑容可掬:“怎麼樣?”這個奇特的馬爾福小孩就算是和格蘭芬多的學生,關係也處的不錯。
  “淡了點。”薩拉查誠實作答。
  鄧布利多的笑容僵在脣角,突然覺得對面坐著的又是個威爾森,忍住把所有東西全部收起來的衝動,鄧布利多回歸正題:“聽說你養了條蛇作為寵物?”不是聽說,是親眼所見,鄧布利多一早上就注意到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動靜。
  薩拉查微微蹙眉:“是的。”
  “是這樣的,孩子。”鄧布利多用類似開導的語氣開口:“蛇並不在規定的寵物範圍以內,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養在家裡,畢竟,蛇不是種太安全的生物。”不管那條蛇有毒或是無毒,咬到誰的話總是麻煩事。
  薩拉查的眉宇舒展開來,他聽出了話背後的憂心:“愛莎不會亂咬人。”
  “愛莎?”鄧布利多立刻反應過來這是那條蛇的名字:“蛇小姐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呢,可是……”
  鄧布利多還想繼續相勸,放任一條蛇在校內亂竄肯定不好,若是強硬的規定這個孩子不許養蛇也不好,盧修斯‧馬爾福已經重新在魔法部站住腳跟,他不想為了這點事,和這位私生子的父親發生衝突。所以說,能勸服阿布拉克薩斯放棄養蛇是最好的方法。
  許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淑女蛇愛莎從薩拉查的袖子慢悠悠的爬出來,剛醒過來的她還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卻在見到桌子上的擺設時大喜,高興的竄上前,在盒子裡叼了個紅色袋子的棉花糖,飛快的轉身湊到主人的面前,揚起腦袋展示著。
  蛇不會撕包裝袋,薩拉查無奈的伸手幫忙,撕開袋子,把小小的棉花糖塞到愛莎的嘴裡,後者樂滋滋的吃著。
  鄧布利多眨眨眼,勸誡的話咽了回去,專注的看著蛇小姐的動作。
  愛莎吃完一塊,又扭頭朝鄧布利多的方向爬過去,她瞅瞅盒子裡一堆花花綠綠的棉花糖,又瞅瞅白鬍子老頭,隨後低下腦袋似乎在想著什麼,下一刻,她做出個令鄧布利多目瞪口呆的舉動,只見小青蛇用尾巴在盒子上繞了個圈,死死的裹住整個盒子,牢靠後托著盒子往鉑金男孩的方向爬。
  【我能帶回去慢慢吃嗎?】愛莎嘶嘶的叫著,卻打定主意不松尾巴。
  “愛莎很喜歡吃這些東西。”薩拉查看向校長,為他的小姑娘謀取福利。
  “啊……”鄧布利多總算回神:“喜歡就拿走吧。”這條蛇的飲食習慣真特別。
  “多謝。”薩拉查幫著愛莎拿過一盒子棉花糖,小青蛇高興的扭來扭去,還衝著慷慨的校長先生直點頭:“若是校長先生沒有什麼其他事情,我先走了。”
  鄧布利多愣了下,點頭,後者帶著興高采烈的蛇小姐離開。
  白鬍子校長看看空盪蕩的杯子和空盪蕩的桌面,算了,估計是他多慮了,如果學生們沒有提出異議的話,這條蛇的事就暫且放下好了。
  ……
  薩拉查回到宿舍時,德拉科正在公共休息室等他。
  “你沒有怎麼樣吧?”德拉科緊張的湊過來,小心的詢問著。
  能怎麼樣?薩拉查搖頭,表示無事。
  “抱歉。”德拉科總算記起自己一直等候在此的理由:“說好學習的,我給耽誤了。”
  “沒事。”薩拉查擺擺手:“你和哈利怎麼回事?”
  德拉科的臉色刷的變了,他撓頭:“……我倆總看不順眼,所以打了一架。”真實理由,他可說不出口。
  薩拉查回憶起醫療室的場景,淡淡的說:“沒輸就好。”
  啊?德拉科張大嘴巴,這位蛇祖的思維回路很是詭異,德拉科剎那間想起蛇祖和獅祖在莊園對打的事,敢情薩拉查把打架視為正常行為,而且那兩位祖宗的打架尺度簡直到了恐怖的級別。
  薩拉查越過德拉科進了自個房間,愛莎一直鬧著要吃棉花糖,他還是先照顧好這位小姑娘再說。
  半夜裡,級長寢室,熟睡中的德拉科在做夢。
  夢中的德拉科正在莊園的實驗室裡熬制一劑魔藥,外面傳來敲門聲,他拉開門,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早上好,教父。”德拉科行了個禮,側身讓教父進來,卻猛的看到教父身後跟著的綠眼少年:“疤頭,你怎麼會在這裡?”
  “德拉科,我忘了跟你說了。”黑髮魔藥大師維持著往日的陰冷語調做介紹:“哈利現在是你的教母了。”
  教母?德拉科頭皮發麻,他舌頭打結:“……”
  綠眼少年拉著情人的手臂,笑的燦爛:“德拉科,你還是叫我哈利吧。”
  德拉科渾身都哆嗦起來,梅林啊!
  桌上熬制的魔藥因無人看管突然轟的一聲爆炸了。
  “啊!”短促的叫了一聲,德拉科撐起身子,他醒了。
  德拉科茫然的看看四周,周圍的擺設告訴他,這還是級長寢室,剛剛那是在做夢?德拉科抹抹額頭的冷汗,當他憶起夢中的兩人相伴的身影時,他抹汗的手頓住,太可怕了,那絕對是噩夢!
  要是波特真的和自己教父在一起的話,那不就真成了他的教母了嗎?在夢中,波特叫他的教名,還讓他直呼其名,想到此,德拉科雞皮疙瘩全起來了,不行,一定不能讓那個白痴得逞,絕不!

  第九十章:再進醫療室

  變形術、魔法史、保護神奇生物和魔咒課,接下來兩天的七年級課堂還算平和,哈利和赫敏忐忑不安卻很高興沒有看到馬爾福有所動作,不過,這也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哈利不認為以馬爾福的性格會就此偃旗息鼓。
  黑魔法防禦術課堂,這是七年級的第一次課。
  雙胞胎一進教室,七年級的格蘭芬多們就是一陣歡呼,羅恩叫的最大聲。
  德拉科陰著臉,連帶著斯萊特林們都不大高興。
  “很開心給你們上課。”喬治招手。
  “還請多多指教。”弗雷德這話說的謙虛,考慮到在場的學生們只比他們小兩歲,教導起來確實有難度。
  實話來說,雙胞胎教導一下低年級的學生們沒問題,但他們不論是學識還是資歷用來教七年級的學生還是欠缺了點,喬治和弗雷德討論過,如果覺得不行的話就去請教一下獅祖和蛇祖。
  “我們的課堂,實戰是主題。”喬治示意眾人安靜。
  “所以我們今天來場對戰遊戲。”弗雷德接腔。
  “首先我們來演示一下。”雙子異口同聲,並且摸出魔杖。
  底下的學生們都專注的看起來。
  石化咒、昏迷咒、奪取武器咒、撓癢咒、甚至是踢踏舞咒,雙胞胎彩排好了一樣展示出來,邊互仍咒語,邊技術性的躲閃。
  “太棒了!”羅恩喝彩。
  學以致用,才算是真的學會。
  終於停下來的雙胞胎看著下面一雙雙發亮的眼睛:“現在,輪到你們了,自由組合吧!”
  “嘿,哈利……”羅恩熱血沸騰的扭頭找他的固定夥伴,卻看到某個人已經走到哈利面前。
  “波特……”德拉科挑釁般揚起下巴:“我們比比怎麼樣?”
  赫敏有些緊張,哈利吸了口氣:“馬爾福,你什麼意思?”
  德拉科湊上前,假笑著用只有對方能夠聽到的聲音道:“讓你看清楚你自己究竟有多差勁。”
  哈利的臉色陡然一變,他摸出魔杖,聲音帶上點細微的顫抖:“……樂意奉陪。”
  德拉科眯起眼睛後退,同樣也摸出魔杖。
  斯萊特林們和格蘭芬多們都停下了各自的動作,喬治和弗雷德上前:“嘿,你們做什麼?”氣氛明顯不對,所以雙胞胎來干預了。
  “對戰啊,有問題嗎?”德拉科撇了兩個紅發少年一眼:“斯萊特林也可以和格蘭芬多組合,不是嗎?韋斯萊教授們!”從德拉科口中吐出的教授稱謂很有幾分戲弄的味道。
  “也不是不可以……”弗雷德喃喃道,看了眼哥哥。
  “大家退開,留出場地。”喬治招呼著其他人,擔憂的看了眼對視的雙方,這情況不大對勁。
  說是對戰,看上去卻是決鬥的氣氛。
  “除你武器——”最先開口的是哈利,他一個咒語甩了過去。
  沉不住氣了?德拉科輕笑著,迅速躲開,公平的決鬥,就算不用黑魔法,他也堅信自己能贏過波特,在莊園的那些訓練可不是白做的。
  “昏昏倒地——”哈利緊接著一個咒語追了過去。
  德拉科側身再次躲過,揚起魔杖:“烈火熊熊——”
  一個火球打過去,哈利一驚,卻也閃避開來,只是被火花晃了下眼。
  德拉科再接再厲,一個鎖腿咒仍去,被對方踉蹌著躲開。
  同樣受過訓練的哈利迅速站穩,抓住短暫的時間空缺揚手一個無聲咒,果然在決鬥中無聲咒更簡便。
  全體學生都瞪大眼睛,沒有人會想到哈利‧波特居然會用無聲咒,除了德拉科和格蘭傑。
  既然波特升級了決鬥級別,德拉科也不退讓,他也不念咒語了,直接一道白光回敬過去。
  雙胞胎開始咬耳朵。
  “弗雷德,我覺得我們教不了他們。”喬治目不轉睛的盯著打鬥中的兩人。
  “喬治,回頭我們去小迪那逛逛?”弗雷德側頭建議。
  “太有必要了。”喬治點頭同意。
  這邊,德拉科和哈利的魔法對決越來越激烈,兩人的身手在旁觀者的眼中都是極其出色的敏捷,咒語投擲的精準度,以及彼此躲閃的速度和時機也是一流,絕對是同年級學生中的佼佼者。
  “哈利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厲害了。”羅恩不可思議的吐舌頭。
  赫敏不理會,馬爾福的表現同樣令她吃驚,先前在地窖門口的那場架她就已經覺得不對勁了,從一年級到六年級,馬爾福在實戰方面的表現絕對算不上好,就連她都曾打過對方一拳,對戰魔法,馬爾福也是輸家,可現在,一切大不相同。
  平手不是德拉科想要的結局,快速的思考著,德拉科決定給波特點顏色看看:“整整石化——”一道白光打過去。
  哈利一驚,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又開始念咒語,但他條件反射的閃開,還沒等他回過神,白光後面居然還有一道咒語,始料未及的他被一股力量砰的撞飛,身體重重的打在後面的墻壁上。
  一個有聲咒外加一個無聲咒,兩個咒語幾乎同時發出來的,卻是不同的方向。
  斯萊特林們看出了其中的奧妙,格蘭芬多們大部分還是一團霧水,只有赫敏,這個聰明的女巫看出了門道,梅林,那個小子怎麼變的這麼厲害了。
  德拉科在眾人有所動作之前快步走上去,拎起對方的衣領,壓低的聲音滿是不屑:“波特,我可不認為我們院長會看上像你這樣如此無能的人,你就不要白費心機了。”
  “馬爾福先生,對戰已經結束了。”喬治跑上前,分開兩個人。
  “哈利,你沒事吧?”弗雷德扶過綠眼少年,問道。
  “……沒事。”哈利的臉色慘白,比起被打敗,更打擊他的卻是馬爾福的話。
  “你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西莫和羅恩上前來惡狠狠的對著鉑金少年吼叫。
  高爾和克拉布非常忠誠的擋在了德拉科的前面,就像兩堵墻,而布萊斯搭住好友的肩膀,對著格蘭芬多們露出輕佻的笑容:“輸了就是輸了,毋庸置疑。”
  課堂上的氣氛頃刻間變的緊繃。
  格蘭芬多們一個個眼裡冒火,赫敏死死的咬著嘴脣,緊緊的抓著魔杖,哈利的臉色太糟糕了。就連一向膽小的納威也跑上前來,瞪了布萊斯一眼。
  “喲,這不是格蘭芬多出了名的膽小鬼嗎?”布萊斯溫吞的開口,左手把玩著魔杖:“要不要來一場,我用左手都能贏你。”
  德拉科聞聲看了眼好友的動作,了然,看樣子布萊斯已經去了獅祖那裡。斯萊特林不會拒絕能夠變強大的機會。
  “扎比尼先生……”喬治皺眉。
  “對戰而已,韋斯萊教授。”布萊斯狡黠的眨眼:“或者隆巴頓先生不願意接受挑戰?”
  “你們不要太過分……”赫敏忍不住了,這哪裡是什麼對戰,完全是挑釁。
  “萬事通小姐。”斯萊特林的米莉森摸出魔杖:“也許我們可以來一場?”
  七年級的斯萊特林中,論決鬥技術,男生最優秀的是德拉科,而女生最優秀的就是米莉森,僅憑她能從飛行課上取勝的實力來看,又會差到哪裡去!
  “夠了!”弗雷德大聲道:“今天這堂課就上到這裡,你們可以回去了。”
  喬治心裡跟著嘆氣:“羅恩,你還是陪哈利去一趟醫療室。”
  羅恩點頭,又衝著斯萊特林那邊瞪了下眼,才扶著好友離開,赫敏不放心的跟著去了,哈利肩膀上的傷才好,這下子又給狠狠的撞了下,龐弗雷夫人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子。
  斯萊特林們得意洋洋的簇擁著他們的得勝的級長離開,格蘭芬多氣呼呼的結伴走在後面,等到教室裡的學生都走了,雙胞胎對望一眼,同時垂頭:這是他們人生第一個完全失敗的黑魔法防禦術授課!
  中午,霍格沃茲大廳。
  哈利在被龐弗雷夫人一陣狂轟濫炸後,還是準時來吃午餐了,赫敏看著好友陰郁的面孔一言不發,格蘭芬多的其他人則邊吃飯邊往斯萊特林長桌上瞪。
  斯萊特林長桌這邊氣氛和諧,德拉科用蔑視的眼神打發從隔壁長桌投注過來的怒目而視,繼而轉頭:“愛莎,你要吃什麼?”
  小青蛇自由自在的在長桌上游走著,她用頭碰碰潘西面前的水果慕斯。
  潘西不等德拉科伸手拿就出聲:“我來切吧。”
  潘西把慕斯切成小塊,遞給小青蛇,後者一邊吃一邊翹起尾巴搖來搖去,高興的不得了。
  薩拉查低頭吃東西,大家都搶著幫忙喂愛莎讓他省事許多。
  長桌上原來還有些低年級挺害怕蛇的,此時也覺得愛莎可愛極了,當然,也調皮的很。有個一年級男生探出頭來滿眼羡慕的看著青蛇小姐,邊看邊吃東西,突然,青蛇猛的竄了上來,咬住叉子上的雞排。新生嚇了一大跳,他惶恐著不知如何是好,而小青蛇的兩眼成倒三角狀,很是期盼的看著他,就算是聽不懂嘶嘶的叫聲,也能猜到其中含義。
  還是旁邊的學生反應快,幫著卸下雞排喂給小蛇。
  喜滋滋的愛莎吃完後就往薩拉查的方向爬去【他們好好玩。】
  薩拉查撫額,這小姑娘已經開始學會戲弄學生了。
  教授席上,雙胞胎剛被龐弗雷夫人給訓了一頓,說什麼上課要把握尺度,麥格探聽了兩句沒怎麼責備,斯內普倒是一臉陰沉,兄弟倆無奈啊,喬治看向哈利,還好沒事,弗雷德看看馬爾福那邊,那個少年正在給小蛇切培根,邊切邊和阿布聊天。
  弗雷德猛的反應過來,他拍拍喬治的肩膀,小聲道:“我算是知道馬爾福為什麼變的這麼厲害了。”說著,指指台下。
  喬治一看,瞬間無語,如果說教導馬爾福的人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話,好吧,哈利會輸也就不奇怪了。

  第九十一章:三進醫療室

  下午,魔藥課。
  哈利還在持續著低迷的心情,就連赫敏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了。
  而很顯然,斯內普今天的心情也不好,持續的扣著格蘭芬多,包括斯萊特林的分數。這位可憐的魔藥學教授最近沉浸在二年級的各門作業中不能自拔,上課,改作業,為醫療室做魔藥已經占據了他大量的時間,寫作業,還是寫二年級的作業,斯內普再憤怒也只能悶在心裡。
  “你這是在切藥材嗎?”斯內普冷冷的評論著綠眼少年面前的成品:“格蘭芬多扣五分。”
  “顏色太淺,格蘭傑小姐,你帶了眼睛來上課嗎?”斯內普挑刺:“格蘭芬多扣五分。”
  赫敏眼角抽搐,她老實的低頭,不做辯解。
  格蘭芬多中就連最完美的赫敏都扣了分,其他人就更不必說了,斯內普在格來芬多這邊走了一圈,就扣了快一百分。
  德拉科趁自家教父走出了格蘭芬多的範圍,扭頭衝救世主擠了下眼,快速將一團黑色的藥材扔進了對方的坩堝。
  哈利抬頭,赫敏瞪眼,這個傢伙在做什麼!
  德拉科撤回視線,他沒打算爆波特的坩堝,只要讓疤頭的作品無法成功就行。
  德拉科小心翼翼的熬制著自己的魔藥,他昨天晚上還去了戈德里克那裡,學了幾招巧妙處理魔藥藥材的方法,今兒正好用上。
  “做的不錯,斯萊特林加十分。”清冷的語調在德拉科身邊響起,德拉科翹起脣角笑起來。
  斯內普的心情沒有因為看到教子的出色表現而變的更好,他扭頭就扣了高爾和克拉布的分,這兩個大塊頭在魔藥方面總不在行。
  哈利的魔藥徹底變成了黑色,重新做也來不及了。他氣憤的看向死對頭的方向,看到的卻是對方挑釁般的得意笑容,聽到的卻是斯內普的加分。
  “斯內普教授,這裡……”德拉科留意到來自後方的眼神,他故意叫住自己的教父,就某個問題詢問起來。
  哈利的臉瞬間鐵青,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鉑金少年在炫耀!那兩個人挨的那麼近,而且那個老混賬的眼睛裡一點不耐煩都沒有,這和對自己完全是差別待遇!
  斯內普喜歡馬爾福這個事實讓哈利懊惱的同時深深的嫉妒!
  哈利瞟了眼坩堝,想了想,伸手撥了一下。
  “哐當——”坩堝摔到了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一坩堝熬制失敗的藥水全灑在哈利的身上。
  “哈利——”唯一目睹全過程的赫敏驚叫出聲。
  斯內普聞聲回頭,綠眼少年的身上凡是沾了藥水的地方都被腐蝕了,血也在往外滲。
  “你這個白痴到底在做什麼魔藥?!”斯內普怒火朝天,一劑高級止血劑居然變成了腐蝕劑,這個小子是天生的惹禍精嗎?他大步向走上前,用了幾個緩解腐蝕的咒語,而偉大的救世主先生這次一聲不吭就順勢倒了下去。
  斯內普慌忙摟住倒下的身體,心裡早就罵成一團,這個臭小子一天不惹事就不行嗎!
  “我帶他去醫療室。”斯內普騰出一隻手揮動魔杖,清空了所有的坩堝:“給我好好自習,否則……”
  斯萊特林的老蝙蝠就這樣把格蘭芬多的救世主給扛走了。
  德拉科抿抿嘴脣,蹙著眉頭,不妙啊,以前他都沒怎麼注意,現在他發現,他的教父對波特似乎是不太一樣。
  有些事情不禁想,一想問題就很大,德拉科仔細回憶著,僅僅去年一年,教父關波特的禁閉就多的嚇人,若真是厭惡到極點的人,以教父的個性應該是徹底不理會才對,噢,不,教父的確有徹底不理會波特,大概兩個星期的時間,其後就恢復了對波特的禁閉,最要命的是,波特期終考試魔藥成績竟然僅在他之後,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而且,剛才的情形,隨便找個格蘭芬多送疤頭去不就行了,幹嘛要親自送……
  德拉科臉白了,難不成教父對波特實際上是有好感的?
  如果是波特單方面打自家教父的主意,德拉科肯定是要對抗到底的,但若是自家教父反過來看上波特的話,德拉科默然了。就算他再不喜歡哈利‧波特,也會為了教父而忍受那個臭小子,他不會左右一個斯萊特林的選擇。因為斯萊特林只會在深思熟慮後才會做出選擇,並且願意承擔後果絕不後悔。
  ……
  哈利沒有真的昏倒,他只是疼而已,可是,苦肉計用的很有效,斯內普遠離了馬爾福,送自己離開教室,很好。哈利突然覺得分院帽說的沒錯,自己也許確實有作為一個斯萊特林的潛質。
  而這個混賬老蝙蝠,也有那麼點在乎自己,不是嗎?他不用親自送自己的。哈利疼的發白的面孔劃出若有似無的笑意,當然,是在對方看不到的方向。
  責任感是促使斯內普帶著綠眼怪物走出教室的動力,偉大的救世主是在自己的課堂上受的傷,歸咎責任,有他一份,至於其他,斯內普覺得自己在整理心裡那些略為混亂的情緒之前應該先想想如何應對龐弗雷夫人。
  醫療室。
  “你們——”龐弗雷夫人發出尖銳的咆哮聲,當她看見進門的兩個人,以及其中少年的狀態時。
  斯內普邊罵邊把重傷少年小心翼翼安置在床上,盡可能不碰觸對方的傷口。罵的自然是惹事生非的哈利。
  裝昏的哈利繼續保持沉默,他可不想招惹龐弗雷夫人的怒火。
  “第三次!這才一個星期!”龐弗雷夫人怒吼:“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笨手笨腳的波特弄翻了坩堝。”斯內普乾巴巴的說。
  龐弗雷夫人臉都氣成了豬肝色:“腐蝕劑,恩?七年級的課程什麼時候變成這種鬼玩意了!”
  “很顯然這得問問波特,擅自改了我的授課主題,格蘭芬多扣十分。”斯內普繼續乾巴巴的說。
  龐弗雷夫人哽住,人都昏了還扣分,某種程度上,她對這個男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哈利緊閉雙眼,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傷口上,不去理會斯內普的冷嘲熱諷和扣分。
  龐弗雷夫人嘆了口氣,取過醫療箱裡的魔藥邊給少年涂上邊說:“西弗勒斯,你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好在魔藥是現成的。”
  斯內普冷哼一聲離開,他的課還沒上完。
  教室裡的氣氛堪稱劍拔弩張,兩個學院的學生在教授走後彼此對瞪,羅恩先前有看到馬爾福朝哈利坩堝扔東西的舉動,於是,他認定這一切都是馬爾福在搗鬼。他氣勢洶洶的想上前來場肉搏,卻被赫敏攔下。
  “你做什麼?”羅恩低吼:“都是那個混賬搗鬼。”
  “夠了,你想讓格蘭芬多扣成負分嗎?”赫敏扯理由,哈利的舉動令她都驚駭不已,又怎麼能說出來。
  “那又怎麼樣?”羅恩一臉憤恨:“打不打架不都被扣沒了?”
  “羅恩!”赫敏壓低聲音的同時加重語氣:“我不認為你打的過他。”
  “赫敏!”羅恩吃驚的看著這個長他人氣勢滅自己威風的朋友。
  “冷靜點,羅恩。”赫敏拽著對方不讓他找茬。
  魔藥學教授的回歸平息了可能爆發的對戰。
  “馬爾福,你留下來。”下課後,斯內普淡淡的開口。
  布萊斯擔心的看了眼好友,又瞅瞅自家院長陰沉沉的面孔,無可奈何的走了,格蘭芬多們也飛速離開,趕著去醫療室探望哈利。
  德拉科有點恍惚的看著他的教父。
  “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斯內普質問,先前的打架,波特的謊言,黑魔法防禦術的對戰,如今又延伸到魔藥課堂,他當然有留意到教子的小動作,但這次未免太過頭了。
  “我只是搞砸了他的魔藥,並沒有添加別的成分。”德拉科老實作答:“坩堝會破不是我的責任。”
  斯內普眯起眼睛:“我以為你足夠成熟,不再玩這些小孩子的遊戲了。”
  德拉科頭疼:“抱歉,教授,是我錯了。”其實他很想問,教父,你是不是喜歡波特。但他相信,這句話要是問出口,就算自己是院長最喜愛的教子,也會被切成片泡到魔藥瓶裡的。尤其在教父看似對波特有點意思,卻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
  斯內普等候了一會,覺察到教子不願多說,也就揮手放人了。
  德拉科走出教室,往宿舍走,快到門口時,他看到樹邊有個人站在那裡——赫敏‧格蘭傑。德拉科的頭更疼了。
  積存著力量維持著假笑,德拉科出聲:“萬事通小姐不去醫療室陪著可憐兮兮的救世主,跑到這裡來做什麼?”在擁有理智時,他盡力不去稱呼對方為泥巴種,考慮到斯萊特林閣下和這個女孩關係還不錯的情況下。打架是一回事,侮辱人又是一回事,德拉科區分的開。
  “你就不能堂堂正正點嗎?”赫敏一臉憤怒的上前。
  “你是指什麼?”德拉科灰色的眸子帶著倨傲:“我覺得在黑魔法防禦術上的決鬥很是堂堂正正。”魔藥課的這次意外不關他的事。
  “不是決鬥!”赫敏指著對方的鼻子:“你明明知道哈利的心思,卻還在魔藥課上毀了他的東西,這難道不是耍陰招嗎?”她比誰都清楚哈利在魔藥學上下的功夫,他想讓他喜歡的人刮目相看。
  “恩?”德拉科疑惑,這個女孩是在責備他降低了波特在斯內普教授眼中的印象?
  “難道不是嗎?”赫敏逼問。
  “你發什麼蠢,斯萊特林裡有的是比波特優秀的人,喜歡教授的也不少。”德拉科冷笑著諷刺:“那個白痴再怎麼努力,在我們眼中都只是個格蘭芬多的蠢貨,還是說你以為他能靠做成一劑魔藥就能夠改觀了?”
  “那就公平競爭!”赫敏大聲說出自己的觀點。
  公平競爭?德拉科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這個女的到底什麼意思。
  “你和哈利,公平競爭!”赫敏說的更加具體:“不要玩那種見不得人的把戲,堂堂正正的競爭,不管斯內普教授最後選擇誰,都不許有異議。”
  德拉科聽明白意思後,臉色一陣白一陣紅一陣紫,他顫抖著咆哮:“你這個白痴女人腦子裡全是鼻涕蟲嗎!你哪隻眼睛看出我喜歡……咳……格蘭芬多的大腦都是巨怪改造的嗎,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大腦這種東西!”這頭母獅子居然以為他喜歡斯內普,梅林,他怎麼可能喜歡自己的教父!那種喜歡!
  德拉科的肩膀氣的一抖一抖的,他想撕了面前的女孩。
  赫敏被突如其來的怒吼嚇的後退一步,眨了眨眼,她領會錯了嗎?如果不是馬爾福喜歡斯內普,那為什麼馬爾福要那麼生氣,還屢屢找茬,甚至還在魔藥課上故意顯擺兩人的親密關係?其實讓赫敏這麼猜測的正是最後那個舉動。
  “你不是把哈利……當情敵嗎?”赫敏喃喃自語般出聲。
  “去他媽的情敵!”德拉科立刻吼過去:“老子沒那麼變態!”教父就是等同於父親的存在,怎麼可能成為那種關係!
  這話一罵完,兩人同時愣住。
  德拉科非常想給對方來個一忘皆空,他居然罵人了,還是這麼粗魯的詞彙。
  赫敏拼命眨眼,就像想要看清楚面前這個人究竟是不是那個趾高氣揚自命優雅的馬爾福。
  德拉科突然覺得很有挫敗感,他扭頭就走,和格蘭芬多多說話絕對會被同化的,太可怕了。

  第九十二章:所謂座談會

  有氣無力的說了某個口令,德拉科進了宿舍,也許他該慶幸宿舍大門的隔音效果相當之好,否則要是被誰聽到了他和格蘭傑的對話,他絕對要找棵樹把自己吊死。
  “啊!”剛進門,頭上就有個什麼東西甩了下來,冰冷的觸感驚的德拉科叫出聲。
  嘶嘶的聲音變的清晰,德拉科看清楚了,是愛莎,這條蛇正吊在門上方,尾巴卷在上面,身體垂下來,頭正好搭在他的臉上。
  布萊斯坐在公共休息室的顯眼位置對好友招手:“蛇小姐在搜刮零食。”
  德拉科側頭,愛莎眼巴巴的和他對望。
  德拉科攤手:“我沒有吃的。”愛莎揚起身體,放行。
  德拉科邊往裡走,邊納悶,他看了看坐在休息室角落看書的斯萊特林閣下,又看了看布萊斯,做了表情示意對方解釋一下。
  布萊斯聳肩:“我們回來的時候就是這樣,阿布說愛莎只是想嚇嚇學生,順便討點吃的。”
  德拉科挑眉,轉頭看向大門,小青蛇正在掛在門上蕩來蕩去,就像個蛇形鐘擺,又像在自個盪鞦韆,他能夠想象等會兒一年級生回來後的景觀了。
  十分鐘後,去上變形術的一年級生回來了,這門課總會或多或少的拖堂。
  果然,一年級學生被嚇的夠嗆,驚叫聲此起彼伏。就算是斯萊特林,也不一定能時時保持冷靜。
  愛莎終於玩夠了,她一躍而下,不知從哪個角落叼起一個棉花糖,遞給某個幾乎被嚇哭的女生手中。
  女生顫顫的接過東西,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送給你吃的。”薩拉查放下書出聲:“愛莎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送給我?”女生重複,小青蛇點點頭,吐著信子嘶嘶的叫。
  好奇心戰勝了恐懼的女生眼睛都不眨:“蛇小姐,你聽的懂我的話?”
  愛莎繼續點頭,當然聽的懂,只是不會說。
  這條蛇太高級了!馬爾福家會養的寵物果然不是凡品。
  一年級生圍著愛莎逗弄起來,完全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薩拉查托著下巴,聽著愛莎撒嬌般的聲音輕笑,愛莎喜歡小孩子。垂下眼眸,他記起書中所寫內容,蛇妖會受孵化者的性格影響,而他的父親,也是一個非常喜歡小孩子的人呢。
  ……
  雙胞胎此刻正在戈德里克的辦公室尋求幫助。
  “七年級的水平比我們差不了多少。”喬治攤手,一臉無奈。
  “馬爾福和哈利甚至還比我們厲害。”弗雷德托頭,看向黑髮教授,後者正在把某種魔藥裝瓶完畢。
  “他們還在課堂上打架。”雙胞胎嘆氣,那種架勢就是打架。
  戈德里克笑著轉身坐下:“開個座談會怎麼樣?”
  兄弟倆一愣:“座談會?”
  “討論如何上好黑魔法防禦術。”戈德里克提議著。
  “誰和誰討論?”喬治的指尖劃過在場的三個人,有些疑惑。
  “僅憑你不行嗎?”弗雷德覺得獅祖的幫助就足夠了。
  “我?”戈德里克自嘲道:“我要是會教這門課的話上個學年就不會講故事了。”教書這種高難度工作,對十五歲的他來說還是太吃力,根本拿捏不準。
  “那你以前教什麼課?”喬治發問。
  恩?戈德里克眨眼,片刻後,他明白雙胞胎搞錯了些事,他們並不清楚他這時真的只有十五歲,戈德里克也懶得言明,他淡淡的回答:“要教也教格鬥術,其實我覺得我比較適合做校長。”
  “……你本來就是。”弗雷德接下話題,突然覺得會提出什麼座談會這種建議,獅祖和鄧布利多校長還真有異曲同工的相似。
  “我懂了,找阿布討論,對吧?”喬治開竅,黑魔法防禦術這種課程大概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在教。
  “他的尺度估計也很成問題。”戈德里克挑起眉毛:“這樣吧,我找幾個學生來問問,就今晚八點吧。”
  雙胞胎對望一眼,點頭。戈德里克便晃著腦袋出去逮學生了。
  ……
  晚飯後,七點四十,戈德里克的辦公室。
  薩拉查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吃著桌上的小蛋糕:“叫我來做什麼?”
  “喝喝茶、吃吃點心。”戈德里克以慵懶的語氣回應。
  薩拉查眯起眼睛,他才不相信臭小子會為了這麼無聊的理由把他找過來。
  “順便緩解一下氣氛。”這個才是重點,戈德里克繼續說:“我請了幾個學生來討論一下想怎麼學黑魔法防禦術。”
  十分鐘後,雙胞胎來了,兩人詫異的看著兩大巨頭:“這究竟邀請了誰?”
  “兩個斯萊特林、兩個格蘭芬多和一個拉文克勞。”戈德里克看看掛在墻上的鐘:“赫奇帕奇的沒逮到,神出鬼沒的,都找不到他們的級長。”
  “級長?”喬治重複。
  “既然要逮,當然要逮有點實力的,拉文克勞的那位不是級長,不過我覺得她的能力還不錯。”戈德里克解釋。
  “那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那邊……會來的是級長?”弗雷德不可思議。
  戈德里克點頭。
  “德拉科‧馬爾福、米莉森‧博斯德,”喬治吞口水:“赫敏和羅恩?”
  戈德里克繼續點頭。
  “……沒問題吧?”雙胞胎眨眼。
  戈德里克指指薩拉查:“他在這裡有什麼問題,他們四個都喜歡他,不是嗎?”
  薩拉查仰頭,橫了戈德里克一眼,當他是吉祥物嗎?
  戈德里克嘿嘿的笑了兩聲,坐在薩拉查的對面:“又不要你做什麼,咱們下棋好了。”說著,戈德里克還真拿出巫師棋。
  “什麼?”喬治睜大眼睛。
  “你們不給點意見嗎?”弗雷德不敢相信這兩人居然準備下棋。
  “什麼意見?”薩拉查疑惑的扭頭,發表觀點:“我覺得實戰很好。”
  “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戈德里克高興的響應薩拉查的話:“現在的巫師真夠嬌弱的,撞兩下墻而已,還要去醫療室,典型魔藥課沒學好,明明可以自己做治療。”
  聳了聳肩,戈德里克瞅見雙胞胎呆滯的面孔忙把話圓回來:“當然,若是你覺得他們影響了你們的授課,還是需要溝通一下的。”
  韋斯萊兄弟倆木然的轉頭,對望,眼中只有一個信息:也許他們找錯人了,這兩位祖宗的認知觀念和他們相差太大。
  “馬爾福,你怎麼會在這裡!”辦公室的門是虛掩的,羅恩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別以為我想看到你。”德拉科的聲音偏平淡。
  “盧娜?你怎麼也……”這是赫敏的聲音。
  “威爾森教授邀請我過來的。”被某人選中的拉文克勞的代表率先推開門,大步走了進來,淺金色長髮的少女耳朵上戴著胡蘿蔔耳環,脖子上掛著啤酒塞做成的項鏈,非常的與眾不同。她一臉高興的神色,因為極少有人會邀請她參加什麼。
  拉文克勞的瘋姑娘……
  雙胞胎同時認了出來,戈德里克的挑選風格真是……讓人無語。
  “喬治,弗雷德!”羅恩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哥哥們,這不是飛行課的辦公室嗎?為什麼他的哥哥們會在這裡?!
  德拉科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坐在更裡面的兩位祖宗,米莉森皺眉,她是看在威爾森教授贊助了魁地奇院隊的面子上才過來的,可現在的場景完全是無聊的鬧劇,她望向德拉科,卻看到對方已經走了進去,米莉森愣了一下,帶著些許疑惑跟上。
  “請坐請坐!”雙胞胎實際上很頭疼,卻不得不先招呼著五個人在三張沙發上落座。
  “這到底……”赫敏盡力不去看對面坐著的馬爾福,她扭頭看雙胞胎,又轉向更裡面的教授。
  雙胞胎撓頭,尷尬。
  “找你們來,是為了討論討論黑魔法防禦術的授課方式和內容。”戈德里克幫著開場白:“以免再度出現擾亂正常授課秩序的事情。”
  “這完全是你的錯。”羅恩聽明白後立刻指責對面的鉑金少年。
  “正常對戰,足夠公平,波特自己實力不濟,怪的了誰?”德拉科用陳述語氣闡述一切。蛇祖在這裡,他不能說的太過挑釁。
  “你——”羅恩眼前就要站起來揍人。
  喬治按住自己的弟弟。
  “我聽說了。”盧娜出聲,哈利被馬爾福打傷的事情傳的很快:“很簡單啊,以後對戰僅限相同學院學生間的組合不就行了?”
  弗雷德眼前一亮,他們兩個笨蛋,怎麼沒想到這個?
  米莉森不屑的揚起眉毛:“規矩是教授們定的,想怎麼定隨意。”
  “我覺得跨學院對戰效果更好。”戈德里克插嘴,彼此不留情才能進步,否則有什麼意思。
  幾個人同時一愣,羅恩偏頭抗議:“誰要和斯萊特林對戰,他們……”羅恩的目光落到鉑金男孩的身上後就收住聲,小馬爾福也是斯萊特林。
  米莉森冷笑:“就你那身手,哼。”
  “你什麼意思?”羅恩跳起來。
  戈德里克饒有興致的繼續插話,語不驚人死不休:“要不你們打一場,看看誰更厲害?”
  雙胞胎僵住,獅祖究竟是什麼意思,這麼插話還不如和蛇祖下棋去!
  薩拉查同樣沒有管桌上的棋盤,他端著一塊小蛋糕,邊切邊吃,還時不時喂給愛莎,後者只把腦袋從袖子裡伸出來,照樣吃的享受。
  好好的座談會變成了另一場決鬥,對戰雙方是羅恩‧韋斯萊和米莉森‧博斯德。
  德拉科後退幾步,走到偽弟弟的旁邊,赫敏擔憂的看著死要面子決定應戰的羅恩,又看向威爾森教授,完全不解這種提議是為了什麼。
  盧娜好奇的走到阿布拉克薩斯的身邊,她看伸出頭來的小青蛇:“好可愛,叫什麼名字?”會吃甜食的蛇絕對罕見。
  “愛莎。”薩拉查淡淡的回答。
  “我能摸摸她嗎?”盧娜的注意力不在戰鬥上,在得到對方許可後,她用食指點點小青蛇的頭“她簡直是太棒了。”盧娜讚美。
  “謝謝。”薩拉查客氣道,對這位第一次見面的小女巫印象不錯。
  決鬥的時間短的驚人,因為羅恩完全不是米莉森的對手,很快就被一個絆腳咒擊倒。
  米莉森輕笑著,衝著幾個人點了下頭,轉身走出辦公室,真是有夠無聊的。
  羅恩的臉漲的通紅,和他的頭髮有一拼,雙胞胎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被個女孩子打敗了,哎。
  “羅恩……”赫敏出聲。
  羅恩猛的從地上爬起來,飛快跑出辦公室,就像屁股著了火。
  德拉科低頭,問少年蛇祖:“回不回去?”
  薩拉查心情不錯,因為贏家是斯萊特林的學生:“恩。”鉑金男孩起身,和他名義上的哥哥一起離開辦公室。
  戈德里克有些無奈,自己打不過薩拉查,連帶著格蘭芬多打不過斯萊特林?他衝著雙胞胎擺擺手:“就讓他們在課堂上繼續打吧,說不定能打出實力來。”
  喬治和弗雷德選擇無視獅祖,他們一人搭著盧娜,一人拉過赫敏:“兩位,麻煩到我們辦公室聊聊怎麼樣?”好歹赫敏號稱萬事通,盧娜興許也有些奇思妙想,沒準能給點好建議,而不是像這場座談會,這哪是什麼座談會,鬧劇,鬧劇,整個就是鬧劇!

  第九十三章:空中乘涼

  雙休日,已經沉浸在教授角色中的雙胞胎跑到了圖書館查閱書籍,這是赫敏的意見,如果覺得自己的水平不夠,書籍是最好的老師。至於盧娜的意見……這個古怪的女孩更欣賞對打的方式。韋斯萊兄弟倆也不是認為對打不好,實戰當然是好的,但演變成馬爾福和哈利那種挑釁式的打架模式就不怎麼樣了,雖然兩位巨頭都對此不以為然。
  此刻,魁地奇球場。今年的規定再次改變,四個院隊同時訓練,飛行課教授威爾森做技術指導。球場上火藥味挺濃的,彌散在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兩個院隊之間,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很識相的站在另一個角落。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這天的訓練異常順利,因為哈利因傷未能來訓練,羅恩乾瞪著斯萊特林那邊沒吭聲,斯萊特林這邊則看在某人捐贈掃把的份上沒有做出任何挑釁。
  戈德里克輕笑著,演示了幾個動作後,就騎著火箭弩升到空中看學生們訓練,一陣風吹來,他懶洋洋的,將掃把升的更高,整個人都融進廣袤的天空中。這個時候,他眼前一亮,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同樣的高空中。
  “你怎麼過來了?”戈德里克飛過去,金髮的薩拉查坐在掃把上,是坐,就像是坐在椅子上一樣。
  薩拉查扭頭,為了避免遇見學生,他已經飛的很高了:“愛莎想出來玩。”果然,小青蛇正掛在薩拉查的脖子上揚起頭興奮的嘶嘶叫著。
  戈德里克挑眉,突然,他做了個高危險動作,直接從他的掃把上跳到薩拉查的掃把上,口裡還說著:“過去一點。”前後不到一秒鐘,他就穩穩的坐到了對方的掃把桿上。
  薩拉查蹙眉:“你幹嘛?”
  “看風景啊。”戈德里克笑的無辜,從兜裡摸出個棉花糖,撕開包裝袋,遞到小青蛇嘴邊:“蛇小姐,吃不吃?”
  愛莎大喜,一口咬住,搖著腦袋點頭表示感謝。
  戈德里克笑的無比燦爛,看著愛莎的目光中充滿著某種熱情,這可是蛇妖,蛇妖的唾液和鱗片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魔藥藥材,鱗片估計薩拉查不會給,不過唾液的話應該沒問題。
  愛莎被獅子王的熱烈眼神盯的不自在了,她扭頭嘶嘶的叫【主人,這個人……】
  薩拉查瞬間就猜到了戈德里克的心思,他安撫著小姑娘【他只是想要你的口水。】蛇妖身上有很多稀有的魔藥藥材,別指望蛇妖血和鱗片什麼的,唾液的話,勉為其難就算了。
  愛莎眨眨眼睛,有點不太明白,再次看向戈德里克那邊,歪著頭想了一會【主人……】
  【怎麼?】薩拉查問,心說,如果愛莎不願意給的話,那麼連唾液都免談。
  【這個人的腦子壞了嗎?】愛莎的聲音充滿著稚氣和不解,居然要她的口水,還是說,這個人是個變態?
  薩拉查撲哧一下笑起來,他邊點著愛莎的頭,邊附和著【恩,他腦子有毛病。】
  戈德里克的目光隨著笑聲轉到了薩拉查的臉上,這個人一向很少笑,一旦笑起來,就像柔和的月光一樣,帶著沁入人心的溫情。戈德里克收回視線,蕩著雙腳,看著無盡的天空勾起嘴角笑,日子若是這樣一直過下去,那就太好了。
  ……
  哈利的身體早就好了,他只是扯了個理由沒有去魁地奇訓練,地窖那邊他是暫時不會去了,不是不想去,而是壓根就進不去,斯內普除了上課以外都不見學生,也許只見斯萊特林的學生?哈利一想到此就更加鬱悶。
  哈利無所事事的在寢室呆坐了許久後離開了霍格沃茲,去霍格莫德村散散心,為了以防萬一,他戴上了隱形衣,倒不是說他不被允許外出,只不過他不想碰到認識的人後要去接受別人的慰問。
  隨便買了點吃的作為午餐,哈利只覺得一片空虛,過去的自己會因為來霍格莫德村而欣喜,會因為魁地奇訓練而興奮,可現在的他對這些提不起半點興趣,自己所有的心思都像著了魔一樣全在某個老蝙蝠身上,斯內普不會給他下了什麼藥吧。
  下藥?哈利突然站住,他盯著“紅燒獅子頭魔藥之家”的招牌發呆,魔藥……
  鬼莫神差的,哈利走進商店,以前他只是從這家店門口過,這還是他第一次進來,貨架靠墻擺放,大廳裡陳設著幾個玻璃櫃,他眯起綠色的眼睛,給斯內普那種魔藥大師下藥顯然不靠譜,但是魔藥有時的確很有用,比如……福靈劑。
  哈利記得在混血王子的書中曾提到這種藥劑,赫敏也曾說過,這是種能夠提高運氣的魔藥,但是極其難以熬制,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他不認為現在的自己有條件做出這種東西,不過他可以買,如果這裡有賣的話。
  當然,他不會蠢到認為這劑藥水能改變什麼本質的東西,但若是加上點小小的運氣,能否給他點機會?讓老蝙蝠對他有所改觀的機會?
  “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看店的是個中年女巫,她原本是魔法部的一個普通職員,因為這家店對魔法部有貢獻而這家店的店長不喜歡親自出來招呼生意,所以她就被斯克林傑部長安排在此地了。這個工作對她來說還算輕鬆,因為在目前緊張的戰爭時期,威爾森先生會讓她提前關門,這位霍格沃茲的教授出奇的好相處。
  “我需要福靈劑。”哈利下定了決心般的開口。
  女巫一眼就認出了哈利,她微微蹙了下眉,卻還是以一個店員的身份回答:“波特先生要用福靈劑做什麼呢?”福靈劑屬於很高級魔藥,可在她看來,同樣也是一種投機取巧的魔藥,人要達到什麼,應該自己努力,而不是依靠這種東西。
  哈利一怔,不自覺的摸摸額頭上的閃電傷疤,苦笑,這個魔法界恐怕沒有人不認識自己吧:“我最近很倒霉,只是希望能給自己換個心情,僅此而已。”
  女巫眨了眨眼,從面前少年身上讀到了一種名為沉重的氣息,她轉身走到櫃檯,找了一會兒,拿出一個金色的瓶子:“三小時的作用時間,五十加隆。”
  哈利眼睛一亮,他忙點頭:“謝謝你,我去取錢,馬上回來。”他知道在魔藥購買上有許多限制令,福靈劑恰巧就在這道線附近徘徊,這家店有賣的,還願意賣給他,這實在是太好了。
  不到二十分鐘,哈利就揣著大量的加隆回來了,父母起碼留給他了不少財富。
  “謝謝光臨。”中年女巫禮節性的送走了救世主,這位年紀足夠做少年母親的女人目送那道背影消失,深深的嘆了口氣。
  ……
  哈利沒再在外面多做停留,他立刻回到學校,這時已經是下午四五點鐘了。
  重新翻開書本,詳讀了福靈劑那一段,哈利猶豫了,如書中所說,福靈劑是種最大限度提高運氣的藥水,卻不是能讓人萬事如意的藥水,比如依靠福靈劑,他能夠在魔藥課上順利完成魔藥製作,卻不能依靠福靈劑得到別人的喜愛。因為福靈劑是作用在自己身上的藥劑,無法對別人起作用。
  舉起金色的瓶子放在眼前,哈利歪著頭,就算是依靠藥劑能讓他三個小時內多多遇見斯內普也不錯,雖然對方肯定是一副陰沉到極點的臉,哈利擰開蓋子,閉眼如同過生日般許願,隨後一口飲盡。
  身體變的輕盈起來,腦子中也飄逸著某種欣喜,哈利走出宿舍,他知道,福靈劑開始起作用了,滿心的愉悅感告訴他,等待他的絕對是美好的境遇。
  一離開宿舍,哈利就看向地窖的方向,可福靈劑卻沒有把他帶向那裡,像是有個聲音告訴他另一個方向會更好,跟隨著這種感覺,他被他的雙腳帶著走,方向是——魁地奇球場?
  魁地奇院隊的訓練這個時間都該結束了,去魁地奇球場做什麼?儘管哈利這麼想,卻還是難以抗拒福靈劑的魔力,不由自主的往那邊走。
  梅林,哈利內心大喊,難道是這個藥劑出了什麼問題嗎?

  第九十四章:強大的福靈劑

  魁地奇球場果然空無一人,哈利站在空盪蕩的球場邊緣發呆,一方面福靈劑指引他在此等候,另一方面,他自己內心糾結無比,難道他買的是有著欣喜效果的癲狂劑嗎?在這種地方他能夠遇見斯內普就是笑話了。
  “哈利?”女聲打斷了哈利的沉思,是赫敏,她剛從圖書館回來,又和克魯克山玩了次捉迷藏,好不容易找到愛貓的她無意中看見哈利很是恍惚的在外面走,放心不下於是緊隨其後,在眼見好友站在這種地方發呆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出聲了。
  “赫敏,下午好。”哈利無法克制的揚起笑臉,他走上前,伸手抱過對方懷中的肥貓,撫摸著。
  “你身體沒問題了吧?”赫敏打量著好友的神色和動作。
  “我很好。”哈利逗弄著克魯克山,語氣很輕鬆,心裡卻很悲催,他究竟在幹什麼。
  “我們去那邊走走?”赫敏招呼著,指指魁地奇球場旁的小樹林,不同於禁林,那裡更類似於一個乘涼和散步的地方。
  “好的。”嘴裡這麼回答的哈利心裡更加悲催了,為什麼福靈劑會做出這樣的安排?讓他來這裡遇見赫敏?意思是赫敏會給他好的建議?
  走到一棵大樹下,赫敏背靠著樹身,凝視著哈利碧綠的眼睛開口:“哈利,我不希望看到你再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
  “啊?”心裡咯噔一下,哈利詫異的看著嚴肅的朋友。
  “魔藥課上的事我看見了。”赫敏吐詞清晰:“哈利,就算你喜歡斯內普也不該用那種方式換取他的注意力。”
  哈利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他吱吱嗚嗚的說不出話來,可魔藥的作用卻告訴他需要繼續留在這裡。
  “哈利,答應我,好嗎?”赫敏補上一句,喜歡一個人不該用那種方式。
  “原來坩堝是你自己弄炸的啊。”一個男聲插了進來,與此同時,一個男人以倒掛的方式突兀出現在哈利和赫敏之間。
  兩人嚇的同時往後一退,定睛一看,居然是威爾森教授,這個男人一直都在樹上?!
  赫敏抬頭看,臉色變了,這棵茂密的常青樹上不僅僅有威爾森教授,隔了五米左右的樹幹上還坐著阿布拉克薩斯:“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因為這棵樹太過茂盛,她完全都沒注意。
  戈德里克翻轉著身體跳了下來,穩穩的落在地上:“上面風景不錯。”
  薩拉查低頭,同樣利索的翻下來,愛莎在天空中玩累後,就鑽到袖子裡睡覺了,因為還不到晚餐時間,他和戈德里克就找了個坐著更舒服的地方,畢竟掃把坐久了不太舒服。
  哈利恍惚了,心裡持續性的愉悅感是魔藥的效果,但他腦子裡卻很混亂了,梅林,這該死的藥水是要讓他把自己這見不得光的愛戀全部曝光嗎?
  “你喜歡斯內普教授?”戈德里克好奇的看著波特少年,任誰都看得出來斯內普對哈利不咋樣,恩,表面上。
  “恩。”哈利脫口而出的同時險些咬掉自己的舌頭,夠了!他不能再任由這個魔藥引導他了,這絕對不是什麼福靈劑,倒像是變異的吐真劑和癲狂劑的混合體,雖然的確有改善心情的作用,但他可以想象,藥效一過,他會更加鬱悶的!
  面前的一個是霍格沃茲的教授,一個是斯萊特林的馬爾福,哈利頭疼了。
  赫敏眨眼,好友老實的有點怪異,難道是在自暴自棄?她撇撇綠眼少年懊惱萬分的臉,又看向一臉詫異的黑髮教授:“威爾森教授,這件事能不能麻煩您……”積極措著辭,赫敏思量著怎麼說,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就被眼前男人的話嚇了一跳。
  只見黑髮教授一手搭住了哈利的肩膀,露出大大的笑臉:“小子,你的眼光不錯嘛。”
  哈利險些被這話驚的跌倒,他見鬼般的瞪著飛行課教授:“什麼?”
  男巫和男巫結為伴侶,戈德里克見過,千年前男巫大大多於女巫,這不是什麼令人驚詫的事情,哈利是個不錯的人,至於斯內普,一個有頭腦的魔藥大師,戈德里克只有讚賞的份。
  戈德里克想起母親的那段記憶,波特以前也算幫過他,再說這次能來到千年後也得益於波特家,他看向薩拉查,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要不要幫幫哈利?
  薩拉查鄙夷的回看戈德里克一眼,混血的他對巫師的配對原則只停留在合適就好的理解上,不涉及性別:怎麼幫?你還能幫人談戀愛?
  戈德里克露出無奈的表情,他家都是指配婚姻,根本不存在喜歡不喜歡這種事,更不存在追求誰的問題:那怎麼辦?
  實際上已經有了個共同後代的兩個人說到底沒有絲毫的戀愛經驗,戈德里克扭頭回應哈利:“我說你眼光很好,就是難度偏大。”
  赫敏的腦子不夠用了,這是一個教授會說的話嗎?正常的人不都會很驚訝,然後認為這是錯的,最後竭力反對嗎?萬事通少女把視線從教授身上移開,又看向鉑金男孩,他還沒有說話,卻也沒有露出厭惡的神色:“阿布拉克薩斯,你怎麼看?”
  薩拉查眨了下眼睛,他不認為這種事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以至於需要聽取他的看法:“哈利喜歡就好。”
  兩個怪胎……哈利和赫敏腦海中冒出了這個念頭,絕對單純的評價不帶有任何感情色彩,但,不得不說,哈利同時瞬間被感動了,有人無條件的認可自己的感情,這讓他很欣慰。
  “我可以給你出謀劃策。”戈德里克揚起嘴角,而薩拉查則撇開頭。
  “出謀劃策?”哈利愣愣的重複著。
  “雖然不一定有用。”戈德里克首先說明,他又指指薩拉查:“阿布拉克薩斯也可以幫你探聽情報,他是個斯萊特林,恩?”
  薩拉查微蹙著眉,喉頭咕嚕了一聲,卻未出聲反對。
  赫敏立刻也參與進來:“我也能幫忙,所以,哈利,你要好好的。”不要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哈利張了張嘴巴,說不出話來,喝了魔藥的他雖然沒有遇到斯內普,卻多了幾個支持他感情並且主動幫助他的人,這也是一種幸運吧。
  “我得好好想想,今天晚上九點半在我的辦公室見。”戈德里克指向赫敏和哈利:“一定要來。”
  說完,戈德里克就和薩拉查結伴走了,臨走之前,薩拉查還逗弄了一下克魯克山,這隻貓真的很可愛。
  哈利吞了吞口水,他怎麼覺得威爾森教授的熱情甚至高於他?轉向赫敏,他歪著頭,問出了另外的問題:“阿布拉克薩斯和威爾森教授關係很好?”
  赫敏望向兩人走遠的背影,黑髮教授正在低頭說著什麼,金髮男孩毫無氣勢的瞪了對方一眼,然後黑髮教授就笑起來。回憶起來,她在那次座談會上就發現這個教授和阿布的關係不錯:“似乎是,威爾森教授招待過阿布拉克薩斯吃甜點。”
  原來如此,哈利馬上回憶起在校長室這位教授的甜食愛好:這兩個人是糖友啊。
  晚餐時間,魔藥的作用還沒有消退,直覺讓哈利留在了寢室裡,他呆呆的看著墻壁上的掛鐘,快到三個小時了,他卻未曾看見斯內普哪怕一面,他花五十加隆買的福靈劑變質了?算了,也不是沒遇到好事,雖然離他希望的有點差距。
  晚上九點,戈德里克的辦公室。
  戈德里克送走來學習魔藥的德拉科和來學習魔法的布萊斯,說起來,這兩個也算是斯萊特林的領導性人物。
  花了半個小時,戈德里克做了個小小的算計,然後迎來了哈利和赫敏,以及薩拉查。
  魔藥效果已過,哈利不好意思的揉著自己亂糟糟得頭髮,他很尷尬的坐在沙發的一角,本來他是不準備來的,太丟人了,可赫敏硬抓著他一起來。薩拉查則是一個人來的,愛莎正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的大門上玩鐘擺遊戲。
  “那麼緊張做什麼?”戈德里克嬉笑著。
  哈利的頭低的更下了,雙手絞在一起,一群人坐在這裡討論他的戀愛問題,他又不是沒神經!
  戈德里克聳肩,他扭頭看向薩拉查:“阿布,斯內普教授對哈利的看法怎樣?”
  哈利聞聲抬頭,熱切的看向鉑金男孩。
  薩拉查一愣,回憶著地窖蛇雕們的看法,實話實說:“特別關照。”喜不喜歡他不知道,但特別照顧連他也看得到。
  一句話,哈利的世界都被照亮了。
  滿意的看著波特少年打起了精神,戈德里克回歸正題:“哈利,我覺得你應該和德拉科‧馬爾福打好關係。”
  哈利露出一副被什麼噎到的表情:“我和他已經敵對近七年了……”
  赫敏突兀的冒了一句:“你和斯內普教授也敵對了六年。”
  哈利憋住了,臉發紅。
  “他是斯內普的教子,你總要過他那一關的。”戈德里克解釋,這兩位的教父子關係還是薩拉查告訴他的,至於薩拉查為什麼會知道,因為德拉科曾經在地窖叫過斯內普教父,就在以為盧修斯死掉的時候,而薩拉查正巧聽了個正著。
  “什麼?!”哈利和赫敏驚叫出聲,前者一臉難以置信,後者語氣中帶著某種驚恐。
  薩拉查附和般點了下頭,不解這有什麼好驚奇的。
  哈利恍惚了,那兩個人居然是這種關係……
  赫敏臉白了又紅,她扯了扯自己蓬鬆的長髮,梅林,她到底乾了什麼,她居然去和馬爾福談什麼公平競爭!赫敏無意識的把身體往沙發另一角縮了縮,恨不得地板能翻轉上來把她卷住,儘管在場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這件事,但還是太丟人了!
  “現在,我來談談我的計劃。”戈德里克微笑的拉回兩人游走的思緒:“當然,這隻能製造機會,對了,哈利,你的演技如何?”
  綠眼少年仰頭,困難的思索了一番,繼而點頭,就算沒試過,他相信自己能夠做的到,分院帽可是打算把他分到斯萊特林的,他應該做得來。
  “這樣……”戈德里克開始說起來,兩個孩子一會兒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一會兒露出為難的神色,薩拉查在聽到他那部分後只是蹙了下眉,卻也沒有反對。
  等到兩個孩子端著副琢磨的面孔離開辦公室後,薩拉查開口問戈德里克:“你認為有用?”
  “他和斯內普的問題只得由他自己解決。”戈德里克肯定的說:“我的計劃只是提供一個機會,更重要的是,這也能緩解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間的關係。”
  “通過我?”薩拉查哼了一聲,還真抬舉他。
  “我們都能成為朋友,他們沒理由做不到。”戈德里克拉開食品櫃,拿出儲藏在裡面的藍莓蛋糕:“吃點東西再走?”
  沒有否定對方關於兩者是朋友的定論,薩拉查坐下來,橘色燈光流轉在薩拉查金色的頭髮上,閃爍著柔和的光暈,另個一人則安靜的切著蛋糕,斟著蜂蜜水,隨後坐下來,共同享受著這美好的宵夜時光。

  第九十五章:遊戲開始

  第二天哈利依舊沒有參加魁地奇訓練,他和赫敏對某件事彩排了一天,晚餐時間,格蘭芬多宿舍裡所有人都去大廳了,除了哈利和赫敏。
  作為格蘭芬多的級長,赫敏擁有一個單獨的寢室,這是福利,她將桌子上的坩堝擺好,呈現出正在做著什麼魔藥的樣子:“哈利,你確定?”
  “我思考了很久。”哈利緩緩開口。
  “啊?”
  “我和斯內普敵對了六年。”哈利露出一絲苦笑:“可實際上他並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那樣。”
  “然後?”赫敏努力追上好友的思緒。
  “我的意思是,也許德拉科‧馬爾福也不像我們看到的那樣。”哈利坐在沙發上,抬頭看天花板,回憶起什麼:“昨天晚上,我突然想到一年級的時候,他傲慢的伸出手的情景,我想,那個時候他是不是真的想和我做朋友。”
  “也許是吧。”赫敏隔了幾秒鐘才接話:“但他的血統論始終令人討厭。”
  “阿布拉克薩斯看上去也很冷漠。”哈利繼續說:“只看第一眼確實和其他斯萊特林差不多,可是他願意和我們接觸,我們看到了他友善的一臉,所以認為他這個人很可愛。”
  “哈利?”
  “斯萊特林的學生也許不是沒有好的一面,只是他們不願意展示給我們看。”哈利把目光投注在赫敏身上:“這次,不僅僅是為了接近斯內普,我也想要重新看看斯萊特林的學生究竟是怎樣的。”
  赫敏默默掏出一瓶魔藥,這是威爾森教授給的,用來……製造轟動,咳,這是字面意思。她把魔藥倒在坩堝裡,點燃火焰,接著,她走到哈利身邊,繞到沙發後面:“哈利,我由衷的希望斯內普教授不要因為這個殺掉我。”
  “怎麼會?”哈利笑著拉著赫敏躲到沙發背後:“他會很高興偉大的救世主腦子壞掉了這個事實的。”
  “轟——”一聲巨響響徹整個宿舍,甚至傳到了霍格沃茲大廳,考慮到兩者相距不遠。
  赫敏條件反射的捂住耳朵,梅林啊,威爾森教授給她的究竟是什麼!哈利也很驚奇,沒想到會是這麼震撼的效果,兩人再度睜眼看時,爆炸是單一方向並延續某一個軌道的,很好,起碼能解釋在這個屋子的兩人為什麼沒有受傷這個事實。
  “醫療室見,赫敏。”哈利喝下早已準備好的昏睡藥劑,然後立刻倒了下去。
  赫敏嘆了口氣,掏出另一瓶魔藥砸碎在哈利身邊,這考驗的同樣是她的演技。
  於是,當格蘭芬多的學生們聽見聲響跑到級長寢室的,看到的是萬事通小姐倉皇失措的面孔,地上躺著的則是已經失去意識的哈利‧波特。
  醫療室。
  龐弗雷夫人惡狠狠的瞪著哈利‧屢屢受傷的‧波特:“這又是怎麼回事?”
  羅恩和納威小心翼翼的把他們的朋友平放在床上,後者還未醒來,醫療室外圍觀的格蘭芬多們被龐弗雷夫人一分鐘內統統趕走,她看向站在床的另一邊不斷抽泣的少女,氣餒般的揮舞著魔杖用了幾個檢測咒語,卻什麼反應都沒有。
  皺起了眉頭,龐弗雷夫人加重語氣:“究竟發生了什麼?”
  抽了抽鼻子,赫敏道:“……哈利睡不好,然後來我這裡要點魔藥……”
  “然後?”龐弗雷夫人眉頭皺的更深了,和魔藥有關從來都很麻煩。
  “我讓他自己拿,因為我在做歡欣劑。”赫敏抹抹眼睛,接著說:“後來我轉頭去找點藥材,接著,轟的一聲,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也就是說偉大的救世主再一次掀翻了坩堝,這次還不是自己的。”冰冷陰沉的聲音插進來,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他踏進醫療室,面色不善:“真是蠢的不可救藥。”爆炸聲他當然是聽到了,格蘭芬多的方向,長桌上缺的格蘭芬多更是一目了然,不用腦子就能想到是誰!
  納威的腳聞聲就軟了,他欲哭無淚,他最怕的就是斯內普教授了。羅恩攙扶著納威,鼓著臉,轉向某女巫:“哈利沒事吧?”
  “沒有外傷,只是震昏了。”龐弗雷夫人客觀的做出診斷:“現在看上去還好,其他的等他醒來再看。”
  “太好了!”羅恩松了口氣,點了個頭,他架著納威出去,他可不想等納威昏了再出去。臨走時,他遞了個眼神給赫敏,表示他馬上回來。
  魔藥學教授哼了一聲,就離開了,大難不死的男孩總是很有運氣。
  接下來,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校長過來了一趟,在被龐弗雷夫人怒吼了一頓後泱泱的離去,雙胞胎更是隻冒了個臉就被攆走了,十分鐘後,羅恩回來了,他頂著龐弗雷夫人恐怖的死亡射線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在哈利昏迷和赫敏情緒不太好的這時,他不想離開。
  不到二十分鐘,病床上的少年終於慢悠悠的睜開了那雙碧綠的眼睛。
  “哈利?”羅恩驚喜的叫著,他忙轉頭:“龐弗雷夫人,快來看看哈利怎麼樣?”
  赫敏怔住,當她看見哈利眼中那類似茫然的眼神時。
  龐弗雷夫人橫了羅恩一眼,才看向哈利:“這是你這學期第四次進醫療室。”語氣中滿是責備。
  綠眼少年右手遲緩的撓撓頭,然後說話:“我的腦子有點亂,很抱歉,龐弗雷夫人。”
  “不舒服?”羅恩和赫敏異口同聲。
  “還好,多謝關心,韋斯萊先生,格蘭傑小姐。”語氣帶著禮貌卻顯得疏離。
  “你叫我什麼?”羅恩聞聲傻了,他指指自己的鼻子,又看向赫敏,後者的眼神裡同樣是驚奇。
  “韋斯萊……”昔日的朋友說著全然陌生的話:“有什麼問題嗎?”
  龐弗雷夫人猛的低頭,仔細盯著少年略顯空洞的眼睛看:“你叫什麼名字,就讀哪個學院,認識哪些人,有哪些朋友?”
  救世主愣了一下,偏著頭認真的回答:“哈利‧波特,格蘭芬多七年級生,我認識幾乎所有的同學院學生,還有其他學院的,朋友……”
  少年卡殼了,他把頭擺正,露出困惑的表情:“不記得了。”
  “什麼?!”羅恩激動:“哥們,你在開什麼玩笑!”
  龐弗雷夫人狠狠的瞪了羅恩一眼:“你們兩個去把斯內普教授請過來。”
  羅恩和赫敏只停頓了片刻,便遵照指示往地窖跑。
  龐弗雷夫人再度低頭,柔聲問:“你討厭的人還記得嗎?”
  少年維持困惑的表情,搖搖頭。
  不消一刻,斯萊特林的院長黑旋風一般卷著長袍過來了,格蘭芬多的兩個崽子根本就說不清楚話:“又怎麼了?”不滿的注視著床上看似無事的少年,他轉而瞪著龐弗雷夫人。
  斯內普明顯的低氣壓令床上的少年畏縮了一下,但很快的,他展現出禮貌:“晚上好,斯內普教授。”
  緊隨進門的羅恩險些跌倒,他的表情就像吃了個鼻涕蟲,梅林,哈利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斯內普瞳孔猛的收縮,他死死的盯著很不對勁的波特小子,看到的卻是一張茫然到無辜的面孔。
  “過來說話。”龐弗雷夫人打了個手勢,示意斯內普到隔間來,羅恩和赫敏緊追過去,特別是羅恩,在兩個大人的視線下毫不退縮,他有權力知道自己最好朋友的身體狀況!
  用了個隔音咒,龐弗雷夫人說話:“他失憶了。”
  “怎麼可能,他記得我!”羅恩搶先說話。
  “……可是怪怪的。”赫敏小聲補了一句。
  “現在不是你們展示自己見解的時候。”斯內普陰沉的說:“閉上嘴,或者滾出去。”
  兩個孩子噤聲了。
  “失憶的方式有很多種,”龐弗雷夫人嘆了口氣:“最常見的就是忘記某一段時間的所有人和事,而哈利這種很罕見,他記得自己認識的人,卻遺忘了相關的事情,以及對他們的感情,喜歡或討厭,他全都忘記了。”
  羅恩腳有些發軟,怪不得哈利剛才叫他韋斯萊先生。
  “也就是對哈利來說,我們都是陌生人?”赫敏小心翼翼避開斯內普的犀利視線。
  “是的。”龐弗雷夫人肯定:“很有可能是魔藥的問題,格蘭傑小姐。”
  赫敏睜大眼睛,她低頭絞手指:“他大概拿了安神劑,而我的歡欣劑只熬制到一半……”
  混合的魔藥事故最最麻煩!!!斯內普的臉陰的如同煤炭。
  “這恐怕需要你幫忙,西弗勒斯。”龐弗雷夫人道。
  “哼,救世主從來都只會惹是生非。”乾巴巴的說完,斯內普走出隔間。
  “你們不要太刺激哈利,順其自然比較好。”龐弗雷夫人對兩個孩子說完就撤銷了隔音咒。
  羅恩看看低頭不語的赫敏,以為對方在內疚,於是小聲寬慰著:“你這個樣子哈利看了會難過的。”
  咬咬嘴脣,赫敏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出口。
  走出隔間,他們看到的是哈利對他們微笑的樣子,禮節性的那種笑容,面對是在場的每個人,包括斯內普。

  第九十六章:一流演技

  哈利這個晚上沒有回到寢室,他靜靜的躺在醫療室看著天花板發呆,如此重來一次,會不會有不一樣?閉上眼睛,他給自己打氣:哈利,你能做到的。
  這個夜晚,所有學生的話題都是格蘭芬多的爆炸事件,羅恩和赫敏晚上八點多回到宿舍立刻就被一群格蘭芬多們圍住了。
  “怎麼樣?”納威第一個發問,同時為自己面對斯內普的態度而慚愧,自己太沒用了。
  羅恩聳拉著頭,一臉苦悶。
  赫敏此時恢復了女王般的氣勢:“把所有的學生都叫過來,我有話要講。”
  格蘭芬多們彼此對望,只有一個念頭:事態嚴重!
  不多久,所有的格蘭芬多都聚在了公共休息室。羅恩小聲和赫敏咬耳朵:“你打算告訴他們?”
  “你認為瞞的住?”赫敏反問,緊接著說:“我不希望哈利為難。”
  當所有的目光全部聚焦在赫敏身上時,她說話了:“哈利出了點意外……”赫敏頓了下,心說,她該相信哈利的演技,就如同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一樣,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繼續走下去也未嘗不可:“他記得你們的名字,卻忘記對你們的感覺。”
  “什麼意思?”西莫的腦子沒轉過來。
  “意思是我們現在對哈利來說都是陌生人。”羅恩吐氣:“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公共休息室只靜了半秒鐘,然後爆發巨大的驚呼聲。
  “這怎麼可能……”
  “梅林啊……”
  “給我安靜!”赫敏啪的一掌打在公共休息室的一張桌子上,底下頃刻又安靜下來。這位說話一向很有分量的格蘭芬多級長大人一詞一詞說的清晰:“我希望你們能重新結識哈利,而不是湊上前顯擺自己和他是多麼熟!”
  底下再度議論起來,這次赫敏沒有管,她快步越過休息室,留下羅恩一人被眾人圍攻。
  星期一一大清早,不少格蘭芬多學生跑到醫療室,衝著哈利小心翼翼的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他們很難得的在這件事情上達成了一致:不去刺激哈利。
  不僅如此,他們還在早餐時間警告隔壁的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不許隨意湊上前詢問哈利。羅恩和納威都很沮喪的埋頭吃東西,被好朋友忘記絕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事情,赫敏則低下頭,她沒有料到如今的局面,格蘭芬多們的表現讓她感到意外,因為就連一向喜歡追逐哈利的科林都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不欲有任何出格的動作。
  格蘭芬多們也許喜歡鬧騰,也許偶爾吵吵架甚至打打架,但這不能改變他們關心哈利這個事實。
  羅恩撞了下赫敏:“嘿,那邊怎麼辦?”紅發小子瞅了眼斯萊特林的方向。忘記喜歡,忘記討厭,這就意味著對哈利來說,斯萊特林們和他們同等地位。
  “就算你告訴哈利,那些是他的對頭,他也不會相信的。”赫敏維持著語氣的平穩:“相反的,一個陌生人對他道論他人的不是,只會讓他厭惡你。”
  “陌生人”這個詞再次打擊到了羅恩,他泱泱的把頭擱在長桌上,心說:赫敏為什麼能該死的這麼理智的分析當前的情況。
  斯萊特林長桌,小蛇們全都豎起耳朵聆聽。
  “好像是波特出了什麼意外。”布萊斯低聲和德拉科探討:“甚至嚴重到不許任何人去詢問的地步。”
  “沒有外傷。”米莉森插嘴,情報來自今早去醫療室探望哈利的一個拉文克勞,但具體的,仍不清楚。
  “德拉科……”潘西的疑問來自某個空缺的位置:“阿布拉克薩斯不來吃早飯?”
  鉑金少年抬頭是一張無奈的臉:“他去醫療室了。”
  斯萊特林集體閉嘴。救世主和馬爾福家的關係真是錯綜複雜,完全理不清。
  吃到一半,德拉科就離席了,滿大廳都在談論波特,而他只希望能讓這個名字離他遠點,教父的事情已經夠讓他心煩了,而蛇祖對波特頗有好感,他除了咬咬牙外做不了其他。至於他,這輩子是不可能和那個小子好好說話了,他們天生犯衝,就算他家站到黑魔王的對立面也一樣。
  快走到斯萊特林宿舍時,德拉科看到了蛇祖和波特,兩人正站在宿舍外說著什麼,腳下頓了片刻,德拉科揚起下巴走過去,邊走近邊打量波特,哼,這個小子壓根就沒受傷,裝什麼裝!
  哈利聽到了腳步聲,他的雙手在長袍下握成了拳,冷靜下來,哈利,他對自己說。
  薩拉查的表情一成不變,不過他現在覺得這個遊戲有點意思了。
  德拉科本打算說些什麼,但目光落到蛇祖身上後,他決定不去嘲諷波特,他要找茬還怕沒有機會嗎?德拉科衝著偽弟弟點了下頭,又看了波特一眼,準備走進宿舍。
  “……馬爾福先生,早上好。”
  只是簡單的一句問候,德拉科整個人都懵了,他幻聽了嗎?德拉科僵硬的回頭,看著面前這個一臉微笑的少年,梅林,救世主的腦子壞掉了嗎?!
  “抱歉打擾了,”哈利轉而對阿布說話:“我先回去了,謝謝你來看我。”要如同見到一個陌生人那樣交談,對德拉科‧馬爾福不能太冒進。
  “……這是怎麼回事?”德拉科喃喃的,他看向唯一可能知道的薩拉查。
  薩拉查點點太陽穴:“他不記得了。”
  “什麼?”德拉科眯起眼睛。
  “他忘記了對所有人的感覺。”薩拉查饒有興致的看著德拉科的臉色變化:“喜歡和討厭,他都不記得了。”
  德拉科忘記了怎麼眨眼睛,哈利‧波特變成哈利‧白板‧波特了?
  “我想,你們這次可以和平相處了。”薩拉查聳聳肩,走進宿舍。
  德拉科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如果波特一直表現的像剛才那樣的……有禮貌,他還真不確定兩人是否還吵的起來!
  到了第一節課的時候,全校學生包括斯萊特林都知道發生在哈利身上的真實情況了。
  哈利盡可能忽略那些帶著同情的目光,並且感激沒有人上前來做慰問,他和羅恩、納威結伴往教室趕,在假裝的遲疑後,他恢復了稱呼兩人的教名,這讓兩人非常高興。
  “哈利,等下你可以和我搭檔。”羅恩興致勃勃,他在重新塑造自己在好友心中的地位。
  哈利笑著點頭,鑒於一大早和馬爾福單方面的問好,或許馬爾福這次不會來找他的茬?
  雙胞胎關切的注視了哈利好久,才把注意力放在授課上,這次依然是對戰,感謝梅林,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自動分開做起了練習。
  可是,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救世主的一舉一動上,尤其是善於觀察的斯萊特林們,德拉科注意到綠眼少年對紅毛小子溫和卻顯疏離的動作,以及打鬥中時不時的道歉,確實沒有先前的那些熟絡。
  中午,哈利重新回到長桌上吃飯,就算沒人上前詢問什麼,依然有很多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哈利帶著某種茫然和竭力隱藏情緒的姿態去傾聽著周圍人的話題,然後微微的和所有人拉開些許距離。他知道有人在觀察他,而他不能流露出任何破綻。
  教授席上,麥格擔憂的問斯內普:“西弗勒斯,哈利的情況……”
  “很顯然,他死不了。”斯內普不耐煩,沒課的他翻閱了一早上的魔藥典籍,就是為了這個白痴波特!
  戈德里克托著下巴看著底下,也許他還真小看了哈利,這個小子倒是意外的出色。
  德拉科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在食物上,至少他發現了一個好處,哈利‧波特不會再纏著他的教父了!這個白痴最好永遠都不要記起來,傻乎乎的對誰都好!
  薩拉查抿了一口蜂蜜水,他看向教授席,又看了看哈利,心裡嘀咕了一句:不愧是格蘭芬多,做起戲來可以騙過所有人。

  第九十七章:腹黑救世主

  大腦封閉術除了可以保護自己的思想不外泄,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情緒。為了防止自己情不自禁的情緒外泄,哈利開始持續性的使用大腦封閉術,因為更側重於控制情緒,所以他的瞳孔倒沒出現那種明顯空洞的反應。
  客套的和每個格蘭芬多交談,客套的微笑,就連哈利都開始驚訝自己在這個方面的才能,他若是在此時再戴上分院帽,那頂帽子會毫不客氣的把他扔到斯萊特林去吧。
  晚上,地窖。
  哈利定了定神,敲響了門,他是來做治療的,這是他最大的福利,不過他首先得成功騙過這個善於觀察的大腦封閉術大師才行。
  門開了,終於成功入侵地窖的哈利隱下某種成就感跟著移動冰山老蝙蝠走了進去。
  斯內普斜了滿臉平靜的綠眼少年一眼,冷冷的指向沙發:“坐在那裡。”他已經把二年級的課本都拿到了臥室,多了救世主的這茬子事,他還得熬夜去做作業。
  “好的,教授。”哈利順從的坐好。
  斯內普的眼神變了變,從哈利‧波特身上散髮的陌生氣息硬生生的把他的滿腔諷刺給塞了回去。
  “手臂伸出來,波特。”斯內普吩咐。
  哈利毫不遲疑的遞了出去,任由後者抽取了一些血液。
  斯內普動動嘴脣,忍住心中莫名的不自在,轉身去分析血液,看看魔藥對血液有什麼影響。專注於研究的魔藥大師很快忘記身邊的人,他檢測著血液的成分及相關的魔力反應,卻失望發現,血液裡沒有任何異變,這麼說那劑糟糕的魔藥已經和波特融為一體,無法破解?
  等斯內普再扭頭去看波特,就看到少年靠在沙發上睡著了,亂糟糟的頭髮擋住了少年的眼睛,安靜的睡顏和在魁地奇大賽上瘋狂追逐金飛賊的模樣判若兩人。
  斯內普怔住,從來沒有誰在他面前如此毫無防備,這代表著一種信任。但對於這個失去某些記憶的少年來說,就是愚蠢了,斯內普猛的涌起幾分惱怒,這時,沙發上的少年睜開了眼睛,一雙祖母綠的眼睛帶著剛睡醒的迷茫神色看著他,這種眼神徹底粉碎了斯內普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咆哮之詞。
  “你呆的時間夠久了,波特。”斯內普鼻子不易察覺的噴了噴氣:“今天的治療到此為止,明天來的時候把你的作業帶上,這裡不是你傻乎乎睡大覺的地方。”
  “……好的。”少年站起來,點點頭往外走,走到門口時頓了下又回頭:“麻煩您了,真不好意思。”
  斯內普眉頭一皺,看著地窖門開了又關上,若只是失去某些記憶的話,人的本質不會變,哈利‧波特似乎更像他的母親。
  ……
  離開地窖後,哈利在心裡松了口氣,比想象中的容易。穩重有禮,這是他這次需要展現出來的性格,他已經不是那個魯莽衝動的孩子了。
  不是冤家不聚頭,哈利沒走幾步,就遇到了德拉科‧馬爾福,這次,哈利已經有了點經驗,在對方出聲之前,他首先打了招呼:“晚上好,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剛從戈德里克那裡回來,獅祖還提點他,闡述和救世主維持良好關係的好處,這個道理他當然懂,但是這次真的會是個機會?他不確定。就算作為利益夥伴,也不該挑這個白痴失憶的時候。萬一波特記起來後翻臉不認怎麼辦?可是不失憶的時候,德拉科根本就不認為兩人有和解的機會。
  眯起灰色的眼睛,德拉科看著這個主動打招呼的死對頭,揚起下巴,沒有說話。
  哈利心裡吐糟,這個馬爾福比斯內普還難搞定,調整出最自然也最客套的笑容,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東西遞過去:“你能幫我把這個帶給阿布拉克薩斯嗎?”哈利由衷希望阿布能在其中起點作用。
  微微蹙眉,德拉科還是接了過來,是糖果,這是謝禮?失憶後的哈利第一個朋友是蛇祖?這小子是運氣好還是有眼光?
  “太謝謝了。”綠眼少年歪著頭,露出帶點疑惑的眼神,繼而饒頭:“我有些事記不清了,如果有什麼失禮的地方,還請不要介意。”
  德拉科的手抖了一下,知道是自己的不言語而令對面的人尷尬了,若是波特保持這種語調,他還是可以屈尊降貴的說兩句:“沒什麼。”
  “恩?”哈利沒料到會有回答,他正打算點個頭就走。
  “東西我會給阿布,”德拉科淡淡的說:“再見。”這樣的波特令他太不適應,他轉身就走。
  直到馬爾福離去,哈利還愣在那裡。梅林,他居然能單獨和馬爾福進行這麼和平的對話,就算沒幾個單詞,也太不可思議了。原來和斯萊特林交流其實這麼簡單?只要稍微表現的謙遜點,然後盡力不去看對方抬高的下巴就行了,哈利‧真相了的‧波特大悟。
  ……
  幾天下來,全校都發現了哈利‧波特的變化,活下來的男孩變的安靜了,沉穩了,嘴角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溫和而疏離,格蘭芬多們努力的重新獲取黃金男孩的友誼,這個方面進展的不錯,只是,他們發現,哈利的交友範圍……變廣了。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布萊斯把一罐柚子茶遞給鉑金男孩:“阿布,波特給你的。”要知道,他在宿舍門口被救世主以“扎比尼先生”的稱呼叫住時,著實嚇了一大跳。
  薩拉查揚起眉毛,接了過來,直接倒在了茶几上的幾個杯子中:“一起喝吧。”
  這也算是間接接受了格蘭芬多的好意,旁邊的幾個斯萊特林遲疑著,倒是愛莎很高興的從大門上躍下來,爬到其中一個杯子口出,喜滋滋的喝起來。小青蛇最近迷上了在宿舍裡亂逛,因為蛇浮雕們和她很談的來,所以她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宿舍。
  米莉森帶頭拿了一杯,喝起來,無視周圍詫異的眼神,她自顧自的說:“我查了些資料。”
  潘西側頭,好友的表現有些不對勁。
  “失憶不會改變性情。”少女空出的手捋捋頭髮:“也就是說,波特現在展現出來很可能是他最真實的一面,當然,是應對陌生人時最真實的一面。”
  布萊斯優雅的翹起二郎腿:“你的意思是,救世主也許和我們談的來?”
  高爾和克拉布的目光轉移到德拉科身上,他們的父親已經和德拉科的父親統一戰線了,基本上有孩子在霍格沃茲念書的食死徒貴族都不願意將自己的孩子投到黑魔王的腳跟旁,尤其在他們發現黑魔王變的暴力和嗜血後。
  若非必要,斯萊特林們無需把自己特地樹立在救世主的對立面。
  德拉科轉頭看蛇祖:“阿布,你覺得波特怎麼樣?”
  “……你們會談的來的。”薩拉查細細品味著口中清新的甜味,心裡補充一句:就像你和戈德里克能夠處的來一樣。
  ……
  格蘭芬多某級長寢室。
  赫敏插著腰,看著正逗著克魯克山的好友:“一切很順利?”
  哈利點點貓鼻子,側頭:“還行。斯萊特林比我想象中好接觸。”
  “恩?”赫敏挑眉,繼而調侃道:“那麼你今天又騷擾了幾個斯萊特林?”
  哈利乾笑兩下:“有個一年級生蠻有趣的,我跟他說話,他顯得很慌亂,完全沒有斯萊特林所謂的優雅和鎮定。”
  赫敏整整她棕色的頭髮:“哈利,我從來不知道你在這個方面這麼有天賦。”
  再度乾笑兩聲,哈利不好意思的側開臉。
  “斯內普教授那邊呢?”赫敏問。
  哈利聳聳肩:“我做作業他熬魔藥,沒有諷刺,沒有責備,平靜的不可思議,我覺得就這樣挺好的,其他的,等我和斯萊特林們打好關係後再說。”
  赫敏挑起眉毛揶揄道:“哈利,你有點兒樂在其中了。”
  “別嘲笑我,赫敏。”哈利擺擺手:“若是斯內普知道我都是假裝的,還害的他成天做無用的研究,他一定會把我切碎扔到坩堝裡的。”
  赫敏咯咯的笑起來,做了個鬼臉。
  “羅恩和納威沒有對我道論馬爾福的不是倒令我有點驚訝。”哈利回憶起幾天的相處,提出困惑。
  “他們都想說,不過很為難。”赫敏敲敲桌子,解釋道:“阿布拉克薩斯這些天總來找你,他們也很喜歡小馬爾福,那麼,他們該怎麼說德拉科‧馬爾福的壞話?鑒於兩個馬爾福是關係很好的兄弟。”
  所以說,構建兩個學院關係的第一人應該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當之無愧的。
  哈利點頭,揮揮手離開,他還得去地窖做作業,臨走時他扭頭:“對了,我的經驗,若要和一個斯萊特林交談就得學會看他的肩膀而不是下巴。”
  赫敏一愣一愣的,意思是……無視對方的傲慢?

  第九十八章:一片和諧

  很快又過了兩個星期,備受關注的哈利還是老樣子,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們沒什麼額外的感覺,他們普遍和哈利不是太熟,現在的相處模式和以前也沒差,而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這邊就經歷了一段堪稱艱難的適應過程,尤其斯萊特林這邊,救世主友好的跟他們打招呼時總給他們一種天下紅雨的感覺。
  對格蘭芬多的學生們來說,哈利和斯萊特林套近乎的舉動並不是難以忍受,因為阿布拉克薩斯最近很勤快的來獅院,一般是為了探望哈利,同時也會和赫敏他們喝喝茶吃吃點心,有時還會抱著一隻大肥貓和羅恩下巫師棋,就在宿舍外的庭院裡。
  一個馬爾福,一個斯萊特林,卻出奇的好親近,一些格蘭芬多試探性的過去插話,那個金髮孩子還會邀請他們一起吃東西,客氣的簡直不像個斯萊特林。雖然表面看上去挺冷淡的,卻沒有所謂的傲氣。
  漸漸的,開始有格蘭芬多的女孩子給小馬爾福送甜點,用她們的話來說,這個面容精緻的孩子認真點頭道謝和吃點心的樣子實在是可愛極了。
  絲毫沒有發現自己頗能激起女孩母性爆發的薩拉查到後來每次去格蘭芬多那邊總能抱回一大堆東西,然後全扔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桌子上,從而常常引來斯萊特林學生們詫異的眼光,以及德拉科不禁扶額的動作。
  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興起了下午茶活動,地點在公共休息室,通常都是和薩拉查比較熟識的幾個人。其實女孩子都有愛吃零嘴的習慣,米莉森切了塊小煎餅:“這個不錯,哪裡買的?”潘西也嘗了點,跟著點頭。
  德拉科望著一桌子從格蘭芬多那邊“運來”的食物,心裡不由驚嘆兩位女士的適應能力之強。布萊斯無所謂的聳聳肩,既然送給阿布了,就是阿布的東西。高爾和克拉布更是高興,他們對吃這個方面本來就很隨意。
  薩拉查挑了塊橘色的冰激凌奶酪,轉頭指了指米莉森吃的煎餅:“金妮的媽媽做的。”
  米莉森手上的叉子只是僵了一下,下一刻仍是把食物送到了口中。大有市面上買不到的東西不吃白不吃的架勢。
  潘西看了好友一眼,米莉森最近確實有點不對頭。
  德拉科靠在沙發上,很是無奈,阿布深受獅子學院學生歡迎的事情早已傳遍斯萊特林學院,大家都見怪不怪,但德拉科只要一想到那些女孩子寵溺般喜愛的男孩就是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事實時總有點接受不能。
  此外,哈利‧波特的改變也導致兩個學院之間的爭執急劇下降,要知道以前六年,德拉科和波特兩人的互鬥次數就占了兩院學生整體爭鬥次數的百分之九十甚至更多。而如今,面對哈利‧溫文有禮的‧波特,沒有一個斯萊特林會主動挑釁,交際很隨性的布萊斯上一次碰到黃金男孩時還問了聲好,貴族不缺禮節。
  布萊斯將一杯咖啡遞給好友:“這樣很好。”
  “恩?”德拉科回神。
  “很久沒有這麼安逸的校園生活了。”布萊斯又看向阿布,壓低聲音和德拉科咬耳朵:“你弟弟是個福星。”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局面變化阿布拉克薩斯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布萊斯看的清楚。
  德拉科不置可否的笑了下,也插了塊煎餅,平民的食物有時的確很好吃。
  ……
  雙胞胎的黑魔法防禦術走上正軌,他們漸漸習慣了教授的身份,有時學生出了什麼亂子也能立刻找到法子解決,這天,他們來到戈德里克的辦公室詢問哈利的病情,獅祖的魔藥水平肯定在斯內普之上,如果他願意幫忙的話。
  “哈利現在也挺好的嘛。”戈德里克邊整理書桌上的東西,邊說。
  “記憶是很寶貴的東西。”喬治靠著書櫃的一邊開口。
  “缺失了一部分肯定不好受。”弗雷德靠在書櫃的另一邊,期待的看著獅祖。
  “不用擔心。”戈德里克笑著回頭:“他會想起來的。”
  “真的?”雙胞胎同時露出驚喜的表情。
  “魔藥的魔力總有時限。”戈德里克裝作一副很認真的樣子一板一眼的說:“而且,斯內普教授也會有辦法的。”說起來,哈利是否好轉的關鍵還是在斯內普身上。
  “這都半個月了。”喬治哼哼。
  “哈利第一次畢恭畢敬的叫我們韋斯萊教授時,我們的心都傷了。”弗雷德露出傷感的樣子。
  喬治跟著點頭。
  “你們的課怎麼樣了?”戈德里克沒有接腔,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現在沒問題了。”兄弟倆一起說:“學生們的主動配合起了不小的作用。”少了兩個學院之間的爭鬥,課是好上多了。
  “對了,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學院現在的互動真是詭異。”弗雷德回憶著,他們經常回宿舍和朋友們一起瘋鬧。
  “你知道嗎?”喬治勾起戈德里克的肩膀:“那些女孩子們非常喜歡阿布,還在抱怨自己怎麼沒有這麼可愛的弟弟。”
  可愛?這還是戈德里克第一次通過別人的嘴聽到對薩拉查的評價,他忍俊不禁,改天他也逗逗薩拉查去。
  “趁著四個學院都很和諧的時候,你們是不是該做出點貢獻?”戈德里克笑的燦爛:“還是說你們已經被繁重的工作壓榨的沒有了惡作劇的心情?”
  “怎麼會?!”雙胞胎同時發言,他們只是最近比較忙而已。
  戈德里克從某個櫃子裡拿出一大瓶魔藥遞過去:“小子們,好好表現!”
  兄弟倆瞅著標籤的眼睛閃閃發亮。
  ……
  又是一個早上,哈利高興的和每一個他遇到的人打招呼,他從沒想過,當換了一種角度後,他的生活會變的如此美好,是的,絕對的美好。馬爾福不再和他對著乾了,斯萊特林們也不斜眼哼他了,他笑臉迎人,斯萊特林也禮貌的回應過來,這是他從前根本沒有料到的事情。
  哦,若說不好,也有一點不太美好,斯內普的精神狀態越來越糟了,哈利不由產生了內疚的心理,許是為了幫助自己而導致每天的睡眠不足?再這樣下去,哈利不確定自己還能偽裝多久。
  霍格沃茲大廳,教授席。
  喬治和弗雷德如同平常般爽快的坐在座位上,如同平常般扭頭一致道:“早安,西弗勒斯。”
  斯內普已無力,這兩個紅毛小子從開學第二天就延續這樣的稱呼,完全無視他的抗議,他嚴重懷疑格蘭芬多的存在就是激怒斯萊特林的。
  斯內普很懊惱,不僅僅是雙胞胎的一舉一動,更是因為毫無進展的魔藥研究,黃金男孩已經在他那裡寫了半個月的作業,喝了無數中和劑,卻沒有絲毫好轉,安靜、禮貌、帶點空洞,救世主身上的靜謐氣息反而在一天天的刺激他,他想起暑假時住在他家的那個孩子,練習對戰時,騎著掃把飛翔時,眼中總有一種神采,會沮喪,會興奮,會偷著笑,也會憤怒,斯內普這才發現自己原來記得很多細節,關於哈利‧波特的一切,可如今的黃金男孩只會溫和的笑,小心翼翼的附和,或者歪在沙發的一角靜靜的睡覺。
  夜深人靜時,斯內普偶爾會有種失落,就像他一直保護著的少年換了個人,不再是那個在地窖裡關禁閉的孩子,不再是那個幫醫療室熬制魔藥的孩子,更不再是那個在他家中烹飪食物皺眉思索著什麼的孩子,所以他懶得理會他,連諷刺的話都懶得說。
  斯內普不願去思索縈繞在心間的感覺是什麼,他想方設法的配製解藥,送走波特後還得改全校的魔藥學作業,還得做阿布拉克薩斯的功課,每天睡的不足三個小時,他還能撐多久?他不知道。他只是更加專心的研究那些魔力反應,下意識間,他希望波特恢復正常。

  第九十九章:花語和水戰

  弗雷德和喬治對望著擠擠眼,看著台下吃著早飯的學生,突然站起來。
  “難得如此美好的早晨——”弗雷德大聲說著,頓時聚集了幾乎所有的目光。
  “讓我們——”喬治從兜裡掏東西。
  “更加歡樂一點吧——”雙胞胎異口同聲,將特製的煙花彈往空中一拋。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立刻全都站起來,嚮往的衝著上空瞅,滿臉好奇和興奮,韋斯萊兄弟的樂子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也觀望著,興致勃勃。
  斯萊特林同樣抬頭瞅,集體冒出一個念頭:雙胞胎終於開始抽風了。
  不是特製的煙火圖案,也沒有絢爛的色彩,煙花彈砰的一聲炸開後,如同炸裂了一個水球,大量的液體四濺開來。
  戈德里克咧著大大的笑臉,沒有躲避灑到臉上的魔藥,這是他的發明,一種根據心境可以生出植物的魔藥,很有喜劇效果,正好娛樂一下。
  薩拉查歪著頭,閃開,灑到了魔藥卻沒有任何效果的話很難說,所以能躲就躲。他已經聞到液體的特殊氣味。
  德拉科瞧見蛇祖的動作以為有什麼不妙,也跟著躲開。
  斯內普想咆哮,該死的,他居然遲鈍到完全沒有躲開,液體灑到他的身上後,他也聞到了其中的味道,這該是一種魔藥,韋斯萊能有什麼好魔藥!!他瞪了眼笑容都延伸到耳根的雙胞胎,然後,他瞪大眼睛——雙胞胎的頭上開出了花。
  幾乎同時,學生們發出狂笑,被藥水淋到的學生頭頂中心的頭髮全都豎了起來,然後出現一個花苞,一秒鐘不到就打開了花瓣。
  斯內普的臉黑了,他甚至不敢去想自己的頭頂——他要殺了雙胞胎!
  德拉科看著布萊斯的頭頂出現了開出了一朵花,那是天堂鳥。轉頭看向其他人,斯萊特林長桌處於大廳的最邊緣,被藥水灑到的人不算多,幾個三年級的頭上開出了香水百合,潘西的頭頂也是香水百合,米莉森的頭頂上卻是雛菊。
  兩個女孩子茫然的對望,乾笑了兩下,繼而轉身向教授席投去憤怒的目光,卻在看見她們院長後啞然,斯萊特林的院長頭頂上赫然頂著一朵葶藶,一種可以做魔藥藥材的花朵。
  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處於藥水噴灑的中心位置,格蘭芬多這邊開出了成片的火鶴花,拉文克勞則是成片的金鳳花,赫奇帕奇的幸運兒們頂著玉簪花,除了這幾種花,大廳裡還有不少玫瑰和鬱金香。
  薩拉查對植物有些研究,不同的植物有不同的習性,花也有花的品性,相同的魔藥會開出不同的花朵是因為人本身的品性和心境選擇了花的類型,香水百合代表高貴,火鶴花代表熱情,金鳳花代表智慧,玉簪花代表恬靜。
  薩拉查瞟了眼頂著天堂鳥的布萊斯,也有人因為特殊的心境而開出不同的花,天堂鳥代表自由和瀟灑。
  戈德里克總愛玩這種無聊的遊戲,薩拉查可不認為雙胞胎做的出來這種魔藥藥水。
  很喜歡觀察人的戈德里克興致勃勃的看著底下的奼紫嫣紅,開出玫瑰和鬱金香的十有八九在談戀愛,這是代表愛情的花,噢,哈利頭頂是白色的風信子,還真適合他,不敢表露的愛情和嚮往平凡生活的心境。
  恩?戈德里克有些詫異,羅恩頭頂是朵雛菊,這個小子怎麼會有這種心境?歪著頭,他好奇的看向教授席的各位,最顯眼的站的老高的雙胞胎,戈德里克懵了,兩人居然開出了同樣的花——梔子花,這應該是情人間才會開出的一種花朵……
  僵硬的撇開頭,戈德里克繼而轉向斯內普,然後再度愣住,葶藶?這是象徵堅韌和勇氣的花。還真是……真人不露相。
  底下的學生們歡騰的鬧起來,大膽的戀愛中的某個浪漫的格蘭芬多還走到他的女朋友面前彎腰示意對方拿走頭頂嬌艷的玫瑰花。大家笑著叫著彼此逗弄著,很是喜悅。
  “我的是什麼?”赫敏焦急的問哈利。
  “火鶴花。”好在哈利業務時間翻過植物圖冊,否則還認不出來:“我呢?”
  “白色風信子。”赫敏更加博學:“象徵……”突然,她哽住了。
  “怎麼?”哈利不解。
  花語這種東西不是常見的花一般不會有人記憶,記這個倒不如記憶這種植物有何用途,可赫敏很喜歡這些,萬事通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她搖頭:“沒什麼。”不敢表露的愛?這是巧合嗎?赫敏轉而觀察周圍的其他人,似乎和各自的花語都有點匹配。
  眨了眨眼睛,赫敏盯著羅恩的雛菊發呆。
  “不大氣,對不對?”羅恩埋怨著,他已經知道自己頭頂是什麼了,小小的一朵,完全和他不配。
  木然搖頭,赫敏沒多說什麼,花語什麼的估計是她搞錯了,像羅恩這種大大咧咧的人怎麼會有象徵隱藏的愛這種花語的花朵。
  抬頭看教授席,離格蘭芬多長桌的最近的是校長的位置,赫敏看清校長頭頂的花朵時整個人都驚呆了,她瞪大眼睛,那是黑色曼陀羅——象徵不可預知的愛和死亡。
  教授席上的戈德里克看向薩拉查,魔藥對這個小鬼無效還真可惜,否則的話還說不準會開出什麼可愛的花,想到此,戈德里克忍不住笑起來,突然他停住,因為台下的薩拉查正呆呆的看著他。
  戈德里克挑眉,他頭頂估計也是葶藶吧,比起熱情他更偏向於勇敢和堅韌,側頭看向麥格,他指指自己頭頂,咧嘴笑:“什麼花?”
  沒被藥水撒到的麥格看著同事們的洋相笑個不停,她看了一眼,道:“油桐花。”
  啊?戈德里克傻了,還沒等他理出思緒來,他的目光順著麥格看到了校長頭頂的黑色曼陀羅——死亡之花。
  “親愛的同學們——”弗雷德歡快的舉起魔杖。
  “玩夠了就舉起你們的魔杖——”喬治附和著。
  “大聲念——”雙胞胎大聲演示著“清泉如水——”
  喬治和弗雷德身上同時被淋了個徹底,白色的梔子花頃刻消失:“不要忘了補個乾燥咒語喲,除非你想回去換長袍!”九月的天還在夏天的尾巴上,淋上一身的水清爽無比。
  底下馬上開始打起水戰,中間兩個長桌立刻成為主戰場,水流飛濺,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們玩的不亦樂乎,赫敏的小小疑惑隱沒在水戰之中,她也跟著鬧騰起來。赫奇帕奇這邊的未中標人員追著幸運兒們丟咒語。
  德拉科揚起魔杖,對著布萊斯調侃道:“需要我幫忙嗎?”
  潘西和米莉森同時站起來:“清泉如水——”同樣的咒語效果全落在布萊斯身上。
  “咳……”布萊斯很無辜:“美麗的女士們,你們太過分了吧。”
  “我們不做第一個出洋相的人。”兩位少女異口同聲,繼而舉起魔杖對準自己:“清泉如水。”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一開始還努力避開水戰,可隔壁格蘭芬多的某些投擲咒語不太準的人把大量的清泉咒甩了過來,以至於到了最後,水戰的範圍擴展到了整個大廳,四個學院的學生首次鬧成一片。
  斯內普沉著一張死人臉迅速離席,麥格開心完畢後假意用責備的眼神瞪了眼雙胞胎,然後轉向校長:“阿不思,這……”
  “大家很有活力啊。”老獅子笑的暢快,轉向雙胞胎:“乾的不錯,小夥子們。”
  “那當然,我們可是韋斯萊!”
  在一片喧鬧之中,只有兩個人顯得異常安靜,台下的薩拉查站在邊上,抬頭看戈德里克,而戈德里克難堪的回望著,就像被人看穿了什麼一樣的很難為情。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頭頂會出現這麼帶有感情色彩的花朵,出身那種家族的他明明是對感情最淡漠的。
  油桐花的花語:情竇初開,最初的愛戀。

  第一百章:身份暴露

  當二年級生都去上魔藥課時,薩拉查一個人留在寢室發呆,斯內普讓他不用去上課,至於對外怎麼說的,他也懶得管。他隨手拿起一本書翻了翻,卻一個單詞都沒看進去。
  【主人,怎麼了?】愛莎對主人的情緒變化倒是很敏感。
  【恩?】薩拉查撕開一包棉花糖喂給小姑娘【沒什麼。】
  愛莎歪著頭看了看,很快自顧自的爬出去和蛇雕們玩遊戲去了。
  薩拉查托起下巴,他還在想那朵油桐花,臭小子那種性格居然也有喜歡的人?他蹙蹙眉,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個事實令他有些不高興。哼,這關他什麼事,站起身,薩拉查走出寢室,今天七年級的學生早上沒課,他去和羅恩下下棋好了,那個紅發少年的棋藝還不錯。
  正在公共休息室的德拉科看著蛇祖走出去,又想起二年級的魔藥課,還好七年級這天沒有魔藥課,他的教父今天肯定氣瘋了。
  ……
  今天的戈德里克同樣不在狀態,把課程安排成自主練習,他就騎著掃把飛到高空中發愣,早上本來也就是玩玩而已,哪裡會想到冒出這種事,油桐花,他有愛上什麼人嗎?鎖著眉頭,戈德里克不解,應該沒有吧。若說是對什麼人有好感的話……戈德里克的腦海里突然冒出薩拉查的臉,打住!戈德里克覺得自己不能再往下想了。
  晃晃腦袋,戈德里克逼著自己把思緒轉到鄧布利多身上,要不是今天的那朵死亡之花他差點都要忘記老校長手上的大問題了。輕輕的嘆了口氣,救就救吧,已經救了幾個人,不差這一個,好歹這個還是格蘭芬多學院難得一個有點頭腦的人。
  打定主意的戈德里克騎著掃把飛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沒心沒肺的把一群學生給忘的乾淨,他迅速的架起坩堝做魔藥,忙的連午飯都沒有去吃,下午五點鐘的時候,他就拿著幾瓶魔藥闖到了校長室。
  “啊,威爾森教授啊。”老校長也挺逗的,看到黑髮教授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擋住身後櫃子上的糖果盒。
  戈德里克注意到對方的小動作,他揚起眉毛,盯著白鬍子老人看,轉而一笑:“看起來口感不錯,就當這次的醫療費好了。”
  鄧布利多一愣:“什麼?”
  戈德里克走上前把糖果盒順到手中,扔到腰間的空間袋裡,這個還是薩拉查給他的那個。然後,他把掏出幾瓶魔藥遞過去:“喝下去。”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鄧布利多微微蹙眉,他並不習慣別人以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我在救你,親愛的校長。”戈德里克偏頭,戲謔的說:“否則以你的傷勢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照他說的做,阿不思!”櫃子上的分院帽突然大聲道:“他能治好你!”
  不滿被人插話的戈德里克扭頭橫了舊帽子一眼,後者扭動兩下,不再說話。
  “……謝謝。”白鬍子老校長不多問,他按照指定的順序把魔藥一口口喝下去。
  戈德里克摸出魔杖,轉身開始劃著一些魔紋,並且把校長室的門鎖好,防止突然有人闖進來,他還拉上了一道簾子隔絕了畫像們的視線,外加一個隔音咒,這些傢伙挺鬧人的。
  鄧布利多驚訝的看著空中浮起肉眼可見的魔文,錯綜複雜,魔力的屬性波動非常的純淨,讓人瞬間想起了獨角獸這種生物。這個人,到底是誰?
  “好了,伸出你的手。”戈德里克語氣平淡,魔杖的一頭指向老人的方向。
  鄧布利多也不做那些無用的客套,這種救命之恩還真不是金錢和其他什麼東西能夠換來的,他脫去手套,露出黑漆漆焦枯的手掌。
  “對了,校長先生。”戈德里克念咒前擠出一絲很無奈的笑容:“你還得放我三天假。”
  鄧布利多還沒吭聲,就聽見低沉的男聲開始詠唱一段長長的咒語,溫暖,安心的感覺漸漸匯集到他的手中,空中飄浮著的魔文跟著一點一點附在他的的手掌上,然後消失,金色的魔力光暈充斥著整個校長室,暖綿綿的。
  黑色的手掌逐漸變了顏色,一點點變淺,直至恢復皮膚色,五指也有了本身的形狀,只是比另一隻手稍微瘦弱些,鄧布利多從手指上感到了溫度,他的手恢復了知覺,他以為不可能恢復的傷勢,這個男人真的做到了!
  念完最後一句咒語,戈德里克收回魔杖,身體晃了兩下,他忙伸手扶著旁邊的桌子,該死的,果然使用這樣的咒語就會透支魔力。
  鄧布利多驚喜之餘很快發現面前男人的不對勁,蒼白的面孔,額頭上的虛汗,魔力透支?
  “你先休息……”鄧布利多的話還沒說完就停下了,他看到面前的男人在縮小,頭髮的顏色同步在改變。
  糟糕……戈德里克心知不妙,原本使用在自己身上增齡劑和變色劑的效果因為身體裡魔力的變化而提前失效了,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掌變小了一個尺寸,喘息著,他的魔杖掉到了地上,身體變化同樣消耗體力,他沒能抓住自己的魔杖。
  “院長——”很焦急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飄到戈德里克的耳朵裡,但他無法回應,用盡最後的力氣,他做了個移形幻影,本能不允許他昏倒在這裡。
  幽靈尼克是因為感應到不對勁才來的校長室,他焦急於院長虛弱的模樣,卻在下一刻失去了院長的身影,呢喃般,他盯著掉落的魔杖發呆:“……院長?”
  鄧布利多第一次無法找到自己的思緒,他好不容易說出口的話帶點支離破碎的味道:“尼克,你叫他什麼?”
  差點沒頭的幽靈沒有理會鄧布利多,他快速飄出了校長室,他不放心院長,而他的院長在這種情況下唯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那個人的身邊,就算其他的幽靈不清楚,他們駐院的四個幽靈也察覺到了那兩個人的氣息,只是,他們一直都緘默不語而已。
  鄧布利多木然的靠在沙發上,他僵硬的看向分院帽的位置。
  分院帽不自在的扭了下,老邁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嘆息:
  “他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你的院長和校長。”
  ……
  薩拉查的寢室。
  薩拉查正準備去吃晚飯,然後繼續進行與格蘭芬多學院的交流活動,突然,一個重物砸到了他的床上,警覺的扭頭,他看到了戈德里克,栽倒後沒了動靜的金髮少年。
  猛的站起身,薩拉查快步上前,床上的人看上去很虛弱,寬大不合身的衣服勉強的罩在身上,臉上毫無血色,薩拉查心頭一緊,對他們來說,失去意識比任何傷勢都嚴重,他伸手去觸碰對方的脖子,還有脈搏。
  剛松了口氣,薩拉查就發現對方的體溫很低,並且脈搏還在下降,這個白痴到底做了什麼?使用微量的魔力小小做了個試探,薩拉查臉色發青,戈德里克身體裡面的魔力被清空了,臭小子是怎麼把自己弄的魔力透支的?
  金髮少年難受的哼了一聲,卻沒有醒。薩拉查收回支出的魔力,他的魔力屬性本來就和戈德里克相悖,而且以戈德里克現在的狀態最好是不要承受任何咒語了。
  “白痴,笨蛋,蠢貨……”薩拉查嘴裡罵個不停,心裡卻有些慌亂,現在該怎麼辦?放著不管的話會不會死?魔力和生命力之間有聯繫,具體怎樣,他不確定。他是黑巫術的使用者,不是什麼濟世救人的醫生!
  先恢復體溫,薩拉查整理出個最明顯的思緒,保溫咒是不能用的,他跑到浴室裡,端了盆熱水出來,擰乾毛巾,擦擦金髮少年的臉,然後把毛巾裹在脖子上,壓根沒照顧過人的薩拉查很茫然,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
  “……院長他不要緊吧?”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薩拉查聞聲迅速扭頭,眼睛開始變成紅色,這是戒備的顏色。
  尼克一驚,他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我,我只是擔心。”語氣就像做錯事的孩子。
  “出去,不許進來。”薩拉查強勢的說,顯著的霸道氣息。
  尼克張張嘴,很委屈的飄出去了。
  雖不會照顧人,但薩拉查卻沒動過找人幫忙的念頭,他抬手一個咒語把門給堵了,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可以進來,包括幽靈。
  回轉過身,薩拉查繼續查探戈德里克的情況,體溫奇異般的回升了,脈搏也穩定了,太好了,薩拉查吐了口氣,現在只等對方自己恢復就行,或許,他還需要做點什麼?歪著頭,薩拉查想了一會兒,隨後,他移形幻影消失。
  不到十分鐘,薩拉查回來了,撥弄著尾戒,五隻獨角獸幼崽掉了出來。
  不得不說,用空間器皿裝活體,薩拉查算是開創了先例,五隻被擠壓的凄慘無比的獨角獸幼崽好歹因為時間不長沒有丟掉性命,它們一掉到床上,就歪歪撇撇的爬到戈德里克身邊——這是它們在一屋子恐怖氣息中覺得最舒服的地方。
  薩拉查不管獨角獸們是否害怕,也不管它們怎麼發抖,他將被子掀開,將戈德里克和五隻獨角獸裹在一起,只露出戈德里克金色的腦袋,至於會不會憋死獨角獸,不關他的事,反正他對獨角獸本來就沒好感,只要被子不漏風就好,因為斯萊特林的寢室就算是九月也很陰涼,和外面的溫差有時也有十幾度。
  做好這一切,薩拉查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床上少年的臉上慢慢恢復血色,眉頭也舒張開來,他似乎沒認真看過睡著的戈德里克,如此柔和的面孔不同於在格蘭芬多城堡時的冷漠凌厲也不同於在飛行課堂上的熱情張狂。
  薩拉查伸手撥了撥戈德里克金色的瀏海,當指尖觸碰到對方的臉頰時,他像觸了電般縮了回來,歪著頭,他檢討自己的失態,他剛才那麼緊張做什麼,臭小子就是個雜草命,沒那麼容易死!
  咬咬嘴脣,他又扭過頭專注的看床上的少年:什麼時候,這個小子在自己的生命中變的有那麼點重要了呢?

  第一百零一章:吻和告白

  星期五,二年級只有一堂課,魔法史。因為戈德里克一直都沒醒,所以薩拉查毫不客氣的逃了課,其實這構不成因果關係,但薩拉查潛意識裡已經把照顧戈德里克排到了首位,連帶著,他也沒去格蘭芬多學院竄門,更別說教德拉科黑魔法了。
  好在接下來是週末雙休,薩拉查的缺席也就不那麼明顯了,若是有人問起,德拉科還會打馬虎眼,比如忙著做作業什麼的,當然,德拉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以為蛇祖有事外出了。
  戈德里克睡的很香也很安心,等他迷迷糊糊的張開眼時,不明也不暗的光暈告訴他應該是白天。
  “醒了?”淡淡的聲音傳來。
  戈德里克瞬間醒了半截,他徹底張開眼,看見的是薩拉查一成不變的面孔,呆愣了片刻,記憶回籠,那個時候……
  “傻了?”薩拉查蹙眉,臭小子怎麼一臉痴呆樣。
  猛的垂頭,戈德里克笑出了聲,在他最虛弱的時候他的本能為他做出了選擇,把他帶到了這裡,在本以為血脈相連的族人那裡他得到的是背叛和追殺,而在這個本該是敵人的孩子身上,他獲得的卻是信任和安全感。哦,不,他們早已經不是敵人了,他們是朋友,或許還有更多。
  他下意識迴避的某種感情,油桐花卻告知了真相,戈德里克重新抬起頭,碧藍色的眸子裡閃爍著無與倫比的光澤:“早安,薩拉查。”
  這次輪到薩拉查怔住,他不明白臭小子高興什麼,撇撇嘴,他嘟嚕道:“已經下午五點了。”
  戈德里克維持著笑容撐起身體,床上不同的觸感提醒他有東西,低頭,戈德里克僵住,獨角獸幼崽……薩拉查用這些給他暖床……
  “你自己送回去。”薩拉查語氣隨意,他不負責善後。
  戈德里克笑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大到令薩拉查不爽的地步。
  “薩拉查,你真可愛。”當笑聲終於停住,戈德里克如是說。
  薩拉查的臉瞬間全紅了,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面頰上的灼熱溫度,不,他該惱怒才對,他擠出一股怒氣:“臭小子——”
  格蘭芬多是地地道道的行動派,從發現自己的心意到做出行動不會超過二十四小時,戈德里克不同於現今格蘭芬多的唯一特性就是他善於思考和算計,不過如果對方是薩拉查,那麼他願意選擇更為天然的方式,只見他一隻手撐在床上,整個身子湊出去,堵上了那個人的脣——用自己的脣。
  柔軟的觸感鎖住了薩拉查未罵完的話,少年獨有的如同陽光般的氣息隨之襲來,金色的頭髮炫目到薩拉查刺傷般的閉上眼。
  他,在做什麼?
  醒過神來的薩拉查迅速後撤,連帶著椅子一同摔倒在地上,他坐在地上,茫然的抬頭看,不是憤怒,不是懊惱,而是茫然,戈德里克在做什麼?
  “我喜歡你,薩拉查。”金髮少年聲音不大卻透露著入骨的溫柔。
  三秒鐘後,薩拉查做了他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他移形幻影了。
  格蘭芬多一族的少年族長面色不改的用了個無杖咒語把身上的衣服調整成合適尺寸,然後從床上起來,理理衣角,薩拉查沒有生氣,沒有一個黑巫術扔過來,光憑這兩點就足以讓戈德里克肯定在薩拉查心中,他也是不同於其他人的存在。
  格蘭芬多一族血統至上,可惜現在沒有什麼家族約束他,戈德里克整整頭髮,他的眼裡滿是堅定,就算是有家族,他所認定的人也絕不會放棄。
  撇頭看向在床上微微發抖的五隻獨角獸幼崽,戈德里克又是一笑,薩拉查也真是的。
  決定暫時放過逃掉的薩拉查,戈德里克首先把獨角獸們送了回去,移形幻影來回了三次,然後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那裡的儲物櫃裡有他需要的增齡劑和變色劑。
  “院長……”可憐巴巴一直在辦公室等候的幽靈眼睛一亮:“您沒事吧?”
  戈德里克揚起笑容擺擺手:“我很好。”
  尼克松了口氣,隨後露出內疚的神色:“院長,阿不思那邊……”他一時嘴快,那個老頭肯定聽出了名堂。
  “恩?”戈德里克歪頭,原來那個時候他聽到的聲音是這個幽靈發出來的,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沒事,我去處理。”
  幽靈徘徊了一陣,猶猶豫豫的繼續說:“……斯萊特林教授生氣了嗎?”那個人眼睛變紅的時候就是生氣了,尼克記得很清楚。
  疑惑的看了尼克一眼,戈德里克頓了下,道:“別去找他。”
  尼克忙點頭,又蕩悠了一陣,覺得院長的確沒什麼問題了才離開。
  校長室。
  鄧布利多看著這位失蹤三日又突然出現的戈迪‧獅祖‧威爾森發愣。
  “不招呼我喝杯蜂蜜水?”重返教授模式的戈德里克笑的很燦爛。
  啊!頓感失禮的鄧布利多站起來:“請坐。”霍格沃茲的第一任校長和格蘭芬多院長還活著這個事實很刺激他,更重要的是這個死而復生的獅子祖宗還救了他的命!
  “不必這麼拘束。”戈德里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下次見我的時候不要想著藏糖果盒就成。”說著,戈德里克拿回桌子上的魔杖,這是他掉落的。
  戲謔的話令老校長不由有些窘迫,不過很快,他就適應了對方的脾氣:“您有什麼打算?”使用尊稱是應該的,另外,他的確不解獅祖來教書的目的,幫助馬爾福的目的,還有那另外的模樣。
  “做個教授,無憂無慮。”戈德里克回答精闢,他托起下巴,看著老人,停了兩秒鐘,繼續說:“鄧布利多,戰爭有時的確會為了顧全大局而犧牲小部分。”話鋒一轉,戈德里克的聲音很清澈:“如果你有那個能力的話,想想同時保護四個學院的學生怎麼樣?”
  不用彼此殘殺而得到共存,戈德里克知道鄧布利多也有他的無奈,可現在有自己和薩拉查攪局,時局已經變的大不相同,既然已經被鄧布利多發現身份,有些事乾脆說明白,也算是給鄧布利多提供另一條路,雙贏的路。
  “您的意思是?”鄧布利多不太確定自己是否理解對了含義。
  “我見過黑魔王,他目前只是個腦殘的瘋子。”戈德里克回憶著,語氣變的漠然:“我相信沒有人生來會願意匍匐在他人腳下,更何況是那些生性高傲的貴族們,我會給他們另外的路,自己的路。而我希望你,能給霍格沃茲學生們真正的公正。”
  鄧布利多是個好校長,可是在無意識間,還是會更偏向於格蘭芬多學院,這並不算過分,有些隔閡來自於家庭教育,來源於戰勢,有些敵對更是身不由己,那甚至不是學生們可以決定的,一個校長,在這種局勢下,做到此,已經夠了,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總有厚有薄,鄧布利多更鍾愛格蘭芬多算不上什麼過錯。
  “……您在幫助斯萊特林?”鄧布利多緩緩的說。
  “你討厭斯萊特林?”戈德里克直視老人的眼睛。
  “不……”鄧布利多憶起了什麼,他眼睛裡泛出一絲痛苦的神色,轉瞬即逝:“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信任他們。”充滿野心、狡猾的人群,昔日的某個人,後來的湯姆,他無法相信就只能選擇猜忌,然後相距的越來越遠。鄧布利多面對這位獅祖時不由自主的說出了真心話。
  “為什麼你沒有進入魔法部?”戈德里克突然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恩?”鄧布利多蹙眉,有人曾問過他這樣的問題,他那時的回答是他更樂意和孩子們在一起,可是其實不是,他拒絕接近魔法部的真正原因是:他擔心觸碰到權力的他會變成什麼樣子,會不會變的像某個人一樣瘋狂的追尋著不實際的夢想,變的漠視生命。
  “你該學會相信你自己。”戈德里克的敏銳無人能敵:“相信自己的能力和眼光,相信自己沒有看錯人,因為當你懷疑的時候,你也許已經毀掉了一個可能性,而當你拒絕的時候,你毀掉的也許更多。”
  鄧布利多活了這麼大歲數,可有些道理至今沒有參透,所以他寧願默默守在這個學校,也不曾去探望某個人,某個擁有斯萊特林品性偏執的把自己囚禁起來的人,他曾經的摯友和愛人。
  “……這些孩子真的很好。”戈德里克的目光變的深遠:“無論哪個學院都一樣,也許性格有些差異,但品性都很好,比我那個年代要好太多。”比他們家更是要好太多。
  兩人沒有再說話,喝著蜂蜜水,吃著甜點,兩頭獅子都在回憶著什麼,無限感慨。

  第一百零二章:強勢的吻回去

  夜已深沉,薩拉查沒有回宿舍,他在空盪蕩的城堡裡遊蕩,一個人時他才發現他接連三天沒管愛莎了,那個小姑娘被他扔給了蛇雕們照顧,都怪那個混賬戈德里克!薩拉查懊惱的捶了下頭,心煩意亂。
  那個白痴小子居然說喜歡他!薩拉查咬嘴脣,耳朵卻不由自主的發熱,他想他沒有領會錯戈德里克的意思,可是……那個臭小子怎麼會……
  “誰在那裡?”一個陰沉的聲音在漆黑的走廊上響起,很顯然是在夜巡的教授。
  薩拉查條件反射的扭頭看,警覺時的雙眼泛著紅光,在黑暗中異常刺眼。
  斯內普後悔出聲了,當他看到面前的人是誰後,他就該老老實實的走完一圈然後回去地窖!
  薩拉查平復著自己的氣息,讓眼睛恢復成灰藍色:“……走吧,去地窖。”
  斯內普沒有應聲,只是老實的跟著。
  “……我的作業還在你那裡吧?”薩拉查沒話找話,一向喜好安靜的他卻對此時的靜謐不太自在。
  “是的。”斯內普微低著頭,心想,作業不是星期二交嗎?他還沒寫完。
  “……哈利怎麼樣了?”薩拉查頓了一下,問。
  斯內普心裡一驚,他斟酌著,小心翼翼的回答:“還是和以前一樣。”這個人對哈利的興趣令他心慌。
  推門走進地窖,薩拉查偏頭看黑髮男人那張木然到空洞的臉,又看向地窖的實驗台前的一大堆實驗器材:“還在研究?”
  斯內普只是低頭,沒有回答。
  薩拉查坐在一張沙發上,聽著地窖裡的蛇雕們描述某人無比悲催的近況,歪著頭,他思量了半天,得出一個結論:格蘭芬多果然是斯萊特林的剋星。
  可惡,為什麼他先前要從寢室裡逃掉,那明明是他的地盤,不是嗎?薩拉查皺著眉頭,思緒又飄到某頭獅子上,討厭的戈德里克!
  托著下巴,薩拉查開始走神了,他回憶和戈德里克從相遇至今的所有點滴,整整一夜。原來那個金髮小子各式各樣的表情都清晰的印在他的記憶裡,這就是喜歡嗎?如果這個小子以後也呆在自己身邊,倒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
  睡眠嚴重不足的斯內普被徹底遺忘,當余光瞥見男孩微蹙的眉頭更是不敢主動吭聲。可憐的他只得苦苦的站了一整夜。
  天微明,薩拉查伸了個懶腰站起來,這才發現某教授還筆直的站在沙發旁:“……你怎麼還在這裡?”
  斯內普氣悶,他不在這裡還能在哪?
  撓撓頭,薩拉查反應也快,他揮揮手離開地窖,走到門口時,他又看向實驗台的器具,猶豫了片刻,終是沒有再說什麼就離開了。
  ……
  薩拉查精神不錯,他帶著愛莎照常入席吃早飯,可愛的蛇小姐不停的撒嬌,以此來抱怨主人三天沒管她。
  坐在教授席的戈德里克偷瞟台下的心上人,偏偏對方連個眼神都吝嗇的沒有遞上來。真是的,還是等會兒自己過去說清楚,薩拉查的為人他了解,有時確實彆扭了點,但有些事一旦看清,卻是比自己都來得坦蕩的多。
  哈利邊吃邊往教授席瞅,某人的缺席令他很是擔憂,難道斯內普又熬夜做研究了?帶著內疚心情的救世主忍不住心裡吐糟,恢復不了對別人又沒多大影響,那麼計較做什麼?嘆了口氣,哈利決定等會去廚房拿點東西送去地窖,斯內普再這麼下去,哈利都有想坦白的心思了,不知道坦白能不能從寬處理?
  早飯後,薩拉查一回到寢室就看到坐在床上的不速之客,他忙虎著臉:“你來做什麼?”
  戈德里克忍不住笑出聲,薩拉查要真生氣直接就殺上來了,這會兒擺張臭臉完全是裝腔作勢,他偏頭,一詞一詞柔聲說:“你還沒給我答覆呢!”
  “什麼?”本來對方就笑的很礙眼了,薩拉查惱怒之餘一下子沒領會過意思。
  戈德里克上前,一手撥開正探出頭的愛莎,湊到薩拉查的耳邊輕聲道:“我說我喜歡你,我們就這樣一直在一起,怎麼樣?”
  薩拉查耳根一熱,身體往旁一側,哼了一聲:“你腦子壞了?”
  【這個人腦子本來就有問題。】愛莎沒聽到獅祖的告白,但她記得很清楚這個人腦子有毛病。
  【出去玩。】薩拉查示意愛莎出去,後者有些納悶,卻還是自個兒飯後散步去了。
  “我說正經的。”厚臉皮的戈德里克再接再厲,只要逼的薩拉查答應他,一切就成了:“咱們其實很合的來,不是嗎?”
  在這個世界上,他們對彼此最為了解,他們一起旅行,一起打架,一起經歷著林林種種,他們有著同樣悲傷的過去,他們相伴度過了那些快樂和痛苦,若繼續攜手走下去,又有何不好?他們彼此信任,他們是能夠為彼此交付後背的人,他們是彼此最為親近的人,若承認這一點,繼續下去,又有何不行?
  薩拉查眯起眼睛,若不是他了解戈德里克,還真會以為這個人只是調侃般說說,可他知道,對感情話題一直諱莫如深的是戈德里克。儘管如此,薩拉查還是覺得對方咧開的笑臉很是欠揍,就好像自己已經成了戈德里克逃不掉的獵物。
  “怎麼樣?”戈德里克再次湊上前,追問。
  “……”本能讓薩拉查不想拒絕,但下意識間他不想便宜了這個臭小子,他不想占下風,所以他伸手拉住對方的衣領,往前一拽。
  “啊!”戈德里克沒料到對方會突然出手,他往前一傾,看到的卻是對方放大的面部特寫以及脣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薩拉查在吻他!這個認知令戈德里克白皙的臉頰迅速漲紅,吻人和被吻的感覺完全不同,實際上只有十五歲的戈德里克耳朵尖都在發燙。
  片刻後,薩拉查鬆手,側開頭,舌尖舔舔嘴角:“就這樣吧,你該去上課了。”
  “哦。”戈德里克愣愣的回答,應聲移形幻影回到自個的辦公室,五秒鐘後才醒神,他這個白痴在做什麼?完全被薩拉查給擺了一道嘛。不過,好歹對方是答應了,戈德里克傻笑起來,乾脆下一個學年喝點減齡劑裝成個新生來報道得了,和薩拉查一起裝學生這個點子一想就挺棒的。
  留在寢室裡的薩拉查臉上的熱度也慢慢升起來,他偏頭看地,嘟嚕著:“臭小子……”
  早上的課是變形術,二年級的課程對薩拉查而言太簡單了,輕而易舉的為斯萊特林加了五分後,他回到宿舍。
  薩拉查一手搭在門上,橫向床頭的金髮獅子:“你怎麼又來了?”
  “下下棋怎麼樣?”保持原來面貌的戈德里克揚揚手中的棋盤:“晚上再去打打魁地奇,最近有點無聊。”
  哼了一聲,薩拉查沒有趕人,他坐到了對方的另一頭。
  “你這兒甜食可真多。”戈德里克自來熟的擰開床頭櫃上的糖果罐往床上倒,又把棋擺好,笑著示意開始。
  審視了對方一番,確定戈德里克沒有打什麼鬼主意,薩拉查就專注於棋局了。
  戈德里克確實沒想許多,在意識到自己對薩拉查的喜歡後,他只是希望多多呆在對方身邊而已,至於其他,說實話,他十五歲,薩拉查才十二歲,談什麼都太早,當然,如果三年後,薩拉查答應和他結婚就更好了(在戈德里克的理念中,巫師的成年年齡是十五歲)。
  薩拉查托著下巴,任由棋子們吵架也不管,這種吵鬧還在他容忍的範圍以內,他很高興和戈德里克的相處沒有因為關係變化而變的詭異,只是戈德里克稍微變的喜歡過來找他,但是,他不反感這種陪伴,一點也不。
  平心而論,無論擁有怎樣的才能和實力,薩拉查和戈德里克都是甘於過平凡日子的人,經歷了太多血腥和殺戮的他們真正想要的也是這種平靜的生活,下下棋,喝喝茶,打打球,以後留在學校教教書,這樣的人生藍圖對他們而言就是幸福。

  第一百零三章:真正的傳信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學院之間的詭異和平模式持續著,貴族們不善於拒絕白板哈利的友好問候,而小獅子們更無力拒絕鉑金男孩的屢屢拜訪,課堂上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達到了某種和諧,儘管還不是太美好,卻不再爭吵,這對霍格沃茲來說,都是個巨大的進步。
  薩拉查的日程比以往多加了幾項——陪戈德里克下棋打球打牌等等,每天晚上薩拉查回寢室看到某人白的發亮的牙齒時總有種揍人的衝動,很顯然移形幻影這項技能臭小子在學校裡用的很嫻熟。
  “不用管你的魔藥商店?”薩拉查托著腦袋,注意力卻在棋盤。
  “我有在管。”戈德里克揉揉金色的腦袋,在薩拉查的寢室裡,他更喜歡保持原有的模樣:“在你忙著和學生們交際的時候。”
  薩拉查蹙眉,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戈德里克心裡吐了口氣,轉移話題:“你早上收到封信?”他記起早餐時候一隻貓頭鷹扔了封信給薩拉查。
  薩拉查眨了下眼睛,下一刻答道:“哦,雷古勒斯醒了。”
  戈德里克愣住,原來如此,這種事馬爾福夫婦自然是要通知薩拉查的:“然後?”
  薩拉查聳肩,醒了就醒了,能有什麼然後。
  “啊,對了。”戈德里克拍腦袋:“關於雷古勒斯,有樣東西你看看。”說完,戈德里克就消失了,五分鐘後出現,手裡拿著一張紙條:“我從校長那弄來的,假魂器裡的傳信,我猜雷古勒斯是寫給黑魔王的。”
  薩拉查揚眉,接過紙條,在觸及的剎那他就意識到上面施有魔法。
  “你的眼睛一向比我的好用。”戈德里克戲謔道,撇了眼紙條:“上面寫了什麼?隱藏的那部分。”
  可能是體質原因,很多隱藏魔法對薩拉查都無效,當薩拉查看清紙條下方多出的一行單詞時,他的手僵在那裡。
  “怎麼了?”戈德里克問,對方的表情有點不對勁。
  “……我一直以為那是我的錯覺。”薩拉查自言自語著。
  “什麼?”戈德里克追問。
  薩拉查站起身來,低頭想了一會,道:“你能讓那個白痴暫時恢復理智嗎?”
  “那個白痴?”戈德里克眨眼:“哪個?”
  “……靈魂切片白痴。”薩拉查咬牙切齒,靈魂的不穩定導致那個人喪失人類的理智,變的嗜血和殘暴,根本無法正常交流。
  戈德里克挑眉掂量著:“應該可以吧。”
  “那走吧。”薩拉查收起紙條,將自己的發色和眸色恢復成原本狀態。
  “去哪?”戈德里克隱隱有種猜測。
  “萊斯特蘭奇莊園。”薩拉查一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他似乎沒有再換根據地了。”
  ……
  萊斯特蘭奇莊園。
  這個莊園本就顯得死氣沉沉,在這個沒有月亮的晚上就顯得更加陰森了。
  “那上面寫了什麼?”戈德里克跟著薩拉查往裡走,他好奇的詢問。
  “……在那個岩洞裡……”薩拉查抬頭朝上看,他有放出一隻攝魂怪探路,當然,他刻意隱藏了攝魂怪本身的氣息:“雷古勒斯在被拖進湖底前就該被陰屍殺死,可是那時有東西保護了他,我以為我看錯了。”
  “恩?”戈德里克疑惑。
  “掛墜盒,那是魂器,對吧?”薩拉查輕手輕腳的走上樓梯,他找到了黑魔王的房間:“那個魂器在保護雷古勒斯。”
  戈德里克睜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讓這個男人活下去,只是利用他平衡白巫師的勢力,”薩拉查站住腳,回頭:“可是,也許這個男人並不是那麼無可救藥。”
  “當他恢復理智後?”戈德里克問,不把這個男人僅僅當做一個棋子,這個念頭其實令他很愉悅。
  “大概。”薩拉查走到某個房間前,推開了房門。
  “誰?”嘶啞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沒有鼻子的醜陋男人站在房間裡一身戾氣的注視著入侵者,同時點亮了房間的燈。
  戈德里克跟著薩拉查閃入房間,順手關上門,撇了眼乾淨的過分的床單:“看樣子靈魂分割很影響睡眠質量。”
  薩拉查瞪了金髮少年一眼。
  戈德里克撇嘴:“實話實說。”同時,他心裡吐糟某人缺乏幽默感。
  黑魔王死死的瞪著眼前這個黑髮的孩子,這個可怕的小孩接二連三的挫敗了他,納吉尼從房間的一角竄了出來,可憐的姑娘注視著眼前的局面不知如何是好。
  “你的目的?”最先開口的Voldemort,特地壓低的聲線足以嚇壞霍格沃茲的任何一個小孩,但是他所面對的這兩個顯然不在這個範圍內。
  “這話聽的還很有理智。”戈德里克衝著薩拉查笑,後者又給他一記白眼。金髮獅祖摸出魔杖指向光頭的醜陋男人:“聊聊天怎樣?”
  Voldemort不喜歡被人用魔杖指著,他下一刻便去摸自己的魔杖,卻在下下一刻被人扣住了手。
  “別動。”薩拉查的移形幻影一如既往的精準,他發出嘶嘶的聲音,同時對黑魔王和納吉尼說:“弱者就該服從強者,我想你明白我和你之間誰是強者,對吧?”
  怒氣瞬間充斥著Voldemort的整個胸腔,但在他做出下個動作之間,一切變的不同了,腳下多出了個金色的魔法陣,溫暖的氣息片刻縈繞在他的身體周圍,他的思緒不再那麼混亂,一切漸漸變的清晰,他那猩紅的眸子也漸漸褪去緋色。
  【湯姆?】納吉尼試探性的出聲,她的主人那凌厲的氣息消失了。
  薩拉查鬆開了手,退出魔法陣,雙手插在胸前,冷冷的看著。
  記憶還是那些記憶,Voldemort迅速的整理著一切,可那些讓人難以忍受的狂躁和衝動感覺沒有了,他警覺的看著依舊舉著魔杖的金髮少年,又看向維持著冷漠表情的黑髮男孩:“今晚我似乎有兩個意外的訪客,你們是誰?”語氣中帶著他很久都沒有用過的那種偽裝的友善態度。
  “這麼說你更喜歡現在的狀態?”戈德里克露出笑容收回魔杖。
  Voldemort微微蹙眉,他確實很久沒有享受這種安寧了:“你做了什麼?”
  “穩定你的靈魂,避免你像個瘋子一樣發狂。”戈德里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Voldemort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的記憶裡還有前些時候自己瘋狂的樣子,血腥殘暴的自己,分裂靈魂的代價大到他難以想象,若他變的不再是他,那麼永生又有何種意義?猛然間,這個念頭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湯姆,你還好嗎?】納吉尼湊上前來,碰著主人的手。
  Voldemort摸摸大蛇的頭,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另一個人:“你會蛇語。”以前的他只會引起憤怒和殺戮的心情,可現在的他看到了黑髮男孩背後的不正常:“你也是斯萊特林的後裔?”
  “你分裂了靈魂,製造了魂器。”薩拉查沒有回答問題,他開啟了另外的話題:“為了飛離死亡?”
  Voldemort眯起眼睛,飛離死亡?現在聽來真夠十足的嘲諷語氣。
  “恩?湯姆?”薩拉查偏了下頭,看了納吉尼一眼。大蛇垂頭,雖然主人改名字很久了,但她還是習慣沿用以前的稱呼。
  “似乎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美好。”Voldemort沒有發怒,實際上他還有點感激這兩個人讓他恢復了正常神志。
  “……雷古勒斯偷走了你其中之一的魂器。”薩拉查回歸正題,這才是他來的目的。
  Voldemort的眼神瞬間變的深邃。
  “然後留下了一張紙條。”薩拉查將那張紙條遞了過去:“我想這是給你的,並且,他會希望你是在足夠清醒的時候看到這個。”
  Voldemort壓下自己心中的某種急迫心情接過紙條,他的記憶裡只有雷古勒斯的離開,卻沒有後來,那個少年後來怎麼了?
  目光觸及紙條上的單詞,Voldemort一陣苦澀,雷古勒斯,你希望我死?
  也是,如同一個喪失一切情緒的瘋子,現今的他都想滅了曾經的自己,雷古勒斯更是不願看到吧。紙條下方有個黑魔法,那是他以前和雷古勒斯常玩的小把戲,只有對方才能解開的咒語,輕而易舉的解開咒語,一行單詞顯現出來,無比刺目,仿佛那才是雷古勒斯真正想留下來的信息。
  四周的氣息還是那麼溫暖,Voldemort卻覺得自己被人猛的甩進了個冰窖裡,渾身冰冷徹骨,他明明白白看清了,字條上寫著:
  我用我的生命祭奠我死去的愛情。

  第一百零四章:拯救黑魔王

  戈德里克對紙條上的內容更加好奇了,雷古勒斯究竟寫了什麼能讓一個幾乎成功統治英國巫師界的男人臉色瞬間變的蒼白,他看向薩拉查,對方卻不理會他。
  “他……”處於魔法陣中央的男人向前走了一步,虛弱而急切的語氣顯示他渴望知道更多。
  “站住!”戈德里克忙出聲提醒:“出了這個魔法陣你就會變成先前的樣子,我們對和瘋子交流興趣不大,恩,我該稱呼你為Voldemort,還是湯姆?”戈德里克清楚記得薩拉查對這個人的稱呼,他不認為那是隨意編造的,或許是本名?就他看來沒有哪個父母會在最初命名時給自己的孩子取Voldemort這種蠢到極致的名字。
  男人收回步子,他看向地面魔法陣的範圍劃定,似乎用盡所有的力量發出後面的聲音:“……湯姆,湯姆‧裡德爾,我真正的名字。”
  湯姆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並不僅僅是在場的某個孩子曾經擊倒過他兩次,當他清醒的回顧自己所做過的事情,清醒的意識到自己付出的代價後,如今的時局,如今呈現在他面前的一切都足以給他最沉重的打擊:他變的強大,卻喪失理智,他渴望永生,卻活的像個沒有思想的怪物,他想要聚集純血統的貴族,創建屬於自己的帝國,卻招來一些偏執的瘋子和大批的阿諛奉承,乃至背叛,更重要的是,他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裡德爾先生,看樣子,你後悔了?”察言觀色是戈德里克的強項,更何況面前的這個男人此刻的情緒極其外現。
  “沒有誰有權力去後悔什麼。”強行平復自己的呼吸,湯姆抬頭,也許他當初做了個錯誤的決定,但若是時光回到當時,他恐怕會做出相同的決定,不走過那條路,他怎麼會知道永生的代價竟是如此,他又怎會甘心無視那觸手可及的誘惑。
  斯萊特林從不後悔,斯萊特林需要做的就是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如果要保持理智,我只能在這個魔法陣裡?”湯姆毫無血色的臉上收斂住一切表情。有了對比後,他自然傾向於保持如今的姿態。
  “理論上是。”戈德里克點頭:“當然,這個也維持不了多久。”
  一陣沉默,湯姆不想回到瘋子的模式,面前的兩個人是誰對他來說似乎已不是那麼重要,他還有什麼值得在乎的,金錢?權力?地位?或者力量?這些他曾經追求著東西都變的幾乎沒有任何吸引力,現在的他清楚的知道那些卑躬屈膝之下有多少虛情假意!湯姆淡淡的開口:“雷古勒斯,已經死了嗎?”他唯一在乎,也是他心底真正在乎的只有這個了。
  “你保護了他。”薩拉查以同樣淡然的語氣回敬:“或者說,你的其中一片靈魂更加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他還活著?”男人的語調躍高了,帶著明顯的喜悅。
  戈德里克若有所思的揚起眉毛,黑魔王和布萊克家的小少爺看起來關係匪淺。
  “你想見他?”薩拉查頗有興致的發問:“以什麼姿態?”
  湯姆也察覺到其中的不妥,他微微搖頭:“不,算了。”
  “你的打算?”薩拉查專注的看著魔法陣裡的男人,這個男人的抉擇一定程度上左右他的決定。
  “……魂器,所有的都毀了嗎?”
  “金杯,日記本,戒指都毀了,”戈德里克數著,這是校長告訴他的:“掛墜盒,那得問雷古勒斯,此外還有別的?”
  “拉文克勞的王冠,在霍格沃茲。”湯姆嘆息般回答。
  “你的打算是殺了你自己?”戈德里克歪著頭問。
  “我決定自己的生死。”湯姆肯定的說:“未來的某一天,若我真的死在哈利‧波特手中,起碼我自己知道,是我自己殺了自己,只不過讓一個小鬼撿了便宜。”
  湯姆再次轉頭看向黑髮男孩:“我做了不少錯事,我想,也許你能扭轉那些?為了斯萊特林學院?”就算是瘋子的他,對霍格沃茲也帶著某種敬畏,在他實力最為強勁的時期也未曾入侵過霍格沃茲,那裡是第一個給了他歸宿感的地方,他的本能讓他遠離那裡。
  “他可不是什麼斯萊特林的後裔。”戈德里克戲謔的笑道:“你自己闖的禍難道不該自己去彌補嗎?”
  “什麼?”湯姆不知道是該驚詫於一個會蛇語的孩子不是斯萊特林後裔,還是該驚詫金髮少年的問話:“我該怎麼處理這些?站在一個可笑的魔法陣裡?”
  “你分裂自己靈魂的時候怎麼沒覺得可笑?”薩拉查插話:“非同一般的嘗試,這不是隨便哪個人做的出來的。”
  “非凡的勇氣,恩哼?”戈德里克隨意的補了一句,這次,成功的招來了薩拉查鄙夷的目光,戈德里克皺眉:“怎麼?”他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
  “勇敢和魯莽,格蘭芬多的特色。”薩拉查評價霍格沃茲某學院的現存精神:“我很疑惑那頂帽子怎麼沒把這個傢伙扔到格蘭芬多學院去。”
  湯姆的怒氣瞬間點燃,這個男孩的意思是他像格蘭芬多?這是何等的侮辱!
  “這不關我的事!”戈德里克的反應更加迅速,湯姆‧裡德爾有他們雙方的血統,那麼他能聽出話語背後的另一層意思:“我可從沒想過把自己切片。”
  當戈德里克看見薩拉查眼中片刻的茫然後,他懊惱的拍自己的頭,該死的,薩拉查根本沒想到血統上去!不過,現在想到了,經他的提醒。
  “不談這個了,”不等薩拉查出聲,戈德里克搶著發言:“我們讓他恢復理智,然後所有的爛攤子他自己收拾,OK?”
  薩拉查聳肩,有點尷尬,他和戈德里克的關係已經驗證了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可以混成一路,可問題如果深究下去,比如同樣屬於他和臭小子直系後裔的男人究竟是怎麼來的?他可不想繼續想下去。
  戈德里克把取下身上別著的胸針,將自己的魔力輸了進去,轉手遞給湯姆:“拿好,這個能讓你維持目前的狀態到明天晚上,我們明天晚上再來。”
  “走了。”戈德里克拉過薩拉查就來了個移形幻影,獨留已經清醒了的黑魔王站在原地發呆。
  薩拉查的寢室。
  “那個胸針……”兩人無語許久後,薩拉查先打破沉默。
  “沒事,裡面的記憶我拿出來了。”戈德里克托著腦袋把頭偏到一邊,小聲說:“修復他的靈魂倒不是難事。”
  這個世界上無論誰把靈魂切成片,薩拉查和戈德里克都難以復原,偏偏只有湯姆‧裡德爾,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需要的是兩人的血和魔力,因為湯姆的雙親依據直系血緣追溯原則正好是他們兩個,而他們也有足夠強大的魔力修復這個破碎的一塌糊塗的靈魂。
  戈德里克把頭偏回來,偷瞟了薩拉查一眼:“薩爾,我們不要深究他那奇妙的血緣,好嗎?我想著就頭疼。治好他,讓他去做他的事,我們過我們的生活,互不幹擾。”
  薩拉查悶悶的點點頭,末了補上一句:“還有讓他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礙眼。”
  戈德里克贊同的點頭附議,十五歲的他也不希望看到一個蛇佬腔的直系後裔成天在眼前晃,這會讓他產生某些不必要的聯想,糟糕透了。
  第二天,戈德里克把自己鎖在辦公室做魔藥,鄧布利多樂意之至的帶了兩堂飛行課,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飛行這個運動老少皆宜,薩拉查照舊從格蘭芬多宿舍那邊抱回一大堆零食分給斯萊特林這邊的學生們品嘗,不過他下午和羅恩下棋時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很快到了晚上,薩拉查和戈德里克再次移形幻影到了萊斯特蘭奇莊園,湯姆已經等候在那裡。
  “你們究竟是誰?”湯姆在房間裡想了整整一天,他大概確定對方有實力修復他的靈魂,儘管這絕非易事,那麼剩下的問題就只有對方的身份,也許揭開了身份,一切都會明了,尤其是其中一人還是個蛇佬腔,納吉尼對他說,這個孩子擁有極其純正的血統,遠遠超越自己,擁有的魔力也不是現今任何一個巫師能夠睥睨的,他有一個猜想。
  “……恢復正常後,做你該做的事情。”薩拉查冷著張臉站在魔法陣的一端:“不要再踏入霍格沃茲。”
  戈德里克扶額,這個男人只要有點智商就會很快發現他們和他之間的某種聯繫,所以說,同樣的,他不希望在霍格沃茲再看到這個人。
  湯姆皺眉,他咬脣不語,然後他看見兩個孩子同時割破了手腕,任由鮮血滴下,血落到地板上的魔法圓環上,朝兩端擴展,慢慢的連成一個整圓,火色的魔力線在魔法陣裡交叉著圍繞在他的周圍,他的身體變的很熱,腦子也變的昏昏沉沉,在喪失意識前,他最後一個念頭就是:他們的血和自己產生了共鳴。
  “他長的還不錯。”戈德里克看著陷入昏迷卻恢復正常面貌的男人評價著。
  薩拉查拿出繃帶包紮手腕的傷口,淡淡的說:“走吧。”
  戈德里克把一排魔藥和一張羊皮紙留在桌子上,感慨道:“自從來到這裡後,我一直都在救人。”
  “你可以去聖芒戈尋求個職位。”薩拉查挑眉:“而不是留在霍格沃茲誤人子弟。”
  “不,其實我打算明年做個學生。”戈德里克跟著薩拉查走出莊園,得意的晃晃腦袋:“我可以讓鄧布利多幫我做作業,很不錯吧?”
  “……”薩拉查哼了一聲,卻沒有反駁,本來戈德里克就比他更適合做一個學生。
  “總算解決了湯姆的問題。”戈德里克一手搭在薩拉查的肩膀上,提議:“反正睡不著,回學校打打魁地奇,怎麼樣?”
  “隨便。”薩拉查嘴上這麼說,卻是直接拉著戈德里克移形幻影到了魁地奇球場,適當的運動有助於調節情緒。

  第一百零五章:槲寄生下的親吻

  邊吃早飯邊看報紙一般是拉文克勞的習慣,格蘭芬多們喜歡邊鬧邊吃,而斯萊特林們喜歡靜靜的品嘗食物順帶彼此問候幾句,所以,當德拉科發現接連幾天薩拉查都在專注於看《預言家日報》時,不免有些奇怪。
  “在找什麼嗎?”德拉科幫忙插了塊培根給愛莎,看似隨意的問道。
  薩拉查迅速把所有的版面掃了一遍後搖頭:“不,沒什麼。”湯姆恢復理智後還沒有大張旗鼓的乾些什麼,或者說,還在準備階段?
  教授席上戈德里克也在做同樣的事情——翻閱報紙,官方報紙即使是刻意隱藏信息也能看出點蛛絲馬跡,目前為止,一切都很好。
  “威爾森,聖誕節有什麼打算?”鄧布利多偏頭看向獅子教授。
  “又到了聖誕節了?真快。”戈德里克一瞬間有點恍惚,來這裡一年多了。
  “來我們家過聖誕節怎麼樣?”雙胞胎耳朵靈的很,一左一右搭住戈德里克的肩膀,弗雷德還湊上前去,小聲的說著悄悄話:“帶上阿布,我們能搞定親愛的爸爸媽媽。”
  “假期時間很長,總會去的。”戈德里克笑著點頭,心說,若是聖誕節當天把薩拉查帶到陋居去,盧修斯不瘋掉才怪。
  格蘭芬多這邊,羅恩則在邀請哈利去陋居過聖誕,他覺得現在的哈利和從前已經沒多大分別了,就是對斯萊特林的態度轉了個個頭,至於他們倆,一個寢室的哥們,處上幾天感情不就回來了!粗神經的格蘭芬多向來對這些方面不太深究。
  哈利則很煩惱,重來一次的感覺是不錯,但問題仍出在斯內普身上,他已經盡全力表現自己溫和有禮的一面了,每說一句話他都斟酌再三才出口,生怕顯現出任何魯莽沒大腦等令魔藥教授厭惡的品性,可很明顯,效果不怎麼樣,倒是和那些斯萊特林們相處的不錯,至少他發現馬爾福不是那麼討厭了,甚至還有某些斯萊特林很有趣。
  斯內普究竟喜歡怎麼樣的人?還是說自己一開始要是接受分院帽的意見進了斯萊特林學院效果會更好?哈利嘆氣,這個聖誕節他得好好想想,要麼坦白他已經恢復記憶,要麼來個表白,再這麼下去,斯內普不累趴下,他就先崩潰了。
  聖誕節前一天,學校已經宣布放假,成群的學生前往對角巷或者霍格莫德村購買聖誕禮物,蜂蜜公爵幾乎被擠爆了,因為有許多學生在那裡購買送給某個人的聖誕禮物,考慮到某個人的好人緣和特別的飲食愛好。
  薩拉查傍晚時分才和戈德里克一起去對角巷,兩人以阿布拉克薩斯和小迪的身份在街上逛著,薩拉查也想買禮物,算是遵循聖誕節的傳統,他只是不太擅長挑選。
  “那個高級飾品店。”戈德里克指指一家看上去很有品味的店面,提議:“基本上給女孩的禮物都可以在那裡找到。”
  薩拉查點頭,帶頭走進去,裡面各種頭飾項鏈耳環令人眼花繚亂:“要挑什麼樣的?”
  老闆端著一張狐狸似的笑臉迎上來:“小馬爾福先生,有什麼我可以效勞的地方嗎?”金髮灰眸,鉑金小貴族,絕對頂級客戶。
  薩拉查看著一堆閃閃發光的非食物物品疑惑,他真的對這些沒有興趣,臭小子確定那些女孩子們會喜歡這個?
  “要獨一無二的飾品。”戈德里克插嘴,開出條件,然後又和薩拉查說悄悄話:“你買最貴的那些就對了。”
  薩拉查點頭,在某個櫃檯上按標價順序點了一大堆東西,利索的付賬離開。戈德里克撇見老闆的嘴巴都笑歪了。
  “男生呢?”薩拉查繼續尋求幫助。
  “更簡單了,去飛行用具專賣店買些限量版的寫真集或者各種水晶棋具。”戈德里克羅列著:“魁地奇球星的簽名照也成,高級文具也不錯。”
  “火弩箭?”薩拉查這次解析信息能力增強。
  “不,這個還是算了吧。”戈德里克心說,若是每個男孩都收到火弩箭作為聖誕禮物,那馬爾福家絕對會因為擁有一個敗家子私生子而聞名巫師界,雖然馬爾福家最近已經夠出名了。
  薩拉查聳肩,這種事還是聽從臭小子的意見比較好,順利的購買了大批的東西,他現在還有幾個非學生的禮物沒有買了:“我該給盧修斯和納西莎買什麼?”這兩個人幫了他不少:“對了,還有西弗勒斯‧斯內普,他需要什麼?”斯萊特林的現任院長也幫了他不少。
  “送個簽名得了。”戈德里克攤手,馬爾福絕對會珍藏起來的。
  “恩?”薩拉查蹙眉。
  “開個玩笑而已。”戈德里克撓頭:“你覺得他喜歡什麼就送什麼。”
  好歹是比較熟悉的人,薩拉查思量著:“他喜歡……魔法?納西莎喜歡……花?”
  “很好,你給他寫一羊皮紙罕見黑魔法咒語送給他就行了,至於花,去買些稀有花種子,怎麼樣?”
  “那西弗勒斯……”薩拉查邊走邊想:“魔藥材料,恩,禁林裡的蜘蛛行嗎?順便送你一隻。”
  順便……戈德里克鬱悶了,薩拉查會想給他聖誕禮物這很好,但為什麼是順便的蜘蛛?算了,不能和薩拉查計較這些,戈德里克振作起精神來,他偷偷看了看旁邊的人,想了想,瞧準對方左手的位置,然後把頭偏到一邊,伸出右手,向下探去,裝作無意的碰了一下。
  薩拉查奇怪的扭頭,以為戈德里克要和他說什麼:“怎麼了?”
  “不,我們走吧。”戈德里克一不做二不休緊緊抓著對方的左手往前走,白皙的臉上泛著一絲紅暈。
  這麼一牽,薩拉查多少有些不自在,另一種溫度和觸感從手掌傳來,他微微低頭沒有掙脫,習慣了的話,這種感覺還不錯。
  順利的買到了花種子,至於其他的,他們決定回霍格沃茲再準備。
  “去吃點小吃?”戈德里克咧著笑臉帶著薩拉查走,心裡一片陽光,約會,約會,這是約會,獅子祖宗得意洋洋。
  移形幻影到霍格莫德村,天色已晚,街道上卻是熱鬧一片,一條小巷兩邊擺滿了吃食,炸的,煮的,或者一些小甜點,到處都彌漫著聖誕節的歡快氣氛,廣場上還有巫師們在表演節目。
  兩個餓壞了的小祖宗挨個攤位買小吃,戈德里克的胃口始終沒有薩拉查強悍,有兩個攤位的炸魚眼睛和炸蚱蜢,他一看就吃不下去,倒是薩拉查吃的賊香。
  “明天你回馬爾福莊園?”戈德里克隨意的問。
  “恩,聖誕節聚會。”薩拉查打量著街邊的幾個賣小飾品的攤子,本來臭小子想去廣場看表演,但是他嫌太吵,所以兩人就逛逛小店子。突然,他看到了一個小領結:“嘿,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戈德里克正在糾結自己明天該去哪裡,馬爾福莊園還是陋居?他更喜歡陋居的活潑氣氛,可是薩拉查不在,他聞聲看過去:“領結?送給赫敏的貓嗎?小了點。”
  薩拉查看看戈德里克,又看看領結,眨了兩下眼睛,嘟嚕著:“我覺得很適合小白。”
  “什麼?”戈德里克沒聽清。
  拿來系羊皮紙好了,一起送給盧修斯。打定主意的薩拉查果斷的買下了寵物領結。
  兩人又逛了一陣,突然,戈德里克看見了什麼:“薩爾……”
  “恩?”薩拉查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對方拉著跑。
  揚起頭,戈德里克朝頭上看:“你看。”
  街角的一棵樹上,一束束槲寄生纏繞著樹枝伸出頭來,看出淡黃色的小花。
  聖誕節,四處都有掛著槲寄生的枝條,這是巫師們慶祝聖誕節傳統的一部分,可這裡的槲寄生確是實實在在糾纏著生長上去,而不是刻意準備的。
  “聽說在槲寄生下面接吻就會永遠在一起,你說是不是真的?”戈德里克的手沒松,他很認真的問。
  薩拉查面色一紅,把頭偏到一邊:“……我怎麼知道。”
  氣氛變得詭異又柔和,戈德里克低頭,順利的捕捉到了對方的脣。
  薩拉查沒有躲閃,他閉上眼,回應著這美好的觸感。
  “啊——”一聲驚叫打破了這溫馨的一幕,薩拉查和戈德里克同時扭頭,五米開外,黃金三人組正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
  哈利拒絕了羅恩的聖誕邀請,他決定留在學校,因為斯內普選擇留校,在買完禮物後,三人在霍格莫德村一起吃了個晚飯,羅恩還在試探說服好友改變主意,赫敏不好說些什麼,於是三個人邊往人少的地方走,邊討論聖誕節的去處,卻在從一個小巷子裡穿出來後,在本應無人的街角,看到了正在接吻的某兩個人,那兩個人的發色都太顯著了。
  發出驚叫聲眼睛快要脫眶的是羅恩,他手指指著兩個人的方向不斷的抖著:“你們、你們……”
  “晚上好啊。”戈德里克極其自然的打著招呼,心想都這麼晚了怎麼會碰到學生。
  薩拉查也沒覺得有什麼,他點頭示意。
  赫敏按下羅恩的手,太失禮了,褐發女巫看著兩個人眨了眨眼:“……你們在約會?”
  羅恩不可思議的看向赫敏,這個女人怎麼能如此淡定的問出這樣的話。
  薩拉查思索著約會的定義,再次點頭:“是的。”
  戈德里克得意的笑了,薩拉查也許會因為接吻不好意思而臉紅,但絕不會迴避承認兩人的關係,因為在薩拉查的理念中,這絕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羅恩覺得自己要暈倒了,梅林,這個馬爾福與眾不同到了極限,喜歡男的不說,還是個麻瓜種,他十分懷疑馬爾福家族是否容的下如此叛逆的人,考慮到這家人極端的血統論。
  哈利眼疾手快的扶住有些踉蹌的羅恩,他心中也驚詫非常,不僅因為這兩個人的關係,還因為阿布的坦然,如此坦然就好像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是理所當然的事。
  “有什麼問題?”薩拉查問,為什麼這幾個人都一副見鬼了的表情。
  赫敏作為一個在此情此景下還保有正常思維的女巫提出了一個三人都很疑惑的問題:“你家裡人同意?”
  薩拉查愣了兩秒鐘才意識到對方指的是馬爾福一家,他反問:“這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戈德里克撲哧的笑了起來,心上人在這個時候顯的尤為可愛,他笑著看向哈利:“一個人就該對自己誠實,有時何必顧慮那麼多,還是說,以勇氣著稱的你們連自己喜歡誰都說不出口?”戈德里克意味深長的又看向羅恩,後者畏縮似的後退一步。
  “聖誕節快樂。”戈德里克拉著薩拉查就走。
  走了十幾米,戈德里克半調侃的發言:“我猜這次哈利會去告白。”
  “羅恩怎麼回事?”薩拉查注意到紅發少年的不對勁。
  “他啊,我有發現他偷偷找斯萊特林的某個女生決鬥,每次都輸。”戈德里克無奈的聳肩:“所以我猜測,他喜歡強悍的女生。”以後註定是個妻管嚴,戈德里克心裡補充。
  被留下來的黃金三人組相望無語。
  “我有事先走了。”幾乎同時,哈利和羅恩說出相同的話。
  赫敏揚眉看著兩個人,三人同時尷尬。
  “總之,聖誕節快樂。”又是同時,哈利和羅恩出聲。
  “……聖誕節快樂!”赫敏無奈,目送兩個朋友慌亂的走掉,這究竟是怎麼了?

  第一百零六章:聖誕禮物

  聖誕節當天,幾乎每個孩子都起的很早,他們光著腳丫跑到自家的聖誕樹下檢閱禮物,這是個彼此給予祝福的節日。
  馬爾福一家也起的很早,德拉科穿戴整齊走下樓梯,斯萊特林閣下似乎還沒來,大廳的聖誕樹下全是禮物,家養小精靈已經給予了分類,把重要或者貴重的禮物放在外面,其他的暫時放進儲物櫃,因為實在是太多了。
  德拉科掃了一眼,其中一半都是糖果和巧克力,看來霍格沃茲的學生們把給斯萊特林閣下的聖誕禮物直接寄到這裡來了。
  “聖誕節快樂。”一個聲音打斷德拉科的沉思,是雷古勒斯,他靠在樓梯上,同和他看上去差不多大的外甥打招呼。
  “聖誕節快樂,舅舅。”德拉科很彆扭的回覆,自昨天見了這位很是親切的舅舅後,他就一直告訴自己,這個人比自己大很多,注意輩分。
  雷古勒斯笑笑,坐到沙發上,能夠活著再次看到他的姐姐,他的親人,這是他根本就沒想到的事情:“你弟弟還沒回來?”
  “他有點事耽擱了。”德拉科敷衍,父母沒有告訴舅舅斯萊特林閣下的事情,他自然也不會多嘴。
  “先吃些點心。”納西莎端著紅茶和糕點出來,擱在茶几上。
  雷古勒斯本不想吃,卻在姐姐的強大氣勢下只得無奈的拿起小餅乾,一覺醒來,十幾年過去,在以前,納西莎雖是最小的姐姐,卻是最照顧他的一個,當父母都關注小天狼星時,這個姐姐關懷著自己,體貼自己,當小天狼星進入格蘭芬多後,父母轉而把所有的壓力灌注到他身上時,也是這個姐姐給自己最貼心的照顧。
  “去看看你的禮物。”納西莎滿意的看著聽話的弟弟,指指聖誕樹。
  雷古勒斯的禮物是幾套定制長袍和一根魔杖。
  “這是?”雷古勒斯欣喜的轉頭,他的魔杖已經毀在某個岩洞裡了。
  “按照你魔杖的材料找人定做的。”盧修斯衣著華麗的出場:“應該用的著。”
  “……謝謝。”魔杖是巫師一半的生命,雷古勒斯很感激。
  “一家人客氣什麼。”納西莎瞅瞅兒子:“小龍,你收到什麼好禮物了?”
  “一套魁地奇球具。”德拉科抬起小箱子露出背面給父母看:“英格蘭球隊現有球員的所有親筆簽名全在上面。”
  “挺棒的禮物。”雷古勒斯帶著少年的好奇心湊上去看,他的心理年紀還不到二十歲:“你的朋友們會羡慕你的。”
  一張簡約風格的明信片粘在箱子上,上面只有一句話“聖誕快樂,S.S”
  “啊!”德拉科立刻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怎麼了?”納西莎走上前。
  德拉科轉頭在禮物中翻找起來,如他所料,裡面還有粘著這種明信片的禮物:“爸爸,媽媽,你們也有。”
  納西莎接過一個星形盒子,看清明信片上的內容她頓時明白兒子的驚喜來自哪裡,這是來自斯萊特林閣下的禮物。花的種子,那個孩子還真有心思,納西莎去看丈夫的東西,一張羊皮紙?
  德拉科的注意力倒是一下子集中在系羊皮紙的領結上面,他想到了什麼,拉拉母親的袖子:“那是領結吧……”
  “還是……”德拉科哽住,“寵物專用”這個詞彙他說不出口。
  盧修斯看了眼羊皮紙就重新折起來,然後看著手中的領結發呆,斯萊特林閣下究竟是想送他什麼?
  納西莎憋著笑,雷古勒斯則有些莫名其妙。
  ……
  薩拉查本想早點回去莊園,但出了點小岔子,聖誕節禮物按傳統是由貓頭鷹郵遞,他及時找到了專業郵遞聖誕禮物的鋪子,也順利的郵寄了大批東西,但那隻打包了的大型蜘蛛,沒有貓頭鷹願意送。換了一大撥貓頭鷹也沒用,這耗費了他不少時間,到最後,他只得親自把蜘蛛扔到地窖,那裡沒有聖誕樹,他順手就扔到了地上。
  戈德里克還是決定先去陋居,所以薩拉查一個人移形幻影到莊園門口,卻撞見了另一位熟人,或者說是熟蛇——納吉尼。
  薩拉查的偽裝對納吉尼無效,改變發色和眸色可改變不了氣息。
  【殿下……】納吉尼謙卑的低頭,她在這裡潛伏了快兩個星期,只為等這個人。
  愛莎好奇的從薩拉查的袖子裡探出頭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型號的蛇。
  下一刻,另一個人突然出現——湯姆‧裡德爾。他需要找到雷古勒斯,他唯一的線索就在那兩個孩子身上,遵從著兩人的話,他沒有去霍格沃茲,但他想到了盧修斯和那個蛇佬腔的聯繫,他不去打擾馬爾福一家,他記得那些警告,但他可以利用這一點來找到這個孩子。所以他把納吉尼放在莊園之外,施了個咒語,如果納吉尼發現任何蛛絲馬跡,他就會立刻出現。
  “你來這裡做什麼?”薩拉查皺眉。
  湯姆打量著擁有鉑金面孔的男孩,納吉尼不會認錯人,真想不到,盧修斯所謂的私生子居然是……
  微微彎下腰,湯姆行了個禮:“也許,我該稱呼您為斯萊特林閣下?”一個不是斯萊特林後裔的斯萊特林,就只能是斯萊特林本人了。再匪夷所思,這也是最可能最貼近的真實。
  “我想你來不僅僅是為了打個招呼。”薩拉查眯起眼睛,他還是不喜歡這個人,儘管這個男人現在的面孔還算中看。
  對方默認了他對其身份的判定,湯姆深深的吸了口氣,這個人真的是薩拉查‧斯萊特林!他再次行了個禮:“我對之前所做的事情表示歉意。”分裂靈魂,血腥殺戮,帶著斯萊特林們走到了一個極端,敗壞了所有的榮譽,他理應道歉。
  薩拉查沒說話,只是看著。
  “閣下……”湯姆小心翼翼的看著對方的表情,他看的出來薩拉查不喜歡他:“冒昧前來,我只想問一件事,雷古勒斯在哪?”
  薩拉查沉默著,許久才漠然答道:“如果他想,他會去找你的。”薩拉查扭頭往莊園走,不欲多說。
  “等等!”湯姆有些急了,他上前一步調整情緒:“那麼可否把這封信帶給他?”退而求其次,他需要機會。
  薩拉查接過雪白的信封,信封上一個單詞也沒寫。
  “失禮了。”湯姆後退幾步,又行了個禮才帶著納吉尼移形幻影消失。
  【愛莎不能和她玩嗎?】小青蛇失望的看著納吉尼消失。
  【以後會有機會的。】薩拉查安撫著小姑娘,把信收好。
  ……
  馬爾福家的聖誕大餐尤為豐盛,其中甜食居多,絕對迎合了薩拉查的口味。
  薩拉查和幾個人問了好後就做到餐桌旁吃起東西,愛莎歡喜的不得了,纏著周圍一圈人幫她切食物。
  當看到小青蛇時,雷古勒斯嚇了一大跳:“寵物?”
  “她叫愛莎。”薩拉查輕描淡寫。雷古勒斯看上去和照片上一樣,完全沒有貴族那種強勢氣魄,而只是個纖細而溫順的少年,也許該稱為外柔內剛,魂器的事件足以證明這個少年的品性。
  雷古勒斯瞅了瞅,悶不做聲的埋頭吃東西。
  納西莎溫和的給愛莎切肉片,時不時和兒子談談學校的事情,調節席間的氣氛。盧修斯有些詫異薩拉查的沉默,似乎在想些什麼。
  聖誕大餐過後,德拉科指指旁邊的聖誕樹:“那裡有很多你的禮物,都是甜食。”
  雷古勒斯微微一笑,這個小外甥雖然沉默寡言,但挺孩子氣的:“甜食吃多了可不好。”
  薩拉查偏頭看了黑髮少年一眼,從懷裡掏出信,遞過去。
  “什麼?”雷古勒斯奇怪,其他三個人也疑惑的看過來。
  “聖誕禮物。”薩拉查忘了給雷古勒斯準備禮物,但這個也不錯。
  “……謝謝。”雷古勒斯不好意思的撓頭,他瞟了眼信封,上面什麼都沒有。他衝著關注他動作的幾個人笑笑,撕開信封,他想,這也許是惡作劇類型的禮物,他小時候從哥哥那收到不少。
  裡面的那張羊皮紙也是空白一片,可當雷古勒斯觸碰到羊皮紙的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這上面的魔力波動是如此熟悉,雷古勒斯觸電般的鬆開手,臉上瞬間褪去所有的血色,羊皮紙順勢落到了地上。
  “雷古勒斯!”納西莎連忙上前,弟弟臉上的驚恐和死人般的慘白把她嚇了一大跳:“怎麼了?”
  薩拉查的視線一直定在少年的臉上,他面不改色的看著。
  盧修斯的目光落到地上的羊皮紙上,那是什麼?
  “……這個東西,你從哪裡弄到的?”雷古勒斯望向一臉漠然的鉑金男孩。不可能,怎麼可能,那個人已經變了,不會再給他寫這種東西,不再會了……
  薩拉查成功的從少年的眼睛裡捕捉到一絲感傷和期盼,真想不到那個白痴還會贏得一個布萊克如此的感情,他聳了聳肩:“湯姆‧裡德爾。”
  盧修斯、納西莎和雷古勒斯同時怔住,黑魔王的真名他們都知道,德拉科則很茫然,並不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只是湯姆‧裡德爾而已。”薩拉查強調:“見不見他由你。”
  “你……你是誰?”猜想變成現實,雷古勒斯更驚詫的是這個淡定說出那個名字的孩子,開玩笑,這一點都不像個十二歲的孩子。
  薩拉查蹙眉,看向馬爾福夫婦倆。
  “我們沒說。”納西莎忙擺手,沒得到允許,他們哪敢把某人的身份隨便告訴人。
  “沒關係,不到外面亂說就行。”薩拉查對布萊克還是很放心的:“我和湯姆談過了,他的爛攤子他自己收拾,你們樂意幫忙就幫,不願意也無所謂。還有……”薩拉查再次看向雷古勒斯:“他的靈魂已經完整,那個掛墜盒和他之間不再有關聯,充其量就是個邪惡點的黑魔法物品,毀掉或留下你自己決定。”
  雷古勒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他從未說過掛墜盒的事情,就連最初醒來時納西莎詢問他,他都沒有透露。
  說完這些,薩拉查就去聖誕樹下拆禮物去了,各式各樣的糖果巧克力比討論某個白痴更有吸引力。

  第一百零七章:陋居很熱鬧

  小迪牌獅祖在陋居十分受歡迎,韋斯萊夫婦不止一次感慨怎麼沒生出這麼聰明懂事的兒子來,這麼說著的莫麗連帶著橫了雙胞胎一眼,梅林知道當他們夫妻倆得知雙胞胎去學校教書後就差沒寫吼叫信了!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都不說一聲,還在學校惹那麼大的亂子(指開學第一天的煙火表演)!
  “我的弟弟們肯定比以前那些教授要強。”比爾自信的評論著,滿臉都是鼓勵雙胞胎的表情。
  羅恩和金妮快速回憶著,跟著點頭。
  “少得意洋洋!”莫麗一手一下敲在雙胞胎的腦袋上:“說到教授,今天盧平教授要過來,你們乖乖的,別惹事,恩?”
  “親愛的媽媽——”弗雷德拉長音調。
  “我們一向很乖的。”喬治附和。
  等到母親轉頭去廚房,雙胞胎同時扒在戈德里克身上,小聲說:“聖誕節不作怪怎麼可能!”
  “盧平教授是?”戈德里克沒見過這個人。
  “我們三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很不錯。”羅恩回答:“因為他總是一個人過,所以媽媽才會邀請他來過聖誕節。”
  雙胞胎對望一眼,想起了什麼,彼此咬耳根。
  “咱們可以請教一下盧平教授授課技巧。”喬治建議。
  “沒錯,他很靠譜。”弗雷德撇了一眼很不靠譜的獅祖,認為兩人做了個十分正確的決定。
  中午十二點,萊姆斯‧盧平準時來到陋居,他本不想來的,但拗不過莫麗的邀請,為了讓對方不要再多操心。他一身簡樸,長袍不是新的,卻洗的乾乾淨淨,鬍子也剃乾淨了,只是頭髮還很凌亂,略顯蠟黃的臉和有些凹陷的眼窩顯示出他難以掩飾的憔悴。
  “聖誕快樂,各位。”溫和的笑著,萊姆斯和眾人打招呼。
  “你能來太好了。”莫麗來了個大大的擁抱,然後把萊姆斯引到餐桌:“介紹一下,這個孩子叫小迪,是喬治和弗雷德的好朋友。”
  戈德里克眼神有點發直,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聖誕快樂,盧平先生。”這位可不是他的教授。此外,如果他沒判斷錯的話,這是個狼人?他很擅長判定魔法生物的種類,尤其是這種屬性的。這個世道還真是大變,狼人都可以和巫師把酒言歡了。
  萊姆斯笑著點頭,一桌子人開開心心的吃起東西來。
  莫麗關切的詢問萊姆斯最近的日常生活,就差具體到對方每天吃什麼東西。喬治和弗雷德偷偷把摻了料的糕點扔到羅恩的盤子裡,害的羅恩吃到中途拼命喝水,莫麗橫了雙胞胎一眼,邊揪喬治的耳朵,邊繼續和萊姆斯說話,金妮在一旁偷偷的笑。
  吃完飯,雙胞胎被他們的母親罰去後院逮地鼠,最近這些東西非常惱人,戈德里克出於興趣跑去幫忙,結果三個人逮著逮著就演變成拿地鼠砸人,半個小時後,羅恩和比爾加入進來,後院頓時鬧成一片。
  萊姆斯靠在墻壁上,看著這一群瘋的不得了的孩子,曾幾何時,他也這麼鬧過,那時,他身邊有詹姆斯,有小天狼星,可是現在他什麼都沒有了。
  “萊姆斯,你要好好的。”莫麗突然從旁邊冒出來,一聲嘆息:“否則小天狼星會擔心的。”
  “莫麗?”萊姆斯扭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孩子們,鬧夠了就去換身衣服,一個個髒兮兮的!”莫麗插著腰闖進後院的戰局,故意板著一張臉,語氣凶惡,卻明顯沒有生氣。
  “遵命,媽媽。”幾個孩子同時做了個鬼臉,戈德里克笑著跟著進了屋。
  羅恩的臥室。
  戈德里克換了羅恩的一件毛衣,儘管還是有點大,但整個屋子裡也只有羅恩的身材和他的差距最小。
  “小迪……”羅恩吱吱嗚嗚的想問什麼。
  “怎麼?”戈德里克喜歡這種寬鬆風格。
  “那個……你和阿布拉克薩斯……”羅恩對手指,這件事他一直憋在心裡,誰也沒告訴。
  “有話直說。”戈德里克偏頭,這小子這麼彆扭做什麼。
  “你們怎麼在一起的!”鼓足勇氣,羅恩大聲問。
  “什麼叫怎麼在一起?”戈德里克皺眉頭,他聽不懂這話到底在問什麼。
  “意思是……你做了什麼,他同意和你在一起……”羅恩碎碎念著:“斯萊特林都總愛冷著臉,我當然不是說阿布那個樣子,只是籠統的說,要追一個斯萊特林肯定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陷入某種狀態的羅恩自言自語起來。
  戈德里克挑眉,這小子中魔了?
  “羅恩!”戈德里克大力拍到紅發少年的肩膀上,咧開嘴笑的燦爛:“很簡單,我說我喜歡他,然後就成了。”
  “啊?”羅恩瞪大眼睛:“這怎麼可能?!”
  “你一個格蘭芬多想那麼多做什麼。”戈德里克覺得現今學院魯莽的精神追求人挺好:“喜歡誰就去找誰告白,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怕什麼?”
  “行嗎?”羅恩懷疑,腦中浮現某個女生凶悍的面孔。
  “絕對沒問題。”戈德里克打包票,心說,一個斯萊特林要是對你沒意思怎麼會屢屢接受你的挑戰。
  “哦。”傻乎乎的點了下頭,羅恩驚醒般補了一句:“剛才說的話是秘密,不要告訴別人啊。”
  “放心。”戈德里克嘿嘿的笑。
  下午,雙胞胎拉著他們的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說了半天話,直到對方答應借幾本實用的教科書給他們,外加偶爾的技術指導。
  萊姆斯沒有留下來吃晚飯,他客氣點點頭就走了,儘管這裡的人都很熱情,但他總覺得這些和他格格不入。
  第二天晚上,陋居迎來了一個重量級的客人——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莫麗和亞瑟目瞪口呆的看著雙胞胎兒子把這位鉑金男孩(愛莎留在莊園大吃甜食沒來)迎進門,就連羅恩都親切的拿著小點心招待客人。
  紅發男人艱難的調節著自己的情緒,人生第一次對一個馬爾福擠出笑臉是件很不容易的事。莫麗尷尬的扯扯自己的衣角,找不到話說。
  薩拉查把從馬爾福莊園帶來的一大堆禮物全倒在了桌子上,食物居多,還有巫師棋、聖誕彩帶,甚至還有一整套銀質餐具,絲絨被套,各式長袍。
  “這是……”一家子的韋斯萊啞然,這是去露營嗎?
  弗雷德和喬治翻動著這些東西,長袍很顯然是阿布的尺寸,他們眨眨眼:“阿布……”
  “這些是禮物。”薩拉查指指食物和玩具類物件。
  “其他的?”戈德里克跟著翻了一會:“我懂了,你老爹老媽塞給你的吧。”
  薩拉查點頭,他說要來陋居,馬爾福一家都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然後硬是要他帶上這些日常用品,生怕他在這裡住不慣。說實話,他就過來玩一天,有必要帶這麼多東西嗎?
  亞瑟的臉上浮現出豬肝色,那個該死的孔雀男,是在嘲諷他家的簡陋條件?哼,看不上的話為什麼還讓兒子過來,腦子進水了嗎?!
  “太好了,我們家的盤子早該換了!”最能適應這一切的還是雙胞胎,弗雷德鼓掌叫好。
  喬治則抱起餐具往廚房跑,大有不要白不要的架勢。
  戈德里克站在那裡自來熟的派發禮物,馬爾福家的東西都是一流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羅恩瞅瞅父母的表情,又瞅瞅一臉自然的阿布,高興的把高級緞帶和飾品往自家聖誕樹上掛,他和阿布拉克薩斯是棋友,這個和馬爾福的姓氏無關。
  韋斯萊夫婦倆大有天降紅雨之感,直到一家子人坐在餐桌旁共享高級套餐時都處於恍惚狀態。
  晚飯後,一群孩子坐在屋頂放煙火,這些都是雙胞胎業餘時間製作的聖誕節特別獻禮,弗雷德和喬治扔煙火的動作瀟灑依舊,金妮和羅恩很配合的屢屢發出尖叫聲,就連查理、比爾,珀西都玩上了癮。
  戈德里克鬧騰一番後坐到薩拉查的身邊:“怎麼樣,這裡不錯吧?”
  “還行。”薩拉查躺在瓦片上,懶洋洋的看著天空中絡繹不絕呈現的絢麗圖案。
  戈德里克仿佛得了天大的表揚一樣咧嘴笑,隨後躺到薩拉查的旁邊,一起看天空。在一片喧嘩中,似乎只有這個小小的角落,兩人獨享著某種靜謐,嚮往著,永遠如此該有多好。

  第一百零八章:山雨欲來風滿樓

  聖誕節假期說長也長,說短也短,沒有食死徒的襲擊,沒有恐怖事件的發生,巫師們在一片歡愉之中度過了這個節日,普通民眾們似乎已經忘記了一年前對角巷蒼涼,重新振作、繼續前進是人類最大的優點。
  湯姆‧裡德爾的按兵不動也給了戈德里克一點好處:斯克林傑很久沒找他要魔藥了。所以戈德里克研究其他東西的時間也多起來,並且越來越朝雙胞胎所喜好的方向發展。聖誕節餘下的假期他都呆在陋居,至於薩拉查,逗留了兩天后還是回到了馬爾福莊園,偶爾熱鬧是種享受,天天吵鬧的不可開交薩拉查可受不了。
  羅恩和金妮驚訝的發現被父母讚不絕口的金髮少年擁有一種堪稱腹黑的品質,父母在家的時候,小迪表現的得體討人喜愛絕對的人見人愛,但一旦他的父母出門後,這個少年和他們的雙胞胎哥哥瘋起來可以把屋頂都給掀了,羅恩甚至還聽到這個少年教弗雷德和喬治如何躲避父母的追查,噢,梅林,他的母親完全搞錯了,要是他們家多個這樣的兒子,再加上雙胞胎,簡直就是災難!絕對的世界末日!話雖這麼說,但羅恩偶爾還會暢想一下若是真的如此會多麼的有趣。
  ……
  很快,學生們重新回到霍格沃茲上學。
  赫敏驚訝的發現多日不見,她的兩個最好的朋友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尤其是哈利,看到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怎麼了?”赫敏一把把哈利拉到樓梯拐角,節日期間,哈利一封信都沒有著實讓她擔心。
  “……我失敗了。”哈利沮喪著臉。
  “啊?”赫敏很快反應過來,她捂住嘴巴避免自己發出驚叫,隔了好久,她氣息未定的出聲:“你告白了?”
  哈利點頭。
  赫敏的眼睛忍不住閃閃發光:“然後?”
  “他以為又是一場魔藥事故。”哈利悶悶的說。他在又一次喝掉某種治愈藥水後終於“良心發現”口吐真言,在告白和坦白沒失憶中飛快抉擇後,他選擇了前者,不過應該說,幸虧了他選擇了前者,否則他連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說起來太可笑了,當他說出“我喜歡你”時,那個男人的第一個反應居然是給他了個“昏昏倒地。”然後他毫無形象的砰的倒下,再次醒來是在沙發上,滿臉陰霾的斯內普凶神惡煞般問他最後的記憶是什麼。吞了吞口水,哈利最終決定再次失憶一次,他很懷疑如果他再說一遍,那個男人是不是會扔個鑽心剜骨,甚至阿瓦達索命?別怪他膽小,那個時候斯內普的氣場足以嚇死任何一個活物。
  赫敏拍拍好友的肩膀:“沒事,再接再厲。”
  哈利嘆氣,好友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想想,一個斯萊特林,哪那麼容易追到手的?”赫敏繼續鼓勵:“我打賭小迪追到阿布也花了不少心思。”
  好歹有成功的例子,哈利心情好了些。
  “梅林,你們在說什麼?”驚詫的男聲插進來,與此同時一個紅色腦袋探了過來,羅恩看到兩個死黨偷偷說著什麼就湊過來了,正巧聽到赫敏最後一句話。
  “不,沒什麼。”哈利慌忙擺手,這要是讓羅恩知道了還得了。
  “我聽到了!”羅恩瞪哈利,隨後遲疑著道:“你喜歡上一個斯萊特林?”
  “這是哈利的事,羅恩。”赫敏強調,她不希望羅恩為了這件事和哈利吵架。
  “可是你知道,我卻不知道。”羅恩不滿的哼了一聲。
  “抱歉,羅恩。”哈利覺得有點兒理虧:“我只是不好說。”
  羅恩低頭看腳尖,不說話了。
  赫敏納悶,羅恩的表現好奇怪,按他的脾氣,不是該驚叫該反對嗎?羅恩厭惡除了阿布以外的所有斯萊特林。
  “羅恩……”哈利小聲試探,他的朋友不會是嚇傻了吧。
  “沒事,我能接受。”羅恩順口接話,哈利這段時間和斯萊特林走的很近,真喜歡上誰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等等:“哈利,你不會喜歡上馬爾福吧?”只有這個人,一定不要是,否則太恐怖了。
  “怎麼可能?!”哈利被嚇出一身冷汗,羅恩的想象能力怎麼這麼強悍。
  “那就行。”羅恩小幅度的點著頭,然後神情恍惚的走開了,原來不正常的不只他,或者說,有哈利這個強大的榜樣在這裡,他……突然,羅恩想到什麼,扭頭又跑回去,搭住哈利的肩膀:“哥們,我支持你,你一定要成功。”
  啊?哈利和赫敏同時傻眼,張大嘴巴,羅恩的反應大大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你能行的!”羅恩又鼓勵了一句,才再次走開。
  “他贊成?”許久之後,哈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和我們說話的是羅恩?羅恩‧韋斯萊?”
  “……我想他應該不知道你喜歡的是誰。”赫敏擦擦額頭冒出來的汗。
  是的,羅恩此時並不知道,哈利所喜歡的對象,比馬爾福更加令他膽戰心驚。
  ……
  節後的第一個晚宴非常豐盛,霍格沃茲的小精靈們毫不吝嗇的展現著它們的熱情。
  薩拉查卻不太舒服,空氣中彌漫的微熱偏燥的氣息影響著他的情緒,就像大雨來臨前那種低氣壓一般,薩拉查的五官和本能感應能力高於巫師,他覺得似乎要發生什麼事了,揚起頭,他看了看教授席上戈德里克,對方卻完全沒受影響。
  “粗神經……”薩拉查小聲嘀咕一句。
  “怎麼了?”一直關注薩拉查的德拉科輕聲問。
  “不,沒什麼。”薩拉查搖頭,也有可能是自己多慮了,明明現在學校,外面都很好,沒有什麼需要操心的地方。
  ……
  四周一團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薩拉查茫然的朝前走,這裡是哪?
  本以為無盡的黑暗中突然在遠處亮起一團朦朧的光暈。
  薩拉查頓了頓,朝光亮的方向走過去,一步一步,光暈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再靠近點,他看清楚了,一把匕首……薩拉查的眼神發直,鑲嵌著沙漏斗的匕首,把他帶到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為什麼會在這裡?
  薩拉查出神的看著,光暈擴大了點,猛的,薩拉查一驚,因為有兩個人突然出現在照亮的朦朧空間內——戈德里克和哈利,圍繞著光暈,他們也正專注的看著匕首,就好像眼中只有這個。
  薩拉查想說話,卻發現無法出聲。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遲疑了一會兒,薩拉查伸出手,他卻無法碰到戈德里克或者哈利,明明近在咫尺,想了想,他轉而去碰那隻匕首,當他的指尖觸碰到匕首柄的一剎那,沙沙沙的聲音突然響起,在靜謐的空間的異常刺耳:匕首裡的沙子在流動,自下而上……
  那天,他過來這邊的時候,匕首裡的沙子也發生著流動——自上而下。薩拉查心裡止不住的驚慌,他慌忙想把匕首倒過來,卻無法再觸碰到匕首,沙子不斷的往下掉,沙沙沙的聲音越來越大,漸漸大到震耳欲聾。等薩拉查再眨下眼,光暈消失了,整個空間還原成原本漆黑的模樣,可那聲音卻還在繼續,就在耳邊繼續,揮之不去。
  薩拉查猛的吸了口氣,打了個寒噤,睜開眼,看到的是寢室的天花板,茫然的用了個時間咒語,正好是零點,他剛才在做夢?怎麼會做這麼詭異的夢,回過神來薩拉查才覺得有些冷,一摸,身上全是冷汗。
  接下來,一夜無眠,薩拉查心裡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空氣中的燥熱感變強了,明明還是冬季的氣溫,卻讓人不自在。
  與此同時,身處霍格沃茲的另外兩個人也被相似的夢境驚醒,冷汗連連。
  暴風雨即將來臨。

  《番外》蛇祖獅祖夫夫相性一百問

  薩拉查‧斯萊特林:以下簡稱SS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以下簡稱GG
  主持人:自然是很勤快很八卦的本文作者了,以下簡稱某酒。
  這次訪問發生於千年前霍格沃茲的某個待客室。(這算劇透麼?嘿嘿)
  1請問您的名字?
  GG: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金髮獅子率先搶答)
  SS:薩拉查‧斯萊特林(黑髮青年覺得有點無趣)
  2年齡是?
  GG:23
  SS:20(咬牙切齒)
  GG:嘿嘿,我比薩爾大三歲!
  SS立刻橫了GG一眼。
  某酒心說,這可是無法改變的。
  3性別是?
  GG:當然是男的。
  SS:……
  某酒:這是例行問題(有點尷尬)
  4請問您的性格是怎樣的?
  GG:熱情活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某酒看天,咋有人這麼厚臉皮:所謂的人見人愛包括你的族人?
  GG立刻臉色變的陰沉。
  某酒忙低頭落筆:熱情開朗,偶爾冷淡(媽呀,可千萬別對我下藥啊)
  SS:(似乎想了很久,終於冒了一個詞)淡定。
  某酒囧,難道不是可愛嗎?
  5對方的性格?
  GG:可愛啊。
  一記眼刀殺來,SS瞪GG,某酒有點冷(我想加件衣服)。
  GG(撓頭):小時候很可愛,當然,現在是成熟穩重。
  冷氣緩和了些,某酒松了口氣,看向SS。
  SS:吵鬧。
  啊?某酒無語,這是形容性格的麼?
  6兩個人是什麼時候相遇的?在哪裡?
  GG:某個森林,我9歲的時候
  SS:森林,6歲
  某酒點頭,原來都不記得是哪片林子了啊。
  7對對方的第一印象?
  GG:無害的小孩子。
  SS瞅了GG一眼。
  GG:看走眼了啊,我差點被踩死。(哀怨)
  某酒眨眼:這你也有臉說。
  GG垂頭,估計也覺得丟人。
  某酒看向SS。
  SS:陽光的人。
  GG欣喜抬頭,疑惑:那為什麼踩我?
  SS語氣平淡:因為你姓格蘭芬多。
  ~~~嘎嘎嘎~~~烏鴉飛過。
  8喜歡對方哪一點呢?
  GG:有責任感,守信用,重感情,講義氣,還有……
  某酒好奇,似乎後面才是重點捏。
  GG小聲:可愛。
  哦O(∩_∩)O某酒恍然大悟。
  沒聽到的SS:值得信任。
  GG做哀怨狀:我難道沒有其他優點嗎?
  SS做仔細思考狀:說不清。
  GG垂頭,做人好失敗。
  9討厭對方哪一點?
  GG:一天到晚都是斯萊特林學生,都不關心我。(抱怨)
  SS:滿身魔藥味。
  某酒摸下巴,SS,你是想說GG做魔藥忽略你了吧。
  10您覺得自己與對方相性好麼?
  GG:好啊。
  SS:沒比較過。(實話實說)
  GG:你要比較?(驚訝)
  SS:沒比較過怎麼知道好不好?(再次實話實話)
  GG:那就是好!(斬釘截鐵)
  SS:隨便。(敷衍之)
  某酒:誰不怕被某人毒死的話,可以考慮報名做SS的後宮O(∩_∩)O
  11您怎麼稱呼對方?
  GG:薩爾。
  SS:戈德里克。
  某酒心想,果然還是獅祖更加厚臉皮。
  12您希望怎樣被對方稱呼?
  GG:親愛的。
  某酒一設想,雞皮疙瘩全起來了,好恐怖。
  SS斜了GG一眼:薩爾就好。
  13如果以動物來做比喻,您覺得對方是?
  GG:蛇。
  SS:獅子。
  某酒記下,好吧,這題沒有懸念。
  14如果要送禮物給對方,您會送?
  GG:糖,巧克力,總歸是吃的。
  SS:蜘蛛,蛇毒,劇毒蜥蜴。
  某酒抹汗,SS,你就不能浪漫點嗎?
  15那麼您自己想要什麼禮物呢?
  SS:糖,巧克力
  GG:只要是薩爾送的,什麼都好。
  16對對方有哪裡不滿麼?一般是什麼事情?
  GG:偏心,總護著斯萊特林的學生,對萊恩利更是寵翻了天。
  某酒——#你確定不是在吃醋麼?
  SS:整天熬魔藥。
  某酒嘆氣,好歹獅子嫉妒的對象是個人,SS,你咋嫉妒坩堝捏?
  17您的毛病是?
  GG:有嗎?(自信的獅祖瞅不出問題來。)
  SS思索一陣:我的學生說我十全十美。
  某酒無語,這兩位是兩枝頂級水仙麼?
  18對方的毛病是?
  GG:不夠關注我(獅祖很直接啊)
  SS:過於關注坩堝(難得蛇祖也很直白)
  某酒繼續無語。
  19對方做什麼樣的事情會讓您不快?
  GG:受傷,魔藥根本治不好,什麼垃圾體質。(獅祖很心疼)
  SS:招蜂引蝶。(蛇祖很陰沉。)
  GG:我哪有?(獅祖辯解)
  某酒好奇:招誰引誰了?
  SS釋放低氣壓。
  GG努力回憶:真的沒有啊,我的心裡只有你。
  某酒偷瞟SS,哇,臉紅了耶。
  20您做的什麼事情會讓對方不快?
  GG:變成獅子和學生們瘋鬧。(不覺得哪裡不對。)
  某酒頓悟,不會是那些學生動手動腳了吧。
  SS哼了一聲:受傷。
  21你們的關係到達何種程度了?
  GG:全部做完。
  SS:該做的都做了。
  某酒兩眼冒心,真是美好的人生啊。
  22兩個人初次約會是在哪裡?
  GG:天空。
  SS:對角巷
  某酒疑惑,地點不一樣嗎。
  GG:不是飛行課的時候麼?
  SS:不是聖誕節麼?
  某酒想撲地,這兩人到底啥概念。
  23那時候倆人的氣氛怎樣?
  GG:很好(還是決定把初次約會定為聖誕節)
  SS:還行。
  24那時進展到何種程度?
  GG:接吻了。(喜悅,雖然之後被人打斷了)
  SS點頭,臉不紅心不跳。
  25經常去的約會地點?
  GG:臥室,因為建校以後都很忙。
  SS:臥室。
  某酒吞吞口水,這個約會地點很SEX捏,忍住,忍住,那是後面的問題。
  26您會為對方的生日做什麼樣的準備?
  GG:甜食。
  某酒嘆氣,SS啊,你就是個吃貨啊。
  SS:魔藥藥材。
  某酒再度嘆氣,好歹這次說的籠統了些。
  27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GG:當然是我。(獅子很自豪)
  SS:他。
  28您有多喜歡對方?
  GG:就算全世界都沒有了,只要他在就可以了。
  SS臉微紅,但馬上變正常:很喜歡。
  GG:多喜歡?(獅子粘上去追問。)
  SS不耐煩的撥開GG的頭:就那樣。
  某酒——!這是在打情罵俏麼?
  29那麼,您愛對方麼?
  GG:愛。
  SS點頭:愛。
  哇,原來SSSS其實很誠實?某酒摸下巴,後五十題會很有趣的。再看GG,哇,獅子居然臉紅了?太有趣了!
  30對方說什麼會讓你覺得沒轍?
  GG:魔藥很無用。
  SS:難道不是嗎?(誠實的反問)
  GG:不是所有人都對魔藥免疫的。
  SS:好吧,我加個前綴,對我而言,魔藥很無用。
  GG齜牙,為什麼還是覺得很挫敗。
  某酒望向SS,示意對方回答問題。
  SS:死皮賴臉的時候說什麼都很沒轍。
  某酒鄙視的看GG,GG扭頭死瞪某酒。
  %>_<%,瞪不過啊。
  31如果覺得對方有變心的嫌疑,你會怎麼做?
  GG:不可能(獅子很堅定!)
  SS:不可能(蛇祖語氣平淡,但毫不質疑)
  某酒咧嘴笑,兩人關係真好。
  32可以原諒對方變心麼?
  某酒:算了,這題跳過。
  33如果約會時對方遲到一小時以上怎辦?
  GG:去斯萊特林宿舍找他。
  SS:地窖找他。
  某酒點頭,兩人果然相知甚深。
  35對方性感的表情?
  GG:我為什麼要告訴你!(GG怒視某酒)
  某酒打了個寒戰,轉而看向SS。
  SS回味,嘴角勾起笑容。
  某酒兩眼冒心,SS,你想到啥了?
  GG拍SS:別笑了,回去對著我笑。
  SS收起笑容,橫了GG一眼。
  某酒:回答是?
  SS:我知道就行了。
  某酒囧。
  36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最讓你覺得心跳加速的時候?
  GG:他突然抓我的手,或者吻我。(想了想,這個問題可以回答)
  SS:一樣。
  某酒,原來兩人都很羅曼蒂克啊,某種角度上。
  38做什麼事情的時候覺得最幸福?
  GG:床上運動啊(獅子笑開了花)
  SS:一樣。
  某酒對手指,不能說的具體點麼?切,反正還有後五十題,等著吧。
  39曾經吵架麼?
  GG:經常吵。
  SS:恩。
  40都是些什麼吵架呢?
  GG:雞毛蒜皮的小事情拉,學校事務很繁雜的。
  SS:恩。
  41之後如何和好?
  GG:自然好。
  SS:恩。
  某酒心裡抱怨,SS,你就不能多說幾個音節麼?
  42轉世後還希望做戀人麼?
  GG:當然。
  SS:恩。
  某酒抓狂,SS,這樣回答問題很簡單麼?
  43什麼時候會覺得自己被愛著?
  GG:薩爾在我身邊的時候。
  某酒思索,不在身邊就沒覺得愛?(原來獅祖是這麼沒安全感的人啊)
  SS:任何時候。
  某酒再次失語,難道獅祖總在發情麼。
  44您的愛情表現方式是?
  GG:買東西給他,恩,做運動。
  某酒吐氣,床上運動麼?
  SS:壓倒他。
  某酒兩眼放光,SS,你原來是攻?
  45什麼時候會讓您覺得“已經不愛我了”?
  GG:怎麼會?像我這種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以下省略千字)
  SS:不會。
  某酒感慨,該說你們自信,還是自戀啊!
  46您覺得與對方相配的花是?
  GG:蝴蝶花?(因為很可愛)
  SS:向日葵。(因為很招搖)
  某酒想象中,SS配蝴蝶蘭真的很想象不能啊。
  47倆人之間有互相隱瞞的事情麼?
  GG:有,大多是家族事務,他不會想知道的。
  SS:有,基本上是那邊的事情,他才不會想知道的。
  某酒納悶,那邊指的末水以北?
  48您的自卑感來自?
  GG:那是什麼東西?
  SS:不懂,什麼意思?
  某酒咬手帕,多麼自信的人啊。
  49倆人的關係是公開還是秘密的?
  GG:秘密,不過有些好友知道。
  SS:秘密,不過有些學生知道。
  某酒佩服,天天在學校約會,還能保密,實在是佩服啊!
  50您覺得與對方的愛是否能維持永久?
  GG:絕對沒問題。
  SS:能。
  自信是福啊,某酒一一記下,然後兩眼放光,終於要到後五十題了,哈哈哈。
  某酒:麻煩兩人簽個字。
  GG和SS:簽字?
  某酒:例行規定。
  GG:我覺得有陰謀。
  SS:無所謂,小孩子的遊戲。
  某酒很緊張,十分鐘後,好歹是簽了。
  哈哈哈,某酒仰頭長笑,這可是我加了超級魔法的實話實說契約(此為作者的金手指,為了後五十問真實可靠,雖然薩拉查很誠實,但總的以防萬一吧。)
  哈哈哈哈哈,再次惡魔式大笑,親們盡情期待後五十問吧O(∩_∩)O哈!(親們,等我有空再寫後文吧~)

  第一百零九章:異變突生

  第二天一早,薩拉查從寢室走出去的時候還有些恍惚,心裡不安的感覺愈加強烈,只是做了個怪夢而已,雖是這樣安慰自己,他卻還是放不下,好在愛莎表現的很正常,和平時一樣。
  坐到斯萊特林的長桌上,薩拉查卻沒有了食慾,他扭頭看向戈德里克,對方一副懶洋洋叉著食物的樣子,或者說,有點兒心不在焉。
  戈德里克在沉思,昨夜的怪夢讓他現在還心有餘悸,都已經決定留在這裡了,怎麼還會夢到那把匕首,不該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不過夢到了薩拉查就是,雖然附帶了個哈利,戈德里克邊想著,邊看下面,正好和薩拉查的目光投到一起。
  揚起眉毛,戈德里克眨眼:怎麼了?
  薩拉查撤回視線,依舊皺著眉頭,目光卻投向一側的大窗戶外。
  “不舒服?”潘西發問,她注意到阿布從入席到現在沒吃一點東西。
  德拉科也關注的看著,只是不好發問而已。
  “……有點不對勁。”薩拉查好像聽到了什麼,外面的風聲帶著嗚咽的味道。
  德拉科停下動作,跟著往外看,卻不知道該看什麼。
  薩拉查的臉色漸漸變的凝重,目光更加專注的看著外面。
  一圈斯萊特林見狀全停下來,他們都很奇怪的看看鉑金男孩又看看外面,明明什麼都沒有。
  一直注視著薩拉查的戈德里克放下刀叉,他皺著眉頭看外面,他也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了,空氣中帶著淡淡的煞氣,頃刻間,他仿佛又回到被兄長們追殺的那個年代,屬於那個時代的緊繃氣氛。
  “威爾森,不合口味?”鄧布利多發現了獅祖的恍惚,他開口調侃。
  戈德里克收回神,卻連個笑容都擠不出來,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味縈繞在他的鼻翼,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