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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主寵進化程序 BY 好多芝麻

某一天,重生離家的小教授撿到了一顆蛋,而在做實驗的時候,原本安靜的蛋突兀的掉入大坩堝中孵化……
四聖獸之一的青龍,重生的教授,不同世界的兩個人,意外的相遇後,又將會延伸出怎樣的故事?黑魔王、鄧布利多,那個動盪的年代是否會變得不同?
算是養成?至於是青龍養成教授還是教授養成青龍,嘖嘖,誰知道呢~
CP:青龍——漓X西弗勒斯.斯內普
本文雙日更新一次!
警告:教授穿回親世代文,原創配教授,不白V,不黑D,遠離百合花!行文流水,拖遝或者小白?幼崽成長史,養成、種田,人物性格崩壞……總之各種雷!不適應的親請點右上角紅叉,嗯嗯,當然接受批評建議,鞠躬~

☆、1 結束與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唔,芝麻又開坑了……話不多說,祝親們看文愉快~黑暗、靜謐,或大或小的星球微微的散著光芒被灰白或者青黑色的隕石環繞,在冰冷的宇宙中顯出一些溫暖而柔軟的色彩,只是那平和的外表下,不知道隱藏著怎樣的凶險,無盡頭的空間連一丁點兒的聲音都沒有,那些細小的碎片安靜、沉默的漂浮著,等待著機會化作流光投入那些有著色彩的地方。
  一顆青色的明珠和一團被靛青色的氣霧包裹著的物體突兀的出現在靜謐的宇宙中輕輕的晃動,似乎是在尋找,然後好像確定了目標,明珠眷戀般的在那一團靛青色周圍旋轉了幾圈後撞碎擋在前面的隕石向著遠處一顆蔚藍色的星球急速的衝去,一點點的隱沒在星球外圍,化為一道流星,帶著長長的尾翼墜落,而那團靛青色在明珠消失後,還算光滑的表面蕩起湖面漣漪般的波紋,如同嘆息,恍惚了幾下,一點點的隱沒在黑暗中消失不見……
  破敗的棚屋裡,安靜、死寂,空氣中血腥味彌漫,鮮紅的液體和地上的灰塵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塊塊斑駁濃稠的痕跡,黑色的人影歪斜的倒臥在血泊中,空洞的黑眸張開,油膩糾結的發絲在猩紅中沉澱,薄脣勾起了一絲微小的弧度,並沒有很久,微弱的白芒從一點點冰冷的人體上飄起,在半空中形成一個人形,面容輪廓和已經了無生息的人一模一樣,人形自嘲般的勾起嘴角,不再留戀的轉身,一隻腳已經跨入幾乎和他同時出現的一道灰色的模糊大門中。
  就在人形即將消失在門內的時候,一道青芒呼嘯著衝破屋頂,灰色的大門扭曲了幾下後突然消失,被丟出的人形有些愣仲的看著漂浮在他身前不停旋轉的明珠,沒有來得及反應,就消失在突然暴漲的青芒中。
  光芒一閃即逝,快的似乎從來沒有出現,棚屋中再次恢復平靜,珠子忽明忽暗的閃爍了幾下,突的從半空墜落,化成一顆圓溜溜的石頭,滾入到黑暗的角落中,平靜的空間開始扭曲、層疊,像是隨意塗鴉的油彩般混亂,臥在血中的人影依舊,然後一點點的消失在蔓延開來的黑暗中……


  夜幕籠罩下的城市安靜、深沉,殘缺的月掙扎著透出雲霧將柔和的月光灑落在髒亂的街道上,高大的煙囪斷斷續續的冒著煙霧,路邊散髮著惡臭的水溝在月光下泛著迷離的光,蟲鳴在溝邊的野草從中響起,斷續而模糊。
  街道盡頭的一棟破舊小樓,月光從二樓打開的窗中投入,溫柔的撫慰著蜷縮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的男孩兒,散髮著潮氣的薄被堆在一邊,破舊的小小睡衣勉強被當作遮蔽掩蓋住在春季的微寒中一動不動、印滿了傷痕的身體,突然的,安靜的孩子動了動,瘦巴巴的手臂努力的抬起又落下,身體蠕動著掙扎,勉強坐起後靠著墻壁急促的喘息,黑暗中只模糊的能夠看到慘白的小臉上那異常的兩團酡紅。
  閉合的眼睛慢慢的睜開,死寂的黑眸眨了眨,適應了黑暗後慢慢的四處打量,然後突的瞪大,小小的身體瞬間僵硬、緊繃,好一會兒,髒兮兮有著青紫痕跡的小手顫巍巍的舉到眼前,似乎是在研究,足足半個小時後,震驚、慌亂從大睜的雙眼中一閃而過,最終化為痛苦的深潭。
  慢吞吞的把臉埋入小小的手掌,男孩兒單薄纖細的肩微微的抽搐,油膩打綹的黑髮散在臉頰兩側,良久,一聲嗚咽帶著絕望在空氣中迴盪。
  “梅林……不……”……
  男孩兒蜷縮著靠著墻壁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夜幕發呆,略微冷靜下來的頭腦快速的分析著現在的情況,舉起小手揮動,空氣中模糊的顯出字跡——1967年3月12日。
  收回手看著字跡消失,男孩兒嘆氣,不清楚已經死亡的自己是如何莫名其妙回到了30年前,跳動的心臟,對於寒冷的感知,體內還算得上充盈的魔力,小小的、布滿傷痕的身體,酸澀、刺痛和沉重,還有那熟悉的環境,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這個事實——西弗勒斯.斯內普,魔藥大師、雙面間諜,在經歷了所有能夠經歷的苦難後,在一切都要終結獲得自由的時候,再一次的回到了起點。
  迷茫和糾結迅速從蒼白泛青的小臉上褪去,斯內普努力的整理著原本已經模糊的兒時記憶,極力的想要弄清楚自己到來這裡的原因,隱隱約約的想到靈魂狀態的他即將踏入那扇通往死亡國度的大門,但是似乎出現了什麼阻止了一切的發生,然後就是一片青色的光芒,溫暖、柔和的如同浮動的小小波浪卻又強硬霸道的讓人無法也不能拒絕,再然後,他就睜開了雙眼。
  斯內普不知道,既然一切已經結束,那麼為什麼他還要接受這種過於詭異的命運,回到7歲的身體,重來一次人生?還是說,這只是梅林無聊之極下的一個玩笑,把他那灰暗無光的生命歷程作為一出美妙的戲劇用來觀賞,一遍不夠,還要重複一遍。
  陽光一點點衝破黑暗,樓下響起的細碎聲響打亂了斯內普毫無章法的思考,下意識的清空大腦,糾扯不清的回憶被空洞取代,扯過一邊放著的破舊襯衣和褲子穿好,雙腳踏上地面的時候感到一陣暈眩,還只是孩子的稚嫩身體在經歷過昨晚的暴打後又經歷了整晚的不眠已經超過極限,但斯內普從來不缺乏耐力,不論對事、對人或者——對自己。
  斯內普沉默的站在樓梯口,看著破舊的客廳,而在狹小的廚房中忙碌的面容憔悴的女人已經盡力的把在昨晚毀壞的一切恢復原狀,不用魔法,只用雙手,拋去了巫師的驕傲,甘願成為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雖然所謂的普通中並沒有受到丈夫虐打這一項。
  斯內普安靜的看著,看著他的母親一如記憶中的忙碌,那張實際年齡才二十多歲卻如同中年婦女般烙滿滄桑的面容讓斯內普慢慢的低下頭,曾經以為的怨恨,為了愛而拋棄了他的女人,如今卻只讓斯內普感到滿足,原來,他所期望的,只是母親活著,在他能夠看到的地方。
  “西弗……”
  略略嘶啞的呼喚讓斯內普抬起頭,看著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身邊的母親,該是白皙細膩的手指粗糙無比還帶著細小的裂口,似乎有些遲疑的在他面前微微顫抖,濕潤的眼中帶著痛苦和歉意,斯內普蠕動著脣,稚嫩的聲音顯得破碎不堪,但他努力的想要微笑,哪怕早已忘記了如何勾起嘴角。
  “媽媽,我沒事。”
  女人的睫毛在微微顫動,雙手終於把倔強的站在她面前傷痕累累的孩子抱入懷中,小心翼翼的一點點收緊,斷續而壓抑的嗚咽衝破喉嚨,在男孩兒的耳邊盤旋,一點一滴的沁入靈魂。
  “西弗,我的孩子,對不起,對不起……”
  斯內普僵硬的站在那裡,任由他的母親擁抱著他,近乎貪婪的汲取著溫暖,但是隨著一聲暴躁的吼叫,溫暖迅速離開,他該知道的,每一次,都是這樣。
  “該死的!為什麼沒有早餐!”
  “托比亞……抱歉,我以為你還想再休息一會兒……馬上就好。”
  斯內普苦澀的看著他的母親慌亂的走到那個穿著皺巴巴的外套,渾身酒氣的男人身邊,討好的微笑,忙碌的為男人準備一切,斯內普深呼吸,挨著墻邊輕巧的靠近打開的房門,把那些咆哮和驚恐的啜泣拋在身後。
  “該死的!那個小雜種,那個怪物!如果他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揍死他!”
  “不,托比亞,西弗已經出去了,求你,求你……”……
  站在門外,斯內普聽著裡面一點點的安靜下來,小小的拳頭攥得死緊,不是不想做些什麼,而是不能,他可以殺死那個男人,只要一個小小的咒語,但然後呢?上一世,那個混賬男人死去,他的母親丟下他緊緊跟隨,為了愛拋下了年幼的孩子,如果現在他那麼做了,能夠得到的又是什麼,永遠的,他的母親——艾琳.普林斯.斯內普的心中只有托比亞.斯內普一個,自始至終,就像他那短暫又漫長的37年,只有那朵美麗的百合花……
  斯內普漠然的走在骯髒的街道上,從清晨到正午,循著記憶中的道路,看到那片空地,看到那個在陽光下歡笑的女孩兒,紅發、綠眸,燦爛的勝過陽光,莉莉.伊萬斯。
  斯內普的身體無力的癱軟下來,跪在滿是塵土的地面,喜悅就像是衝出地面的藤蔓幼芽,瘋狂的在體內生長、膨脹,迅速冒出的尖刺舞動著纏繞上他的心臟,疼痛卻又甜美,讓他甘之如飴,斯內普痴痴的看著坐在鞦韆上和另一個女孩兒聊天的他的陽光,直到那抹紅色發現了他的存在,歡笑著跳下鞦韆向他跑來。
  “西弗勒斯,你來了,你遲到了哦,西弗勒斯?你在幹嘛?嘿!停下來!”
  斯內普僵硬著眼睜睜的看著女孩兒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一般靠近,炙熱、滾燙的似乎快要將他灼傷,顫抖無力的四肢突然的掙扎著動起來,斯內普不顧身後女孩兒驚訝的呼喚,踉踉蹌蹌的跑開,梅林!她活著!
  心臟因為劇烈運動而快速的跳動,眼前一片黑暗,虛弱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斯內普的動作,女孩兒已經不在身後追趕,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小小的男孩兒跪坐在地面上,大口的喘息著,髒兮兮的小手捂著臉,濕潤的痕跡裹著灰塵從指縫間蔓延而出。
  她活著,快樂的,幸福的,淚水無法控制的洶涌,斯內普啜泣著,無聲無息,像是要把所有的痛和苦從身體裡逼出,沒有比這更好的了,感謝梅林……




☆、2 初遇

  作者有話要說:唔,第二更!翠綠覆蓋了蜿蜒的山脈,初春的風帶了一絲涼意在空隙中穿梭,陽光試圖穿過那層疊的枝芽撫摸冰冷潮濕的地面,但努力的結果僅僅只是在覆蓋了腐葉的地面上灑下斑駁,安靜的森林中,靠近深處的地方,一枚碩大的有著淡青色斑點的蛋在堆雜的落葉中露出圓滾滾的一半,突然,原本一動不動的蛋晃了晃,似乎有什麼要破殼而出,光滑的蛋殼上出現隱隱約約的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連接起來,似乎是某種過於複雜的文字,然後在蛋搖擺著慢慢的平靜下來後一點點的消失。
  有腳步聲慢慢的靠近,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孩兒慢吞吞的走過蛋的旁邊,而在邁出一步後似乎帶了些驚訝的停了下來,過於瘦小的身體看起來只有7、8歲的樣子,秀氣的眉微微顰起,顯得有些油膩打綹兒的黑髮帖服在冒著汗珠的臉頰兩側,相對於消瘦的小臉有些大的鼻子下方,帶了一絲粉色的薄脣緊緊的抿著,身上挎著一個不大的皮包,鼓鼓的似乎裝滿了物品——西弗勒斯.斯內普。
  斯內普從手腕袖口裡抽出離開那棟房子時拿到的原本屬於他母親的魔杖,對著靜靜的埋在落葉中的蛋發射了幾道檢測咒語,眉毛挑了挑,似乎是某個高等魔法生物的幼崽,這個結論讓他很是吃驚,這個森林屬於麻瓜界,並且只有一些很低級的魔法生物,這也是他選擇這裡採集材料的原因之一,但是很快的,斯內普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沒有一個魔法生物會拋下幼崽不管,也許,是那個母親出去覓食,那麼這就代表斯內普今天必須更加小心,高等魔法生物出現在麻瓜界,很有可能會招來魔法部的插手,他的魔力雖然恢復到了差不多15歲的樣子但卻停止了繼續增長,他現在的身體也無法負荷過多的魔力輸出,但上一世的經驗和準備的魔藥讓斯內普有足夠的自衛能力,所以他離開家,用了各種方法,修改記憶、一點點的消除自己存在的痕跡,一個人,用著孩子的身體在這個偏遠的角落生活了將近兩年並——過的很不錯。
  很快的從短暫的晃神中清醒,斯內普繼續觀察面前的這顆蛋,從大小形狀來看,那個粗心的忘記了給幼崽留下保護的母親並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而他也無意和這樣一個厲害的生物作對,如果那個母親真的惹了什麼禍,自然有魔法部過來收拾,所以只是片刻的停留,斯內普收起魔杖快速的離開。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當黃昏的餘暉戀戀不捨的撫摸著樹頂蔥綠的時候,斯內普帶著滿載的收穫踏著被踩得嚓嚓作響的落葉歸來,看到仍舊孤零零呆在那裡的蛋後再一次的遲疑,停頓了一下,眉頭皺起,拿出魔杖,扔了幾個保溫咒和簡單的防禦咒語在蛋的周圍,做完一切後緊抿的脣鬆動了一些,盯著蛋看了一會兒才慢慢的離開。
  第三天中午,斯內普再一次的來到森林,臉色有些陰沉的他匆匆的去往那些藥材生長的地方,又一次的實驗失敗讓他有些焦躁,但在看到某個東西后,前進的腳步一點點的停下,那顆蛋依舊孤零零的呆在原地,前天留下的魔法並沒有被靠近或者碰觸的痕跡,斯內普很詫異,即便那個不稱職的‘母親’沒有到來或者說拋棄了這個小東西,森林中的生物也不可能會放過如此的美餐,但是那個小東西卻完好無損的呆在他的視線裡。
  斯內普皺起眉,但是下一瞬,蛋殼表面流轉過的金芒讓他瞪大了眼睛,小心的靠近,抽出魔杖再一次的檢查,活躍的生命波動,隱隱的有著一種奇特的感覺和能量,斯內普不確定是不是這種感覺讓那些饑餓的獵食者放棄了這個毫無反抗能力的獵物。
  站在一邊猶豫了很久,斯內普才轉身離開,等到森林一點點的黑暗下來才拖著裝滿了收穫的袋子回轉,而在經過那顆蛋的時候再一次的停頓,然後彎下腰,把那顆微溫的蛋抱進懷裡,略有些沉甸甸的分量讓他還是孩子的身體有些不能負荷,施放了一個羽毛咒,斯內普滿意的卷起脣抱著蛋大步離開,或許,他能夠得到一個可供長期研究的免費材料供應源,這種蛋他從未見過,亦或者……
  漓有些煩悶的在狹小的空間內翻轉,他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化成了原型的幼體——龍形,被困在了蛋裡,已經模糊的久遠記憶中,隱隱綽綽的出現一些畫面,透著歡樂和溫暖,但轉瞬即逝。
  漓曾經嘗試著破蛋而出但失敗,軀體軟趴趴的沒有什麼力氣,神力也無影無蹤,只有一絲陌生的能量在身體裡不停的流轉,然後一點點的壯大,命珠離體,和本體天生就有的聯繫卻因為蛋殼上加諸的封印阻隔而一無所獲,唯一能夠感覺到的,是圍繞在龍蛋外的封印在一點點的鬆動,剩下來的只有——等。
  等待的時間漫長而焦慮,但對於一修行就動輒百年計算的聖獸來說,歲月的流逝毫無意義,或許在他們曾經的幼年期,有過歡樂痛苦,只是隨著修行和步入聖階後近乎無盡的生命,那些情感慢慢的流逝,留下的,只有夥伴間的牽絆和身居高位的漠然,對生命,對情感,對——自己。
  漓安靜的休息,慢慢的梳理記憶以及弄清楚自己身體裡那種過於奇特的能量,在族群裡,他是一個異類,沒有那些同族人所有的愛好或者特性,他不會追逐、不會討好那些嬌嬌弱弱的雌性,不會和那些年輕的小傢伙們一起風花雪月,對酒高歌,他被稱為無趣、不合群,而在他過長的生命中充斥的只有無盡的修煉以及伴隨而來的戰鬥和殺戮,就連和其他三個夥伴被封為四方聖獸駐守一域的時候也是在不停的征戰中度過。
  算起來,此時此刻被囚禁得來的時間,竟然是他漫長的數萬年生命中寥寥無幾的平和,或許,除去還是幼體時在父母身邊的時間,只不過他早就忘記了父母的樣子,唯一記得的,是那片無邊無際的藍和時刻包圍著他的溫暖。
  漫長的生命和殘酷的戰鬥讓他和夥伴們早已遺忘了所謂的真實的情感,唯一擁有的,是對於力量的追逐,對於族群和守護領域的責任的承擔以及夥伴間的牽絆,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神界赫赫有名的四大戰將,青龍穩重,白虎衝動,朱雀傲然,玄武憨厚,但是毫無疑問的強大以及——純真和冷酷,這是神界以及那些敵人對他和夥伴們的認知。
  為了力量而修煉,得到封號後為了肩上的責任而戰鬥,也只有在夥伴們以及自己的下屬、族群難得聚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有一絲愉悅和輕鬆,所以對於神界之主讓他們挨個去到各個空間歷練的要求他們並沒有拒絕,權當是一個假期而已。
  憨厚的玄武是第一個,只不過最後的結果讓漓和其他的兩位夥伴感到憤怒和痛苦,所以他們聯手毫不猶豫的闖入玄武歷練的空間大肆破壞,夥伴被傷害激起的滔天怒火讓那個空間一度淪為煉獄,無數的生靈在水火之中被狂風毫不留情的湮滅,他們發出慘烈的嘶叫,卻無法動搖漓和夥伴們冰冷的心,他們的熱情和柔軟,只為認定的人展現。
  但是就在那個空間堪堪破碎的時候,神王出手,一切到此為止,漓和夥伴們被強行帶回神界,被審判,被裁決,剝去命珠,封印神力,打入各個空間歷練,也就是說從頭開始,直到通過自身力量尋回命珠後才能夠再度回歸。
  但是青龍——漓不在乎,白虎和朱雀更不把那些東西放在眼中,怒火的消褪帶回了他們的冷靜和理智,他們唯一擔心的,是在神殿中修養的玄武,但是在得到了神王的保證後,三個夥伴滿意的承受了命珠被剝離的痛苦——那種宛如神魂被生生撕扯、割裂的痛。
  三個夥伴,隨著他們的命珠被送入各個空間,到達目的地後命珠便會離開躲在一個地方由他們尋找,留下化為幼體原型的他們再一次的經歷成長,體味、學習神王要他們找尋的情感——除了夥伴間的牽絆和屬於族群本能的那些,只是漓不明白,那些軟弱的東西要來何用,不能戰鬥,不能化為神力守護自己的領域,只不過神王的決定無法反抗,那麼,試試也無妨……
  不知道過了多久,再一次的從沉眠中醒來,漓嘗試著活動,欣喜的發現封印只剩下薄薄的一層,他甚至能夠感覺到外界有一種和他體能古怪的能量如出一轍的波動在沁透蛋殼,努力的想要吸取那些透入的能量,卻發先異常的困難,嘗試著把那些能量和原來神力的走向一樣在體內流轉,默默地引導著,適應著。
  對於陌生能量的使用和驅使越來越順手,漓愜意的擺動身體,蛋被他弄得搖搖晃晃,直到一股熱氣順著蛋殼傳入,化作一團近乎黑色的能量團衝入他的體內,漓嚇了一跳,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能量和自己體內的能量混合在一起,小心翼翼的驅動,松了口氣,能量不僅沒有發生不好的變化,反而運轉起來更加的自如,並且增長的速度大大加快。
  那種被約束的感覺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欲騰空的輕鬆,漓愉悅的舒展身體,隨著能量布滿全身,原型的龍形迅速的長大,衝破了蛋殼,漓從破開的蛋殼中飛出,在蛋殼上方盤旋,剛要開口發出興奮的吼叫,卻在撞上一雙黝黑的眸子前停下,而下一秒,劇烈的爆炸聲在他的下方響起,接著就是彌漫開的濃煙。
  “盔甲護身!清理一新!”
  爆炸並不能夠傷害龍族的強悍身體,漓扭動著想要衝出煙霧,還沒有行動,隨著一聲稚嫩的童音,煙霧散去,漓眨眨眼,看著面前黑乎乎的一團,唯一清楚的,是一雙一點點浮起怒氣的黑眸,體內的能量因為懸空而消耗殆盡,原本長了不少的身體縮了不止一圈,啪的一聲,他摔落在硬邦邦的台子上,掙扎著想要站起,卻看到突兀的逼近他額頭的一根小木棍,稚嫩的童聲再次響起。
  “該死的!你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成為魔藥材料麼!”
  聽著那帶了怒氣的古怪語言,漓感到疑惑,然後看到那個黑乎乎的一團把那根舉到他面前的小木棍收回,一股和自己體內一樣的能量波動過後,眼前出現一個小傢伙,瘦小的身體,及肩的黑髮,有些打綹的散在巴掌大的,過於消瘦的臉頰旁,秀氣的眉緊緊的皺著,眉峰間擠出了一條淺淺的褶痕,黝黑的大眼睛散著怒火,鼻翼甕動著,粉粉的脣抿的死緊,一身黑色的袍子裹在纖細的身體上,小小的胸膛在急促的起伏。
  一個——幼崽?漓想要坐起身體,卻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還是龍形,而體內的能量剛剛恢復了一點點,距離他能夠自由的化形還差很多……而低頭看看自己如同一條小蛇般細長的身體,抬了抬小小的爪子後沉默……




☆、3 離開&歸來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剛剛破殼耗費掉了太多的能量,身體軟綿綿的沒有力氣,漓努力的維持著清醒,看著面前用著小棍子在他身上灑下無數各色光團的孩子,發現那些光團化為能量進入他的身體,仔細分辨,竟然和他現在身體裡的能量如出一轍,驚訝的感覺著那些能量順利的被身體吸收,破殼而出失去的元氣還回覆了一點點,漓看著皺著眉的孩子,或許自己的身體裡這種新的能量就是這個世界裡人們修煉的力量了,那麼面前的這個幼崽,同樣是修煉者?
  奇特的幼崽,奇特的能力,但是——太弱了!這是漓腦中唯一的一個念頭,他安靜的趴伏在台子上,看著孩子收起小木棍,似乎猶豫了一下,小手向著他的頭上伸過來。
  “你……是什麼?”
  歪歪頭,漓確認自己沒有聽過這種語言,皺了皺眉,張嘴想要回答,卻發現自己無法說話,發出的只是‘昂昂’的鳴叫,清脆、細弱,疲憊一波波的涌來,漓嘆口氣,感受著自己幼體的樣子卻無法再堅持,他甚至連龍族本體的威壓都被侷限在了幼體狀態,已經有太久沒有感受過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了,但身為聖獸的本能讓他竭力的維持著高傲,努力的避開孩子的手,斜了一眼慢慢把脣抿起的孩子後陷入深眠……
  斯內普看著趴伏在他操作台上的奇特生物,青色的蛇一樣細長並布滿鱗片的身體,那些鱗片光滑、飽滿,微微的流轉著光芒,腹部長著四個爪子,如同魚尾般的尾鰭在輕輕的晃動,類似獨角獸的頭部輪廓,靛青的鬃毛從頭部至背部形成一道線,頭頂還有著幼鹿一般的雙角,脣邊兩條長須,那閉上的眼睛是深藍色,就像大海。
  斯內普不知道明顯已經睡著的幼崽是什麼物種,但從這個小東西破殼而出時那充沛而強大的魔力波動看來,這無疑是一個強大的魔法生物,而就在一周前,他帶著這個該是被放棄的蛋回到了他的家——魔法界偏遠角落裡一個被丟棄的破敗小院。
  斯內普為那顆蛋在他的魔藥操作台旁布置了一個魔法陣,保持一定的溫度,他翻閱了很多的資料,卻找不到和那顆蛋接近的描述,而那顆蛋裡的生命波動越來越強,直到剛才,魔法陣突然失去作用,那顆蛋搖擺滾動著掉入了他將要完成藥劑熬制的坩鍋並造成了爆炸,而現在,很明顯是從那顆蛋裡孵出來的生物就趴在他的操作台上呼呼大睡。
  斯內普伸出手,遲疑了一下後,小心的沿著睡著的幼崽細小的身體撫摸,他沒有忘記這個奇特的魔法生物在睡著前看向他的目光,高傲、淡漠,抿了抿脣,盡量輕的檢查這個毫無反應的生物,鱗片光滑但是奇異的過於堅硬,像是披上了一層鎧甲,毫無縫隙,身體和尖爪上的顏色表示這個生物似乎並沒有攜帶毒素,但斯內普不認為這樣就可以判斷這個小東西無害。
  檢查了一遍,斯內普收回手跳下墊腳的凳子離開,他的身體還只是個9歲多的孩子,如果他不想過早的因為‘英年早逝’而離開他的魔藥,那麼努力的吃飯和好好休息就是必須的,只不過在吃完簡單的晚餐後,斯內普看著孤零零趴在操作台上的一小團,頓了一下,拿出魔杖輕輕揮舞,那小小的一團慢慢的飄起,然後陷入一個柔軟的,由一個小坩鍋變成的軟墊裡……
  柔軟、淡淡的溫暖,還有一種清苦的氣息,漓深呼吸,迷迷糊糊的蹭了蹭身下軟軟的床榻,突然察覺到不對勁,這並不是他青龍殿裡用極品的暖靈玉雕成的臥榻,瞬間的清醒,睜開眼打量四周。
  夜色彌漫,月光模糊而微弱,這些並不能夠影響漓的視力,這是一個很空盪但是也很狹小的房間,破舊的墻壁上滿是灰黃發黑的痕跡,墻角處結著布滿灰塵的蛛網,兩個木質的櫃子靜靜的靠墻而立,櫃子旁還有幾個或大或小的罐子,空氣中有著一種夾雜著苦澀的清香,很淡,但是經久不散。
  低頭,漓看著身下的軟墊,動了動身體,能量在經脈中流轉,微小但是足夠他行動,慢慢的漂浮在半空,看到他之前呆著的地方似乎是一個製作物品的台子,瓶瓶罐罐和一些鍋碗用具略顯凌亂的擺在那裡。
  伸展了一下輕鬆了不少的身體,漓晃晃悠悠的飛出這個小房間,向著他用精神力掃過整個屋子過後向著唯一有生命波動出現的地方靠近。
  小小的一個孩子,安靜而規矩的側躺在硬硬的床上熟睡,兩隻小手塞在枕頭下,單薄的被子隨著呼吸慢慢起伏,月光從墻壁上唯一的窗內投入,在孩子露出的一側蒼白的面頰上流連不去。
  漓靜靜的呆在門邊看了一會兒後一點點的靠近,卻在離那張並不寬大、柔軟的床還有不小距離的時候停下,他感覺到危險,有什麼——似乎是陣法隔離開床周圍的空間,雖然這種危險對他並不構成威脅,只不過,這好像是那個睡著的孩子對自己的保護方法,而漓並沒有吵醒那個小傢伙的意思,他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不被察覺的靠近。
  漓微微皺眉,不再靠近而是停留在原地觀察依舊熟睡的孩子,一個有著奇特能力卻單獨生活的幼崽,這個空間是怎麼回事?在神界或者其他的空間裡,有能力的幼崽都是會被父母或是守護者好好保護的存在,在那些幼崽有一定的能力後才會放開任其修煉或者成長,甚至於有些空間的守護者會一直保護、教導至幼崽成年。
  面前的這個幼崽雖然能力奇特,但在漓的認知裡,還遠遠達不到能夠獨自生活的狀態,精神力毫不費力的穿透面前阻礙身體的無形屏障,掃過那具小小的身體,脆弱、單薄,完全不符合漓記憶中那些幼崽的程度。
  眉皺的更緊了一些,對於這個幫助了自己的幼崽,漓覺得有些為難,他不會照顧幼崽,更何況他現在要去尋找命珠並進行修煉,還要完成神王交下的尋找‘情感’的任務,哪裡有時間來回報這個小傢伙,不過漓也不能肯定自己的判斷就是對的,每個空間能量的不同,造就的生命體也是強弱不一,雖然面前的幼崽看似柔弱,但或許,這個空間裡就是這樣?
  擺了擺尾巴,漓少有的感到焦躁,雖然並不理解除了夥伴間牽絆的其他情感,但是有恩不報並不是他的本性,並且這種負債感對於他的修煉也是毫無益處的,只不過,現在似乎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他不了解這個空間,他必須先弄清楚一些必備的常識,還要試一試聯繫命珠,或許用不了太久他就可以報答這個小傢伙。
  漓做了決定,最後看了一眼安靜的睡著的孩子後轉過身體,化為一道流光離開……
  在漓離開後,原本該是睡著的斯內普睜開了雙眼,枕下的小手鬆開一直緊握的魔杖,眼睛在漓離開前停留的空氣中注視片刻後再一次的閉上,但是情緒卻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那個奇特的生物,竟然剛出生就能夠飛行,還能夠察覺他布下的魔法陣,還有那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梅林,簡直無法想象。
  睜開眼,斯內普快速的起床,拿著他的魔杖檢查過所有的房間:魔藥間、浴室、廚房、雜物間……沒有漏過哪怕一個微小的角落,但是沒有,那個奇特的小東西已經離開,就像從未出現……
  安靜的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斯內普噴氣,那個該死的、不知道感恩為何物、毀了他的魔藥的魔法生物就這麼離開了!收起魔杖,斯內普沒有了睡覺的興致,黑著一張小臉回到魔藥間,架起坩鍋,他需要熬制一劑魔藥來平復那只有一點點激盪的情緒——為了擅自逃跑的、極其稀有的魔藥材料移動儲存庫。
  一切似乎都恢復到了之前,斯內普繼續一個人,用孩子的身體,孩子的樣貌,少年的能力生活著,偶爾去遠處的村莊購買一些食物,去森林裡尋找他熬制魔藥需要的材料,喝下增齡劑去巫師界的翻倒巷一家並不出名的魔藥店裡寄賣熬製成功的魔藥換取金加隆,淘換他感興趣的書本和一些明面上不會流出的物品。
  春去秋來,不過斯內普從不去計算時間,他知道,在某一天,會有貓頭鷹帶著那封信出現在他面前,他對未來感到無措,雖然已經竭盡所能的斷開和那些回憶的聯繫,但他不會放棄回到那個近乎於‘家’的存在的地方,前世、今生,那是他除了那抹陽光外唯一感到溫暖的地方,哪怕其中夾雜著更大的痛苦,但是他無法拒絕,也——不能拒絕。
  只是回去後又該怎麼樣,還要經歷那些?還要投入黑暗?不,他不願再向著任何一個人卑微的祈求,那麼——獨善其身,不,不可能,在那個旋渦中,沒有一個人能夠毫無瓜葛的置身事外,而斯內普並不屑於隱藏也無法隱藏,他對於魔藥的執著是他唯一能夠抓到的東西,又或者,他可以默默地,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守護著那抹陽光,即便那抹陽光已經忘記了他的存在……
  初冬的寒冷已經初現端倪,天色一點點的昏暗,窗外的蟲鳴斷續的、微弱的響起,仿若在抗議生命的不公,斯內普看著面前沉澱成了瑩綠色的藥劑,滿意的卷起了脣,微帶了薄汗的小臉上泛起小小的笑意,等到把藥劑裝入水晶瓶裡,肚子不斷鼓噪的叫囂讓斯內普察覺到身體的需要。
  皺眉,跳下墊腳的凳子,斯內普為了自己常常忘記了身體還是一個孩子這個事實而感到懊惱,面色發黑的卷起袖子走向廚房,不論如何,他必須滿足自己的身體成長的需要,只不過剛剛走到廚房門口,斯內普猛地停住,右手快速的抽出魔杖指向半空,魔法急射而出。
  “統統石化!”
  ‘嗙’的一聲,一個漂浮在半空的‘東西’硬邦邦的摔落在地面上,斯內普舉著魔杖,試探的一步步走近,等到看清楚地上的‘東西’後,挑了挑眉,成年男子手腕粗細的、布滿青色鱗片的身體,四爪、鹿角、長須,怪異但是並不醜陋的長相……那是曾經離開的那個魔法生物,只不過長大了很多,總長竟然已經接近他的身高,算起來,這個小傢伙已經離開了快一年。
  斯內普詫異於自己竟然能夠如此清晰的記得這個擅自離開、絲毫不知道感恩的小東西,但是他來不及想更多,他舉著魔杖,警惕的看著那個魔法生物周身泛起靛青色的光芒,直到整個硬邦邦的身體被光芒包裹成了一個繭升到半空,並沒有多久,光芒慢慢散去,魔法生物恢復了自由……




☆、4 所謂——寵物?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四更完成,爬走睡覺==斯內普慢慢的眯起眼睛,魔杖依舊警惕的指著漂浮著的魔法生物,斯內普並沒有被這個默不作聲的用著藍色的眼睛看著他的魔法生物看似無害的外表迷惑,他沒有忘記面前這個還漂浮在半空的小傢伙在一分鐘前還被他的魔法束縛著,但是,幾乎完全可以抵禦魔法的魔法生物?梅林!這太不可思議了!
  魔法生物——漓沒有動,只是飄在那裡看著他對面的男孩兒,一年沒見,似乎這個幼崽並沒有什麼變化,而斯內普則稍稍偏移了一點位置,仍舊保持著警惕——他在這個小院子外圍設立了無數的魔法陣,而這個能夠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進入這裡的小東西,並且抗住了他的攻擊,能力——無法估計。
  對峙就這麼開始,一人一龍,誰都沒有動,不過漓看了看斯內普的小身板,搖了搖頭,率先作出動作,晃動著身體慢吞吞的靠近,在斯內普後退的時候停下,然後在男孩兒停下的時候繼續,就這麼動一動停一停的,用了差不多十幾分鐘,漓才飄到已經戒備到了極致的男孩兒身前。
  歪了歪頭,目光在指著他的小木棍上一掃而過,好吧,漓知道那是魔杖,屬於某一個群族——巫師的武器,將近一年的時間,漓衝破了隔開他第二次出生的地方和所謂人界的屏障,跑到外面好好的了解了一次這個空間,起碼他知道了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種族。
  漓跑遍了自己感興趣的地方後又回到了巫師界,因為感應到了命珠的波動,但是用了差不多兩個月,也沒有找到自己的命珠,離遠一些,卻能夠確定命珠就在那裡,在離一條熱鬧的街道不算太遠的一棟破破爛爛的房子裡,只是漓幾乎掘地三尺,差點兒拆了那個屋子也沒能找到,他不得不無奈的放棄,或許命珠被神王下了什麼禁制,不到一定的時間不會出現在他的眼前。
  不過呆在那個地方的時間還是有收穫的,他認識了不少奇特的種族,比如說挨著一座大殿——哦,這裡叫做城堡——的一個森林裡,有著很多奇特的生物,人馬、獨角獸、幾個元素精靈、人魚,還在一片黑色的湖泊裡見到了幾隻靈獸和人魚的分支族群,他甚至見到了這個世界的龍,並且得知了在遙遠的東方,有著和他一樣形貌的圖騰!
  這一度讓漓感到好奇,但是去了那個國家卻一無所獲,沒有和他相同的血脈的存在,或者,那些東方龍早在很久之前就離開了那裡,現在那裡除了一些靈獸和妖獸外,只有為數不多的一些修真者。
  漓拒絕了那些修真者的輓留,躲開了一些包含了惡意的算計,他必須回到這裡,這裡有他的命珠,雖然不知道什麼時間才會出現,不過,他最不缺乏的,就是時間……
  漓的回憶在男孩兒不耐煩的動了動魔杖後結束,對上那雙黑色琉璃一般的眼睛,雖然看不出情緒,但是漓卻覺得很平靜,或許,和他剛破殼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這個小小的巫師幼崽有關吧,而他,相信自己經歷了無數生死和戰鬥磨礪出的直覺,這個幼崽——很好。
  擺了擺尾巴,長時間的浮空雖然沒什麼,但是奔波了一年,還是幼體的漓明顯的覺得疲憊,慢慢的把身體縮到只有斯內普的一根手指粗細,在男孩兒警惕的目光注視下,漓大大方方的盤上男孩兒纖細的脖子,把腦袋搭在男孩兒的頸窩處——睡著了……
  斯內普愣住了,嘗試躲避卻依舊被纏繞的身體僵硬的就像一個雕像,慢吞吞的,他用魔杖的尖端捅了捅用涼冰冰的身子繞著他脖子的生物,得到的回應是那幾隻小爪子輕輕的在他的皮膚上撓了撓,陰著臉,斯內普伸手抓住那細滑的身體,想要把這個怪異而過於‘自覺的’生物從他可憐的脖子上扯開,但是剛剛移動了一點兒手腕,一股莫名的壓力瞬間籠罩了他的身體,讓他動彈不得。
  冷汗瞬間溢出,斯內普毫不懷疑纏著他脖子的小傢伙的強大,懊惱於自己的一時大意,竟然讓這個莫名其妙的、完全不知道來歷——好吧,他看著這個小東西孵化出來——的魔法生物纏上了自己,斯內普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似乎他和盤在他脖子上睡的香甜的小傢伙要糾纏很久……
  呆在原地站了很長時間,長到脖子上的小東西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撩撥著斯內普的頸窩,黑著臉,斯內普慢吞吞的回到魔藥間,怒氣衝衝的架起了坩鍋。
  漸漸升騰的白霧,一點點彌漫開的清香讓斯內普慢慢的忘記了一切,很好,沒有改變,沒有那個莫名其妙離開又回來的強大而怪異的小傢伙,沒有受制於人的屈辱感,而斯內普沒有看到,明明已經睡著的漓悄悄的張開眼,兩根長須動了動後才再次沉沉的睡去……
  等到斯內普感到有些暈眩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詛咒著盤在他脖子上一動不動的漓,斯內普搖搖晃晃的挪到廚房,隨便弄了些吃的填了填肚子後艱難的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他的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只是在他碰到床之前,在床邊的桌子上,放上了一碗清水以及一塊兒熏腸。
  努力的往並不算厚但足以避寒的被子裡縮了縮,斯內普企圖留住溫暖,等等,溫暖?猛地睜開眼,為了突然強烈起來的光線又眯起了眼睛,慢吞吞的坐起,斯內普看著隨著他的動作滑下身體的被子,他記得很清楚,昨晚發生的一切!
  手摸上脖子——什麼也沒有!沒有那條怪模怪樣的魔法生物!扭頭,斯內普看向桌子,在看到空了的水碗和沒有了燻肉的盤子後愣了愣,下一秒,透過半開的窗聽到院子裡傳出的聲響,快速的起床,來不及洗漱,斯內普跑出屋子,看到那棵半死不活的樹下,昨晚的魔法生物正在那裡勞動。
  是的,勞動,斯內普木然的看著那條不知道是蛇還是什麼的怪東西正在擺弄著漂浮在半空中的一隻剝了皮的不知道是什麼的獵物,獵物已經被整理乾淨,斯內普看到無數的水流憑空出現,在那個該是食物的獵物身體上來回穿梭,沖洗掉那些血末和碎屑。
  然而更讓斯內普僵硬的是他看到那個應該是更加擅長操縱水的魔法生物竟然弄出了一團火,什麼動作或者波動都沒有,火苗就那麼突兀的出現,然後散開,均勻的把清理好的獵物包裹起來,並沒有很久,淡淡的香氣就充斥了不大的小院。
  食物在火焰中慢慢的、均勻的翻滾,油脂從表面溢出,被火焰灼燒著發出滋滋的聲音,斯內普慢慢的靠近了一些,嘴角抽搐的看著那個魔法生物的小爪子忽隱忽現,每一次詭異的消失後隨著出現的,就是一個個精緻古怪的小瓶子——空間魔法!
  斯內普無話可說的看著那些小瓶子漂浮在食物的上空,隨著食物的翻轉,灑下各種各樣的粉末,那些粉末落在食物表面,被火焰炙烤著融入那已經一點點變得金黃的肉塊兒上。
  香氣越來越濃郁,而火焰則越來越微弱,直到火焰消失,那個已經泡制好的食物被放在擺在一邊石桌上的盤子裡,盤子是半透明的白色,隱隱的能夠通過表面看到盤子下方石桌的紋路,而斯內普確定,在今天早上之前,他的小院子裡沒有石桌,也更不可能會有兩個擺放的端端正正的石凳!
  這是——早餐?斯內普瞪著在盤子裡散髮著香氣的烤肉,只是略略分神的功夫,那個魔法生物就來到了他的眼前,微微後退了一步,斯內普握緊了從袖口裡滑出的魔杖,卻看到那個小東西直接轉身,尾巴勾住了他的脖子,向著石桌那裡拉扯。
  哦該死的,這個奇怪的傢伙不會是——讓他吃飯?等到屁股坐上冷冰冰的石凳,斯內普才後知後覺的感到寒冷,抖了抖,抽出魔杖給了自己一個保暖咒,面對著美味的食物,即便是早晨並不適合吃這麼油膩的烤肉,但是對於一個兩天只吃了勉強算是兩頓飯的孩子來說,這並不算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只是斯內普沒有動,他看著那個奇特的傢伙落在石桌上,爪子再一次的消失後出現,石桌上已經出現了兩個餐盤,但是沒有餐具,那個生物抬頭看了看面無表情、繃著小臉的斯內普,抬了抬爪子,大盤子裡的食物瞬間裂成了無數小塊兒。
  斯內普看著分好了的食物,再看看抬著頭看著他的生物,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揉了揉額角,斯內普認命的揮了揮魔杖,餐具和全麥麵包以及蹦跳著的茶壺從廚房裡歡快的飄出來……
  用魔法弄出了茶水,加熱了麵包,斯內普一邊兒看著埋頭吃東西的魔法生物,一邊慢慢的咀嚼著嘴裡味道鮮美的烤肉,不得不說,味道還不錯。
  漓很快就消滅了自己的那份——整個烤肉的三分之二還要多,有些不是很滿意的看著斯內普還剩下很多但明顯已經不打算再吃的食物,這個巫師幼崽的食量太小了,怪不得這麼瘦小,那麼好吧,或許他可以在等待命珠的這些時間裡,順便的照顧一下這個小傢伙。
  等到斯內普放下餐具,擦了嘴開始喝茶,漓搖搖頭,把那盤還剩下一小半的烤肉拉到自己面前,快速的消滅乾淨,雖然貴為一方聖獸,但漓並不主張毫無目的的浪費。
  吃完了東西,弄出水流清洗了碗盤收回自己的空間,漓感謝神王沒有封閉他的空間,雖然裡面的大多數東西都在被遣下界的時候收走,不過留下的這些也足以讓他使用到成年,而他現在體內的能量,也無法使用之前的那些需要神力駕馭的物品。
  等到漓收好了東西,抬頭,看到巫師幼崽正看著他發呆,疑惑的動了動長須,漓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好看的,直到那個小傢伙抿緊了嘴脣,慢吞吞的向他伸出手——為他拭去嘴邊的油膩和殘渣。
  漓眯起眼睛,看著僵硬了一下後快速收回手的小傢伙,軟軟的小手帶著一股淡淡的清苦味道碰觸過他的嘴巴和鱗片的感覺——還不錯,真是一個不錯的幼崽!
  填飽了肚子,漓懶洋洋的再一次縮小,盤在斯內普的肩上睡著,龍族幼崽並不需要修煉,他們的大部分時間都用在睡覺上,就算是被稱為異類的漓也不例外——他現在甚至還不能說話,幼體的龍只需要睡眠就可以吸收外界的能量,用以積累自己身體內的能量,然後龍族天生就具有的修煉模式會自動的將那些能量運轉,提純,直到小龍們第一次蛻變後才開始正式的修煉。
  斯內普輕輕的扭頭,看著把小腦袋搭在他肩上睡覺的小東西,再看看連茶壺和餐具也沒有剩下的空盪蕩的石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微微垂下眼簾,感受著小東西均勻綿細的呼吸噴灑在頸間,濕濕熱熱的。
  慢吞吞的站起,斯內普走回房子,只是腳步不再快速的如同奔跑,而是輕緩的,平穩的,黑色的袍角消失在門後,不久後,裊裊的煙霧從那間被當作了魔藥間的小房間窗戶裡飄出……




☆、5 交流

  作者有話要說:趁著開會休息的空檔搶電腦更新==!
  留言暫時無法回覆,感謝親們的支持~耐你們!!!!整整一天,斯內普帶著肩上一直昏昏欲睡的小東西度過,除了吃飯的時間,小傢伙沒有清醒過,斯內普不是沒有想過嘗試著研究小東西,只不過,每次他有這種企圖,都會被看似迷糊睡覺的小傢伙警惕的躲過,而等到他放棄,小傢伙也不再避開,再一次大模大樣的盤著他的脖子睡覺。
  “……狡猾的小東西……”
  斯內普坐在椅子上,填的滿滿的肚子讓他懶洋洋的不想動——這個魔法生物弄回來的那些食材做成飯菜後的味道相當不錯,低頭瞄著盤在他腿上同樣眯著眼輕輕擺動尾巴的魔法生物,低聲咕噥,手指猶豫了一下後,輕輕的戳上小傢伙的鱗片,光滑的,微涼,而這個小傢伙竟然沒有躲避讓他小小的挑眉,他可是記得中午休息的時候,還沒有想著抓住小傢伙研究一下就被跑掉的事情。
  【……小東西?幼崽,你在說我麼?】
  腦中突然響起的近乎於少年的聲音讓斯內普的身體瞬間僵硬,甚至於被腿上的魔法生物小爪子抓住的手指差一點戳上小傢伙的肚子,沒等斯內普試圖做些什麼,那個聲音再一次的響起。
  【呼……有些困難,不過已經可以交流了,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斯內普謹慎的慢慢的扭頭,試圖找出到底是誰在惡作劇,然後,腿上一輕,原本還閉著眼睛昏昏欲睡的小東西漂浮到了他的眼前,藍色的眼睛帶了一絲笑意的和他對視,微微眯起眼,斯內普的手無意識的輕輕抓握。
  “是……你?”
  漓歪了歪頭,瞄了一眼男孩兒慢慢的摸上了魔杖的手,警惕性很好的小傢伙。
  【唔,是我,我名為漓,你可以這麼叫我,你的名字,幼崽。】
  斯內普抿了抿脣,目光追隨著自稱是‘漓’的魔法生物慢吞吞的纏上他的手臂,動了動身體,探向魔杖的手指已經碰觸到了魔杖的手柄。
  “幼崽?我可以認為你這是自稱?”
  漓斜了一眼男孩兒抓住了魔杖的手指,眼中的笑意更深,隨意的搖了搖頭,感受著被他盤著手臂的男孩兒身體突然的僵硬。
  【嗯?自稱?我比你想象的要,嗯,成熟?是的,成熟的多,而你,明顯就是一個幼崽,或者按照你們這裡的說法,一個孩子,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你的名字?】
  斯內普的眼睛微微瞪大,身體再一次的感受到那種沉重的壓迫感,他幾乎連一根手指都無法移動。
  “西弗勒斯.斯內普。”
  漓滿意的點點頭,撤去對於男孩兒——斯內普的壓製。
  【很高興我們能夠互相認識,男孩兒。】
  為了漓的稱呼,斯內普皺眉,能夠活動的下一秒,直接抓住漓的身體想要把盤著他手臂的傢伙扯開,但除了讓自己的手臂感到微微的疼痛外,似乎他做不到其他。
  “……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可以叫我斯內普,不要叫我那個該死的自以為是的稱呼!”
  漓感到一絲愉悅,從未有過的,看著面前男孩兒黑漆漆的臉色,只是覺得這個小傢伙真的很有意思,看來自己努力調整精神力來和他溝通是一個不錯的決定。
  【不要爭論無意義的事情,害羞的男孩兒,你表現的像是一個雌性——哦不,你們這裡叫做女孩兒——一樣的敏感。】
  斯內普的臉更黑了,幾乎差一點從椅子上跳起,這個小東西——自稱是漓的魔法生物,竟然敢如此的羞辱他!害羞?和女孩兒一樣的敏感?梅林的萬年不洗的襪子!這個莫名其妙的‘東西’是怎麼得出這個詭異的結論的!
  “魔法生物先生,對於你那異於其他生物正常思維的腦袋所得出的謬論,我是否可以認為,你同樣對自己的性別混淆不清?另!容我提醒,我的名字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漓愣了愣,慢悠悠的從斯內普的小臂攀爬上那小小的肩膀,舒服的在已經習慣了的位置趴下,努力的回憶著要如何安撫一個鬧彆扭的幼崽,這對他來說,還真的是一個挑戰。
  【呃,我想我是雄性沒錯,起碼之前並沒有其他人對我的性別有所懷疑,好吧,男孩兒,我道歉,你是一個雄性。】
  嘴角抽了抽,斯內普的小臉繃得緊緊地,看起來有些好笑,雖然已經是習慣,但是用一張孩子的臉作出這種表情,真的是過於詭異。
  “……我想我們可以結束關於性別的‘討論’,先生。”
  漓眨眼,對於斯內普突然的生氣有些疑惑,不過對於幼崽,耐心和寬容是絕對必要的。
  【好吧,男孩兒,如果你堅持的話,不過等你長大了就會對這些感到好奇了,雌性和雄性,還有,不必叫我先生,你可以叫我漓,我想我之前已經告訴過你。】
  幾乎要僵硬了,不再糾結於他們之間的短短的對話是如何在關於‘性別’的論題上結束,斯內普瞥了一眼看起來‘一本正經’的魔法生物——漓,慢吞吞的站起來走向臥室,至於擺脫肩膀上的糾纏,算了,他放棄……
  多了一個不速之客的生活對於斯內普來說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但又有那麼一些不一樣,雖然仍舊是幾乎24小時的泡在魔藥間,吃飯、睡覺,採集材料,只是肩頭多了一絲重量,溫溫涼涼的,就那麼呆在頸間,經常的,斯內普能夠察覺到那個自稱是漓的魔法生物的長須在自己脖子上輕輕的蹭過,那種帶著水一樣清冽的氣息,總是圍繞在他的身邊。
  晚上睡覺的時候,或者是手腕上,或者是枕邊,就在斯內普抬手就可以碰觸到的地方,那個喜歡把身體縮的小小的傢伙就在那裡,而從一開始每次都覺得不適應到後來的習以為常,一周多一點的時間,斯內普為了自己能夠這麼快的就接受有了一個小東西陪伴而感到驚訝。
  每天,漓都會消失一會兒,再次出現,總會帶著各種各樣的獵物,對此,斯內普毫無異意,只是,在連續吃了4天的烤肉後,斯內普沉默的接手了對於食物的處理權……
  在空閒的時候,斯內普試圖弄清楚漓到底是哪種魔法生物,只不過毫無結果,他翻遍了這幾年收集到的書籍和資料,沒有一丁點兒的信息能夠和漓的情況重合,而自從那次交談後,漓就很少再主動‘開口’,而斯內普也從未嘗試著和他交流,因為每次開始對話,他們總是會針對對方的稱呼而開始糾結。
  夜晚,隨著天氣的寒冷,壁爐也開始使用,小小的房間裡暖洋洋的讓人很是舒服,漓懶懶的從斯內普的右肩爬到左肩,腦袋沿著男孩兒的鎖骨垂下,尾巴勾著斯內普的脖子,探著頭看著攤在男孩兒腿上的書本,那些字他不認識,但是那些奇特的,會動的圖片倒是很清楚,裡面有他不久前在這個空間裡認識的一些‘朋友’。
  這幾天斯內普經常的翻看這些書,漓知道他的男孩兒——唔,他喜歡這種稱呼——正在尋找自己的身份證明,只不過,漓看著男孩兒認真的樣子,有些惡劣的閉上嘴巴,其實,只要他的男孩兒問,這並不是什麼不可回答的問題,甚至於他還可以告訴他的男孩兒更多,但漓發現,他的男孩兒足夠的倔強,寧可自己尋找也不向他求助,這種性格和記憶中的某個人很像呢,這樣讓他覺得更加的親切。
  難得的有了一絲捉弄人的心思,漓就這麼看著斯內普翻動那些厚厚的書本,然後用那種思考的、懷疑的、微微沮喪還夾雜了一些不解的目光看著自己,直到現在,看著斯內普放下手裡的書去取另一本更加厚重的書本後,漓嘆氣,沿著斯內普的手臂纏上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
  【男孩兒,如果想知道,問我不就好了?】
  斯內普愣了一下,打量著盤踞了他整個小臂的漓,微微挑眉,似有似無的哼了一聲。
  “嗯?”
  頭在斯內普的手心裡蹭了蹭,帶著淡淡清苦芬芳的味道讓漓很舒服,和幼崽相處,或許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困難。
  【好吧,好吧,你的性格和我的一個夥伴很像,唔,如果有機會,我想你會很高興見到他,現在,聽好,男孩兒,我是龍,青龍,當然,和你們這裡的龍不太一樣,或者說,很多的地方都不一樣。】
  龍?!斯內普的眼睛瞪大,目光從漓的身上掃過,上上下下的不落下一點兒,好一會兒,才再次打開書,指著一張正在噴火的龍的圖片,把似乎蹭他的手心蹭上癮了的漓舉到圖片前。
  “不太一樣?自稱是龍的魔法生物先生,我沒有看出有哪一點一樣的地方,你——和龍。”
  漓掃了一眼圖片,搖搖頭,鼻子蹭過斯內普手指上略略有了薄繭的地方,有些癢,張了張嘴,阻止了那些氣流從嘴巴裡面衝出來卻差一點兒咬住斯內普的手。
  【你們這個空間的龍都是這樣,雖然稱呼一樣,但是的確不同,不過,在這個空間的東方,有一個族群,他們的圖騰就是我的樣子,而他們稱呼那個圖騰為‘東方神龍’,只不過我沒有找到那些龍的痕跡,或許,他們早已經離開。】
  微有些落寞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斯內普抿了抿脣,把書從漓的眼前拿開。
  “如果是東方的話,或許你的確如你所說的是——一條龍,那麼總有一天你也會離開,和那些離開的龍一樣,回去你該呆著的地方,而不是‘這個空間’。”
  漓愣了愣,扭過頭看著斯內普過於平靜的表情,一種很奇怪的情緒在心中一點點的升起,這個小傢伙,竟然才剛開始就想到了分離?
  【不一樣的,男孩兒,我來的地方是你們所無法想像的,這個空間外有更多的,更廣闊的天地,因為某種原因,我來到這裡,然後碰上了你,也許最終我會離開,但是我無法知道自己離開的時間,也許100年,也許200年或者更久,那取決於我是否完成了自己的‘歷練任務’】
  斯內普的嘴角抽了抽,為了漓隨意說出的計算時間的單位,百年計算?他開始相信這個看起來根本就是個魔法生物幼崽的傢伙其實已經有了漫長的生命經歷了。
  “任務?”
  似乎是無意的順著漓的話作出反應,斯內普卻感到驚詫,這個在幼體期就如此強悍的傢伙,如果是帶著任務來,那麼又是怎樣的任務。
  【……啊……是……任務,嗯,學習……一些東西,對了,男孩兒,教我學習你們這裡的文字吧,每次只是看那些圖片,雖然會動的圖片很奇特,但我需要了解更多有關這個空間的事情,怎麼樣?】
  面對著漓略顯敷衍的回答和明顯叉開話題的行為,斯內普看著漓有些不自在的扭開頭,慢慢的從他的手臂爬到腿上盤起,一絲小小的愉悅從內心泛起,斯內普抱起胳膊,小臉上露出一抹略帶了算計的微笑。
  “唔,不是不可以,魔……好吧,漓,既然你堅持要跟著我學習一些東西,那麼我是否可以認為,你能夠付出一些什麼予以交換?”
  漓眨眨眼,意識到他的男孩兒正在和他做‘交易’,嗯哼,很不錯的想法。
  【我可以做到的事情,只要你提出,我會為你盡量達到,在我陪在你身邊的所有時間裡,男孩兒。】
  漓綴在最後的稱呼讓斯內普的眉頭皺起,眉間小小的褶痕越發的清晰,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雙手不掐上盤在他腿上的生物的脖子,斯內普噴氣。
  “我想這些並不困難,首先!不許叫我男孩兒!斯內普!當然,如果你願意綴上先生的話我會感到更加滿意。”
  漓無奈的搖搖頭,真是固執的孩子。
  【好吧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男孩兒,呃,斯內普。】
  微微卷起脣,10歲的孩子的面孔上褪去了那層與之不符的成熟,略略展露出一絲屬於孩童的天真和小小的驕傲,但很顯然,斯內普並不會注意到這點,畢竟,靈魂年齡已經40歲的他,早早的就已經遺忘或者說忽略了那些對他來說毫無意義的東西。
  斯內普從椅子上站起,已經是深夜,他需要躺在他那張並不柔軟舒適的床上享受一個充足的睡眠,而明天,他將會仔細的、認真的、從裡到外的把這個古怪的、自稱是‘東方龍’的生物研究一個遍,呵呵,他開始期待了,或許,馬上開始?
  斯內普想要馬上開始對漓的‘研究’的願望落空了,在他表露出想要徹夜和漓‘友好交流’的意願後,直接就被強迫著洗了澡,然後被變大了的漓給弄到了床上,過程?很簡單。
  衣服直接就粉碎了,這讓斯內普確認了漓的爪子並不是單一的裝飾品,那些鋒利的爪尖讓他的衣服幾乎找不到一塊兒大於拇指的碎片,然後,善於操控水的漓弄了一個水球把斯內普包裹起來,裡面的水用著輕重適宜的力度,在羞怒掙扎的斯內普身上來回穿梭,從頭髮絲到腳趾縫,沒有一處遺漏。
  直到漓確認斯內普已經‘乾淨’了,男孩兒原本略顯蒼白的肌膚已經蒙上了一層淡粉——氣的……接下來的步驟更容易,幾乎自始至終被漓外放的威壓壓製的斯內普反抗不能的,光溜溜的被變大的龍卷起來,一路就這麼漂浮著回到了臥室,塞進被子裡,而完成了這一切的傢伙,悠然自得的在他身邊趴下,尾巴還有一下沒一下的隔著被子輕輕的拍打著他的身體。
  “該死的!誰允許你這麼對我?你毀了我的衣服!你這個……唔……”
  咆哮被漓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給堵在了喉嚨裡,斯內普漲紅了臉,硬邦邦的像個木頭一樣僵在床上,直到腦子裡響起漓的聲音。
  【既然我們已經確定了關係,那麼我有責任照顧你這個幼崽,唔,我做的不對嗎?我們那裡就是這麼照顧幼崽的,你的那件衣服即便我不弄壞也堅持不了多久了,男孩兒,或者說你需要更溫和一點的?呃,我想我可以去學……】
  確定關係?斯內普的眼睛瞪大,他完全不知道,只是一次談話和一次互助的‘交易’,他和這個莫名其妙的生物之間就有了什麼關係!
  好像知道了他的想法,漓的聲音再一次的在斯內普的腦中響起。
  【嗯?我之前不是說了麼,在我離開前,會一直在你身邊,你教我這裡的文字,我會為你做所有我可以為你做到的事情,而鑒於年齡上的差距,很明顯,你是需要被照顧的那個。】
  沒有說過!並且這樣算得上是什麼關係麼?第一次被如此對待的斯內普怒火更甚,但隨即,他意識到漓竟然能夠探知他的想法,瞬間,大腦封閉術啟動,他並不樂意讓自己的腦袋成為某條龍的後花園,只是,有些事情,完全不能如他所願。
  【……你在害怕什麼?男孩兒,別這樣做,你的身體似乎對這種控制思維的方法還不能夠適應,這樣做會加重你的負擔,我保證,你和我之間只會交流,我不會去探尋你想要隱藏的東西,嗯?】
  斯內普慢慢的閉上眼,不理會漓在他腦袋裡的保證,他無法相信,特別是在這種實力懸殊的情況下,強大的人總是有一種掌控的慾望,和本性無關,能力的強大,讓那些人總有一種自然而然的優越感,所以他們往往會傷害到別人而不自知,斯內普,不想成為被愚弄的那個,即便漓並非有意。
  漓看著斯內普的臉上褪去了紅暈,再次恢復了蒼白,自己的這個男孩兒似乎和別的幼崽們都不一樣,男孩兒不笑、不哭,也沒有其他那些孩子的快樂和天真,每天總是皺著眉頭,小臉嚴肅的像是神王殿裡的記錄官,並且不願意相信別人,雖然從某個方面來說是好事,但是連他也包括在內的話,總是有些不舒服,難道養育幼崽都會遇到這種情況?
  【……以青龍之名為契,吾與西弗勒斯.斯內普締結平等契約,同進退、共患難,直至其中一方不再需要對方為止。】
  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分作兩道,分別沒入斯內普和漓的額頭,斯內普猛地睜開眼,腦中瞬間出現的契約的內容讓他感到動搖,平等的地位,不經過對方允許不會作出讓對方感到難以接受的事情,說是契約,不如說是一個只是有著一定約束力的約定,即便一方違反,也只是解除契約並遠離對方而已,斯內普有種自己被當成了小孩子在哄的錯覺……
  【現在放心了麼?男孩兒?】
  斯內普轉身,背對著懶洋洋趴在枕邊的漓,努力的壓下想要衝出口的咆哮,化成從咬緊的齒縫間溢出的冷哼。
  “說了,不許叫我男!孩!兒!”
  漓嘆氣,幼崽真的很麻煩,難道這一招沒用?玄武就是這麼哄那些小傢伙的!縮小了身體,漓輕輕的盤上斯內普的肩,試探的用嘴巴碰了碰斯內普的臉頰,沒有受到拒絕,但也沒有其他的舉動,有些沮喪,漓認為自己首先熟悉了一種情緒,那就是挫敗……




☆、一起生活

  貢獻鮮血、鬃毛、唾液……如果不是漓逃得快,他相信自己的鱗片一定會被斯內普給毫不猶豫的拔下來,美其名曰‘研究不同空間物種的區別’,漓有些愣愣的看著他的男孩兒喜滋滋的拿著他所貢獻出來的‘材料’埋頭在那些大大小小的坩鍋中——雖然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小臉上看不出來,但是那雙亮晶晶的黑眸卻毫無疑問的泄露了男孩兒的真正情緒,漓有些哭笑不得,猶豫著要提醒對方自己的血液部分如果加入其他的材料會造成……
  ‘■……啪……’……
  漓擋在斯內普身前,一道透明的水幕上滑下五顏六色的藥劑,一粒淡金色的,黃豆大小的水珠悠然自得的混在藥劑裡順著水幕滑落,漓動了動爪子,金色的水珠——龍血,漂浮著晃晃悠悠的落到一邊的玻璃瓶子裡,轉身,漓對上斯內普黑黑的臉。
  男孩兒,我沒有提醒你麼?我的血液不能夠和任何的材料混合,一點點都不行。
  斯內普咬牙,看著面前這條健忘的龍。
  “我確、定!肯、定!你!沒!有!該死的!不許叫我男孩兒!”
  漓搖了搖頭,有些心虛,似乎對於這些在夥伴之間已經完全是常識的東西被他忽略了不少。
  呃,抱歉,是我的錯,好吧,我來告訴你,我的血液裡面蘊含了太多的能量元素……唾液……鬃毛…………
  辯論、小小的爭執,交流一些兩個空間裡的知識,一起吃飯,一起休息……第一場雪在斯內普和漓每天埋頭研究‘異空間龍的身體結構’中來到,正坐在壁爐前埋首於記錄研究數據的斯內普,被身上突然而至的溫暖干擾,抬頭,疑惑的看著懶洋洋的飄在他面前的漓,發現自己的身上被一層青光包裹,而之前還燃燒的旺盛的壁爐裡只剩下努力掙扎的小小火苗。
  挑了挑眉,揮動魔杖,木柴自動自發的跳入壁爐,小小的火苗幾乎被壓滅,但是很快的就精神奕奕的把木柴包裹住,歡快的發出■啪聲。
  漓漂浮到斯內普的手臂上盤好,嘴巴輕輕的碰觸了一下斯內普的手指,冷冰冰的,微微皺眉,漓有些不滿。
  男孩兒,你不知道冷熱麼?還是說,你有可以避寒暑的能力?
  斯內普用空著的手拉扯著漓的身體,並不認真也不用力,只是有些小小的氣急敗壞,相處了近兩個月,基本上,他對於這個強大但是偶爾表現的很是古怪的生物沒轍,更何況,不管怎麼說,這個傢伙總是時不時的‘說’出一些讓他感到窘迫的話,就像現在,作為一個靈魂完全成年的巫師,竟然被鄙視能力低下。
  “該死的你這個長爪子的蛇,這種時候你該冬眠!不許叫我男孩兒!”
  嘿,我和蛇那種生物毫無關聯!雖然有些空間裡的蛇類物種能夠進化成為蛟龍,但那仍然是不能和我比較的存在,男孩兒,你在激怒我。
  “哦?不能比較?是不能比較,你長的比它們醜的多,該死的,你可憐的記憶力已經完全退化了?我說了,不許叫我男孩兒!”
  ……你認為蛇類好看?
  “……閉嘴。”……
  這場原本由冷熱引發的‘討論’最終終止於斯內普黑著臉直接把手臂連帶著盤在上面的漓塞進蓋著下半身的毛毯裡,這條該死的龍,每一次都有那個本事讓他變得如此的幼稚!西弗勒斯.斯內普,什麼時候能夠把思想轉到考慮蛇類或者其他物種的美醜上面?那些生物對於他來說,只是各種各樣的材料而已!只有這條蠢龍!每一次都能夠用那種一本正經的態度讓他變得難以控制自己。
  漓沒有回答,片刻的安靜,斯內普愣愣的看著毛毯下自己的手臂上凸起的一團,和漓在一起的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浮現在腦中,上一世的記憶被勾起,似乎從來沒有,沒有過這種感覺,不論是和巫師還是其他的什麼人,包括莉莉,大多數的時候,他都是那麼的小心翼翼,努力的維持著那種過於脆弱的聯繫,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幾乎每時每刻的都能夠肆意的展示出自己的情緒……
  ‘咕嚕嚕’……
  斯內普亂糟糟的思緒被打斷,僵硬的低頭,看著自己不爭氣的肚子,再一次的憤怒於自己現實中的年齡和身體,而同時腦袋裡響起的聲音,讓他終於怒衝衝的一把扯下從毛毯裡探出腦袋的漓扔到一邊,大步的衝進廚房。
  男孩兒,你餓了?
  只不過,在斯內普看到食物儲存櫃裡那一片凄涼後,不得不同意慢悠悠的飄在他身後跟進廚房的某條‘蠢龍’的話。
  男孩兒,我想我們有必要去準備一些食物?我想你弄出來的那些藥劑並不能填飽肚子。
  斯內普轉身,抱著手臂看著漓,嘴角危險的勾起。
  “如果你願意,漓,我相信那些藥劑完全可以滿足你那個毫無節制的,完全像是一個無底洞的胃!”
  漓擺擺尾巴,從斯內普面前飄過,尾尖不經意的劃過男孩兒的鼻尖,伴隨著男孩兒打噴嚏的聲音竄出屋外。
  男孩兒,你要理解,龍族幼崽的成長,充沛的食物供給是必須的!你的那些藥劑雖然神奇,但很明顯不能滿足你正常的身體需要,所以,乖乖的等著,我想我可以去為我們抓一些美味的獵物,我想想看,兔子怎麼樣?
  斯內普有些狼狽的揉了揉鼻子,瞪著已經衝進雪中的漓,看著那小小的身體一點點的膨脹開來,在風雪中翻滾著,發出細細的、悠揚的清鳴。
  “……哼哼,我假設,你一直在強調你不是一個‘幼崽’……抓些魚。”
  漓愜意的舒展著身體,聽到了斯內普幾乎被風聲掩蓋的聲音,轉頭看了看扭過臉不理他的男孩兒,眼尖的看到那從黑髮中露出的微紅的耳尖。
  挑剔的男孩兒,不過,滿足你的願望是我的榮幸,呃,我這麼說對不對?呵呵,好吧,我的男孩兒想吃魚,那麼就會有魚,一會兒見。
  幾乎被漓那種近乎於對女生討好的話氣到,深深的懷疑學會了英文的漓到底都看了些什麼,或者說自己在不小心的情況下弄回家了什麼古怪的讀物,斯內普狠狠的瞪著快速的消失在雪中的漓,然後被夾著雪花衝進來的寒風給凍得抖了一下,咕噥著‘混蛋’之類的咒罵,用力的關上門,不理會門和門框過於熱切的接觸而發出的呻吟,甩給自己一個保暖咒後卷起袖子回到廚房,櫃子裡還有一些麵粉、雞蛋和之前剩下的一小塊兒肉,或許,可以做一些煎肉餅,至於關於那個‘男孩兒’的稱呼,好吧,他放棄了……
  斯內普並不擅長做飯,所以出來的這幾年能簡單就簡單的對付,只是比起只會烤肉的漓來說,斯內普認為自己已經可以堪比大廚,一塊塊兒橢圓形的肉餅被煎成暗金色,散髮出濃濃的香氣,小心的用鏟子起出放在盤子裡,層疊著,摞成了一座小小的塔。
  微微勾起嘴角,把肉餅放在一邊,然後施放了一個保溫咒語,剛剛把煮湯的鍋放在火上,就聽到大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慢吞吞的走出去,看到漓抓著已經收拾好的兩隻野兔和一條肥美的大魚正晃晃悠悠的向著廚房飄過來。
  嗨,男孩兒,魚,要我烤給你吃麼?
  面對著漓的殷切,斯內普只是繃著臉從漓的爪子裡接過食物,給了眼睛裡冒著期翼的某龍一個鄙視的目光後走回廚房。
  “或許你可以嘗試一下把自己做成一條烤龍,等著。”
  漓有些泄氣的停留在半空,以前和夥伴們在一起的時候,大家都很喜歡他的烤肉,就連朱雀那個壞脾氣的傢伙都沒有說什麼,他把大家都照顧的很好,為什麼,他的男孩兒總是用那種鄙視的目光看他,難道幼崽都是這樣?可是,他明明看到過玄武和白虎把那些幼崽哄的圍著他們團團轉的,難道自己真的很怪?不適合照顧幼崽……
  “喂!你只用眼睛看著就飽了嗎?還是說,東方龍的確與眾不同,不需要這些普通的食物來填滿你的胃。”
  好聽的童音,不像漓聽過的其他幼崽一般的軟糯或者嬌氣,清清亮亮的,讓人聽了很舒服,迷迷糊糊的,漓看向廚房,他的男孩兒正黑著臉端著熱氣騰騰的湯盆向外走,濃郁的香味在小小的房間裡散開。
  飄過去用水團從斯內普的手裡接過熱燙的湯,輕輕的落在桌子上,漓跟在斯內普的身後進入廚房,把其他弄好的食物端出來,擺好了餐具坐下,漓看著面前熱騰騰的食物,有些遲疑,雖然已經這樣過了兩個月,但是每一次看到他的男孩兒為他弄出來豐盛的食物,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心裡被漲的滿滿的,熱熱的,這種感覺很陌生,但是——很不錯。
  再不願意出門,面對著空盪蕩的食物櫃,雖然裡面堆滿了漓弄來的各種肉類和菌類,斯內普還是披上了斗篷,拎起用空間擴大魔法陣加持的袋子出了門,他們需要麵包或者其他的主食。
  漓理所當然的跟著,前兩次斯內普出門沒有帶上他,這一次,無論如何他也不答應他的男孩兒獨自外出,爭論的結果,就是漓死死的盤在斯內普的脖子上,扯都扯不開,為此,曾經的聖獸暗暗嘆息 ,如果被他的夥伴們知道他如此的對一個幼崽死纏爛打,不知道會被嘲笑多久,成熟穩重的青龍,溫和有禮的青龍,強大的東域第一戰將……
  采購食物的地方並不是什麼繁華喧鬧的集市,而是隔壁較大的村落裡的一條不算長的街道,只是,今天似乎特別多的人出來購物,大人帶著小孩,丈夫陪著妻子,即便天上仍然飄著雪花也不能打擊到人們的熱情,各種各樣的巫師長袍被掛在服飾店最顯眼的地方,飾品店裡掛滿了各種亮晶晶的小飾物,還有會從頂端的星星掛飾裡飄下雪花的聖誕樹在櫥窗裡搔首弄姿。
  麵包店裡人頭濟濟,新鮮出爐的麵包散髮著騰騰的熱氣,蛋糕師在台子上忙碌著,面前擺了一溜兒的抹好了奶油層的蛋糕,一個個裝滿了奶油的雕花管扭動著,歡快的跳動著在那些蛋糕上弄出一個個的造型和花朵,甜膩膩的香味幾乎飄滿了半條街,各種各樣的熟食,燻肉、火腿、香腸,甚至於已經準備好只需要略略加工就可以食用的火雞也被擺在了台子上供人們挑選。
  斯內普愣愣的看著面前的熱鬧景象,微微的後退了一些,原來……聖誕節到了麼?
  低著頭,拉緊了斗篷,斯內普有些遲疑,或許,他可以等明天……哦該死的,明天就是平安夜,白天的人會更多,而後天開始所有人都會休息,店鋪會關閉,他什麼也買不到!
  原本安安靜靜的盤在他肩上的漓動了動,斯內普抬起手,隔著斗篷摸了摸漓的身體,嘆氣,好吧,為了食物,該死的,他下次一定一次就準備一年的食材!
  買了很多的全麥麵包和容易儲存的燻肉以及香腸,猶豫了一下,斯內普還是掏出一些銀西可,買了一隻不大的火雞和一塊兒小小的蛋糕,只不過在他終於可以從那些擁擠的人群裡離開的時候,盤在他肩上的漓卻一個勁兒的扯著他試圖進入服飾店。
  男孩兒,你需要一些衣服,看起來今天似乎是節日?你不需要為自己準備一下嗎?
  斯內普抿了抿脣,面無表情的擠出人群,小小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不需要。”
  漓再一次的感受到斯內普封閉了大腦,自從上次為了哄他的男孩兒安心而定下了契約後,這是第一次,他的男孩兒對著他封閉了內心,愣了愣,慢慢的趴在斯內普的肩上不再試圖和他交流,漓開始疑惑,到底是什麼記憶,讓他的男孩兒表現的如此難過,甚至於要封閉心靈。
  沉默的一天,一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斯內普也沒有開口和漓說上哪怕一個字,而是安靜的做著自己的事情,把那些兩個多月來熬制好的藥劑挨個兒放進一個小皮箱裡,然後拿著一張似乎是清單的東西核對,確認無誤後把箱子收好放在床邊,然後取出一套明顯是成年人穿的長袍在床頭掛好,等到斯內普躺上了床,漓趴在他的耳邊,用嘴巴輕輕的拱了拱他的臉頰。
  明天還要出去嗎?
  斯內普瞥了一眼漓,哼了哼。
  “嗯哼,不然,偉大的龍,你以為我們吃得用的都是變出來的麼?”
  漓有些尷尬的擺了擺尾巴,安靜的趴下不再出聲,好吧,他真的沒有想到過這點,他的男孩兒過於能幹,讓他忘記了不論哪個空間,獨立生活的幼崽都是那麼的困難,而他,雖然說要照顧這個小傢伙,但是似乎,他並沒有做什麼,反而在被照顧著。
  漓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臉紅了,之前,在神界,不論是殘酷的修煉還是最後和夥伴們一起,他似乎一直都是充當著保護者的角色,有意無意的關照著那些比他弱小的夥伴,那裡沒有公平或者交易,有的只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他們的食物或者修煉所需要的東西,每一樣都伴隨著慘烈的爭鬥,以至於他在接受管理一方的時候,完全不能夠適應所管理的空間裡那種平和的狀態,就如同現在所呆的這個地方一樣。
  漓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想了想,從空間裡取出一堆已經沒有了多少能量的各色晶石,記憶裡,不論哪個空間,這些只有看起來好看的小東西似乎都很受歡迎,可以換取不少的貨幣。
  男孩兒,看一看這些,能夠換取錢幣嗎?
  迷迷糊糊就要睡著的斯內普被漓吵醒,有些憤怒的扭頭瞪視,卻被堆滿了枕邊的亮晃晃的一堆寶石給刺激的眯起了眼睛,慢吞吞的坐起,拿起一顆寶石遞到眼前,完美的圓形,有他現在的半個手心大小,清澄的紅色,散髮著暖暖的光芒,有隱隱的能量波動在寶石裡流轉,如果賣給那些飾品商店,僅僅這麼一塊兒,就會是一筆令人驚喜的收入。
  斯內普放下寶石,看著漓的眼睛,藍色的眼睛裡有著一絲期待,抿了抿脣,斯內普低下頭,從那一堆亮閃閃的寶石裡面又挑出了兩塊兒收好,然後衝著仍然盯著他的漓低吼。
  “夠了,把你的寶藏收起來。”
  漓眨眨眼,用爪子指了指那堆寶石。
  這不是我的寶藏,只不過是原來的屬下們送的一些沒用的石頭,你喜歡嗎?那都送給你玩,我還有很多,想要的話隨時都可以跟我要。
  斯內普的嘴角抽了抽,沒用的石頭?給他玩兒?該死的自大的、奢侈的、沒有常識的龍!不過,拒絕這些送上門的金加隆?哦,怎麼可能,斯內普已經看到那些珍貴的魔藥材料在向他招手,對於現在籍籍無名的他用那些藥劑換取來的少量的金加隆來說,這些‘石頭’無疑能夠讓他更快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漓看著斯內普把那些‘石頭’收進袋子裡放好,滿意的咧咧嘴——雖然從原型的外表上看不出來,他好像知道了他的男孩兒的一些喜好,除了藥劑之外,男孩兒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晶石,那麼很好辦,他有更好的,似乎空間裡還有幾塊兒有著能夠被吸收的混沌能量的晶石,等到他的男孩兒再長大一些就當作禮物送給他好了,起碼可以增強斯內普的實力,或許還可以趁機調理一下男孩兒的體質,龍族照顧的幼崽,怎麼可能這麼的虛弱!
  在漓看來,如果不是斯內普現在的體質無法接受他的血液,並且他現在的能力還不足的話,他早就用自己的血為他的男孩兒調理身體了,斯內普的身體過於虛弱,雖然這個空間裡和斯內普一樣的孩子們身體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漓認為,自己所照顧的幼崽,理所應當是最好的,不論是身體或是其他,龍族的驕傲,不容質疑!




☆、翻倒巷和對角巷

  漓漂浮在半空,看著斯內普喝下增齡劑,看著他的男孩兒一點點的抽高、長大,最後變成一個代表了這個空間裡已經算是成人的樣子。
  高挑的個子,身材雖然纖細卻並不算消瘦,寬肩窄腰,四肢修長,略略蒼白的肌膚下,隱藏著不容忽視的爆發力,黑色的發剛剛及肩,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脣,整個的面部輪廓如同刀削一般,沒有表情的時候,隱隱的散髮出凌人的氣勢,論長相,斯內普並不算漂亮或者英俊,但是漓覺得很不錯,他的男孩兒果然是最好的。
  漓看著斯內普慢慢的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穿上昨晚就準備好的長袍,整理好了那些小小的褶皺後拿起裝了晶石的小袋子塞進口袋裡,彎腰提起了皮箱,最後,對著他伸出手。
  “我假設,漓,你知道要保持安靜,從而避免成為某個研究者的收藏品之一?”
  漓盤上斯內普不再細小的手腕,感受著那種溫暖和隱隱傳來的脈動,舒服的蹭了蹭斯內普的手臂,為了自己聽到的屬於成年人的斯內普的聲音感到驚訝,低沉、柔滑,像是絲綢拂過耳廓般細膩的感覺,非常悅耳。
  唔,相信我,男孩兒,雖然我現在的能力還沒有恢復,但是想要傷到我,估計很難,而且,我不認為這裡會有人能夠認出我,你也沒有,不是嗎。
  斯內普冷哼,放下袖子,確認完完全全的把漓遮住後披上斗篷,大步的走出家門,成年的形態完全可以隨意的使用幻影移形。
  “未知的才是最讓人感興趣的,漓,我以為你的小腦袋裡裝的不僅僅只是空氣,不過現在看來,是我過於樂觀了,幻影移形。”
  漓沒有來得及回答就被一種擠壓感弄得幾乎要嘔吐,那種感覺,像是被塞進了一個有著無數彎路的管道,狹窄,擁擠,被一點點的推動著擠壓,就連身為龍族這種強悍的身體都感到有些吃不消,或許這和他還是幼體的狀態有關?但是真的是太難受了!
  雙腳踏上地面,剛剛跨出對角巷入口處的幻影移行區,斯內普微微皺眉,手腕上的漓正在輕輕的蠕動,原本就涼涼的身體此時如同冰塊兒一樣,找了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斯內普撩起袖口,看到漓緊緊的閉著眼睛,有氣無力的抱著他的手腕蹭來蹭去。
  輕輕的用手指撫摸過那光滑的鱗片,斯內普看著漓迷迷糊糊的抬起頭磨蹭著他的指尖,有些擔心,不論漓再怎麼說他已經成年,這個身體,還是一個純粹的幼生體。
  “怎麼了?”
  嘔……沒事,只是有些不舒服,剛才是怎麼回事?那種感覺,男孩兒,你沒事吧?
  斯內普愣了一下,指尖在漓的嘴邊微微停頓,溫溫涼涼的氣息撲上指縫間的嫩肉,微微的麻癢讓他快速的收回了手,不自在的微微扭開頭。
  “……我沒事,這是巫師的出行方式之一,可以更快的到達目的地。”
  哦,這樣,你沒事就好,我想我會習慣的。
  對於漓的回答,斯內普保持沉默,只是看著有氣無力卻還要費力的纏著他手腕的漓,眨了眨眼睛,慢慢的把漓從手腕上拿開,遲疑的舉到自己的肩膀處。
  “還需要我幫助你爬上去麼,嗯?”
  乾巴巴的聲音並沒有影響到漓的情緒,哦,他的男孩兒主動的要他攀到脖子上,漓很高興,莫名其妙的高興,極力的忽略身體軟綿綿的不適感,快速的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趴好,不同於孩子樣子的斯內普,成年人的斯內普肩膀足夠寬,可以讓漓能夠很舒服的舒展開縮小的身體。
  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男孩兒,我可以看一看那些地方嗎?
  斯內普扣好斗篷,在頸窩的位置扯開一絲縫隙,足以讓漓探出腦袋而不會輕易的被人發現。
  “如果你聽話的話,這並不是很奢侈的請求。”
  漓好笑的抬頭看了看斯內普的側臉,他的男孩兒,還真是彆扭,不過在這一點上,幼崽們好像都一樣,總是要哄的,就像白虎,那個大大咧咧的傢伙,經常的變成原身陪著那些大小老虎、獅子或者其他生物幼崽玩耍,那麼,讓自己的男孩兒開心,僅僅只是一些言語上的‘失誤’完全可以忽略。
  就這樣,兩個傢伙,明明是用著不同的思考方向卻詭異的得到了一樣的結果,斯內普拉好了斗篷,把帽兜也帶上,順著角落的墻壁,疾行幾步後拐入一個陰暗的路口。
  翻倒巷,從未改變過的黑暗,陰冷、潮濕,垃圾桶裡的垃圾漫出桶沿,零零散散的堆積在地面上,黑乎乎的角落裡,總是有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追逐著那些在石板路上急速行走的巫師們,冷漠的尋找著可以下手的對象,而在某個無人的路口,隨時會伸出一雙或者幾雙手,拉扯住落單的弱者快速的禁錮,而結果,不言而喻。
  冷冽的氣勢全開,大步流星的前行,袍角和斗篷飛揚著滾起團團的浪花,斯內普毫不在意有可能會出現的危險,對於現在成年的他來說,幾乎沒有什麼是不能應付的,而現在,能夠讓他覺得危險的人,並沒有出現。
  第一站,毫無疑問的魔藥店,對角巷不會接受一個沒有任何資質證明的魔藥大師提供的藥劑,只有翻倒巷,雖然價格會被壓得很低,但是也足夠讓斯內普維持自己的生活所需,而只需堅持到回到霍格沃茲,一切都會慢慢的好轉,更何況,他現在有了一個意外的‘同伴’。
  雖然並不精通於珠寶的鑒別,但是得益於前世某個金光閃閃的好友的‘孜孜教誨’,斯內普可以粗略的估計出口袋裡的寶石只需要賣出幾顆就足夠維持一直到從霍格沃茲畢業的需要,如果想要那些珍貴的材料,最多一半的寶石就已經綽綽有餘,那麼他就不必再分出精力來製作這些用來維持生活的藥劑,可以盡早的擺脫這種被肆意壓製、剝削的制藥生活。
  接過滿臉精明笑容的店老闆遞過的錢袋,斯內普拒絕了附帶的訂單,看到老闆那凝固在臉上的笑容,譏諷的勾起嘴角。
  “或許我該為您幾年來的‘照顧’表示感謝,不過,我想您並不需要,再見。”
  直接轉身離開,斯內普沒有為老闆的輓留而停下腳步,之前製作的藥劑他都使用的是最普通甚至是較為低劣的材料,對於魔藥的認真讓斯內普從沒有想過為了隱藏自己而在魔藥上做手腳,只是從材料選擇上略作調整,最終作出的藥劑完全符合他的期待,並不特別出彩但也不是很普通的效果,不會讓人注意也不會被忽略,即便現在結束了和魔藥店的合作,相信店老闆也只會是一時的惋惜而已,沒有資格證明但是魔藥製作能力不錯的巫師還有很多,不差他這一個。
  找到一家門面並不很大的飾品店,同樣無法證明來源的寶石也無法在對角巷出手,這家門面雖然不怎麼起眼,但是曾經斯內普跟著盧修斯來過幾次,知道裡面並不像外表所表現出的這麼普通。
  直接拒絕了店員的熱情接待,斯內普示意自己需要與能夠作出決策的人進行交易,露了一手無杖魔法後,坐在位子上慢慢的喝著自己招來的茶水,斯內普沉默的等候著真正能夠做主的人出現。
  漓安靜的趴在斯內普的肩上,一路看到的那些並沒有讓他有過多的感觸,比這裡更加黑暗、殘酷的地方他到過更多,只不過,現在的他並不了解這個空間的一些規則和能量的運用,再者,實力恢復的寥寥無幾,沒有命珠在身,僅憑著幼體期龍族自身的防禦,甚至比之在這裡認識的那些‘朋友’們還要差得遠,那麼保持沉默是最好的方式。
  漓看著斯內普交易了那些藥劑,又看著他的男孩兒進入這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店鋪,在斯內普等候的時候,漓打量著四周,很平常的出售飾品的店鋪,各種精緻、美觀的飾品被擺放在玻璃展櫃中,只是那些飾品隱隱的散髮出一種古怪的氣息,那些小小的能量波動和漓已經熟悉了的被稱為魔力的能量有著微小的區分。
  很快,就在漓打量著那些飾品的時候,一個中年男巫微笑著從店的後面走出,開始和斯內普攀談,試探、套話,幾乎無休止的繁複而隱晦的語言交鋒,漓有些驚訝的看著他的男孩兒從善如流的和那位男巫交流,似乎非常的擅長這些,只不過,臉色好像有些不好,陰沉沉的帶著一股焦躁和忍耐。
  終於到了‘驗貨’ 的時候,漓在斯內普拿出一塊兒天藍色的晶石的時候,突然想起了這些晶石的一個小小的功能,急忙趕在男巫開口前提醒斯內普。
  告訴他,這種石頭可以適量的輸入並儲存一些能量,魔力或者其他的都可以,然後能夠通過某些方式再釋放出來,至於打磨切割是否會有影響,我不知道,需要要他們自己研究。
  回答漓的,是斯內普仿佛不經意整理斗篷的手指狠狠的一個按壓,雖然並不難受,但是漓還是適當的表現出了一些示弱,偶然一次的發現,自己這種示弱的表現,能夠讓他的男孩兒感到放鬆和愉悅。
  好吧好吧,我道歉?男孩兒,要知道從太多太雜亂的記憶裡找出這點很不容易。
  “哼。”
  輕輕的冷哼聲讓漓熟練的用腦袋蹭了蹭斯內普的脖子,當然,動作非常的小,他可不想自己的男孩兒生氣,要知道,斯內普可是很容易就生氣,這樣對身體不好。
  接下來的一切很順利,在斯內普隱晦的指點出晶石的特殊之處後,那個男巫表現的驚訝以及愉悅,而在斯內普表示只有幾塊兒這樣的晶石後又表現的非常遺憾,只不過,這並不影響交易的進行,等到斯內普走出飾品店的大門,他手裡原本裝著藥劑的手提箱裡,已經放滿了一袋袋縮小後的金加隆。
  似乎在這條陰暗的街道裡的事情已經完成,漓看著斯內普帶著他匆匆的走出拐角,進入一條寬闊的、熱鬧的街道,無數的巫師,男男女女,穿著各色長袍,還有些巫師帶著尖尖的高帽在街道上來回穿梭,很多的商店,服裝店,用品店,店、咖啡店還有寵物店,幾乎每家商店裡都擠滿了人,綠色的裝飾物和聖誕樹到處可見,時不時的還能聽到巫師們的互相問候。
  “聖誕快樂。”
  “是的是的,聖誕快樂。”……
  漓安靜的盤在斯內普的肩上,任由他的男孩兒帶著他穿過人群,進入一個高大的,由白色的大理石築成的建築,跨進熙熙攘攘的大廳的瞬間,漓微微皺眉,他感應到一股氣息,類似於這個世界的‘龍’,和他的那兩個新認識的‘朋友’幾乎一致,但是卻被一種很強烈的能量禁錮著。
  這裡有龍?男孩兒,只要在腦袋裡想就可以了,不必直接回答我。
  ‘妖精的銀行——古靈閣,它們號稱這裡有龍的守護。’
  對於斯內普的回答,漓搖頭,什麼守護,明明就是被迫的囚禁,不過,既然這條龍的同族都不說什麼,他也不必插手。
  忽略了那股氣息,漓看著斯內普和一個長相古怪的小矮子交流,哦,他知道這個,這種生物是妖精,不過真的是和他見過的那些妖精不同,長的太怪異了!
  漓一邊打量著一臉傲慢的妖精,一邊看著斯內普在一張紙上填寫著什麼,然後,那個小皮箱在被斯內普拎著跟在妖精的身後進入一個有著繁瑣的保護措施的小山洞後再一次變得空盪蕩,等到退出山洞,保護的陣法啟動,斯內普揮動了一下魔杖把皮箱縮小後塞進口袋,接過妖精遞來的鑰匙,帶著漓轉身離開了這裡。
  麗痕店,魔藥店,工具店……漓偶爾的提示斯內普自己需要的物品,等到都挑選好之後,看著斯內普在一張張的確認單上簽下名字後空著手離開,然後他們又去了一次翻倒巷,到了裡面最大的魔藥店和店,而在斯內普又簽下了幾張單子後,他們完成了這次出行的目標。
  他們現在沒有貨品嗎?我們需要再來一趟?
  ‘會有貓頭鷹送到家,如果你擔心的是你要的那幾本的話,現在我們要離開,用幻影移形。’
  得到了回答,漓不再開口,集中精神應付接下來的幻影移形,在聽到斯內普低沉、短暫的聲音過後,似乎真的可以習慣,漓覺得這次的移動,好像不再那麼難受,只是當他看到眼前出現的景物的時候,發現這裡並不是他和斯內普的小院子……




☆、別哭,男孩兒

  灰濛濛的天空,髒亂狹窄的街道,破舊的屋子像是舊袍子上的補丁一樣雜亂無章的堆在一起,還有簡陋的手工搭建的窩棚之類的從那些屋子的邊緣延伸出來,把原本就不通暢的道路堵塞的歪七八扭。
  結了一層薄冰的水溝散髮著寒冷都無法掩蓋的惡臭,包裝袋和廢棄物等在薄冰上露出一角,更多的部分浸泡在那黑乎乎的臭水裡,破破爛爛的鐵絲網沿著水溝掛在腐朽了的木樁子上,水溝的盡頭,連接著一個不時的噴出一團團黑霧的巨大的煙囪。
  三三兩兩一臉憔悴或者頹廢的男男女女,表情冷漠的裹著並不算很暖和的衣物來去匆匆,寒風夾雜著灰塵和一些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碎屑撲打在他們的褲腳和鞋子上,一切都是那麼的死氣沉沉,只有在街角追逐的幾個流著鼻涕的孩子發出的笑鬧聲才能讓人感覺到這個地方有那麼一點點的人氣。
  漓收回打量的目光,從斗篷裡探出小半的身體,扭頭看著斯內普的臉,看到他的男孩兒正默默地盯著街道盡頭的一棟二層小樓。
  和其他的房子比起來還算好一點的房子,門口正停著一輛小卡車,車上裝了一些半新不舊的傢具,一男一女,一個穿的並不算很落魄的傻笑著的男人和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站在車邊,男人環著女人的肩,用一種混合了保護和緊張的姿態,對著站在他們對面的一個中年男人說著些什麼。
  漓並沒有刻意的去聽那幾個人的談話,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表情木然的斯內普身上,漓看著斯內普的眼睛,為了其中深深隱藏起來的情感而感到了一絲沉悶。
  目光在斯內普和那對男女之間游移,漓知道,那兩個人和他的男孩兒之間,一定有著什麼聯繫,只是,斯內普不說,他也不會過問,給予別人安慰,從來不是他所擅長的事情。
  並沒有太久,那兩個人坐進了小卡車的駕駛位後離開,斯內普微微的低下頭,轉身沿著街道慢慢的走向另一個方向。
  被樹木和草叢包圍的小小的空地,高大的樹木上,垂掛著一個鞦韆,幾個孩子——男孩兒和女孩兒們,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寒冷,笑鬧著,在大樹下追逐、嬉戲,一個個的小臉紅撲撲的掛著細細的汗珠,一個紅發的女孩兒,站在鞦韆上,被幾個夥伴大力的推動,高高的蕩上半空,快樂的尖叫,清脆的聲音響徹在空地的上空。
  斯內普遠遠的站在空地的邊緣,籍著高大樹木的間隙,安靜的看著那些孩子們玩鬧,目光在站在鞦韆上的女孩兒身上流連不去,總是緊皺的眉微微的舒展,夜幕般深沉的眸子裡,溢出柔軟的光芒。
  漓看了看斯內普的表情,順著斯內普的目光看向空地,在那些孩子們的身上停留,過了一會兒,微微疑惑的扭過頭,驚訝的發現他的男孩兒那種摻雜了過多情緒的眼睛,喜悅、欣慰、迷惘、痛苦……
  猶豫了一下,漓慢慢的直起身體,一點點的靠近斯內普的臉頰,看到那雙深沉的黑中所滿溢出的柔軟和沉重,糾纏在一起,讓人無法分辨。
  斯內普看著空地,看著那紅發飛揚的女孩兒和其他的孩子們笑鬧在一起,回憶著自己動手消去女孩兒記憶時那雙疑惑的瞪大了的綠眸以及之後的陌生,曾經感受到的撕扯靈魂般的痛楚漸漸的消弭,留下的,只有淡淡的滿足和平靜。
  臉頰上有涼涼滑滑的觸感在輕輕的磨蹭,斯內普垂下眼簾,看到大半身體都鑽出了斗篷的漓正支著半個身體挨著他的臉頰晃動,兩條長須若有若無的碰觸著他臉上的皮膚。
  斯內普伸出手,原本想把這個不安分的傢伙按回斗篷裡的動作卻不知不覺的變成了用指尖輕輕的撫摸那光滑的鱗片,任由漓並不熟練的輕輕的用頭蹭著他的臉頰。
  你在看那些幼崽嗎?你想和他們做朋友?為什麼不過去?
  斯內普的手指抖了抖,沒有回答漓對於他來說顯得有些‘可笑’的建議,而是再一次的把目光投向了那些快樂的孩子們。
  “……閉嘴……”
  這種原本會讓漓感到憤怒,感到被挑釁的話卻出奇的沒有讓他有什麼不好的情緒,漓只是皺眉,看了看似乎非常專注的斯內普,又看了看那些孩子,就這樣,他陪著他的男孩兒,呆在陰影中,默默的,直到那些孩子揮手笑著分開,只剩下那個紅發的女孩兒和一個略大些的女孩兒。
  兩個孩子坐在鞦韆上輕輕晃動,親密的挨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漓再一次的抬起身子看向他的男孩兒,看到那雙黑色的眼睛中流露出的情感,喜悅、欣慰、懷念以及——決絕。
  那雙像是黑色寶石的眼睛沒有了那種能夠讓人眼前一亮的光彩,而是模模糊糊的,仿佛蒙上了一層塵土,晦澀,深沉。
  斯內普站在那兒,整個身體都縮進了樹後的陰影中,直到兩個女孩兒也手拉著手離開,只剩下空盪蕩的鞦韆輕緩的在空氣中晃動。
  抬起有些麻木的腿走過去,輕輕的撫摸著熟悉的鞦韆,動了動手指,被融化了一些的白雪覆蓋的枯黃的草叢中飛出一個乾枯、殘破的小小花蕾。
  魔力在掌心緩緩流動,殘破的花蕾旋轉著,一點點渲染上鮮活的色彩——綻放。
  垂下眼簾,斯內普看著手中小小的花朵,慢慢的握起拳,感受著那份柔嫩在手心中破敗,淡淡的清香轉變為死亡帶來的糜爛的芳香……
  眼角突兀的感到一絲溫熱,稍觸即離,然後就是熟悉的冰涼,扭頭,看到漓直著身體,疑惑的盯著他的眼角,斯內普挑眉,下一瞬,為了腦中響起的聲音而有了片刻的僵硬。
  ……別哭,我的男孩兒。
  “……愚蠢!我很懷疑,你那雙看起來無比正常的眼睛是怎麼樣發現我有了那種難以想象的情緒的!幻影移形!”
  狠狠的瞪眼,斯內普一把抓住探著身體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的漓,在察覺到增齡劑的藥力開始褪去的時候,直接離開,空氣因為幻影移形的魔力而有了短暫的扭曲和波動,最後,平靜的仿若從來沒有人出現在那裡,只有地上,一點點的,恢復了枯萎的變形了的花朵,凄慘的融入半融化的雪水和泥土混合的污濁中……
  漓趴在床上,難得的舒展開身體,而不是維持那種細小的樣子,而恢復了正常大小的原型,把經過調整,並不算很小的床鋪的滿滿當當,懶洋洋的輕輕蠕動,皮膚和鱗片有種被拉扯得過於緊繃的感覺,仔細的感受,卻發現似乎是到了蛻變的時候——也就是褪去鱗片和一部分皮質,以提供身體的成長空間。
  有些驚訝,因為漓的記憶中,第一次蛻變,至少要在20年之後,那個時候,就可以變化人形,大概就是人類的9歲左右的樣子,而之後,要3050年才會第二次蛻變,化形成為15、6歲的少年模樣,而第三次的蛻變,則需要近百年的時間,蛻變後,就會成為人類18、9歲的樣子,再之後,就不再蛻變,鱗片會隨著身體的進一步成熟而生長變化,直到300500年的時候,才會有新的鱗片替換掉一些老化的鱗片。
  但是似乎,這一次的‘成長’完全脫離了漓記憶中的那種過程,短暫卻並未影響身體的成長,或許是因為神王的一些禁制?
  搖搖頭,漓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蛻變的感覺非常自然,並沒有什麼讓他感到不適的表現,順其自然就好,而現在,漓把注意力放在了回到這個屬於他們的小院子後就不再說話,而是揮動著魔杖,指揮著那些購買的東西,扭動跳躍著飄到它們應該呆著的地方的斯內普身上。
  斯內普恢復成了男孩兒的樣子,小手舉著魔杖,黑色的袍子隨著手臂的高舉而離開腳背微微擺動,腦袋小小的揚起,黑色的眼睛專注的看著那些物品各就各位,並不需要很久,小幅度的翹起嘴角,斯內普轉身,看到占據了他的床的龐然大物。
  漓的樣子並不怎麼好,斯內普皺眉,有些疑惑早晨出門前還顯得精神奕奕的小傢伙為什麼會變得無精打采,但回來前某個傢伙過於突兀的話讓他下意識的不願靠近,在猶豫了一會兒後,才抿了抿脣走過去,扔了幾個簡單的檢查咒語,沒有異常,收起魔杖,斯內普抱起胳膊。
  “嗯哼難道所謂的龍族就是如此的精力不濟?你甚至沒有用你的爪子丈量地面或者傻乎乎的飄在空氣裡游動!”
  有些好笑於斯內普近乎於譏諷的、扭曲的關心,但總算是說話了,漓扭了扭身體,為自己尋找更舒服的位置。
  唔,男孩兒,我好像——要蛻變了。
  “蛻變?”
  挑眉,斯內普的視線在床上扭成了‘一大坨’的傢伙身上掃來掃去。
  ……褪掉一些皮和大部分的鱗片。
  黑色的眼睛瞬間爆發出耀目的光彩,甚至於漓覺得自己不得不微微眯起眼,好不被那種光彩刺激到雙眼,長須抖了抖,總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完全是本能的直覺,漓在斯內普開始靠近的時候,微微後退,脫口而出的話甚至於帶了一絲討好。
  呃……男孩兒,到蛻變後,那些鱗片都給你。
  眯起眼,斯內普終於慷慨的在漓的面前露出一個笑容,但似乎並沒有安撫住幾乎貼住了墻壁的傢伙,反而讓漓不經意的抖了一抖。
  “很好,那麼,我想我需要記錄一些數據,鑒於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龍’,我相信你會帶給我一些足夠讓人感到振奮的信息。”
  說完,斯內普轉身離開,腳步匆匆的讓袍角在腳跟處輕輕的起伏,愉悅的去翻閱那些近期挑揀出來的有關‘東方龍’的資料,當然,更多的是那些龍鱗、龍血、龍皮乃至更多的珍貴‘材料’的用途以及可能會有的用途,至於回來之前發生的那一幕,被小教授毫不猶豫的遺忘,而漓?他只是有些頹然的趴在床上,目露‘哀怨’的看著他的男孩兒微帶了興奮的離開,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種‘軟弱’的情緒流露的是那麼的自然而然……




☆、9 第一次蛻變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不是偽更,修改一些地方……漓發現,自從他告訴斯內普即將進行‘蛻變’後,他的男孩兒出乎意料的對他‘殷勤’起來,並不是指那些噓寒問暖的關心,而是那些幾乎在所有的空閒時間都停留在他身上的視線,準確的說,是停留在那些鱗片上的視線,這讓漓有幾天甚至恨不能貼著墻角或者隱身消失……
  不過,斯內普的這些表現,那雙盯著漓的鱗片閃閃發光的黑眼睛,莫名的讓漓除了‘心驚膽戰’之外多了一些愉悅,他甚至有些期待,自己將那些蛻變掉的鱗片交到斯內普手上的時候,他的男孩兒會流露出的表情了。
  從有了蛻變的感覺到真正的開始其實還有一段不算短的時間,基本上到了春暖花開,漓才到了真正蛻變的時候,而在他很是平淡的告訴正在製作魔藥的斯內普他要進行蛻變時,難得的,他的男孩兒竟然離開了坩鍋,甚至非常認真的詢問他是否需要一個‘窩’。
  “那麼你是否需要一個用來盛放你那個‘細小’的身體而布置的‘小’地方?”……
  最終,沒有‘窩’,因為漓的蛻變需要3~4天的時間,所以,斯內普的床邊,多出了一塊兒厚厚的長絨地毯,從漓說他準備好了之後,就恢復了原型安靜的趴伏在哪裡,就像是陷入了沉睡。
  第一天,斯內普幾乎是一整天都呆在漓的旁邊,觀察著漓的反應,但是隻看到了一條呼呼大睡的龍,連那身體一絲細微的變化都沒有捕捉到,不過,魔藥大師從不缺乏耐心,第二天,斯內普在漓的周圍布下了示警魔法和提醒魔法,只要漓有了變化,他就會及時的得到通知。
  就這樣,漓不吃不喝的過了將近3天,第三天半夜,斯內普被手腕上用以和漓身邊的魔法陣鏈接的細線斷開的動靜驚醒,快速的翻身下床,抓起就擺在床頭的羽毛筆和羊皮紙,甚至於沒有穿上鞋子,就裹著皺巴巴的睡衣跑到漓的身邊蹲下。
  蜿蜒著鋪滿了整個地毯的線條流暢的身體在輕輕的蠕動,光滑的、泛著淺淺光澤的青色鱗片隨著每一次的蠕動而輕輕顫動,然後,鏈接緊密的鱗片之間開始出現細小的縫隙,從頭部和頸部相接的地方開始,縫隙一點點的拉大,可以看到鱗片下慢慢變得緊繃、脆弱的皮質。
  鱗片間的縫隙越來越大,隨著時間的流逝,鱗片下的皮質部分緊繃到了近乎透明的樣子,可以看到裡面有新的鱗片紋路在微微的蠕動,漓的身體像是被包裹進了一個長條形的包裹裡,斯內普甚至看到漓的身體在即將褪下的皮層中彎曲著,越來越透明的要褪下來的皮質上,鱗片之間的距離已經拉到了成年男人的一個半手掌的寬度。
  “■嚓……”
  當和鱗片一樣是青色的皮質已經拉伸緊繃到比薄紗還要薄的時候,從漓的頭頂,雙角的位置,發出輕響,緊繃到了極致的皮質裂開了一道淺淺的縫隙,漓的身體蠕動的速度和力度一點點的加大,那道裂痕也蜿蜒著向著背部延伸,一直達到漓原有身體長度的三分之一才停止。
  斯內普精力極度集中,不知不覺的上身傾斜著,想要更加近的看清楚每一個過程。
  漓在裂痕穩定下來後安靜了一會兒,似乎是在休息,大概過了20分鐘,再一次的,漓移動著身體,讓已經和他的身體分離的老舊的鱗片以及皮質發出‘簌簌’的聲音,像是紙張被握在手裡揉搓一樣,然後,頭部的裂痕沿著雙角的位置慢慢的退開,露出發出淡淡光芒的,用著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長的金黃色的角,原本是線條圓潤的直角,在根部靠上的位置,有了一個小小的分叉。
  皮質連著鱗片一點點的從漓的頭上滑落,露出顯得有些柔軟和濕潤的新的覆蓋了頭部的鱗片,完整的皮質甚至還連著兩條長須,等到頭部都露出來之後,漓再一次的停下休息,這一次只有不到5分鐘的間隔,從3天前就一直沒有睜開的眼睛緩緩的張開,藍色的眸子瞬間閃過難以描述的光亮。
  正在觀察的斯內普對上了漓投向他的視線,為了裡面一閃而過的驚訝和隨之而來的笑意而覺得自己的臉上微微發熱,不過不等他說些什麼用以掩蓋有些窘迫的事實,漓已經緩緩的飄起,原本就有4、5米長的身體在半空中停止不動,接著,開始翻滾。
  一點點的,頸部、背部、爪子……身體從束縛了成長的舊皮囊中脫出,等到尾部的舊皮全部落在地上,漓發出清越的長鳴,聲音形成肉眼可見的波動從漓的身邊一圈圈的漾開,讓不知不覺坐在地上的斯內普感到一陣恍惚,好在漓很快的停下了宣告般的鳴叫,再一次的安靜下來。
  空氣變得非常濕潤,清醒過來的斯內普能看到細密的水珠在漓的身邊快速的凝結,然後化為一陣陣的霧氣,由淡轉濃,將那快速舒展、長大的身體掩入一團團不停翻滾的白色濃霧中,讓斯內普只能偶爾的看到漓扭動著露出的尾巴或者頭部的一部分。
  在第一縷陽光從被擴大了的窗子投入臥室裡的時候,包裹著漓的白霧迅速的散去,轉瞬間消失的一干二淨,只留下空氣裡清冽的、濕潤的水的芬芳,漓的身體,完整而清晰的出現在斯內普的眼中。
  有將近2尺粗細的身體,4、5米的長度成長為了將近7米的樣子,爪子變得更為粗壯,新的鱗片顏色更加的深一些,映著陽光,反射出炫目的光芒……
  有一種無形的威勢從漓的身體中散髮,斯內普坐在地上,仰著頭,著迷的看著靜靜的漂浮在半空的生物,難以用語言描述出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是那麼的美麗而強大,直到漓慢悠悠的飄到他的身前,把他的懷抱已經難以承載的大腦袋拱進斯內普完全下意識抬起的手臂間輕輕磨蹭。
  斯內普抿脣,絲毫感覺不到疲憊的,猶豫而遲疑的把自己的手覆上漓的頭,輕柔緩慢的用指尖碰觸著那些新生的鱗片,嘴角一點點的勾起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柔軟弧度,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漓是在他的陪伴下,在他的注視下,完成了可以說是最為沒有防備、最容易受到攻擊的成長過程。
  漓輕輕的拱了拱斯內普瘦小的胸膛,長須不經意的碰觸到男孩兒的頸項,讓他的男孩兒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抬頭,看到那張蒼白的小臉上眼下的淡青色,搖了搖頭,意念轉動間,地上褪下的鱗片和皮質被收入了空間,然後,輕鬆的,用兩隻爪子輕柔的握起斯內普的腰,帶著他的男孩兒回到床上。
  【睡一覺,等你睡醒了,那些鱗片和舊的皮就是你的。】
  變得更加成熟了的聲音在斯內普的腦海中響起,原本還有些惱怒的拉扯著漓的爪子的動作猛然停止,斯內普扭頭,從鼻子裡發出模糊的哼聲,然後,任由漓把他輕輕的放在床上,看著已經算是龐然大物的傢伙靈巧的勾起被子把他包裹起來。
  斯內普看著漓做完了一切,仿佛是很滿意一樣的抖動了一下長須,也沒有縮小身體,就那麼彎曲著,上半身在斯內普的身周環起,剩下的身體在床上彎曲成一個弧度,任憑長長的尾部順著床位搭在了地毯上。
  斯內普看著漓放在他頭邊的腦袋,看著那雙快速閉上的眼睛,看著那些鱗片上因為陽光而躍動的光芒,皺了皺眉,輕輕的從枕下摸出魔杖揮動,光線一點點的淡去,臥室裡變成了適合睡眠的柔和的昏暗,滿意是舒展了眉頭,重新把魔杖塞回枕下,聞著充斥了鼻間的清冽的味道,讓黑暗把自己慢慢的淹沒……
  斯內普在微涼的環繞中醒來,當然,伴隨的還有肚子一陣強過一陣的抗議,不情願的睜開眼,揉著迷迷糊糊的眼睛坐起,手隨意的在空氣中揮動了一下,瑩綠色的字符顯示已經是下午2點。
  放下手落在身側,卻碰到了涼涼的,光滑的鱗片,瞬間清醒,斯內普扭頭,看到依舊睡的香甜的漓,那兩條長須甚至還因為他不經意的碰觸而蠕動著碰了碰斯內普的手指。
  嘴角輕輕的翹起,很快的平復,斯內普準備起床,他可沒有某個傢伙能夠幾天幾夜甚至更長的時間不吃不喝的‘異能’,只不過當斯內普想要讓自己的身體從被子裡出來的時候,發現這是一個很難完成的任務,他的下半身,被漓的爪子虛虛的壓住蓋在身上的被子,而周圍,是漓彎起的身體形成的一個近乎完整的圓——從頭部到前爪。
  挑眉,斯內普看著自己仿佛被保護著的呆在這個圓形的正中間,利落的抓出枕下的魔杖,毫不吝嗇的給了某個呼呼大睡的傢伙一個‘清水如泉’,當然,是加強版的!
  一個巧妙的小魔法,那些清水沒有弄濕一點兒的床鋪,但是已經足以讓漓清醒過來,斯內普用魔杖捅了捅睜著顯得有些迷糊的眼睛看著他的漓的爪子——足夠的用力,並且挑的是趾縫間較為柔軟的部分。
  漓終於在那‘不痛不癢’的‘攻擊’下清醒,抬起壓住了被子的爪子,看著他的男孩兒氣哼哼的起床,在聽到那小小的身體發出的屬於某種抗議的‘咕嚕’聲後,眼睛瞄到了男孩兒快速扭過去的小臉上一閃而逝的紅暈。
  【男孩兒,抱歉!我去給你準備吃得。】
  斯內普快速的為自己套上一件黑色的長袍,瞪了一眼試圖起身的漓,嘴角扯出一抹近乎譏諷的弧度。
  “哦?你確定你起得來?用著這種過於龐大的身體?”
  漓訝然,他聰明的男孩兒,竟然看出了他現在無法自如的縮小身體,想要恢復自如,起碼還需要一天的時間,而照他現在的身體,擠進廚房就已經是一道難題。
  【哈……好吧,那麼明天我會為你準備好吃的魚。】
  哼了哼,斯內普不再理會在床上蠕動著尋找更舒適的姿勢的漓,自顧自的離開,只不過,在跨出臥室的房門前,揮動魔杖,讓正一點點亮起來的光線再次的恢復到令人舒適的程度……




☆、10 化形

  作者有話要說:芝麻活回來了……所以,爬上更新,然後爬走睡覺……
  感謝各位親的支持~群麼~3~
  PS:留言後天一起回覆~芝麻會努力趕進度,咳咳,保證每章的肥美QAQ漓從沒有在斯內普面前違背過自己的承諾,所以在第二天,他能夠完全自如行動的時候,午餐,就是‘全魚宴’,炸魚排、魚頭湯、烤魚和醬汁魚肉丸子,漓用了一上午的時間,跑去幾個不同的地方抓到了三種不同種類的魚,包括大海,當然,除了烤魚,其餘的都出自魔藥大師之手,對於自己的‘廚藝’,漓很有自知之明的退位讓賢。
  飽餐一頓後,殷勤的收拾好了碗筷,漓看著陷在椅子裡,用著其他人根本看不出的略帶了滿足的表情捧著熱茶小口小口的喝著的斯內普,看著那張總是顯得有些蒼白的小臉上因為熱騰騰的茶水而浮起淺淡的紅暈,漓突然有一種滿足感,說不出那是怎樣的一種感受,就像是有一股溫溫和和的氣流,一點點的在胸腹間盤旋,驅走那些沉滯和污濁的感覺,整個身體都像是浸泡在舒適的水流中,頭腦處於某種模糊卻又清晰的詭異狀態裡。
  突然的,漓想試一試自己是否能夠化形,他有些渴望用著人類的形態和他的男孩兒呆在一起,這在他的生命中,還是第一次,之前,不論是和夥伴們在一起還是獨自享受屬於他自己的時間,除非必要,他一向都是用本體盤踞在那張幾乎占據了一半寢殿的暖靈玉大床上。
  【西弗,我想我可以試試化形。】
  “嗯?化形?我想作為尊貴而偉大的龍族,你能把握好更適合的時間,而不是憑藉著一時衝動作出某些不合時宜的事情,從而導致你原本就和你的身體完全無法匹配的腦子再發生任何不好的變異?”
  對於腦海中突然響起的聲音,斯內普皺起了眉,甚至於忽略了漓對他改變了的稱呼,對於漓的‘突然興起’,他不承認自己心中出現在好奇之前的情緒是擔心,這個該死的蠢龍!明明蛻變後才剛剛脫離了虛弱期,竟然就開始想要折騰?化形?那些淘換來的東方典籍裡,和漓一樣屬於妖獸或者神獸之類的奇異生物想要化成人形,無一不是經過了痛苦的過程,斯內普不確定剛剛完成蛻變的漓是否能夠安全的完成化形過程。
  【唔,男孩兒~我想這並不危險,鑒於我並不是第一次這麼做,只不過,這一次的蛻變和我記憶中的有所不同,不論是時間還是結果,所以,我想要嘗試一下,相信我,嗯?】
  漓愉悅的漂浮到斯內普的肩上落下,縮小到2尺長的身體,滿滿當當的占據了斯內普的肩,親昵的抬起頭,磨蹭著斯內普的臉頰,而後者絲毫沒有意識到這種已經熟悉的舉動似乎早已突破了自身對於‘距離’的設定範圍。
  “如果你堅持的話,需要準備什麼?”
  斯內普對於漓的保證沉默了片刻後表現出妥協,畢竟,這個目前死皮賴臉盤在他肩上的傢伙是一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級別的存在,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嘗試著詢問自己是否能夠提供幫助,雖然感到彆扭和僵硬,只是不可否認的是,在問出口的時候,有那麼一絲期待和輕鬆,這讓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某些方面是否隨著年齡和身體的縮水而一同萎縮甚或著消失不見。
  【……你在我身邊就好。】
  考慮了一下,漓認為,既然自己在蛻變這樣一個關鍵的、脆弱的時候都未曾拒絕或者說是完全本能的接受了他的男孩兒在身邊這一事實,那麼,初次嘗試化形的時候,他的男孩兒呆在他的身邊似乎也是理所應當,所以,當他自然而然的把這句話送入斯內普的大腦中的時候,絲毫沒有想到過這些詞語組合起來的意思,似乎有了那麼一些別的意味,所以,漓在看到斯內普瞪大了眼睛,耳朵微微泛紅的時候,還很疑惑的用嘴巴輕輕碰了碰斯內普的額頭,然後被他的男孩兒粗魯的一把從肩膀上抓下扔到一邊……
  “……做你該做的!蠢龍!”
  幾乎是氣急敗壞的,斯內普僵硬的從椅子上站起——用著類似蹦跳的姿態,直到看到漓有些不解的搖了搖頭才彆扭的轉過頭去,無意識的把自己紅透了的耳朵曝露在了他口中‘蠢龍’的視線裡,咬牙,詛咒著某個樂於擅自挪用某些詞彙,組成有著令人容易誤解內容的語句的傢伙。
  【好吧好吧,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在鬧彆扭,我的男孩兒,那麼,我們需要一個大一點的地方,唔,變化形態下,初次化形似乎並不適合。】
  “哼!似乎不久前某個傢伙還宣稱這不是‘第一次’化形?”
  雖然是鄙夷的語氣,但斯內普還是抽出魔杖,當先走出了屋子,到院子裡,沿著院墻,施放了無數的保護和隱蔽魔法,等到他完成後轉身的瞬間,被突然湊到身前的碩大的龍頭給嚇了一跳。
  【呵呵,西弗?那我開始了。】
  “梅林……滾~”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漓蛻變後的原型,但是那線條流暢的龐大身軀以及覆蓋了大半的身形、若隱若現的白霧,仍然令斯內普有了片刻的失神,那是一種無法描述的震撼,以至於他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用了堪稱軟糯的,近乎撒嬌的語氣吼出斥罵,而如果斯內普發現了,那麼他肯定會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頭。
  【呵呵……】
  漓同樣沒有意識到他在斯內普面前已經完全不再保有聖獸的‘自尊’,那種‘東西’,在他第一次理解了他的男孩兒那種拐彎抹角、混雜了各種修飾辭藻的長句後就不知道被扔到了什麼地方,這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起碼漓不認為,放在之前,說出這些明顯帶有譏諷、嘲笑或者侮辱性質詞彙的生物會在他的眼前還有繼續呼吸下去的權利,哪怕是同樣的無意識軟糯的聲音或者語氣,斯內普,毫無疑問的是唯一。
  不再交流,漓專注的開始自己二度成長後的初次化形,細緻、認真的感受著體內變化了的能量在身體中慢慢的鋪展開,滲入到每一寸骨骼和血肉中,然後聚攏著、推擠著、壓製著身體一點點的向著適合的形體改變。
  疼痛,不可避免,無論如何,哪怕是已經有過無數次化形的經驗,但是對於有著幼生體,並且體內能量已經完全轉化的漓來說,這和第一次並沒有什麼區別,雖然不會有危險,但也不像他對斯內普所說的那樣輕鬆。
  斯內普默默地隨著漓身上纏繞的白霧擴散的速度退到院子的角落,筆直的站著,看著在一點點濃郁起來的霧氣中緩慢搖擺的漓,看著隱隱的青色光芒在濃霧中閃現,然後把漸漸扭曲成一團的漓包裹起來,最終變成了一個像是在霧海中漂浮的巨大的青色光繭,握著魔杖的手不自覺的收緊,汗水浸濕了掌心,幾乎握不住光滑的杖身。
  就在漓化成的光繭終於穩定下來,而那種令人臣服的、巨大的威壓一閃而逝的時候,斯內普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白,動了動手臂,身體瞬間從院子裡消失。
  突然出現在森林深處,斯內普顧不上其他的什麼,肉痛的從口袋裡取出漓早上才給他的幾片鱗片的其中兩片,鱗片從有著空間擴大咒語的口袋裡離開,就從只有指腹大小的樣子變成了有嬰孩手掌大小的模樣,隱隱的,和漓身上一樣的波動從鱗片上散髮出來。
  尋找了一個看起來足夠隱蔽的地方,用魔杖弄成某種生物進化後的凌亂樣子,把鱗片碎開成4、5份,混在亂七八糟的枯枝敗葉間,弄好後,斯內普摸出一瓶隨身攜帶的,為了應急能夠暫時提升魔力的藥劑一口吞下,然後極力的散出自己能夠散出的最大的魔力,瞬間,醇厚強大的魔力波動夾裹著那些碎開的鱗片所散髮的微弱能量一圈圈的散開,驚起森林裡各種小動物的驚慌和恐懼,一時間整個森林都安靜了下來。
  臉上蒼白的嚇人,小小的身體難以堅持的晃動了幾下,掏出一瓶能量補充藥劑暫時的緩解了身體的虛弱,斯內普勉強的消除了自己存在的痕跡後快速的離開了這個偽造的現場,希望那些魔法部神奇生物司的蠢貨一如既往的遲鈍……
  嚴重的魔力透支後的虛弱讓斯內普堅持著回到他和漓的家後就搖搖晃晃的倒向地面,但是斯內普仍然記得漓正在化形,所以,他選擇的落腳點,是離去前的那個角落,只不過,在身體即將和地面來一個親密接觸的前一秒,一個並不寬闊的、微涼的懷抱接住了他,同時,在耳邊響起的,還有一道陌生的,清脆的童音。
  “男孩兒!你怎麼了?”
  熟悉的氣息讓斯內普的身體在反射性的緊繃、警惕之前就放鬆了下來,艱難的睜開沉重的雙眼,卻只能夠看到一個模糊的男孩兒的輪廓,在任由意識陷入黑暗之前,斯內普皺眉,喃喃的糾正,只因為那種清脆的聲音叫他‘男孩兒’令他感到彆扭至極。
  “閉嘴……不許……叫我……男……”
  成功化形後卻沒有第一時間見到斯內普,正要尋找卻看到他的男孩兒突然虛弱的出現在眼前,心痛和憤怒在看到斯內普有些髒亂的長袍後在心裡開始翻騰,長袍上還粘著一些枯草和乾葉,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漓小心的抱著斯內普回到屋子裡,簡單的為斯內普清洗後抱著他的男孩兒回到臥室,初次化形,雖然成功,仍然讓他感到少許的疲憊——陌生的能量運用完全只能一點點的摸索,這讓他耗費了過多的時間和精力。
  安頓好斯內普在床上躺下,漓想了想,忽然發現了自己的一個重大失誤,而聯合起在化形成功的時候感受到的從森林中傳出的,混雜了龍族氣息的能量波動,漓知道斯內普做了什麼,並且為自己完全喪失了的警惕心感到懊惱,對於一個在殘酷的,幾乎完全是戰鬥中成長起來的聖獸來說,這是一個警告,如果不是有他的男孩兒在,那麼也許這會兒,他面對的,就是一場戰鬥。
  深深的看了一眼沉睡的斯內普,漓走出去,用龍族的法術把整個小院子布下了層層的防禦,除非有相同血緣的龍族,不然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的存在,連巫師也不能,雖然現在能動用的力量有限,但也足以讓他完成這個算是基礎形的陣法,而等到完成了一切,漓才回到斯內普身邊,心滿意足的,抱著他的男孩兒沉沉睡去……
  斯內普被餓醒了……但醒過來的一瞬間,他為了自己被人抱在懷裡的詭異狀態而渾身緊繃,但更快的,身體因為熟悉的氣息而放鬆下來,有些僵硬的扭頭,在昏暗的光線中,看到側躺著,手腳都纏在他身上,睡的香甜的——男孩兒。
  11、12歲的樣子,穿著斯內普眼熟無比的長袍——有些緊巴巴的感覺,黑色的過肩長髮鋪灑在兩人共用的枕頭上,一雙微微上挑的眉放鬆的舒展著,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半圈陰影,高挺的鼻下是厚薄適中的嘴脣,俊秀的臉上有著淺淺的紅暈,細瘦但是有力的手臂環過斯內普的腰,把睜開眼打量他的斯內普牢牢的,卻並不會讓斯內普感到難過的力度嵌在懷裡,左腿搭在斯內普的腿上,整個身體散出一種溫溫涼涼的溫度,合著那種清冽的水般的氣息,讓人放鬆的想要一再靠近。
  斯內普有些愣愣的看著,難以把那個龐大的、令人震撼的身體和此時正抱著他睡的香甜的孩子聯繫起來,但是,很快,那雙眼睛睜開,露出大海般的湛藍,裡面甚至透出一股笑意,同時,耳邊響起的,略帶了一絲取笑的聲音,讓斯內普在僵了一下後大力的掙扎起來。
  “怎樣?西弗?滿意你看到的?”
  “……閉嘴!放開我!蠢龍!誰允許你喊我的教名?”
  “哦?那麼,我的男孩兒?寶貝兒?小可愛?還是——西弗?”
  “……如果你每天抱著那些麻瓜們描寫的愚蠢的親子書籍的話!漓!從我身上滾下去!”
  “好吧好吧,西弗,就這樣了?”
  “……去、做、飯!”
  ‘討論’的結果,是漓心滿意足的、笑眯眯的去準備他拿手的燒烤大餐,並品味著自己學到的技能——死纏爛打以及沒臉沒皮……而斯內普,則黑著臉坐在床上,手捂著額頭,懊惱於自己莫名其妙的幼稚,並且最終確定,身體和年齡的縮小,連帶著他的大腦也一起跟著萎縮,他難以相信,自己竟然還有如此幼稚的一面,梅林……
  於是生活就這樣繼續,能夠化形了的漓,很少再保持著原型狀態,而是大模大樣的用著人類男孩兒的身體,分享了斯內普的衣服,斯內普的桌子,斯內普的實驗室以及——床,而在這些東西的真正主人抗議無效的情況下,最終成為無聲的默認,當然,這和漓又貢獻出了不少的‘材料’也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就這樣,兩個男孩兒?還是偽男孩兒?打打鬧鬧的、快樂的生活到了夏天來臨,而在炎熱的季節度過一半的時候,在一天清晨,一隻在被漓的陣法包圍了的小院子外盤旋不去的貓頭鷹,打破了所有的平靜……




☆、11 魔法學校

  作者有話要說:爬上更新,只能說努力更新,身體實在是不好說,謝謝各位親的支持!
  終於要開始學校生活了,不容易啊TAT看著手裡熟悉的羊皮紙,看著那些更熟悉的,一千多年來都沒有變過的通知書內容,斯內普忽然有了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但也只是衝動,黑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絲水光,讓在一邊兒研究著那隻僵硬著不敢動彈的貓頭鷹的漓扭頭的瞬間看到後愣了一下。
  “西弗?那是什麼?”
  突然湊到肩上的腦袋讓斯內普下意識的往前掙了一下,而下一瞬抱上他腰的手臂讓他一邊兒順著漓的手勁兒鬆開通知書,一邊硬邦邦的拽開腰上那條並沒怎麼用力的胳膊,某條‘蠢龍’似乎越來越習慣扒在他身上了,動物形態還好說,眼前這個看起來年齡比他大!身高比他高的‘人’,這種親昵的動作每每都讓斯內普身體僵硬卻還無法從漓的大力下逃開,而身體又因為那種熟悉的氣息而自動的放鬆,簡直讓斯內普想要抓狂。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校長:阿不思.鄧不利多。
  (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
  斯內普先生,我們很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準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
  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副校長(女)
  米勒娃.麥格謹上
  [校服]
  一年級的新生需要: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頂日間戴的素面尖項帽(黑色)
  3.一雙防護手套(龍皮或同類材料製作)
  4.一件冬天的斗篷(黑色,銀扣)
  請注意:學生全部服裝均須綴有姓名標牌
  [書本]
  全部學生均需準備下列圖書
  《標準咒語,初級》,米蘭達.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達.巴沙特著
  《魔法理論》,阿德貝.沃夫林著
  《初學變形指導》,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菲利達.斯波爾著
  《魔法藥劑和藥水》,阿森尼.吉格著
  《怪獸及其產地》,紐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衛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裝備]
  一支魔法棒
  一隻大鍋(錫錙制,標準尺寸2號)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藥瓶
  一架望遠鏡
  一台黃銅天平
  學生可攜帶一隻貓頭鷹或一隻貓或一隻蟾蜍
  在此請特別注意:一年級新生不準自帶飛天掃帚
  …………
  “這是什麼?學校?”
  “……屬於巫師的學校”
  “你要去嗎?西弗?”
  “英國的巫師幾乎都從那裡畢業,似乎我也不應該例外。”
  漓抓著羊皮紙,快走兩步跟上走向臥室的斯內普,看著他的男孩兒一邊回答著他的提問,一邊兒從床頭的櫃子裡取出他們一起出去購物時才會帶著的小皮口袋,那裡面,裝著金加隆和銀西可。
  斯內普拿過漓手裡的通知書,在羊皮紙的背面寫字拒絕了8月1日前來帶領他購物的教授,綁在戰戰兢兢的想走又走不成的貓頭鷹腿上,帶著漓走出院子後放開貓頭鷹,等到那個褐色的小傢伙歪歪斜斜的消失在視線裡,斯內普左手抓著錢袋,右手自然而然的握住漓的手丟下一句‘我們去對角巷’後帶著微微皺眉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漓直接幻影移形。
  購買書籍,定做校袍,斯內普和漓一路沉默著來到魔杖店,因為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月多的時間,所以現在的對角巷並沒有太多的學生,斯內普就是因為這樣,才會拿到通知書後就直接來買那些東西,從那一次和漓一起來過後,他們所需要的東西,都是通過郵購手冊直接訂購,而這些,或許是為了遵循傳統又或者是別的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斯內普認為自己應該再來一遍。
  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長,樺木,蛇的神經……撫摸著經歷過了雞飛狗跳的‘測試’後再一次回到手裡的魔杖,他的半身,斯內普的指尖輕緩的在魔杖上滑動,然後把它收進袖口——左邊的那個,而右邊,放著在此之前他所使用的魔杖,來自他的母親,艾琳.普林斯。
  整個購物僅僅用了40分鐘,而其中大半的時間還是用在了挑選魔杖,坩鍋,斯內普不認為他那些可愛的小夥伴需要新成員的加入,至於寵物?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那都不是必需品,最後,校袍和一些定制的衣服——斯內普和漓的都有,在付過錢後會被摩金夫人郵寄給他們,所以,在拿到了魔杖後斯內普立刻帶著漓回到了他們的小院子,也許,他是在下意識的避開任何一個碰到那朵應該完全遺忘了他的百合花的可能。
  短暫的購物結束,仿佛只是寬闊的河水中泛起的一朵小水花,在斯內普和漓的生活中沒有造成一點影響,只是,看似一切如常的樣子,但兩人似乎都有意無意的避開有關於魔法學校的話題,各自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偶爾的若有所思。
  時間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開學的日子,提著簡單的行禮,沒有移動屋子裡其他的任何物品,斯內普走出屋門,看到漓抱著胳膊,斜靠在院中的大樹下,少年的身體隱在樹蔭中,頭微微的垂著,看不清表情。
  “……晚上回來嗎?”
  就在斯內普提著小皮箱走過漓的身邊時,耳邊響起的聲音讓他停下了腳步,扭頭,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看著漓盯著他手裡的箱子的面孔,頓了頓才開口。
  “不,學期是一年。”
  “只要一年?”
  “……七個一年。”
  漓不再開口,眨了眨眼睛,似乎陷入了思考,斯內普拎著箱子的手動了動,最終只是轉身,邁開腳步,漓不是離開他就無法生存,他們之間似乎並不存在那種相依為命的關係,至於之前的‘約定’,只不過提前了而已……
  【嘿!男孩兒,你沒跟我說過這個!你沒說有這個魔法學校,而你要去那裡呆七年。】
  幾乎和落在肩上的重量一起在腦中響起的聲音讓斯內普的嘴角瞬間的有了一絲淺淺的弧度,沒有扭頭去看懶洋洋趴在他肩上的傢伙,在他耳邊蹭來蹭去的涼滑很好的驅散了跨出院門被熱浪突襲而引發的一絲焦躁,斯內普放下箱子,轉身抽出幾年來一直使用的魔杖,自如的為他們的‘家’施放了一些防止主人不在時有不速之客到訪的魔法。
  “嗯?所以?”
  【我要一起去。】
  “通知書只有一個名字,我想你的記憶力還沒有糟糕到忘記那些學會的詞彙所表達出的意思。”
  【但它也沒提到不可以有陪讀。】
  “……那裡可不是麻瓜的貴族學校!陪讀?漓,你確定你理解這個詞彙的意思?”
  【……沒有提就代表可以,而你——需要我。】
  “……閉嘴!蠢龍……”……
  清晨的國王十字火車站並沒有太多的人流,斯內普為自己施加了一個忽略咒,順利的穿過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當他站到那輛龐大的紅色列車前時,有一種時間重疊的錯覺,他好像又回到了前世,看到那個瘦小的、陰沉冷漠的自己,極力的掩飾著內心的激動和憧憬,描畫著對未來的希翼登上這輛帶給他希望也帶給他痛苦的列車。
  【……弗……西弗?】
  腦中響起的呼喚讓斯內普回過神,發現自己對著列車發呆似乎有了一段時間,身邊,已經陸陸續續的出現了一些小巫師和護送他們的家人,慶幸於自己並沒有解除身上的魔法,斯內普匆匆的跨進車廂,直接走向最後面的一截,在眾多空盪蕩的包廂裡隨便挑了一個進去,隱藏魔法、防干擾魔法……一連串的魔法砸在車廂門上,很快,這個不起眼的包廂從列車上消失,而這一個小小的變化,絲毫不會影響人數並不太多的小巫師們尋找到他們自己的座位。
  在斯內普剛剛放下魔杖的同時,漓就從他的肩上離開,瞬間變化成了少年的樣子,斯內普瞪了他一眼,默不作聲的在座椅上坐下,從箱子裡取出一本看了一半的魔藥書打算繼續,卻被漓一把抽走。
  “你該吃點兒東西,看樣子我們似乎要在這裡戴上一點兒時間。”
  漓把書放在座椅中間的小桌子上,一邊兒打量了一下這個已經獨屬於他們的小小空間,一邊取出一些點心還有一壺熱騰騰的奶茶。
  斯內普沉默著,盯著漓不斷‘變出’早餐的手,等到桌子上擺上了香噴噴的三明治和兩三種小點心,奶茶也在半透明的白玉杯子裡散髮出濃濃的香氣,端起其中的一杯送到嘴邊喝了一口,淡淡的香甜,是他喜歡的口味,抬眼,斯內普看了看坐在對面扒著窗戶盯著外面已經開始熱鬧起來的站台觀望的漓,撇了撇嘴角,安靜的開始享用自己的早餐,而不得不說的是,自從化形後,漓的廚藝有了飛躍般的增長……
  “西弗?似乎到了。”
  有些不滿的,斯內普向著熟悉的溫涼裡拱了拱腦袋,然後才慢了半拍的理解到耳邊響起的聲音所代表的意思,猛地坐起,看到漓微笑著伸出手,遞出一年級新生需要穿的校袍,而天色已經昏暗的外邊,小巫師們興奮、期待的正在站台上擠成一團,該死的!他什麼時候睡著了?
  黑著臉,斯內普接過漓手裡的校袍套上,等到他快速的整理好,肩上一沉,扭臉,看到漓眯起了湛藍色的眼睛,正輕輕的用頭蹭著他的臉頰。
  “……你不能去,呆在這裡,會有霍格沃茲的小精靈帶你去城堡,當然,如果你……”
  漓愣了愣,從鼻孔裡噴氣,長須撫上斯內普的臉頰,抓緊了男孩兒的肩,在斯內普來不及拒絕的空檔,直接鑽進了校服的衣領裡,然後,在斯內普閃過一絲驚訝的目光注視下,隱去自己的身形。
  【沒有不能,我的男孩兒,除非我願意或者你真的要求,沒有什麼能讓我離開你的身邊。】
  腦中響起的聲音合著輕輕碰觸著脖子的濕潤氣息,斯內普不自在的動了動,抬到了一半的手臂在半空僵硬了片刻後放下,默許了自己對某條龍的縱容,在外面的小巫師們開始站成隊列的時候下了列車,悄無聲息的尾隨在最後,目光落在腳前的地面上,不讓自己有任何一絲可能看到不願看到的面孔。
  崎嶇的道路,黑沉遼闊的湖水,斯內普安靜的坐在船尾,和另外三個興奮的竊竊私語的小巫師們拉開距離,雖然這一世的他並沒有上一世那種陰沉、落魄的外形,但是固有的冷漠和疏離讓那三個和他坐在一條船上的小巫師們完全沒有和他套近乎的興致。
  斯內普抬著頭,看著最前面的小船上,舉著風燈的半巨人,在半巨人身後第三條小船上,傳來囂張的笑聲,其間夾雜著女孩兒清脆悅耳的嗓音,莉莉和四人組……
  把目光從模糊的人影上離開,斯內普看著慢慢出現在眼中的燈火輝煌,遠處岸上的城堡,如同黑夜中閃耀著灼灼光華的明珠,不會感到刺目和冰冷,只有一種淡淡的溫暖,或許還有一種遊子歸家般的期待和悵然……
  【……這裡就是你要上學的地方?】
  腦中突然響起的聲音拉回斯內普的思緒,隱蔽的側身,好像是扯動衣領的動作,斯內普的手,碰觸到依舊隱身的漓的頭,感受著掌心中鱗片的光滑和濕涼的呼吸,嘴角彎起柔軟的弧度,默默地,在腦中和漓交流。
  ‘我想是的,霍格沃茲……’
  漓微微抬起了一些身體,看著熟悉的湖泊和遠處的城堡,盤在斯內普另一側肩頭的尾巴掃過男孩兒的鎖骨,沒記錯的話,離那個城堡不太遠的地方,是一片神奇的廣袤森林,裡面有著一些他在這個世界認識的新朋友,看來,他有機會帶著他的男孩兒去和那些朋友們見見面,還有,他的男孩兒那些書上描寫的一些材料,似乎他的朋友們那裡有很多。
  【唔,西弗,我來過這裡,還認識了幾個朋友,他們很有趣。】
  斯內普愣了一下,隨即想到漓最早離開的那一年,不過沒等他作出回應,小船已經開始晃晃悠悠的靠岸,把漓直起了一些的身體壓下,斯內普排在最後下了船,當他的腳再一次踏上這片熟悉的土地,當他抬起頭看到不遠處的城堡時,歷經兩世,即便是作為雙面間諜所磨礪出的自製力也無法壓製住內心猛然翻涌的那些強烈的情感。
  霍格沃茲,他的家,斯內普似乎能夠感受到那種溫暖的、澎湃的魔法波動一點點的把他包圍……
  ‘回家’的感動被迅速的埋在心底,再一次的低下頭,斯內普安靜的跟在一群激動不已的小巫師身後,踏入這個巫師的搖籃。
  幾乎和記憶中的場面如出一轍,那些穿過嚇得簌簌發抖的小巫師們後哈哈大笑的幽靈,旗幟鮮明的四院長桌,高高的教授席,以及坐在正中間的白鬍子老巫師——衣著品味一如既往的獨特。
  “傑米.普頓。”
  “赫奇帕奇!”
  “詹姆斯.波特。”
  “格蘭芬多!”
  “蘿莉婭.特勞斯。”
  “拉文克勞!”
  “萊姆斯.盧平。”
  “格蘭芬多!”
  “莉莉.伊萬斯。”……
  斯內普看著紅發的女孩兒緊張的戴上分院帽,甚至於閉上眼睛在祈禱,輕輕的勾起嘴角,斯內普聽到分院帽的大叫‘格蘭芬多’,看到女孩兒興奮而侷促的快步走向格蘭芬多,金紅色的長桌上,有著一頭四處亂翹的黑髮的男孩兒正熱烈的揮舞著手臂,似乎沒有了他,莉莉要快樂很多……
  “西弗勒斯.斯內普。”
  名字被喚出,斯內普抬起頭,走向放著分院帽的方凳,不經意和白鬍子老巫師的目光對上,極力的壓製住想要碰觸肩頭一直安靜的詭異的漓的衝動,斯內普面無表情的坐下,只不過,在分院帽剛剛碰到他頭髮的時候,斯內普察覺到肩上的漓動了動,然後分院帽直接在年輕了很多的麥格手中扭曲並大叫。
  “斯萊特林!!”
  這種過於迅速的分院讓整個禮堂有了片刻的安靜,斯內普臉黑了,咬牙跳下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有些高的凳子,匆匆走向各種探尋、疑惑混雜在一起的目光投來的方向——斯萊特林的長桌,只不過,走動間,好像拉了一下領口一樣,斯內普狠狠的掐了一下輕輕的用尾巴在他的肩上掃來掃去的某龍,他確定,分院帽之前表現的異常,絕對跟這個貌似乖巧的傢伙有關係!
  目光淡淡的掃過已經收斂起各種表情的斯萊特林們,斯內普沉默的走到長桌的最後坐下,他當然知道在分院結束後等著他的是什麼,只不過,那些在上一世是隔離、排擠的安排和舉動,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反倒是一個能夠讓他得到一個安靜空間的機會。
  接下來的一切又回歸了正軌,在斯萊特林的黑髮女孩兒幾乎刺破禮堂穹頂的尖叫聲中,在鉑金色長髮的5年級級長輕輕的安慰身邊臉色蒼白,幾乎暈厥的金髮少女的舉動中,斯內普冷冷的看著布萊克家的繼承人和朋友們大笑著擁抱,互相用拳頭在對方的身體上打招呼,慶祝著他們友誼的牢固。
  “哼,愚蠢的格蘭芬多。”
  輕輕的吐出譏諷,斯內普在老校長髮表了幾乎千篇一律的講話後,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桌子上冒出來的美食中,優雅的進餐,無人顧及的角落,方便了他偷偷的和無聲的蹭了蹭他的臉頰,要求品嘗食物的漓分享了一塊兒鮮嫩的牛扒……




☆、開始

  跟隨著鉑金級長走到斯萊特林寢室的門前,再一次跨入曾經呆了7年的空間,完全沒有變化的陳設讓斯內普微微的彎了彎嘴角,然後,聽到了獨屬於鉑金色的抑揚頓挫的、優雅的聲音。
  “我是你們的級長,盧修斯.馬爾福,斯萊特林的榮耀不容褻瀆,不論是誰,我希望,一年級生們能夠熟記斯萊特林守則,它就在你們身後的墻上,當然,我所說的熟記是指——刻在你們的腦子裡而不是從眼中一閃而過,新生們的房間已經分好,你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整理自己,然後來到這裡集合,你們需要進行一次‘友好的交流’。”
  斯內普站在墻角,不遠不近的離開那些一臉崇拜或者迷戀的看著馬爾福的小巫師們,在得到曾經的鉑金友人若有若無掃過的注視後,隨著極力保持著優雅舉動的新晉小蛇們離開。
  角落裡的最後一個房間——斯萊特林唯一一間單人臥室,大門是破舊的灰褐色,和前面那些光鮮亮麗的大門以及上面銀色的名牌標識形成鮮明的對比,斯內普對此無比熟悉,他甚至知道裡面只有一張舊的,但是足夠柔軟的大床和一套同樣有著足夠的年齡卻依舊結實的簡單傢具,包括一個衣櫃,一張桌和一個椅子。
  進了從此刻開始就獨屬於他的臥室,斯內普首先做的就是對著房門施放了一打的各種咒語,等到他放下魔杖,肩上一輕,下一秒,出現在他面前的,就是皺著眉打量房間的少年。
  “我想我們需要改變一些東西,剛好我有帶。”
  漓很快舒展開眉頭,抬手,一股水流憑空出現,在房間裡如同狂風一般掃過一遍後,矇著一層淡淡灰塵的傢具變得乾乾淨淨,然後漓開始從隨身空間裡不停的取出各種物品,嶄新的整套床褥鋪被,床邊鋪上了柔軟的灰色地毯,桌上擺放了斯內普用慣了的龍血墨水以及一摞兒空白的羊皮紙。
  弄好了這些,漓又打開放在床腳的箱子,把斯內普和他的衣服放在櫃子裡掛好,然後又拿起那些他的男孩兒親手配置的洗浴用品進入房間自帶的浴室,打掃、擺放,弄好了一切,等到漓回到房間,就看到斯內普站在桌前,手指點著乾淨平整的桌,眼睛盯著指尖在——發呆。
  “我幹的不錯?”
  漓走到斯內普身後,把男孩兒瘦小的身體抱了個滿懷,舒服的深吸了一口斯內普身上獨有的淡淡藥草清香,下巴挨著男孩兒的耳朵不停磨蹭,直到斯內普一肘把他頂開。
  “或許我該讚揚的是那本‘如何做好家務100例’?鑒於你對於那些愚蠢的刊雜誌投以過多的熱情,還有,你現在不是一條蠢龍,不要把那些習慣表現的如此自然。”
  瞪著一臉無辜的漓,斯內普感到太陽穴在突突的跳動,自從漓可以化形後,求知慾過於旺盛的龍看了太多麻瓜的籍,從那些優柔造作的淑女讀物到厚到足以砸死人的‘大英律法’,以至於漓現在的舉動混合了龍族本體的自然表現和從那些亂七八糟的裡學來的詭異的、每每令斯內普想要扔惡咒的親昵舉動,而一再的提示甚或著咆哮無果後,武力反抗不能的斯內普只能默認,然後努力的從漓的懷裡掙脫。
  漓看著斯內普進入浴室,抱著手臂摸了摸下巴,他已經很努力的在學習那些人類所列舉出來的表示‘好感’的方法,可為什麼他的男孩兒對此表現的那麼抗拒?不過不能否認的是,每次看到斯內普耳尖微紅的從他手臂間掙脫然後黑著小臉衝他咆哮怒吼的樣子讓漓感到心情愉快,這真的是一種奇妙的體驗,從未有過,當然,他以前也從沒想過要這麼做,不論對誰。
  斯內普略略的洗漱了一下,等到他走出浴室,就看到變回了原型三分之一大小的漓懶洋洋的癱在床上,尾巴在柔軟的被子上掃來掃去,把原本平整的背面弄得皺皺巴巴,皺眉,斯內普走過去,抱著手臂瞪著眯著眼一副疲憊樣子的無賴龍,噴氣。
  “不得不說,你的樣子,的確符合某些對龍族的描述,我是指你口中的那些大肚子蜥蜴。”
  漓看著斯內普繃著嘴角說完話,尾巴一掃,他的男孩兒馬上撲到了床上,沒等斯內普掙扎著坐起來,漓扭動著身體,把他的男孩兒纏了個結結實實。
  不累嗎?睡覺吧。
  斯內普踢騰著手腳,在漓面前已經完全找不到曾經的魔藥教授模樣的他臉頰漲紅的低吼。
  “放開!笨蛋!”
  漓不理會斯內普的掙扎,自顧自的在男孩兒的身上蹭來蹭去,直到把那身黑色的校服蹭的和床單一樣皺皺巴巴,才放開了沒了力氣掙扎的斯內普——反正魔法對他沒什麼效果。
  好吧好吧,西弗,馬上就要一個小時了。
  狠狠的瞪了一眼造成眼前狀況的漓,斯內普跳下床,動了動手,皺吧的長袍恢復了平整,等到呼吸也平靜下來,除了小臉上殘留了一抹紅暈,再也看不出兩分鐘前狼狽的樣子,弄好了一切,斯內普轉身,握住門把手的同時,肩上落下的重量讓他冷哼了一聲卻沒有拒絕漓的跟隨。
  不論如何,漓總有要曝露的一天,與其被其他人揪出來,不如正大光明的由自己亮出來,估計這些貴族們,根本看不出漓的物種,頂多會當作是一個較為稀少、奇特的寵物,呵呵,寵物,斯內普突然發現自己有些期待漓知道外面那些小貴族們將會給他的定義後的表現了。
  對於斯內普的到來,小貴族們並沒有分出注意力來關注這個沉默著,一進入公共休息廳就站在人群外圍角落裡的混血,在他們的認識中,斯內普進入斯萊特林是梅林沒有發現的一個錯誤,斯萊特林不歡迎純血以外的成員,當然,如果有著卓越的能力的話那就另算,只不過,小貴族們看著斯內普瘦小的身材,蒼白的小臉和那副顯得有些緊繃陰沉的表情紛紛露出不屑的神色。
  一年級的首席挑戰賽已經開始,貴族家的孩子們可不像普通巫師家庭的孩子們一樣表面上看起來那麼乖巧單純,或多或少的,他們的家族會在學前對他們進行啟蒙,從禮儀交往到魔法應用,貴族們總是有一些小手段,用來保障自己的繼承人能夠比其他的小巫師們領先一步。
  一年級的孩子們使不出什麼凌厲有效的攻擊魔法,就只能看到魔法光芒飛來飛去,‘門牙賽大棒’‘咧嘴呼啦啦’之類的咒語一個接一個的被帶了緊張或興奮的聲音喊出來,斯內普靜靜的看著,同時回答著腦袋裡響起的漓的各種問題。
  唔?那些小傢伙玩的很開心麼,西弗,你不去?
  ‘……我很樂意看到尊貴的龍族和那些小傢伙一、起、玩!’
  哎?他們又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沒有族群或者父母守護的幼崽,我對他們沒責任,我只有你啊。
  ‘……閉嘴’
  漓扭頭看了看斯內普盯著休息室空地上正打得熱火朝天的樣子,搖搖頭,他當然看得出來,這些巫師幼崽和他的男孩兒有太多不同,和他的男孩兒比起來,這些看起來比斯內普要大一些的幼崽們實在是——太弱了,完全完全沒有辦法比較,果然麼?他的男孩兒是最好的!
  漓有些高興的從斯內普的肩上直起身體,晃晃悠悠的從斯內普的臉側爬到斯內普的發頂,滿足的把頭放在斯內普的腦門兒上方,尾巴繞過斯內普的脖子,尖端在那微微凸出的鎖骨上輕輕掃過。
  ‘該死的!蠢龍!從我頭上下來!’
  斯內普臉黑了,抓著漓的身體想要從自己的頭上扯開,但是漓的爪子抓住了他的頭髮,只要斯內普一扯,連著漓的身體和他的頭髮就一起繃在了空氣裡。
  “統統石化!”
  低聲吼出專門應用在漓身上的加強版石化咒,在咒語起效的瞬間,斯內普終於把有了片刻僵硬的漓抓在手上,頭髮顯得有些凌亂,斯內普瞪著迅速恢復了靈活的漓,嘴脣動了動,手指‘凶狠’的收緊,沒來得及‘交流’什麼,直覺的,斯內普抓著漓迅速的側身,一道似乎是不小心波及到了他們的咒語隨即擦過身體撞擊在了墻上消失。
  斯內普看了一眼有了一條細小的、灰白色痕跡的墻壁,一邊自然而然的把纏在他手腕上的漓塞進口袋裡,一邊直接轉身離開,意外?哼,那些圍觀的小蛇們似乎不經意瞄過來的目光可不是這麼說的,這只是一種試探,對於他這個混血的試探。
  “混血就是混血。”
  細小的,滿含了鄙夷的聲音響起,或明或暗的關注著斯內普的小蛇們大部分都流露出贊同的目光,他們看到斯內普只是面無表情的看了他們一眼後就徑直離去,心裡徹底的把這個莫名其妙分進斯萊特林的傢伙歸為了最底層的存在。
  斯內普冷冷的掃了那些極力表現出優雅或者掩藏起真實情緒的小蛇們,哼了一聲,雖然身體縮小,但是曾經的蛇王那種獨一無二的氣勢讓那些之前還高傲不已的小傢伙們莫名的抖了抖,然後驚疑的左瞄右看,只有站在一邊兒關注著事態進展的馬爾福微微的眯了眯眼,看著斯內普再一次的離開,目光不經意落在了從斯內普長袍口袋裡探出頭的漓身上。
  漓盯著那些巫師幼崽們,對於他們向斯內普發出的試探並沒有什麼感觸,在神界,也是一樣的,幼崽們總會互相探一探爪子,彼此的試探玩鬧,幼崽們在這種玩鬧中,會不知不覺的鍛煉他們自己的能力,更何況,這些幼崽和他的男孩兒比起來太弱了,漓甚至於考慮是否需要給他的男孩兒找一些旗鼓相當的‘玩伴’。
  斯內普和漓剛剛回到寢室,漓化成人形,顛顛兒的去給他的男孩兒準備洗澡水之類的,斯內普慢悠悠的坐到床上,拿過床頭漓擺好的漫不經心的翻看,眼角余光瞄著樂呵呵在浴室裡搗鼓的某條‘蠢龍’。
  洗了一個從兩個月前就被漓加入了一些稀奇古怪藥劑的熱水澡,身體上淡淡的疲憊褪去,再怎麼樣,斯內普畢竟還是頂著孩子的身體,他也無意用一些手段改變現狀,等到躺在床上,臥室裡的燈光瞬間熄滅,身體被涼涼滑滑的鱗片碰觸。
  斯內普閉著眼,從鼻子裡輕聲的嗯了一聲,動了動身體,在漓蜷起來的龍身中尋找一個舒服的姿勢,雖然霍格沃茲並不會感到炎熱,但是對於漓的體貼,斯內普並不打算拒絕,或者說,已經習慣了在‘家裡’的時候,明明睡覺時是兩個男孩兒,醒來後,往往是他躺在恢復了龍形的漓盤起來的身體空間中熟睡……
  再一次的以學生身份在城堡裡生活讓斯內普有了短暫的不適應,但很快就拋開了那些古怪的感受,斯內普隱藏起自己真正的能力,如同前一世一樣,在自己周圍劃出一道和其他的學生們隔離的分界線,只不過,之前是被排擠、被其他的學生們隔離,而現在則是他自己主動,對於那些小巨怪或者還有那些曾經的‘同僚’們稚嫩的面孔,斯內普總有一種表述不清的感覺,並且,他有些焦躁,為了他所知道的那些‘秘密’,比如蛇怪,又比如那些——魂器。
  轉眼間進入了10月,已經適應了的新生們快樂的享受著自己的學習生活,斯內普則無視了那些小蛇明裡暗裡的挑釁和試探,雖然並不想展露自己的實力,但他也不可能真的讓自己成為上一世那個被任意欺辱的‘混血王子’,所以,他並不介意隱晦的展示出一些東西。
  經過了幾次挑釁斯內普的學生莫名其妙的失敗,甚或著因為各種詭異的原因不得不縮在他們自己的寢室中‘修養’,一些有著清晰判斷力的貴族繼承人們慢慢的收起了對斯內普的輕視和鄙夷,雖然達不到接納這個混血的程度,但是,越來越多的斯萊特林們默認了肩上盤著一條怪模怪樣的‘蜥蜴’寵物、在課堂上為斯萊特林爭取了很多學院分卻總是陰沉冷漠的獨自行走的黑髮男孩兒在斯萊特林中的一席之地,那並不會干擾到他們。
  對於現在小蛇們表現出來的一切斯內普感到滿意,那些憤憤不平的新生們也在高年級生若有若無的壓製下安靜了下來,斯內普愜意的享受著自己重來一次的童年時光,直到被那朵百合花堵在去往大廳用午餐的路上。
  “你好,我是莉莉.伊萬斯,嗯,我是想說,嗯,西弗勒斯.斯內普——我是不是見過你?”
  斯內普安靜的站在那裡,看著面前微帶了疑惑卻露出真摯笑容的女孩兒,停了幾秒鐘才冷冷的回答。
  “作為一個淑女,貿然的和一個陌生人搭話?果然是衝動的格蘭芬多麼?不!我們從未見過。”
  面對斯內普的冷言,莉莉有些失望的垮下肩,盯著那雙看不出情緒的黑眼睛,但女孩兒很快的打起精神,完全忽略了對面男孩兒的強硬拒絕的態度,興致勃勃的指著懶洋洋盤在斯內普肩上的漓。
  “你知道了我叫莉莉.伊萬斯,我也知道你叫西弗勒斯.斯內普,並且我們是同學,那就不算陌生人,再說我真的覺得認識你!不過現在,那是你的寵物嗎?它可真——奇特!”
  斯內普看著女孩兒有些好奇的目光,抬手輕輕的摸了摸因為聽到‘寵物’一詞而抬起了頭的漓,有些驚訝於女孩兒和記憶中不同的表現,分院式,他明明看到了波特幾人已經和她成為了朋友,而自己穿著斯萊特林的校服,難道那些蠢獅子還沒有給莉莉灌輸‘斯萊特林是邪惡的’觀念麼?
  不過,不等斯內普說出帶了譏諷的話,走廊的另一頭,吼叫聲伴隨著亂糟糟靠近的腳步聲響起。
  “卑鄙的斯萊特林!你想對莉莉做什麼!!”




☆、獅子女王&鉑金貴族

  斯內普勾起嘴角,眯著眼看著張牙舞爪的衝過來的‘宿敵’,詹姆斯.波特……名字在喉嚨裡打了個轉,然後化作氣流從鼻子裡噴出,不輕不重,剛剛好能夠被緊急剎車停在莉莉身邊的眼睛男孩兒聽到,意料之中的,某人炸毛了。
  “哼!”
  “你什麼意思!你這個卑鄙的斯萊特林!”
  聽著波特漲紅了臉的怒吼,斯內普抬抬眼皮,看了看一臉無奈的拖著波特的盧平和不懷好意衝著他笑的布萊克,那個膽小的佩迪魯,一如記憶中的一樣,縮在三個男孩兒的身後探出大半個腦袋。
  “看來傳言並不是不可信,起碼‘格蘭芬多的腦袋裡裝的都是空氣’這一條完全正確。”
  面對著還是一個小崽子的波特,斯內普完全沒有興趣,瞄了一眼愣了一下的幾個格蘭芬多後轉身就要走,卻聽到身後傳來念咒的聲音。
  “門牙賽大棒!”
  斯內普沒有動,因為在他下意識的要躲開之前,一道水做的屏障就突然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前,咒語沒入水幕激起小小的漣漪後消失不見。
  ‘笨蛋!你在幹嘛!’
  防禦,雖然他們都是幼崽,不過他剛才的舉動是攻擊吧?那麼我只是防禦而已,很正常,我又沒有滅殺他。
  斯內普黑著臉轉身,瞪著瞠目結舌的幾個格蘭芬多,壓下想要把肩上愜意的磨蹭著他臉頰的某龍給揉搓成一團的衝動。
  “如果我的記憶力沒有出錯的話,走廊裡禁止使用魔法?並且,攻擊同學?我該讚揚格蘭芬多的‘勇敢’麼?”
  “你!”
  “■!”
  “莉莉……”
  “道歉!”
  情勢急轉直下,斯內普驚訝的看著莉莉狠狠的一拳擂在波特的頭上,把波特打的眼淚汪汪的抱著頭,可憐巴巴的像是一條被主人責罰了的狗狗一樣嗚嗚直叫。
  “……波特?”
  “莉莉!是他先……”
  “■!”
  “什麼?”
  “……嗚……沒什麼……”
  斯內普慢慢的眯起眼,看著笑眯眯的莉莉毫不手軟的拎著波特的領子拖到他的面前,對上那雙透出委屈和惱怒的棕色雙眼,莫名的,斯內普心裡閃過一絲同情,莉莉……他從不知道莉莉還有著這一面!
  “……對不起……”
  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當然,也可以當作是磨牙的聲音蓋過了那些,但斯內普還是聽到了,梅林,一個波特,向他道歉?這個世界瘋了麼?
  “或許一個毫無誠意的道歉並不足以彌補波特先生向著同學發起攻擊的錯誤?伊萬斯小姐。”
  抑揚頓挫的優雅聲調突兀的出現在斯內普的身後,微微扭頭,斯內普看著慢吞吞的向著他走來的盧修斯.馬爾福,年少的鉑金貴族臉上,帶著完美無缺的假笑。
  “當然,馬爾福先生,那麼,您認為怎樣的處置才是正確的?”
  莉莉眨眨眼,笑的更加的開心,翠綠的眸子眯成了一條線,抓著波特領子的手卻更加收緊了一些,勒得波特臉紅脖子粗。
  盧修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目光仿佛不經意一樣的掃過安靜的站在一邊,面無表情的斯內普。
  “既然波特先生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他的決鬥技巧,那麼不如來一次正式的決鬥?詹姆斯.波特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月後,我想這是一個完全正規的,技術性的學院間的交流。”
  格蘭芬多們愣住了,他們當然知道‘斯萊特林的混血’,對於盧修斯明顯不利於斯內普的提議,幾個小傢伙古怪的目光落在了臉色陰沉的斯內普身上。
  “高貴的馬爾福先生似乎習慣了代替別人作出決定?我假設,您提出的決鬥人選之一是——我本人?”
  面對斯內普一點點散髮開的冷氣,盧修斯微微的挑了挑眉,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道亮芒,但他沒有回答斯內普略帶了譏諷的問題,而是轉向徵求莉莉幾人的意見。
  “以斯萊特林的名義,格蘭芬多的小姐、先生們,如何?”
  “等著哭鼻子吧!斯萊特林!”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回答了盧修斯提議的人身上——西里斯.布萊克,黑髮的男孩兒揮舞著手臂,笑的志得意滿,但很快,被莉莉一把揪住領子摔進盧平張開的手臂裡,把褐發的男孩兒撞的後退了半步。
  做完了這個明顯展示出自身‘實力’的舉動,莉莉笑嘻嘻的把拎著波特領子的手換了換,優雅的順了順發絲,如同一位貴族淑女一樣回應了盧修斯,當然,你要忽略那紅潤潤的嘴脣微有些扭曲的弧度。
  “很好,學院間的友好‘交流’麼?我想我們可以接受,當然,道歉還是必須的,波特?”
  “我已經道過歉……嗷……對不起。”
  波特伸手抓住被莉莉勒得緊繃繃的領子,伸著舌頭迅速而流暢的向著木然的斯內普再一次的道歉,等到他終於得到了呼吸的自由——從領子換到了肩膀,莉莉似乎滿意了,向著斯內普微微點頭。
  “很好,1個月,S……斯內普先生,到時候見。”
  斯內普等到表現得完全超出他認知的莉莉扯著不敢反抗的波特離開後,面無表情的從盧修斯身邊走過,卻因為盧修斯輕飄飄的一句話而頓了頓腳步。
  “斯內普先生,您的寵物——很特別。”
  扭頭,斯內普向著盧修斯勾了勾嘴角,順手把輕輕的用頭碰觸他臉頰的漓抓起,讓那細長的身體輕柔的盤繞在他的手腕上。
  “來自東方的四腳蛇,如果馬爾福先生感興趣,可以去東方尋找,想必以馬爾福的實力,這只是小事一樁,失陪,我想我要去為了1個月後的‘交流’做準備,鑒於我還是一個入學不足兩個月的新生。”
  不鹹不淡的說完,斯內普把被漓一口咬住輕輕啃噬的手掌塞進口袋,而漓則晃了晃頭,在斯內普邁開腳步的時候,順著略略鬆開的袖口,蜿蜒著沿著手臂在因為他鱗片的碰觸而浮起一粒粒小疙瘩的肌膚上游走,成功的讓斯內普的身體瞬間的僵硬。
  ‘停下!蠢龍!該死的!你在期待我把你煮成一鍋魔藥?相信我!我非常樂意!’
  嗯哼‘四腳蛇’?男孩兒!這是挑釁!
  漓一邊兒漫不經心的予以回擊,一邊兒懶洋洋的繼續攀爬,故意的在斯內普手臂內側用爪子輕輕的抓撓,在感覺到他的男孩兒身體小小的顫抖後滿意的咂了咂嘴——一個不經意的發現,他的男孩兒這裡似乎是‘弱點’之一。
  斯內普壓下那種麻癢,耳尖卻一點點漫上紅暈,咬牙,竭力的讓呼吸表現的自然,腳下加快了速度,風一般的衝回斯萊特林的宿舍,在他還沒有軟在地上之前!他一定會煮了這條蠢龍!
  只不過事與願違,在斯內普剛剛一腳踏進屬於他的寢室,大門就自動的關閉,魔法合著漓布下的小陣法杜絕了被‘解救’的可能,斯內普剛剛把手伸到領子裡去拽攀爬到了他鎖骨間的漓,卻被漓迅速的躲開,下一秒,他的整個身體都被纏繞了起來,當然是用了絕對不會傷到他的力度。
  “……呼……呼……哈……哈哈哈哈!!!!蠢……哈哈哈……放開我……哈哈哈……”
  斯內普踢騰著手腳,竭力的想要忍住那種愚蠢的笑聲從自己的嘴巴裡衝出卻徒勞無功,手指抓撓在那些鱗片上根本就是滑溜溜的沒用!左腳蹬著漓的一隻爪子,右腿拐著另一隻,雙手反扣在肩上想要掰開漓在他頸間處扣著的前爪,卻被纏繞在腿上的尾巴不輕不重的刮弄著伸開的左腿腿窩,而漓的大腦袋就在他胸前拱來拱去,長須靈活的鑽入斯內普的腋下掃來掃去,於是……
  “混蛋!!哈哈哈哈……放開……哈哈……嗝……放……哈哈哈……嗝……”……
  直到斯內普臉整個的紅彤彤,就連脖子都是粉紅色,黑色的眼睛裡水濛濛的邊笑邊打嗝漓才放開了他,只不過,有了‘前車之鑒’,漓可不敢完全的放開那個急促的喘息著,狠狠的瞪著他的男孩兒。
  慢悠悠的卷著笑到沒力掙扎的斯內普飄到床上躺好,漓滿意的縮小了一些,嘴巴蹭了蹭斯內普慢慢褪去紅色的臉頰。
  好吧,我去給你弄吃的乖啊!
  等到漓消失在專門辟出來的一個用作加餐小廚房的角落後,斯內普才動了動軟綿綿的身體,慢吞吞的抬起手臂蓋住了眼睛,該死的蠢龍!只不過偶然間發現了他‘怕癢’,竟然敢這麼對他!不過……莉莉……
  輕輕的聲響從小廚房傳來,斯內普扭頭,看著漓恢復了人形在那裡忙碌,慢慢的眯起眼,讓自己的思緒繼續在女孩兒身上打轉,斯內普確定,用在女孩兒身上的魔法不可能會有誤差,莉莉.伊萬斯絕對不應該對他抱有類似於熟悉的感覺,因為,在他回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和莉莉,也才僅僅見過兩面而已……
  除了這個,還有盧修斯.馬爾福,斯內普太了解他的鉑金好友了,對於無利不起早,無時無刻不秉持著所謂貴族驕傲的馬爾福來說,為一個毫無根基甚至還是混血的學弟出頭,並且還是以斯萊特林的名義,這本身就已經太過古怪,上一世,他和盧修斯的接觸,也是在他三年級,而馬爾福已經到了七年級的時候,而不是像現在,表現出這種完全不屬於斯萊特林以及馬爾福衝動的盧修斯,斯內普感到疑惑和警惕,這個世界,似乎和他記憶中的不同。
  “西弗,吃飯吧!”
  思考被打斷,盯著笑眯眯的漓端著香氣四溢的飯菜靠近,斯內普迅速的從床上爬起,彈指間,被漓弄得皺巴巴幾乎要散開的校服變得平平整整,對於這條打又打不過,趕又趕不走的龍,斯內普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但他同時又很清楚,其實並不是趕不走,而是他狠不下心,因為漓足夠強大,能夠很好的保護好他自己,而現在,似乎並沒有什麼危險,所以,斯內普猶豫了,並且把這個小小的念頭,慌張的藏在了內心深處而不想去多加思考……
  相較於美美的飽餐了一頓然後愉快的開始研究魔藥的斯內普來說,霍格沃茲某個神奇的房間裡,格蘭芬多的女王正揪著某個齜牙咧嘴的眼睛少年的耳朵,氣衝衝的予以‘愛的教育’。
  “哼哼!你向我保證過什麼?”
  “嘶!!痛!痛啊莉莉!我只是一時沒忍住……嗷!輕、輕點兒!嘶!我錯了!我錯了!”
  “1個月後的‘交流’,知道該怎麼做了?”
  “知道知道!哎哎!莉莉!嘶!我絕對不會再這樣了!”
  “包括西里斯?”
  “……嗷嗷!!是!是!包括西里斯!!”
  “嗯哼這才乖!”
  “……嗚嗚”……




☆、‘友好’交流

  對於1個月後的‘友好交流’,斯內普並沒有感到壓力,想想也是,對那幾個小毛孩子,斯內普所需要顧慮的,只是怎麼樣讓自己表現的不那麼‘突出’,雖然對於莉莉和盧修斯有那麼一絲絲懷疑,但是鑒於這鈔交流’已經上升到了兩個學院間的比試,斯內普不認為那兩個人會表現出什麼過於異常的動作。
  不過漓卻不這麼認為,他的‘經驗’告訴他,幼崽們只有在互相打鬧中才能夠一點點的成長起來,然後才能夠進入成長期的學習階段,並且他的男孩兒需要一些配得上的玩伴,當然,這裡,配得上指的單純的只是能力方面。
  有了計較,漓就趁著斯內普沉浸於用從家裡帶來的一些材料繼續沒有完成的實驗的時候,偷偷的溜出了他們的寢室,隱去了身形大大方方的在霍格沃茲裡飛來飛去,反正除了他願意,沒有什麼人能夠發現他,法術和魔法在此就有了明顯的區別。
  斷斷續續的用了兩天從各種渠道了解了一下這個奇特的城堡,漓在第三天下午摸到了格蘭芬多的寢室,跟在一個回寢室的學生身後進入了金紅色布置的公共休息室,這天是周六,除了進入6年級的高年級生外,學生們都沒有課,大家或是結伴出去玩,或是三三兩兩的湊在公共休息室裡玩鬧閒聊。
  漓要找的莉莉兩人正和一些小獅子們在談笑,不過漓發現,那個紅頭髮的女孩兒和那個戴眼鏡的小傢伙在夥伴們中間,甚至於在幾個4、5年級的學生面前,表現的有那麼一些不自然,他們的目光,總是帶著一種看小孩子的情緒,雖然很隱蔽,但漓卻能夠很清楚的分辨。
  有些感興趣,漓輕巧的湊到那兩個有些特殊的孩子身邊,只不過剛剛到了他們2米之內的範圍,兩個孩子都有意無意的向著漓的方向瞄了一眼,漓眯起眼,這是越來越有趣了,雖然他並沒有很刻意的掩藏自己的氣息,但也不是這些學生們能夠發現的,高年級生也不能,當然,面對那些成年的教授們,漓都是很小心的隱藏著自己,畢竟除了龍族的一些天賦能力,他的實力還很弱。
  把自己的氣息降到最低,完全和這裡的環境融為一體,漓滿意的看到那兩個小傢伙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後有些心不在焉的和夥伴們談笑,靜靜的聽了一會兒,對於那些孩子們討論的什麼‘明星’、某某巫師、巫師界有趣的事情、最近學校裡好玩的東西等等感到一絲不耐煩,漓有些想他的男孩兒了。
  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明顯沒有離開打算的莉莉和眼鏡男孩兒,漓在兩人身上留下一絲精神力後跟著一個出門的小獅子悄然離開,他想,他似乎為他的男孩兒找到了兩個有那麼一些實力並且很有趣的玩伴。
  回到斯萊特林位於地窖的寢室,漓跟著一個捧著一個紙盒子的男孩兒進入,似乎是臨近了什麼節日,斯萊特林這些一舉一動都優雅有序的小傢伙們難得的活躍了起來,漓還看到過幾隻貓頭鷹或者雕、蒼鷹之類的魔法信使們送來各種大大小小的包裹和花花綠綠的圖冊,只不過他對這些不感興趣,而斯內普也沒有表現出什麼愉快的情緒,所以,對於漓來說,節日什麼的,可有可無。
  剛剛飛到斯內普的寢室門口,漓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亮閃閃的傢伙,停下來,發現是那個5年級的級長,前幾天向著那兩個格蘭芬多孩子提出‘交流’建議的盧修斯.馬爾福,而現在,這個亮閃閃的小傢伙,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起來,又是一個不簡單的幼崽呢。
  漓掃了微抬著下巴、驕傲而優雅站立的盧修斯一眼後扭身進了門,給自家幼崽找玩伴麼,不用多,2、3個就好,要有實力又要能夠和他的男孩兒玩在一起,這個亮閃閃的小傢伙似乎也可以考慮,畢竟能夠發現他的存在,對於這些幼崽們來說,已經是非常非常難得了。
  進入房間,很輕易的,漓就看到他的男孩兒正在他用水幕隔開的小實驗室裡專注的盯著坩鍋,輕飄飄的飛過去,看了看坩鍋裡沸騰的液體後,漓懶洋洋的攀上斯內普的肩頭,親昵的蹭了蹭那散髮著淡淡清香的皮膚。
  西弗?你確定不需要準備一些什麼?我剛才有看到那些幼崽們似乎在準備什麼東西,這裡有節日嗎?
  盯著需要熬煮20分鐘的藥劑,斯內普習慣性的用臉頰碰了碰漓的頭,嘴巴裡卻吐出乾巴巴的話。
  “一群愚蠢的小巨怪打扮成更愚蠢的大巨怪的節日,你確定你要參加?”
  ……巨怪,聽起來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為你難得清醒一次的大腦表示祝賀,現在,安靜!”
  好吧好吧,男孩兒,我很懷疑,你是不是打算娶一個坩鍋當配偶——在你成年之後。
  “……閉嘴!”……
  時間就在不經意間慢慢的流逝,在‘交流’開始之前,漓終於見到了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二個節日——萬聖節,看到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裝扮,漓無比認同他的男孩兒對於‘大小巨怪’的定義,真是奇怪的節日,那些幼崽甚至於那些成年人竟然樂於把他們自己打扮成各種詭異的樣子,還好,他的男孩兒只是裝了兩個尖尖的小虎牙,看起來很可愛
  約定的日子終於到來,在晚餐過後,一間廢棄的教室裡,漓饒有興趣的盤在斯內普的肩上,看著陣營分明的兩方人馬,對方是那個小姑娘和眼鏡男孩兒以及他們的三個夥伴,而他們這方,則是斯內普和那個亮閃閃的幼崽,似乎有些不太平衡,但是沒關係,如果對方的幾個小傢伙想要車輪戰的話,他不介意為他的男孩兒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
  ‘詹姆!你要記得你答應的事,嗯?’
  ‘……莉莉,我知道了……’
  ‘你要保證!!’
  ‘好吧好吧!我保證!嗚嗚……你太偏袒他了!’
  ‘詹姆斯.波特!’
  ‘好了好了,我不會欺負他了,真的。’
  ‘哼!’
  女孩兒和眼鏡男孩兒壓低了聲音的對話被漓聽到,不過似乎不只是壓低聲音那麼簡單,漓發現,除了自己這方的兩個男孩兒和他之外,對方的三個幼崽似乎都沒有發現那兩個人說了些什麼,不過——欺負?這真是一個笑話!
  並沒有很久,斯內普和眼鏡男孩兒——詹姆斯.波特站在了教室的中間,他們的旁邊,盧修斯示意兩人向對方施以決鬥的禮儀,在盧修斯退開後,斯內普和波特利落的舉起魔杖,躬身,然後轉身走出三步,幾乎是腳步剛落地,兩個人不分先後的轉身,魔法從杖尖衝出。
  “塔朗泰拉舞!”
  “門牙賽大棒!”
  “咧嘴呼啦啦!”
  “飛鳥群群!”
  “嘿!夥計加油!打到他求饒!!”
  幾乎只是一個照面,兩個人已經打了一個來回,而斯內普最後用出的明顯不是1、2年紀能夠學到的咒語讓他的對手和旁觀的孩子們都愣了一下,布萊克跳腳大聲的為波特加油,盧修斯眯起了眼睛,而莉莉則表現出一絲放鬆,似乎之前她一直在擔心什麼,不過,停頓只是片刻,在那群被魔法變出的凶悍的小鳥撲向波特的時候,決鬥發生了變化。
  “火焰熊熊!倒掛金鐘!”
  波特用火焰驅趕了飛鳥,向著斯內普發出了第一個能夠造成某些傷害的咒語,而這個熟悉的咒語讓斯內普眯起了眼。
  “統統石化!除你武器!”
  “盔甲護身!”
  波特用一個盔甲護身抵消了障礙重重的衝擊,並且在斯內普念出下一個咒語的時候靈活的躲開了攻擊,扶了扶眼睛,波特在從地上跳起的同時,揮動魔杖。
  “四分五裂!”
  “盔甲護身!昏昏倒地!”
  “盔甲護身!烏龍出洞!”
  “咒立停!……神鋒無影!”
  “盔甲護身!統統石化!血液倒流!”……
  場面失控了!莉莉瞪大了眼睛,卻無從下手阻止那兩個已經完全陷入了戰鬥狀態的傢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兩個男孩兒你來我往鬥得旗鼓相當,甚至於因為越來越密集的魔法攻擊,雙方的身上都帶了一些細小的傷口,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這些一年級生應有的水平,站在莉莉身邊的布萊克和盧平都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教室中間打的熱火朝天的兩個人。
  盧修斯看著打出了真火的斯內普和波特,一開始的驚訝褪去,嘴角小小的勾起,眼睛掃過盤在地上的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直到莉莉開始怒吼。
  “詹姆斯.波特!停下!!梅林!西弗勒斯!”
  突兀的,一道透明的水幕出現在幾乎要衝到一起面對面近身打鬥的斯內普和波特之間,消去了斯內普對波特的‘除你武器’,卻把波特扔給斯內普的‘石化咒’反彈,於是,斯內普好端端的,只是微微氣喘的站在原地,而波特卻硬邦邦的倒下,那沉悶的聲音讓布萊克和盧平幾人縮了縮脖子——梅林啊,那一定很痛……
  斯內普在水幕出現的瞬間就已經清醒,懊惱於自己竟然真的和那些‘孩子’們動氣,他簡直不敢相信,但是——斯內普眯起眼,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波特和對面拍著胸口松了口氣的莉莉,忽略了被盧平拽著大呼小叫的布萊克,之前小小的疑惑變成了更加深重的猜疑,莉莉和波特?還有那聲‘西弗勒斯’,到底怎麼回事!
  “啪!啪!啪!精彩的決鬥!”
  盧修斯優雅的擊打著手掌走到波特身邊,輕輕的揮了揮魔杖,一個咒立停讓波特齜牙咧嘴的從地上蹦起來,在得到一個怒衝衝的瞪視後,盧修斯饒有興味的看著莉莉衝上來,向著波特的腦袋上就是一巴掌。
  “混蛋詹姆!你的保證呢?”
  “嗷!痛!莉莉!是斯內普他……嗷!”
  氣衝衝的母獅子揪著眼淚汪汪抱著頭的波特,兩個人的目光卻帶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看著面無表情的斯內普,盧修斯笑眯眯的站在一邊看著三個人對峙,絲毫沒有出聲打斷的意思,而格蘭芬多那邊顯然並不樂於見到這種結果。
  “卑鄙的斯萊特林!你!鼻涕精!竟然使用煉金道具!”
  臉漲紅的布萊克拖著抓著他手臂和抱著他腰的盧平、佩迪魯衝到斯內普面前,指著斯內普的鼻子怒吼,而這時,漓悄無聲息的沿著斯內普的腿爬上他的男孩兒的肩,有趣的看著對面神色各異的幾個小傢伙,雖然這次的‘交流’前半部分完全就像是小孩子的撓癢癢,不過後半部分還是有一些看頭,不說那些攻擊力並不怎麼強大的魔法,單論斯內普和波特的反應,都能夠讓人眼前一亮,作為幼崽,能夠做到他們這種程度,簡直就是天才!戰鬥的天才!
  對於布萊克的職責,斯內普只是冷冷的瞥了未來的某只蠢狗一眼,成功的讓現在還並不是那個強大的鳳凰社戰士的男孩兒抖了一抖,但似乎更加激起了他的怒火,冷哼,斯內普拍了拍有些破損的長袍。
  “煉金道具?希望布萊克先生能夠動一動他純屬擺設的大腦——哪怕裡面除了空氣就是雜草,作為一個來自麻瓜界的混血,並且還是一個普通巫師的混血,煉金道具那種奢侈的東西,似乎並不是我能夠使用的,作為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那些小東西的價值和珍貴。”
  斯內普的話讓布萊克張口結舌,他當然知道,煉金道具在大家族裡面也許並不算稀罕,但是普通的巫師家族,能有那麼一兩件就已經是值得炫耀的事情了,更何況是出身混血的斯內普,布萊克只能呼呼的喘著氣,掙扎著試圖衝開同伴的鉗制去給斯內普一記狠得。
  “先生們,我想,似乎這次的‘交流’已經有了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果,那麼,你們或許不介意回到各自的學院寢室裡休息一下,或者補充一些食物?”
  盧修斯抑揚頓挫的話讓所有人都把視線投給了他,鉑金貴族優雅的笑了笑,坦然自諾的面對著那些或打量或憤怒的視線,輕輕的用魔杖敲擊著左手手心,眼角余光卻盯著斯內普和他肩上安靜的漓。
  漓看了看一時間靜下來的小巫師們,尾巴拍了拍斯內普的肩,抬頭蹭了蹭斯內普的臉頰,他的男孩兒身上有一些細小的傷口,雖然只是略略的紅腫和擦傷,但是還是令他感到不捨,不過男孩兒麼,只有不停的實踐、學習才能夠很好的成長。
  西弗,走吧,我們回去,你需要休息。
  漓的話讓斯內普抬起手摸了摸漓的身體,看了一眼盧修斯和對面的莉莉、波特後,不理會那三個人眼中閃過的情緒,轉身離開,不論如何,莉莉、波特和盧修斯這三個人的身份,已經不再是斯內普所了解的那樣了,也許是因為這是一個不同的世界,也許是因為某些更加特殊的原因,只是,這個時候,輕舉妄動很明顯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沒有關注在他離開後那些孩子們會做些什麼,斯內普和漓回到他們的房間,漓化成人形,為斯內普準備好了加入了藥材的熱水泡澡,在他的男孩兒愜意的享受的時候,準備了豐盛的食物。
  吃飽喝足,斯內普捧著熱乎乎的茶水抿著,任由漓為他那些紅腫和細小的擦傷上藥——某龍拒絕讓他使用治愈魔法,號稱那是治標不治本,想到那個明顯實力過於強大的波特所受的傷絕對要比自己重的多,隱隱約約有一些念頭的斯內普勾起一側嘴角,露出一個有些惡意的微笑。
  等到斯內普放下茶杯,漓自然而然的抱起他的男孩兒,難得的,因為狠狠的活動了一把的原因,也因為已經無奈的習慣了某龍自封為‘保護者’的舉動,斯內普沒有掙扎,而是打了一個呵欠,懶洋洋的任由漓把他安置在舒適的床上,然後,自動自發的在恢復了原型圍著他盤了一圈兒的漓身上尋找舒適的姿勢。
  西弗,那個波特實力不錯,還有那個女孩兒以及那個亮閃閃的小傢伙,我能夠感覺到,她和亮閃閃的實力也很不錯,和他們身邊的那三個小孩子完全不是一個層次,讓他們作為你的玩伴怎麼樣?
  漓的話讓斯內普愣了愣,有些昏沉的腦袋清醒了不少,抬頭,抱著漓的脖子往上蹭了蹭。
  “……你確定?”
  哦,我的男孩兒,你要相信,作為聖獸青龍——我的直覺和觀察力!你這是在懷疑我麼?
  “嗯哼!強大的、尊貴的青龍?如果你的所謂直覺和觀察力是正確的話……”
  有些敷衍的回答了漓的話,斯內普閉上眼,眉頭微皺,身體的疲憊讓他不得不昏昏沉沉的進入睡眠,但是,腦中一直在迴盪著兩個,不,是三個人的名字——莉莉、波特還有盧修斯……




☆、15 試探

  作者有話要說:唔,抱歉,今天是芝麻的結婚紀念日,所以……嘿嘿!完成榜單,所以今天也更新了主寵,不過呢,接下來大概兩章左右會交代清楚莉莉、波特和L爹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可以看做是過渡章節,這幾章基本都會以教授為主,等到完成這一段,就會繼續某龍和教授有愛的生活,廢話不再多說,各位親可以開動了~耐你們!~3333~就在斯內普被漓陪伴著入睡的同時,格蘭芬多休息室的一角波特正齜牙咧嘴的被莉莉上藥,似乎有些神不守舍,莉莉抿著嘴,手上就沒了輕重,讓波特的臉忽青忽白的,卻又沒辦法發作,直到莉莉往他傷口上涂白鮮的手指用力的狠了,波特才叫了一聲。
  “嘶!莉莉,痛啊!你在想什麼?”
  莉莉被波特的呼痛聲驚醒,手上放輕了力度,一邊繼續涂藥,一邊皺起了好看的眉。
  “詹姆……西弗勒斯他,似乎並不是‘西弗勒斯’。”
  波特趁著月光看了看手臂上迅速復原的傷口,滿意的抬了抬胳膊,咧了咧嘴。
  “不,莉莉,那的確是斯內普沒錯,不然,那個‘神鋒無影’以及那些高級的攻擊魔法怎麼解釋?還有那副表情,陰沉沉的,一樣黑漆漆的,活像個大蝙蝠。”
  “詹姆!”
  莉莉不贊同的拍了拍波特剛剛愈合的傷口,讓男孩兒抽了一口氣。
  “嘶!莉莉~”
  不再理會詹姆搞怪的臉,莉莉抱著膝蓋,愣愣的望著窗外的月光。
  “詹姆,你說,西弗勒斯是不是也和我們一樣?可為什麼在那裡我們沒有見過他?如果不是阿不思告訴我們一切,他是不是準備就那麼一直隱瞞下去?而且,他如果也來到了這裡,那之前為什麼不去找我?”
  “……親愛的,我們畢竟才來了一個多月,誰都沒有預料到會有這種神奇的事情發生,嘖嘖,我到現在還記得我們離開時西里斯那張能塞下一個火龍蛋的嘴巴,至於鼻……斯內普,如果他和我們一樣也是被某種奇特的力量送回來的話,那麼一切就很好解釋了,你忘記了阿不思給我們看到的嗎?”
  莉莉垂下頭,輕輕的靠上身邊男孩兒的肩膀。
  “我以為我和他是朋友,最好的朋友,哪怕是那次的爭吵,詹姆,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其實我很後悔?也許是我,把西弗勒斯推到了那種痛苦的境地。”
  “……不,不管有沒有你,他都會走上那條路,他和我們不同,好了親愛的,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課,唔,梅林給了我們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我想我們會好好的把握,一切!”
  “沒錯,詹姆,雖然現在我們還不能做些什麼,但是既然我們能夠回來,那麼也許梅林的本意就是讓我們改變未來,為了哈利,為了朋友們,為了——霍格沃茲。”
  “哦~親愛的!你簡直太偉大了!我不能不愛你!”
  “……滾開!詹姆!別忘記我們需要做的事情,哦梅林!那太困難了,現在還不知道西弗勒斯是不是和我們想象的那樣,如果是的話,那這一次的‘意外’,還有多少?有沒有阿不思?”
  “好了好了,親愛的,我們需要時間,而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增強實力,阿不思我不知道,起碼西里斯他們不是,但是我懷疑——馬爾福。”
  莉莉為了波特的話愣了一下,漂亮的綠色眼睛慢慢的眯起。
  “盧修斯.馬爾福嗎?他的確也很奇怪……”
  “想的太多對現在來說毫無益處,既然我們覺得斯內普和馬爾福有問題,那麼就去弄清楚,其他的,慢慢來,好了親愛的,該休息了,別忘記,我們現在的身體可是只有11歲的小巫師,哦梅林,我恨這個!”
  波特的表情有些扭曲,攥緊了拳頭在空氣中揮動,可是看著自己的小爪子,波特沮喪的低下頭,然後莉莉突然的給了他一個落在臉頰上的親吻。
  “OK,詹姆,我突然覺得很困,晚安,親愛的,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非常多,不過,記住,不論西弗勒斯是不是和我們一樣,只要他是‘西弗勒斯’,我就不許你們再那樣,以前,是我們共同的錯誤,而現在,是一個改正和彌補的好機會!我不能放棄我的朋友!”
  面對突然鬥志昂揚的莉莉,波特嫉妒的用手抓撓著玻璃,發出刺耳的聲音。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都是西弗勒斯!哼哼!他現在可一點兒也不弱!!嗷……”
  波特捂著被揪起的耳朵,看著冷笑的盯著他的莉莉,垮下肩,不情不願的點頭,然後護送著女孩兒回去女生寢室,隨著兩人的離開,休息室恢復了安靜,燈光也在寢室的門關閉後緩緩的熄滅……
  另一面,斯萊特林的級長寢室,盧修斯.馬爾福坐在華美的龍皮沙發上,皺著眉,手指輕輕的按揉著太陽穴,目光盯著擺在大理石桌子上的酒杯,良久,嘴角慢慢的勾起,站起身,盧修斯慢慢的走向浴室,燈光隨著他的腳步一點點黯淡,空氣中,漾開輕緩的、抑揚頓挫的輕嘆。
  “西弗勒斯.斯內普……伊萬斯、波特,還有那個奇特的‘四腳蛇’……”
  同樣的夜晚,不同的人,不同的思考,只是通往未來的路,又能夠拐出幾個彎,分出多少岔……
  夜晚消褪的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當第一縷陽光投向霍格沃茲,新的一天徐徐展開,似乎是忘記了昨晚那個小範圍的學院交流,兩方的小巫師們各自過著充實的學校生活,只不過,漸漸的,有些聰敏的學生發現,那個斯萊特林的混血身邊,總時不時的會出現幾個格蘭芬多。
  像是不經意一般的偶遇,魔藥教室、霍格沃茲大廳、圖書館、各個樓層的走廊,但所有察覺到這些的小巫師們都有些想要翻白眼,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上的課程重複的很少,兩個學院的宿舍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名副其實,即便是去往圖書館或者大廳也有幾條不同的通道可以到達,那麼,那些格蘭芬多到底是有多麼的路痴或者是天才,才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和那個黑漆漆的斯萊特林‘偶遇’……
  漠然的瞄了一眼對面站著的幾個小孩子,笑眯眯的莉莉,一副不情不願僵著臉的波特,還有繃著臉雙眼噴火的布萊克,唯一正常的,反倒是笑的溫和的盧平和躲在他身後好奇的探出腦袋的佩迪魯,斯內普停下腳步,一手把施放了混淆咒的‘古魔藥大全’放在胸前,一手緩緩的摸著肩頭的漓,在腦中和那條變得越來越囉嗦的龍交談。
  【西弗,看起來他們很喜歡你啊,特別是那個小女孩兒,這樣的話,接受吧,我還在發愁要怎麼樣讓他們同意做你的玩伴。】
  ‘你想要?嗯哼,我不會攔著你,玩伴?放棄你那個愚蠢的念頭,我不需要。’
  【為什麼?幼崽們都有玩伴的,呃,或者有一些沒有,但那是很特殊的情況,我會保護你,所以,沒關係。】
  ‘閉嘴!蠢龍!或許你需要一瓶視力藥水好治療你那令人堪憂的眼睛,我哪裡看起來需要玩伴這種東西。’
  【哦,男孩兒,他們可不是東西,‘東西’這種東西可不會陪你打鬧,陪你成長,你確定不想要?】
  ‘不想!’
  【好吧好吧……真的不要?】
  ‘……’
  “西弗勒斯?真巧啊,又碰到你了!”
  莉莉的聲音打斷了斯內普試圖用手指壓迫死死地抓著他肩膀的漓求饒的舉動,抬起頭,斯內普看著笑的一臉誠摯的莉莉,心臟突兀的閃過一絲疼痛,短暫卻足夠深刻。
  “如果我理解的沒錯的話,伊萬斯小姐,您所說的‘巧’,是我和跟隨著您的格蘭芬多鼎鼎大名的四人組在短短的2周內第——原諒我沒有計算清楚次數,也許下次我會告訴您準確的數據,在大廳或者圖書館門口又或者沒有魔藥課的地窖走廊中‘偶遇’?抱歉,我並不感到驚喜,失陪。”
  不等回答,也不願去看莉莉臉上會出現的受傷的神色,斯內普轉身,帶著漓匆匆離開,該死的,他感覺得到莉莉和波特的不同,梅林!他一直試圖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熱情的、一直想要接近他的莉莉和勉勉強強但是的確對他沒有敵意的波特!聯繫到上次那鈔交流’,斯內普有種不好的預感。
  漓盤在斯內普的肩上,扭頭,清晰的看到紅發的女孩兒臉上露出的鬥志勃勃的表情,甚至看到女孩兒笑著拉著眼鏡男孩兒雀躍的離開,漓確信自己聽到了走遠的兩個孩子間的談話。
  “詹姆!我想我們判斷的沒錯!”
  “啊?如果不是呢?”
  “沒有如果!他就是!下午繼續!”
  “……好吧好吧,他是你的西弗勒斯……嗚嗚……”
  “閉嘴!蠢詹姆!”……
  搖搖頭,漓覺得自己似乎察覺到了某種‘陰謀’,但直覺告訴他,那並不會傷害到他的男孩兒,只不過,他好像有必要對那幾個熱情的孩子施加一些關注。
  漓探頭,瞄了瞄斯內普有些陰沉的小臉,他的男孩兒心情很不好,腳步快速的讓並不算寬大的校服下擺幾乎飛起來,安靜的用頭貼著斯內普的臉頰緩緩的磨蹭,直到斯內普的腳步慢慢的變緩,然後,漓滿意的隨著他的男孩兒回到斯萊特林的寢室,只不過,在斯內普的手剛剛放到門把手上的時候,突兀響起來的聲音,讓漓和斯內普扭頭,看到笑的完美的鉑金貴族。
  “介意我拜訪麼?斯內普先生。”
  漓慢吞吞的爬到斯內普的頭上,抱著他的男孩兒的頭,下巴擱在斯內普的腦門上,眯起眼睛看著有意無意的把目光投向他的盧修斯,尾巴輕輕晃動著,纏繞上試圖阻止他動作的斯內普的手腕。
  【西弗,請他進來,這個亮閃閃的小傢伙能夠看到我,在我用法術隱藏起來的情況下,並且,我在他的氣息裡感覺到一絲和你們不同的波動,很微弱,但是存在。】
  “我可以拒絕嗎?”
  斯內普把漓從自己的腦袋上拿下,掃了一眼微笑著等候的盧修斯,推開寢室的門。
  “哦,如果你真的這麼打算的話,斯內普先生,不過似乎你並沒有這麼做。”
  很是自覺的跟著進入斯萊特林最破舊的寢室,盧修斯一邊兒打量著已經大變樣的房間,一邊兒注意著斯內普的舉動。
  漓大模大樣的從斯內普的肩上離開,漂浮在空中,扭頭看了看盧修斯微微閃過一絲情緒的灰眸後飛向他的小廚房,準備了他的男孩兒喜歡的奶茶和一些清淡的小點心,把盤子漂浮在頭頂上,漓晃晃悠悠的回到已經變出了兩個沙發坐下的小巫師面前。
  斯內普和盧修斯分別端起自己面前的飲品輕啜了一口,端著溫涼適中的奶茶,斯內普微微挑眉,但是在他開口之前,盧修斯帶了讚賞和一絲試探的話讓他的身體瞬間的繃緊。
  “不錯的口感,看來你的寵物的確很特別,來自東方的‘四腳蛇’,哦,不,或者我該稱呼它為——龍。”
  斯內普眯起了眼睛,看著對面坦然自若的盧修斯,然後微怒的看到漓竟然緩緩的舒展開身體——恢復到平時他們休息時候的大小。
  漓慢悠悠的在斯內普身邊盤繞起來,把他的男孩兒保護在由龍身圈起的圓圈正中,大大的腦袋輕輕的擱在斯內普的肩上,藍色的眼睛盯著對面瞬間變得有些僵硬的盧修斯,張開了嘴巴。
  “很高興能夠做自我介紹,我是青龍——漓,你可以當作我來自東方,精靈的混血後裔。”
  漓突然的開口讓盧修斯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不是因為漓能夠說話,而是因為漓說出的內容,馬爾福家族的秘密,連續數百年未曾覺醒過的血脈傳承,竟然被這條龍一語道出,而另外一方面則是——之前還黑著臉的斯內普,突然用某種‘熱情’的目光開始在他的身上掃來掃去,直接的毫不掩飾。
  “很榮幸認識您,尊貴的東方龍族。”
  站起身,盧修斯向著漓微微躬身,魔法生物一旦有了人類一樣的思維或者行動方式,那麼,毫無疑問的已經是超脫了強者範疇的存在。
  “呵,看來這很好的解釋了你為什麼能夠看到處於隱身狀態下的我,精靈們有一雙敏銳的、能夠看清楚所有‘真相’的眼睛,哪怕你身上的血脈已經過於淡薄。”
  漓輕輕的蹭著似乎有些躍躍欲試的斯內普,在兩人的思想中有些無奈的安撫他見到‘珍稀物種’就有了研究衝動的男孩兒。
  【男孩兒,亮閃閃並不能夠提供給你你想要的東西,等到週末,我帶你去見一見真正的精靈。】
  斯內普不動聲色的向後靠了靠,放鬆的倚著漓的身體,他只是對於聽到曾經的好友竟然有精靈血統而感到驚訝而已,不過漓的會錯意,似乎帶給了他一個足夠大的驚喜,那麼這算是個令人相當滿意的‘誤會’。
  收回在已經表現的有些坐立不安卻極力維持著形象的盧修斯身上打轉的目光,斯內普抬頭,在看到漓盯著盧修斯那種犀利的、似乎能夠洞徹人心並帶給人難以承受壓力的眼睛後愣了愣,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漓這種稱得上‘嚴厲’的樣子,不得不說,盧修斯已經表現的非常不錯,斯內普相信,如果換成其他的任何一個巫師——成年巫師,也不一定能夠表現的如同這個少年貴族一樣的鎮定,同樣,這讓他對盧修斯的判斷又有了一些疑點。
  “尊貴的馬爾福先生,如果您的拜訪只是想要和漓交流的話,那麼我想你們能夠找到更適合的地方,而不是在這裡,占用我少的可憐的休息時間——鑒於再有半個小時,賓斯教授會開始他的魔法史課程。”
  “哦?抱歉,這次的拜訪的確只是出於我的一些令人不那麼愉悅的感覺,不過事實證明,那些也並不一定無法接受,既然斯內普先生下午還有課,那麼我想您可以接受週末的一個邀請?愜意的下午茶時間,紅茶加上傳統風味的甜點。”
  對於斯內普的逐客,盧修斯從容的起身,這一次不在計劃中的拜訪已經收穫了超出意料的結果,也許,在斯內普答應了邀約後,他們可以討論一下有關‘預言’或者夢境之類的話題,和一個入學僅僅兩個多月卻處處表現的與眾不同的新生——又或者是那些模糊、雜亂的記憶中的友人……




☆、16 故人 上

  斯內普最終也沒有出現在魔法史的課堂上,原因——某條愛護幼崽的龍伺候他家幼崽睡覺了,等到斯內普睜開眼的時候,課程已經開始了至少40分鐘,被巨大的龍身護在中間的斯內普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睡的一塌糊塗的漓,嘆口氣,希望某條笨龍還知道為他掩飾一下,不管用什麼方法。
  而到了晚上,在敲門聲中黑著臉離開坩鍋的斯內普,瞪著門外一個並不那麼熟悉的一年級小蛇,對方似乎被他嚇了一條,迅速的把一張羊皮紙遞給他後就努力保持優雅的快速離開,甚至斯內普只聽到了一句話。
  “級長說如果你明天仍不舒服,還可以繼續請假,這是今天的課程筆記。”
  挑眉,斯內普看著手裡寫的滿滿當當、條理分明的羊皮紙,慢吞吞的關上門,向著滾在床上,從晚餐後就眯眼睛打盹的漓晃了晃。
  “嗯哼?不舒服?請假?級長?”
  漓懶洋洋的撩了撩眼皮,撐著身體又滾了一圈兒——來到這個世界後,突然覺得軟綿綿的床鋪也不錯,前提是,他的幼崽安安生生的在他圈出來的‘領地’裡。
  啊?讓那個亮閃閃的小傢伙幫個忙而已,助人為快樂之本。
  斯內普哼了一聲,目不斜視的走向自己的小小實驗室,途中絲毫沒有留情的踩過漓垂在地上的尾巴,而後者,只是不在意的動了動,然後報復性的用尾巴的末端,拍了拍男孩兒的腰胯,得意的看到他的男孩兒抖了一抖,黑著一張小臉扭頭衝他咆哮,只是那隨著扭頭的動作,從黑髮裡探出的耳尖迅速的染上一抹粉色。
  “蠢貨!停下你幼稚的舉動!活了幾萬年把你的理智和清醒都活回去了嗎!”
  嗯?似乎是你先做出某種幼稚舉動的哦?不過幼崽這樣做無可厚非,我只是陪你玩,還是說,你準備發起挑戰?
  漓在斯內普腦中響起的帶了笑意的‘威脅’成功的讓沒有反抗能力的魔藥教授臉更黑了一層,然後,現在的小教授只能用硬邦邦的、僵直的腳步走回他的坩鍋身邊,清空自己的大腦,不讓某條得意洋洋的蠢龍察覺到那些稱得上‘惡毒’的詛咒,蠢龍!笨蛋!沒腦子的白痴!巨怪都不如的傢伙!他遲早會把這個混蛋煮成一鍋魔藥!
  時間就在漓滿心愉悅的都弄著他的男孩兒和斯內普時不時的被挑弄的無法控制怒火的咆哮中快速度過,短短的兩三天,斯內普認為自己已經發完了上輩子所有的怒氣總和,為什麼,之前在‘家’的時候,沒有發現這個混蛋是如此的惡劣!該死的梅林!到底是為了什麼讓這個傢伙扒著他不放,他寧肯放棄那些珍貴的、奇特的材料來換取自由……呃,放棄一部分……哦該死的!好吧!看在材料的份上!
  在漓和格蘭芬多五人組的刺激下,斯內普完全放棄了所謂‘隱藏’的打算,冷氣直飆上一輩子最最最最強盛的時候,弄得除了那幾個膽大包天的巫師和非人生物之外,身周3米內愣是沒有一個活物,就連教授們,也在驚訝於這個平時不聲不響、成績優秀的斯萊特林混血有如此氣場的同時下意識的避開。
  至於顧忌鄧布利多?斯內普幾乎自暴自棄了,不管怎麼樣,未來的某個時候,總是會被那個老狐狸抓到,他可沒有那麼愚蠢的自負到認為自己能夠做一個暗中的英雄,幕後的操控者!他的願望很小,即便最後仍然避不開那個漩渦,但他不再準備把自己完全的投入進去。
  這一世,一切都有了不同,不論是莉莉還是其他人,最重要的是,斯內普彆扭的承認,他有了一個要用一個世紀那麼久的時間陪在他身邊的‘家人’,雖然那個傢伙連人類都算不上,而所謂的一個世紀,在那個傢伙的眼中,不過是一個幼崽的成長期。
  西弗?男孩兒,在想什麼?那兩個小傢伙要急了。
  腦中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斯內普的思考,回過神,扭臉狠狠的瞪了一眼剛剛被他判定為‘家人’的傢伙,轉回頭,看向對面眼含擔憂的莉莉和一副若有所思樣子的波特,不得不說,那種認真的表情出現在一個波特臉上?太驚悚了!
  “那麼,現在的情況是——你們終於耗盡耐性了?伊萬斯小姐,波特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出於什麼原因一而再再而三的來試探我,那麼,現在是不是可以結束了?停止你們那些愚蠢的舉動。”
  看到斯內普終於回神,莉莉咧嘴,大眼睛眨了眨,連珠炮一樣的吐出話後不給斯內普反駁回應的時間,扯著人就跑,去他的禮儀!去他的耐心和試探!她不適合這個,折騰了這麼久,已經是極限了,不論如何,她要一個結果!
  “你看,我們下午都沒課,而離晚餐還有至少4個小時,那麼一起去享受一個下午茶吧!我知道黑湖旁邊有一個好地方,安靜,漂亮,不會被打擾,就我們三個還有你的寵物!”
  漓因為莉莉對他的‘寵物’定義而瞄了一眼一手扯著沒反應過來的斯內普,一手扯著有些不情不願的波特向著城堡外衝的女孩兒,尾巴不輕不重的拍了拍他的男孩兒的肩膀,順帶的在鎖骨下方掃了一把,成功的讓被動的跟著跑的斯內普回過神。
  “你!”
  只是說了一個字,完全沒有反抗意識的,斯內普錯愕的盯著一臉興奮和緊張的扯著他往前跑的莉莉,至於波特?完全被忽略了,走廊裡的學生們,似乎對這一幕並不感到驚訝,甚至於還有幾個高年級一點兒的學生們竊竊私語。
  “喏,我就說吧,格蘭芬多忍不了太久的。”
  “嘖,不知道他們去哪兒?”
  “要決鬥嗎?”
  “得了,看伊萬斯的表情,忽略掉那個出風頭的波特,哪裡是決鬥的樣子,我覺得應該是感情糾紛!”
  “算了吧,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小蝙蝠?”
  “噓……他們還沒走遠!”
  “……你還看得到他們的影子嗎?”
  “……”……
  斷續的對話一字不漏的傳入漓的耳中,穩穩地呆在斯內普肩上的漓對於那些幼崽們為他的男孩兒起的‘別名’感到不悅,小蝙蝠?那種黑漆漆、毛絨絨的生物?雖然算不上醜陋,以漓的審美來看,還是能夠歸為可愛一型的,但是把他的幼崽和那種軟趴趴的小東西混為一談?漓皺眉,他的男孩兒要漂亮太多了!
  等到漓被斯內普突然停下的動作給晃了一下後,從把他的男孩兒和各種可愛、漂亮的幼崽們對比的狀態中清醒,抬頭蹭了蹭斯內普因為跑動而發熱的臉頰,得到了男孩兒算是本能的摩挲回應後開始打量四周。
  的確是個不錯的地方,一片算不上茂密的樹叢在挨著湖水的大石旁隔出了一個獨立的小空間,11月的天氣雖然已經寒冷,但是似乎這裡被魔法眷顧,樹木並沒有顯露出更多的屬於冬天的蕭條,一塊兒平坦的大石頭,三分之一浸沒在黑的透亮的湖水裡,三分之二凸立在岸上,足夠4、5個小巫師把它當做座椅或者一個來一次小小聚會的餐桌。
  漓看著莉莉拉著斯內普走到大石邊,感受到自己攀附著的瘦小肩膀有了瞬間的僵硬,他的男孩兒怔怔的盯著這個小小的空地,薄薄的嘴脣抿成了一條細線,黑黝黝的眸子深沉的看不到一點兒光亮,這讓漓有些擔心,同時對讓他的男孩兒表現出這種難過情緒的莉莉有了一絲不太好的感覺。
  在波特抽出魔杖為了莉莉加上一個溫暖咒的同時,漓輕柔地支起身體,緊緊地貼著斯內普的臉頰,淡淡的青色光芒一閃而逝,一道緊貼著斯內普身體的屏障隔開了那些帶著湖水濕氣的冰冷,這樣的舉動,引來了莉莉和波特驚訝的注視,漓不以為意,只是懶懶的蹭了蹭斯內普輕輕撫摸他的掌心,唔,還好,沒那麼冰冷。
  “……伊萬斯小姐,您所謂的下午茶指的是——在這個空盪蕩的地方用冷風和湖水做茶,幸運的話還能從黑湖裡撈出一些小點心?”
  斯內普的話讓漓樂呵呵的在他的肩膀上晃了幾下,雖然已經見多了他的男孩兒用這種足以嚇得無數幼崽瑟瑟發抖的語氣和詞彙折磨那些不自量力的衝動的小傢伙,但是每一次,漓都會覺得他的男孩兒是那麼的奇特又可愛。
  “當然不!我是說,好吧,我沒準備紅茶,也沒有準備你喜歡的杏仁松餅!那些我會補償,很多很多!現在我要說的是,西弗,我——是莉莉!還有這個!”
  莉莉邊說話邊伸出手,白嫩嫩的小手上,突兀的出現了一股小小的旋風,一片半黃的樹葉飄落,在旋風間沉浮,被看起來無害的風刃在上面雕刻出一個個細小的三葉草圖案。
  斯內普沉默的看著莉莉的舉動,直到那股旋風從女孩兒的手中消失,半黃的樹葉被分成了幾個細小的精緻形狀,他當然記得這個,在霍格沃茲,在他們還沒有因為一句愚蠢的‘泥巴種’決裂之前,他們有一段時間,樂忠於用這種沒什麼用處的小風刃在一切他們能夠刻畫的東西上刻出他們喜歡的圖案,三葉草是第一個,起因是女孩兒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這種植物的寓意——幸運。
  斯內普覺得喉嚨乾涸的如同被烈火拷過,他下意識的用手摸上了安靜的貼著他的漓,目光對上莉莉那雙溢滿了期待和祈求的綠眸,他永遠也無法拒絕這樣的女孩兒,不論重生多少次。
  “……我以為,你會變得更像一個淑女一些……莉莉。”
  “噢……西弗西弗!!!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
  回答斯內普的,是女孩兒微有些哽咽的尖叫和衝過來的,足以把他撞倒的小小身體,抿著脣,自然而然的,斯內普努力的張開手臂抱住死命的抓著他的莉莉,有些笨拙的輕輕拍打著女孩兒抖動的肩膀,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柔和的弧度,讓男孩兒臉上那總是過於緊繃的線條真正的流露出一絲孩童的柔軟和稚嫩。
  “好了,莉莉,哭鼻子同樣不是淑女的行為,雖然你的舉動依舊的粗魯,但總好過弄濕我的長袍。”
  斯內普有些僵硬的安撫卻明顯的讓女孩兒安靜下來,不過在莉莉臉紅紅的抽鼻子的時候,忍耐到馬上就要像火山一樣爆發的波特直接把莉莉拽到了自己懷裡,輕輕安撫著仍然有些哭意的女孩兒,狠狠的瞪了瞬間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斯內普一眼。
  “哼!既然你早看出來了,為什麼非要等莉莉哭才承認?鼻涕精!”
  斯內普給了自己一個清潔咒,讓被女孩兒哭濕的肩頭恢復整潔,邪了一眼氣呼呼的波特,冷哼。
  “嗯哼?難道你認為我會像一隻蠢忽忽的、用肌肉替代了大腦的獅子一樣不管前面是什麼就‘勇敢’的衝過去?別忘記,我是斯萊特林而不是格蘭芬多,看起來,哪怕是重活了一遍,也沒能讓你的腦容量增加哪怕一毫升。”
  “該死的鼻涕精!如果不是莉莉!你!”
  “怎樣?還和以前一樣被你和你那幾個朋友‘照顧’?哦,我深表感謝,並對於自己沒有那些狐朋狗友感到慶幸,看看吧,一個狼人?一隻空有熱情、沒有主人就無法生活的寵物狗以及一隻懦弱、卑鄙,生活在腐臭的下水道裡的老鼠?”
  “鼻涕精!!!”
  波特大叫著抽出魔杖,斯內普閉上了嘴,同樣抽出了魔杖指著對方,兩人間漫起一股不死不休的氣氛,直到嘩啦啦的水聲和一聲沉悶的‘■’響起。
  斯內普翹起嘴角,愉悅的看著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的抱著腦袋跳腳的波特,收起魔杖,看著莉莉彪悍的拎著波特的耳朵開始‘愛的教育’,然後,被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他肩膀又突然間變大的漓給抓起來飄到了大石頭上。
  “混蛋詹姆!不許找西弗勒斯麻煩!”
  “嗚嗚……莉莉!痛!痛啊啊!!嘶……凍死我了!親愛的!好冷!”
  “該死的!漓!放開我!”……
  在斯內普的怒吼聲響起的時候,被凍得發抖的波特和氣的臉蛋紅彤彤的莉莉瞪大了眼睛,看著斯內普動彈不得的被一個奇特的巨大生物給圍在了大石頭上,那個渾身青色的生物有著蛇的身體,光滑的巨大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四隻巨大的爪子抓著石頭的邊緣,身體盤成一個圓圈,瘦小的斯內普就被禁錮在圓圈的正中心,而那個生物像是魚尾尾鰭一樣的尾巴尖就蓋著斯內普的腿。
  和獨角獸一樣的長臉,頷下有須,頭上長著鹿角,如同大海一般蔚藍的眼睛讓莉莉迅速拋掉了小小的驚慌轉而看得神不守舍——那可真漂亮!
  “哦!梅林!西弗!它是你的那個小寵物嗎?真是不可思議,它可真漂亮!”
  隨手扔給了一個抖抖索索的扯著她衣角的波特一個乾燥咒,莉莉眼睛亮晶晶的瞅著漓,表現的無比的興奮,直接把再一次見到了好友的喜悅給排到了第二位,斯內普默然,掙脫不開也就自暴自棄的狠狠壓在漓的身上,對於漓的自報家門,他無法阻止,但他也知道,沒有把握的話,某條蠢龍不會這麼做。
  “‘他’叫漓,你可以當他是一種魔法生物,比較獨特的那種,起碼我沒見過這麼蠢的傢伙!還有,莉莉你竟會認為這個傢伙漂亮!”
  漓低頭,看著終於老老實實的呆在自己劃出來的領地中的男孩兒,那張緊繃繃的小臉兒讓他感到愉悅,用大腦袋蹭了蹭斯內普的發頂,弄得原本平直柔滑的發絲變成亂糟糟的一團,抬頭,看著眼冒紅心的莉莉和剛剛收起震驚的表情打量著他的波特。
  “很高興認識你們,我是青龍——漓。”
  龍?會說話的龍?莉莉和波特對視了一眼,隨後把目光投向終於得到漓的大發慈悲從滑溜溜的龍身盤起來的空間裡坐起來的斯內普身上,後者抬手給了自己兩個魔法,雖然不像某個‘亮閃閃’一樣的注重儀表到變態的地步,但斯內普也不會樂於頂著一頭和波特一樣的鳥窩頭面對莉莉。
  “既然你們都能夠來到這裡——包括我,那麼出現一個自稱是‘龍’的傢伙似乎也並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我想,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莉莉和波特點點頭,又秒了一眼打了招呼就不再開口的漓,波特抽出魔杖,正準備弄出一把椅子之類的坐下,將要說的那些事情,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講清楚的,只不過,在他還沒動手之前,漓的面前,就突兀的出現了一張小巧的圓桌和三把精緻的椅子,剛剛好適合三個孩子面貌的人。
  然後,在有了桌椅之後,接連不斷的,桌子上冒出熱騰騰的奶茶和一些點心,等到最後一盤軟軟的,圓圓的一團糕點出現後,漓才點了點大腦袋,用爪子拎起剛剛抬起腳的斯內普,安放到自己身前的凳子上,隨即身體再一次的把他的男孩兒給保護起來。
  對於自己的這種舉動,漓理所當然的認為,之前沒能來得及讓他的男孩兒躲開莉莉的‘衝擊’,那就是他這個‘保護者’的失職!至於為什麼要隔開這兩個原本打算給斯內普找來當玩伴的小傢伙,以及心底那種酸酸的,被人分享了珍寶般,像是被貓爪子抓撓的感覺,則因為過於短暫而被自然而然的忽略了……




☆、17 故人 下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爬上更新……
  PS:看到有親評論說對於波特夫婦重生的感覺,呃,貌似之前芝麻就說過,這兩個人重生的目的,就是成為分擔教授重擔的‘打工仔’,他們不會成為教授這一世最重要的人,當然,莉莉仍然會是教授想要保護的朋友,執念這種東西對於教授來說,可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但也僅止於此了,唯一適合教授的朋友,只能是L爹啊,而陪在教授身邊的,只會是某條龍!!!
  感謝親們的認真回應!芝麻會努力碼字的喵!!!冬天在湖邊享受下午茶並不是一個好主意,但在有魔法陪襯的條件下,感覺還不錯,斯內普捧著熱乎乎的奶茶,安靜的聽著莉莉興奮的講述她和波特來到這裡的原因。
  “當時我和詹姆正在和阿不思聊天,你不知道,西弗,在那個世界裡雖然平靜,但很多時候都太無聊,不少人都選擇了開始新的生活,直到阿不思到來,那簡直讓我們大吃一驚!”
  “整整兩天,我和詹姆都在聽阿不思說那些事情,哈利的學長——塞德裡克也在,還有其他的一些人,我們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包括你的,西弗,我很抱歉,我從不知道……”
  “第三天的時候,我和詹姆、西里斯剛剛準備和阿不思繼續聊天,要知道,我們想要了解更多的事情,但是在我們剛要坐下的時候,莫名其妙的,我和詹姆就離開了那裡,像是被包進了一個透明的氣球裡,我甚至看到阿不思驚訝的連鬍子都僵硬的樣子,還有西里斯張的幾乎要把下巴落到地上的嘴巴,然後,我們就醒了,看到了格蘭芬多的寢室,知道自己回到了1年級的時候,接下來的你都看到了,呵呵,我們發現了你的不同。”
  一口氣說完,莉莉端起奶茶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似乎沒有反應的斯內普,時不時的,溜給懶洋洋的圍著斯內普,大腦袋放在男孩兒瘦小的肩膀上的漓一眼,後者只是閉目養神,偶爾的,蹭一蹭自家男孩兒的臉頰。
  斯內普輕輕的靠著漓的大腦袋,目光從莉莉的臉上收回,面前的小女孩兒,漸漸的,和記憶中的女孩兒分離,唯一不曾改變的,就是無論怎樣,她是莉莉.伊萬斯,心裡有什麼在慢慢的消失,那些沉重在消褪,就連一直悶悶的炙痛也漸漸的平復,
  “……你準備做什麼?莉莉,希望你不會真的像一隻沒腦子的獅子那樣自不量力的作出一些衝動的舉動。”
  斯內普聽到自己預料之中的聲音,沒錯,莉莉和波特的出現,讓他原有的計劃受到了衝擊,或者說消弭,他不再需要把自己套上一層又一層的枷鎖,從他醒來那刻起,他就在盡力的彌補自己所能彌補的一切,包括對面前這個變得不同的莉莉,但是,既然梅林又為他打開了一扇門,為什麼要拒絕?
  莉莉聽了斯內普毫無見到朋友該有的那種熱情而過於平淡、直白的問話愣了愣,這和她想象中的大不一樣,她覺得,她會拉著朋友,不停的說著一切,有喜悅、有道歉、有期待、有各種各樣的對於未來的計劃,但是看著面前像是突然放下了什麼的斯內普,莉莉覺得自己的那些所謂計劃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而就在她愣神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波特開了口,語氣雖然不強硬,卻也乾巴巴的令人無法感到愉悅。
  “做什麼?當然不會和善於迎奉、狡猾的斯萊特林一樣,我們會阻止那些事情的發生,盡可能的阻止,不過不是現在,只是,我們有了優渥的條件基礎,並且還有幾年的時間可以供我們慢慢設計。”
  斯內普有些驚訝的看了看侃侃而談的波特,似乎這個肌肉取代了腦組織的傢伙並沒有那麼的愚蠢,但也僅止如此,放下杯子,看著微微皺眉的莉莉和盯著他,好像在等著他表態的波特,斯內普抬起手,摸上漓微微垂下的頭,指尖碰觸到光滑的鱗片,奇異的感到平靜。
  “抱歉,似乎我就是善於迎奉、狡猾的斯萊特林,或許,我可以再加上一條——自私,關於你們的計劃,我不打算參與,不過,莉莉,如果你有需要,我是指在我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我會提供一些幫助。”
  “你!鼻涕精!你竟然想要逃跑?”
  波特幾乎要跳起來,瞪著面無表情的斯內普咆哮。
  斜了一眼怒氣衝衝的波特,斯內普的目光回到愣仲的莉莉臉上。
  “我不是勇敢的格蘭芬多,也不想當一個英雄或者偉大人物的陪襯,既然你們知道了一切,那麼可以這樣說,回到這裡,對你們,對我都是一個機會,只不過,對我而言,我需要關注的,需要保護的——很少,而我不準備再為了自己的愚蠢而得到什麼‘懲罰’,之前的那些,已經足夠了,我不需要更多,所以,莉莉,對你的承諾是唯一,而這個承諾的範圍僅限於你一個。”
  不同於波特的憤怒,莉莉很快的反應過來,有些難過的看著不再開口的男孩兒,笑的有些勉強。
  “那麼西弗……你也不會再回去那裡?我是指黑魔王,我並不是要為你決定什麼,而是既然你也知道‘未來’並且不願意再一次的陷入那些泥濘裡面,那麼我無所謂,西弗,只要你幸福,保護好自己。”
  愣了一下,斯內普原以為會得到女孩兒的指責或者怒火,但毫無疑問的,莉莉的回答讓他感到溫暖,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輕輕的點頭。
  “是的,莉莉,你有你要做的事情,我有我的,不會再有人能夠主宰我的人生,我會保護自己,如同你會保護好你自己一樣,我可以這麼認為?”
  “沒錯!西弗,雖然這一次你依舊沒有和我選擇同一條道路,但是,我很高興你選擇的是更加寬闊、平坦的那條,那麼,我們還是朋友?”
  莉莉笑的開心,雖然眼角有著細碎的水光,因為她知道,斯內普已經不再可能回到從前那樣,雖然有些難過於兩人間產生的那層隔膜,但相對於這個,她的朋友,願意擺脫、遺忘掉那些痛苦才是讓她更開心的事,她甚至做好了用各種手段說服斯內普遠離那些亂七八糟的準備,不過現在看來,她的朋友比她想象的要更加的灑脫,這很好!
  “……我從未否認過,莉莉,你是我的朋友,這是事實。”
  斯內普的手指動了動,最終也沒有作出什麼動作,他只是看著波特把笑著流淚的女孩兒攬入懷中輕言安撫,面對波特投來的帶了不解、疑惑和一絲怒意的目光,斯內普只是淡淡的哼了一聲,同時,在他們安靜下來的時候,漓的聲音在斯內普的腦中響起。
  【我的男孩兒,看來你也不是普通的幼崽,不過那沒什麼,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所以,不要那麼難過,嗯?】
  ‘……蠢貨!你哪裡看出我難過?你那空盪蕩的腦袋裡,只要裝著怎麼樣作為一個寵物在地毯上打滾就好了!’
  【嘖嘖,口是心非?似乎就是這個詞,西弗,我是寵物?哼哼,似乎一會兒我們回去後有必要對這個進行一次討論!】
  ‘……閉嘴!’
  【惱羞成怒?掩耳盜鈴?一葉障目?過河拆橋?呃……】
  ‘……我會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書全部扔掉!一張紙也不剩!’
  惱怒的扯了扯鑽進衣領裡的長須,斯內普扭頭和漓帶了一絲笑意的大眼睛對視,然後無可奈何的敗退在那雙湛藍的眸子中,臉黑黑的任由某條龍慢悠悠的收緊了身體,把他穩穩的、輕柔的盤在正中間——如同珍寶……
  下午茶在並不算愉快的氛圍中結束,斯內普向紅著眼眶看著他的莉莉列下無數保證,分手的時候,一絲注意力也沒有分給突然沉默的盯著漓的波特,他們準備怎麼做已經和他無關,斯內普相信,無論如何,波特和那幾個傢伙不會利用莉莉,這是他唯一認同那幾個格蘭芬多的地方,而至於對漓做些什麼?哼,如果他們能夠得逞的話。
  回到寢室,斯內普沒有碰觸他最愛的魔藥,而是洗了個澡後爬上了大床,主動的在漓吃驚的注視下,有些生硬的抱著漓的身體陷入了酣眠。
  漓歪著頭,看著用著並不舒服的姿勢抱著他身體的男孩兒,眨眨眼,慢慢的化成人形,輕輕的為睡著的斯內普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在看到他的男孩兒舒展開了微皺的眉後,想了想,遲疑的湊過去,親了親斯內普的額頭,淡淡的清香混合著孩子特有的略高的體溫,柔軟的讓漓想要嘆息,咂咂嘴,漓對他第一次嘗試的、這裡的人們用於表達關愛的額吻作出總結——似乎和書上寫的不一樣,唔,甜甜的,軟軟的,並且心跳會有那麼一點點加速……
  確定了立場——斯內普、莉莉、波特,接下來的相處似乎就理所應當了,不再那麼頻繁的出現偶遇,莉莉偶爾的會找到斯內普,談論一些事情,無關其他,只是一些細碎的生活的事情,或者夾雜了一些對於學習的探討,當然不是現在一年級的內容,波特和其他的三個人似乎突然消失了一樣,斯內普對此不以為意,這樣的生活很不錯。
  就這樣過了幾天,週末,在大廳吃早餐的時候,一隻高傲的金雕,大刺刺的落在了斯內普的面前,只不過,在漓從斯內普的肩上抬起頭後,金雕抖了抖,收起了那種目中無人的氣勢,雖然不會變得卑微,但是明顯的恭敬了許多。
  斯內普慢吞吞的從金雕的爪子上取下一個精緻小巧的燙金請帖,不用打開也直到內容,來自盧修斯.馬爾福的下午茶邀請,金雕等到斯內普拿下請帖後就點了點腦袋離開,這讓斯萊特林長桌上關注著斯內普的小蛇們都愣了一愣,那是屬於馬爾福家的信使沒錯,但還從沒見過那個高傲的小東西對任何巫師施以禮節,這個混血似乎沒那麼簡單?
  斯內普收起請帖,扭頭看向坐在級長位置上的鉑金,對方笑著向他舉杯,哼了一聲,斯內普起身離開,對於盧修斯.馬爾福,他還不能確定這個表現的不一樣的學長到底有什麼打算,他從來不知道,馬爾福家竟然有精靈血統,上一世的馬爾福,到最後也沒有泄露出相關的一絲一毫的信息。
  貴族的下午茶是純粹的享受,當然,那些貴婦們除外,她們更樂於在下午茶的時間討論那些貴族間的‘辛密’或者炫耀自己的種種。
  漓看著豪華的級長寢室,看著放置了醇香的頂級紅茶和精緻點心的大理石圓桌,有一種這個微笑著的、亮閃閃的小傢伙才是龍族一員的錯覺,他自己就是因為不像其他的龍一樣對這些閃耀著光芒的,過於複雜和炫目的東西感興趣才被那些族人們認為性格古怪,要知道,神界的龍族,雖然不像這裡的龍族一樣對所有亮閃閃的東西都感興趣,但是對珍貴的物品也是有著無與倫比的熱情的,他恰巧是一個例外,唯一感興趣的,就是那張用整塊兒暖靈玉打造的大床。
  “你的眼光很符合龍族的審美,小傢伙。”
  大刺刺的在盧修斯的寢室裡飛了一圈兒,漓落在斯內普的肩上,向著嘴角抽了抽的盧修斯點了點頭,對於這個亮閃閃的小傢伙,漓的感覺比對另外那兩個總是笑的沒心沒肺的孩子要好一些,原因麼,舉止、動作以及思考模式,或許還有更多。
  用著貴族的方式互相恭維了一番,彼此試探了一場的盧修斯和斯內普帶著假笑的面具面對面的坐下,漓搖搖頭,對於自家幼崽不知道學自哪裡的那一套虛偽感到無奈,乾脆的化為人形,在盧修斯愣了一下的注視中站在自家幼崽坐著的沙發旁邊。
  “好了,你們兩個小傢伙,這種讓人酸倒牙的話就不用再說了,亮閃閃的小傢伙,說吧,你找我家西弗有什麼事。”
  被一個看起來頂多也就12、3歲的男孩兒稱作小傢伙,還是‘亮閃閃’的小傢伙,盧修斯的嘴角抽了抽,但是鑒於這個突然從一條龍變成一個男孩兒的傢伙真正的身份,盧修斯努力的讓自己恢復成為優雅的貴族姿態。
  “呵……呵,您可以稱呼我為盧修斯,和西弗勒斯一樣。”
  斯內普不著痕跡的瞄了一眼笑眯眯的盧修斯,心中的判斷又清晰了一些。
  “級長先生,我不記得什麼時候我有得到允許稱呼您的教名或者允許您稱呼我的教名?尊貴的馬爾福?”
  盧修斯咳了一聲,似笑非笑的看著眯起眼品著紅茶的斯內普,成功的用一句話讓黑髮男孩兒差一點噴出嘴裡的茶水。
  “哦?我以為在我們共事的時候,我們彼此對對方有過更加親密的接觸,親愛的——西弗?”
  “噗……咳!該死的白痴孔雀!收起你那隨處散髮的荷爾蒙!我不是你那些服用了過多迷情劑的崇拜者!”
  “哦梅林!這是多麼嚴重的指控!馬爾福從不用迷情劑那種不入流的東西~你應該了解,西弗?”
  斯內普眯著眼,瞪著笑的優雅自得的盧修斯,良久,放下杯子,向後靠卻發現沒有了那種微涼、光滑的支撐,扭頭,瞪了一眼擅自化成人形的漓,後者雖然不理解,但是憑藉了龍的動物本能,一隻手臂從斯內普的頸後穿過,給他家幼崽一個舒服的頸枕……
  斯內普臉黑了,嗖的一下,身體坐的筆直,直勾勾的瞪著盧修斯。
  “……看起來梅林對於馬爾福的眷顧依舊……盧修斯,好久不見。”
  盧修斯聽到了斯內普的回答,松了口氣一樣的瞬間放鬆了很多,雖然還不到曾經的毫無戒備的程度,但是對於斯內普記憶中的少年貴族來說,已經可以說得上是絕無僅有了。
  “果然……西弗勒斯.斯內普,你認識我……”
  什麼意思?斯內普輕輕的在桌面上敲擊著手指,看著對面露出一絲疲憊的鉑金貴族,後者苦笑了一下。
  “呵,這讓人難以置信,或許你會理解?從我3歲時就開始了,我像是生活在兩個世界裡,一個是這裡——我出生的世界,另一個,是完全不同卻又極度相似的世界,在那裡,我過了一生,甚至於我看到了我的妻子、孩子以及唯一的摯友,西弗勒斯.斯內普,我的朋友,我們一同經歷了那麼多,就像我剛才試探你的那些,所以,在我真正的在霍格沃茲看到了和‘記憶中’表現的不同的你之後,不得不說,我忘記了作為一個馬爾福的謹慎,因為這裡的一切,都在向著我‘生活過’的那個世界靠攏,這讓我感到恐懼。”
  簡潔的描述,卻表達出了眾多的信息,不需要詳細的一一說明,斯內普皺起眉,和他所想的不一樣,這個盧修斯.馬爾福並不是和他來自同一個地方,卻是有著那裡的記憶,難道是重生時發生了什麼意外?但是誰也不能保證,現在他所聽到的一切就是真實。
  “……神奇的經歷,盧修斯,那麼我想我們有必要對其中的一些問題進行深一步的了解,嗯?”
  “樂意至極,我的朋友。”……
  經過長達3個小時的‘交流’,最終,斯內普和盧修斯在某些方面達成一致,盧修斯經歷過的那種如同靈魂被分裂開成為兩個人的生活和斯內普原本的世界幾乎完全相同,但到底是重生的失誤還是說有其他的原因,他們沒能得到結論,等到兩個人終於閉上了嘴巴,慢慢的喝著茶整理思緒的時候,盧修斯似乎無意的一句話讓斯內普瞪了他一眼。
  “西弗勒斯,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似乎也在這裡?那麼說還有其他人?”
  “……我想這些對於馬爾福來說,弄清楚並不困難,盧修斯,其他人我不會插手你的計劃,但是莉莉,你既然知道所有的一切,那麼你也該知道,她對於我來說到底代表了什麼。”
  “當然,我的朋友,不過,那是之前,現在呢?你仍然為了那朵百合花而甘願付出一切嗎?”
  “莉莉……是我的朋友,一直都是,以前,現在,直到最後。”
  “很好,那麼西弗勒斯,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一起用晚餐?”
  “不,我想我需要一些時間來整理一下這些過於神奇的經歷,我以為你也一樣?”
  “呵呵,你像之前一樣了解我,我的朋友,那麼晚安。”
  “晚安。”……
  漓把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的斯內普小小的身體盤在身體中央,用嘴巴碰了碰男孩兒的額頭。
  【男孩兒,他們都是你的朋友?】
  “……一些是,一些不是,不過他們都是曾經的——像你看的那本來自東方的書裡面說的一樣——故人。”




☆、禁林的朋友

  兩次下午茶,註定了每個人不同的道路,不過漓感到滿意的是,為他的男孩兒挑選玩伴的結果還不錯,亮閃閃的馬爾福成為了最終的選擇,出於了解了一部分他的男孩兒從未向他提起的過往以及直覺,漓認為那兩個熱情開朗的孩子並不適合他的小西弗,反而圓滑世故,有著縝密思考的馬爾福更加適合他的幼崽。
  漓可不願意他的幼崽隨時隨地的為其他不相干的小傢伙們收拾善後,一段時間的觀察後,那些所謂的‘格蘭芬多’的表現讓漓更加堅定了這一點,並不是那些幼崽不好,只不過,那些小傢伙們太過活潑,某些‘勇敢’的舉動連他自己都有些難以適應——神界的幼崽們從來沒有那麼多的花樣折騰,實力代表一切,更何況總是安安靜靜的,甚至可以說得上有些孤僻的斯內普。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漓雖然並不排斥那個紅頭髮的小女孩兒來找斯內普玩耍,但也沒有表現的如同亮閃閃的馬爾福前來拜訪一般的自如放鬆,起碼他不會在那幾個總覺得有些陰陽怪氣的活潑幼崽面前變幻人形,而亮閃閃的小傢伙則可以和斯內普一起享受人類形態的漓準備的各種愛心大餐,而對於漓的這些表現,斯內普只是保持沉默。
  平靜的生活過了近半個月,在霍格沃茲被第一場大雪覆蓋的時候,在那些槲寄生出現在墻壁或者其他地方的時候,漓突然想起承諾給他的幼崽近距離接觸精靈的事情,有些尷尬,漓從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忘記事情的時候,而恰巧的,某天傍晚,盤在斯內普暖和的皮裘毛領裡,漓看到那些優雅的小蛇們難得的帶了一絲興奮的在公共休息室裡布置一顆高大的冷杉樹。
  西弗?似乎這裡最近很熱鬧,有什麼活動嗎?
  ‘……一個無聊的紀念日而已。’
  斯內普有些乾巴巴的回答很明顯不能夠為漓作出解答,但是看著斯內普微微抿起的脣,漓晃了晃頭,決定要找某個亮閃閃的小傢伙惡補一些這個空間裡的節日常識。
  滿意的扔下有些暈乎乎的少年鉑金,漓抓著一本介紹世界各地各種節日的厚重籍回到斯內普身邊,剛好趕上為他的男孩兒擦拭那頭剛剛沐浴完的半濕黑髮。
  恢復了人形,漓一邊熟練的為斯內普擦頭,一邊湊到懶洋洋的眯著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半靠在他懷裡的斯內普耳邊。
  “西弗,明天我帶你去見一見我的朋友。”
  似乎因為過於放鬆而導致反應慢了半拍,斯內普過了有兩秒鐘才反應過來漓說了什麼,一反之前的慵懶樣子,男孩兒嗖的直起身,對上漓似笑非笑的眼睛。
  “嗯?精靈?”
  漓一手拿著毛巾把變得精神起來的斯內普揚起的頭輕柔的壓下去,繼續緩緩的在那些柔軟順滑的頭髮上擦拭,另一隻手搔了搔有些掙扎的男孩兒的下巴,如同對待一隻無意識撒嬌的貓咪。
  “是,精靈,當然還有其他的,唔,人魚、豹妖、虎妖之類的,他們都還不錯,而且,他們有收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哦,還有,他們的領地裡有不少你那些魔藥裡面提到的植物……呃,嘿!男孩兒,你幹嘛?”
  漓有些好笑的看著他的男孩兒迅速的起身,試圖換下身上來自漓貢獻的柔軟的天狐毛織就的睡衣。
  “我假設你還記得之前說過的承諾?似乎已經延遲了最少兩周。”
  斯內普微微抬頭,梅林!他恨現在的身高!而漓把手裡的毛巾扔到一邊,拉過明顯有現在就要出發的衝動的男孩兒,自然而然的低頭親了親斯內普微皺的眉間淺淺的褶痕,壓下看到那張小臉上瞬間騰起的紅暈帶起的笑意,這是第一次,在他的男孩兒清醒的時候這麼做。
  “你!該死!”
  有些張口結舌的,斯內普看著笑眯眯的漓,難以控制自己手腳的僵硬和臉上騰起的熱度,梅林!除了母親,從未有人這麼對待他!該死!他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瞬間的僵硬後,斯內普快速的揮動手臂,臥室裡立刻一片黑暗,活了兩世,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不知所措的一天,哪怕曾經那個紅發的女孩兒笑著拉起他的手也沒有讓他像現在這樣手腳都不知道怎樣放,該死的!斯內普確定自己的自製力和清晰、成熟的思想完全隨著身體的幼齡化而退化到了難以置信的地步!
  突然而至的黑暗完全不會影響到漓的視力,愉快的看著他的男孩兒有些硬邦邦的爬上床,連頭帶腳的裹進厚厚的絨被裡,輕鬆的走過去,脫下衣服鑽進被子,抱住身體仍然有些緊繃的斯內普——天氣冷了,漓已經不再恢復原身,他更喜歡在冷冷的溫度下,抱著他熱乎乎的、容易害羞的幼崽躺在軟綿綿的、溫暖的大床上享受舒適的睡眠。
  “他們不會跑,所以,期待明天吧,晚安,我的男孩兒。”
  “……晚安。”
  隔了近乎幾分鐘的時間,在漓即將入睡的時候,在他懷裡軟下來的斯內普,輕輕的予以回應,漓微笑,收緊了手臂,讓有些小心翼翼的移動身體,似乎是仍然害羞的男孩兒能夠找到一個更加舒適的姿勢……
  禁林的盡頭,一個隔絕於外的美麗空間,仿佛世界上所有最好的都集中在了這裡,讓人沉醉於那些極致的美好中不願離去,只不過,被漓帶到了這裡,面對著圍在自己身邊的各種長相奇特的‘生物’,斯內普艱難的控制住想要把手放到魔杖上的衝動,半人半虎、半人半豹,俊美漂亮的據說已經遠離了巫師界的精靈,討好的捧上不知道那裡來得大桃子的猴子?猿?
  還有更多奇奇怪怪的小生命,獨角獸和毒囊豹這種原本稀有的魔法生物反而變得稀鬆平常,如同這些奇怪的,被漓稱之為‘妖’的傢伙們圈養的寵物,更何況,旁邊清澈到一眼見底的湖水裡,還有兩三條興奮的用尾巴拍打水面的人魚趴在岸上,死死地用目光在他的身上掃來掃去,斯內普有一種他被當作了珍稀物種圍觀的錯覺,甚至於能夠得到頂級材料的愉悅都被衝擊的不見蹤影……
  漓笑眯眯的站在斯內普旁邊,任由他的幼崽被朋友們打量著,帶著炫耀的攬上男孩兒細瘦的腰。
  “好了,你們嚇到他了,西弗勒斯.斯內普,我的男孩兒,很不錯是吧!”
  “哦他就是你選中的幼崽?”
  “哇!漓,我們好久沒有見到巫師了!呃,查爾斯?有多久了?”
  “呃……500年?700年……或許799年?”
  “漓,這個小傢伙還不錯啊!實力和之前來到這裡的小傢伙們差不多,看來過了這麼久,外邊的小傢伙們還沒有放棄對實力的執著,這很好。”……
  七嘴八舌的聲音讓斯內普感到暈眩,看著那些炯炯有神的打量目光,他不著痕跡的後退了一點點,剛好把自己送進漓張開的手臂間,只不過略略僵硬了下,斯內普明智的選擇接受漓的庇護,遠離這些完全看不透實力、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們。
  漓很自然而然的蹭了蹭斯內普的臉頰——這是他們同類生物對幼崽愛護親昵的表現。
  “也許不是,老塔克,我的男孩兒是我見過的那些幼崽裡面最好的,唔,當然,比他大的就不說了,那些和他同齡的幼崽們似乎都很虛弱,沒有你們曾經告訴我的那麼健康。”
  漓的回答讓那些老傢伙們愣了一下,然後有些無奈的搖頭晃腦。
  “是嗎?看來長久的和平讓那些小傢伙們忘記了戰爭的殘酷……唉,不過這和我們沒有關係了,來來!漓,讓我們看看你的幼崽,真是有趣的小傢伙,竟然都沒有變過表情!”
  被漓稱作老塔克的人——呃,半人半虎的傢伙,人類的身體,卻囂張的甩著一條粗長的大尾巴——走到漓身前,伸出手拍了拍斯內普的頭,和外表粗狂的樣子不符,老塔克的力度非常輕柔,似乎他們這些‘人’真的太久太久沒有見過巫師幼崽了。
  漓笑眯眯的鬆開了一些更加僵硬的斯內普,好笑的看著自家幼崽越來越黑的臉色,毫不懷疑,如果不是能力完全不成比例,他的男孩兒會毫不猶豫的進行攻擊!
  “……看來活的過久讓你們的腦袋都僵化了!我不是那些蠢乎乎的搖著尾巴在地上打滾撒嬌的‘幼崽’!放手!”
  斯內普在老塔克的手指試圖像逗弄貓仔?虎仔?一樣勾弄他下巴的時候憤怒了,嘶嘶的聲音從緊閉的脣間逼出,臉頰被氣憤帶起了一團紅暈,讓總是硬邦邦的蒼白小臉顯得活潑了不少。
  “哈哈!好了,他和我們不一樣,好像巫師也好,那些什麼麻瓜也好,他們對待幼崽不是這樣的,唔,我已經努力在學了,看來有必要把那些給你們看看。”
  漓並不介意老塔克的舉動,在他看來,這是一種長輩對幼崽的呵護或者說關愛的逗弄,只不過他也知道,他的男孩兒似乎對這些接受不能,擋開了臉色愕然的,被斯內普‘教訓’為腦袋僵化的老塔克的手,漓攬著斯內普的腰,開始為他的男孩兒介紹他的朋友們。
  “虎妖塔克,豹妖查爾斯,精靈霍菲德爾,那裡,湖裡面是人魚一家,吉斯、凱羅和斯蒂拉,這隻小猴子叫……”
  斯內普有些暈眩的被漓帶著穿梭在那些‘前輩’之間,在對於強者的驚懼以及感受到的他們無意識散髮出的壓力褪去後,終於,斯內普帶著渴望的目光,落在那些突然感到一絲涼意的老傢伙們身上。
  精靈,頭髮、血液、唾液、催生魔法植物的特性!人魚!鱗片、血液、唾液!毛髮!還有那種強大的魔法!虎妖豹妖?雖然沒有研究,但似乎可以試試他們身上的毛髮和血液之類的
  ……
  漓有些無奈的遞給朋友們一個獲取諒解的目光,用意識在腦中交流。
  呵呵,我家幼崽喜歡製作魔藥,你們知道這個——魔藥?
  ……該死的漓!不早說!小傢伙的目光嚇我一跳!
  啊,真是聰明的小傢伙!魔藥,那似乎是一種很困難的東西,我之前有見到過一些製作魔藥的小傢伙們。
  魔藥……漓,咳咳,讓你的男孩兒離我們遠一些,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開啟防禦。
  得了,查爾斯,你已經開啟了,你尾巴上的毛都豎起來了!
  閉嘴!吉斯!別以為你把尾巴藏水裡我就看不到!你的尾巴都僵硬了!
  漓為了朋友們互相揭底的爭執感到好笑以及一絲的無可奈何,低頭,看著用著過分‘熱情’的目光盯著朋友們的斯內普,蹭了蹭男孩兒泛紅的臉頰後才打斷了朋友們已經升級到了‘決鬥’的爭執。
  好了好了,我想你們不介意為我的男孩兒送上一些小禮物?當然,我會給你們的傳承者同樣價值的禮物。
  哈!你是在嘲笑我們嗎?漓,先不說那幾個小崽子已經得到了足夠的饋贈,你的慷慨讓我們感到驚喜,你的幼崽和我們的幼崽一樣,禮物麼,當然有準備,會讓你的小傢伙滿意的,而且我們會給他可以自由進出這裡的權利,當然,僅限他一個人。
  非常感謝!朋友們,我想我欠你們一個人情,如果有需要,只要我可以辦到,請告訴我。
  呵呵,真有的話當然不會跟你氣,不過說實話,你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到成年體?
  唔,或許不會太久?我不好說,這一次的歷練似乎並不需要我真的體味一次成長過程,我想神王只是要我們體味一些 別的東西。
  好了好了,你們別說這些了,快把 東西拿出來,老塔克!那個小傢伙再那麼熱情的看著我,我就要忍不住——撲上去了!
  最後來自於人魚斯蒂拉的大叫讓所有人都晃了晃腦袋,人魚的精神攻擊強大到他們都無法完全的防禦,即便這只是無意間的屬於交流範圍的程度。
  斯內普一直安靜的站在漓的保護範圍內——圍在他腰上的手臂不曾收回,直到那些傢伙們抱著腦袋苦笑才挑了挑眉,而他這個舉動,贏得了那些回過神的老一輩各種目光,並伴隨著堪稱驚喜的調侃。
  “哦哦!第二次了,剛才那次發怒加上這次的挑眉,漓,你家幼崽終於有表情了。”
  漓搖頭,笑著鬆開斯內普,把他的男孩兒往前推了推,斯內普側臉,看著微笑的漓,皺了皺眉,不過沒有拒絕,而下一秒,那些突兀的出現在他面前的各種‘禮物’讓他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讓那些送出禮物的傢伙們又一陣的嘖嘖稱奇,不過,那些對於已經沉浸於見到眾多稀有甚至已經在外面絕跡的材料而幾乎要難以自持的斯內普來說根本可以忽略無視掉!
  終於,帶著滿當當的收穫——無數的珍貴材料以及那些老傢伙們含淚貢獻出的血液毛髮之類的東西,統統放在安靜優雅的精靈提供的空間飾品裡,斯內普滿足的撫摸著頸間綠葉形狀的銀藍色掛墜,好心情的、沒有反抗的被漓抱著離開,鑒於這裡同樣不能幻影移形而他現在的小身板完全無法跟上漓的速度。
  一回到寢室,斯內普就拋開漓鑽進了他的小實驗室,完全無視了在他身後有些鬱悶的搖頭的‘守護者’,漓摸摸下巴,看著他的幼崽微笑著,一臉幸福滿足的樣子盯著那些草根、花瓣還有指甲毛髮血液之類的材料,有種想要拿自己的鱗片換取自家幼崽注意力的衝動,不過想起上一次蛻變後的舊鱗片還在自家幼崽的小庫房裡,微微嘆息,漓恢復了原身,懶懶的占據了大半的房間,安靜的陪著他的男孩兒,沉浸在裊裊騰起的白色煙霧中……




☆、19 壞孩子要好好教育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抱歉,意外入院,更新就不說了,入V時間也延後了,現在芝麻回來了,明晚入V,等不到的親後天早上肯定能夠看到TAT
  PS:芝麻今年真的多災多難!!!我要去拜拜!!!嚶嚶嚶嚶……過節的氣氛越來越濃了,各種各樣精美的飾品和節日裝飾被懸掛起來,孩子們的臉上都帶上了一絲興奮和雀躍,但是漓不明白,巫師和上帝似乎是敵人一樣的存在,可是為什麼巫師要慶祝一個敵對神明的誕辰,難道是要向對方展示己方的寬宏大量,還是說,因為巫師幾乎沒有節日而只是跟著湊熱鬧,不過這些也只是讓漓疑惑了沒有多久就丟到了一邊,這個空間,他不過是一個過客,如果不是有了他的男孩兒,說不定這時候,他正呆在某個能量充裕的地方長眠,那樣的話,毫無疑問的,他會恢復的更快。
  在斯內普沉浸在魔藥的世界中時,漓就隱藏了氣息在城堡裡晃來晃去,發現了一些空置的房間或者密室,有放滿了各種破舊物品的儲物室,有廢棄了的實驗室,有很精緻的似乎屬於女孩子的遊戲室,甚至還有一間殘留著一絲令人不那麼舒服的能量波動、刻滿了古怪陣法的狹小房間,但更多的,是漓可以感覺到卻無法進入的地方,這讓他感到很好奇,只不過,好奇歸好奇,漓可沒有什麼探險的念頭,一旦發現自己無法進入的地方,就迅速離開,巫師可是和魔法生物們不一樣,他現在,沒有把握也沒有興趣和那些巫師們過招。
  拋開了那些奇特的被隱藏的地方,漓的興趣就轉到了觀察那些和他的男孩兒差不多大小的小巫師們身上,關注著那些小傢伙們的一舉一動,然後完全不自覺的開始和他的男孩兒做比較。
  格蘭芬多的,大部分好動,過於開朗,似乎不知道什麼叫做安靜,小腦袋裡整天都會冒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古怪念頭,比如說幻想自己是勇士、英雄,打倒壞蛋惡棍什麼的,然後經常因為一些淺顯的激將就衝動的一腦袋扎進去,弄得雞飛狗跳,而激將他們的,往往都是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出身貴族的小巫師們絕大多數,可以說是全部的場合都表現的矜持有禮,昂著小腦袋,並且很有等級差別的意識,但是暗地裡的搗蛋鬼們也不少,樂趣是逗弄那些直腦筋的格蘭芬多,直到對方像是炸了毛的小動物一樣跳腳才一臉幸災樂禍的在那些臉紅脖子粗的小傢伙們面前離開,當然,這兩個學院間可是熱鬧滾滾,據說還有著完全敵對的立場,一方光明,一方邪惡,只不過漓完全沒有發現,這些明擺著就是小孩子打鬧的幼崽們有何區別,當然,他也根本懶得去了解巫師界的歷史和現狀,只要他家幼崽沒事,一切都和他無關。
  郝奇帕奇,最老實本分的小巫師們,但是很有避凶趨吉的本能,只要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發生對峙的地方,最先離開的,肯定是那些看似軟弱好欺卻讓漓覺得很是穩重的小傢伙們。
  拉文克勞,每次漓看到那些抱著書本尋找真理並且能夠根據一點點小事情就可以扯出有理有據的長篇大論的小巫師們就本能的想要避開,那讓他想起了神王殿的書記官,每次,他和夥伴們去神王殿的時候,最怕遇到的,就是那個看到他們就眼睛亮晶晶的鷹族少年,只要他們被那個小傢伙看到一點點‘異常’的動作,那麼在神王殿的他們就要忍受那小傢伙鍥而不捨的追問和所謂調查直到他們離開。
  看遍了四個學院,漓突然發現,如果夥伴們在這裡的話,那麼玄武毫無疑問是屬於郝奇帕奇,白虎絕對的格蘭芬多,朱雀就是一個斯萊特林!至於那個鷹族的小傢伙,還用問麼?見到拉文克勞私有的圖書館的話,他絕對會走不動路的!
  漓自顧自的給四個學院的小巫師們分類,看著小傢伙們多姿多彩的生活,看著他們在課堂上的表現,看著他們在那個奇特的據說是幽靈的‘皮皮鬼’的捉弄下大喊大叫或者狼狽不堪,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城堡裡的幽靈,只要漓不願意,竟然也不能發現他的存在,但漓如果靠的過近的話,那些幽靈們就會察覺到什麼然後疑惑的四處觀望。
  當然,看來看去,漓還是認為自己家的幼崽最好,安靜,強大——對比同齡或者大那麼一兩歲的幼崽們來說,說話簡練精闢,直擊人心,從來不會因為某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折騰自己也折騰別人,善解人意,可愛善良……
  晃蕩了兩天得到了結果,心滿意足的回到寢室的漓撤去隱身的法術,盤上自家幼崽的肩,蹭了蹭那軟乎乎的小臉蛋。
  【西弗,還有半個小時魔藥課就要開始了。】
  剛剛好完成一個臨時想到的配方的斯內普頓了頓,利落的收拾好小小的操作台,轉身的同時,漓也離開,等到斯內普從浴室簡單洗了臉出來,漓已經為他的男孩兒準備好了酸甜可口的檸檬汁,一杯果汁下去,完全清醒了的斯內普帶上漓為他準備好的魔藥課本,脖子上掛著縮小的漓,慢慢的走向魔藥教室。
  和格蘭芬多一起的魔藥課永遠都是一個災難,對於自家幼崽的評論漓深感贊同,倒不是說全部的格蘭芬多都是如此,但總有那麼一兩個根本就是和魔藥犯衝的小傢伙能夠製造出各種各樣匪夷所思的事故,而讓漓感到滿意的一點是,因為人數的關係,他家幼崽是單獨一個人占用一個課桌,當然不排除來自斯萊特林內部那些若有若無的排斥,不過斯內普和漓都不在意那些,在實力面前,嫉妒或者自高自傲完全就是弱者的表現,更何況斯內普本身就不願意和那些小巫師們交往過深,他很滿意現在的情況。
  一如既往的,漓看著斯內普用著不太突出也不會過於遲緩的速度認真的完成課堂作業,他喜歡看著他的男孩兒面對著坩堝時的認真表情,小小的眉頭皺著,雙眼閃耀著一種溫柔細緻的光芒,粉色的薄脣微微抿起,小腦袋會不由自主的隨著藥劑的熬制而慢騰騰的靠近那些裊裊白煙,每當這個時候,漓都會給他的幼崽一個淺淺的水質的屏障,隔開那些熱騰騰的蒸汽熏蒸那張嫩嫩的小臉,當然,是在完全不會影響到斯內普的情況下。
  不過這一次原本該順順利利結束課程的時候發生了‘意外’,就在斯內普拿著完成的藥劑走到講台那裡交給那個胖乎乎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時候,路過的一個課桌上,熬煮著藥劑的坩堝突然的炸開,雖然漓反應快過了斯內普為他的男孩兒加上了一層防護,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個爆炸的坩堝濺出的液體竟然引發了周圍幾個坩堝的連續反應,一時間,‘砰砰’的爆炸聲連續不斷,各種顏色的液體漫天亂飛,小巫師們尖叫著四處躲避,而剛剛好處於中心的斯內普被那些藥劑澆了個正著。
  慢慢的鬆開握住了魔杖的手,斯內普看了看自己身前水藍色的屏障,扭頭盯著在他肩上直起了身體的漓,驚訝的看到那雙藍色的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怒氣,挑眉,斯內普掃過那些被藥劑濺到開始出現各種狀況嚎啕大哭的小巫師,以及幾個極力掩飾著嘴角翹起的弧度的傢伙,至於更遠處一些的抱著觀望態度的斯萊特林,斯內普直接無視掉,他知道那些小傢伙在判斷,從入學起就沒有停止過,哪怕盧修斯以經非常明顯的告知了他們西弗勒斯.斯內普被馬爾福所庇護。
  “梅林!安靜!”
  斯拉格霍恩教授匆匆的從講台那裡衝過來,安撫住亂成一團的小巫師們——大多數是格蘭芬多,顧不上找出弄出這樣事故的原因,至少10個小巫師已經出現了較為嚴重的身體反應,膿瘡、水泡,甚至於還有一個直接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胖胖的魔藥教授不得不抽出魔杖,揮動間一個銀色的光團化成一個小動物的樣子快速的從教室裡衝出,受傷的學生太多,教授一個人無法應付。
  “我說安靜!小傢伙們!你們現在要做的是幫助你們的同學,跟著我做,不要大力的移動他們,對,就那樣。”
  斯拉格霍恩指揮著終於安靜下來的小巫師們試圖讓那些痛苦的傷者能夠舒服一些,但很快的,一股巨大的水流突然出現,淡淡的綠色,散髮著清淺的香氣,那股水流在半空中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突兀的分成2股,一股繞著站在原地的斯內普,把他周圍那些在地面上冒泡甚至還有一點點腐臭氣味的藥劑衝刷乾淨,一股直直的衝向格蘭芬多方向,把3個小巫師直接裹了進去——開始旋轉。
  “啊!!!”
  “這是什麼?”
  “咒立停!四分五裂!”
  小巫師們愣了一下後開始大叫,而被裹進去的3個小巫師則開始憋紅了臉手舞足蹈的掙扎,卻被水流裹著在半空中不停的翻動,眼看著一個個的小臉都開始發紫了,斯拉格霍恩揮動魔杖,試圖停止或者破壞掉那個怪異的轉來轉去的水團卻毫無作用,正在教室裡亂成一團的時候,霍格沃茲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帶著醫療翼女巫波比.龐弗雷以及其他的教授們出現。
  看到一地狼藉還有半空中已經被水團轉的七暈八素甚至於開始嘔吐窒息的小巫師,鄧布利多皺眉,抽出魔杖,甚至沒有念動咒語,白芒閃過,水團像是吹滿了氣被扎破的氣球一樣炸開,水珠四射,把那些完全沒有防備的小巫師們澆了個透心涼。
  3個已經陷入昏迷的小巫師終於在教授們的幫助下落地,龐弗雷和草藥學教授急忙過去檢查,其他的教授們也都在給了凍得瑟瑟發抖的小巫師們一個乾燥咒和保暖咒後漂浮起受傷嚴重的孩子,帶著臉色蒼白的小傢伙們去往醫療翼,不得不說,這是他們記憶中,最‘慘烈’的一次魔藥課。
  斯內普在鄧布利多進入教室的時候就趁著混亂悄悄的移動到了不被人注意的角落,狠狠的瞪了一眼懶洋洋趴在他肩上的漓,完全可以確定鬧出這種場面的罪魁禍首到底是誰。
  ‘對於你的惡趣味真是不敢恭維。’
  【壞孩子就該好好教育。】
  漓抬起頭蹭了蹭自家幼崽的臉頰,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正檢查教室的鄧布利多以及那些痛苦的被教授們漂浮著離開的小巫師們,如果他的男孩兒實力不夠強大或者沒有他在身邊護著的話,那麼,此刻被漂浮著的就是他的小西弗了,幼崽之間的玩鬧守護者原本是不會插手的,除非事態已經脫離了玩鬧的程度,那3個小傢伙,希望能夠汲取這次的教訓,不然,漓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找上他們的守護者進行一次關於‘如何教育幼崽’的交流。
  微微低下頭,斯內普混在同樣被教授們帶著去往醫療翼的斯萊特林隊伍裡,這些小巫師也沒有避免的被淋了一身的水,魔藥教室本就陰冷,再加上現在是冬天,即便是有了保暖咒,但是受到了驚嚇加上冷水澆淋,小傢伙們一個個的都是臉色蒼白著跟在教授身後乖乖的離開,在路過鄧布利多身邊時,斯內普側了側身體,拉高衣領,擋住以及爬進了衣服裡的漓,他可不想鄧布利多因為某條蠢龍衝動的舉動而發現一些什麼。
  只不過事與願違,在灌下了一瓶感冒藥機,忍受著氣流呼呼的從耳朵裡冒出的怪異感受,好不容易從龐弗雷手下‘逃脫’,晚餐的時候,躲在自己寢室沒有去餐廳的斯內普看著站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盧修斯皺起了眉。
  “真是一堂轟動的魔藥課,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集體入住醫療翼,那麼,西弗勒斯,我想我們尊敬的校長先生想要和你進行一次愉快的談話。”
  “哦?那個白鬍子的巫師嗎?很好,我想我也需要和他談一談。”
  回答盧修斯的不是斯內普,而是化成了人形正為斯內普準備晚餐的漓,站在斯內普的身後,漓攬住男孩兒的肩,抬頭看著比他略高一些的盧修斯,後者勾起嘴角。
  “果然是你嗎,呵呵,看來我並沒有猜錯,不過漓,似乎現在你並不適合用這種樣子出現在鄧布利多校長面前,相信我,這不是一個好選擇。”
  漓學著斯內普挑眉,懶懶的把身體靠在沉默的斯內普身上,然後被後者一爪子拍上胸口。
  “如果你想被神奇生物管理司弄到某個飼養場的話,你盡可以這麼做,蠢龍!做好你寵物的本分。”
  盧修斯微微後退了一些,讓自己有些忍耐到僵硬的表情藏入門邊的陰影裡,他看著漓狠狠的把說出‘寵物’一詞的斯內普勒進懷裡,低頭在極力掙扎的斯內普耳邊低聲‘威脅’。
  “寵物?我的男孩兒,這是你第二次這麼說,不過我仍然原諒你,不要有第三次,不然,我可不知道會不會好好的‘疼愛’你一次~不相信我,嗯?”
  斯內普瞪了一眼扭過去臉的盧修斯,死死地抓住漓輕輕戳著他腰間的手指,該死的笨蛋!
  “……如果你還能保持理智思考的話,漓,你應該看清楚,這裡不是你的那個空間,你是否真的認識到,你在這裡到底是怎樣的一個角色?從你頑固的要和我一起來到霍格沃茲的時候開始。”
  漓愣了一下,懷裡的男孩兒也停止了掙扎,硬邦邦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盧修斯更加退後了一些,甚至於轉過去了身,漓鬆開手,掰過斯內普背對著他的身體,手掌撫上男孩兒微微垂下了一些的頭,對上那雙平靜到顯得淡漠的黑眸。
  “……”
  短暫的沉默,斯內普眼前一花,下一秒脖子上感受到熟悉的涼滑,頓了頓,斯內普抬起手,輕輕的摸了摸一動不動盤在他肩上的漓,抬起頭,衝著轉過身的盧修斯冷哼。
  “走吧,我想尊敬的校長先生正在迫不及待的等待推銷他那些能夠膩死人的甜品。”




☆、20 既來之則安之

作者有話要說:唔,因為工作原因,四更無法一次性放上,今晚12點之前會放完,親們請諒解,鞠躬啊!

  校長室,一如記憶中的樣子,白鬍子的老巫師笑眯眯的坐在那些銀器噴出的白霧中,左手邊擺著一盤顏色亮麗的糖果,看到斯內普跟在盧修斯身後進入,鄧布利多抖了抖鬍子。
  
  “晚上好,我的孩子們。”
  
  “晚上好,鄧布利多校長。”
  
  “晚上好。”
  
  斯內普跟著盧修斯,在亮閃閃的貴族假笑著微微施禮後跟著點了點頭。
  
  “校長先生,鑒於我是西弗勒斯的級長,我想我有必要陪同新生好緩解他面對您的緊張,要知道,西弗勒斯來自麻瓜界。”
  
  盧修斯微笑著在鄧布利多開口前提出要求,然後自然而然的揮動魔杖為自己和斯內普變出了兩把精緻的銀綠色沙發,完全的斯萊特林風格,對此,鄧布利多眨眨眼,笑的更加和藹。
  
  “我想這並沒有什麼問題,馬爾福先生,那麼請坐,嘗一嘗這些糖果?味道棒極了。”
  
  “非常感謝,但我想我更傾向來一杯熱騰騰的紅茶。”
  
  “……我不想過早的面對自己的蛀牙。”
  
  從容的坐下,盧修斯和斯內普一個假笑著,一個繃著臉拒絕了鄧布利多的推薦,老巫師不那麼嚴肅的聳聳肩,輕輕叩擊桌面,兩個人面前立刻出現了一杯發出淡淡奶香的熱茶,然後老巫師掂起一顆糖果送進嘴巴,眯起了眼睛。
  
  “真是遺憾,哦,味道不錯!楊梅味道的。”
  
  “原諒我不得不打擾您享受糖果的快樂時間,校長先生,我想我們可以盡快的開始?良好的睡眠才能夠保證一整天的精力充足,特別是對還未成年的小巫師來說。”
  
  盧修斯禮貌的提醒鄧布利多,斯內普則是安靜的坐著,有些擔心脖子上一直沒有動靜的漓。
  
  “哦是的,是的,我想這不會需要太久,那麼斯內普先生?能否告訴我魔藥課上那次事故的經過?”
  
  鄧布利多從善如流的扔出問題,盧修斯不再開口,而是優雅的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斯內普抬頭,對上老巫師隱藏在半月形眼鏡後的雙眼。
  
  “抱歉,我想我同樣感到疑惑,校長先生,在我上交作業的時候,坩堝突然爆炸,我只看到了炸開的各種液體,然後斯拉格霍恩教授就開始處理,接下來的您都看到了。”
  
  “我很遺憾,那些孩子們或許不得不在醫療翼度過聖誕節,這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不過我還是很高興你沒事,我的孩子。”
  
  鄧布利多的話讓斯內普垂下眼簾,他知道鄧布利多在懷疑,距離那些爆炸的坩堝那麼近的自己為什麼沒有受傷,再聯繫到那‘攪拌’了3個格蘭芬多的水團,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但斯內普只是沉默著,思考如何能讓漓的存在不過於突兀。
  
  鄧布利多沒有再開口,而是笑眯眯的看著微微垂下頭的斯內普,目光在男孩兒脖子上安靜盤著的漓身上一掃而過,並沒有太久,幾秒鐘?在斯內普沒有開口之前,原本安靜的如同裝飾物的漓突然動了動,細長的身體一抽一抽的,讓斯內普頓時拋開了別的,直接把漓從肩頭抓下來,緊張的檢查。
  
  “撲哧……啪嗒……”
  
  就在漓纏繞上斯內普手臂的同時,校長辦公室裡突然出現了許多大小各異的水團,在半空中漂浮著蠕動,然後裂開,水珠四處飛濺,讓盧修斯和鄧布利多不得不揮動魔杖保持自身的乾爽,只有斯內普身上沒有一點濕痕。
  
  “看起來斯內普先生你的寵物不太舒服,我想我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鄧布利多起身走到斯內普面前彎下腰,看著似乎有氣無力的抱著斯內普手腕的漓,後者只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就開始在斯內普的手腕上磨蹭起來。
  
  斯內普微微皺眉,漓的身體完全沒有問題,他不知道這個笨蛋又想做什麼,面對鄧布利多的好意,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小心的捧著漓送到老巫師面前,勉強的扯了扯嘴角。
  
  “非常感謝。”
  
  鄧布利多笑著點頭,揮動魔杖,五顏六色的光芒在漓身上閃過,而漓只是一動不動的蜷在斯內普的手上,直到他和斯內普的身上同時閃過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這讓鄧布利多驚訝了一下,很快的收回了魔杖。
  
  “哦,幸運的斯內普先生,你得到了一隻魔法生物作為——寵物?並且還簽訂了契約!”
  
  斯內普抿脣,完全明白了漓的計劃,微微放鬆了一些,乾巴巴的開始為自己的‘寵物’進行辯解。
  
  “這只是一條來自東方的四腳蛇,我不知道他是魔法生物,但他是我唯一的夥伴。”
  
  看著表情有些僵硬的斯內普,認為男孩兒正在驚慌的鄧布利多安撫的拍了拍斯內普的肩,如果這個小東西是和斯內普簽訂了魔法契約的魔法生物的話,那麼一切就可以解釋了,有了主人的魔法生物,不論能力大小,保護主人是它們的本能,現在看來,魔藥課上的那件事的確是個意外。
  
  鄧布利多衝著斯內普眨眨眼,看著男孩兒低下頭,小手抱著寵物往懷裡收,一副害怕別人把他的小夥伴奪走的樣子。
  
  “哦別擔心,斯內普先生,我想你的小寵物只是力量消耗過大,要知道它還是一個幼崽,不過它很好的保護了你,我想它會感到很高興的,並且你們之間的契約並非強迫性質的,更加接近於平等的夥伴契約,那麼我想魔法部神奇生物管理司並不會強迫你們分開。”
  
  斯內普低著頭,一副慌亂的樣子,只是捧著漓的手用力的收了收——這個笨蛋!
  
  “好了好了,孩子們,我想你們該回去睡覺了,這樣明天才能夠有精力,那麼聖誕快樂。”
  
  “感謝您的幫助鄧布利多校長,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盧修斯慢吞吞的起身,帶著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告辭後離開,鄧布利多看著兩個孩子消失在辦公室門口,回到椅子上坐下,指尖相對撐在眼前,被馬爾福庇護的來自麻瓜界的混血巫師,一隻能力不知道能發展到何種程度的魔法生物‘寵物’,西弗勒斯.斯內普嗎……
  
  回到寢室,斯內普抱著漓在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看著大大方方跟著他進來的盧修斯自然而然的變出了一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眯起眼,斯內普對上卸下假笑面具的年輕貴族。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盧修斯.馬爾福,如此衝動的展示出你的立場?一個願意庇護混血巫師的馬爾福?”
  
  盧修斯盯著依舊賴在斯內普懷裡不動的漓,對斯內普的質問只是歪了歪頭。
  
  “嗯?我想這是一個不錯的辦法,西弗勒斯,在你還沒有能、力、做些什麼的時候,哦,我的朋友,你的多疑真讓我傷心~”
  
  面對盧修斯突然變得一副哀怨的樣子,斯內普艱難的阻止自己想要給面前善於表演的貴族一個清水如泉,抿著脣,斯內普抬手,揮動間臥室的大門打開,抬了抬下巴,衝著笑的更加令他感到雞皮疙瘩不停冒出的盧修斯點了點頭。
  
  “很好,那麼晚安,盧修斯,我想你不會樂意頂著一張憔悴的臉出現在你的崇拜者們面前,那太不馬爾福了不是嗎?”
  
  “我親愛的西弗勒斯,那麼你是願意為我提供榮光藥劑了?我就知道,朋友!你真是太好了!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些可愛的藥劑了~”
  
  鉑金貴族的‘無恥’讓斯內普咬牙,黑著臉起身,拽起完全不反抗的盧修斯把人扔出門,後者慢悠悠的在不小心看到他們的級長被混血斯萊特林扔出門外卻依舊笑得一臉滿足的小蛇們驚恐的目光注視下晃晃悠悠的離開,魔藥大師出品的榮光藥劑和美容藥劑,梅林,他太幸運了!
  
  關上門,斯內普一隻手拎起一直處於‘瀕死’狀態的‘寵物’送到自己眼前。
  
  “嗯哼,現在,讓我們來好好談一談,如果你的腦袋還能夠正常運作的話,漓!該死的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
  
  漓突然的變化成人形,嘿咻一下抱起愣了一下後開始掙扎不停的斯內普,走回到之前斯內普坐著的椅子上坐下,把完全反抗不能黑著臉推著他肩膀的男孩兒放在腿上,哦,他很早就想這麼做了,麻瓜界那些親子書上的圖畫裡,很多這樣的圖片,守護者們抱著他們的幼崽放在腿上之類的。
  
  “該死的!蠢貨!放我下來!”
  
  “安靜,我的男孩兒,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我的‘任務’,似乎我之前弄錯了一些什麼,不過現在改變似乎還為時不晚。”
  
  漓收緊手臂,把斯內普仍然瘦小的身體整個的塞進懷裡,下巴抵著自家幼崽的肩窩,深深的呼吸著那種獨特的,散髮著淡淡芬芳的味道。
  
  “哦?所以你的結論就是——安分的做一隻不那麼‘獨特’的‘魔法寵物’?”
  
  沒有其他的人,只有漓和他自己的單獨空間,斯內普無奈的放棄掙扎,在以‘守護者’自居的漓懷裡動了動,讓自己能夠更加舒服一點,無謂的浪費體力、精力並不是斯萊特林樂意做的事情。
  
  “第三次,我的男孩兒,雖然我現在還沒有想清楚要怎樣做,不過,我想你記得出門前我說過的話,嗯?”
  
  “啊嗚!”
  
  “嘶!混蛋!”
  
  斯內普瞪大了眼睛,右手摸著被漓咬了一口的臉頰,不可置信的看著笑眯眯的舔著嘴巴的某龍。
  
  “唔?小小的懲罰~你該休息了,我的男孩兒,明天似乎是聖誕假期開始前最後一天的課程,晚上還有一個晚會?”
  
  斯內普的臉由白變紅然後漸漸的發黑,不過在他還沒發出怒氣之前,抱著他的漓突然的變化身形,正常形體三分之一的龍形漂浮在半空,一口叼起自家幼崽的領子,晃晃悠悠的飛進浴室。
  
  “放開!噗……咳咳!漓!!!”
  
  “乖!我來給你洗澡!”
  
  “不需要!啊!統統石化!!”
  
  “噗通……嘩啦……”……
  
  柔軟的大床上,被折騰的筋疲力盡的斯內普——在狹小的浴室裡和一條龍進行魔法對戰明顯不是一個好主意——窩在漓的懷裡,涼涼的手腳都纏在了漓熱乎乎的身體上,困乏的無法阻止沉重的眼皮落下的速度。
  
  “……西弗,我想你說的沒錯,這裡不是神界,雖然我仍然不認為我會融入這個空間,但是我的男孩兒,既然選擇了成為你的守護者,那麼我會接受這裡,但也僅限於此,既來之則安之,在你不需要我之前,我會遵守這裡的‘規則’,晚安。”
  
  斯內普愣了一下,感受到漓輕輕的落在他額頭的親吻,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把自己往漓的手臂裡縮了縮——不管這個傢伙是怎麼做到讓體溫變高的,這在冬天的地窖裡無疑是一種享受,他沒有理由拒絕。
  
  “……晚安。”
  
  漓‘魔法生物’的身份曝光了,出自格蘭芬多的口中,那3個在醫療翼呆了一晚的男孩兒,在第二天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後就開始大肆宣揚——西里斯.布萊克、彼得.佩迪魯還有一臉古怪的詹姆斯.波特,雖然大肆宣揚的只有布萊克一個人,但其他的人並沒有阻止,包括狠狠的教育了波特一頓的莉莉。
  
  神奇生物管理司在下午的時候趕到了霍格沃茲,但被盧修斯陪著到達校長辦公室的斯內普只是把漓讓他們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然後,那些魔法部的工作人員就匆匆的給了斯內普一個‘豢養證明’後離開,沒有人知道原因,只是毫無疑問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出名了,一個擁有魔法生物寵物的混血?梅林在開玩笑嘛!
  
  不過沒有人注意到那些,小巫師們開始用熱切的目光隨時隨地的盯著斯內普——肩上的漓,這麼近距離的、就在他們身邊的魔法生物哎!而且是沒有見過的品種!這種情況讓斯內普簡直要抓狂了,但在漓的安撫和各種材料的‘誘惑下’,魔藥大師——屈服了……




☆、節日&希望

  站在角落裡,遠離那喧鬧的舞池和雀躍的小巫師們,斯內普黑著臉瞪著面前一個勇敢的拉文克勞女孩兒,在那種過於‘熱情’到顯得‘凶狠’的目光注視下,完全下意識的把在他肩上探頭探腦的漓往後推了推。
  “我拒絕您的邀請,麥迪爾小姐,並且我不認為我的‘寵物’會和那些醜陋的蜥蜴有任何共同點,失陪!”
  快速的離開那個一再被打擾的地方,愚蠢的聖誕舞會!一群不知所謂的小巨怪!梅林的襪子!斯內普詛咒著大步走出霍格沃茲大廳,把那些緊隨不捨的目光拋在身後,毫不猶豫的選擇回去寢室裡和他的坩堝繼續相親相愛,雖然明天一早就要離開,但是還是可以完成一兩個令人愉悅的實驗。
  不過在斯內普的腳轉向空盪蕩的地窖走廊的階梯的時候,眼前一花,身體突然離開地面的失重感讓他本能的抱住造成這種情況的始作俑者——變大了很多的漓,從走廊大開的窗戶裡飛出去,斯內普緊緊地抱著漓的爪子,腰被兩隻爪子輕柔的握住,斯內普只能抬頭,咬牙切齒的向著愜意的眯著眼,在夜空中飛翔的漓低吼。
  “蠢龍!你發什麼瘋!”
  唔?我把‘聖誕節’告訴了塔克他們,他們很感興趣,還把家裡布置了一番,反正你也不喜歡呆在那裡,一起去看看怎麼樣?
  斯內普閉上了嘴,手臂狠狠的勒了一下漓的爪子,不過似乎毫無作用,咬牙,抬腿去踢漓的肚子,但卻被突然的鬆開,‘要掉下去了’的念頭剛剛出現,甚至於還沒有感受到墜落的感覺,斯內普就落在了漓的背上——準確的說是脖子上。
  抓住我的角,西弗,我們要加速了!
  完全下意識的伸出手抓住漓頭上的兩隻角,斯內普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眼前原本還算得上清晰的夜景瞬間變成了漆黑一片……
  “漓?歡迎!啊!還有小傢伙”
  “哦漓,你的幼崽怎麼了?額,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小傢伙?小傢伙?嘿嘿!我的尾巴!!!塔克!!救命!!”……
  一片混亂中,暈乎乎的斯內普終於放開了手裡被抓的變形了的毛茸茸的東西,勉強的壓下暈眩感,軟趴趴的靠在化為人形的漓的懷裡,再一次的確定,他討厭飛行!該死的!完全的討厭!
  漓有些尷尬的抱著他軟趴趴的幼崽,難得的臉紅了,龍族的幼崽竟然懼怕飛行?這絕對不行!之前的飛行課不是好好的麼?但是想歸想,漓右手輕輕的撫著斯內普的背給臉色慘白的男孩兒順氣,左臂攬著試圖離開他的扶持自己站立的男孩兒的腰。
  “西弗?好些了嗎?”
  斯內普終於能夠讓雙腿站直,狠狠的瞪了一眼微微皺眉的漓,扭頭看向那些‘老傢伙們’,卻為了自己看到的那些古怪的‘裝飾’而瞪大了眼睛。
  一看就是被精靈用魔是從筆挺的大樹變成了圓圓的一個枝葉繁茂的、巨大的綠色環狀物品,上面掛滿瞭亮晶晶的寶石和一些不知名的閃閃發光的東西,上次來的時候見到的小猴子正擺著一個極其古怪的姿勢,像是麻瓜教廷裡的天使一樣被拴著腰,尾巴拐著掛在圓環正中,而那些人——豹妖虎妖穿上了樣式古怪的‘裙子’,精靈還好,似乎是精靈族正規的禮服,精緻華美,就連湖裡的人魚們也在腦袋上頂了一個由水藻編和了珍珠寶石弄成的花冠,那些獨角獸和其他的魔法生物更是被各種寶石和彩色的布條裝扮的如同復活節的豪華彩蛋大禮盒……
  斯內普臉黑了,這些都是什麼?但是不由他做什麼反應,那些主人們就一擁而上,包括搖著一條尾端折了幾個彎的人形豹子。
  “來!小傢伙!我們來給你打扮打扮!”
  “對啊,很久沒過人類的節日了,真是有趣。”
  “霍菲德爾!你收藏的那些飾品呢?拿出來!”
  “吉斯!給我你們做的花冠!”
  “等等!獨角獸毛編製的長袍呢?塔克你放在哪兒了?”……
  漓笑眯眯的任由自家幼崽反抗不能、僵硬的被一群‘老傢伙’簇擁著離開,走到湖邊坐在一棵樹下,遠遠的看著斯內普手忙腳亂的抵擋那些試圖換掉他身上簡單的禮服長袍的手,聽著他的男孩兒中氣十足的尖叫,哦,真是美好幼崽就該這樣活潑!
  斯內普艱難的又一次趁著某只跑來湊熱鬧的小猴子不注意,扯下頭上水藻編織的花冠扔到身後,低頭躲過豹子伸過來的手,彎腰從塔克的腋下溜出去,拎起大小並沒有調整的很合適的長袍下擺,直直的衝著坐在樹下的漓衝過去,混蛋!竟然敢這麼做!
  漓眨眨眼,看著搖晃著快速向他跑來的斯內普,張開手臂,穩穩的接住快要跑到他身前卻被垂下的袍腳絆倒的男孩兒,忍著笑,看著自家被折騰的臉頰通紅,滿頭汗水的幼崽,不遠處,那些為老不尊的傢伙們呵呵笑著不緊不慢的追過來,手上,還拎著各種各樣看起來就覺得頭痛的飾品。
  “漓!該死的你讓他們離我遠點兒!不然我不介意把他們都熬成一鍋魔藥!”
  因為受到限制而無法用幻影移形躲開並且拼實力根本不是對手的斯內普抓緊了漓抱著他的手臂,惱怒的大吼,卻取悅了他的守護者,漓笑著把斯內普提起來放在自己盤起的腿上,掂起被染成深紫色的獨角獸毛編製的長袍打量,敷衍般的點頭。
  “放鬆,西弗,他們只是在陪你玩,要知道他們之前照顧的幼崽們都離開這裡出去歷練了,你不喜歡嗎?”
  “我可以把這個機會讓給你,龍族的幼崽!該死的梅林!該死的猴子!把你的爪子從我頭上拿開!”
  斯內普一隻手往頭上抓去,試圖趕走那個執著的拿著‘花冠’往他頭上戴的小東西卻被躲開,小傢伙歪著頭,一雙淡金色的大眼睛濕漉漉的、傷心的看著幾乎要縮進漓懷裡的斯內普,小爪子裡拿著鑲嵌了黑色珍珠和其他寶石的綠色的水藻花冠。
  漓看到斯內普的小臉已經開始發青了,好吧,畢竟他的男孩兒不是他們這些異族,或許真的無法接受這種對於幼崽的寵愛和照顧,伸出手,漓拍了拍小猴子的頭,接過小傢伙一臉期翼遞上的花冠塞進繃著臉的斯內普懷裡,然後慢吞吞的從自己的空間裡開始取出各種各樣的食物和美酒,等到他擺好了一桌豐盛的酒宴,那些主人們才施施然的走到他們面前。
  “好了,既然今天過節,那麼一起享用一次大餐吧,這些酒可是我從我的那個空間帶來的,這裡沒有哦”
  漓的話讓那些傢伙們盯著地上灰撲撲的幾個大罈子開始流口水,包括那隻小猴子,直接把手裡那些放到外面足以讓最矜持的貴族們放棄優雅甚至於瘋狂的飾品扔給漓後就席地而坐。
  漓看著朋友們毫不氣的開始享用,笑了笑,把落在懷裡以及抱著的斯內普懷裡的那些小東西都收進自家幼崽脖子上掛著的空間飾品裡,然後給悄悄的松了口氣的斯內普遞上一杯果汁。
  端著果汁慢慢的喝著,出於‘安全考慮’,斯內普沒有離開漓的懷抱,而是安靜的、懶懶的依著身後和圍著他們的老傢伙們頻頻舉杯的漓,眯著眼聽著那些對他來說過於古老或者奇特的故事。
  月光靜靜的灑在這個獨立的美麗空間,照耀著湖畔樹蔭下歡笑的那些生命,少年微笑著和身邊高大強壯的男子碰杯,左手輕輕的為偎在他懷裡睡著的男孩兒攏緊冰雪獸皮毛製作的披風……
  “漓,你恢復的太慢了,真的不願意留在這裡試一試?”
  “沒錯,雖然現在的你自保能力應該足夠,但是外面並不是只有那些巫師們,很多強大的生物依然在那裡,即便他們不會輕易的違背契約動手,但是作為這個空間的人的你,可並不在契約之內,一年多前你的出現嚇了我們一跳,那個時候還完全只是一個幼崽的你竟然能夠毫發無損的找到這裡,真是神明保佑。”
  “是啊,漓,既然你這一次的成長並沒有受到自然規則的限制,看來你們的那個王並不是有意在這方面磨練你,你可以試一試精靈族的生命精華,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
  塔克、查爾斯和精靈的勸說讓漓笑著搖頭。
  “不了,謝謝你們的好意,就像我意外之下打破了這裡的禁制而你們卻不願意離開一樣,我無意讓自己過快的成長,並且我總覺得這次的成長有些奇怪,順其自然吧,再說,就算我恢復的快,但是沒有命珠我依舊不能離開,更何況我承諾了這個小傢伙,會陪伴他直到他不再需要我,作為一個守護者,這是我的責任。”
  漓說完低下頭,親昵的蹭了蹭熟睡的斯內普的額頭,男孩兒皺了皺眉,把腦袋拱進漓的肩窩,手指爬上了漓的襟口和紐扣纏作一團,漓輕笑,小心的抓住斯內普的手從自己的扣子上離開握在手裡,他的男孩兒,只有在睡著的時候,才會這麼的毫不設防。
  精靈和一虎一豹看著漓的動作,搖頭,這個漓,外貌不見得比那個睡在保護膜裡的幼崽大多少,做出這種慈父的舉動真的是讓人感到很驚悚啊……
  “我們只是已經習慣了這裡,再說即便出去,曾經的家鄉也不知道變成了什麼樣子,而且除了霍菲德爾之外,我們已經沒有了固定的族群,東方……並且和你一樣,我們也有自己的幼崽和後代,現在這些小傢伙們因為你的緣故能夠外出歷練已經是很令人驚喜的事情了,好了,不說了,漓啊,既然你說今天算是這個空間的一個新年節日,那麼——禮物呢?”
  原本還有些沉重的話題被突然拐了個彎,漓愣愣的看著塔克伸出的大手上作揖討要禮物的小猴子,哭笑不得。
  “你們這些傢伙,竟然還跟我這個窮人要禮物,交友不慎!喏,拿去,從東方的一個什麼山的門派那裡得來的丹藥,對我沒用,看對你們怎麼樣。”
  遞出幾個小瓷瓶,漓好笑的看著朋友們接過去研究,調整了一下手臂,讓懷裡試圖翻身的斯內普更加舒服一些,抬頭,盯著皎潔的明月,真正的開始思考自己在這個空間裡要如何生活,既然有了責任,並且巫師的壽命並不算長,漓就打算陪著他的男孩兒一直到最後,哪怕是找回了命珠也不會改變決定。
  不過……漓低頭,看著熟睡的斯內普微微泛紅的臉頰,手指輕輕的戳了戳沒什麼肉的小臉,如果提前找到了命珠,是否,他的男孩兒願意和他一起離開呢,回去神界,和他以及那些夥伴們一起生活,作為他的傳承者,他的幼崽……
  來自神界的美酒很明顯不像它所表現出來的外表那樣的清澈無害,只是喝了不到兩壇,幾個傢伙就已經有了些許醉意,很是自覺地把剩下的幾個酒壇收好,老虎和豹子蹦到空地上開始過招,你來我往,剛猛的動作帶起的氣流形成了小小的旋風,卷起一地落葉殘花,人魚們頂著水做的保護膜,趴在岸邊大聲為兩個興奮的傢伙加油,小猴子在微笑的精靈旁邊上蹦下跳的模仿一虎一豹的各種動作。
  漓有些手癢,戰鬥的在身體裡蠢蠢欲動,但是看了看懷裡睡得香甜的斯內普,嘆氣,只能眼饞的看著那兩個傢伙放棄了武器和能量純以身體力量比試,直到月上中天,兩個滿身大汗的傢伙才意猶未盡的收了手,回到大樹下,接過精靈遞給他們的果汁咕咚咚的大口吞咽。
  “對了,塔克,我們似乎還沒有去過那四個小傢伙建立的城堡裡面看過,當初剛來到這裡就被卷進了魔法風暴,然後莫名其妙給圈禁到了這裡,那四個小傢伙如今也不在了,既然漓已經破開了那個屏障,不如我們去看看?”
  放下裝著果汁的罐子,查爾斯突然興致勃勃的竄到正和精靈聊天的塔克身邊,所有人都愣了愣,隨即興奮起來,被留在這裡將近千年,雖然已經習慣甚至於不捨得離開,但是能夠出去看一看也是不錯的,更何況是那四個小傢伙留下來的。
  “嘿!別忘了我們!我們也要去!”
  原本看到塔克和查爾斯過招結束就準備潛入水底休息的人魚們雀躍的用尾巴拍打著水面,甚至於用魔法直接離開了湖泊飛到了半空,月光下美得令人難以移開目光。
  看到朋友們如此的有興致,漓無所謂的點頭。
  “我沒什麼意見,只是那裡似乎有著陣法保護,你們確定不會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面對著漓的打量目光,幾個傢伙笑的賊兮兮的,就連精靈那張俊美的臉也笑的讓人感到寒毛直豎。
  “我們自然有辦法。”……




☆、集體夜遊&蛇怪

  “……這就是你們的辦法?漓!你的腦子被鼻涕蟲吃掉了?!”
  空盪蕩的城堡裡,斯內普壓低的吼聲讓化為人形用了法術隱藏起來的漓乾笑了一下,伸手扯了扯用尾巴吊在斯內普手腕上蕩來蕩去、只有手心大小的小猴子,又拍了一下從斯內普終於調整好大小的獨角獸毛長袍口袋裡冒出腦袋的豹子頭,扭臉對蹲在自己肩上只有滿月小貓大小的塔克抽了抽嘴角。
  背上多出了一對透明翅膀,僅有成年人拇指大小的精靈坐在斯內普的頭上,衝著斯內普懷裡抱著的透明魚缸用力搖手,從魚缸裡觀賞假山的後面,齊刷刷的冒出三顆小腦袋……
  斯內普揉著額角,覺得自己絕對是瘋了,在某條龍的懷裡睡了一覺醒來,就莫名其妙多了這麼多的‘寵物’!該死的!但是現在又能怎麼樣,這些老傢伙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隱藏了身體裡的能量,和平常的小動物毫無區別,就連腦袋上的那個精靈,也察覺不出絲毫的魔力波動,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用煉金道具製作的玩偶小仙子!
  “嘿!就在這裡吧!我們分開,有事情的話我們會去找你們的,怎麼樣?”
  用兩隻前爪扒著斯內普口袋邊緣的豹子興奮的開口,示意斯內普把他們放到地窖走廊和一樓樓梯的連接口,對此,斯內普只是用力的把小小的豹子摁回口袋裡,冷哼。
  “我拒絕!我並不想明天一早起來,看到魔法日報上刊登了關於‘霍格沃茲驚現危險魔法生物’的報道!”
  漓笑了笑,肩上的塔克輕巧的跳到地上,漓變成了平常時候的樣子盤上了斯內普的間,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討好的蹭了蹭自家幼崽的臉頰。
  “那麼讓他們出來吧,我們跟著一起轉一轉?放心,不會有人發現。”
  斯內普放下手裡的魚缸,粗魯的扯下肩上的某條龍,抓著頭尾當做橡皮筋一樣的拉扯。
  “如果你的保證可信的話!他們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嘶男孩兒我可不是橡皮蟲!哦……寶貝兒輕點兒!”
  “!!閉嘴!”
  完全沒有料到漓竟然會這樣稱呼自己,還有那種語氣和聲調!斯內普直接把扭來扭去的龍扔掉,後者松了口氣,活動了一下被扯得酸酸的身體,再度厚臉皮的盤上自家幼崽的肩,毫無自覺的舔了舔那小小的耳垂。
  “可是已經來了?嗯?”
  “……希望他們能夠和你保證的一樣足夠聰明!”
  “噗……”
  “咳咳……”
  古怪的聲音從那幾個嚴重縮水的傢伙嘴巴裡冒出,只有小猴子,扒著查爾斯的腦袋,睜著眼睛好奇的盯著臉蛋突然紅透了的斯內普和一副疑惑樣子的漓。
  斯內普極力的讓自己的心跳恢復正常,怒火蹭蹭的往上冒,蠢貨!白痴!完全沒有腦子的傢伙!詛咒著快速的前進,盤在他肩上的漓差一點兒被摔下去,抓緊了斯內普的領口,漓扭頭看著旁邊頂著小猴子的豹子和頂著一個比身體還要大的魚缸的小老虎,對他們那種忍得很辛苦的樣子感到奇怪,他做了什麼嗎?
  沒人解答漓的疑惑,斯內普正在憤怒中,其他的幾隻更加不可能去觸小幼崽的霉頭,只是自顧自的跟著斯內普,從一樓開始,遊玩一般的在城堡裡遊蕩。
  於是半夜的霍格沃茲靜悄悄的熱鬧起來,如果有人的話,就可以看到,時不時的從走廊兩邊的盔甲裡或者是裝飾的花瓶以及其他的什麼東西裡突然的冒出來的小腦袋,而那些強大的小東西在路過畫像的時候,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畫像裡的人物就像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們的存在,於是幼齡化了的老傢伙們完全放開了的上躥下跳……
  跟著幾個‘人’從一樓跑到了八樓,躲開了夜巡的教授和費爾奇,不過費爾奇的貓倒是給他們帶來了不大不小的麻煩,雖然那只是一隻生活在巫師界的普通的貓,但是動物的本能讓它感到恐懼和壓力,卻又因為常年隨著費爾奇夜巡,有種責任般的感覺促使它硬挺著想要抓到那些‘闖入者’,於是費爾奇就看到他的貓炸著毛,一副想要逃跑又故作堅強的樣子歪歪扭扭的到處亂跑,這讓躲起來的斯內普一行揮了一把冷汗。
  好不容易到了凌晨4、5點的時候,那些‘老人家’們終於小小的滿足了一點,拖著疲憊的雙腿,斯內普走向斯萊特林的寢室,完全不管後面跟著的那一串無意回去禁林的動物們隨著他大搖大擺的進入了小蛇們的地盤,只不過,當斯內普攤在自己寢室的椅子上後發現,少了一隻!
  精靈!那個弄出了兩隻翅膀冒充小仙子玩偶的傢伙竟然沒有跟著過來!鑒於一路上那個看起來優雅穩重的精靈所表現出的‘活力’,斯內普絕對不相信那個傢伙會乖乖的獨自回去禁林!
  “霍菲爾德呢?”
  抓住打量著自己小房間的豹子查爾斯,斯內普黑著臉問,後者眨巴眨巴眼,小腦袋一耷拉——裝死……至於其他的幾隻,塔克帶著小猴子去參觀浴室了,人魚們正用魔法漂浮在半空四處亂晃,吉斯甚至試圖把自己塞進坩堝裡……
  “噓,沒事,西弗,不用擔心,霍菲爾德是精靈,對於危險和魔法的感應度很高,更何況他的力量已經不是普通精靈能夠比擬的了,如果有事他會通知我們的。”
  漓從小廚房出來,為他的男孩兒遞上一杯熱乎乎的牛奶,給了其他逛了半夜的傢伙們一些別的飲料,靠在斯內普坐著的椅背上,一邊拉著那柔軟的黑髮在手指上纏繞,一邊安撫著繃著臉的男孩兒。
  “我假設你知道這裡是霍格沃茲?有著無數的密道和密室!那個精靈他……”
  “我回來了看我找到了誰”
  斯內普的話沒說完,就看到旁邊的墻壁上突兀的裂開了一道類似於門的縫隙,說是縫隙或者門,其實就是一個一米左右高度的洞口,冒充玩偶小仙子的精靈正大搖大擺的坐在一條古怪的、頭上有一根翎羽的蛇腦袋上冒出來。
  斯內普愣了一下,目光從精靈的身上下移,對上那條只有他現在手腕粗細的怪蛇的眼睛,黃色的豎瞳像是一塊兒冰冷的石頭……石頭?!
  身體開始僵硬,在斯內普看看反應過來那條所謂的‘怪蛇’是什麼的時候,他試圖站起來的身體已經石化了,噗通一下栽倒在了地板上。
  漓嚇了一跳,急忙抱起斯內普,卻發現自家的幼崽身體僵硬而冰冷,連呼吸都沒有,完全就是一塊兒石頭的樣子,慘白的小臉上,那雙黑色的眼睛還有著驚訝和一絲驚慌。
  “霍菲爾德!到底怎麼回事!西弗?西弗!”
  漓失控的放開了一直壓抑的氣勢威壓,湛藍的眸子瞬間變成近乎黑色的深藍,身體隱隱的顫抖著,甚至于右側的臉頰上,模模糊糊的出現龍形的紋路——那是他進入戰鬥狀態的標誌!
  ‘嘶嘶!!!’
  那條怪蛇被漓的殺氣和巨大的威壓嚇得直吐信子,身體卻瑟瑟發抖的動彈不得,連精靈也無法順利的保持坐在蛇頭上的姿勢,艱難的用翅膀漂浮在半空。
  “冷靜!漓!沒事,小傢伙他沒事,只不過被巴爾的眼睛石化了!馬上就可以解決!”
  “……現在!”
  收緊了手臂,漓瞪著那不停發抖的怪蛇,直到那個小東西在精靈的安撫下歪歪扭扭的爬到漓的腳邊,其他的幾個傢伙也都圍攏到了漓身邊,試圖讓漓的怒火熄滅。
  “好了漓,現在先讓小傢伙醒過來,我們都忘記了他和我們不一樣。”
  漓沉默著,蹲下,讓戰戰兢兢的怪蛇巴爾靠近斯內普,盯著抖得像是觸電一樣的怪蛇小心的、輕輕的在斯內普的手腕上咬了一口後飛快的躲到了塔克的身後盤成一團。
  並沒有很久,不到半分鐘,斯內普的身體慢慢的柔軟下來,一直睜著的眼睛也開始緩慢的眨動,看著漓緊張的樣子,微微皺眉張了張嘴。
  “……漓?”
  漓仔細的檢查了一遍似乎很疲憊的斯內普,發現沒有問題終於收回了外放的壓力,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好在他們在進來的時候已經布下了各種魔法和隔離的小法術,不然,僅憑漓之前散出的威壓,就足以驚動所有的巫師們了。
  “沒事了,西弗,睡一會兒,你剛才被石化了。”
  被漓小心的抱上床斯內普才反應過來,沒錯,他被石化了!因為那條怪蛇或者說——蛇怪!梅林!那個蠢精靈竟然把那條蛇怪帶出了密室!
  “該死!這就是你說的沒事?那是蛇怪!難道你要明天所有的學生或者巫師們都變成石頭?”
  斯內普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漓按在了懷裡,漓掃了一眼躲在仍然保持著幼小獸型的塔克身後只露出個尾巴尖的蛇怪巴爾。
  “出來!”
  尾巴尖抖了抖,明顯也不是原型大小的蛇怪慢吞吞的從塔克的身後游出來,耷拉著腦袋,緊緊的扒著塔克的身體,有氣無力的吐著信子。
  斯內普第一反應就要閉眼睛,精靈撲閃著翅膀飛到他眼前,心疼的摸了摸斯內普的額頭,讓斯內普愣了愣。
  “小傢伙不用閉眼睛,巴爾替你解開石化的時候你就不再會受到那種限制了,它現在對你是無害的,包括毒液。”
  斯內普看著精靈落在他的手上,又看了看塔克身邊偷偷抬起頭的蛇怪,覺得頭疼無比,梅林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睡一會兒吧,馬上就天亮了,我們該回家了。”
  漓的話讓斯內普閉了閉眼睛,回家?沒錯,明天開始就是聖誕假期,他和漓會回去那個小院子,那是他們的家。
  斯內普沒有反抗,剛剛解除石化的身體的確非常疲憊,被漓安撫著躺下睡了,等到他睡著,漓看著保持著各種獸型的朋友們,嘆氣。
  “你們要回去嗎?”
  幾個老傢伙對視一眼,搖頭。
  “雖然不能回到家鄉,不過我想我們可以四處去看一看,不過現在好像不太合適,我們先回去家裡準備一下,明天可以和你們一起走嗎?”
  漓想了想。
  “西弗要坐學校的火車回去,晚上會在倫敦的國王十字車站下車,如果你們能夠去到那裡等著,我可以請你們去家裡做。”
  塔克他們高興的點頭,查爾斯直接叼起軟趴趴的巴爾,塔克依舊頂著魚缸,飛的飛跑的跑,很快的從斯內普的寢室裡通過巴爾帶著精靈出現的密道離開。
  只是睡了不到一個小時斯內普就不得不起來,迷糊了一會兒,睡前的回憶一窩蜂的涌上來,僵硬了一下,抬起手,看著手腕上已經只剩下兩個小紅點的牙印,抿緊了脣,那些從未在記憶中出現過的生活在禁林裡的生物和精靈,還有明明沒有蛇佬腔就不會離開密室的蛇怪,或許真的是從他在這個世界睜開雙眼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不同了吧。
  上了火車,依舊是找了末尾處的一個包廂,用魔法把包廂隱藏起來避免有人打擾,剛收起魔杖,斯內普就被恢復了人形的漓抱坐在了長椅上。
  “睡吧,要到傍晚才會到站,或者說你不介意我們直接從這裡離開?”
  根本就已經懶得掙扎,又或者說是習慣,斯內普哼了一聲後就順著漓的動作躺在了長椅上,頭枕著漓的腿,蹭了蹭,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後睡去,模模糊糊的感覺到,身上被蓋上了一層柔軟溫暖的東西……




☆、新鄰居&挑釁

  新鄰&挑釁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為毛越寫越脫線了TAT,好吧,第四更有些混亂並且只拼出了一半,明天芝麻會補上的,還會修改好,今天實在撐不住了,大家晚安
  漓看著他的男孩兒睡了整個上午,2點多的時候把迷迷糊糊的人喊起來吃了午飯然後陪著斯內普,直到天都黑透了,火車才停了下來,下了車,走出那個奇特的站台,斯內普眼角抽搐的看到擠在不遠處一個角落裡的那一窩……
  撈起那幾隻幸好還記得隱藏的傢伙,斯內普黑著臉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直接幻影移形,等到回到了熟悉的小院子,把那幾個探頭探腦的傢伙隨手一拋——除了那個魚缸,等到他們落地的時候,俊美的精靈和收起了尾巴的塔克、查爾斯就笑眯眯的自動自發的推開了屋門。
  “我假設,這裡是我!家!而你們並沒有得到隨意走動的允許,嗯?”
  冷冷的童音讓幾個老傢伙尷尬的停下腳,查爾斯甚至一隻腳還跨在門檻的上邊,漓笑著看熱鬧,自顧自的去解除離家時布下的陣法和其他的一些小法術,而等到斯內普終於看夠了那幾個為老不尊的傢伙可憐巴巴的眼神和表情後,無奈的黑著臉當先跨入屋門,順手點亮了燈。
  “哦哦這裡就是你們的家啊。”
  “太小!”
  “還行”
  “太簡陋了!”
  “沒有池塘嗎?”
  一句接一句的話讓斯內普艱難壓下去的火氣蹭蹭的往上冒,揮了揮魔杖,趴在浴缸邊上找池塘的三個小人魚就晃晃悠悠的飄到了半空,其他的三隻見事不對,偷偷的、齊齊的後退了一點點。
  “我不介意你們睡在我的坩堝裡,當然,沸騰的那種!至於你們,我想我可以慷慨的再重複一遍,為了你們那可憐的、退化了的耳朵!這裡是我家!”
  齊刷刷的點頭,就連優雅的精靈都笑的有些諂媚,更別提在半空中抱在一團的人魚們了,看到他們的反應,斯內普微微卷起了脣,不過足夠隱蔽,轉身,拎著自己的小皮箱走進臥室,堂而皇之的,乾脆利落的關上門。
  “砰”
  塔克和朋友們對視一眼,悄悄的把抱成一團抖啊抖的人魚們弄回魚缸後就退出了屋子,找到正在布置院子裡石桌的漓,在周圍放了一個隔音的魔法後……
  “哈哈哈哈啊哈!!!”
  “漓!哈哈!你家!你家幼崽!”
  “哈哈!太!太好玩了!!”
  “呵呵!真的很可愛!!”
  漓挑眉,看著幾個笑的全無形象的傢伙,他的幼崽當然可愛!這根本就不用說!不過看著那幾個笑成那種樣子,莫名的覺得不爽!
  “噗啦!”
  “啊?!咳咳!嘿!”
  “喂喂!漓!說實話也要這樣嗎?”
  “再來點兒”
  塔克和查爾斯渾身的,人魚們興奮的趴在魚缸邊上大叫,只有精靈,笑眯眯的撐著一片綠色的,傘一樣的大葉子站在一邊,沒有沾上一丁點兒水珠。
  “同意你們來玩可不是為了逗我的男孩兒,小心你們被他煮成魔藥,當然,我不介意幫忙,雖然力量可能還不能和你們相提並論,不過我想你們該知道我有其他的辦法。”
  似笑非笑的說完,漓就丟下苦著臉忙著弄乾衣服的兩個傢伙轉身進了屋,先到臥室看了看,斯內普已經不在那裡了,直接摸去那間簡陋的製作間,很好,已經抱著坩堝開始微笑了,笑著搖頭,漓輓了輓袖子走進廚房,好吧,今天不止有他的男孩兒,還多了幾位人。
  在布置了控溫陣法的院子裡美美的飽餐一頓後,漓扔下那幾個抱著肚子攤在椅子上消食的傢伙帶著他的幼崽回了屋子,關門睡覺,那些傢伙完全用不著他操心。
  懶洋洋的靠在為他擦頭髮的漓懷裡,斯內普眯著眼,原本有些蒼白的小臉被浴室的蒸汽熏的微紅,粉粉的脣瓣翹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幾乎要昏昏欲睡了的時候,漓終於完成了工作,滿意的親了親安靜的斯內普的額頭,嘿咻嘿咻的把他家幼崽拔得只剩一條小內褲後塞進軟綿綿、暖烘烘的被子裡,抱著的時候還顛了顛,皺眉,為什麼還是這麼瘦小,雖然身體沒什麼問題,但看起來總是覺得不舒服!
  漓聞著斯內普身上淡淡的沐浴後的味道,一邊算計著要如何給懷裡小小軟軟的傢伙增加體重,一邊打算著未來要做的事情——他不可能就這麼一直保持著在人形和本體之間轉換的樣子呆在斯內普的身邊,現在還好,但是萬一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又不能用本體解決,那無疑是很麻煩的一件事,他必須找個機會,用一種‘正常’的方式陪著他的男孩兒,不過首先要做的,是要弄清楚這個空間,之前了解的太少,既然現在準備認真的呆下去,那麼,完全有必要搞清楚一些必須注意的事情……
  一夜好眠,斯內普睜開眼的時候,漓已經起床了,慢吞吞的下床走進浴室洗漱,等到斯內普走出屋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挨著他們的小院子一夜之間冒出來的‘房子’。
  純木質結構,用帶刺的藤蔓作為院墻,不算小的院子裡整整齊齊的種滿了各種花草,甚至於還有兩棵高大的樹木,一看就是精靈的手筆,好在那個傢伙還沒弄出幾個精靈族特有的樹屋,但是!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鮮花和青翠的樹木小草,斯內普站在新出爐的院子外嘴角抽搐,現在是冬天,雖然魔法完全也可以做到這一點,但是沒有哪個正常的巫師會願意浪費魔力在這上面,除了那些死要面子的貴族……
  “醒了?呵呵,這是塔克他們的家,看起來還不錯。”
  從屋子裡走出來的漓抬眼就看到了自家幼崽穿著一件長袍就站在了外面,皺眉走過去,隨手從空間裡抓出一件毛絨披風給斯內普裹上,後者動了動嘴脣。
  “指望他們的腦袋能夠正常一點的確是不可實現的願望!”
  跟著漓從屋子裡走出來的新鄰們剛好聽到斯內普的‘評語’,查爾斯嘿嘿笑著跑到斯內普身邊,彎下腰,衝著板著臉的男孩兒擠眉弄眼。
  “這可是霍菲爾德的主意,怎麼樣,還不錯吧?不遠處的森林我們也很喜歡,那麼打個招呼?可愛的鄰”
  “……希望你能夠更加準確的應用詞彙,豹妖先生!還有,既然你們沒有徵得這片空地唯一的住者的同意就擅自的建造了房子,那麼是否表示我仍然享受這片‘空地’的使用權?”
  斯內普抬起下巴,眯著眼盯著愣住了的查爾斯,站在查爾斯身後的精靈噗的笑開,走過來揉了揉斯內普的頭,完全無視了沒能躲過的小魔藥大師那能凍死人的冷凍射線。
  “我想是的,可愛的西弗勒斯,作為擅自徵用了‘你的空地’的補償,我想我可以為你培育藥草,怎麼樣?”
  黑色的眼睛一亮,微微勾起嘴角,斯內普點頭。
  “為了您的真誠表示感謝。”
  “讚美您的慷慨。”
  精靈優雅的躬身施禮,直起身看到斯內普臉上一閃而逝的愣然後馬上又笑開了花,直接抱起斯內普,卻在半途被護崽的龍劫走。
  “好了,西弗該吃早餐了,鄰也見了,規矩也定了,那麼再見!”
  斯內普沒有反應過來的被漓抱著就走,扒著少年的肩,在一腳跨進自己家院門的時候才清醒過來。
  “漓!!該死的放我下來!”
  “乖不聽話就要懲罰!”
  “……混蛋!”
  “謝謝讚美”
  ……




☆、談話&時光 上

  談話&時光上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終於爬上更新!叉腰仰天笑!喵的我終於考完了!!這對於已經快要18年沒背過的芝麻來說,85分是一個多麼多麼多麼偉大的數字啊喵!!!!!!!!!
  咳咳……因為上一張只發了一半,但是考慮到之前V章如果變更字數會雙重收費,於是合併在了這一章裡,所以,近一萬字的更新有木有啊啊啊啊!12點再來一更!!然後2點之前黎明也更!!芝麻要奮發嗷嗷嗷嗷!!!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在精靈親手培育的藥草剛剛違背季節和自然發芽的時候,斯內普就帶著漓離開了家,坐上了回校的特快,對於漓提議的帶著他飛過去,斯內普想都不想的拒絕了,為此,漓還再度的充當了一次橡皮筋,不過,自從上一次在那些‘新鄰’們面前鬧了那麼一出後,斯內普在自家院子外面,永遠都是繃著一張臉,不管那些傢伙用什麼方法,得到的也不過是冷冷的瞪視,倒是斯內普的材料庫,因此豐盈了不少,算是意外收穫?
  漓對於自家幼崽的‘變化’不以為意,只要他的男孩兒在他的面前一如既往,那麼沒有什麼是值得他費心的,至於那些致力於逗弄斯內普變臉的老傢伙們,嘖嘖,漓很樂意看著自家幼崽掏空那些老傢伙們的存貨,甚至於偶爾還幫一把,起碼從查爾斯那裡弄來的這個世界裡的‘龍骨’就很是讓豹妖抱著自己的尾巴憂鬱了一把,差點兒把精靈種下的植物給拔光光。
  到了城堡,收拾好東西直接去了餐廳吃晚餐,在大門口,正好碰到莉莉和波特幾人,紅發的女孩兒看到斯內普眼睛一亮,衝過來抓住斯內普的手大力的搖了搖。
  “哦,西弗勒斯!謝謝你的聖誕禮物!福靈劑——真的太棒了!我送你的喜歡嗎?吃晚飯一起去湖邊走走怎麼樣?我帶了很多自製的點心。”
  漓趴在斯內普身上,看著自家幼崽微微柔和了表情點了點頭,瞄了一眼女孩兒笑的花朵一樣的臉,不耐煩的蹭了蹭斯內普的脖子,滿意的聽到幼崽拒絕了女孩兒的邀請。
  “不,莉莉,我想我更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還有,謝謝你的禮物。”
  女孩兒聳了聳肩,同樣接受的乾脆。
  “那好吧,明天的飛行課見。”
  漓抬起頭,看著自家幼崽目送了女孩兒和那幾個扭頭狠狠摔下瞪視的男孩兒離去後才慢吞吞的走進餐廳。
  一夜好眠,第二天第一節課就是飛行課,對於已經初步掌握了怎樣控制掃把的一年級小巫師來說,之後的飛行課無非就是鍛煉自己的飛行能力,霍琪夫人也只是在旁邊護著,等到下半學期的時候,才會多教一些飛行技巧,同時甄選可以在二年級加入魁地奇球隊的新人。
  漓對於這種騎著一根帶尾巴的小木棍的慢吞吞的飛行完全不感興趣,他更喜歡舒展開身體自由自在的騰躍在藍天中,只不過現在那麼做的話似乎並不是一個好主意,再者說,陪著他每次騎上掃把就渾身僵硬的幼崽也不是不能忍受,就像現在。
  漓抓著掃把的把手,穩穩的把細長的身體攤在棍子上,昂著頭無奈的看著斯內普黑黑的臉色,他們身下的掃把很平穩的在半空緩緩飛行,距離地面的高度不過2米,對比那些過於活潑的格蘭芬多飛到了5米左右的高度,這簡直就是乖到了極點,起碼那個教授飛行課的女巫完全放心的不往他們這裡看,幾次的飛行課,斯內普一向如此表現。
  ……西弗,你是我的幼崽,怎麼可以懼怕飛行?我想我要給你進行訓練!
  ‘我沒有興趣蠢呼呼的騎著一根木棍耀武揚威,同樣拒絕你那種過於瘋狂的所謂飛行,閉嘴。’
  飛行是作為龍族幼崽踏入成長期的第一步,雖然那些小傢伙們出生就會,但掌握飛行的技巧同樣重要,你作為我的幼崽,當然不能表現的過於笨拙,現在麼我想我會先讓你適應,等到你進入成長期,我就用龍族的方法訓練你的飛行能力。
  漓的話讓斯內普的臉更黑了,狠狠地瞪著優哉游哉的抓著掃把的某龍,抽了抽嘴角。
  ‘我想我是一個巫師而不是一條龍!我沒有興趣放著更方便的幻影移形不用選擇你所謂的飛行。’
  斯內普的回答讓漓愣了一下,的確,他忘記了他的男孩兒不是一條龍而是一個巫師,對於巫師來說,幻影移形更加方便,只要魔力足夠,橫越整個英國也不是什麼問題,甚至有強大的巫師能夠穿越半個地球,當然,那是非常稀有的存在,不過龍族的飛行方式更加節省體力,再說,漓現在體內的能量和斯內普幾乎完全一樣,讓他的幼崽學會龍族的飛行方式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漓的沉默讓斯內普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但是看著漓似乎是發呆的樣子,斯內普有些彆扭的動了動抓著掃把的手,不過很快就準備降落,他已經受夠了呆在這群傻乎乎的小巨怪裡勉強自己做出一副低齡幼稚的樣子。
  等等!小心!
  漓被突然從旁邊撲過來的風拉回了神智,直接竄到了斯內普的肩上,同時一層透明的保護膜已經牢牢的護住了同樣反應過來的斯內普,漓看著斯內普控制住掃把,勉強的躲過身側橫衝直撞過來的人影。
  “嘖嘖!真是狼狽啊,西弗勒斯.斯內普,西弗勒斯?鼻涕精?哈哈!好名字!”
  斯內普臉色發青的抓著掃把,如果他是成年的樣子,雖然技術不好,但是躲過還只是一年級生的布萊克的挑釁是綽綽有餘的,不然,上一輩子他也不會勉強答應那個老狐狸做了一回魁地奇的裁判。
  漓先是蹭了蹭抿著脣沒有回應的斯內普,看著自家幼崽那種過於深邃的目光眯起了,尾巴勾著斯內普的脖子,漓晃了晃頭,一道不起眼的微弱藍芒憑空出現,瞬間沒入了那個大刺刺的放開雙手,只用腿夾住掃把的黑髮男孩兒坐著的掃把頭裡。
  正在嘲笑著慢慢坐直身體的斯內普的布萊克,雙手正在半空比劃,身下乖乖的掃把突然間劇烈的搖擺起來,差一點把他摔下去,雖然只是兩米左右的高度,頭朝下栽下去也不是什麼好玩兒的事情!
  布萊克急忙抓住掃把,試圖讓它安靜下來,但是適得其反,掃把發狂一樣的橫衝直撞的衝向高空,由於斯內普呆著的地方遠離那些小巫師,甚至於是在霍琪夫人的視覺死角,等到有人聽到布萊克的大叫的時候,掃把已經帶著完全亂了手腳的布萊克飛的只剩下一個小黑點了。
  “梅林!孩子們,呆在這裡!”
  “大腳板!”
  “哦梅林啊!”
  一片兵荒馬亂,霍琪夫人和離開了莉莉的波特一起追向終於停下來卻在高空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劇烈跳動的掃把,布萊克這會兒只能抱著掃把,臉色蒼白的僵硬著,剩下的小巫師們大多乖乖兒的落下了地面,仰著頭,一臉驚嘆的看著高空中上演的驚險場面,莉莉拿著掃把,看了看安靜的收起掃把的斯內普,搖了搖頭,無力的嘆了口氣。
  斯內普皺眉,把漓從肩上抓下塞進口袋裡,警告般的按了按漓的腦袋,悄悄的站到了小巫師們的最外圍,差不多過了20分鐘,霍琪夫人才帶著頭髮亂糟糟,精神恍惚的布萊克回到地面,後面緊跟著的,是帶著憤怒瞪著站在遠處的斯內普的詹姆.波特。
  “你們,原地休息!我要帶著布萊克先生去醫療翼,希望我回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哪個不聽話的小傢伙騎著你們的掃把在天上亂晃!”
  霍琪夫人急匆匆的帶著布萊克離開,波特欲言又止的瞄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斯內普,冷哼一聲也跟著霍琪夫人離開,直到飛行課快要結束,兩個人才再次的回到課堂上。
  “很好,你們表現的都不錯,詹姆.波特,幫助老師救助同學,格蘭芬多加10分,現在,把你們的掃把都放在一邊,下課!”
  霍琪夫人的一聲令下,小巫師們都迅速的動了起來,波特跟在斯內普身後,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低聲怒吼。
  “斯內普!大腳板和我們不一樣!”
  “波特,請注意用詞,不是‘我們’,我沒有興趣和只會亂吠的蠢狗討論行為問題,這句話,你該去問你的大腳板,至於不一樣?嗯哼我沒看出哪裡不同,就你、我現在的樣子來看。”
  冷淡的駁回波特莫名其妙的指控,斯內普冷笑,而被他塞進兜裡的漓,快速的沿著長袍再一次的盤上他的肩。
  “幼崽,我不知道你們的守護者是如何教育你們的,如果你們所謂的玩耍是這種充滿惡意的捉弄的話,我不介意替代你們的守護者教訓一下你們,雖然幼崽彌足珍貴,但是頑劣的幼崽明顯需要更多的約束,這次,只是警告,我並不希望也不樂意替別人管教被寵壞了的小傢伙。”
  趕在臉色微微漲紅的波特之前漓開了口,漓知道面前的這個幼崽和他的男孩兒一樣,似乎與眾不同,包括那個紅頭髮的女孩兒以及他家男孩兒的玩伴,只不過,漓更多的是對於這個空間教育幼崽方式的疑惑,神界,雖然鼓勵幼崽之間的打鬧,但是都是被控制在幼崽們可以承受的範圍,而不是像這裡,也許是這幾個小傢伙過於特別,竟然樂於拿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安全來做這種無謂的惡劣行徑。
  還有,這個空間對幼崽的照顧和管教也不一樣,巫師界和麻瓜界也有很大的不同,起碼漓發現現實中的那些,和他從裡面看到的幾乎完全不一樣,這些過於複雜的東西讓僅僅經歷過族群以及其他同伴照顧幼崽方式的漓簡直傷透了腦筋,好在他的男孩兒足夠乖巧。
  “幼崽?”
  暫時撇下怒火,波特古怪的看了一眼冷著臉的斯內普和昂著頭的、小小的漓,而後者,說完話就安靜的呆在自家幼崽肩上,被帶著大步離開。
  沒有去理會被丟在身後的波特和趕過去的莉莉在說些什麼,斯內普皺著眉,匆匆的回到寢室,在漓化成人形後,一臉嚴肅的看著有些疑惑的‘守護者’,有些事,似乎已經不能夠再這麼拖下去,哪怕自己真的希望能夠繼續。
  “漓,我們談一談。”
  對於斯內普突如其來的嚴肅表情,漓愣了愣,然後勾起嘴角,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隨手在自家男孩兒的對面弄出了一把椅子坐下,微笑著看著同樣坐下的,小小的孩子。
  “好的,西弗,那麼,你想說什麼?”
  斯內普看著漓微笑的臉,俊美的少年輕鬆的坐在椅子裡,整個人散髮出一種混和著安靜和沉穩的氣質,就連那種笑容,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微妙感覺,似乎在此時此刻,他和這個自稱是‘守護者’的人之間,有了那麼一層看不到摸不著的隔膜,薄弱的似乎稍稍碰觸就會破碎,然而前提是,他們中有一個願意碰觸。
  感到面前的少年有些陌生,斯內普抿了抿脣,自嘲,自從有了漓的陪伴後,他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就那麼肆意的享受著那些寵愛和關懷,忘記了自己已經經歷了一次生命的事實,忘記了他所回到的這個世界將來會經歷的種種。
  “……我不是你的幼崽,也不是你看到的那種只會撒嬌、尖叫,以到處破壞為樂趣的小巨怪,上次和莉莉她們的談話,我相信,你的腦子沒有真正的退化到和你的外表一樣的幼稚程度,我,莉莉.伊萬斯、盧修斯.馬爾福還有詹姆.波特,我們和這裡的那些小傢伙不同。”
  耐心的聽完斯內普話,漓笑容不變的看著對面僵硬著臉,黑色的眸子毫無波動的男孩兒,好一會兒,在看到那雙漂亮的眼睛越來越黯淡、沉寂的時候,漓才收起那種面對‘應酬’才掛出的笑容,嘆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走到斯內普面前,彎下腰,認真的看著那雙完全沒有孩子們應有的好奇、純淨到令人愉悅的光彩的眼睛。
  “那又怎麼樣?我的男孩兒,在我做出選擇的時候,一切就不會改變,哪怕你不是一條龍,哪怕你經歷了我所不知道的事情,現在的你,就是我的幼崽,或許我照顧幼崽的方式讓你不太適應,好吧,在神界,龍族的護短也是出了名的,對此,我引以為榮。”
  漓伸出雙手,把皺著眉試圖躲開的斯內普從椅子上抱起來——這個小傢伙,明明已經和外面的那些幼崽一樣的年紀,可是身體卻是那麼瘦小,真懷疑原來看到的那個高挑修長的樣子是怎麼長成的……
  大大方方的,漓把渾身僵硬的斯內普托抱在懷裡,占據了原本屬於斯內普的椅子,抱著安靜的男孩兒,漓騰出一隻手抬起那尖尖的小下巴。
  “我不屬於這裡,所以我不會按照這裡的規則來約束自己,我也不會理會你所說的那些事情,因為你,我會盡可能的融入這個世界,並努力的按照你想要我做的生活下去,不過不是想要你為此感到不安或者其他的什麼,只是因為你是我認定的幼崽,之前也許是有那麼一絲回報的意思,不過現在麼,我的男孩兒,我只問你,如果,在你完成了你想要做的事情之後,願不願意和我一起離開?”
  漓最後的話讓斯內普愣住了,但是看著那雙透著希翼和滿滿的認真的眼睛,莫名的感到一陣心慌,這簡直是、簡直是莫名其妙!斯內普掙扎著,從漓並不嚴密的手臂間逃出,退後了兩步,看著笑眯眯等著他回答的人。
  “看來我真的高估了你的智商,漓!你沒有聽清楚嗎?還是說我有必要為你提供一些能夠幫助你正確理解那些話的含義的魔藥?我不是龍!”
  漓無所謂的搖搖頭,看著站在面前兩米開外的斯內普,為了自家幼崽從發間露出的微紅的耳朵而感到愉悅。
  “你當然不是龍,你是我的幼崽,至於你說的那些話,西弗,我的男孩兒,你想告訴我什麼?轉世或者其他?我說了,那不重要,我看到的,守護的,是11歲的西弗勒斯.斯內普,至於其他的,我也說了,和我無關,只要你想,我不介意提供我能夠提供的所有,這是你作為我的幼崽的權力。”
  斯內普愣愣的聽完漓的話,微微的側過去臉,盯著床邊深灰色的地毯,好一會兒,才轉回頭看著維持著坐著的姿勢沒有改變的漓,聲音冷漠的如同陌生人。
  “我不需要。”
  面對著突然變得有氣勢起來的斯內普,漓眨眨眼,對於自家小身板兒站的直繃繃的幼崽感到無奈,鬧彆扭的小孩子都是要哄的……
  “好吧好吧,我的男孩兒,在聖誕假期裡,我也了解了一些這個空間的事情,在你抱著你那些坩堝的時候,那麼,我只問一句,不管你是轉世也好,或者有了其他神奇的經歷也好,那些事情,你會參與嗎?”
  心跳有了片刻的停頓,斯內普以為漓已經‘看透’了未來,或者說知道了什麼!但是最終他也沒有問出口,而是在那雙湛藍的,只有他的倒影的眼睛注視下,慢慢的、清晰的給與回答。
  “……不。”
  漓笑了,親了親斯內普的額頭後起身。
  “那麼做你想做的,西弗,只要不會傷害到你自己,就像你說的,也許,在這個空間,拋開你的身體所表現出的,你已經成年,我也會做我需要做的事情,不過,你要記住,從我們第二次見面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青龍漓的幼崽,現在麼,親愛的西弗,你就要做一個幼崽該做的事情,想吃什麼?”……
  一次幾乎完全不知所謂的談話就這麼結束,漓和斯內普的生活好像回到了之前,不過,漓用了更多的時間來了解這個空間的事情,比如說巫師界的結構,巫師界的管理者以及那些被隱藏起來的東西。
  雖然並不容易,不過對於擅長隱匿行蹤的漓來說也不是十分困難,更何況還有那些朋友們的幫助,那些傢伙雖然受限於這個空間的某些規則以及在久遠的過去和巫師間簽訂的契約,但只要不做出什麼違背那些約束的事,探聽消息完全是極為簡單的事情。
  至於那個連續兩次挑釁斯內普的男孩兒——布萊克,不知道是真的吸取了教訓還是被那個波特勸服,之後見了斯內普雖然依舊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卻並沒有再做出什麼動作,而漓,作為一個被魔法部承認了的和巫師簽訂了契約的‘魔法生物’,在他開始時不時的放任斯內普自己活動之後,逐漸的脫離了那些熱情的小巫師們的關注,畢竟,漓可沒有興趣時時刻刻的表現自己的‘與眾不同’,而孩子們,熱情——總是短暫的。
  斯內普終於如願以償的過上了平靜的生活,在課堂上表現的並不出彩,時不時的為斯萊特林拿到一些加分,休息的時候,會去禁林或者請他們的鄰寄來一些需要的材料進行研究,可以這麼說,除了必須的集會之外,就連吃飯,他都是在漓的關心下直接在寢室解決,而不得不說的是,盧修斯.馬爾福成為了斯萊特林混血寢室的常,為了美容藥劑或者其他一些的什麼東西,當然,都是有報酬的。
  漓並沒有長時間的離開斯內普,時不時的會拖著他的男孩兒跑去禁林的獨立空間裡休息放鬆,塔克和精靈們也經常的回來,互相交流一些信息,不過大多數都是他們為漓和斯內普帶來外面的消息,所以,即便漓和斯內普一直呆在霍格沃茲,對於外面的事情也可以算得上了如指掌,而最近,豹子查爾斯竟然興起了要混進魔法部當一名奧羅的心思。
  “我很難想象,你用你的爪子握著魔杖傻乎乎揮動的樣子,或者說,在你進行某些行動的時候,會突然冒出來耳朵或者尾巴之類的非人類特徵,我想我沒有興趣到某個魔法生物保護區裡去見一隻被指認冒充巫師卻最終被關起來的蠢貨。”
  說這話的時候,斯內普正捧著一杯涼冰冰的檸檬紅茶輕抿,靠著他的專屬座位——漓,後者正一隻手端著為自家幼崽準備的小甜餅,一隻手護在斯內普的腰間,畢竟他們現在坐在一棵足夠巨大的樹木的樹枝上,這是來自精靈的提議。
  斯內普的話讓豹子很不服氣的嘟囔。
  “可是霍菲爾德也想去聖芒戈啊,說不定哪天你會看到魔法日報上刊登了‘聖芒戈驚現精靈’的報道。”
  “難道肉鬆麵包還堵不住你的嘴巴?查爾斯,如果你能和霍菲爾德一樣可以完全的掩飾住自身的特徵和能量波動的話,那麼小傢伙也就不用擔心你了,更何況,霍菲爾德只是對那些治療術感興趣,而不是和你一樣,渴望那些和其他生物的戰鬥。”
  塔克翻著白眼,從頭上拽下來不停折騰的小猴子,順便為在擴大了的魚缸裡帶著的人魚們遞上精靈調制的果茶,精靈霍菲爾德微笑著,抓住從霍格沃茲裡拎出來的蛇怪巴爾的尾巴,讓一個勁兒試圖離那條一心照顧自家幼崽的龍更遠的傢伙安安靜靜的盤在手腕上。
  斯內普看著豹子查爾斯噴氣,擔心?這些老傢伙?怎麼可能,要擔心的話,也是擔心魔法部的那些笨蛋才對吧?不過看著那隻老是咋咋呼呼的豹子一副沒精打采的沮喪樣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龍皮小袋子,扔給查爾斯。
  “在你完全能夠控制你的耳朵和尾巴之前,這個,4天一瓶,裡面的足夠你使用一個月。”
  “哦!小傢伙,就知道你最好心!”
  豹子瞬間精神了起來,雖然青龍家的幼崽弄出來的藥劑口過於‘特別’,但效果卻是無可挑剔的,笑眯眯的接過斯內普扔過來的袋子,看也不看的塞進懷裡,查爾斯獻寶的奉上自己的‘貢品’。
  “給,小傢伙,這是我和霍菲爾德前幾天去精靈族玩的時候給你帶的,都是一些材料,像是水晶花,生命泉水什麼的,不過泉水只有一點點,那些精靈們太小氣了”
  漓替忙著吃小甜餅的斯內普接過那個綠色的小包裹,在自家幼崽緊迫盯人的目光下收入空間如果現在給了他,那麼連著幾天都別想把他的男孩兒從坩堝旁邊拉開了。
  “好了,查爾斯,不管怎麼樣,哪怕你能夠完美的隱藏自己的身份,還是要小心,西弗馬上就要放假了,我們會在家裡帶上一些時間,然後,我準備帶著他去轉一轉,小傢伙呆在坩堝旁邊的時間太多了。”
  “啊,沒問題,霍菲爾德正在嘗試製作多方聯繫的雙面鏡,不得不說,巫師們弄出來的一些小東西很有趣還有你說的另外的那個什麼麻瓜界,塔克準備去那裡呆一段時間。”
  豹子吞下麵包,灌了一大口果茶,指了指正和人魚們討論什麼的老虎,後者點點頭,而人魚們對漓說出了他們的打算。
  “我們不準備回去海里,我們的族人已經徹底的和這裡分開,回去很難出來,我們想去霍格沃茲的黑湖裡,那裡的人魚雖然血緣很單薄,但是還不錯,而且那裡的水藻和無骨魚的味道也不錯,還可以經常看到小巫師們,小西弗也能見到!我們選定的住處離他的窗子很近。”
  “等等!我的耳朵出了問題?你們要去黑湖?該死!你們已經迫不及待的要昭示你們的存在了嗎?已經遠離巫師界近千年之久的人魚突然出現在霍格沃茲?我是否該期待不久之後霍格沃茲被源源不斷的趕來研究和瞻仰人魚的學者們占據!”
  人魚斯蒂拉甩了甩水藍色的長髮,尾巴用力,從魚缸裡一躍而出,準準的落在斯內普的懷裡,大大方方的弄濕了男孩兒身上的絲質長袍,衝著眯起了眼睛的漓吐了吐舌頭,活潑的人魚舉手。
  “小西弗,回去海里很危險,離開了那麼久,中間又沉睡了幾百年,我們不知道那裡是否還是之前的樣子,更何況,就和霍菲爾德一樣,我們似乎已經無法再適應族群裡的生活,而麻瓜界和巫師界相比的話,這裡無疑更加的安全,霍格沃茲更是最適合的地方,那裡有著嚴密的保護,對比塔克、查爾斯和霍菲爾德,在那裡,實力較弱的我們會生活的很好,至於其他的,既然漓都可以,為什麼我們不行?雖然比不上塔克他們,但是我們人魚的魔法也不是放著好看的,想來挑釁,也要看看他們夠不夠格。”
  對著懷裡不斷地晃動尾巴的縮小版人魚,斯內普頭痛的皺眉,或許是因為和這些非人生物混在一起,他默許了漓的寵溺舉動和這些是不時抽風的老傢伙們親昵的、幼稚卻又貼心的靠近,但這不代表他就同意自己今後的生活被這些根本不考慮什麼‘大局’的、自身實力強勁的傢伙們弄得一團糟。
  “好了,斯蒂拉,你們想去就去吧,不過先說好,除非必要,我不會提供幫助,近一年的時間,你們也跟著我從塔克他們那裡知道了不少這個世界現在的情況,別忘記你們身上背負的限制和契約。”
  人魚笑眯了眼,精緻漂亮的面孔上閃過一抹狡黠,點點頭,返身回去魚缸,偷偷的在背後給了兩個同樣偷笑的同伴一個勝利的手勢。
  “沒問題,正好黑湖的人魚那裡還保留著和族群的聯絡,我想沒有什麼人樂意輕易的惹怒人魚一族的怒火,如果我們三個回去族裡,怎麼說也是長老級別的了,放心放心”
  見梅林的放心!斯內普詛咒著,卻不再反對,即便反對了又能怎麼樣?他根本鬥不過這幾個看似單蠢實則無比精明的老傢伙!於是老虎、豹子、精靈和人魚們的去向就這麼敲定,至於猴子和蛇怪,好吧,漓既然不介意多養那麼兩個小傢伙,斯內普也不會介意自己的魔藥材料庫能夠得到一個長期的供給者,剛好也可以順便看住這個貌似過於膽小的蛇怪,免得出現什麼詭異的事情。
  斯內普可沒有忘記,霍格沃茲裡還有一個狼人,雖然並不打算橫插一槓,有了鄧布利多的保證和之前的經歷,斯內普不認為自己貿然的做些什麼能夠取得更好的結果,極有可能會適得其反,那麼,默默的看著就好!




☆、時光 下&盧修斯的請求

  時光下&盧修斯的請求
  幾個確定了之後生活目標的傢伙們在聚會結束後就迫不及待的各自離開,人魚們被漓警告在暑假期間必須把一切都搞定,得到了保證後,漓才帶著他的男孩兒滿意的回到城堡裡,在度過了最後一周的學校生活後回到了他們的家。
  收拾了精靈種植的各種材料,漓用帶著斯內普去尋找更多稀有和難以獲取的材料的提議拐了表面上不情不願的斯內普外出四處遊蕩,去了不少的地方,非洲、加拿大、荷蘭、東方的古老國度,為自家幼崽收集了不少材料的同時,也得到了更多的有用信息,甚至認識了幾個隱世的同道,直到開學前3天才回到了英國,為此,他們不得不很痛苦的擠在一堆小巫師裡購買了二年級的學習課本。
  開學晚宴上,漓和斯內普無語的看著白鬍子的鄧布利多笑眯眯的通知四個學院的小巫師們他們有了新的鄰——人魚一家,漓倒是無所謂,只不過斯內普的臉色不那麼好看,那些笨蛋人魚!到底許諾給了鄧布利多什麼?
  然而在開學一周後,接到了查爾斯興奮的已經被魔法部錄取開始學習培訓的通知更是讓斯內普幾乎要扒開那些魔法部蠢貨們的腦袋,那是要多麼差勁的視力或者考核才會分辨不出一個高等魔法生物和巫師的區別?
  只有精靈的被錄取讓斯內普沒有感到意外,起碼精靈有計劃在對角巷開一家魔藥店,這對斯內普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而塔克竟然混進了麻瓜界的警隊已經讓麻木了的斯內普再也說不出什麼來了,只有那隻榮升成為了斯內普的新寵物,被取名為‘香腸’的小猴子,對著雙面鏡上顯露出的穿了警服的塔克激動的手舞足蹈,至於蛇怪巴爾?在被漓壓迫和主動的靠近、討好斯內普之間,聰明的小傢伙選擇了後者……
  整個二年級似乎過得順風順水——除了經常性的有人魚趴在斯內普寢室的窗外衝著被漓各種抱抱摸摸的斯內普擠眉弄眼外,這讓漓不得不為了自家幼崽過薄的面皮給那扇窗戶弄了一個足夠厚實的窗幔,才停止了自己一靠近幼崽就被死命瞪視的命運,漓嘆氣,為什麼照顧一個孩子這麼費心?為什麼他家的幼崽就這麼害羞?幼崽們不都是應該呆在守護者的懷裡撒嬌什麼的嗎……
  至於那幾個格蘭芬多,似乎秉承了一年級末時候的狀態,除了紅發的莉莉女孩兒偶爾的會和斯內普交流之外,其他的幾隻都保持著對斯內普視而不見的態度,但是漓總覺得那個被他教訓過的黑頭髮布萊克小傢伙眼中的怨憤和某種計劃是越來越濃,不過漓不覺得會有什麼問題,自家的幼崽自家清楚,那些小傢伙最好別惹他的男孩兒生氣,當然,那之前,漓會好好的保護他的男孩兒遠離那幾個貌似腦袋有了小問題的幼崽們。
  至於亮閃閃的盧修斯,始終堅定的在固定的時間‘騷擾’曾經的以及未來的魔藥大師,當然是為了那些品質卓越的美容藥劑!不過,偶爾的會被窺伺了馬爾福家珍藏的不少魔藥配方的斯內普輕描淡寫的弄走一些配方,這讓盧修斯難以控制自己完美的假笑不露出一絲裂痕。
  總而言之,二年級過得沒有什麼特別的,或許有一點?不知道是誰特意在魔藥教授——斯萊特林現任院長的面前泄露了斯內普的‘魔藥天賦’,在經過胖胖的魔藥教授一段時間的觀察後,‘斯萊特林的混血’榮升成為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得意子弟……
  在漓看來,除了陪著自家乖巧(……)的幼崽之外堪稱無趣甚至於算得上浪費時間的學年終於結束,準備延續去年的方法拐著自家幼崽出去遊玩的漓卻接到了即將升入七年級的盧修斯.馬爾福的邀請,地點——馬爾福莊園。
  踏入久違了的華麗莊園,斯內普看著熟悉的建築以及那些精美的裝飾,微微垂下眼簾,隱隱的對於這次盧修斯的邀請有了清晰的判斷——為了老馬爾福,阿布拉克薩斯。
  被等候在莊園門口的盧修斯抓個正著,被漓馱著飛過來,還沒有從過於‘刺激’的速度中緩過勁兒來的斯內普臉色鐵青的決定扣除亮閃閃的傢伙2個月的美容藥劑,這對於盧修斯來說,不啻為最嚴厲的懲罰,所以說,想要看斯內普的笑話,就要做好承受殘酷後果的準備,不過,現在的盧修斯很明顯心思並沒有放在這個上面,而是衝著攬著軟趴趴的斯內普的漓點點頭後就帶著兩人進入了莊園。
  在廳裡坐下,捧著馬爾福莊園的小精靈們精心炮製的紅茶喝了兩口,漓漫不經心的隨意打量著華貴的大廳,聽著自家幼崽和亮閃閃的小傢伙的談話。
  “西弗勒斯,我想你知道我請你來的原因了?”
  “難得你竟然拋棄了貴族那些所謂優雅的詠嘆調,盧修斯,馬爾福先生不在嗎?”
  “馬爾福的優雅已經成為了馬爾福的本能,更何況是面對你,父親昨天剛剛出發去了德國,因為那個人的命令。”
  “是嗎?是因為那個‘病’?不過似乎你已經採取了措施,盧修斯,不然馬爾福先生……”
  “是的,從一年前開始我就已經做了各種準備,但是我不能保證,西弗勒斯,所以我請你來。”
  簡單的問答後廳裡陷入了安靜,斯內普微微皺眉看著卸去了面具的盧修斯,記憶中,老馬爾福先生在盧修斯6年級的時候就過世了,他還記得那時候的盧修斯是如何艱難的維持著偌大的馬爾福家業,強撐著游走在那些貪婪的豺狼之間,又付出了多少才最終保住了馬爾福家,這一次,他原以為盧修斯已經完全做好了準備,但是現在看來,這個世界改變的不是一點半點。
  “……我曾經研究過那種病症,有一些頭緒,但我無法保證能夠完全成功,給我你找到的那些資料和病例,盧修斯,我盡力。”
  盧修斯眼睛一亮,得到了來自於魔藥大師的承諾,雖然只是盡量,但盧修斯知道,這已經算是斯內普給與的肯定的回答!
  “哦,西弗勒斯!我的朋友!馬爾福永遠是你的朋友!”
  斯內普挑眉,懶洋洋的、習慣性的後仰,剛剛好落入漓張開的手臂間,捧著茶杯,眯起了眼看著難得的喜形於色的盧修斯。
  “那麼,我需要一些材料和配方作為研究資料。”
  盧修斯愣了一下,莫名的覺得一陣冷颼颼的風吹過,瞬間掛起假笑,少年的貴族表現的彬彬有禮,完美到讓人挑不出一絲瑕疵。
  “願意為你服務,親愛的西弗勒斯。”……
  漓微笑著,看著自家幼崽一臉滿足的把嘴角不停抽搐的盧修斯從密室裡取出的配方和一些珍貴的材料收入空間掛墜裡,對於自家幼崽對魔藥的執著感到一絲無奈,不過,這個時候的斯內普,總算有了些肉的小臉不再緊繃,黑黝黝的眸子微微眯著,有著小小的喜悅和滿足,粉粉的嘴脣輕輕的卷起,怎麼看怎麼讓人想要狠狠的在那張小臉上狠狠的親一口,而漓也這麼做了。
  “麼獎勵。”
  “!!”
  “……”
  笑眯眯的,漓拉起臉蛋迅速涌起紅暈的、對他怒目而視的斯內普,向著一臉麻木似乎早就習慣了的盧修斯點了點頭。
  “好吧,小傢伙,既然已經說完了,那麼再見,有消息會通知你。”
  盧修斯點頭,送了漓和斯內普走出莊園,看著和記憶裡已經完全不同了的好友黑著臉被某條神經過於粗大的龍‘甩’上了後背,盧修斯發誓,他完全可以感覺到斯內普想要使用幻影移形大過乘坐一條龍的‘殊榮’的強烈心願。
  漓愉悅的在白雲之間穿梭,沒有忘記為騎在他的脖子上,抓著他的角的斯內普施加一層保護膜,他的男孩兒越來越習慣被他帶著飛行了,這是好事!當然,要忽略掉那雙狠狠的拔掉他鬃毛的小手……咳咳,雖然想要拔掉他的鬃毛並不容易,但是——也會痛的啊!!
  哦西弗,你那裡不是還有我的鬃毛嗎?
  腦中響起的帶著寵溺的無奈聲音讓斯內普黑黑的臉色好了一點點,挑眉,撿了一根看起來光澤度最好的鬃毛,右手的手指纏緊了一個用力——被騎著的某龍晃了晃脖子,當然,用最小最小的幅度,不然他被拔掉的就不是一根鬃毛了……
  ‘一個魔藥大師永遠不會嫌棄材料的增加!哼!看路!!’
  小小的翹起嘴角,斯內普在腦中回擊某條明顯就是在轉移他注意力的龍,然後被迅速的帶著衝進了雲朵裡,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讓斯內普抓緊了漓的角,雙腿夾緊了漓的脖子,腦中響起了某龍的竊笑。
  呵呵,我可愛的男孩兒,享受飛行的樂趣吧走了!
  ‘……!!混蛋!!!’
  斯內普只來得及回敬了一句怒吼,就被起了‘痛心’的漓帶著衝出了雲朵,在湛藍的天空中暢快的飛翔,看著那些白色的雲快速的被拋在身後,雖然有著防護罩的保護,但是身體本能的做出各種反應,心跳快的幾乎要從胸膛裡蹦出來,四肢冰涼,只能死命的趴在漓的背上,連一個字母都說不出來……
  等到漓終於心滿意足的落下,剛剛化為人形就及時的接住幾乎要癱在地上的斯內普,看著自家幼崽那慘白慘白的臉色和被咬的紅腫的小嘴,再看看那明顯還沒回過神的,滿是混沌的黑眼睛,漓發現——好像玩過頭了。
  “西弗?西弗?嘶!!好了好了,我錯了,我的男孩兒。”
  被用力的抓著頭髮,漓趕忙抱起明顯還暈乎乎的斯內普,輕輕的用臉頰蹭了蹭男孩兒泌出冷汗的額頭,心痛又自責的抱著人就往院子裡衝,等到伺候著昏沉沉卻怎麼也不放開他頭髮的斯內普躺在床上,不得不跟著爬上床的漓抱著自家男孩兒,突然發現,他的男孩兒竟然已經要和他一樣高了!
  漓眯起眼,退開一些,看著因為他的動作閉著眼微微皺眉的斯內普,嘆息著用手撫開散在了斯內普臉頰上的發絲,手指從柔軟的黑髮間穿過,微涼、順滑的感覺讓漓自覺的輕輕嘆息,給了斯內普一個有助睡眠的小小咒語——跟著上學的好處就是學會了不少巫師們的魔法——漓打量著他的男孩兒。
  的的確確長高了,雖然沒長多少肉,但是原本小小的屬於孩童的臉,帶上了一絲少年的影子,算起來,他的男孩兒已經快要13歲了呢,不過,似乎他還沒有給他的男孩兒慶祝過生日,因為在神界,唯一給幼崽慶祝的,就是成年禮,也就是幼崽們滿150歲,可以獨自出去歷練的時候,這個空間,幼崽們的成年似乎是17歲?那麼到底是要按照這個空間的方式來給斯內普慶祝呢還是按照神界的方式?漓有些糾結。
  如果按照神界的慶祝方式的話,難不成要等到帶著斯內普離開這裡之後了?那太久了,可是如果要按照這個空間的時間來算的話,那麼成年禮準備的禮物可就要從現在就開始挑選了,畢竟其他的都好說,一個合適的‘成年引導者’可不那麼好找……
  東想西想的,漓也跟著睡著了,不知道在他睡著後他的男孩兒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斯內普看著抱著自己睡的安靜的漓,抿了抿脣,輕輕的放開了手裡面的黑色長髮,默默地用目光沿著漓的額頭一點點描摹著,這個傢伙,已經陪伴了他近3年的時間,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完全的習慣了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比他所能想象到的要更加的深刻,不論是在霍格沃茲裡肩上的小小重量,還是夜晚擁著他,保護著他的少年。
  因為去馬爾福莊園而被留下來‘看家’的小猴子——香腸悄悄的冒出來,大大咧咧的竄到斯內普和漓的頭頂上方,左拉拉右拽拽的把兩人的頭髮弄在一起,末了還在上面打了個滾,然後心滿意足的——躺下睡覺。
  等到斯內普反應過來的時候,調皮的小猴子已經打起了小呼嚕,而在弄開兩人的頭髮把漓吵醒和繼續睡下去之間,斯內普選擇了後者,不過,動了動手臂和腿,斯內普對比了一下兩人現在的身長比例,小小的挑起了眉……
  作者有話要說:恩恩,二年級一筆帶過!JQ滿滿的三年級即將到來了!!XDDD!曖昧吧!TX吧!!!




☆、危機?

  整個暑假裡,小猴子和蛇怪都留在了霍格沃茲,難得的和自家幼崽過了一個沒有打擾的假期,漓卻感受到了某種威脅或者說危機——來自於直覺抑或自家幼崽不時的落在他身上的帶了某種並不會令人感到厭惡的‘惡意’視線,在他的男孩兒偶爾的離開坩堝安安靜靜的呆在他身邊的時候,維持人形的漓就能夠察覺到那種仿佛帶了一絲滿意和自得的目光。
  起初漓只是把那些歸咎於自家幼崽對於龍族能力——比如轉化人形的好奇,雖然之前斯內普已經抓住查爾斯和塔克好好研究了一次,但是慢慢的,漓在更多的時候感受到了不同。
  他的男孩兒會在的時候放棄了依靠著他的肩,而是端坐的筆直,會在累了的時候抗拒他的懷抱而選擇把椅子變形成為長條沙發舒展開身體,並且投以一種類似‘嫌棄’的目光,還有就是在睡覺的時候在他的懷抱裡動來動去直到他化成龍形才似乎不情願的安靜下來並緊緊的扒著他的身體睡的一塌糊塗。
  直到最近,漓看到他的男孩兒站在他的對面,微微垂下了眼簾,漓不確定他的男孩兒是否能夠看到自己的眼睛,然後在斯內普輕輕的揚起下巴,用著一副愉悅的,小小的卷起脣的表情擦著他的肩走過的時候,漓終於發現,他的男孩兒的肩膀比他高出了那麼一點點,幾乎不仔細的觀察就不會發現。
  勾起嘴角,漓抱著胳膊笑眯眯的斜靠在製作間的門框上,看著斯內普沉醉於精靈寄來的稀有材料的研究中,對於一段時間來斯內普的‘反常’有了判斷,幼崽長大了、長高了,開始‘嫌棄’沒有變化了的自己呢,該傷心嗎?搖頭,漓只覺得自己被一種淡淡的甜美和滿足所淹沒。
  夜晚,設置的控溫魔法陣的涼爽驅散了燥熱,甚至於他們需要一條薄被,漓看著斯內普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從浴室裡出來,拿過旁邊準備好的毛巾走過去,抬起胳膊的時候皺了皺眉,已經和他一般高甚至隱隱約約已經超過了他高度的斯內普,讓漓為他擦拭頭髮的動作變得有些不那麼協調。
  手上的動作停了停,漓看著自家幼崽小小的眯起眼睛,黑黝黝的眸子裡一閃而過某種稱得上‘狡猾’的光彩,輕輕的翹起嘴角,毫不在意的,揮手間把離他們有一些距離的椅子拉過來,按著斯內普坐下,滿意的開始習慣了的動作。
  斯內普抿了抿脣,放鬆了身體後靠,頭抵進了漓的懷裡,完全習慣性的輕輕蹭動,好讓那些靈活的,輕柔的手指能夠照顧到他感到舒適的部位,然後昏昏欲睡。
  等到工作完成,漓拍了拍斯內普的肩,示意半睡半醒的男孩兒回到床上去而不是身體力行的抱起他的男孩兒塞進被子裡,在被斯內普拒絕了很多次之後,除非真的是累的狠了,漓完全尊重他的幼崽那小小的要求。
  迷迷糊糊的,斯內普被漓拉著走到床邊,乖乖的半閉著眼睛被脫□上的浴袍,在陷入柔軟的被褥間的時候扭動了一下,舒適的發出清淺的嘆息,等到感覺到光線黯淡下來,而身邊凹陷下去,斯內普放任自己本能的調整身體方便身後的人能夠把他拖進更加舒適的地方直到——單薄的、纖細的肩背碰觸到對方同樣不怎麼寬厚的肩膀。
  有那麼瞬間的清醒,斯內普轉身,睜開了眼睛看著似乎有了些苦惱的漓,勾起一側嘴角,有那麼一絲幸災樂禍的看著習慣性想要把自己抱進懷裡的少年皺起的眉頭,他在成長,身體幾乎每一天都能看到新的變化,但是漓,自從蛻變後,完全沒有按照‘正常’的樣子長大、變化,現在和蛻變後幾乎完全一樣,而下一次蛻變似乎遙遙無期。
  眨眨眼,斯內普看著好像陷入了某種思考的漓,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臂,試探的把手攏上漓的腰並往自己的懷裡帶了帶,等到從那雙湛藍的眸子裡看到一閃而過的驚訝和笑意的時候,有些尷尬的,斯內普扭頭,鄙視自己這種如同挑釁、炫耀的幼稚舉動,卻又無法阻止內心冒出的小小竊喜——如此陌生的情感。
  漓看了看自家幼崽映襯著柔和的光暈一點點漫上粉色的耳尖,又側頭看了看腰上有些僵硬的圈著的細瘦的手臂,眯起眼,似乎被照顧和保護了啊,這種感覺奇特又陌生但並不糟糕,只不過,幼崽麼,只要被保護、照顧就好,特別是他的男孩兒,那麼的乖巧、瘦小,哪怕現在已經和詭異的停止生長的自己差不多的身量,但在漓的意識中,他的男孩兒和那些同歲的幼崽間仍然有著差距。
  還有一點就是,似乎他的男孩兒在試圖證明什麼,是那些上說的叛逆期?好像有點相似,不過更像的,是在神界的時候,看到那些幼崽們可愛的,想要證明自己長大的樣子,漓的嘴角高高翹起,他想他有必要向他的幼崽證明,自己這個‘守護者’的的確確的是‘名符其實’以及——照顧者和被照顧者的明確定位。
  剛剛有些適應懷裡多出了一些什麼的感覺,滿足、愉悅,斯內普還來不及體味這種對他來說算是陌生的情緒,手臂間前一秒還是少年柔韌身體的觸感瞬間變化成了另一種熟悉的感覺,涼滑、有力並且足夠——巨大。
  眯起眼,斯內普看著把自己連人帶被子圈到正中心的某條恢復了原身的龍,被那碩大的腦袋不輕不重的拱了拱胸口,涼涼的鼻息讓斯內普無意識的往薄被裡縮了縮,然後,在那雙帶了笑意的湛藍眸子的注視下,黑著臉、泄憤般的扯了扯那些柔軟、順滑的,在光線中閃耀著灼灼光澤的鬃毛,只不過在手指和那些鬃毛交纏在一起的時候變成了輕柔的撫摸。
  我的男孩兒,雖然很高興你想要表達出的某種熱情,不過幼崽就該有幼崽的樣子,該被保護、照顧的是你,在你成年之前,我會很認真的做到這一點,不用擔心,嗯?
  腦中響起的聲音讓斯內普撫弄著鬃毛的手指僵硬了一下,眯起眼,神色不善的盯著愜意的把下巴放在自己肩頭的漓,噴氣。
  “嗯哼?容我提醒,你兩年了似乎完全沒有成長,不得不說,你的過於漫長的生命以及不可預知的蛻變似乎正在宣示你某些能力的‘退化’,我想我不介意學習如何照顧一條幼龍。”
  漓愣了一下,但是看著斯內普緊繃繃的小臉,難以抑制的從微笑變為身體抖動的大笑,而結果就是讓被他卷起來的幼崽用力的、狠狠的扯了一把鬃毛,不過那些微小的刺痛完全沒有任何影響,漓用尾巴拍了拍斯內普薄被下的腳,讓他的男孩兒不甚滿意的縮了縮腿。
  哦?那好,我們來看一看誰才是‘幼崽’
  “……無聊的嘗試。”
  不敢?
  “……樂意奉陪!”……
  一場關於確認誰才是需要被照顧的一方的‘比賽’就這麼無聲的開始,斯內普一邊唾棄自己竟然如此幼稚的像一個孩子一樣被激將的參與這麼無聊的實驗,一邊又似乎被本能驅使一樣的極力的表現出自己的‘能力’,但是!
  被從呆了一個上午時間的坩堝邊拉開,面前是熱騰騰的美味食物,等到滿足了被美食誘惑的腸胃,剛剛放下刀叉手裡就被塞進了一杯帶了淡淡甘甜的花草茶,那些芬芳還沒有從舌尖淡去的時候,斯內普抓著搭在肚子上的薄毯,努力的用抗議著想要合上眼簾的眼睛瞪著笑眯眯的側躺在他身邊,手還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他肚子的某龍。
  舒適的午休後,某條狡詐的龍不見了蹤影,在尋找和繼續回到坩堝邊猶豫了2秒鐘,再次發現自己忽略或者說忘記了什麼東西的斯內普面對的就是精緻、豐盛的晚餐,沒有人會和美味的食物做鬥爭,吃飽喝足後,懊惱的站在森林的空地上,斯內普黑著臉看著身邊拉著他的手慢悠悠的、愜意的沿著草地散步的漓,詛咒著自己完全不能反抗的、被養成的習慣。
  一直到回到他們的家,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好心情的,斯內普試圖做些什麼,而嚴重打擊了他的,是漓和身材無關的大力,他被輕鬆的鉗制著,從頭到腳的被服侍著只能暈乎乎的抗拒慢慢襲來的困意,最後的最後,他只能舒服的縮在被子裡,被包圍著,抓著某條龍的鬃毛陷入夢鄉,喃喃的詛咒。
  “該死……蠢龍……唔……”
  一天、兩天、一周……就在盧修斯都不得不避開莫名其妙的渾身低氣壓籠罩著的斯內普從而遠離他那些可愛的美容藥劑的時候,某一天晚餐後,黑著臉的小教授自動自發的走到泰然自若等候在床邊的漓身邊,一屁股坐在床上,心安理得的接受服侍,毫不抗拒的在昏沉沉的半睡半醒間被他的守護者扒光光的裹進被子裡。
  既然某條樂於做一個家養小精靈的龍都不介意,那麼作為享受服務的一方,他更沒什麼好介意的不是嗎?但這些都不妨礙斯內普如同之前的那些夜晚一樣,用力的、狠狠的蹂躪他唯一能夠找到平衡點的地方——漓的鬃毛,然後滿足的在那些漂亮的鬃毛變得亂糟糟之後睡著。
  等到被保護的嚴嚴實實的幼崽睡著,漓松了口氣,好笑的看著即便睡著了也揪著他的鬃毛不放手的男孩兒,嘴巴拱了拱斯內普的臉頰,得到了輕輕磨蹭的回應,嘆口氣,漓把頭放在斯內普的頭頂上方閉上了眼睛,嘖嘖,危機解除?他的幼崽似乎終於放棄了某個並不算很清晰的念頭,他作為‘守護者’的地位得到了證實以及更加的穩固……
  “喂,漓,你家幼崽怎麼了?”
  “沒錯,小傢伙怎麼突然這麼乖?”
  “你拿什麼和他交易了?小傢伙竟然沒有反抗?”
  愜意的坐在樹蔭下,面對著前來拜訪的幾位朋友,漓笑了笑,輕輕的為趴在他腿上睡著的斯內普拿走手裡抓著的,為自家幼崽從空間裡扯出一條小毛毯子搭住肚子,眨眨眼,輕笑——之前每次他試圖讓斯內普乖乖的、舒服的呆在他懷裡似乎都要經過一場不大不小的‘對抗’。
  “我的西弗一直都這麼乖,難道不是嗎?”
  “切”
  對於漓的自賣自誇,疑似翹班跑來蹭吃蹭喝的一虎一豹以及被強行拉來的精靈都報以鄙視的噓聲,他們都知道,之前漓如果想要他的幼崽乖乖的、安靜的做些什麼的時候——比如休息,比如和他一起去各處遊歷——都要許以各種好處,大多是珍貴的材料,而現在,很明顯的,是漓用某些‘計謀’算計了這個睡的香甜的小傢伙,卑鄙的龍,哼哼!
  “好了,我想你們一起跑來打擾我和西弗的假期並不單單只是為了來看一看你們的房子?或者說喝上一杯花草茶?說吧,怎麼了?”
  漓打斷了朋友們過於豐富的想象力,一邊為斯內普加上一層透明的保護膜,一邊為收起嬉笑表情而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的朋友們續上茶水。
  “記得之前我們向你提過的巫師界某個幾乎全部由貴族或者所謂純血巫師組成的組織?唔,食死徒,他們的首領叫伏地魔,原名湯姆.裡德爾。”
  塔克把玩著手裡的杯子,身後難得被亮出來的尾巴在草地上輕輕的掃動,漓點了點頭。
  “唔?是有這麼一個人,但是似乎和我們無關吧?”
  “錯,漓,不得不說,那個小傢伙好像頭腦不太正常,之前收集的資料還只是讓我們覺得那是一個極力想要抬高巫師界貴族地位的純血提倡者,但是最近他的表現有些瘋狂了,他竟然對那些人口基數以及隱藏武力值高於巫師界的麻瓜們動手——打著清洗麻瓜和混血的旗號,不久前我還處理了一起他們引起的恐怖事件,而且碰到了事後過來收拾爛攤子的查爾斯。”
  塔克的話讓漓皺了皺眉頭,看向點頭認同的豹子,後者抓了抓頭髮開口。
  “沒錯,並且現在巫師界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那個伏地魔和由你們學校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帶領的鳳凰社已經對峙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魔法部和其他的高層都在戒備著,他們現在缺少的,只是一個導火索。”
  腿上的斯內普動了動,漓舒展了眉頭,攏了攏往他懷裡蹭的男孩兒。
  “那和我們無關,別忘記,塔克、查爾斯還有霍菲爾德,你們是不能插手這一切的。”
  “當然,我們才不會理會那些,如果必要,塔克和查爾斯會從他們的任職部門退出,不過漓,我想說的是,你似乎要注意小傢伙所在的學院了,那裡被稱為‘食死徒的搖籃’,我們查了一下,基本上,絕大多數小傢伙所在學院的孩子們的家族都投靠了那個伏地魔,而小傢伙,作為你的幼崽以及我們所認同的後輩,我想他會越來越多的展現出與眾不同。”
  精靈的話讓漓愣了愣,然後放鬆的靠上身後的樹幹。
  “那又怎麼樣?”
  “漓,你不會不知道吧,得到了我們的認同,更是在你的能量和氣息下受到浸染的幼崽會有什麼樣的變化?雖然現在不明顯或者完全察覺不出,但是等到小傢伙進入快速的成長階段的時候就會非常明顯了,巫師界的事情我們不能插手,包括你也受到了一定的限制——你的能力以及空間規則,那麼你要如何保證小傢伙的安全?當然,和我們一起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漓終於有了一絲嚴肅的表情,坐直身體,看著似笑非笑的精靈。
  “什麼意思?西弗會怎麼樣?”
  愕然的,精靈和塔克、查爾斯看著似乎真的不知道詳情的漓,好一會兒,才無奈的搖頭,精靈抿了嘴笑,查爾斯翻著白眼,只有塔克,嘆氣,伸手拍了拍漓的肩膀。
  “小傢伙並不是你的同族,但在你的能量和氣息的浸染下,他的魔力以及他的身體都會產生一些變化,雖然不會變的和你一樣‘變態’,但是終歸會和普通的巫師們區分開,只不過我們不知道這種變化在你的幼崽身上會用什麼形式表現出來,魔力?壽命或者其他,如果表現在魔力或者能力方面還好,起碼他能夠有很好的實力來保護自己,但如果僅僅是壽命或者外貌、氣息產生變化的話,以小傢伙現在所表現出的能力——雖然有所隱瞞,遲早會被發現,他可是一個混血巫師,你要怎麼做?”
  低頭,漓看著睡得安穩的斯內普,良久勾起嘴角,漫不經心的撩起男孩兒的一縷黑髮纏繞上指尖。
  “你們的意思是不久的將來會爆發戰爭,而西弗所在的學院將會成為某種提供戰爭後備人選的基地?呵呵,不管小傢伙會因為我的影響而產生什麼變化,我龍族的幼崽可不是誰想動就動的了的,至於能力和規則,抱歉,因為某些限制我不能告訴你們太多,但是事關西弗的話,我想我是有一些特權的。”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抱歉這會兒爬上更新,突然的要求值夜班,苦逼的想撞墻,嘛,今晚還會有一更,留言暫時無法回覆,感謝各位親的支持!麼一個3




☆、三年級&曝露

  “啊,也對,忘記了你並不是這個空間的生命體,你所受到的限制會比我們少很多,更何況是關於你的傳承者,好吧,看好你的幼崽,我們會關注著外面的發展,一旦有了我們不能幹預的變化我們就會回去原來的地方,漓,那裡隨時歡迎你和小傢伙。”
  漓笑著點點頭,抬起手隨意的搖了搖,目送了朋友們告別離開,輕輕地靠在樹幹上,仰著頭透過樹葉間的間隙眯著眼望著湛藍的天空中漂浮的雲朵,呼吸著帶了夏日味道的空氣,靜靜的開始考慮他和他的男孩兒的未來。
  閉著眼,漓用精神力帶領著能量在熟睡的斯內普身體裡游走,細緻的探查塔克他們告訴他的有可能的變化,除了發現斯內普體內能量比其他的幼崽有著更加活躍的波動以及自主壓縮的現象外沒有其他特別的,但是有一點引起了漓的注意,斯內普體內的能量或者說是魔力,和他們初見時的有了細微的變化,裡面似乎摻雜了一些屬於龍族的氣息。
  微微皺眉,漓小心的、更加謹慎的用精神力靠近,輕柔的用自己能量中包含的氣息和那微弱的氣息纏繞,然後感到驚訝和疑惑,雖然微弱,但是那種氣息卻非常的熟悉,熟悉到漓完全可以確定那來自於他的命珠!
  表情變得凝重,漓沒有懷疑他的命珠是否被斯內普藏匿或者做了其他的什麼,因為他從未在他的男孩兒身上感受到過命珠的氣息,並且漓也不會認為他的那麼倔強、好強的幼崽會是有如此邪噁心思的孩子。
  而如果這次不是被朋友們提醒,漓也不會想到要仔細認真的為他的男孩兒檢查身體,在他看來,幼崽只要身體健康就一切都好,而現在的發現不得不讓漓考慮更多,比如為什麼斯內普的身上或者說誕生自靈魂中的能量裡會有屬於他的命珠的氣息,他的男孩兒和他的相遇是否真的只是巧合又或者是某些特意的安排?
  漓很確定他的命珠就在這個城堡的附近,而他的男孩兒對此毫不知情,漓甚至懷疑斯內普的重生和他的命珠也有著一絲聯繫,不過現在,在命珠沒有出現之前,一切都只是空想,他們要面對的,是未來。
  漓不信他的男孩兒不知道外面那些事情,或者可以說他的男孩兒在刻意的迴避那些,那麼這個看起來似乎是和斯內普前世一樣的世界裡即將發生的事情,在斯內普的記憶中不會是什麼好的回憶,既然是這樣,漓就不準備向斯內普詢問什麼,順其自然就好。
  他的幼崽並不是那些無知的、衝動的小傢伙,漓只要保證他的男孩兒平安的、快樂的長大就好,然後他會在尋回命珠後帶著斯內普離開,回到神界或者其他的什麼地方,在斷斷續續的了解了一些事情後,漓下定了決心,自己的幼崽還是呆在自己身邊最好。
  思考被趴在腿上的斯內普慢慢的動作打斷,漓低頭,微笑著把迷迷糊糊張開眼的斯內普抱進懷裡,習慣性的蹭了蹭男孩兒睡得紅撲撲的臉頰,大聲的親了一口,為了斯內普瞬間清醒而紅透了的耳垂感到愉悅。
  “睡得好嗎?我的男孩兒。”
  “如果這就是你收走了我的坩堝和材料所想要達成的目的的話,還不錯。”
  努力的掙扎著從漓的手臂中退出,鬆口氣,斯內普才發現那幾個在他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來拜訪的傢伙已經離開,身體條件反射的動起來,自動自發的靠上背後擺好了姿勢的龍肉墊子,端著沁著一絲涼意的茶水輕抿,淡淡的清香合著涼爽的溫度讓剛剛睡醒的大腦一點點的清醒過來,眯著眼,斯內普看著面前的院子。
  “三年級了……”
  “哦?沒錯,三年了,亮閃閃的小傢伙前兩天寄信來,說那些藥劑已經給他的守護者用了,還把你要求記錄的數據也寄了過來。”
  斯內普挑眉,順著靠在漓肩上的姿勢轉頭,看著那張少年人的面孔,俊秀的,帶著暖暖的微笑。
  “我想你有必要學習一下稱呼方式,漓,盧修斯.馬爾福,我想他不會介意你稱他盧修斯,至於‘守護者’,你可以稱他馬爾福先生或者是‘盧修斯的父親’,而不是傻乎乎的‘亮閃閃’和‘守護者’。”
  漓失笑,用力的把懶洋洋的男孩兒抱起來,擺放在自己的腿上,用力的親了親泛著紅暈的小臉。
  “我的男孩兒,如果這是你的願望的話,我會努力,要知道過於久的習慣想要一下子改變似乎有些困難。”
  “放開,蠢龍,如果我沒記錯,明天就是開學的時間,還是說你準備就這樣回到霍格沃茲?”
  斯內普從漓的腿上跳下來,像是一隻被獵人追趕的鹿一樣衝回屋子裡,漓摸摸下巴,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家幼崽身上被那一往無前的氣勢帶起的袍角,在房門被用力關上的時候縮了縮脖子……
  只是過了一個暑假而已,再一次回到這座古堡裡,突然的,漓發現那些小傢伙們似乎都有了非常大的變化,一個個的抽高了個子,脫去了之前的童稚,隱隱的帶出了一絲少年人獨有的青澀氣息,男孩兒們開始有意無意的把目光更多的落在女孩兒身上,而女孩兒們則總是小小的紅了臉,偶爾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談論什麼。
  拿這個空間生物的壽命和幼崽的成長期去和神界的對比,漓有種這些小傢伙們‘發情’了的錯覺,但是看看自家依舊繃著小臉獨來獨往的男孩兒還有那些除了沉穩一些並沒有太大變化的小蛇們,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等到看到那些戰戰兢兢又滿是好奇的新生後,漓才反應過來,時間真的過去了這麼久。
  得到了塔克他們的通知,在開學後漓就開始關注之前並沒有注意到的一些細節,比如四個學院之間的聯繫,比如那些看起來無憂無慮的高年級少年們的表現,並不需要多麼的深入,小傢伙們所表現出來的已經足夠讓漓得到一些結論。
  霍格沃茲幾乎就是一個巫師界的縮影,各個利益團體,貴族、普通巫師、所謂正義的,所謂邪惡的,還有明哲保身處於中立觀望的,那麼的明顯的分成四個學院,也或許是因為外界的變化,這種在之前並不明顯的分界在斯內普三年級的時候突然的清晰了起來,其中最具代表的,就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
  開學短短幾天,占據了老位子——自家幼崽肩膀的漓就看到了好幾次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對峙場面,說不上火爆或者危險,只不過前兩年那種只是幼崽之間意氣之爭的挑釁有了那麼一絲陣營明確對抗的意思,斯萊特林的小傢伙們就不說了,那種表達一個意思隱晦無比能拐上7、8個彎堵得對方臉紅脖子粗的能力很是讓漓欣賞,而作為對手的格蘭芬多們,除了幾個嘴利的,更傾向於行動,嘴裡翻來覆去的就那麼幾個詞:邪惡、卑鄙之類的,漓感到好笑,白說黑是髒的,可誰知道,在黑的眼裡,白才是最髒的呢?
  在神界就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勝者為王,王者要好好守護自己的領地,而一旦敗落,要麼吸取教訓東山再起,要麼就看新的王者是否有那個能力和魄力,如果足以讓人臣服,就安心的生活,直到認為自己有能力再一次的取而代之,所以在神界,管理者的職位並不是一成不變或者世襲的,更加沒有什麼邪惡、正義的說法,為了生存,沒有任何一個生物能夠說自己代表了什麼,除了那些只是為了滿足私慾或者扭曲的暴虐者和走火入魔的人,那些是所有神界人都要除之以後快的目標。
  在關注著那些隱藏著的漩渦的同時,漓還注意著他的男孩兒,不為別的,只是在發現了斯內普的能量裡帶著自己命珠的氣息後漓就上了心,時刻準備著面對斯內普的變化,甚至有時候在偷偷的臆想,不是龍族的斯內普在有了自己氣息和能量的浸染後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不過無論怎麼變,都還是他的幼崽!
  斯內普並不知道漓的計較,而是越發的沉默,遠遠的避開那些斯萊特林中小傢伙們的互相試探和拉攏,同時謹慎的掩藏自己的能力,但對於魔藥,斯內普永遠不會讓自己的態度出現變化,嚴謹、認真,所以在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裡,他仍然是一個有著魔藥天分的好學生,只不過不再如同前一世那樣的引人注目。
  現在的斯內普,稱不上俊秀卻乾淨整潔的外表,身上的衣服雖然不是奢華的款式卻在漓的安排下無一不是巫師界找不到的面料製作,一針一線都透出一種隱晦的高貴,在那些小蛇們的眼裡,這個成績中上而魔藥成績優秀的混血變得神秘起來,明明沒有很好的家世,甚至於有貴族為了判斷斯內普的‘實力’而打探出一些消息,沒有父母、沒有家族、獨自一人生活的小巫師,卻有著他們都無法看透的能力以及生活享受。
  沒有家族就意味著沒有顧忌、沒有責任,也就表示著這個人不好掌控,如果貧困或者有所求那還好辦,財富、權勢都可以作為引誘的手段,但是沒有家族的同時又生活富足,沒有權力欲並且一心只撲在魔藥上,那麼他們想不出有什麼可以拉攏斯內普的辦法,更何況除了魔藥外,斯內普表現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平常,平常到在普通巫師裡一抓一大把的程度。
  沒有至交好友,哦不,也許有一個,但是沒有人敢動盧修斯.馬爾福,在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在黑魔王面前紅得發紫的情況下,沒人會想要去觸這個霉頭,至於用魔藥方面的進行試探,按照斯內普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只要他畢業,進入魔藥協會那是鐵板釘釘的事情,而遠離了爭端的魔藥協會能夠提供給會員們的各種支持是單一的貴族所無法企及的。
  於是那些斯萊特林的小傢伙們在和家族分析了斯內普這個斯萊特林混血的種種條件後,不得不無奈的放棄,套句東方的話,現在的斯內普就像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卻已經是旁人的盤中餐,他們只能看著他最後的走向卻不能不顧後果的伸出手,再者,他們所跟隨的王者所堅持的,就是‘純血’,而恰好的,斯萊特林中唯一的一個不和諧因素,就是他。
  摻雜著試探的孤立再一次的開始,不過已經不同於記憶中的那些,一半源於盧修斯提前亮出的庇護傘,一半源於斯內普自身的實力,沒有人忘記他還擁有著一個被魔法部承認的‘魔法生物寵物’,而之前魔藥教室的事故可是令幾乎所有一年級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都拜訪了醫療翼,以小見大,沒有人能夠知道斯內普的‘寵物’是否有著其他的強大能力,而這同樣讓他們眼紅垂延,而不能出手的理由也是盧修斯.馬爾福。
  所以,幾乎所有的斯萊特林有志一同的選擇‘無視’了本身出現率就不高的斯內普,而這恰好符合了斯內普的意願,對此,雙方都暗自感到滿意,但對於那個奇特的魔法生物的關注卻從未放鬆,並且需要加上從二年級時突然出現在霍格沃茲的人魚三人組,沒有人知道,那三個看起來很強大的人魚是否和已經退出了巫師界視線的人魚一族有沒有關聯,是否傾向於幫助了他們的鄧布利多。
  夜晚,黑湖邊,夾帶了水汽的風吹過,原本黑著一張小臉的斯內普微微緩和了表情,動了動埋在涼爽的湖水裡的腳,任由笑嘻嘻的趴在他和漓坐著的大石頭邊上的人魚們用魔法聚起小水球圍著他們打轉。
  “哎,小西弗,真讓人傷心,一年多,你都沒來看過我們幾次。”
  專心的拿著手裡人魚們從黑湖湖底為他帶來的特有的材料,斯內普滿意的把還帶著一些淤泥的水藻和看起來像是蜷起來的刺蝟一樣的貝殼放進脖子上的小飾品裡,然後毫不留情的、快速的打破慢悠悠晃著向著他脖子靠近的小水球,讓四射開來的水珠一滴不落的濺在人魚們和充當他的靠背坐在身側的漓身上,當然,原本就親近水或者說是操控水的那幾隻對此全不在意。
  “哼,如果你們想要大張旗鼓的宣揚人魚一族和斯萊特林混血之間的‘深厚友誼’的話,我不介意看到我的收藏裡增加一些你們熱心提供的材料。”
  在斯內普眯起眼的目光掃視下,人魚們縮了縮脖子,討好的拿出幾顆淡藍色的珍珠,源自人魚魔力培育的珍珠在月光下顯得晶瑩剔透,隱隱的可以看到其中微微流轉的能量光華。
  “哦,小傢伙,好吧好吧,我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喏,不要生氣?我們只是想多見見你和漓而已,要知道,你不在,漓那個傢伙可是一步也不會靠近呢,除了幫你拿材料的時候。”
  “嗯哼,如果我沒有記錯,想要來這裡定可是你們自己的主意,還有,來之前我們已經說好,自己的事情自己負責。”
  漓笑眯眯的把自家幼崽的腳從湖水裡拉出來,揮揮手,白白的腳就變得乾爽無比,拿過一邊的鞋子給繃著臉試圖收回腳的斯內普套上,安撫似的拍了拍身體硬邦邦的男孩兒,直到手臂環著的腰變得柔軟放鬆。
  “塔克他們應該已經給你們帶了消息了,所以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不要告訴我,你們和那個老巫師達成了某種違背了規則的協議。”
  “嗯?當然不,我們會很老實的呆在這裡,當初來到這裡的時候,我們明確的告訴那個叫鄧布利多的巫師自己是流落在外的人魚,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無法找到回去族群的路,至於他信不信我們不管,不過他倒是有提出來,如果我們要求住在這裡,那麼在這裡有意外發生的時候,要給那些幼崽們提供保護,這個並不在規則的限制之內,當初巫師們和魔法生物簽訂的契約裡就有一項,保護在自己領域裡對方的幼崽脫離危險,但也僅止於此。”
  漓點了點頭,只要人魚們做好了準備他也就不會多操心,人魚們的實力可不想他們的外表一樣無害,起碼漓可是很清楚自己當初不經意闖進那個結界裡所遇到的攻擊,同樣可以操縱水,但是對於操控水的方式以及對這個空間能量的運用,那時候的漓完全不是對手,要不是仗著龍族本體的強悍和自身威壓的震攝,那一次的‘意外’足以讓他老老實實的呆在一個地方好好修養個百十年,而不會有機會呆在他的男孩兒身邊。
  “我想你們知道該怎麼用?不要讓我看到某天魔法日報上刊登的在巫師界的某個角落發現人魚的消息,不然我會讓你們知道,能夠成為一劑魔藥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狠狠的威脅著,斯內普扔給笑嘻嘻的人魚們幾瓶海藍色的藥劑,來自於人魚提供的配方,能夠讓他們長時間的維持人類雙腿的樣子去那些熱鬧的地方玩而不必每隔幾個小時就要為自己施加一次魔法。
  “哦可愛的小傢伙,就知道你最好!雖然老是繃著臉不理人,但絕對比漓可靠!來吧來吧!享受一下在湖面行走的感覺真的很棒哦”
  “!!停下!蠢貨!”
  人魚們興奮的用尾巴拍打著湖水,然後讓自己的身體就那麼詭異的浮在湖面之上,就好像空氣才是他們所深愛的大海一樣,突然而強硬的拉過斯內普,讓少年的腳踏在泛起微瀾的湖面上,牽著渾身僵硬的男孩兒踏著湖水緩緩而行。
  漓微笑著放任人魚們拉著黑著臉連連怒斥卻沒有真的用力掙開人魚雙手的斯內普在湖上玩耍,好一會兒突然的扭過頭,微微皺眉看了一眼身後黑漆漆的樹林,快速的起身,看也不看的踏上湖面,直接走到驚訝的扭頭看著他的人魚們旁邊,拉過斯內普摟進懷裡,示意人魚們回到湖底後就那麼抱著他的男孩兒站在湖面上,衝著岸邊的黑暗勾起了嘴角。
  “既然來了,那麼不打聲招呼嗎?校長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喵……雖然晚了一些,但是芝麻爬上來了哈!!
  PS:祝願高考的親們一切順利!!




☆、條件

  條件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斯內普因為漓的話而瞬間僵硬,抓緊了漓抱著他腰的手臂,皺著眉看著湖邊的黑暗處,直到微笑著的鄧布利多慢慢的從黑暗中走出。
  “呵呵,我想現在是宵禁時間?斯內普先生,不過孩子們,總是有些特權的”
  鄧布利多衝著被漓摟著踏著水面走回岸邊的斯內普眨眨眼,成功的讓小教授黑了臉,漓好笑的看著自家幼崽似乎怒火騰騰卻隱忍不發的樣子,安撫的蹭了蹭斯內普的臉頰,然後被斯內普狠狠的掐住手臂。
  “呵呵,我只是帶著西弗出來走走,就像您說的,幼崽們不能總是悶在家裡,他們需要一些快樂的活動,初次見面,我是漓。”
  “哦?漓先生,幼崽?哦,是否介意到我的辦公室去坐一坐?一杯暖烘烘的茶水加上一些小點心,要知道即便是夏天,黑湖邊的溫度也不是那麼的令人舒適。”
  面對著鄧布利多的邀請,漓帶出溫和有禮的微笑,攬著斯內普的手在男孩兒的腰上安撫似的拍了拍後向著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如果沒有打擾到您的話,請。”
  跟在鄧布利多身後,漓拉著從他手臂裡掙脫出來的斯內普的手向著城堡走去,應付著腦袋裡自家幼崽的咆哮。
  ‘你的腦子也和那些人魚一樣蠢了嗎?在發現他的時候為什麼不避開!’
  噓放心,西弗,這沒什麼
  ‘沒什麼?!哦哦,是啊,偉大的龍!尊貴的龍!你根本就不介意被掛在旗桿上洋洋自得的展示你的能力!讓那些貪婪的、噁心的傢伙們從你身上得到他們想要的!’
  你這是擔心我嗎?我的男孩兒
  ‘……你是我的寵!物!被魔法部給與了認定和證明的存在,而我不喜歡屬於我的東西被別人窺伺,在我……還沒有能力的時候,而你竟然愚蠢的自己曝露出來,該死的!同意你跟來霍格沃茲就是一個錯誤。’
  西弗……我的男孩兒,有你的存在,我不會讓自己碰到什麼危險,可能現在能力有所欠缺,但我可不是誰想掌握就能掌握的,相信我,嗯?至於寵物……西弗,我想我們會在回到臥室後有一次討論?
  斯內普扭頭,不去看漓眼裡帶了一絲笑意和戲謔的目光,該死的蠢龍,到底在想什麼,他不相信漓沒有辦法躲過鄧布利多的注意,但也許有可能?畢竟鄧布利多是霍格沃茲的校長,掌握著這座神奇的城堡大多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漓好笑的拉著彆扭的轉過頭卻收緊了和他交握的手掌的斯內普,跟著鄧布利多進入了校長辦公室,一邊大大方方的從空間裡拖出一張柔軟舒適的沙發坐下,既然已經曝露,那麼他不介意主動的再展示出一些東西,一邊悄悄的安撫身體僵硬的斯內普。
  我的男孩兒,不要說話,我知道你想要避開這些,所以,你就只是3年級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切交給我,嗯?
  漓的話讓斯內普愣了一下後微微的低下頭,表現的像是一個犯了錯被抓住的普通學生一樣,但是和漓握在一起的手卻是更加的用力。
  ‘你想幹什麼?別做蠢事!我可以……’
  你什麼也不用做,我的身份曝露是遲早的事,我的男孩兒,只不過形式不同,先讓我們看看這位校長準備怎麼做。
  看著斯內普安靜的靠在他身邊不再動作,漓笑了笑,轉過頭面對鄧布利多的時候,恢復成了那種溫和有禮的樣子。
  “幼崽總是需要充足的睡眠,鄧布利多先生,那麼我們是否可以加快速度?”
  一直在觀察著漓和斯內普之間互動的鄧布利多微笑,鬍子微微抖動,敲了敲桌子,三人的面前出現了溫熱的茶水,正常的、醇香的紅茶,當然,只有漓和斯內普的是這樣,老校長面前那金紅色的一杯,天知道是什麼東西……
  “當然當然,不過,漓先生,您的名字似乎我並不是第一次聽到?哦,您要原諒一個老人記憶力的變化。”
  “呵呵,我想您並沒有記錯,鄧布利多先生,就像您知道的那樣,那就是我,只是我們族裡不放心未成年的幼崽單獨出門,更何況西弗是第一個接到了來自於魔法學校通知的幼崽,這令我們感到驚訝,我想您可以體諒作為守護者對幼崽的關心和愛護?”
  “哦?族群?您的族群一定非常強大,不過斯內普先生似乎是一個巫師?”
  “啊,沒錯,我的族群並沒有固定的外貌,我們注重的是靈魂和能量的傳承,西弗在很小的時候就被族群收納,他是我們所承認的一份子,而我很榮幸的成為了他的守護者。”
  “呵呵,斯內普先生是個幸運的孩子,不是所有流落在外的小巫師都能夠碰到您的族群那樣寬宏慷慨的愛護。”
  “幸運的是我,想必您也知道遠古就訂立的規則和契約,我們不能夠干涉巫師的事情,我們是一個獨立的世界,從差不多千年前,我們的族群和更多的族群就已經退出了這個空間,而到現在或者更久遠的未來,規則和契約仍然有效,而能夠得到西弗,對我來說是一個奇跡,所以在知道我的幼崽要來到這裡生活一段並不算短的時間後我只能履行我族守護者的職責——在幼崽成年之前予以保護。”
  談話到此告一段落,鄧布利多端起那杯金紅色的東西喝了一口,快速的分析漓主動透漏出的一些信息,一個因為某些原因失去了父母的小巫師被一個由魔法生物組成的生活團體接納,而現在這個應該是遠離巫師界幾個世紀的族群又為了這個小巫師而進入巫師界,好在規則和契約仍然存在……
  鄧布利多在思考,同樣端著茶水輕抿的漓和斯內普也在‘對話’。
  ‘哦?一個隱藏的族群?幸運的、流落在外的小巫師?真是——完美的掩護……你到底在說些什麼!你想要把自己扔進這潭渾水裡嗎?’
  放心,西弗,我想校長先生能夠分辨什麼是事實,有了‘族群’的支撐,你才能夠避開那些亂七八糟。
  ‘事實?我想尊敬的校長先生正在試圖把你和那幾條蠢魚聯繫在一起!並且考慮壓榨你們能力的可行度!’
  “當然當然,漓先生,我理解並尊重您們的傳統,不過您要知道,這裡的孩子們都只是普通的小巫師,而您之前的某些表現……”
  鄧布利多的開口打斷了斯內普和漓的交流,笑了笑,漓從安靜的斯內普手裡接過空了大半的杯子放到一邊。
  “很抱歉,不過那時我只是被嚇了一跳,校長先生,您要理解並沒有接觸過巫師的我在面對那些奇特的事情以及那些過於‘熱情’的幼崽們的舉動而近乎本能的反應,我的幼崽只有一個,在漫長的生命中唯一的一個,我無法容忍他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而且我做出的反應並沒有違反規則和契約,保護自己的幼崽並不在規則和契約之內,當然,我也為了我的粗心感到愧疚,不然我的西弗不會受到那些傷害。”
  漓的回答讓鄧布利多被鬍子遮蓋了的嘴角抽了抽,傷害?似乎那一次進入醫療翼的小巫師們就只有斯內普是完好無損的……
  “哦哦,是的是的,那麼漓先生,我可以期望在接下來的學年裡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如果那些‘熱情’的小傢伙不做些什麼的話,我想我很樂意陪著我的男孩兒度過他難得的學習生活,畢竟一旦學習結束,西弗就會和我回去族群,這裡不是我們的世界。”
  “呵呵,漓先生,我的話或許會讓您感到憤怒,不過,斯內普先生是一名巫師,無論從身體條件以及——壽命來說,似乎這裡更適合他?”
  鄧布利多眯起眼,看著身體因為漓的話而小小的震動了一下的斯內普,那個沒什麼表情的孩子就那麼安靜的呆在守護者的身邊,兩個看起來差不多大的孩子,一個幼崽一個守護者,多麼奇特卻又令人感到完美的組合。
  漓看著鄧布利多似乎是好意給出的勸告,冷笑。
  “我的幼崽怎麼可能和巫師一樣?西弗會擁有更多,最好的,一切,當然,如果他想要留在這裡生活,那麼作為守護者的我不會拒絕他的願望,我會守護著他知道成年。”
  “哦,那可是一個短暫的時光,還有4年?”
  “4年?校長先生,似乎我們的認知有些出入,在我們那裡,幼崽的成年是——150歲,我的西弗還太小,這也是我們族群不放心他一個人外出的理由。”
  “……”
  漓的話明顯鎮住了白鬍子老巫師,150年?即便巫師的壽命大於普通的麻瓜,越是強大的壽命越長,但平均算下來也不過200年左右,單單成年就要150年?梅林……
  “校長先生,既然說到了這裡,不如這樣,我和黑湖裡的那些人魚也算認識,知道一些他們和您之間的約定,那麼我也可以同樣做到,在我的幼崽在您這裡生活的時間裡,我會遵守規則和契約,同時也會在這裡的那些幼崽們有危險的時候出手保護,但相對的,這一切的前提是我的幼崽沒有受到攻擊或者傷害,怎麼樣?”
  漓主動拋出的橄欖枝讓鄧布利多回過神,雖然漓的條件算的上出乎意料的令人滿意,但鄧布利多總有一種錯過了什麼的感覺,只是漓扯出了那些人魚,和人魚們可以算作‘一族’的漓既然都這麼說了,鄧布利多不好再做出反駁,更何況,前兩年除了那一次的‘事故’,漓的確表現的很低調,只是頂著一個‘寵物’的名頭乖乖的呆在斯內普的身邊。
  “能夠得到您的幫助是一件幸運的事情,那麼就像吉斯他們一樣?我想我們需要一個保障。”
  “可以。”
  得到了回答,鄧布利多揮動魔杖,從辦公桌上漂浮起一張空白的羊皮紙懸停在半空,然後從魔杖杖尖中涌出金色的絲線般的光芒在羊皮紙上跳躍,形成一個個燦爛的文字,很快的契約就完成,鄧布利多首先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羊皮紙送到漓的面前。
  隱藏魔法生物的身份。
  遵守規則以及契約限定。
  除非幼崽受到攻擊或傷害不得作出具有攻擊性的行為。
  在霍格沃茲受到傷害之時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看著最後一條,漓挑了挑眉,從那些幼崽變成了霍格沃茲,抬眼看了看笑眯眯的鄧布利多,無所謂的用手指在鄧布利多名字的下方用能量寫下自己的名字,等到指尖從羊皮紙上離開,羊皮紙快速的漂浮到半空,抖動了幾下後被突然出現的火焰吞沒,同時漓感到有什麼從那團在半空中燃燒的火焰那裡投入了自己的身體,不動聲色的攔下試圖衝進他能量中試圖靠近心臟位置的氣息,用元力包裹住穩固在左臂上方。
  鄧布利多點點頭,似乎非常滿意,看了看浮現在空氣中的時間,衝著漓炸了眨眼。
  “那麼漓先生,如同您所說的,孩子們需要充足的睡眠?或者您也需要?”
  同樣笑眯眯的漓拉著斯內普起身。
  “是的,那麼感謝您的招待,還有,我族的外貌並不是判定是否成年的關鍵,晚安,校長先生。”
  結束了對於雙方來說都比較滿意的談話,漓當著鄧布利多的面變成了縮小的龍身盤在斯內普的肩上,後者向著微笑的老巫師淺淺躬身後快速的離開,直到回到他們的臥室。
  斯內普扯下漓扔出去,看著某龍利落的換成人形落在他面前。
  “你到底想做什麼?還有,我什麼時候答應了和你離開?漓!”
  “我只是做我認為該做的事情,我的男孩兒,你不想離開這裡,因為各種原因,那麼我不會過問,但是沒有人能夠讓守護者離開他未成年的幼崽,至於和我離開,西弗,我會在你做完了你想做的事情後帶你回去神界,你會喜歡那裡的。”
  漓抱住因為惱怒而臉頰微微漲紅的斯內普,無奈的安慰他彆扭又倔強的幼崽,直到安靜的男孩兒推開他轉身衝進浴室,笑著搖頭,即便是斯內普從未說過,漓也知道,巫師界或者說這裡對於他的男孩兒來說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之前就不說了,在確定了斯內普要成為他的傳承者甚至於發現了男孩兒身上帶有了龍族氣息後,漓就更加堅定了在斯內普做完想做的事情後帶著他離開的念頭。
  斯內普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瘦巴巴的男孩兒沉默,那條該死的龍,總是這麼的霸道或者說直接,不過,神界……
  浴室的門被輕輕的打開,斯內普沒有反抗的讓自己陷入一個溫涼的懷抱,他看著鏡子裡抱著自己的漓露出的微笑,寵愛、呵護、溫柔的讓他有一種自己真的是那個有著少年外貌的強大的傢伙的唯一的錯覺……




☆、衝突&變化

  衝突&變化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到!爬走吃飯……晚上回覆留言
  有些東西,一旦敞開了不再遮遮掩掩就會讓人有些肆無忌憚了,比如說,漓突然對校長某一次露面的寵物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在他家幼崽沉醉於魔藥的時候,就會溜進校長辦公室去騷擾那只有著微弱鳳凰血脈的小傢伙——福克斯,對於漓的動作唯一能讓斯內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就是漓帶回來的那些羽毛和眼淚,至於漓是怎麼溜進去而沒有被鄧布利多發現的,哼哼,龍麼,溜不進去才是不正常!
  同樣的,在給了鄧布利多斯內普是被非人類族群‘收養’的小巫師的提示後,斯內普稍稍的放開了對能力的掩飾,但也只是一點點而不是全部,並且除非必要,斯內普可沒有像那幾個格蘭芬多一樣四處炫耀的興趣。
  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進入了魁地奇隊,而莉莉似乎正在著手組織一個什麼學生社團,兩年多的時間,他們好像並沒有和鄧布利多有著更進一步的接觸,當然也和斯內普沒有什麼交集,只不過偶爾碰到,那個布萊克總是用一種帶了挑釁和不屑的目光盯著斯內普,直到上了三年級,布萊克家的次子雷古勒斯進入了斯萊特林才奪去了布萊克所有的注意力。
  從開學起,經常的能夠看到風頭正勁的格蘭芬多雙王子之一堵住一個一年級的斯萊特林拉拉扯扯,雖然後者一再的試圖避開卻好像沒什麼效果,所以繼兩年前格蘭芬多的百合花帶著三人組堵截斯萊特林混血之後,家族背叛者堵截家族繼承人又成了霍格沃茲小巫師們的新話題。
  “雷古勒斯!站住!”
  三年級的格蘭芬多怒吼著衝到低著頭匆匆前行的一年級斯萊特林前面,迫使瘦小的男孩兒停下腳步抬起頭漠然的看著他。
  “幹什麼?如果又是那套什麼離開骯髒的斯萊特林的話,走開,卑劣的背叛者,我以你為恥!”
  男孩兒似乎極力壓抑著的微微帶著顫音的話成功的讓布萊克怒火躥升,再一次的,布萊克把所有的一切推在了家族上。
  “是他們對不對?是他們逼你這麼做的?跟我走,雷古勒斯,那些毒蛇會把你吞掉,一點渣滓都不剩!”
  “你說的是誰?哭泣的母親還是為了你抗下所有鄙夷和蔑視的父親?夠了,西里斯.布萊克,我是斯萊特林,這是我的榮耀!”
  “去他的榮耀,你就那麼甘願跪在那個人的腳邊?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去舔他的鞋子?你令我噁心!”
  布萊克的大聲咆哮引來了眾多的觀眾,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小傢伙們離得稍遠一些,格蘭芬多站在了布萊克的身後,斯萊特林沉著臉站在雷古勒斯旁邊,而幾個一年級的小傢伙機靈的跑向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寢室。
  雷古勒斯臉漲紅的快要發紫,小小的身體顫抖著,極力的逼回眼眶裡的淚水,攥著拳頭直視著他的兄長。
  “你怎麼能!你怎麼敢!西里斯.布萊克!布萊克家養育了你,教導了你,而你就是這麼回報的?喪家之犬?誰才是!是誰拋棄了家人,拋棄了家族的榮耀,洋洋自得的躲在別人的羽翼下舔著別人的鞋子搖尾乞憐!噁心?沒錯!噁心極了!”
  “你!”
  面對著暴怒的布萊克,雷古勒斯昂著頭,堅強的和他曾經的兄長,曾經崇拜的哥哥對峙,然後錯身就要從布萊克的身邊離開卻被一把抓住了手臂。
  “不管怎麼樣!你必須離開斯萊特林!”
  “為什麼你不離開格蘭芬多?放開我!”
  瘦小的男孩兒掙扎著試圖逃開卻抵不過比他高大了太多的格蘭芬多,氣急的男孩兒抽出了魔杖卻被同樣反應快速的格蘭芬多搶了先。
  “你想幹嘛?昏昏倒地!”
  “盔甲護身!”
  藉著格蘭芬多抽出魔杖的功夫,雷古勒斯猛地用力掙脫了扯著他的手,退後的同時給了自己一個防禦咒語,但是雖然是經過家族私下的教導,對於一個年僅11歲的小巫師來說,這個咒語仍然是非常吃力的。
  雷古勒斯後退了一步,勉強穩住腳步,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愣住了的布萊克,嘴脣抖了抖後緊緊的抿住,臉色慘白的如同大理石,整個走廊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直到布萊克猛地伸出手試圖拉過去微微有些搖晃的男孩兒而被旁邊高年級的斯萊特林阻止。
  “沒有聽到布萊克先生的話嗎?背叛者,放開你的手!”
  “你是什麼東西?滾開!火焰熊熊!”
  “盔甲護身!除你武器!”
  “嘿!斯萊特林你們想決鬥嗎?”
  “斯萊特林不畏懼任何挑戰,愚蠢的格蘭芬多!”
  “門牙賽大棒!”
  “飛鳥裙裙!”
  “昏昏倒地!”
  “統統石化!”……
  漓隨著斯內普和盧修斯趕到走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片混亂,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們戰成了一團,有幾個暈乎乎的已經倒在了地上,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格蘭芬多那邊,布萊克和後來趕到的波特正和幾個斯萊特林的高年級對打,已經發展到了具有極大殺傷力的攻擊魔法的程度。
  盧修斯皺眉,斯內普冷笑,漓咂咂嘴,小聲的詢問。
  “小傢伙,需要我幫忙嗎?”
  盧修斯挑眉,而斯內普扭頭狠狠的瞪了一眼興致勃勃的支起身體的漓。
  “你想違背規則?”
  “呵呵,不不,我在履行契約,‘幼崽們有危險’”
  “哦?看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們似乎達成了什麼協議?不過現在,漓,我想我的確需要你的幫助,在教授們趕到之前。”
  盧修斯看了看黑著臉的斯內普後向漓點了點頭,漓蹭了蹭自家男孩兒的臉頰。
  “好了,西弗,我心裡有數,嗯?”
  “哼!”
  斯內普扭開頭,卻沒有阻止漓緊跟而來的討好,只是沉默的看著那混亂的‘戰場’上突然出現的巨大水團,然後為了突然感受到的,對於那些水流莫名發生的親切和熟悉的感覺而疑惑。
  “嘩啦啦!”
  “噗!咳咳!”
  “梅林!怎麼回事?”
  “啊!是馬爾福還有——那個斯萊特林混血!”
  場面很快的得到了控制,幾乎所有人——在打鬥的人都變得,並且那些水團並沒有因為分散而消失,而是變成了一個個的小水球,要破不破的掛在那幾個小傢伙的腦袋上,讓他們不得不一邊兒盯著自己的上方,一邊兒還要分神注意趕到的斯萊特林級長。
  “斯萊特林——所有參加了這次鬧劇的,抄寫斯萊特林守則50遍,為了你們拋去了貴族驕傲的衝動!”
  盧修斯慢悠悠的走到迅速分開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中間,抬起下巴,目光掃過開始整理儀容的斯萊特林和桀驁不馴的格蘭芬多,在看到匆匆跑過來的格蘭芬多級長後冷笑了一下,等著對方氣喘吁吁的衝到他的面前。
  “到底怎麼回事?盧修斯.馬爾福!”
  “如你所見?布萊克的家族繼承人受到挑釁和侮辱,韋斯萊,對於你如此放任格蘭芬多做出這種愚蠢的舉動,我對於你身為級長的能力感到質疑。”
  眯起眼,盧修斯看著終於順了氣卻被他的話刺激的臉色漲紅的格蘭芬多級長,後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的能力怎麼樣不勞你費心,馬爾福,管好你的蛇窩!”
  漓有趣的趴在斯內普的肩上,忽略掉那些斯萊特林小巫師們往他和斯內普身上集中的視線,愜意的和自家幼崽‘聊天’。
  西弗,看起來格蘭芬多的幼崽們不怎麼樣啊,衝勁是有了,就是能力差了些。
  ‘斯萊特林基本都是貴族出身,在家族的時候從小就接受了基礎教導,這是那些格蘭芬多不能比的,更何況格蘭芬多的腦袋裡從來都只有空氣和雞毛蒜皮!’
  呵呵,很生動的比喻,西弗,要繼續看下去嗎?
  ‘……馬上就結束了。’
  在漓和斯內普用精神力交流的時候,盧修斯和格蘭芬多的級長也基本‘交流’完畢,但是看著對方那種發黑的臉色,很明顯那個叫做韋斯萊的級長沒能從盧修斯那裡討到便宜。
  “你們在幹什麼?”
  這個時候才趕來的教授們出現在小巫師們的身邊,看著衣著基本整潔的斯萊特林和亂糟糟、的格蘭芬多們,教授們無奈的搖了搖頭,盧修斯禮貌的向著教授們點頭示意。
  “哦,沒什麼,麥格教授還有院長,只是一些對於魔法的小小交流。”
  “……沒錯。”
  格蘭芬多的級長悶聲複合,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但是這會兒沒人會說什麼,誰也不想看到自己學院的寶石刷刷的往下掉,而對於兩個級長的回答,麥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看了看帶著微笑的盧修斯以及沉著臉的韋斯萊,雖然疑惑但是教育了兩句後就離開了。
  “等等!雷古勒斯!”
  在小蛇們跟著盧修斯準備回去斯萊特林的時候,布萊克大叫著試圖衝過去拉住隱隱被圍在斯萊特林隊伍中間的雷古勒斯,卻被一直沉默的波特和後來趕到的盧平拉住了手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蛇們離開。
  “詹姆!萊姆斯!你們!”
  “好了,西里斯,我們回去再說?”
  開口的是莉莉,她看了看站在馬爾福旁邊的斯內普後抿了抿脣,和波特幾人一起回去了格蘭芬多塔樓……
  回到了斯萊特林寢室,受到了抄寫院訓50遍懲罰的小蛇們散開,只留下雷古勒斯面對著盧修斯和被盧修斯留下來的斯內普,男孩兒極力的維持著優雅的儀態,挺直了小小的背抬頭面對著盧修斯,偷偷的瞄了瞄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斯內普。
  “做的不錯,小布萊克先生,不過容我提醒,僅此一次,我想您需要抄寫斯萊特林守則100遍,嗯?”
  “……是的,馬爾福先生,我為我的魯莽道歉。”
  “很好,那麼你可以從西弗勒斯那裡得到一些幫助,有關你身上的傷痕,或者你更想要去醫療翼?”
  “不,斯內普先生,我為了給您帶來的麻煩感到抱歉。”
  “……跟我來。”
  斯內普斜了一眼非要把他扯到布萊克家繼承人面前的盧修斯,雖然對雷古勒斯並沒有什麼感覺,甚至於對於這個小傢伙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總是站在食死徒最後面沉默到毫無存在感的時候,甚至於沒有人知道雷古勒斯是什麼時候從食死徒中間消失的,但是似乎盧修斯知道一些什麼,那麼沒有必要做出過於疏離的舉動。
  漓和斯內普帶著雷古勒斯回到了他們的房間,關好門,漓從斯內普的肩上離開,懶洋洋的漂浮在半空看著因為他的動作而瞪大了眼睛的男孩兒,並沒有太久,斯內普就拿著幾瓶藥劑走到和漓大眼瞪小眼的雷古勒斯身前。
  “恢復劑和白鮮,希望你的小腦袋裡還知道它們怎麼使用?恢復劑口服,白鮮外敷。”
  “呃?啊!是的,謝謝您,斯內普先生。”
  “……不氣。”
  “呃……再見,很抱歉打擾您。”
  斯內普沉默的拉開門,看著有些侷促的雷古勒斯抱著藥劑匆匆的離開,關好門,瞪了一眼在關門的瞬間就恢復了人形的漓,在自家幼崽面前越來越厚臉皮的龍微笑著抱住斯內普的肩。
  “怎麼了?”
  “你的水球,再來一次。”
  “嗯?”
  雖然對於斯內普提出的要求感到疑惑,但是漓還是很配合的弄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不停變換著樣子的水球漂浮到斯內普的面前,然後為了斯內普接下來的動作瞪大了眼睛。
  斯內普眯著眼,看著乖乖的漂浮在他手掌上方的水球,感受著體內的能量和操控著水球的能量引起的共鳴,嘗試著讓操控水球的能量按照自己的意願使水球變化形狀,緩慢、怪異卻——成功了!
  “……漓,我想我需要——解釋!”
  有些吃力的控制著變成了一個坩堝形狀的水球送到眯起了眼睛的漓面前,斯內普抽了抽嘴角,看著漓輕鬆的讓那個小水球坩堝消失。
  “看來你的變化開始了呢,我的男孩兒,這是好事!”
  “變化?漓!我是否聽錯了什麼?”
  漓笑了笑,拉著自家有些僵硬的幼崽走到床邊坐下,強制性的把掙扎了一下的男孩兒抱進懷裡,蹭了蹭那白皙的脖頸,滿足於自家幼崽身體上淡淡的清冽味道,感受著那絲凝實了一些的龍族氣息。
  “你的能量裡有龍族的氣息,西弗,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我弄的,更加怪異的是,那絲氣息來自於我,而塔克他們告訴我,和我長時間的相處,我的能量和氣息會對你造成影響,會引發出你的一些變化,能量、能力或者其他,現在看來,變化開始了,你對於水的操控力出現了,而這個是我的本能能力。”
  漓的解釋讓斯內普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微微皺眉。
  “在你之前我從未接觸過龍,不管是這個世界的還是和你一樣的……”
  “我知道,不要擔心,西弗,沒事的,我檢查過了,你很健康,很好!”
  “好?難道某一天我突然發現自己長出了角或者鱗片也是很好?”
  “哈哈,你怎麼會那麼想?我的男孩兒,變化一開始就標明了你所改變的方向,是有關於龍族的一些天生能力的應用,即便不是這些,你也不會長出角或者鱗片,倒有可能樣貌會發生一點變化,比如長得像我一些?當然我是指我現在的形態。”
  斯內普挑眉,看著漓的臉,直到把皮厚的龍族都看的有一絲不自在,哼了一聲,斯內普起身走向他的小小魔藥間卻因為漓的一句話猛地停下了腳步。
  “還有……西弗,我好像又要蛻變了……”




☆、第二次蛻變

  第二次蛻變
  看著貌似和平時一樣的漓,斯內普快速的回到漓的身邊,上上下下的在他的身上打量,手抓住了漓的手臂,有些遲疑的輕輕撫摸。
  “還有多久?”
  有一種奇特的感覺,微微的麻癢,沿著被斯內普碰觸的地方向上延伸,在心臟的位置停留,一點點的,輕輕的敲擊著、沉澱著,小小的酸澀和慢慢濃重起來的、充實的滿足感,漓下意識的抽回了手臂,卻在看到自家幼崽有些疑惑和帶了一絲失落般的目光後拋掉那種從未經歷過的感觸,抱住自家幼崽勒進懷裡。
  “我想你可以從明天開始請假?我們一起去原來塔克他們住的地方,大概需要一周的時間。”
  “……呆在這裡不要動!”
  匆匆扔給了有些愣愣的漓一句,斯內普掙脫開漓的手臂走出房間,目的地——級長寢室。
  並沒有太久,大概5分鐘?剛剛準備動手收拾一下東西的漓就看到他的男孩兒風風火火的衝回來,拉住一進來就開始四處收拾東西的斯內普,漓皺了皺眉。
  “嗯?怎麼了西弗?”
  “做準備!該死的你不會認為這一次的蛻變會簡單容易到只是喝杯茶?”
  被攔住了的斯內普瞪著一點點笑開的漓,在又一次的被抱住蹭來蹭去後扭過去頭,把紅透了的耳朵曝露在某條龍的視線裡。
  白皙的耳朵,肉呼呼的小小肉塊兒一點點的暈上淡淡的粉色,然後延伸、展開,等到整個的耳朵都變得粉粉的,紅色開始慢慢加重,最後形成了一種通透的、清澈的色彩,像是熟透了的桃子,引得漓迷迷糊糊的一口咬上去,舌尖還在那軟軟的耳垂上舔了舔。
  “!!”
  斯內普愣了一下,猛的把漓推開,紅暈已經從耳朵蔓延到了整個臉頰,有些結結巴巴的,衝著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漓低吼。
  “蠢龍!我不是你的食物!”
  本能般的咂咂嘴,似乎那種清甜的,暖暖的味道還在舌尖上停留,漓眨眨眼,目光不離斯內普的耳朵,聽到了自家幼崽的怒吼才回過神,晃晃頭,把那種奇特的情緒拋在腦後,走過去抱住奮力掙扎的斯內普安撫。
  “好吧好吧,我錯了?我的男孩兒,我只是看著紅紅的好像很好吃……”
  “……放開我!”
  “不放,不生氣了,嗯?”
  “……蠢貨!放開,準備你需要的東西!”
  “是是馬上就好”
  斯內普黑著臉坐在床上,看著漓開始忙碌的收拾東西,毯子、水壺、杯子、魔藥、坩堝、試管、藥材……就在漓試圖把操作台都放進空間的時候,斯內普攔住了他。
  “我以為是你要蛻變?而不是我們要搬家?”
  “嗯?這些都是你需要的東西,我的男孩兒,蛻變開始後我就不再需要進食或者其他的活動,那個時候你就需要這些,我還要準備一些食物,想吃什麼?記得前兩天你說想要吃那種蜜汁羊排?”
  看著漓笑眯眯的手上不停,斯內普沉默的走回床邊坐下,盯著那個應該是最緊張的傢伙跑來跑去,放棄了那些好用的魔法——斯內普完全知道漓從他這裡學走了什麼。
  “……我還要做魔藥,你自己去吧。”
  “啊?為什麼?”
  “難道你是還沒斷奶的娃娃?需要在蛻變的時候有人給你唱搖籃曲?”
  收好最後一件為斯內普準備的長袍,漓疑惑的看著抿著脣的男孩兒,得到了凶巴巴的回應後走到斯內普身邊,蹲下,抬頭看著他的幼崽微微扭開的臉,拉起斯內普的手握在手裡,漓微笑。
  “可是我需要你,我的男孩兒,在我第一次蛻變的時候你在我身邊,那麼之後的兩次你也不能離開,我會無法集中精力,陪著我,嗯?”
  “……如果你需要的話。”
  乾巴巴的回答,斯內普動了動被漓握著的手卻被更加緊的收攏,心跳有些加快,有什麼在內心裡掙動著想要破殼而出……
  斯內普背靠著大樹,懷裡抱著恢復了龍身整個身體都在散髮著淡淡青色光芒的漓的大腦袋,手指輕輕的在龍角和拉開了一些縫隙的鱗片上撫摸,已經過去了差不多5天的時間,從來到這裡沒多久漓就陷入了昏睡狀態。
  整整三天沒有任何變化,直到第四天,在斯內普幾乎忍耐不住要想辦法弄醒他的時候,漓的身體開始發光,整個身體的鱗片用一種緩慢但是完全可以看到的速度慢慢的拉伸,除了過於緩慢,一切似乎和上一次蛻變沒有變化。
  “吱吱”
  不遠處響起的聲音讓斯內普扭過頭,看到小猴子騎在蛇怪巴爾的頭上,衝著地上堆放的水果指手畫腳,兩個傢伙好像不能靠近,在看到斯內普發現了它們後高興的身體晃來晃去。
  小小的勾起嘴角,斯內普剛準備起身去把水果拿過來,原本安安靜靜被他抱著的漓突然的有了動作,巨大的身體扭動著浮上天空,斯內普緊張的看著,在漓停在離地6米左右的時候,突然被一種看不到的力量拉扯著離開地面,直到撞進依舊閉著眼的漓彎曲的身體盤出的圓圈的正中間。
  斯內普不敢掙扎,連呼吸有下意識的放輕放慢,沒有恐懼,滿滿的都是緊張,他不知道現在究竟是怎麼一個狀況,該死的,跟過來就是個錯誤!如果漓……
  就在斯內普慘白了臉腦子裡充滿了某些不太好的畫面的時候,漓動了,巨大的龍身翻轉著,滑動著,頭部以下大約2英尺的地方開始發出濃郁的青色光芒,像是帶了一圈兒項鏈,斯內普看著那圈光一點點的變淺,從青色轉為白色然後又向著金色變化。
  在光芒顏色最淡的時候,斯內普看到,光芒下的那些鱗片,呈現出一種比漓身上其他地方的鱗片要柔軟和淺淡的顏色,在光芒向著金色轉化的時候,那些鱗片也跟著變色,鱗片下好像有什麼在緩慢的流動,隱隱的有著衝破鱗片的勢頭。
  斯內普嘗試著動了動手腳,卻發現自己好像被禁錮了一樣完全無法移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漓脖子上的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凝實的像是一根金色的環猛地從漓的脖子上脫開,閃耀著光芒的金環在漓的頭上停留了一會兒,那些從金環離開後就慢慢的退回淺青色的鱗片突地裂開了一道縫隙,金色的液體連成一條細線歡快的把靜止不動的金環纏繞住,然後融合在一起。
  裂開的鱗片裡不再有液體流出,那些纏繞著金環的液體也和金環融合完畢,一直安靜的金環抖了抖,像是尋找目標一樣在漓的腦袋上方轉了兩圈,然後直直的衝著斯內普撲了過去。
  身體想要避開卻無能為力,斯內普只能看著那個金色的東西離自己越來越近,光芒越來越刺眼,在被金色籠罩的瞬間,斯內普看到一直閉著眼的漓張開了雙眼,那雙湛藍的眼睛裡驚訝、焦急一閃而過,巨大的龍身劇烈的扭動著,好像要阻止什麼,而這,就是斯內普在暈過去之前所見到的最後一幕……
  身體好像不屬於自己,幾乎感覺不到脖子以下部位的存在,但是卻有一種暖洋洋的、像是浸泡在溫度適宜的熱水中的錯覺,很詭異又很和諧,昏沉沉的閉著眼,斯內普試圖再睡一會兒,但是不停的在臉上蹭來蹭去的東西讓他感到不耐煩,皺眉,吃力的睜開眼,被眼前的有著自己的倒影,如同一隻巨大的水晶球一樣的藍色眼睛嚇了一跳。
  身體奇跡般的動起來,只不過一下就碰到了一個堅硬的,光滑溫涼的東西,而那隻大的離譜的眼睛也順勢後退了一些,終於讓斯內普看到了某個傢伙的全貌。
  大了不止一倍,哦不,很多倍……斯內普僵硬的看著那個只是嘴巴張開就足以把他吞下去的傢伙,完全無意識的向後縮了縮,而某個沒有自覺的傢伙好像才發現一樣,嗖的一下消失,斯內普的背後一空,整個軟綿綿的身體就向後倒去,但更快的,是抱住他的手臂和對現在的他來說稱得上寬厚的胸膛。
  “西弗?沒事吧?”
  清朗中帶了一絲低沉的聲音,介乎少年和青年之間卻又不同於變聲期的沙啞刺耳,溫和的像是寧靜的湖水,16歲左右長開了許多的熟悉的容貌,劍眉、藍眸,面部輪廓清晰深刻卻讓焦急和擔憂破壞了那份俊美,眉頭皺的更緊了,斯內普看著這個抱著自己不停上下其手而他又動彈不得無法掙扎的少年,困難的動了動脣。
  “漓……?”
  “是的,西弗!我的男孩兒!我的寶貝兒!我完成蛻變了!”
  “……閉嘴!再用那種噁心的稱呼叫我我就把你扔進坩堝!”
  斯內普惡狠狠的咆哮,但是那軟巴巴的小身板兒配上被漓好不容易養出了一絲嬰兒肥的小臉怎麼看怎麼像是鬧彆扭的小娃娃,而這成功的讓漓露出了笑容。
  放鬆了一些,漓席地而坐,把他的幼崽放在盤起的腿上,雙手繼續摸摸捏捏的,整整昏睡了2天的斯內普讓漓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害怕,就連剛剛蛻變後的虛弱也顧不上了,掙扎著化形,那種好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的感覺簡直糟透了!
  手腳終於有了一絲力氣,斯內普吃力的抓住漓在他身上亂摸的爪子,兩隻手握住明顯比他大了一號的手掌從自己身上丟下去,只是這一個動作就累的氣喘吁吁。
  “該死的!到底怎麼回事?你的脖子?”
  忙碌著抵禦漓不屈不撓的繼續往他身上摸的爪子,斯內普突然想起了昏迷前的一切,急忙看向漓的脖子——什麼也沒有!
  看著斯內普難得露出的緊張,漓突然有種滿足到不能再滿足的感覺,那種被關心著的,被記掛著的感覺和之前夥伴們之間的完全不同,甜甜的,沉甸甸的在胸膛裡撞來撞去,看到自家幼崽的動作,漓配合的彎下腰,把脖子伸到斯內普面前,順手扯開了扣好的衣領,露出左邊大半的胸膛,抓住愣了一下的斯內普的手,指了指自己心臟上方那個由3個縮小了的鱗片形狀的青色瘢痕組成的菱形圖案上。
  “這裡,這是逆鱗,我最脆弱同時也是最堅硬的地方。”
  斯內普眯起眼,手指離開漓的手掌,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個圖案,冰冷、柔韌,和皮膚完全不同的感覺,戳了戳,還有點硬硬的……而專注於研究這個好像就是弄出那個金環並讓他昏迷的‘罪魁禍首’的斯內普,沒有察覺到抱著他的人微微僵硬了一下的身體以及瞪大又一點點半合的眼睛。
  “……西弗,你知道逆鱗麼?”
  逆鱗,龍身上絕對不能碰觸的地方!絕對……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斯內普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但是收回手的速度明顯跟不上大腦發出的指令,斯內普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指在離開那個菱形圖案的下一秒被漓握在手裡,然後手指被一根根的輕柔的掰開,整個手掌被帶著貼上了那個對於龍來說最無法忍受碰觸的地方。
  ……
  周圍很安靜,安靜到連一絲微風都沒有,斯內普瞪著自己的手,小小的手掌貼在平滑結實的胸膛上,直到‘咕嚕嚕’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漓愣了愣,和懷裡的男孩兒一起低頭,看向男孩兒的肚子——似乎在抗議了啊!忍住笑,漓任由斯內普紅著耳朵收回了手並手舞足蹈的試圖從他懷裡退出去,怎麼可能讓這個小傢伙如願,之前差不多一般高矮的時候不會,現在比自家幼崽高了不止一頭的時候更不可能。
  漓輕輕鬆松的一條胳膊就限制了斯內普的‘自由’,右手隨意的攏了攏敞開的衣襟,從旁邊放著的小筐子裡拿了一杯熱乎乎的奶茶送到黑著臉的斯內普嘴邊。
  “你睡了兩天,先喝一點兒這個,等會兒再吃東西,嗯?”
  接過某龍手裡的杯子捧著慢慢的喝,熱乎乎的奶茶下肚,總算安慰了一些抽搐的感覺,斯內普抬頭,才發現四周已經一片昏暗。
  “你是否該給我一個解釋?漓!”
  漓眨眨眼,看著繃著臉捧著杯子慢慢從他懷裡蹭出去的斯內普,沒有阻止男孩兒的動作,而是一邊體味著從心底漫上的某種酸酸澀瑟還有著一絲不滿的情緒,一邊不動聲色的舒展開盤坐的雙腿,剛剛好把看到他動作臉色瞬間變黑的斯內普夾在兩腿之間。
  “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呢?男孩兒,我之前——在來到這裡之前的蛻變過程都是獨自完成,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不過似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你身體裡龍族的氣息越來越濃了。”
  斯內普愣住,皺眉卻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有什麼變化,怒氣突然的出現,為了面前的這個雙手撐在背後,笑眯眯的看著他的混蛋。
  “如果你覺得這樣很有趣的話!我……”
  “啵”
  一個足有鬼飛球大小的水球隨著斯內普的話突然的出現在漓的頭頂上方,面色不改的,漓抬頭,用手指戳了戳那個軟綿綿似乎並不怎麼牢固的水球,低頭,在水球從指尖上消失的同時抓過有些吃驚的斯內普抱住用力的蹭。
  “這就是證據”
  臉頰被蛻變後行為變得越來越詭異的漓蹭來蹭去,斯內普扔掉杯子,努力的抵著漓的下巴解救自己的臉,然後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轉身就走。
  漓坐在地上,看著他的男孩兒虛弱的蹣跚的向著結界外走去,微微垂下眼簾,過了幾秒鐘突地一笑,似乎是想通了什麼,懶洋洋的從地上站起,幾步就趕上了晃晃悠悠的斯內普,嘿咻一下把男孩兒扛起來,拍了拍那個肉嘟嘟的小屁股,在斯內普噎了一下的怒吼聲中笑眯眯的走出森林。
  “……蠢貨!放開我!”……




☆、酸酸的……

  酸酸的……
  漓側躺在軟綿綿的床上,看著自家幼崽仍然有些暈乎乎的揮動魔杖把帶到禁林裡的那些坩堝啊、試管什麼的放回原位,等到斯內普試圖再把那些堆在一邊兒的從禁林裡‘順手’帶出來的材料分類整理的時候,漓搖搖頭,勾勾手把自家一沾上魔藥就變得勤勞無比的男孩兒凌空抓回床上,拍了拍那細瘦的腰,順帶的勒進懷裡——抱著很舒服。
  “啪啪!西弗勒斯?在嗎?”
  突然想起的敲門聲打斷了斯內普剛剛開始的無聲的掙扎,用力從漓的懷裡逃出來,衣衫凌亂、臉頰紅撲撲的小教授狠狠的瞪了一眼趁他沒什麼力氣就欺負人的漓,後者下床,一本正經的為自家幼崽整理儀容,順便說出門外的訪。
  “是亮閃閃的盧修斯,好了,男孩兒,想吃什麼?還是你想去大廳裡用餐?”
  “……牛扒,沙拉……杏仁酥。”
  耳尖泛紅的,斯內普唾棄自己因為身體的縮水而對美食誘惑抵抗力的下降,聽著他的‘守護者’輕笑著走向他們的小廚房,繃著臉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哦?西弗勒斯?已經沒事了嗎?”
  “如你所見!再見!”
  “哎?等等哦,太傷我的心了西弗勒斯,你就是這樣對待關心你的朋友嗎?站在門外?沒有邀請?甚至沒有一杯紅茶!”
  斯內普黑著臉,鬆開門把手轉身回到臥室,任由後面臉皮越來越厚的貴族笑眯眯的跟進來,抽出魔杖敲了敲桌子,一杯熱騰騰的紅茶出現。
  “你進來了,這是茶,喝掉,再見!”
  “……”
  盧修斯看看冒著熱氣的茶杯,再看看被斯內普擋在身後的臥室裡唯一的一張椅子,聽到角落裡被單獨僻出來的小空間裡的聲音,聞著慢慢散開的食物的香氣,眯起眼,盧修斯輕輕晃動著手裡新近的到的禮物——蛇杖。
  “啊西弗勒斯,你這麼緊張——是隱藏了什麼?”
  “!盧修斯,看來上次改進的美容藥劑不止讓你的臉蛋變得光滑,就連腦子——也一樣!”
  盧修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靠近斯內普,彎腰,蛇杖的頭部挑起還是男孩兒的好友黑色的發絲,故意的把氣息噴灑在那小巧白嫩的耳垂上。
  “謝謝你的讚美?”
  “亮閃閃的盧修斯好久不見啊。”
  有些熟悉的低沉聲音讓盧修斯迅速的直起腰,看到從那個漓專有的小廚房端著滿滿一大盤美味食物走出來的年輕人後瞪大了眼睛,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漓?不得不說,你的變化——令人驚嘆。”
  漓不著痕跡的瞄了瞄盧修斯還掛著斯內普頭髮的蛇杖,邁開腿,只是兩步就輕輕鬆松的走到自家臉色越發黑的幼崽身邊,一隻手端著盤子,一隻手把那些發絲從蛇杖上解救出來。
  “是我,只不過是進行了一次蛻變而已,該感謝你為西弗請假,那麼一起用晚餐?”
  盧修斯眨眨眼,看著漓鎮定自若的、自然而然的攬住斯內普的肩輕鬆的把人帶到一邊,動作迅速的弄出了一張足夠擺放下那些食物的圓桌和三把椅子,再看看微微皺眉卻沒有反抗的斯內普,輕輕的用蛇杖在手心敲擊,他似乎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啊。
  斯內普被漓引著在椅子上坐下,扭頭看到他的‘守護者’走回盧修斯身邊,比鉑金貴族還要高了那麼一點點的個子讓漓看起來更加的成熟,那頭黑髮過了肩,被用一根墨綠色的帶子松松的扎起來,成長了的漓正微笑著邀請掛著完美假笑的盧修斯和他們共進晚餐,英俊的東方面孔的漓和俊美的金色馬爾福——畫面稱得上漂亮,如果拋掉那兩個人臉上如同面具一樣的笑容的話。
  狠狠的皺眉,斯內普看著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笑的優雅,一個比一個笑的——狡猾,胸口突然的脹痛了一下。
  “如果你們只是假惺惺的對著微笑就可以填飽肚子的話,請繼續!”
  被斯內普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真摯交流’,漓看了看聽到斯內普的話笑的更加愉悅的盧修斯又看了看自家一臉不耐的幼崽,微微眯起眼,面上卻是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不悅的表現。
  “請吧,盧修斯,我可不想我的男孩兒等的太久,他的身體還有些虛弱。”
  “嗯?不是你需要處理一些事情,怎麼西弗勒斯會有了問題?”
  盧修斯的假笑褪去,雖然沒有表現出急切的情緒湊到斯內普身邊,但是站在若有若無用半個身體擋住了他的漓身邊,盧修斯微微皺眉,看著坐在餐桌邊不耐煩的用目光凌遲著他和漓的男孩兒,哦,臉色的確不怎麼好。
  “成為龍族一份子必經的過程,慢慢會好起來,好了西弗,你的牛排和杏仁酥。”
  漓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丟下慢吞吞抬起腳的盧修斯,走到斯內普身邊,為他的男孩兒準備餐具和食物,完了彎下腰輕輕的親了親斯內普的額頭,滿意的看到斯內普繃得緊緊的小臉上迅速的染上一抹紅暈。
  “該死……你在幹什麼!”
  “餐前問候?”
  “看起來我的禮儀似乎沒有學到家,餐前問候還有這樣一種方式?”
  盧修斯一邊分析著漓所說的斯內普‘成為龍族一份子’的意思,一邊挑起眉,優雅的落座的同時有趣的看著好友臉上一點點擴大的紅暈,看來的確是發生了有趣的事情!
  “盧修斯,我相信這裡的食物足夠堵上你那張尊貴的嘴巴?”
  斯內普惡狠狠的瞪著盧修斯,沒發現在他試圖用視線‘殺死’某個帶了一種詭異笑容的貴族的同時,漓已經為他在餐盤裡弄好了一切,煎的嫩嫩的牛扒淋上香味濃郁的湯汁,牛扒的旁邊還堆了一些蔬菜和豆子。
  “呵呵,好吧好吧,我想這並不困難。”
  盧修斯笑了笑,自己動手取了食物和佐餐酒,一邊優雅的切了牛排送進嘴巴裡,一邊分神看著對面上演的一幕。
  斯內普端起手邊的果汁喝了一口,然後用力的瞪著那些安靜的呆在牛扒旁邊的青豆還有胡蘿蔔,他身邊的漓好像沒有看到他抗拒的表情一樣,自顧自的取了一大盤通心粉開始用餐,只不過在斯內普貌似不經意的讓那些豆子、蘿蔔莫名其妙消失的時候再弄一大勺放進斯內普空出了一角的盤子裡,並且非常溫和的對小臉瞬間發青的幼崽微笑。
  “沒關係,西弗,我準備了很多青豆和胡蘿蔔,用雞湯熬煮的,你喜歡的話可以多吃一些。”
  斯內普抬起眼皮,迅速的瞄了一眼漓向他面前推了推的盤子,滿滿的一盤豆子還有那些該死的胡蘿蔔……
  盧修斯的嘴角抽了抽,端起酒杯遮擋,淺淺的抿了一口,抬眼剛好對上漓帶了那麼一絲‘驅逐’意味的目光,眯了眯眼睛,因為老馬爾福先生安然無恙而心情大好的盧修斯突然有了那麼一絲‘興致’。
  “漓,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和西弗勒斯一起到馬爾福莊園過聖誕節?我的父親想要當面表示感謝,有關他的身體,西弗勒斯的幫助讓他很好的保持了健康,哦,還有,前兩天雷古勒斯找到我,也希望能夠為西弗勒斯做些什麼,作為對那些藥劑的回禮。”
  斯內普吞下嘴巴裡的胡蘿蔔,端起果汁抿了一口,驅散嘴巴裡那種甜甜的卻讓他怎麼也喜歡不起來的味道,盧修斯的邀請讓他皺了皺眉。
  “聖誕節似乎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我會等候你的請帖,盧修斯,不過——雷古勒斯.布萊克,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西弗勒斯,難道我在你眼中就只是那麼自私的一個人麼?雷古勒斯,我們的學弟!被他親愛的哥哥拋棄的、不得不擔起家族重擔的小可憐”
  面對盧修斯眉頭微皺、唱做俱佳的表演,斯內普冷哼,張嘴要說話卻被塞進嘴巴一勺子青豆,噎了一下,扭頭瞪著微笑著用同一把勺子舀了豆子往嘴巴裡送的漓,卻不得不把那些討厭的、滑溜溜軟綿綿的豆子咀嚼著咽下。
  “……呼,盧修斯.馬爾福,收起你白痴的表情,什麼時候馬爾福也和格蘭芬多一樣正義感和同情心泛濫了?不要讓我吐!”
  “好吧好吧,豆子味道不錯?呃,哈哈,西弗勒斯,不要用那麼凶狠的眼神看著我,我會受傷的咳咳……雷古勒斯.布萊克,西弗勒斯,我不知道你對於那個最後知道多少,起碼我知道,那個男孩兒——很不錯,更何況他現在是布萊克家族‘唯一’的繼承人。”
  盧修斯優雅的用餐巾擦拭嘴角,向著臉黑黑的斯內普挑了挑眉,眼角余光看著似笑非笑的漓,後者正忙著把金黃色的杏仁酥放進自家男孩兒的盤子裡。
  “還有那些——東西,你知道那些是什麼,西弗勒斯?”
  斯內普皺眉,看著盧修斯玩味的勾起的嘴角,扭臉看了看端著清茶一口口啜飲的漓,微微垂下眼簾。
  “沒有人告訴過我,但不妨礙我‘恰巧的’了解一些,盧修斯,如果你說的和我所了解的一樣的話。”
  “沒錯,就是那些,但我不知道具體的數量,要知道雖然我‘看到’了戰後,但是抱歉,我似乎同樣不是被他們‘接受’的範圍內的人選。”
  “嗤……毫無疑問,你準備怎麼做?”
  “呵呵,貝拉、雷古勒斯.布萊克,我以及一枚戒指,這是我所知道的,具體的,還需要一些時間。”
  “……納吉尼,不過我不確定現在有沒有發生。”
  “我這裡也一樣,我還沒有得到‘賞賜’,但是起碼我們有了目標?”
  “好吧,我想你已經替我回覆了布萊克先生?”
  “呵呵,舉手之勞,三天后,美好的下午茶時間,哦,還有,明天你就要恢復正常上課,嗯?”
  “哼!我想我清楚今天是假期的最後一天。”
  “很好,那麼非常棒的晚餐,漓、西弗勒斯,晚安。”
  送走了心情愉悅的盧修斯,斯內普站在桌邊看著漓從容的收拾好餐具桌椅,而一直等到他被推進浴室,斯內普都沒有得到來自他‘守護者’的詢問,而等到他躺在了漓的懷裡昏昏欲睡的時候,除了有些不適應這個寬闊了不少的懷抱外,疲憊很快的讓他投入黑暗。
  漓蹭了蹭斯內普的額頭,看著在黑暗中熟睡的男孩兒,笑了笑,輕柔的把人往懷裡又攬了攬,有什麼在改變,漓很清楚,在他看到那個盧修斯和他的男孩兒過於接近的時候,那種酸澀的、壓抑的心情以及突如其來的怒火都很不正常,還有斯內普醒來的時候,他竟然允許男孩兒碰觸他的逆鱗——那個血脈至親或者至交好友都不曾碰觸過的地方,幾乎大多數的龍,連他們的伴侶也不被允許碰觸。
  “我的男孩兒,你對我——到底意味著什麼……”
  輕輕的嘆息,漓閉上眼睛,蛻變後為了斯內普擔心以及耗費能量為男孩兒檢查已經讓漓感到疲憊,力量的恢復還要1、2天的時間,也許,他可以慢慢的弄清楚,那些愉悅,那些滿足還有今晚的那種珍寶被窺伺的憤怒和現在——這種得到了全世界一樣的幸福感……
  漓讓自己表現的和平時一樣並沒有什麼不同,安靜的以一貫的樣子盤在斯內普的肩上,陪著他的男孩兒上課、休息,默默的尋找自己情緒變化的‘真相’,同時,漓開始察覺到,在他的男孩兒被有意或無意碰觸的時候,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動作而想要直接化成人形帶著斯內普離開那些試圖接近的人,紅頭髮的格蘭芬多女孩兒,盧修斯、教授們甚至於那些不死心的衝著他來的富有研究精神的小鷹們。
  漓感到了一絲焦躁,而這種微弱的、令他陌生的情緒在他和斯內普一起去盧修斯那裡參加了和雷古勒斯所謂的下午茶的時候猛然爆發,而導火索,只是那個一年級的斯萊特林對他家幼崽的一個有著感激、崇拜的微笑,而漓條件反射般的動作讓他知道——自己衝動了。
  保持著溫和的笑容,漓壓下對自己竟然失去了警惕和理智的在一個並不熟悉的小孩兒面前幻化人形感到驚訝和不適,從容自若的在緊皺眉頭的斯內普身邊坐下,堂而皇之的、本能般的攬上斯內普的腰,在對上盧修斯別有深意的淺笑後,漓突然覺得自己的臉皮有些發熱……
  “初次見面,希望沒有驚嚇到你?我是漓,西弗的‘守護者’”
  作者有話要說:……再次半夜更新……TAT,留言都有看,但是木有回覆!原諒我!!!!芝麻後天休息,會一個個的認真回覆!大家不要霸王TAT
  抓蟲==




☆、‘愉快’的下午茶&改變

  小布萊克先生的確被嚇了一跳,精緻的小臉慘白慘白的,不過在漓的笑容和盧修斯的安撫下,現任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很快的恢復,並對漓的‘到來’表示歡迎。
  “呃?初、初次見面,漓先生,我是雷古勒斯.布萊克。”
  “哦?漓,看來我們的雷古勒斯面子不小,竟然讓你主動出現?小心西弗勒斯不高興哦”
  盧修斯看著雷古勒斯漲紅著臉偷偷的一下一下的瞄著漓又瞄一瞄斯內普,勾起嘴角關注著聽到他的話愣了一下的漓和臉色發黑的斯內普。
  “……盧修斯,我果然不該相信你的腦袋會裝著美容藥劑之外的東西!”
  漓聽著自家幼崽帶了一絲生硬的話,無意識的看了看斯內普的表情,身體跟著往他的身邊湊近了一些,手臂收攏,讓斯內普幾乎整個兒都偎進了他懷裡,而斯內普只是剛開始的時候僵硬了一下,然後就隨著漓的力道安靜的、舒服的讓自己靠著已經習慣了的‘靠枕’,反正反抗是無用的……
  盧修斯挑了挑眉,小布萊克則是整個臉都紅透了,愣愣的看著面前的一人一……他還不知道漓到底是什麼!
  心裡瞬間平靜了,漓笑眯眯的、好心情的看著雷古勒斯,順手從自己的空間裡端出為斯內普準備的小點心和奶茶放到臉紅紅的男孩兒手邊。
  “作為賠禮,請嘗一嘗,味道還可以,我家西弗很喜歡。”
  盧修斯的嘴角抽了抽,目光在漓微笑的臉上、斯內普皺起的眉頭上和害羞的笑一笑然後拿起了一塊兒奶油酥餅的雷古勒斯臉上轉來轉去,極力的壓下想要大笑的衝動,哦這真是一出好戲!上輩子加這輩子他都沒有看到過比這個更能取悅他的劇目了!
  “……盧修斯.馬爾福,我想作為馬爾福家族的下一任繼承人,你還沒有無聊到要在你的學弟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斯內普在漓又從空間裡為他取出一碟更加精緻的小點心和特別炮製的花茶後瞬間忘掉之前那種悶悶的、不舒服的感覺,滿意的順口吞下漓送到他嘴邊的花瓣形狀的糕餅,捧著醇香甘甜的茶水抿了一口,順帶敲打了一下似乎沉浸在某種妄想中的貴族好友。
  “哦!你太傷我的心了,親愛的西弗勒斯,現在還有比你們更重要的事嗎?那些無聊的宴會或者假惺惺的交流怎麼比得上我的兩位可愛的學弟?”
  雷古勒斯的臉已經紅的和煮熟的螃蟹有一比了,特別是他看到他所仰慕、崇拜的馬爾福學長對著他露出一副傷心、憂鬱的表情時,小小的少年手忙腳亂的放下手裡的茶杯卻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傷心’的學長——雖然他也不相信盧修斯的說辭,但是聽了讓人好感動,最後,少年紅著臉塞了一塊兒奶油酥餅到愕然的盧修斯手裡。
  “馬爾福學長,嘗、嘗一嘗,味道很好……”
  斯內普靠在漓的懷裡,看著愣住的盧修斯和仰著頭,臉紅紅笑的可愛無比的雷古勒斯,愉悅的卷起脣。
  “盧修斯怎麼,不接受你可愛學弟的好意嗎?”
  馬爾福畢竟是馬爾福,盧修斯迅速的恢復了儀態,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慌慌張張轉過頭端起茶杯的雷古勒斯後慢吞吞的把酥餅送進嘴裡咬了一口。
  “當然不,唔,味道的確不錯小雷古,你可以叫我盧修斯,鑒於納西莎一直對我喋喋不休的誇讚她可愛的小弟弟。”
  “啊?啊……盧……盧修斯學長。”
  雷古勒斯似乎終於平靜了下來,微微點頭,向著盧修斯露出一個大大的小臉,只有他的父母和納西莎姐姐知道,他已經有多久沒有這麼開心的笑過了……
  “盧修斯你在對著布萊克小幼崽發情麼?雖然你到了發情的時間,但是不該對幼崽出手,如果真的喜歡,那麼等他成年就好,很快,比我們那裡快的多。”
  “噗!!”
  “唔……咳咳……咳咳!!”
  “漓、漓先生?”
  “西弗?嗆著了?小笨蛋!嗯?你們怎麼那副表情?我說錯了什麼?還是說這裡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樣?”
  漓皺眉,一邊輕輕的拍撫著自家咳嗽的幼崽的背給人順氣兒,一邊疑惑的看著黑著臉為自己施放清潔咒的盧修斯和目瞪口呆、臉紅到要燒起來一樣的雷古勒斯,他說的話很平常啊?在神界,哪怕真有人喜歡上了一個幼崽,在幼崽沒有成年之前也是不會有什麼動作的,不然會被狠狠的懲罰甚至會受到天雷的訓誡!
  “閉嘴!蠢龍!”
  “……漓,我想我有必要為你提供一些這個空間的常識讀物……”
  “漓、漓先生,盧修斯是我姐姐納西莎.馬爾福的未婚夫……”
  眯起眼,漓看著自家黑著臉瞪著他的幼崽,又看看嘴角不停抽搐的盧修斯,最後把目光落在了無奈而尷尬的笑著的雷古勒斯臉上,點了點頭,毫不在意自己剛才出了醜。
  “哦,這樣,好吧,盧修斯,我想我也需要看一看了,畢竟西弗也快要成年了,我在考慮是用我家鄉龍族的方式為他舉辦還是用這裡的方式,之前看的那些都是介紹這個空間的歷史和生活類的東西,我還真的沒有了解過關於這方面的知識。”
  漓的坦然讓另外三個人的臉色好了很多,不過聽到漓提起了龍族的成年儀式,拋開突然得知漓是一條龍而震驚的愣住了的雷古勒斯不說,盧修斯和斯內普都有些好奇龍族的成年儀式會是怎麼樣,斯內普無所謂,舉不舉行什麼儀式相信漓不會反對他的意見,盧修斯則擺出一副興致勃勃求知若渴的樣子。
  “龍族的成年儀式?不得不說我很好奇,漓,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講一講你們那裡各個種族的成年儀式?”
  “嗯?你們想知道?那也沒什麼,我們那裡每個族群的成年儀式大同小異,既然你們想聽,讓我想想。”
  漓笑了笑,動了動手臂為端著茶杯輕抿卻豎起了耳朵的斯內普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他家幼崽不會因為姿勢的不舒服而再次嗆到……
  “我們那裡,各種族幼崽的成年儀式大致的表現就是幼崽們展示出自己能夠獨立生活或者保護家族、領地的能力,像虎妖和豹妖之類的戰鬥力強的族群是讓成年的幼崽獨立絞殺一些危險的獵物或者加入其領地的領導者的軍隊歷練,而蛇族、狐族則是要通過族內長老們的惑術試煉和……”
  漓停頓了一下,端起雷古勒斯為他倒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對著一臉期待的男孩兒笑了笑,沒有看到懷裡自家幼崽瞪著他放下的杯子。
  “至於龍族、鳳族還有白虎、玄武和朱雀幾個人數稀少卻天賦能力強悍的族群,幼崽的成年儀式則是需要安排好的‘引導者’教授即將成年的幼崽們學會如何選擇伴侶和□程序,確保種族的繁衍。”
  “噗!”
  “呃?”
  “……”
  漓閉上了嘴巴,因為自家幼崽蓋住了他嘴巴的手,抓下那有些涼涼的小手握住,漓不解的看著臉又開始迅速躥紅的雷古勒斯和嘴角抽搐不停的盯著他臉黑黑的幼崽的盧修斯。
  “嗯?其實這幾個種族的成年儀式和你們這裡的什麼青春期教導差不多?你們這裡也是在幼崽差不多成年的時候開始的麼,那些裡講的難道是錯誤的?那樣的話你們的典籍該做修改了。”
  “閉嘴!”
  斯內普幾乎無法忍受了,直接拿了一塊兒糕餅塞進漓的嘴巴裡,堵住漓接下來的話,他甚至開始出現幻覺,某條龍在他17歲的時候一臉嚴肅的要和他討論所謂‘挑選伴侶和如何□’!
  雷古勒斯已經尷尬的捧著空掉的杯子開始發呆了,盧修斯則意味深長的看著忙著安撫斯內普和吞咽糕餅的漓,似乎這個強大而神秘的傢伙對這個空間的了解並沒有那麼深入,甚至可以這麼說,漓的思維仍然侷限在他曾經生活的地方,或者說在他生活的地方漓的思維也不算是很‘正常’的狀態。
  挑了挑眉,盧修斯在開口之前突然得到了終於繃著臉拿著漓遞給他的搞點細細咀嚼的斯內普一記瞪視,嘴角再次抽了一下,盧修斯不得不在好友開始散髮低氣壓之前想方設法的轉移話題。
  “哦,真是奇特的成年儀式,不過漓,我們這裡對於即將成年的孩子們的教導可並不是像你看到的那麼簡單,婚姻和繁衍是一部分,更多的是各個階層對於後代的教育,比如說貴族,就是……”
  隨著盧修斯開始對貴族們的教育方式展開的滔滔不絕,斯內普終於放鬆下來,抬起頭卻對上小布萊克先生水汪汪的、帶著好奇的盯著漓的目光……
  一場下午茶在盧修斯和漓討論著那些所謂成年教育典範之類的話題中結束,直到最後,盧修斯都沒能找到機會向漓提出問題,比如——漓如果要為斯內普舉行龍族的成年儀式的話,準備找誰來當引導者?聽起來那個引導者可不單單只是動動嘴皮子就好的差事。
  而在下午茶之後,布萊克家的小少爺就經常的被盧修斯拖著跑來和斯內普以及漓‘交流感情’,然後每一次的,盧修斯都熱衷於讓總是容易害羞的雷古勒斯不知不覺的在漓和斯內普之間造成某種微妙的錯覺,比如說讓漓帶著某種戒備的攔過小布萊克先生和自家幼崽間的目光交流——哪怕那只是雷古勒斯對於斯內普在魔藥成績上的崇拜表現。
  又比如說,在漓笑吟吟的向小布萊克先生推薦自製糕點好轉移對方對自家幼崽的‘虎視眈眈’,而斯內普卻用著陰沉沉的表情和足以凍死人的視線瞪著一邊兒沉浸在糕點的美味中一邊兒又無意識的縮脖子的雷古勒斯……總而言之,很多年後盧修斯.馬爾福總結,在霍格沃茲的最後一年學院生活以及之後兩年中,這三個人為他提供了幾乎所有的娛樂……
  學院生活平靜的繼續,斯內普遠離那些學院間和貴族們有意無意的互相試探,更是不去理會那些動盪的信息和變化,他只是和漓一起,安靜的度過每一天,然後在盧修斯不定時的騷擾的時候,鍛煉他越來越犀利的冷氣壓和死亡視線。
  再一次的‘送走’不請自來的貴族,斯內普不知道已經是第幾次的詛咒那個越來越無聊的貴族被美容藥劑淹死,至於那個看起來柔弱可愛的雷古勒斯?誰會相信一個將要繼承家族的人會那麼的單純?雖然小布萊克未必有那些從小就接受繼承人教育的小貴族們那麼精明狡詐,但是臨陣磨槍的填鴨式教育,也足以讓那個小男孩兒脫離那種不現實的幼稚和天真。
  關上門,斯內普直接進入浴室,大浴缸裡已經注滿了漓特別準備的熱水,那種泛著淡金色光澤的水一度讓斯內普有種熟悉的感覺,特別是他泡在裡面時體內的能量有著隱隱的躁動,一段時間下來,斯內普明顯的感覺到魔力的增長,就連漓所謂的龍族天賦——對於水的控制力也大有長進,可以這麼說,斯內普現在完全可以弄出一個足以淹掉大半間魔藥教室那麼大的水球。
  等到斯內普從浴室裡出來,漓已經收拾好了他的小煉制間,爬上床,自自然然的接受漓的服侍,而漓在為自家幼崽弄好了頭髮後才發現,他的男孩兒已經昏昏欲睡了,笑了笑把人塞進被子裡裹好,抱著個頭慢慢長開的斯內普,漓在黑暗中靜靜的看著這個讓他感受到另一種情緒的幼崽。
  滿足、喜悅還有隱隱的、更多的期待,和夥伴們的相處截然不同,起碼他不會因為夥伴們和其他的什麼人交好而感到焦躁或者憤怒,而他的幼崽,漓發現他越來越無法忍受斯內普和其他的人接近。
  正常的交談還好,一旦有那種有意無意的親密表現,他都有一種驅趕對方的衝動,而這還是好的,就在兩天前,格蘭芬多那個紅頭髮女孩兒興衝衝的來找斯內普請求幫忙製作一種藥劑的時候,漓看著那個女孩兒抓住自家幼崽的手,只差一點點,他幾乎就要無法控制的抹殺掉那個叫做莉莉.伊萬斯的孩子。
  好在斯內普幾乎不怎麼和別的幼崽們相處,除了那個紅頭髮的女孩兒和盧修斯以及最近新加入的雷古勒斯,漓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那種暴躁而毫無理由的情緒,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快速蛻變而造成能量不穩定引起了這種變化,又或者是因為命珠不在身邊而無法控制迅速成長的能量?
  懷里斯內普輕輕的蠕動打斷了漓的思考,所有的問題和糾結在看到他的男孩兒努力的往他懷裡鑽的舉動時煙消雲散,親了親斯內普的額頭,漓閉上眼睛,也許等到再一次的假期的時候,他可以拜託那些朋友們照顧一下斯內普,而他好好的檢查一下自己,不會太久,最多不超過兩周……呃盡力不超過一周……
  一夜好眠,第二天是周六,難得的,漓和斯內普都沒有起床,斯內普把他和坩堝的相親相愛的時間安排在了下午,現在正舒服的窩在漓的懷裡,一邊兒翻看著盧修斯提供的古老的魔藥,一邊兒喝著漓配合著遞過來的奶茶,不時的還張開嘴接受充當靠枕的漓喂來的香噴噴的小麵包,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現在到底被寵成了什麼樣,而其他的人,唯三知道漓身份的鄧布利多、盧修斯和雷古勒斯更是不會傻得提出來。
  老巫師是不會光臨斯萊特林的寢室的,而漓也不會在自家幼崽和另兩個傢伙之外的地方泄露身份,至於盧修斯和雷古勒斯,一個更加樂忠於看熱鬧,一個經常被唆使著迷迷糊糊的參合進去。
  只不過總有人看不慣斯內普的快樂和平靜?就在斯內普在被子裡踢了踢漓的腿要求再來一些熱乎乎的奶茶的時候,屬於貓頭鷹專用的通道突兀的打開,一隻霍格沃茲豢養的灰褐色貓頭鷹撲著翅膀飛進來,然後被漓阻擋在大床外圍,委屈的落在椅子的高背上。
  斯內普皺眉,從漓的懷抱裡坐起來,看著漓輕鬆的動動手指從貓頭鷹的腿上飄過來一個小紙卷,貓頭鷹氣憤般的叫了兩聲後離開,斯內普看著手裡的紙條皺起了眉頭。
  親愛的西弗勒斯,很抱歉打擾了你的休息日,但我想我需要你的幫助,中午11點,霍格莫德豬頭酒吧見。
  你忠誠的:莉莉.伊萬斯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點兒的更新……我果然杯具了麼……爬走睡覺……




☆、狼人、朋友

  11點,當漓盤在斯內普的肩上一起踏入豬頭酒吧的時候,剛剛好指針停頓在11這個數字上,中午並不熱鬧的酒吧裡,穿過三三兩兩過來用餐的巫師們,一眼就可以看到坐在角落裡的兩個人,莉莉.伊萬斯和詹姆斯.波特。
  漓看著那個只是一個紙條就能夠把自家幼崽從坩堝或者地窖裡拖出來的女孩兒,皺了皺眉,長須無意識的在斯內普的頸側掃來掃去,得到了警告式的一個輕拍。
  “哦,西弗勒斯?喝點兒什麼?雖然我們現在的樣子不能喝酒——不過來點兒黃油啤酒?這裡的牛肉餡兒餅也不錯!”
  “……莉莉,我想我看到的是你求助的信息而不是邀請共進午餐?”
  斯內普在靠墻的一面坐下,沒有反駁黃油啤酒的提議卻拒絕了午餐,來之前他已經被漓用各種點心和奶茶把肚子填了個大半飽,上一世喝慣了紅酒和咖啡,這一輩子碰到了某條龍後,就被要求只能食用適合‘幼崽’的食物,但斯內普承認,那很不錯。
  “哈……西弗勒斯,我想……我是想……”
  “狼毒藥劑?莉莉,你想說的是這個?”
  “呃……是的。”
  斯內普挑眉,看向微有些尷尬的莉莉和表情竭力保持平靜卻更顯得扭曲、糾結的波特,勾起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他當然知道,現階段的狼毒藥劑成本高,效用低,和他畢業時作為魔藥大師考核用的改良版有著天壤之別,原本以為他們還會再忍耐一段時間,不過看起來似乎出了什麼問題。
  “是這樣的,西弗勒斯,萊姆斯他出了些,嗯,意外,校長還不知道,但是我們沒辦法再看下去了,萊姆斯很痛苦,我們知道這樣做會打擾到你,不過,改良版的狼毒藥劑現在只有你能做出來,所以……所以……”
  “……按照那時候的價格,每個月你們可以從對角巷的綠森魔藥店購買到狼人需要的劑量,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我想我需要離開,畢竟離月圓沒幾天了不是嗎?”
  黃油啤酒剛剛送上來,斯內普站起身,拍了拍長袍向著莉莉點了點頭後不等回應轉身就走,他當然沒有忽略女孩兒臉上的笑容和波特的如釋重負,雖然他現在不缺錢並且很樂意為莉莉提供一些幫助,但沒有人會拒絕金加隆,更何況這對於他們雙方來說都是一種最好的解決方式——公平的交易。
  在月圓前兩天,漓把斯內普做出的狼毒藥劑帶給了霍菲爾德,精靈興致勃勃的建議讓斯內普大量製作這種藥劑,性格已經遠離了精靈淳樸善良很遠的霍菲爾德對於狼人突生了很大的興趣,對此漓不做表態,只是把精靈給的精靈族的藥劑配方帶回給自家幼崽並轉達了精靈的話。
  斯內普瞪著手裡珍貴的配方和與之相符的足夠他做實驗的材料,瞄了一眼笑眯眯的看著他的漓,扭頭回到操作台邊架起了大號的坩堝,狼毒藥劑已經沒有挑戰性,再次改良還需要其他的一些條件,其中就包括找到一個長期的中了狼毒的合作者,雖然不是什麼大問題,但現在斯內普還沒有把握能夠悄無聲息的開展自己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的研究,至於找霍格沃茲的那隻?不在計劃之內。
  漓靠在墻上,看著他的男孩兒認真的投入到藥劑製作中,在他的控制下,斯內普並沒有把所有的時間都貢獻給魔藥,所以雖然依舊膚色蒼白、瘦瘦的好像怎麼都養不胖的樣子,但實際上,此時的小教授比之上一世完全不同,更何況還有漓在他身上準備的各種各樣的防禦用品,從頭上的髮帶到腳上看起來很普通的布鞋。
  能夠隔離開藥劑蒸汽帶來的濕氣和油膩卻不會影響到觀察藥劑的熬煮過程,在斯內普舉手投足間,淡淡的水色的影子恍惚閃過,那都是漓為他準備的東西所帶出的效果,所以即便他在坩堝邊呆上幾天幾夜,拋去疲憊,再也不會有那種油膩膩的樣子出現。
  月圓當日,漓把斯內普做好的藥劑給精靈送去,至於精靈想要怎麼操作就不是他們考慮的範圍了,反正他家幼崽在古靈閣的拱頂裡,金幣上升的速度絕對堪比性能良好的掃把的飛行速度了。
  等到漓回到霍格沃茲,斯內普剛剛好下課,伺候了自家幼崽吃飽喝足,阻止了男孩兒想要抱著坩堝研究精靈提供的配方的意圖,漓半拖半抱的帶著自家臉黑黑的幼崽美其名曰的‘賞月’跑去了黑湖邊,已經抱怨被冷落了好久的人魚們在太陽剛下山的時候就等在了那裡。
  對著月光眯著眼研究著手裡人魚褪下的鱗片,斯內普舒舒服服的坐在隔開了冷風的漓的懷裡,聽著人魚們對於天氣越來越冷而黑湖裡大部分的生物都變得懶洋洋的抱怨,等到最‘壞’的斯蒂拉偷偷摸摸的試圖抓住他的腳踝拖他下水,一個憑空出現的水球‘啪’的一聲在人魚頭上炸開。
  “嗯哼偷襲並不適合你,笨蛋人魚。”
  “哦!小西弗越來越不好玩了!來嘛來嘛!水裡不冷的,我保證!”
  漓緊了緊攬著斯內普腰的手臂,笑著看著自家幼崽繃著臉和賴皮的人魚們‘玩耍’,適時的在事件升級到三個老傢伙死皮賴臉的要‘用強’才祭出熱騰騰的飲料和應人魚們的請求準備的鯛魚餅。
  快要到宵禁的時候,漓帶著斯內普和明顯還沒玩夠的人魚們告別,而走到一片小樹林的時候,兩個人看到不遠處一閃而逝的一片衣角,月光下揚起的金紅色領帶顯示了那是一個格蘭芬多,斯內普當然知道那是所謂四人組中的一個,而不論哪個他都沒有興趣去做些什麼,更何況他已經提供了藥劑給他們,如果狼人真的服用了,那麼久沒什麼好擔心的,只是,沒過幾秒鐘,尾隨著那個格蘭芬多出現在樹林邊的一個瘦小的身影讓斯內普皺起了眉頭——雷古勒斯。
  “哦?是那個小傢伙啊,你想去看看麼西弗?”
  注意到斯內普皺起的眉,漓看了看雷古勒斯剛剛消失在樹林裡的背影,低頭又看看自家幼崽露出猶豫的黑眼睛,搖了搖頭,抄手把斯內普抱了起來,後者嚇了一跳後抓住他的領子低聲咆哮。
  “蠢龍!你在做什麼?放我下來!”
  “噓我的男孩兒,安靜,我很好奇這個小傢伙要去哪兒,陪我去看看,嗯?這樣方便我隱藏我們的身形和氣息,別亂動,乖”
  “……我懷疑你的好奇心是否讓你失去了理智的判斷!你是一條龍,不是一隻貓!還有——不要讓我再聽到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好了好了,陪我去吧,嗯?”
  “……”
  漓看著懷裡的斯內普雖然黑著臉但是沒有再反駁,知道這是彆扭的小傢伙同意的表現,把手臂圈著的小身板兒顛了顛,腳下輕點,幾乎是挨著微有些枯黃的草尖飄著遠遠的綴在雷古勒斯身後。
  “啊!!!”
  “■!!噗通!!”
  “梅林!雷古!不要動!”
  “該死!萊姆斯!”
  “沒事沒事!藥劑仍然有作用!”
  不動聲色的幫雷古勒斯定住會打人的柳樹,穿過彎彎曲曲的通道,而等到漓和斯內普差一點點就能進入到那個破破爛爛的棚子裡的時候,突然響起的尖叫和巨大的聲音讓漓加快了腳步,不說別的,漓對那個叫做雷古勒斯的小傢伙感覺還不錯,再者那個小傢伙還是亮閃閃的妻弟,伸手幫個忙什麼的還是可以的。
  直接踢飛那扇搖搖欲墜的門,漓在和斯內普出現的瞬間放下懷裡的男孩兒直接變成常用的形態盤上斯內普的肩,等到大門到底的煙塵散盡,出現的就是斯內普皺著眉站在門洞裡。
  虛弱卻仍然試圖動起來的狼人喘息著狼狽的躺在地上,捆縛著他四肢的鐵鏈繃直到了極限,比斯內普記憶裡粗了一倍多的明顯是新做的鏈子上甚至已經有了裂痕,而離狼人4、5步遠的地方,布萊克正拉著臉色慘白的雷古勒斯毛手毛腳的檢查,波特和莉莉站在他們身前,戒備的舉著魔杖對著在地上扭動的狼人。
  “?西弗勒斯?”
  “學、斯內普學長……”
  不同於莉莉的驚喜,雷古勒斯看到斯內普出現後臉色更加白了,而在他瞄到懶懶的呆在斯內普的肩上用目光掃著他的漓之後,小腦袋頹唐的垂了下來。
  “……雷古勒斯.布萊克先生,我想我們尊貴的級長會很樂意看到你手抄的斯萊特林守則——足以淹沒你身體數量的羊皮紙。”
  斯內普只是掃了一眼掙開瞪大了眼睛的西里斯.布萊克慢吞吞的向他走來的雷古勒斯,目光略過前面的莉莉和波特,落在喝下了藥劑應該陷入沉睡卻詭異的似乎仍然有行動能力的狼人身上。
  “感謝梅林,我還想著明天去找你,西弗勒斯,藥劑的作用好像不太夠?”
  “鼻……斯內普,你確定材料的……正確?”
  “如果不相信的話,波特,你大可以慷慨的把自己送給狼人咬一口然後親身體會一下藥劑的作用。”
  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足以讓波特臉色鐵青的話,斯內普抬起腳,在他動起來的同時,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懸浮著出現在他的身前,抿了抿脣,斯內普抽出了魔杖,先給了綁著狼人的、有了裂痕的粗大鐵鏈一個恢復如初,又扔了一個強化咒上去,等到弄好了一切,才慢慢的走到狼人前面,用魔法檢查了狼人的身體。
  “……真是——奇妙的設想,不知道是哪個天才竟然有了這種舉動,給一個中了狼毒的人珍貴的魔力增幅器?哈……”
  斯內普勾起嘴角,譏諷的看著用魔杖從狼人濃密的毛髮下挑出的一個小東西,實力雄厚的貴族們為自己的繼承人在魔力成長階段佩戴的小道具,能夠有效的刺激小巫師們的魔力成長,提早鞏固魔力的形成,珍貴而稀少,但這個小東西如果用在一個中了狼毒的小巫師身上,那就沒那麼美好了。
  “哥……你竟然把它給了這個狼人?!”
  雷古勒斯帶了不可置信和受傷的聲音打破了斯內普譏諷後的安靜,所有人都扭頭,看著走到了斯內普身邊紅著眼眶憤怒的瞪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布萊克的雷古勒斯。
  “我……我以為萊姆斯可以用它控制或者壓製變身……雷古!我沒騙你,我只是想看看有沒有效果!我……”
  “不用解釋了!西里斯.布萊克!我錯了!我不該相信你的!這件事我當沒發生過,而你,從今天起和我無關,所有的一切!”
  雷古勒斯接過斯內普默默遞給他的項鏈攥在手裡,低著頭讓碎發蓋住了大半的臉,小小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而莉莉和波特拉住了急切的要衝過來解釋的布萊克。
  “不!雷古!聽我解釋!你不要被卑鄙的斯萊特林騙了!你是我的弟弟!”
  “沒人騙我——除了你……”
  雷古勒斯抬起頭,痛苦的看著被他的話刺激的臉色鐵青的布萊克,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到斯內普身後站著,再也不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雷古勒斯.布萊克,我想你會願意和我一起回去斯萊特林?為了你愚蠢的舉動,或許我們可以和盧修斯談一談。”
  斯內普不去看那幾個格蘭芬多,甚至連一個眼神也沒分給無奈的扯著布萊克手臂的莉莉,突然發現似乎少了一個人,哦,那隻老鼠,不過這和他無關,對著沉默不語的雷古勒斯抬了抬下巴當先離開,而一年級的小蛇極力的阻止著自己在兄長稱得上凄慘、暴怒的呼喚中回頭的,咬著嘴脣加快了腳步。
  “不!!雷古!回來!該死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啊……”
  漓擺了擺尾巴,蹭了蹭自家幼崽的臉,唔,還是他的男孩兒的味道舒服,懶得理後面那幾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小傢伙,特別是被他用一條細細的水帶綁起來並封住了嘴巴的那什麼布萊克,扭頭看了看低著頭跟在他們身後的雷古勒斯,看著在男孩兒腳下被掉落的小水珠浸濕的地面,漓搖搖頭,噴氣,一條巴掌大的小水龍突兀的出現在男孩兒的眼前。
  漓看著雷古勒斯愣了一下後抬起手讓小水龍在他的手上扭來扭去,看著男孩兒衝著他和扭過去頭的斯內普露出一個帶淚的笑臉,嘆氣,漓乾脆的在走出地道的同時恢復了人形,攬住自家幼崽的腰,隨手拎起有哭有笑小臉皺巴巴一團的雷古勒斯直接瞬移回斯萊特林屬於斯內普的臥室。
  給了捧著小水龍發呆的男孩兒一杯熱牛奶,漓硬塞給皺眉的斯內普一杯,等到兩個小傢伙開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去才順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張紙疊了疊,虛虛的凌空勾畫了幾筆,疊成一個小方塊兒的羊皮紙從門縫裡飄了出去。
  穿著整齊的衣物好像完全沒有躺下過的盧修斯並沒有多久就敲響了大門,沒有什麼解釋,在雷古勒斯表示3天后會上交100遍斯萊特林守則抄寫後,捧著小水龍,男孩兒跟著級長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著被漓攬著的斯內普,咬了咬嘴脣。
  “斯內普……學長,我們,是朋友?”
  斯內普挑了挑眉,看了看盧修斯笑得不懷好意的臉,冷哼。
  “我想生而高貴的布萊克小少爺,並不需要有人為你唱搖籃曲?”
  雷古勒斯愣了愣,隨機綻開一個大大的笑臉。
  “如果是你的話,西弗勒斯,晚安,還有——謝謝。”
  “……我想盧修斯更樂意提供服務……晚安。”
  漓看著雷古勒斯衝著自己眨眼,僵硬的抽了抽嘴角,這個小傢伙,竟然敢挑釁他?!等到盧修斯和雷古勒斯離開,漓直接關上門,抱起自家幼崽往床上一扔,壓製住那微弱的反抗,在斯內普怒吼之前笑眯眯的開口。
  “寶貝兒,想聽搖籃曲嗎?”
  “……滾!”……
  作者有話要說:爬上更新……後半夜還有一章TAT……




☆、聖誕舞會的客人們 上

  那天晚上漓到底唱沒唱搖籃曲沒人知道,但是雷古勒斯卻不得不半夜爬起來用魔杖弄乾被突然還原成了一汪清水的小水龍泡的濕噠噠的床鋪,而且他確信,旁邊的室友貌似迷迷糊糊的往那灘‘地圖’上看了兩眼,癟嘴,布萊克家的小少爺非常後悔沒有為自己的大床加上厚重的帷幔並詛咒——某條小氣的、小心眼的龍!
  那一晚的意外沒有人知道,或者有人知道卻沒有傳出更多,總而言之,順風順水的,時間迅速的滑到了聖誕節,在漓計劃著帶著他的幼崽在馬爾福莊園參加過聖誕晚宴後就出去遊玩的時候,突然通知的霍格沃茲對於聖誕節的安排讓所有的小巫師們都愣了愣。
  邀請家長們參加的霍格沃茲聖誕舞會?並且特意為麻瓜家長們留出了白天一整天的校內參觀遊覽。
  這個通知一出來,霍格沃茲變得像是煮沸的熱水一樣沸騰起來,除了斯萊特林並不贊同外,其他的幾個學院裡都有一些麻瓜小巫師,他們對於自己的父母能夠得到邀請而感到興奮,天知道他們多想為他們的家人展示魔法的神奇,但是該死的未成年巫師不得在校外使用魔法的規定讓他們只能手舞足蹈的描述而他們的父母卻一頭霧水。
  斯內普對此感到難以置信,現在巫師界已經開始動盪不安,隱藏在表面平靜的水面下的漩渦隨時有可能吞噬掉那些愚蠢的、頭腦簡單的傢伙們,他不清楚鄧布利多到底在想什麼,更確信自己的記憶裡完全沒有這麼一回事兒!那麼……
  斯內普看向格蘭芬多的長桌,毫不意外的看到莉莉和波特幾個人正和幾個來自麻瓜界的小巫師聊得熱火朝天,這幾個沒腦子的傢伙到底想幹什麼!收回視線掃過自己這邊,幾個絕對忠於伏地魔純血論的家族的小巫師已經面露不悅的盯著教授席上笑的看不到眼睛的鄧布利多。
  漓對於這個所謂的計劃倒是沒什麼想法,只是對於突然來到的通知打亂了他打算帶著自家幼崽好好玩一圈兒的念頭感到不怎麼高興,不過既然是學校活動,那麼不參加好像不太合適?
  西弗?怎麼?不喜歡嗎?
  ‘我想你該記得塔克他們告訴你的?現在巫師界到底怎麼回事!那個該死的被蜂蜜糊住了腦袋的老蜜蜂!他竟然同意讓麻瓜進入霍格沃茲!’
  我的男孩兒,或許我忘記了告訴你,在你成為我的幼崽的時候,你就不能夠主動的參與到這些事情裡了,當然,如果有人冒犯到你,我會讓他們明白後果是多麼的嚴重。
  ‘……我從沒有打算攪合進去,蠢龍!不要讓你自己變得和那些沒腦子的格蘭芬多一樣。’
  呵呵,只要你沒事,我的男孩兒,在這個世界,你是我唯一所牽掛的,我期待著能夠帶著成年後的你和我離開,神界,你會喜歡那裡的。
  ‘嗯哼,如果你能找到你的命珠的話。’
  ……你學壞了……
  ‘永遠不要試圖逃避事實,漓。’
  漓好笑的咬了咬斯內普的耳垂,然後被自家幼崽紅著耳朵,‘老實’的縮進斯內普的領口裡,貼在男孩兒溫暖的皮膚上懶洋洋的打滾,完全不理會自家幼崽黑著臉僵著身體死死的按住他的動作,那種力道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不知道鄧布利多是如何和那些憤怒的貴族們交流的,又是怎麼樣應付了來自魔法部和新聞界的關注,隨著霍格沃茲一天天的充滿了聖誕節的氣氛,各種請帖雪花般的被貓頭鷹送往各地,在麻瓜家長們前來拜訪的頭天晚上,斯內普的臥室裡,盧修斯和臉皮已經變厚了不少的雷古勒斯大搖大擺的來蹭飯了。
  “……難道尊貴的馬爾福家和高貴的布萊克家已經無法為它們的小主子提供食物了?還是說霍格沃茲的飯菜已經難以滿足你們挑剔的舌頭?盧修斯!雷古勒斯!”
  “哦親愛的西弗勒斯,你要相信,漓的手藝讓我為之傾倒,而這是讓我對那些食物難以提起興趣的罪魁禍首!”
  “呃,漓?我能要上次你做的那種桂花糕嗎?”
  “……”
  漓好笑的看著斯內普瞪著那兩個笑眯眯的捧著茶杯吃著糕點等著上菜的傢伙,走過去放下手裡的食物,彎下腰在盧修斯和雷古勒斯亮閃閃的注視下自自然然的親了親斯內普的額頭。
  “我的男孩兒,我為盧修斯和雷古勒斯準備了好吃的青椒、胡蘿蔔還有花椰菜,嗯?”
  斯內普眯起眼,小小的卷起脣,被漓堅持不懈的親吻他的額頭帶來的困窘和僵硬,因為對面兩個突然垮了臉的傢伙那種糾結的表情而引發的愉悅替代,不過高興了沒幾秒,漓下一句話讓他的表情變得和雷古勒斯一樣的痛苦。
  “還有你的胡蘿蔔和青豆。”
  “……”
  盧修斯艱難的讓自己的嘴角不要翹起過於高的弧度,而雷古勒斯則還沒有那個能力,貴族小男孩兒的肩膀抖動著,低著頭,‘噗嗤’的悶笑聲成功的讓斯內普的臉更黑了一層。
  漓非常自覺的盡著地主之誼,為自家幼崽和人們盛上食物,沒人一份胡蘿蔔、青椒和青豆的蔬菜堆,然後才是迷迭香烤雞排和香噴噴的燉牛肉,弄好後在斯內普身邊坐下,大模大樣的為自己滿滿的盛了一大盤燉肉……
  看看自己面前色彩搭配的引人食慾但是絕對抗拒把那些胡蘿蔔和青椒吞下肚的餐盤,再看看漓面前紅彤彤、肥嫩嫩的燉肉,斯內普、盧修斯和雷古勒斯狠狠的用視線凌遲著舉起了餐具的某龍,後者溫和的笑笑。
  “想要更多嗎?”
  “……漓,好像我已經‘成年’了?”
  “……我要桂花糕。”
  “……”
  三個人反應不同,但最終的結果都是埋頭苦吃,之前有過一次集體抗議,而結果是不管是在餐廳還是躲在臥室吃飯,連著3天,他們面前所有的食物都變成了胡蘿蔔、青椒和其他一些‘美味’的蔬菜,那一次讓斯內普三人深深的懷疑漓到底是怎麼搞定那些固執的家養小精靈的!
  漓笑眯眯的吃著燉肉,盯著幾個大小男孩兒辛苦的把那些豆子青椒和羅卜吞下肚子,作為獎勵,飯後甜點多了那麼一樣——各種口味的布丁。
  “盧修斯,你的父親明天會來嗎?我父親說他會來,但是母親很生氣,她說她絕對不會和骯髒的麻瓜呆在同一塊兒地板上。”
  “小雷古,作為霍格沃茲校董之一,但凡有大活動,馬爾福是一定會出席的。”
  盧修斯優哉游哉的品嘗著斯內普動手炮製的來自東方的清茶,假笑著回答小口的啃著點心的雷古勒斯的話,斯內普聽了只是冷哼,接過漓遞給他的號稱‘適合幼崽’的飲料。
  “哦……納西莎姐姐和貝拉姐姐很激動,說那位大人也會來,會嗎?”
  “嘖嘖,小雷古,如果我們偉大的校長有給那位大人寄請帖的話。”
  “我想你們似乎需要一些能夠保持大腦清醒的藥劑?雷古勒斯,你睡覺的時間到了!”
  斯內普直接打斷了盧修斯哄小孩兒的無賴話,看著雷古勒斯不情不願的站起離開,等到剩下他和盧修斯、漓三個人後,斯內普才皺起眉,放下手裡的杯子。
  “盧修斯,我以為你已經有了足夠做出正確判斷的能力?”
  “呵呵,西弗勒斯,我想你大概不知道吧?波特家族聯合了幾個中立家族滲入了麻瓜界,已經發展了1年多,不過巫師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只有少數的人才有一些模糊的消息。”
  盧修斯的話讓斯內普眯起了眼睛,莉莉和那個混蛋波特打算藉助‘需要保護’的麻瓜力量?開什麼玩笑!但是更快的,隨著漓攬上他的肩,斯內普扭頭,對上漓的眼睛,眨了眨眼,靜靜的再次端起杯子,吞下一口香甜的飲品。
  “盧修斯,或許我該把一些東西清楚的擺出來,我接受你還有剛才的小傢伙成為西弗的夥伴,但除了這些之外,沒有其他,西弗不會參與到任何的事情中去,嗯?”
  漓的聲音平淡的仿佛只是說了一句很普通的問候,但是瞬間充斥了整間臥室的能量和壓力讓盧修斯的臉變得慘白,鉑金貴族聳了聳肩——困難無比。
  “所以我沒有告訴你們,而且也不打算告訴你們。”
  漓滿意的點點頭,撤去威壓和外溢的能量,笑吟吟的為出了一身冷汗的盧修斯倒了杯茶,而茶水剛剛注入茶杯的時候,精緻的白瓷茶杯突地變成一堆粉末。
  “呵呵,抱歉抱歉,其實在東方配這種茶的話,用紫砂更好”
  漓笑眯眯的取出一套更加精緻的紫砂茶具,為笑的優雅得體的盧修斯重新倒茶,後者抽了抽嘴角,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斯內普。
  喝完一杯茶後盧修斯告辭,順帶了拿走了漓‘贈送’的精美茶具一套,等到他離開,漓抱著微微皺眉的斯內普坐在椅子裡,輕輕的用下巴抵著自家幼崽的肩。
  “我的男孩兒,你想做什麼?”
  “什麼都不會做!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應邀而來的麻瓜家長們就站在了他們興奮的臉紅紅的孩子們面前,鄧布利多帶著教授們首先表示的歡迎,而魔法部派來的代表們和貴族校董的代表則只是象徵性的說了兩句,很快的,那些帶著驚訝和好奇的家長們就被四個學院的級長帶著開始了他們的霍格沃茲參觀計劃,一直到中午,表現不一的各位麻瓜家長才有些暈暈乎乎的坐到了霍格沃茲的禮堂裡享用巫師界的特色午餐。
  家長們坐在自己孩子們的身邊,或臉色蒼白或興奮愉悅的和自家孩子交談,斯萊特林的小蛇們冷冷的看著那些溫馨場景,在幽靈們突然從那些麻瓜家長面前的餐盤裡冒出頭時,為了那些家長們幾乎要暈倒的表現感到愉悅,然後曼斯條理的、優雅的享用面前的美味,並第一次覺得南瓜汁其實還不錯。
  不過不得不說,能夠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巫師並且鼓勵孩子們來霍格沃茲學習的家長們並不是那麼的‘脆弱’,並沒有太久,有了片刻冷場的禮堂裡再次的熱鬧起來,甚至小巫師們和教授們無語的看到幾個大膽的麻瓜母親拉著女性幽靈開始灌輸現在麻瓜界的流行趨勢……
  下午的時間留給了難得見面的麻瓜父子、女或者母子、女們,他們高興的跟著自己的孩子去參觀他們的寢室、圖館以及其他的地方,而他們帶來的禮物此時也擺在了鄧布利多和各位貴族校董的面前。
  表面不屑一顧的,貴族們和魔法部的代表們看著那些堆在一起的奇奇怪怪的東西,等到其他的教授和剩餘的學生們都離開後,他們才開始了‘研究’,然後整個下午,校長辦公室裡總是斷斷續續的傳出各種奇怪的聲音。
  “這該死的是什麼怪東西?!”
  “梅林!統統石化!”
  “■!■嚓!”
  “■噠■噠!”……
  晚上7點40分,鄧布利多帶著小巫師們和好奇的扯著身上被釋放了保暖咒的單薄禮服的麻瓜家長們站在了城堡的大門口,迎接其他校董和巫師父母們的到來,麻瓜家長們目瞪口呆的看著用著各種交通工具到達的巫師們,掃把是最多的,其他的還有飛毯、凳子等等,而最古怪的一個竟然是坐著一個洗臉盆飛過來的巫師,而毫無疑問的,這位男巫的孩子面紅耳赤的拉著他的父親快速的融入人群中。
  隨著巫師家長們陸續到達,稀奇古怪的交通工具過後,是一點點變得正常和越來越華麗的座駕,簡單的馬車,改進後的來自麻瓜界的汽車,甚至還有明明沒有看到拉車的馬卻在天空飛翔的馬車,而經歷過死亡的巫師們卻都看得到,拉車的——是夜騏。
  漓看著那些如同骷髏一樣的黑漆漆的生物,有些好奇的從斯內普的肩上支起了身子,而下一瞬,被散髮著光芒的雙翼飛馬拉著的從空中降落的華麗馬車讓他轉移了注意力,看著在馬車落地後從馬車裡走出的優雅高貴的鉑金色男子,漓蹭了蹭自家幼崽的耳朵
  亮閃閃的盧修斯的守護者?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馬爾福家族現任族長。’
  斯內普看到馬爾福先生掃向他這裡的目光,不著痕跡的後退一步,而對方看到他的動作後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就走向了鄧布利多,斯內普毫不懷疑沒有見過面的馬爾福族長是怎麼認出他來的,盧修斯又太多的辦法能夠把他的樣子展示給他願意展示的人看。
  在馬爾福到了之後人們基本就到齊了,所有人進入了大廳,有意無意的分成了三個團體,貴族們和鄧布利多以及魔法部,普通巫師家長們和教授們,然後是來自麻瓜界的人。
  魔法部和貴族代表再次的進行了還算令人愉快的講話,但是在斯內普混在小巫師裡站在大廳中等著鄧布利多宣布舞會開始的時候,老巫師報出的開場節目隨機讓他黑了臉,而漓則搖頭嘆氣。
  “在舞會開始之前,人魚們將會為大家帶來美妙的歌聲!”
  作者有話要說:TAT,完成了,二更……
  PS:上上一章親們的留言,對於漓要忍耐到教授成年……咳咳,其實巫師界有一種藥……叫做增什麼來著?




☆、聖誕節的客人們&告白

  鄧布利多的聲音還沒有落下,被空出來充作舞池的空地上突兀的彌漫起淡淡的白霧,絲絲縷縷的飄蕩著,白霧中隱隱的傳來海浪輕輕拍打礁石的聲音,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海水的腥氣隨著若有若無的濕意散開。
  霧氣越來越濃,當幾乎完全覆蓋了舞池的時候,從霧氣的中心出現朦朧的光線,像月光般柔和的一點點透出,同時,隱隱約約的有聲音響起,溫婉的、柔和的,像是月光輕輕的拂過海面,慢慢的另一個清脆歡快的聲音加入,仿佛魚兒躍出水面激起了細碎的水花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濃霧漸漸散開卻並沒有完全消退,若隱若現的,濃霧中心,光線最亮的地方,所有沉浸在那無法形容的美妙聲音中的巫師們看到了一塊兒從海中凸起的岩石,沐浴著月光,岩石上坐著一個美妙的身影卻無法看清楚樣貌,上半身是人的影子仰起頭仿佛遙望著月亮,下半身的魚尾一大半隱藏在霧中,不時的輕輕晃動好像在拍打著海水。
  在坐著的人魚旁邊還有著一個趴在礁石上的半身人影,他抬著頭,專注的看著欣賞月光的人魚側臉,長長的睫毛的影子輕輕的顫動著,美妙的歌聲充斥了整個大廳。
  忽然的,歌聲變得高昂起來,霧氣開始翻滾,宛如平靜的海面掀起了波浪,翻騰的霧氣中第三個人魚像是從海中猛地躍出,在光線中勾勒出一個美妙的弧度後落入白霧中,高昂的歌聲中加入了第三個聲音,低沉、飄渺,一點點的把那令人心神激盪的聲音拉回、撫平,最終歸為柔和的呢喃……
  白霧伴隨著漸漸模糊的歌聲開始掩護著礁石和人魚們消退,等到最後一絲霧氣散盡,舞池中變得空盪蕩的,若不是那繚繞在耳邊的美妙聲音和鼻間那種淡淡的海腥味,所有人都以為那隻不過是一場夢而已,雖然他們完全聽不懂人魚們在唱些什麼,甚至不清楚那些發音,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沉浸在奇妙的宛如神跡的歌聲中。
  “嘿嘿,小西弗好聽嗎?”
  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斯內普警惕的摸上了藏在袖子裡的魔杖,但是看著笑眯眯的出現在眼前的俊美的臉,斯內普的臉黑了。
  “斯蒂拉!該死的你們現在應該泡在黑湖裡而不是在這些麻瓜和貴族的眼前晃來晃去,還是說你們迫不及待的想要成為一件展品或者是貴族們肆意炫耀的‘珍寵’?!”
  斯內普壓低了聲音,試圖拉著滿不在乎的人魚後退,斯蒂拉笑眯眯的任由他拉著,還衝著斯內普肩上的漓眨了眨眼,等到斯內普拉著這個喜歡湊熱鬧的傢伙退到一個僻靜的角落,緊跟著圍上來的其他兩隻讓斯內普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限。
  “你們幾個湊什麼熱鬧?”
  漓看看自家幼崽陰沉的小臉,甩了甩尾巴,一道透明的屏障無聲無息的把他們呆著的角落包圍起來,從外面看也只能看到一個空無一人的黑漆漆的墻角而已,弄好了後漓也大大方方的從斯內普肩上下來,落地化成了人形,把繃著臉的斯內普攬進懷裡,直接壓製了男孩兒的掙扎。
  “沒事,沒人能夠認出來我們,而且學生們幾乎都沒有見到過我們人魚的樣子,不過現在這種人類的形態估計還是有人知道?反正我們經常去霍格莫德玩兒”
  斯蒂拉笑嘻嘻的斜靠在抿嘴微笑的吉斯身上,開羅則端著一杯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紅酒抿了一口,漓搖搖頭。
  “嘖,無所謂,只要不惹麻煩就好,如果發生了‘意外’,你們知道該怎麼做?”
  “唔……拖進黑湖裡?”
  “毀屍滅跡!!”
  “威脅!拷打!捆綁!讓‘意外’乖乖的聽話!”
  “……閉嘴!”
  聽著人魚們越來越不著調的話,斯內普終於無法忍受的捂住了額頭,該死的!這些老傢伙到底從外面學了什麼回來!漓幾乎要大笑了,他看著明顯逗弄自家幼崽擠眉弄眼的幾隻人魚,拍了拍凱羅的肩。
  “行了,如果你們堅持的話,我有更好的辦法!”
  “漓!!”
  看著漓突然的也變得‘不正常’起來,斯內普眯起了眼睛,目光從幾個傢伙的臉上掃過,哼了一聲。
  “如果你們惹出什麼麻煩的話,嗯哼?明天起你們需要的那些魔藥減半!”
  “哦不!小西弗!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對啊對啊!沒有那些魔藥我們要怎麼出去玩!”
  “哦不要!小西弗,我才和那個漂亮的金髮美人兒搭上話!”
  “……嗯?”
  “嘿!吉斯?”
  “噗……咳咳!”
  斯內普愣了,另外兩隻人魚驚訝不已,凱羅甚至噴出了嘴巴裡沒來得及下咽的紅酒,只有漓,眨了眨眼,看著一臉‘嬌羞’的人魚吉斯,後者及其騷包的撩了聊海藍色的長髮。
  “怎麼?就許你們卿卿我我還不許我找到自己的愛情?”
  斯內普挑了挑眉,在看到吉斯的目光不時的溜向已經開始了舞會的大廳中央時,一種不太妙的預感讓他動了動嘴脣。
  “蠢魚,你說的——金髮美人兒,在這裡?”
  “親愛的小西弗你別那樣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哦漓放心,你的小東西是你的,沒人跟你搶,我已經心有所屬了,那麼失陪,我要去找我的美人兒了”
  吉斯的話成功的讓漓和斯內普愣住,風情萬種的人魚優雅的揮揮手,大模大樣的走出屏障,其它兩隻對望了一眼,不由得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禮服。
  “好吧,看起來我們也可以嘗試一下?凱羅?”
  “沒錯!斯蒂拉,不試試怎麼知道?出發!”
  “……”
  斯內普和漓眼睜睜的看著人魚們一個接一個的從他們身邊消失,漓低頭,嘴脣正好碰上抬起頭的斯內普的額頭,接觸的瞬間,兩個人同時僵硬了,好一會兒,漓才動了動嘴脣,舌尖無意的從脣下的肌膚上滑過,香香滑滑的……
  “!!我去看著那幾條蠢魚!”
  斯內普隨便的找了個什麼藉口從漓鬆開了的手臂間逃開,頭也不回的衝出屏障,留下一臉古怪表情的龍皺著眉頭盯著自己仍然張開的手臂發呆,然後慢吞吞的摸了摸嘴脣,最終,雙手停在了突然加速跳動的心臟上。
  心跳加速+唾液分泌旺盛+手心出汗+滿腦子都是某個幼崽那張突然爆紅的小臉和已經紅透了的耳垂+想把已經衝進人群裡的小傢伙拽回來藏在自己的領域裡不讓任何人看見=他戀愛了??
  一連串的加號最終被等號得出一個結論,漓有些迷糊,他不知道為什麼會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這些反應和盧修斯塞給他的那些所謂‘常識’裡面的東西聯繫上,他只知道,就在剛才,腦子裡突兀的閃過如果在斯內普成年時‘引導者’對他的幼崽這樣那樣又那樣這樣……
  哦他要殺了那個人!!!
  殺氣一閃而逝,漓猛地清醒過來,看到自己前面的屏障已經搖搖欲墜,咬了咬牙,突然的勾起嘴角,原來是這樣,不是他的身體或者能量出了問題,只是他——動心了!
  像是迷霧散開而突然看清楚了整個世界,漓向前一步,看著他皺著眉頭走到正和大亮閃閃聊天的吉斯身邊的幼崽,開始慶幸這個空間的成年禮是17歲,而他只需要再等待短短的幾年……呃……似乎也不算短!
  龍族和其它子嗣艱難的種族並不反對一夫多妻,一條龍擁有2、3個配偶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這裡面卻不包括漓,所以,排除掉漓異於常龍的不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和華麗的外表之外,他的這種偶然間被族人知道的1對1配偶的想法更是曾經讓他被長老們淳淳教導了整整2個神紀年,進一步奠定了他是一個‘怪胎’的基礎,而現在發現了自己感情的漓,更是直接把全部的心神都灌注在了他的男孩兒身上。
  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心情愉悅的幾乎要飛起來,漓拍了拍身上的袍子,想了想,彈指間原本是神界樣式的長袍變成了巫師界常見的樣子,和他家幼崽身上的簡潔的禮服一模一樣,滿意的扯了扯衣角,漓撤去屏障,用著自己的本來面目走向他新出爐的小配偶。
  笑著和眨了眨眼的吉斯點點頭,漓完全不在意身邊那些大小巫師們投給他的或是驚訝或是沉迷的目光,自顧自的親了親僵硬了的斯內普的臉頰。
  “我的男孩兒,做我的配偶吧,或者,按照你們這裡的說法,我愛上你了,嫁給我!”
  “嘶!”
  “咳咳……”
  “!噗!”
  “!!”……
  漓的聲音並沒有掩飾,而此時的音樂剛好轉換成輕柔的曲調,不少巫師都聽到了漓的告白,其中還包括幾個麻瓜家長,一時間,漓和已經完全僵硬了的斯內普周圍各種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那些大人小孩兒們瞪大了眼睛看著毫無自覺的摟著自家幼崽的漓和他懷裡突然變成了石像的斯內普。
  “真是熱情的告白,不過這位先生,似乎小斯內普先生——還未成年?”
  悠揚的、醇厚的聲音讓漓從神情恍惚的斯內普臉上移開視線,對上了大亮閃閃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勾起的嘴角弧度,而旁邊,吉斯端著酒杯遮住了幾乎要咧開的嘴,另一面,剛剛靠近的盧修斯肩膀在微微的抖動著,看的出來,年輕的貴族正在極力忍耐。
  “啊……西弗勒斯,你要嫁人了?!額?阿布叔叔,晚上好。”
  比盧修斯快一步擠過來的雷古勒斯驚訝的出聲後才有些抱歉的向大亮閃閃躬身行禮,而這時,盧修斯也帶著納西莎.布萊克走到了漓和斯內普的身邊。
  “哦,漓,真是令人——驚喜的告白,不過似乎西弗勒斯有些過於‘驚喜’了
  ”
  盧修斯揚起假笑,同時不著痕跡的拍了拍攬著他的手臂,忍笑忍得辛苦的女友,雷古勒斯縮了縮脖子,悄悄的、迅速的站到自家姐姐和姐夫的身後……
  漓挑眉,目光掃過一圈兒愣呼呼杵在那兒的巫師和麻瓜們,然後衝著大亮閃閃微笑。
  “很高興見到您,馬爾福先生,經常聽盧修斯提起,不過不得不說——聞名不如見面,我是漓,西弗的配、呃,伴侶。”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微微挑眉,看了看漓懷裡漸漸回過神的斯內普,在看到男孩兒的臉上紅白交替的時候適當的給予幫助。
  “很高興認識您,漓先生,當然還有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盧克也經常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好友。”
  “……抱歉,馬爾福先生,我想我需要和漓先生談一談,失陪。”
  乾巴巴的說完,斯內普繃著臉拽著向亮閃閃父子和自始至終都笑眯眯沒有開口的人魚點頭的漓擠開人群衝向大廳的出口……
  “盧克,很不錯的朋友,嗯?”
  “是的,父親,完全符合馬爾福的標準。”
  盧修斯和阿布拉克薩斯對視了一眼後齊齊微笑,然後小亮閃閃扭頭看向那些和麻瓜家長們混在一起的巫師家長以及那些微帶了譏諷和不屑卻仍然維持著優雅儀態的貴族們。
  “父親,您怎麼看?”
  “愚蠢的‘聯誼’,不過,似乎有一些是我們所需要的東西。”
  “是的,父親,不過那個人那裡?”
  “……盧克,家人、家族重於一切,我想在我恢復時就給出了你回答?”
  “是的,父親!”
  “很好,那麼我們走吧,盧克,讓我們看一看,那些人是否讓我們偉大的霍格沃茲校長感到滿意”
  阿布拉克薩斯帶上完美的假面,優雅的走向在鄧布利多身邊的那些人,鳳凰社的骨乾們以及波特一家。
  而就在馬爾福父子剛剛和波特夫婦開始沒有營養的‘愉快的聊天’的時候,大廳的門打開,強大的魔力瞬間掃過整個大廳然後被白巫師散出的魔力抵消,隨即令人神經為之緊繃的聲音——冰冷、高傲而又優雅——響起。
  “真是完美的舞會,希望我的到來沒有破壞你們的心情,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
  作者有話要說:TAT……終於……後半夜還有一章……爬走……




☆、危機

  斯內普拖著毫不反抗的漓衝出大廳,穿過走廊在庭院的一個角落停下,微有些氣喘——畢竟還是小男孩兒的身體,忽然的,一隻手輕輕的拍撫著斯內普的背,那麼的熟悉、溫暖,但是卻讓斯內普猛地僵硬著後退,後背一下子狠狠的撞到了墻上,而下一秒,又再度落進了一個對他來說難以掙扎抗拒的懷抱裡。
  漓皺著眉,不明白自家幼崽為什麼反應這麼大,如果說是被他的話嚇到,以他對斯內普的了解,哪怕是黑著一張小臉轉身離開也不會想到是這種反應,一隻手禁錮著懷裡扭動抗拒的小身體,一隻手強制性的抬起男孩兒的下巴,漓為了從斯內普的眼中看到的空洞而感到吃驚。
  “你怎麼了?我的男孩兒。”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你發熱的大腦無法正常運轉的話!離開!直到你能夠清醒的進行思考為止!”
  斯內普無法弄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只能胡亂的低吼,他的腦袋裡亂成一團,好像被遺忘了的那些記憶爭先恐後的涌進他的腦袋裡,讓他的額頭一陣陣的暈眩著刺痛,那些紅色、黑色、冰冷、死亡還有背叛,他明明決定了這一世就默默的、一個人生活,有魔藥陪著,而在多了某條和自我介紹完全不符的龍之後,他有了奢望,他以為自己能夠有一個夥伴、家人,但他從未敢再想要更多。
  斯內普很清楚的知道,在漓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所感覺到的不是噁心、憤怒,而是驚訝、惶恐還有——一點點的喜悅,那種直白的、粗魯的宣告,就像這條該死的蠢龍對他做的那些一樣,強硬的、不容反抗的入侵他的生活,讓他無法不習慣被寵愛、被保護,而現在,他還會得到更多?一定是梅林在和他開玩笑!
  漓看著斯內普明顯迷茫的眼睛,那雙黑黝黝的眸子裡有著一個小小的倒影,男孩兒的雙手抓著他的衣襟,用力到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來,秀氣的眉皺的眉間都有了摺痕,原本粉粉的脣因為抿的過緊而沒了血色,臉頰也蒼白的如同他們身邊的積雪。
  漓鬆開了鉗著斯內普下巴的手,輕輕的把他的男孩兒抱進懷裡,一下一下的拍著那單薄的背,下巴磨蹭著斯內普的發頂,呼吸著他的男孩兒獨有的味道。
  “我的男孩兒,不用害怕,我會等到你成年,你會是我唯一的伴侶,我不會說甜言蜜語,但我會陪著你做你想要做的所有事情,只要你開心。”
  被擁進溫暖的懷抱,斯內普瞪著眼前的一片黑色,手下碰觸的地方,傳來平穩的、有力的搏動,閉上眼,斯內普想要推開這個抱著他的傢伙,但是一如既往的,禁錮著他的人不放他離開,他每掙扎一次,攬著他的手臂就收緊一分,直到他放棄,任由自己的身體背叛大腦的指揮,用著被‘逼迫’出的本能陷入這個讓他感到放鬆的溫暖中。
  “……你不知道……你會……後悔……”
  懷裡模糊的聲音讓漓的耳朵動了動,只要再低那麼一點點以他的耳力也幾乎要聽不到了,鬆開了一些手臂,讓被他勒進懷裡的斯內普抬起頭,看著那雙滿滿的都是迷惑和猶豫的黑眼睛,漓松了口氣,之前看到的空洞除了讓他驚訝外還有一絲慌亂和心痛。
  “我不知道什麼?你的‘過去’?我只要知道未來就好,後悔?龍族一旦動心就從不後悔,是我的我會得到,哪怕是搶,我也會搶過來,這是龍族的本能,如果說你有了喜歡的人,那麼我會去挑戰,我會讓你看到我是最適合你的。”
  斯內普為了漓越來越直白的話而從那些莫名的糾結和鬱悶中回過神,該死的蠢龍!他到底在說什麼!挑戰?斯內普懷疑如果漓恢復了原型,整個巫師界會有誰能接受一條巨龍的挑戰!
  不過——斯內普抬起頭看著漓的眼睛,那雙湛藍的眼睛裡只有一個小小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或許……只是或許,他可以試一試,如果,如果這個傢伙最終發現了更合適的,那麼他仍然是自己的家人。
  斯內普知道自己無法把漓割捨掉,4年的陪伴,這個混蛋的氣息一直圍繞著他,幾乎每時每刻,而再面對那朵記憶中的百合花時,斯內普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放下了——那麼的簡單,他的感情似乎並不是他一直以為的那樣,在這個空間,他做完了他所能做的一切,那麼,是否代表了他可以擁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斯內普從漓放鬆了的懷裡掙開,扭頭走回大廳,模糊的做出了選擇的他,現在關注的是那裡正在進行的事情,雖然不會參與,但是掌握足夠的信息能夠讓他做出更適合的判斷和應對。
  漓眨眨眼,看著悶著頭大步走回舞會的斯內普,勾起嘴角,這是默許嗎?他的男孩兒,他最重要的寶貝,漓從未這麼肯定過,從現在一直到漫長生命的結束,他的生命中有了另一個人的存在。
  “如果你有興致欣賞雪景的話,漓,記得舞會結束後和尊敬的校長先生解釋你突然出現的原因。”
  已經走進了走廊的斯內普遠遠的扔過來一句話讓漓笑著躍起,只是兩個起落,他的男孩兒再度落入他的懷裡,抱起掙扎不停的斯內普,漓用力的親了親他的男孩兒漲紅的臉頰和亮晶晶的眸子。
  “放心,今天的人很多,沒有人會注意到我屬於哪個陣營,至於鄧布利多先生,我想他現在更頭痛的是如何搞清楚吉斯他們幾個突然鬧出來的事情。”
  “沒腦子的傢伙果然不能期待他們能夠做出什麼正常的舉動——包括你!放我下來!”
  斯內普怒吼,在他們離大廳僅有幾步之遙的時候終於成功的從漓的懷裡脫逃,並且通過強烈抗議得到了某種程度的‘自由’——漓只能把手放在他的肩上。
  就在他們要推門而入的時候,兩股突然出現的魔力波動——強大、激烈——衝撞在一起,雖然很快消融,但斯內普卻因為那種熟悉的感覺而小小的後退了一步,根本不可能忘記,除了鄧布利多之外的那股強大的、極具侵略性的魔力,伏地魔!
  右手下意識的覆上左臂後才想起這一世的自己還沒有被標記並且——永遠不會!斯內普皺起眉,拉著漓轉身走入不遠處的一條密道,直接通往大廳風景畫框的旁邊,一個隱蔽的角落裡。
  漓皺了皺眉,但他不會拒絕他的男孩兒所有的要求,安靜的跟在斯內普的身側走進突然出現的通道裡,剛才撞擊的那兩股能量他同樣感覺到了,雖然現在的他對上並不會落敗,但是出於規則限制,除非有人主動對他動手或者對斯內普動手,那麼他無法先行攻擊,更何況只要不牽扯到他的男孩兒,漓對這些事情毫無興趣。
  跟著斯內普走出通道,漓把他變得緊繃僵硬的男孩兒擁進懷裡,直到那個小小的身體慢慢的柔軟下來,為自己和斯內普周圍布下一道透明的屏障,漓輕輕的用下巴蹭了蹭斯內普的發頂。
  “他們不會發現我們,放鬆,我的男孩兒。”
  斯內普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低下頭的漓露出的微笑,內心的小小不安和躁動瞬間平復,沒有回答,斯內普放鬆了身體靠上背後自動自發調整的讓他更加舒適的‘龍牌’靠墊,安靜的關注著正在上演的‘劇目’……
  “呵呵,湯姆,你看起來不太好,不如休息一下?”
  鄧布利多雙手交握著掩藏在寬大的袍袖下,笑眯眯的看著臉色慘白中透著青灰色、雙眼血紅的不請自來的人,而後者只是似笑非笑的扭頭掃視了一遍舞會,目光在那些麻瓜家長身上停留了片刻,毫不掩飾的散髮出凌厲的殺氣,讓在他出現的下一秒就把那些麻瓜家長保護起來的鳳凰社巫師們緊張的握緊了抓著魔杖把手的手指。
  “什麼時候——霍格沃茲允許麻瓜們隨便進入了?阿不思.鄧布利多。”
  輕飄飄的聲音卻如同響雷一般在安靜到過分的大廳裡響起,跟著伏地魔來的食死徒們露出鄙夷的、不屑的笑容,殘虐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些面露驚訝和惶恐的麻瓜家長們,馬爾福父子早在伏地魔出現的同時就分開,阿布拉克薩斯站在了伏地魔身邊,而盧修斯則站在一個更為微妙的角度,看起來和他的父親在一起,但是仔細看又有著一些分別,不過伏地魔似乎允許了些什麼,對向他躬身施禮的盧修斯只是點了點頭。
  “還有,校長先生,您竟然隱瞞了我們尊貴的人們的消息——人魚,並且粗魯的讓他們為你這個所謂的‘舞會’獻歌,哦哦,或許還要再加上一條,你隱瞞了能夠讓巫師們更加強大的機會,一個和魔法生物簽訂有效契約的機會——哪怕那只是一條‘四腳蛇’,讓我想想,那個幸運的小傢伙叫什麼來著?奧賴恩?”
  “lord,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幸運的男孩兒。”
  布萊克現任家主從伏地魔身後走出,彎下腰,略顯卑微而恭敬萬分的回答伏地魔的話,和納西莎以及激動的臉頰通紅的貝拉特裡克斯站在一起的雷古勒斯竭力的壓下驚恐,擔憂的偷偷掃視整個大廳,沒有看到斯內普的身影讓他松了口氣。
  “那麼,尊敬的校長先生,不介意讓我們見一見那個幸運的小傢伙?”
  “呵呵,湯姆,要知道小孩子都是愛玩兒的,而我們的小斯內普先生似乎並不在這裡,抱歉,好像要讓你失望了。”
  鄧布利多笑眯眯的回答,同時鳳凰社的成員們也動了起來,一對一的擋住了有意無意挪向學生中的食死徒們,只不過誰都沒有出手。
  “是嗎?那可真是——遺憾,阿布?似乎那個小傢伙和盧修斯的關係不錯?那麼馬爾福莊園的聖誕晚會我們的斯內普先生能夠得到一張請帖——和他的魔法生物夥伴一起?”
  伏地魔同樣勾起嘴角,側臉看向微微傾身的馬爾福家主。
  “盧修斯的確有提起過他的這個聰明的小學弟,能夠得到lord的賞識是他的榮幸,作為斯萊特林,沒有人會拒絕。”
  阿布拉克薩斯的回答讓伏地魔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掃了一眼若有所思又或者面露不安的麻瓜家長們。
  “雖然我很樂意和可愛的孩子們一起慶祝,不過鄧布利多校長,恐怕我不得不失陪,不是誰都能夠容忍那些——骯髒的東西。”
  “哦湯姆,我同樣感到遺憾,你不能和我們一起享受如此美好、幸福、快樂的時刻,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正確的理解這些的含義。”
  鄧布利多和伏地魔對著微笑,一個比一個笑的溫和,一個比一個笑的開心,但是整個大廳都安靜的只剩極力壓抑的呼吸聲,好在這種無聲的對峙在伏地魔先一步的退讓後結束,黑暗公爵倨傲的轉身離開,食死徒們狠狠的瞪了鄧布利多一方後跟在他的身後,只不過在路過那些麻瓜家長的時候,伏地魔看似不經意般的揮了揮袍袖,瞬間,黑色的翻滾的濃霧兜頭向著那些麻瓜家長和他們身邊的孩子們撲下。
  所有人都一愣,事情發生的太快!太突然!但是在斯內普抓住了漓的手臂的同時,一道水藍色的光幕憑空出現在那些愣住了的家長和孩子們的上方,迅速的變化成一個半透明的罩子,把那些翻滾的黑霧阻擋在了外面,緊跟著,鄧布利多的杖尖衝出一道光芒,在半空中化為展翅的鳳凰撲向了試圖浸透罩子的黑霧。
  也許過了幾分鐘又或者只有幾秒,黑霧和鳳凰同時消失,除了那些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麻瓜家長們好奇的看著他們頭頂的水藍色罩子外,巫師家長和教授們快速的把孩子們保護了起來。
  “哼!”
  伏地魔臉色陰沉的看了一眼那個涌動著強大魔力的保護罩,冷哼了一聲後離開,食死徒們緊隨其後,等到這些不速之全部消失,那個罩著麻瓜家長和混血巫師的罩子也慢慢的消散。
  “哦呵呵,我想我們不會因為這個小小的插曲而放棄接下來的快樂我的孩子們,享受舞會把,它屬於你們!”
  隨著鄧布利多的聲音,音樂聲再度響起,沒有人去向那些或疑惑或皺眉的麻瓜家長解釋什麼,他們只是拉著這些人開始笑語盈盈,不動聲色的讓他們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的什麼地方……
  斯內普鬆開了抓住漓手臂的手,然後被漓反握住那些冷冰冰的手指,漓低頭看著自家幼崽慘白的臉色,皺眉。
  “你怕他?那個能量快要失去控制的人?”
  “嗯?漓你說哪個?那個對著那些人類扔咒語的那個?”
  沒有等斯內普回答,用保護罩保護了麻瓜家長和混血小巫師的吉斯三人走進漓布下的能量層,聽到漓的話後反問。
  “伏地魔,食死徒的首領。”
  “他就是伏地魔?”
  漓握著斯內普冰冷的手指,對於自家幼崽面無表情的說出那個自身能量出了問題的傢伙就是那個所謂的伏地魔感到有些吃驚。
  “他的能量已經混亂了,一個不能控制自己身體的領導竟然沒有人想要把他推翻?”
  斯內普愣了一下,抬頭看著面帶疑惑的漓,搖頭。
  “這裡可不是你的那個空間,蠢龍!動動你的腦子,如果你的記憶力沒問題,應該記得塔克和查爾斯都跟你說過什麼!”
  “哦?好吧,不過西弗,這些和我們無關。”
  漓無所謂的回答讓斯內普頓了頓,輕輕的呼吸,再次抬起頭,斯內普恢復了平靜,沒錯,一切已經和他、他們沒有關係,停止對這件突然發生的事情的思考——這些都是鄧布利多的工作,斯內普微微皺眉看著呵欠連連的三隻人魚。
  “唔啊好困,漓、小西弗,我們就先離開了,我的金髮美人兒也跟著那個神經兮兮的傢伙走了,我還以為今晚我能得到一個甜蜜的約會。”
  吉斯無精打采的扒著凱羅的肩一臉哀怨,而他的兄弟們則翻了翻白眼卻沒有阻止吉斯提出的離開。
  “……如果你們有腦子這種東西存在的話,不要摻和太多,我們的校長先生總是有那個能力讓你們跟著他的步調走,就像今天。”
  “呵呵,我們的小西弗所謂規則——你可能了解的不多,和巫師不同,我們不需要什麼契約,就算久遠之前那些和魔法生物簽訂了‘契約’的巫師們也不知道,魔法生物的語言本身就是一種‘契約’,作用於靈魂,而不是依靠那些可笑的所謂束縛或者制裁,我們忠於自己的心,忠誠於自己做出的承諾,如果今天我們不出現,那麼出手的就是漓了。”
  斯蒂拉一反常態,躬身,一臉認真的看著斯內普越皺越緊的眉頭。
  “那些簽訂了契約的巫師們以為他們得到了忠誠,殊不知,如果他們本身就沒有得到魔法生物的承認的話,契約本身就是一個笑話!他們所簽訂的契約只不過是魔法生物為了讓他們安心而已,更何況是漓這種處於至高點的存在?雖然他現在力量還不完全,但是他作出的承諾比任何的契約都更有約束力。”
  斯內普默默的聽完,腦中卻想起了最初的時候,漓和他簽訂的那個‘平等契約’——被當做鬧脾氣的小巨怪給哄了!
  漓似乎知道了自家幼崽在想什麼,輕輕的把人往懷裡帶了帶,瞪了一眼多嘴的斯蒂拉,人魚笑眯眯的聳聳肩,輕輕鬆松的揮手告別後離開,漓搖頭,拉著斯內普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隨手撤去了能量層,看到盧修斯和雷古勒斯發現他們走過來後在斯內普的耳邊低語。
  “我的男孩兒,現在似乎不是想其他問題的時候,你好像被‘出賣’了,我們似乎該考慮一下怎麼應付亮閃閃的小傢伙家裡的‘晚會’?”
  斯內普抬頭,看到一臉焦急的雷古勒斯和輕鬆自然的一路向著其他巫師們點頭示意的盧修斯走近。
  “該考慮的是你——魔法生物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唔……今天的一更,足量……




☆、拒絕 上

  漓對於斯內普的話不置可否,而走到他們身邊的盧修斯也提出一樣的問題,漓給出的回答讓他們感到疑惑。
  “既然我是魔法生物,那麼就按照魔法生物的規則來做好了。”
  雷古勒斯看看笑眯眯的摟著斯內普的漓,又看看若有所思的盧修斯,巴巴的等著解釋,漓看了看努力的想要成長起來的小布萊克,動了動手指,讓一條小水龍成功的分去了雷古勒斯大部分的注意力。
  “那麼不是‘契約’而是——依附?西弗勒斯依附於魔法生物?”
  盧修斯的聲音讓漓讚許的點了點頭。
  “沒錯,如果那個什麼伏地魔非要一個答案的話,那就給他,而且我相信他已經調查過了我的身份,四腳蛇?呵呵,你相信麼?”
  盧修斯瞥了一眼皺眉的斯內普,笑了笑。
  “當然——不,東方的龍雖然神秘,但也不是無跡可尋,相信了解到這一點的不只是我,只不過大多數的人不能肯定,不論是你平時的表現還是那些關於東方龍過於神奇的傳說,那麼我可以認為你已經有了計劃?”
  “沒有。”
  漓乾脆的回答讓盧修斯和斯內普愣了一下,在斯內普臉色朝著坩堝鍋底發展之前,漓親昵的蹭了蹭他的額頭。
  “計劃只能夠給我們提供方向而不能夠完全的掌握局面,更何況在強大的實力面前,計劃也只是一個空泛的詞彙而已,隨機應變,我的男孩兒,所謂規則並不是全無漏洞。”
  “……哼,希望你不是被自大衝昏了頭腦——雖然我懷疑你有沒有那個器官的存在!”
  斯內普的回答為這次間斷的談話做出了總結,幾個人看了看表面上熱鬧愉快的舞會,對視了一眼後留下雷古勒斯和盧修斯,漓帶著他的幼崽回去了寢室。
  第二天一早就要離開,而相信在他們踏入家門的時候就會接到馬爾福莊園的請帖,斯內普被漓趕著早早的洗澡準備睡覺,但是平時自然而然的相擁而眠在今晚漓做出那種告白後變的古怪起來。
  斯內普瞪著床,漓站在他的身後,有些僵硬的,斯內普慢吞吞的爬上床,硬邦邦的躺著就像一根木頭,漓看著他的樣子,有些好笑,雖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情,但他還沒有無恥到對一個幼崽下手。
  嘆口氣,漓揮手熄滅了燈,在黑暗中化為原型,當然是縮小了的,爬上床把斯內普連人帶被子的輕輕卷起來,嘴巴碰了碰斯內普的臉頰。
  晚安,我的男孩兒。
  身體被圍繞著的觸感和臉頰上噴灑的微涼的氣息讓斯內普平靜了下來,對於漓的告白仍然沒有得出清晰結論的他,接受這種形態的漓反而要自然很多,從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裡伸出手,猶豫的覆上漓的嘴巴,感受著兩根長須輕輕滑過指縫。
  ‘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斯內普就迷迷糊糊的被漓從被窩裡挖出來,等到他完全清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前急速的衝過來又從兩側被拋到後面的白雲,有些緊張的坐起來,斯內普發現自己正裹著柔軟的羽被呆在一個像是水晶球內部一樣的東西裡,抬起手輕輕的碰觸那個迎著陽光閃耀著光芒的透明的球壁,堅硬、冰涼卻並不會讓他感到憋悶,抬頭,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爪子。
  醒了嗎?馬上就到了。
  腦中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斯內普意識到,抓著他呆著的這個圓球的爪子是漓的!也就是說,他被漓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弄到了一個球裡然後被抓著飛!身體瞬間的僵硬了,斯內普拉起身上的羽被,低頭——只是一眼,斯內普就迅速的把被子還原……
  漓跟在明明搖搖晃晃卻拒絕他給與‘幫助’的斯內普身後進了屬於他們的小院子,趕在慢吞吞的往屋子裡移動的斯內普之前進去快速的整理出了臥室,回頭看看,他的男孩兒已經臉色慘白的走進了小小的廳。
  “好吧,我的錯,西弗,下次我會注意弄一塊兒地板?”
  “……嘔……閉嘴!”
  再也沒有力氣,斯內普拒絕回想他在高空看到的一幕,空的!雖然知道那不是真的,但是看著自己的腳好像踏在空氣裡一樣的無依無靠的感覺讓斯內普無法接受!不再拒絕漓的扶助,斯內普任由自己軟綿綿的身體被半摟半抱著扶上床,昏昏沉沉間吞下漓塞進他嘴巴裡的甜甜的東西——似乎是糖果?
  入口即化的‘糖果’帶著一股奇異的溫暖的熱流從喉嚨裡穿過落入胃裡,原本不停翻騰抗議的胃部漸漸的平息,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很舒服,疲憊涌上,極力的想要保持清醒卻無法阻止沉重的眼皮緩緩落下,在一絲驚慌竄起的時候,斯內普努力的抬起手,無意識的想要尋找什麼。
  看著斯內普吞下丹藥後好了很多的臉色,漓松了口氣,在斯內普緩緩閉上眼的時候想要起身去準備一些食物,但是看著自己剛剛離開床沿斯內普就伸出的手,心頓時柔軟的無法形容,漓從沒有過這種感覺,暖暖的,被依賴著、被需要著,完全不同於保護領域子民時的那種責任感,而是更加親密的、被信任的,讓他從內心感到愉悅的感情。
  輕輕的握住有了一絲暖意的小手,漓乾脆坐上床頭,微笑著看著斯內普抓著他的手閉著眼蠕動著趴在他的腿上,好像終於滿意了,他的幼崽就這麼一隻手抓著他的手指,一隻手抱著他的腰沉沉睡去,漓伸手為斯內普拉了拉從空間裡取出的新被子,看著熟睡的男孩兒慢慢泛起一絲紅暈的臉,手指悄悄的爬上斯內普的臉頰。
  “我的男孩兒,我好像越來越迫不及待了呢……”……
  馬爾福莊園的請帖在午飯前到達,隨著請帖一起的,是一件精美卻並不張揚的禮服,完全符合斯內普一貫的標準,毫無疑問的——出自盧修斯的手筆。
  因為馬爾福莊園的晚會是在第二天,漓和斯內普有了一天的時間為他們的假期活動作出安排,而在兩人為了留在家裡研究魔藥和去到溫暖的海島度假之間爭執不停的時候,精靈霍菲爾德卻帶著豹子和人魚們在傍晚時分跑過來橫插一槓。
  最終,在斯內普反對無效的情況下,他們決定聖誕假期剩下的時間去麻瓜界,陪一陪‘可憐的老塔克’,而真實的情況是——人魚們和精靈還有豹子查爾斯都認為在麻瓜界混的順風順水的塔克需要‘敲打敲打’。
  夜晚很快到來,斯內普拒絕了漓提出的‘帶著他飛過去’的好意,在漓老老實實的爬上他的肩頭後直接啟動了附著在請帖裡的門鑰匙,雖然這樣依然不怎麼舒服,但總好過漓那‘強大’的飛行技巧。
  輕微的暈眩感過去,斯內普睜開眼,看到笑眯眯的站在面前的盧修斯,稍稍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很好,馬爾福莊園的噴水池旁邊,那些囂張的白色孔雀正仰著脖子炫耀羽毛。
  “歡迎歡迎,西弗勒斯還有——漓”
  盧修斯毫不遮掩的聲音讓斯內普皺了皺眉,但是看了看顯得安靜的庭院,很好,人們還沒有開始到達,提前一些果然是個好主意。
  “收起你的貴族強調,盧修斯,不要告訴我我們是你唯二的人?”
  “哦當然不納西莎和小雷古還有貝拉已經到了,正在大廳裡面和父親他們聊天,請進吧,我的朋友們。”
  盧修斯微微躬身,優雅的邀請斯內普進入,漓懶洋洋的趴在斯內普的肩上,在進入大廳後卻直接變大了身形卷著他的男孩兒坐到挨著阿布拉克薩斯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這一動作,讓除了雷古勒斯、盧修斯父子之外的3個人吃了一驚,不過奧賴恩.布萊克畢竟是不遜於馬爾福的家族家主,他很快的反應過來並不動聲色的讓納西莎和貝拉特裡克斯也清醒過來。
  “真是——尊貴的人,斯內普先生以及……?”
  面對布萊克家主起身稱得上尊重的行禮,斯內普面無表情,手卻暗暗的狠抓了一把漓肚子上最柔軟的地方,換來的是手指被彈得隱隱作痛,舒展了身體橫占了整張沙發的漓舒服的把腦袋擱在斯內普的腿上,蹭了蹭阻止了自家幼崽想要起身的動作,爪子抓住斯內普的手,懶洋洋的抬頭看了一眼笑的無懈可擊的布萊克家主——不吭聲,把屬於龍族的高傲表現的淋漓盡致。
  “漓。”
  斯內普站不起來,只能微微的衝著奧賴恩點了點頭,既然已經這樣了,那麼要做就做到底,看著布萊克家主微微發黑的臉和雷古勒斯擔憂的眼神,斯內普垂下眼簾,把手放在漓的腦袋鬃毛上——狠狠一把。
  嘶我的男孩兒,會痛啊!
  ‘閉嘴!自己弄出來的自己收拾!高貴的龍族!’
  漓不耐煩一般的甩了甩尾巴,不見他怎麼動作,雷古勒斯就從奧賴恩身邊嗖的一下‘飛’到了漓所在的那張沙發上,尾巴拍了拍愣愣的眨眼睛的小男孩兒,漓用頭拱了拱斯內普的肚子,惹得自家幼崽暗暗咬牙,不過這會兒布萊克家主的臉色卻是好了很多,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和突然出現在手裡的小水龍大眼瞪小眼的雷古勒斯後笑了笑。
  “漓,特別的發音,來自東方的高貴的族群。”
  “奧賴恩,不介意讓我們的人們先休息一下?要知道這或許是小斯內普先生第一次參加貴族間的活動,我想我們都不希望他讓Lord失望?”
  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阻止了布萊克家主進一步的試探,兩人似笑非笑的對視了一眼,盧修斯在阿布拉克薩斯的默許下坐在了斯內普的右側,笑眯眯的讓家養小精靈送上美味的茶點。
  喝了一口馬爾福莊園頂級的紅茶,斯內普拿起一塊兒蛋糕塞進漓張大的嘴巴裡,規規矩矩的‘伺候’著尊貴的龍享用,看的一邊兒挨著他坐捧著漓給他的小水龍的雷古勒斯嘴角直抽抽,而盧修斯看著斯內普那發黑的臉和那僵硬的動作,幾乎要用所有的力氣壓製自己的肩膀不要抖動,而在雷古勒斯插了一腳也遞了一塊兒蛋糕扔進漓的嘴巴裡後,斯內普全黑的小臉兒直接讓盧修斯晃晃悠悠的站起來。
  “抱歉……咳咳……我去看一下舞會的準備,父親,奧賴恩叔叔,失陪。”
  阿布拉克薩斯和奧賴恩正看著漓大模大樣的享受著斯內普和雷古勒斯的‘服侍’而發呆,對於盧修斯的小小失態完全沒有發現,只有納西莎看著盧修斯幾乎是飄的行走狀態,拉了拉同樣目瞪口呆的貝拉後也找了個藉口離開。
  ‘嗯哼!很享受?漓大人?’
  糕點太軟了……西弗,我給你準備了核桃酥,晚上回去吃?
  ‘……閉嘴!蠢龍!’
  時間就在斯內普和漓的暗自交流以及時不時的逗一逗微微放鬆了些和小水龍玩的正開心的雷古勒斯之中過去,並沒有太久,盧修斯和納西莎三人返回大廳,而同時,人們也開始陸續來到。
  馬爾福家整個的大廳中央已經空了出來充作舞池,在盧修斯回到大廳的同時,擺放在四周的長桌上就出現了無數的美食和醇酒以及供給淑女貴婦們享用的果汁飲品,水晶吊燈和魔法燈光搖曳著,為華美的大廳增添了一絲旖旎和華麗。
  漓帶著斯內普坐著的地方是一個足夠偏僻的安靜角落,面對布萊克一家的時候那種囂張的樣子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能夠有可以在伏地魔面前‘搭話’的人,馬爾福一家顯然並不合適,而曝露在太多人的面前漓也不會那麼做,在人們陸續到達的時候,他就已經恢復了平常的大小,再一次安靜的趴伏在斯內普的肩上,懶洋洋的看著雷古勒斯被納西莎和貝拉帶著出去‘見世面’。
  大概半個小時,似乎所有的人都到齊了,巫師們聚集在一起,或面帶興奮的竊竊私語,或心不在焉的四處觀望,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流連在打開的大門不願離去,斯內普從沙發上起身,站在人群的最外圍,靜靜的等候著那個親自毀去了自身的王者出現。
  8點整,魔法時鐘敲響的剎那,馬爾福大門外的台階上忽的出現了濃重的黑霧,片刻後黑霧散去,伏地魔帶著假笑在身後帶著面具的食死徒們的追隨下步入大廳,瞬間大廳裡一片安靜,只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帶了壓抑的呼吸聲,強大的魔力波動隨著伏地魔的走動散開,巫師們在伏地魔所過之處單膝跪地,低下頭,似乎看一眼都是對那個高貴的王者的褻瀆。
  “歡迎您,尊貴的Lord!您的到來讓馬爾福莊園蓬蓽生輝!”
  阿布拉克薩斯迎上去,在伏地魔停下腳步的時候屈膝,恭敬的親吻那黑色的袍角,伏地魔伸出手扶起他的忠心的助手,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巫師們,猩紅的眸子微微眯起,而在看到最外圍站立的筆直的少年向他微微躬身的時候,翹起的嘴角弧度加大了幾分,視線在少年肩上安靜趴伏的‘魔法生物’身上略作停留。
  “阿布,一如既往的完美,那麼為什麼不開始?讓我們的人們盡情的享受!”
  伏地魔一邊說著,一邊穿過舞池走上鋪著金色地毯的台階,接過阿布拉克薩斯送上的酒杯高舉。
  “為了純血的榮耀!”
  “為了純血的榮耀!”
  巫師們狂呼,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下一刻,音樂聲響起,巫師們開始三三兩兩的或滑下舞池或聚在一起聊天,而奧賴恩和阿布拉克薩斯則恭敬的站在伏地魔的身側,看著他們的王者漫不經心的用蒼白的手指敲擊著巨大的高背椅的扶手,有意無意的盯著某個角落。
  “那麼,告訴我,阿布,我們的小人準備好了麼?”
  作者有話要說:沒啥說的了TAT,終於又熬過去一次,我回來了,黎明馬上完結,主寵從29日起開始日更,感謝各位親的支持!非常感謝!




☆、拒絕 下&受傷

  阿布拉克薩斯看了看已經熱鬧起來的舞池和那些明裡暗裡關注著他們的巫師們,微微躬身,湊到伏地魔耳邊輕笑。
  “是的Lord,相信我們的小人已經準備好了如何面對。”
  鉑金貴族的回答讓伏地魔微微皺眉,有些不悅,準備好了如何面對而不是接受?看起來似乎和得到的信息有所出入,不過麼,東方的龍族——神秘的、未知的力量,那麼,試一試又怎麼樣?
  “……呵呵,請他們到房來阿布,奧賴恩,你和我一起。”
  “Yes,my lord。”
  阿布拉克薩斯和奧賴恩躬身,兩人對視一眼後,像是達成了某種無聲的協議,鉑金貴族轉身去通知斯內普和漓,而奧賴恩則跟著伏地魔當先去了二樓房,到了房後,伏地魔坐下,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桌上的羽毛筆。
  “奧賴恩,你怎麼看?”
  “Lord,那個‘魔法生物’——很強。”
  “哦?比起其他的‘龍’?”
  “……我從未見過其他的‘龍’和它一樣能夠隨意變化大小,好像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生物,不論外形或者說——力量。”
  奧賴恩的回答讓伏地魔眯起了眼睛,稍稍勾起嘴角,在門外隱約的響起腳步聲的時候,下達命令。
  “不論今晚結果如何,奧賴恩,讓你的小雷古接近西弗勒斯.斯內普,務必在盧修斯離開後成為他身邊‘唯一’的朋友!”
  “是的,Lord,這是雷古勒斯的榮幸。”
  奧賴恩躬身,頭顱低垂,讓伏地魔看不到他的表情,恭敬的如同最忠心的僕人,而這時,房的門被敲響。
  “■■!”
  “Lord,斯內普先生請求和您見面。”
  “請進。”
  房門打開,阿布拉克薩斯帶著沉默的斯內普進來後在伏地魔的示意下站到了奧賴恩的對面,而斯內普就那麼站在伏地魔的對面,沒有座椅,沒有邀請,像是一個展品一樣被黑魔王肆意的‘觀賞’。
  漓斜眼瞄了瞄站的一派優雅的兩位家主,下一瞬,鋪天蓋地的魔力向著他和斯內普壓來,漓沒有動,是時候看一下他的幼崽現在的實力如何。
  斯內普也沒有動,在伏地魔的魔力涌過來的時候,身體裡的魔力瘋狂的運轉,一次次的抵消那如同潮水一樣連綿不絕的壓力,但是隨著壓力越來越大,魔力還沒恢復到曾經水準的斯內普臉色越來越白,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而觀察著他的伏地魔則驚訝的挑了挑眉,然後猛地一下加大了魔力的壓製,只不過這一次被擋下了。
  幾乎透明的淡藍色水幕突兀的出現,完全隔絕了伏地魔的魔力壓製,漓支起身體,驚訝於伏地魔的強大,慎重的為他的男孩兒布下防禦,而在他作出反應的同時,伏地魔的魔力壓製再一次提升,並且範圍一直控制在斯內普身周一米以內,哪怕那一米之內的地板都開始出現裂痕而其他的地方卻完好無損。
  西弗,不要動!
  ‘蠢貨!你是來決鬥麼!’
  那種無意義的事情我沒有興趣,但是現在我必須這麼做!安靜,在不完全恢復原形的基礎上控制能量我現在做起來還比較勉強。
  ‘……’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站著,大腦封閉術瘋狂的運轉,壓下那些擔心和面對黑魔王時從靈魂深處泛起的驚懼,感受著漓一點點的變化身體,看著自己被漓盤起護在最中心,在漓把頭輕輕的擱在他肩上的時候,完全本能的抬起手,輕柔的撫摸著漓嘴邊的鱗片。
  伏地魔微微皺眉,漓的強大超出了他的預計也同樣讓他感到驚喜,據他了解到的,漓現在還處於幼生期,而只是幼生期的‘龍’就有了這種程度的奇特的能力,如果能夠收為己用……
  壓力突然以倍數上升,但是漓不準備再放開自己的力量,伏地魔的表現已經讓他感到心驚,雖然這和他還沒有找到命珠力量完全無法發揮有關,但是能夠和龍族抵抗至此,這個男人哪怕是能量瀕臨紊亂也不是一個可以輕視的對手,他必須為自己和他的男孩兒留下退路,在他完成第三次蛻變之前,必須要做些什麼了!
  斯內普看著面前的水幕突然的停頓了一下之後又變得更加凝實,而圍著他的漓的身體變得緊繃,斯內普能夠感覺到漓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垂在身側的手在長袍的袖子裡緊握成拳,但是他強行壓製住自己的身體不要做出多餘的動作,因為漓輕輕的放在他肩上的爪子還有腦海中響起的聲音。
  示敵以弱,我的男孩兒,別擔心。
  “噗!!!!”
  沒等斯內普回答,漓猛地噴出一口淡金色的血液,水幕突然間光華大盛,直接把伏地魔的魔力壓製抵消,兩種力量碰撞的結果是整個房都被波及,桌椅櫃包括墻壁都被形成了刀刃般的氣流切割出一道道深刻的痕跡。
  伏地魔勾起嘴角,結果令他比較滿意,畢竟是幼崽,哪怕再強大,沒有成年之前都不足為慮,不過竟然讓他出動了將近一半的能力,把魔力外放並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並不容易,即便是他也幾乎要失去控制了,東方的龍族——果然不簡單!
  阿布拉克薩斯和奧賴恩勉強維持住了儀表,對視了一眼後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落在了雖然吐血但是沒有縮回身形而是盤在斯內普身周戒備的看著他們的漓身上,同時,伏地魔慢慢的從椅子上站起,走到漓和斯內普一步之遙的地方站立,微抬起下巴,微笑。
  “很好,小斯內普先生,或者說——普林斯家的繼承人,我想普林斯先生會很樂意看到有一個如此有能力的後代。”
  斯內普皺眉,他從未懷疑自己的身世會被鄧布利多或者其他人知道,只要有心,很容易查到,但是關鍵看他自己怎麼說,他對於自己用魔藥和魔法改變的艾琳和托比亞的結果很有信心,哪怕是梅林,也不可能看出破綻!
  “很抱歉,閣下,我從未聽說過普林斯這個姓氏。”
  聽著斯內普平淡的回答,一聲‘閣下’已經很明顯的表達出了這個男孩兒的拒絕之意,伏地魔微微皺眉,但是很快就放鬆,他看著斯內普和戒備的漓,試探的伸出手,卻在快要碰觸到斯內普的時候被突然出現的一柄由水化成的刀刃阻止,透明、清澈但是毫無疑問的——危險。
  微笑著收回手,伏地魔意味深長的看著斯內普輕輕的抬起手安撫似乎有些焦躁的漓,聲音低沉而帶了一絲愉悅。
  “真是不錯的——寵物,小斯內普先生,那麼不介意分享一下你神奇的經歷?如何得到了來自東方的神秘的——龍?”
  斯內普微微垂下眼簾,表現出了一絲緊張和陷入回憶中的愉悅,按照漓和他之前商量好的回答。
  “很抱歉,閣下,我只能說,我是被漓‘撿到’,在我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某個森林裡的時候,他出現並且和我簽訂了契約,雖然不能交流,但是契約告訴我,我不能違背他的意志,那麼我想,似乎他不是我的寵物。”
  伏地魔愣了一下,皺眉,隨機放鬆,也是,鄧布利多不可能不知道一些內幕,那麼魔法部登記的所謂‘寵物契約’完全可以當做一派胡言,只不過這個男孩兒竟然是一條龍的依附者?一條還只是幼崽並且沒有開啟過多智慧的龍?就算力量再強大,處於附庸者的地位,那麼一切就不再好掌控!龍的脾性可不像小貓咪一樣哄哄就可以。
  “哦?那麼想必我們的校長先生也知道?”
  “是的,所以他協助我們從魔法部得到了那張證明。”
  斯內普回答,聲音裡適時的帶出一絲慌亂,表現的多少符合一些他的年紀,伏地魔不需要明確的回答,只要模稜兩可,半真半假就足以讓這個多疑的斯萊特林想到無數的可能和發展,而他——做對了!
  “呵呵,真是幸運的男孩兒,小斯內普先生,不是每一個小巫師都能夠有那個運氣被一個強大的魔法生物看中,我期待你的成長,小先生,或許不久的將來,盧修斯能夠有一個默契的搭檔。”
  面對伏地魔的‘邀請’,斯內普愣了一下,然後有些遺憾卻又帶了一絲嚮往的看向阿布拉克薩斯。
  “我……同樣期待能夠和馬爾福學長一起搭檔,但是,抱歉,因為漓的契約,我無法決定自己之後的生活,他的族群似乎並不會允許未成年的幼崽過久的在外停留,而我是唯一的例外。”
  漓適時的在斯內普回答的時候收緊了盤著斯內普的身體,看似是有些憤怒的在‘懲罰’他的契約者,但是只有斯內普知道,他的龍是多麼的溫柔,哪怕是因為受傷而微微顫抖也沒有多用一絲一毫的力氣。
  漓的動作和斯內普的話讓伏地魔想到了更多,也多了一層顧慮,這個來自東方的龍竟然還有種族?不過那些資料上雖然沒有明確的指出神秘的東方龍是單一生活,但也不能排除這一點,如果因為某個還沒有把握的原因而惹怒一個魔法生物的族群的話,那絕對的是——得不償失,不過既然這個小男孩兒是‘唯一的例外’,那麼為什麼不能一直例外下去?
  “呵呵,小斯內普先生,相信你的‘朋友’也不會想要你失望的,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那麼你可以先盡情的享受你的學校生活,當然,我們尊敬的校長也許並沒有太多的時間為你提供一些幫助,我想馬爾福先生和布萊克先生很樂意隨時滿足一個優秀的斯萊特林的要求,嗯?”
  “是的Lord,我們很樂意為小斯內普先生提供幫助,任何的。”
  適時的,阿布拉克薩斯和奧賴恩躬身,並向著斯內普點頭微笑,表現的完全就是一個慈祥和藹的長者,斯內普臉色微紅——因為某條龍的長須一直在他的領口蹭來蹭去……
  “非常感謝,閣下,還有馬爾福先生和布萊克先生。”
  適當的表示感謝並沒有拒絕,斯萊特林一向如此,他們不會拒絕強大的一方提出的無條件的善意幫助,當然也不會毫無防備的把自己全部的曝露在他人的視線中。
  “很好很好,小斯內普先生,我想我們的小馬爾福先生已經迫不及待的在等著帶著他的學弟參觀馬爾福莊園,那麼盡情的享受吧,並且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你會擁有你現在看到的一切甚至更多。”
  伏地魔愉悅的微笑,然後當先離開,阿布拉克薩斯和奧賴恩跪地恭送,斯內普卻在漓的纏繞下連彎腰都不能,而在伏地魔離開後,漓就迅速的恢復成之前的大小,靜靜的趴伏在斯內普的肩上,雖然斯內普急著回去為漓檢查,但是伏地魔沒有離開馬爾福莊園,如果他不想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那麼就必須忍耐。
  “西弗勒斯?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要知道盧克可是在我面前對你讚不絕口。”
  鉑金貴族的話讓斯內普勉強壓下想要把漓捧在手裡好好檢查的衝動,僵著臉點了點頭,微微瞄了一眼微笑不語的奧賴恩,對此鉑金貴族只是優雅的抬起手。
  “我想你需要休息一會兒?出門右轉第三個房間,不會有人打擾,直到你想要離開的時候。”
  “……謝謝。”
  “呵呵,我的榮幸。”
  斯內普看了一眼奧賴恩後向阿布拉克薩斯微微點頭後匆匆離開,無暇猜測房門關閉之後兩位家主又會說些什麼,那些和他無關。
  匆匆的進入房,扔了警戒和防竊聽咒語,斯內普匆忙卻小心的把漓從肩上拿下來,輕輕的放在床上,手指撫摸著那些鱗片,繃著臉卻在聲音中流露出一絲顫抖。
  “蠢龍!該死的你血太多的話我不介意你貢獻更多一些作為我的材料儲備!”
  漓順著斯內普的手腕纏繞上男孩兒的手臂,蜿蜒向上,再次的勾住斯內普的脖子,親昵的用嘴巴碰觸著斯內普的臉頰,小小的爪子抓著斯內普垂在臉側的黑髮。
  並不嚴重,我的男孩兒,很快就會恢復,而且我有藥,不用擔心,嗯?
  腦中響起的聲音並不虛弱,並且漓的呼吸已經恢復正常,斯內普臉黑黑的抓下把他的頭髮使勁兒往爪子上纏的某龍卻被身體小力氣卻絲毫沒有減少的漓給拖著倒在了床上。
  休息一會兒吧,西弗,之前有意試一試你現在的能力程度,很累了是吧?
  “我確信你的眼睛需要一些藥劑幫助!似乎吐血的是你而不是我?”
  乖!聽話,不然吃了你!
  “……閉嘴!笨蛋!”
  給,吃了這個,不苦。
  斯內普疑惑的看著漓‘變出來’的‘糖果’,沒有懷疑的吞下,只有拇指大小的‘糖’入口即化,和之前那次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樣並且身體馬上感覺到暖洋洋的很舒服,而在看到漓也吞下了一顆差不多的‘糖果’後,斯內普才真正的放下心,抓起某條試圖用爪子抓開他禮服領口的龍的尾巴。
  “這是什麼東西?”
  漓晃晃悠悠的縱容著他的男孩兒拎著他的尾巴晃悠,對幼崽、還是他認定的伴侶的幼崽,漓理所當然的認為,他的男孩兒做什麼都可以。
  我們那裡的丹藥,喜歡的話還有很多,之前是不能確定你的體質是否適合,不過現在你有了我的血液鞏固身體,能量力又有了我們龍族的氣息,這些小東西你就完全可以是用了。
  血液?淡金色的!斯內普眯起眼,終於想起來隔三差五那散髮著奇異香氣的淡金色洗澡水到底是什麼了!該死的!這個混蛋竟然放血來給他洗澡!瘋了麼!
  “看來你的腦子真的只是一個擺設!或許我可以認為那個部位根本就不存在!就連鼻涕蟲都比你要聰明!你竟然浪費你的血?!我說過,如果你覺得你的血太多的話我不介意增加材料收藏而不是讓你做這些莫名其妙的!愚蠢的事情!你!”
  噓……好了好了,我要為將來做打算,我的西弗,我說過的,你會是我的伴侶,而我不打算讓你只呆在我身邊寥寥百年,我要的是更久,很久,非常久的時間,我要帶著你去神界,去其他的神奇的空間,我想給你你想要的一切,所以,乖乖的聽話,嗯?這一點血液對我來說不算什麼,每次耗費的也只有原來給你做研究的那麼一丁點兒,畢竟你現在還未成年,吸收的能力不能接受太多的能量,我會量力而為。
  漓的安撫並沒有撫平斯內普的怒火,但是斯內普知道,這並不只是憤怒,更多的還有不解和一種柔軟的、無法形容的愉悅,這些難以理解的東西摻雜在一起,只是讓他想要把這條笨龍扔進坩堝裡煮一煮看看是否能夠有助於幫他清醒頭腦!
  漓看著他的男孩兒黑著一張小臉完全無意把他放下來,眨眨眼,自動自發的變大了一些壓著斯內普倒在床上,勾過一邊兒的被子把自己和斯內普包起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讓他的男孩兒枕著他的身體,尾巴輕輕的一下一下的拍打著明明疲憊卻硬撐著的斯內普的背。
  好吧,我的錯,那麼睡一會兒?
  斯內普瞪著這條總是歪曲他意思的龍,但是最終卻屈服在力量透支的疲憊和藥劑補充後的困意下,翻身,用力的勒緊漓的爪子,慢慢的閉上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唔,黎明完結了,那麼接下來主要精力就放在主寵這邊,所以——無恥的打滾球評球收藏球包養!!!
  PS:恢復日更,如果留言給力,雙更都有啊喵!!!!!!!!!




☆、普林斯莊園

  漓並沒有讓斯內普睡太久,不過半個多小時,藥力散髮的差不多了就把斯內普叫醒,畢竟這裡不是家,他絕對不允許他的小伴侶在他地盤之外的地方出現任何問題,並且現在他意識到他們的麻煩好像並不是一點點而已。
  等到漓和斯內普一起回到舞會場地,剛好趕上巫師們送伏地魔離開,而等到黑魔王離開後,馬爾福和布萊克家主就立刻成為了舞會的焦點,連帶著盧修斯和雷古勒斯、納西莎幾人也沒有被放過,斯內普只是找了個空擋和盧修斯打了個招呼就直接和漓回去了他們的小院子。
  聖誕節當晚,漓突發奇想的按照這裡的習慣準備了一桌大餐,讓來蹭飯的幾隻吃的是不亦樂乎,臨走還打包了不少的小點心,而第二天一早,漓和斯內普就被窗外不停敲擊玻璃的貓頭鷹們從睡夢中喚醒。
  金雕、雪梟、蒼鷹和各種品種的貓頭鷹,大概有十幾隻就那麼可憐兮兮的停在院子裡,斯內普皺眉,漓設置的防禦陣法比他的魔法要更加嚴密一些,打開了窗戶讓那些似乎凍了不短時間的信使們進入,大大小小的禮物包裹堆了小半張床。
  揮動魔杖檢查過一遍,確認沒有問題,斯內普直接用魔法打開所有的包裹,把盧修斯、雷古勒斯、莉莉和阿布拉克薩斯送的禮物挑出來收好,其他的大致看了看,沒用的就全部扔進衣櫃的最底層,而漓看著那些禮物,嗖的恢復了人形從被子裡鑽出來,拿了一件毛茸茸的斗篷裹住自家幼崽只穿了一件睡袍的身體,抱著軟軟的斯內普看著那些禮物搖搖擺擺的鑽進櫃子裡。
  “唔……似乎我沒有送過你禮物,西弗,想要什麼?除了那些材料。”
  斯內普斜眼看了看像是沒了骨頭一樣扒在他身上的漓,掙開某龍的手臂,哼了一聲後直接走向浴室,漓看著斯內普關上浴室的門,摸摸下巴後開始把腦袋塞進空間裡面東扒西找,最後滿意的拿出一條好友煉制的項鏈。
  看起來只是一根簡單的繩子系著一枚雕刻成只有拇指大小的朱雀樣子的吊墜,但是漓知道,這是好友為了迎合他的古怪喜好特意選擇了火山岩漿中千年的焰心草和熔岩石石心製作的小掛件。
  通體黝黑的項鏈功能不多,除了有一個比精靈送給斯內普的掛墜要大一些的空間外,還有著一定的防禦功能,當然,這種功能對於漓來說可有可無,這條項鏈也是他和好友之間一次閒談時贏得的‘賭注’,不過完全不影響它的珍貴,畢竟經過朱雀的本命火焰煉制的東西,哪怕就是一塊兒石頭,在神界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拿著項鏈,漓想了想,伸出手指逼出一滴金色的血珠,小心的控制著拉成一條細細的線纏繞上朱雀形狀的掛墜,等到金色的絲線全部融入進去之後,掛墜上就偶爾的會閃過一絲模糊的光芒,漓閉上眼感受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這樣,哪怕他偶爾不在斯內普身邊也可以知道他的男孩兒具體的位置,方便及時的去到斯內普的身邊。
  等到斯內普從浴室裡出來就被漓拉過去,取下精靈送的吊墜,把裡面屬於斯內普的小倉庫統統倒進新的禮物裡面,等到斯內普低頭看著胸口上微微發熱的吊墜的時候,精靈的樹葉形吊墜已經被漓順手也塞進了新的空間裡。
  “喜歡嗎?雖然沒有亮閃閃他們送來的那些那麼……嗯……漂亮?不過這個對你有好處,焰心草和熔岩石的石心經過朱雀的煉制,可以讓你的身體不再那麼涼,要知道冬天你總是手腳都是涼的。”
  看著微笑著的漓,斯內普抿了抿脣,手伸進口袋裡好一會兒才掏出來一個盒子扔進漓的懷裡,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向廳。
  “……聖誕快樂。”
  漓愣愣的看著斯內普走出臥室,低頭,盯著手裡面那個不起眼的黑色小盒子,慢慢的打開,淡金色的液體裝在透明的水晶瓶裡,隱隱散出的能量波動告訴漓這裡面有他的血液,卻又加入了更多的東西,並且只能夠被他自己使用,無法表達,但是漓就是知道。
  拿出來打開瓶子嗅了嗅味道,漓愣住,只是曾經那滴小小的血液竟然讓他的男孩兒研究出了不遜於一次回覆能力的液化丹藥!並且漓相信,這完全是斯內普一點點自己摸索出來的,他根本沒有和斯內普提過神界煉制丹藥的方法,只是提過一些自己的血液無法相容的東西。
  緩緩的勾起嘴角,漓愉快的把瓶子收進空間,他找到了一個最好的幼崽、也是最好的伴侶,沒有那麼多同伴和他一樣的幸運,能夠擁有一個可以把他的力量經過轉化後更多的回饋到他身上的伴侶!
  漓找到難得有機會進入廚房的斯內普,高高的把他的男孩兒抱起來,狠狠的一口親上斯內普微紅的臉頰。
  “我的西弗!我等不及你成年了!快點兒長大吧!我要給你一個最棒的儀式!”
  “放開!漓!放開我!”
  “呵呵!來吧!看看我們早餐吃什麼?”
  “該死的你耳朵出問題了?我說——放開我!”
  “乖吃魚肉粥好不好?”
  “該死的不要那麼叫我!……加肉鬆?”
  “呵呵,好!”……
  剩下的假期一如他們計劃的,漓和斯內普跟著精靈和人魚們還有豹子查爾斯浩浩蕩蕩的殺去塔克那裡,狠狠的宰了可憐的老虎好幾頓……在搜刮了塔克壓箱底的一些存貨後,再一次的,斯內普回到霍格沃茲,只不過,在火車上,那些看到他的小巫師們都對他投以一種古怪的,摻雜了一絲猜疑、排斥甚至於厭惡的目光。
  斯內普毫不在意,參加了馬爾福莊園的舞會並且單獨被伏地魔召見並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來自斯萊特林的排擠、猜忌甚至於是拉攏和試探都很正常,而流言傳播的速度比所有的魔法都要快,難道要他一個個的去施放‘一忘皆空’?
  就在斯內普尋找一個空置包廂的時候,雷古勒斯跑到了他的身邊。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在這裡,我們都在馬爾福的包廂裡,一起吧?”
  漓盤著斯內普的肩,看著一臉期待還有一些緊張的小布萊克,抬起頭看了看不遠處表情扭曲的西里斯.布萊克,尾巴輕輕的拍了拍斯內普的下巴,斯內普隨即往雷古勒斯身後看了看,冷哼。
  “似乎有人更樂意和你單獨聊一聊?”
  雷古勒斯的肩膀僵硬了一下,搖頭。
  “怎麼會?盧修斯在包廂,你和漓在這裡,走吧。”
  斯內普不再堅持,抬起腳目不斜視的從握緊了拳的西里斯.布萊克身邊走過,雷古勒斯走在他的左邊,沒有分出一絲注意力給他的兄長。
  “哦哦歡迎,尊敬的小斯內普先生,Lord的新寵”
  剛剛進入馬爾福的包廂,盧修斯的聲音就不那麼令人愉快的響起,斯內普斜眼,看著故意做出一副誠惶誠恐樣子的盧修斯,包廂裡除了他們並沒有其他的人。
  “收起你的白痴臉,盧修斯,不然我不介意讓這個表情成為你一段時間內唯一可以外露的情緒。”
  一邊說著斯內普一邊走到空著的沙發上坐下,雷古勒斯跑到盧修斯身邊,漓在斯內普邁出腳的時候就從他的肩上下來,化為人形的同時,包廂的門已經被設置了從外面無法打開或者打擾的陣法。
  “看起來你們聖誕節過得不錯?盧修斯、雷古勒斯。”
  漓微笑著走到斯內普身邊坐下,在雷古勒斯偷偷飄過來的目光中‘變’出熱騰騰的茶和各種小點心。
  “其實……我討厭那些舞會,那些淑女們身上的香水味簡直要讓我窒息了,還有沒完沒了的、毫無營養的對話!”
  雷古勒斯正為難的看著核桃酥和杏仁糕不知道選哪個才好,最終決定了白色的杏仁糕,拿起一塊兒小小的咬了一口,還不忘咕噥著抱怨,盧修斯則只是喝著茶微笑不語,斯內普瞪了一眼試圖喂他吃點心的漓,端起茶杯喝了兩口,最後還是沒有拒絕漓推到他面前的巧克力松餅。
  “西弗勒斯,有沒有想過——繼承普林斯莊園。”
  盧修斯突然開口,成功的讓斯內普從漓手裡接過魔藥的動作停在了半空,頓了一下,拿過那本精靈送的聖誕禮物放在桌子上,沒有打開,只是用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封皮。
  “什麼意思?”
  漓好以整暇的靠在靠背上,左手自然而然的攬上斯內普的肩,盧修斯瞄了一眼沒有反對的斯內普,勾了勾嘴角。
  “你不會以為那位提起普林斯只是隨口說說?與其被動,不如你主動一些,西弗勒斯,現在和以前不同,你還在顧慮什麼?”
  斯內普看了看專心致志吃東西喝茶的雷古勒斯,後者抬起頭衝著他笑了笑,很乾脆的扔了一句。
  “父親讓我和你多‘親近親近’。”
  嘴角抽了抽,斯內普不確定布萊克家主的這個決定是遵從伏地魔的命令或者是其他,但是盧修斯說話並沒有避諱雷古勒斯,那麼可以肯定的是,不論有沒有伏地魔,馬爾福和布萊克兩位家主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
  西弗?普林斯莊園是什麼?
  ‘……我的母親,艾琳.普林斯,魔藥世家的唯一繼承人,不過現在是一個‘麻瓜’’
  ……答應亮閃閃,我的男孩兒,我想我需要做些什麼。
  ‘什麼?’
  一個身份,比現在要適合的多的身份。
  ‘你該死的想做什麼?’
  先答應,西弗,到了學校我會告訴你。
  漓握了握斯內普的肩,斯內普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麼,盧修斯。”
  盧修斯微笑,似乎早就知道斯內普會答應。
  “當然,西弗勒斯,不過我所做的和你沒有任何的衝突,不論之前,現在,普林斯莊園或者是——以後。”
  “準備什麼時候開始?”
  “2周後我就會開始半脫離學校,那個時候開始。”
  “我想你似乎忘記了我還只是一個3年級的學生?還是說你準備讓整個巫師界為了普林斯出現繼承人而歡欣鼓舞?”
  “哦,我的朋友,西弗勒斯,總是有辦法的,嗯?比如說——一副‘簡單’的魔藥。”
  “……哼!”
  談話到此結束,但是斯內普看著盧修斯好像愣了一下後盯著漓不放,而他身邊的傢伙笑眯眯的不言不語,咬牙,斯內普可以肯定漓正在和盧修斯‘交流’,看起來,回到霍格沃茲後,他和某條龍之間有必要進行一次談話。
  接下來的時間盧修斯和雷古勒斯去了布萊克家的包廂陪納西莎,漓陪著斯內普、睡覺,直到他們再一次的踏上霍格沃茲的土地。
  挨過了斯萊特林長桌上亂飄的各種視線,無視了教授席上笑的越發慈祥的鄧布利多的目光,等到回到寢室,斯內普直接抓下漓往地上一扔,漓在半空打了個滾,落地的時候恢復了人形笑著把繃著臉的斯內普一把抱住。
  “好了,我的男孩兒,你想問什麼?”
  斯內普瞪著絲毫沒有作為一條尊貴的龍應有的風度的漓,用力的掰開卡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抓住了某個彎下腰極度配合的人的衣領。
  “你在計劃什麼?我以為我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是的,是的,我的男孩兒,你是我的西弗勒斯.斯內普,那麼不介意多一個家族成員?”
  “……什麼?”
  斯內普愣了一下,放鬆的瞬間被漓直接抄起來坐在了床上,掙扎了幾下根本沒用後斯內普放棄了從漓的腿上下來的打算,好吧,反正沒有別人……
  “記得我和那個伏地魔互相試探的時候?我沒有用出現在所能用出的全部力量,對方也是,雖然我有把握放開力量完全可以打敗那個傢伙,但是西弗,我受制於規則,而那個伏地魔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聰明的只是試探,並且認為我的能力不足。”
  “所以某個沒腦子的傢伙就讓自己受傷?哈!不錯的計劃!”
  斯內普冷笑,瞪著笑彎了眼的漓,漓深呼吸,用力的抱住他的男孩兒使勁兒的蹭著不知道是氣得還是被抱得過緊而泛起了一絲紅暈的小臉。
  “除非你願意現在就和我離開,離開這裡,我會帶你去一個和塔克他們曾經呆著的環境差不多的地方,直到你成年,而我恢復全部的力量後我帶你回神界。”
  漓說完,看著愣了一下後微微別開臉的斯內普,收起笑容伸手掰過男孩兒的下巴,看著那雙突然變得空洞的眼睛,慢慢的靠過去,在斯內普意識到他要做什麼的時候,吻上那雙柔軟的薄脣。
  斯內普僵硬了,理智告訴他要推開但卻無法移動身體,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漓只是輕柔的用嘴脣在他的脣上廝磨,沒有,單純的撫慰,但是——太多了!他從未想過,而這種感覺,該死的讓他不願放開!
  漓點到即止,雖然很想繼續下去,但是看著懷裡的男孩兒難得一見的茫然的樣子,莫名的心痛,漓知道斯內普並不是一個單純的少年,他的男孩兒有著太多的秘密,而在他面前所展現出的,卻是最真實的一面。
  “那麼就這樣,我會陪著你,普林斯莊園多出一個姓普林斯的似乎並不是什麼過於奇怪的事情,既然已經引起了他們的主意,那麼就把水攪得更混一些……”
  斯內普垂下頭,任由漓把下巴放在他的肩上,看著自己被漓握在手裡的手指,慢慢的閉上眼,漓的話和剛才的那個吻,在他的腦袋裡不停的出現、重複……
  作者有話要說:憋不住了要說一說,如果是因為芝麻寫的不好,點擊率很差芝麻認了,並且會反思好能努力寫好文,但是,盜文的大人們,咱們要不要那麼勤奮啊?!芝麻寫文、寫教授是因為喜歡沒錯!但是芝麻熬夜、用自己的錢配置需要的東西甚至更換了電腦,用所有的空閒時間碼出來的字,看到那並不多的收益說不高興是矯情!這是對芝麻辛苦的肯定和親們給芝麻的支持!說我在這裡賣弄也好或者是虛偽也行,芝麻自認無愧於心,我不是什麼做了好事不留名的善良人,做了的事,好的、壞的,我都會承認,事實就是事實,之前對於盜文其實一直沒怎麼特別注意,甚至於我很感謝那些辛苦搬文的大人,畢竟有人喜歡你們才會搬,但是,也請體諒一下芝麻寫文真心不容易,不說別的,我更新後遲兩天再搬行不行?啊?!




☆、普林斯的繼承人

  普林斯的繼承人
  作者有話要說:唔……感謝親們的支持,那天芝麻真的是有些激動了……汗……
  昨天沒有更新,今天補上,這是第一更,12點之前還有一更,說日更就一定會日更的,哪怕真的當天沒有,第二天也會補上,再次感謝親們的支持!芝麻會努力的!!
  沒過多久,就像盧修斯說的,他脫離了學習環境,頻繁的出入各種場合和部門,開始了每個貴族都必經的‘實習之路’,同時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漓,所以當有人發現斯內普肩上時常的沒了那個古怪的魔法生物後,有那麼一段時間,各種猜測和留言滿天飛。
  被黑魔王‘徵召’了寵物,魔法生物開始進化,混血斯萊特林被拋棄了!
  當漓聽到這些搞笑的猜測後,抱著斯內普笑的彎了腰,斯內普費力的推開抱得他有些喘不過氣的傢伙,看了看似乎漓又成熟了些的樣子,噴氣。
  “很榮幸取悅了你,漓!還是說你今天回來就只是為了展示的愉悅的蠢樣子?”
  “當然不是,我的男孩兒,我想你了。”
  漓收了笑,把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的斯內普重新扯進懷裡,低頭就親了上去,自從那一晚自然而然的碰觸了之後,漓對於這種表示親密的方式有了極大的興趣,並且食髓知味。
  嘴脣被輕輕的含咬,然後牙齒被靈活的舌尖抵開,嘴巴裡滿滿的都是熟悉的味道,斯內普從最開始的抗拒掙扎到現在的默認,雖然依舊生澀窘迫,卻不再硬邦邦的像塊兒石頭,但是近兩個月,隨著漓的越來越深入,技巧越來越好,斯內普維持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短暫。
  “嗯……呼……蠢龍!放開!”
  幾乎要無法呼吸,斯內普手腳並用的終於讓漓戀戀不捨的離開了已經紅腫水潤的脣,被抱著輕輕的喘息著,努力的平復因為缺乏氧氣而引起的暈眩和胸膛中跳動速度過快的心跳。
  “西弗,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和盧修斯去法國。”
  漓的話讓斯內普愣了一下,從漓的懷裡退出來,站在坐著的漓面前,高臨下的眯起了眼睛。
  “法國?多久。”
  “大概半年,為了創造一個‘普林斯’。”
  “盧修斯不可能呆在那裡半年。”
  “亮閃閃只是起到一個介紹人的作用,以他個人的名義。”
  “……希望下次看到你的時候不是一個被製作成了標本的愚蠢樣子,雖然我很懷疑那會成為事實。”
  斯內普沉著臉說完轉身就走,■的一聲關上了浴室的門,漓勾了勾嘴角,沒有跟過去,而是取出了一枚二次蛻變時從斯內普的手裡拿回的逆鱗。
  從空間裡取出一個三足小鼎,把鱗片放進去,加入了藍晶石和一顆從人魚們那裡得到的有著充沛魔力波動的水藍色珍珠,最後,平靜的割開手腕,在金色的血液注滿有中號坩堝大小的三足鼎近三分之一後停下。
  單手把鼎托起,另一隻手迅速的在空氣中畫出繁複的紋路,托著鼎的手鬆開,手腕翻轉間,銀藍色的火焰把懸空的鼎吞沒……
  斯內普從浴室出來就看到漓盤腿坐在床上,盯著半空中一團像是火焰的銀藍色東西發呆,等到他走過去,剛剛好的火焰消失,露出一個青銅色的奇怪的坩堝一樣的東西,皺眉走過去,卻看到有什麼正從裡面爬出來。
  漓?!斯內普瞪著那個和平時盤在他肩上的漓一模一樣的小東西,不對,不是漓,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木然一片,就像是兩顆毫無生氣的玻璃珠。
  “哦?西弗你洗好了?過來。”
  漓收起鼎,拉過斯內普又招手讓像個木偶玩具一樣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的龍飛過來,攬著斯內普,手指輕輕的在那個木頭木腦的小東西腦門上點了一下,啵的一聲,從漓手指和小東西接觸的地方像是湖面蕩開的漣漪一樣暈出一層層的波紋,很快消失,然後,那個原本呆呆傻傻的小東西‘活’了過來。
  “這是我煉制的‘□’,會在你受到攻擊的時候保護你,裡面有我的一絲精神力。”
  ‘漓’靈活的飛到斯內普肩上落下,舒舒服服的趴著,尾巴就和平時的漓一樣輕輕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斯內普的脖子,斯內普用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小東西,沉著臉爬上床。
  漓笑了笑,跟著躺上去,揮手間燈光熄滅,伸手拉起被子蓋住斯內普和自己,摟著自家幼崽塞進懷裡。
  “明天一早就走,盧修斯會在4天后回來,那個改良後的雙面鏡霍菲爾德明晚會給你寄來,我的男孩兒,我好像現在就開始想念了。”
  斯內普沒有吭聲,背對著漓好像已經睡著,但是手裡面卻緊緊的抓著輕輕扭動的漓的‘替身’……
  漓不在的日子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少了那些熱騰騰的茶和香噴噴的糕點,只不過少了沒日沒夜的總是纏著他不放的蠢呼呼的龍,只不過少了熟睡時擁抱著他的手臂,只不過少了……
  該死的!斯內普瞪著被自己再次清理一新的坩堝,放棄了浪費更多材料的舉動,那條蠢龍已經離開了4個月!除了剛到法國時用雙面鏡聯繫了一次,然後兩個月之前向他要求了少量的血液之外沒有更多的聯絡!而盧修斯竟然也不知道那個傢伙到底在幹什麼,而是每天的忙於應付各種宴會和邀請,還要設計如何避免那個醜陋的東西烙印上手臂。
  除了雷古勒斯時不時的跑過來湊熱鬧以及人魚們和精靈偶爾來騷擾之外,斯內普突然覺得自己的生活乏味的讓他想要做些什麼愚蠢的動作來娛樂自己,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去吃飯吧!”
  雷古勒斯在寢室外的聲音讓斯內普回過神,揮動魔杖清理了操作台,肩上的‘漓’安靜的趴著一動不動,長須偶爾的掃過斯內普的臉頰,讓他心裡的那股煩躁略略的消退了一些。
  和雷古勒斯走在走廊上,剛剛挨過學年和畢業考試的小巫師們一個個興奮的在討論他們即將到來的假期和今後的人生規劃,那些少年男女臉上的笑容讓斯內普的臉色更陰沉了。
  “雷古勒斯!站住!”
  隨著一聲大叫,從斯內普和雷古勒斯身後衝過來一個男生,硬是撞了一下避開的斯內普後抓住雷古勒斯的胳膊,是西里斯.布萊克。
  “放手!”
  看到斯內普被撞了一下,雷古勒斯猛地掙開西里斯.布萊克的手,跑到漠然的看著格蘭芬多的斯內普身邊。
  “西弗勒斯你沒事吧?”
  “如果你是指被瘋狗咬了一口的話,我很慶幸,沒事。”
  斯內普冷冷的看了西里斯.布萊克一眼,身周散髮的越來越低的冷氣壓讓雷古勒斯偷偷的後退了那麼一點點。
  “什麼?!你這個卑鄙的斯萊特林!欺騙雷古勒斯跟著你!西弗勒斯.斯內普?鼻涕精!你也只不過是一條狗!一條只會諂媚的跪在地上舔伏地魔鞋面的雜種狗!”
  西里斯.布萊克的大叫瞬間讓整個走廊安靜了下來,食死徒們的動作越來越頻繁,斯萊特林早已在四個學院中被隱隱孤立,但是還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在鄧布利多眼皮底下做些什麼,哪怕是那些擺明了跟隨著伏地魔的貴族子弟,他們只是鄙夷的看著那些叫囂著正義光明的猴子們手舞足蹈。
  “西里斯.布萊克!收回你的話!不然我以布萊克家族的名義向你挑戰!”
  在斯內普開口之前,雷古勒斯氣得臉色煞白的掏出魔杖,西里斯.布萊克一臉沉痛和不信的看著對他舉起了魔杖的弟弟,然後被斯內普的話打擊的失去了理智。
  “那麼被斯萊特林養大的你、背棄了父母親族的你,西里斯.布萊克,你又是個什麼東西,嗯?”
  “你!四分五裂!”
  “盔甲護身!看啊看啊!恐怕就連這些咒語也是來自於你父母的教導?而拋棄了這些的你,嘖嘖,連狗都不如!”
  “閉嘴!!那些瘋子!你們都是瘋子!烈焰熊熊!”
  “清水如泉!除你武器!”
  斯內普一邊按住肩上蠢蠢欲動的小東西,一邊兒在對方失去理智要撲過來的時候直接打飛了西里斯.布萊克的魔杖,然後一個石化咒扔過去,等到張牙舞爪的格蘭芬多硬邦邦的倒在地上,而不遠處傳來久未見面的波特和莉莉的聲音時,斯內普收起魔杖,拎著雷古勒斯的領子大步離開。
  不遠處圍觀的小巫師們默契的散開,教授們還沒有來,沒有人傻得在這裡站著被抓包,只有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們對視了一眼後在其他的格蘭芬多趕到之前從倒在地上的西里斯.布萊克身邊經過,至於他們做了什麼,有嗎?
  最後事件的結果以布萊克入住醫療翼結束,沒有人知道,只是石化咒而已為什麼就需要在醫療翼裡至少住上2天,而斯內普則因為雷古勒斯的原因而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只是在西里斯.布萊克進入醫療翼的同時,巫師界為了隱世了近20年的普林斯莊園突然出現了繼承人而如同煮沸了的坩堝一樣沸騰了起來。
  放假的前一天,霍格沃茲大廳的早餐時間,鋪天蓋地的貓頭鷹帶了各種信件涌入,報紙、雜誌上都在刊載著同一個消息,‘普林斯莊園繼承人出現’,‘古靈閣接到來自法國,有關普林斯莊園財產交接申請’,‘艾琳.普林斯成為啞炮,繼承者是誰?’,‘艾琳.普林斯之子就讀霍格沃茲’……
  斯內普吞下最後一塊兒麵包,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面前突然的出現了一張紙條。
  ‘斯內普先生,是否有興趣分享來自蜜蜂公爵的新品糖果?冰凍甘草糖很不錯。’
  抿了抿脣,斯內普看了一眼教授席上笑眯眯的鄧布利多,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口袋……
  斯內普走進校長辦公室,在鄧布利多熱情的招呼下面不改色的抽出魔杖把金紅色的座椅變成了銀綠色,拒絕了那些散髮著絲絲白色寒氣的糖果,看著鄧布利多吃下了一顆後鬍子上迅速泛起的冰渣子抽了抽嘴角。
  “哦真是太冷了呼。”
  “……校長先生,如果您讓我來的目的就是坐在這裡看著您如何讓您的鬍子變得和聖誕樹一樣愚蠢的話,抱歉,我沒時間。”
  “呃?呵呵,好吧好吧,斯內普先生?那麼我們來談一談——普林斯。”
  鄧布利多的話讓斯內普微微垂下眼簾,嘴脣抿成了一條細細的線,表現的像是一個被隱瞞了太多卻又無意爭取一些的孤僻的孩子。
  “那和我沒關係……”
  “很抱歉,孩子,提起讓你傷心的事情,不過,你的母親,艾琳.普林斯……斯內普先生,我是說,你為什麼沒有在她身邊?”
  “……我不記得了,鄧布利多校長,我有記憶就是和漓一起呆在那個家裡,並且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而無意改變。”
  乾巴巴的,斯內普握著手裡的水杯給出模稜兩可的回答,出身格蘭芬多的校長有著不遜於斯萊特林的狡猾甚至更加的精明細緻,他相信在漓出現在鄧布利多的視線裡的時候,校長先生就已經做出了一番調查,只不過和食死徒們一樣無功而返就是了。
  “真是遺憾,我的孩子,如果,當然,這是假設,你有了一個姓‘普林斯’的家人呢?兄長或者其他?”
  “我不明白,校長先生?”
  斯內普抬起頭,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睛。
  “唔……那麼斯內普先生,我想我可以先透漏給你一些消息,下學期,斯萊特林會有一個插班生,姓——普林斯。”……




☆、來自法國的插班生

  斯內普黑著臉離開了校長辦公室,姓普林斯的插班生?想都不用想——是那條沒腦子的龍!但是那個傢伙二次蛻變後外貌明顯就是接近成年的樣子,難道那個蠢貨準備把減齡劑當飲料喝?再者,誰知道減齡劑對一條龍有沒有用!
  回到寢室,斯內普準備直接進去他的小小製作間試著研究減齡劑,但是想到再一天就要離開霍格沃茲,時間完全不夠,噴氣,斯內普詛咒,最好那條龍暑假不要回來!不然他會讓那個沒腦子的傢伙好好的體驗一番‘一條龍如何使用減齡劑’!
  …………
  “小西弗?”
  “……閉嘴!”
  “哦……可是……車快要開了……”
  隨著豹子查爾斯顫巍巍的指向霍格沃茲特快的手指,整整一個暑假都無限時散髮冷氣低氣壓的斯內普瞪著噴著蒸汽的老式火車,拎著箱子的左手緊了緊,右手抓下肩上盤著的‘替身’舉到眼前,薄脣抿成了一條細細的線,再次抽高了不少的身體繃得筆直,低氣壓再創新高……
  查爾斯往後縮了縮,悲憤的在心裡怒吼,沒義氣的精靈和塔克!就連人魚們也早早的就拎著幾乎被扒光了鱗片的蛇怪跑了,就留下他一個接下了護送‘可愛的小西弗’的工作!漓!你這個混蛋!竟然整個暑假一點兒消息也沒有,嗚嗚……他們已經被這個小幼崽折騰的要崩潰了啊啊啊……
  “啊!西弗勒斯呃……哈……詹姆叫我!再見!”
  紅頭髮的莉莉看到了斯內普驚喜的跑來打招呼,但是看著斯內普似乎極力想要擠出一個柔和一些的表情卻越發猙獰的臉,乾笑了一下直接跑遠,而雷古勒斯就沒敢靠近,遠遠兒的可憐兮兮的綴在斯內普身後,在斯內普進入了一個空的包廂後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垮著肩回去布萊克家的包廂。
  坐著夜騏拉的馬車,斯內普瞪著拉車的可憐的生物,直到那些生物四肢發抖幾乎無法正常的行動才默默移開了視線,環顧車廂,不幸和他坐在一個車廂的小巫師們已經瑟瑟發抖的幾乎要貼在車壁上了。
  ‘蠢龍……你最好能夠給我一個消失了這麼久的理由!’
  閉上眼,手指按住不安分的扭動的‘替身’,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絲讓心驚膽戰的小巫師們幾乎要嚎啕大哭的弧度,心跳卻是隨著越來越接近霍格沃茲而慢慢的加快,怒火合著一絲詭異的酸澀在胸膛中盤桓不去。
  整整半年,斯內普沒有見過漓,每一次,在手指碰到雙面鏡的時候他都強迫自己離開,既然某個號稱還沒離開就已經開始想念的傢伙都不在意,他更沒興趣像一個可憐兮兮的尋找主人關愛的喪家犬一樣卑微的搖尾乞憐!
  雙腳踏上霍格沃茲城堡地面的瞬間,那些莫名的悸動和怒火一下子消失,斯內普都不知道怎麼會如此的平靜,回到寢室,換好校服,甚至於還有時間喝了一杯茶,跟著斯萊特林的隊伍走進大廳坐下,然後看到麥格教授離開教授席走向緊閉的大門……
  沒有!直到新生的分院結束也沒有看到所謂的‘插班生’,斯內普黑著臉,身周3米之內沒有一個活著的生物靠近,就連斯萊特林的幽靈也都避而遠之,豐盛的食物在新生們驚訝好奇的注視下出現,就在斯內普準備拿起一塊兒餅乾硬塞進肩上眼淚汪汪的小傢伙嘴裡的同時,白鬍子的老校長笑眯眯的站起。
  “在我們開始之前,我想先介紹一位新的同學,來自法國的狄倫.漓.普林斯,因為身體的原因之前一直在家中學習,現在回到英國,將進入斯萊特林4年級。”
  鄧布利多的話讓四個學院的小傢伙們愣了一下,格蘭芬多發出一陣噓聲,拉文克勞們則是不怎麼感興趣的各乾各的事,赫奇帕奇的小傢伙們偷偷的看向四周,只有斯萊特林安靜優雅的一如既往。
  教授席旁邊的一扇門打開,一個穿著一身類似於戰鬥袍的少年微笑著走出,看起來有16歲左右的年紀,身材高挑,膚色是近乎於小麥色的健康色澤,過肩的黑髮扎在腦後,英俊的臉上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深邃的如同大海,嘴角勾起的弧度讓那些小女巫們臉頰泛紅……
  斯內普黑著臉,雙手在桌下握成了拳,無視了鄧布利多投過來落在肩上那個‘替身’身上的目光,很好!非常好!這條愚蠢的!堪比盧修斯那白痴孔雀一樣四處散髮荷爾蒙的龍!竟然就這樣,用這樣的面貌出現在鄧布利多面前?他的腦子徹底報廢了麼!還有那個更加愚蠢的名字!他要怎麼解釋兩個‘漓’?還是說,這個混蛋已經和那個狡猾的老狐狸達成了某種協議?
  “很高興來到這裡,更加榮幸能夠成為斯萊特林的一員。”
  略略低沉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韻味,新鮮出爐的‘普林斯’先生把左手放在胸口,優雅的微微躬身,成功的讓那些小女巫身邊的粉紅泡泡增加了更多。
  “好了,小普林斯先生,請回到斯萊特林的長桌,那麼,霍格沃茲歡迎你們,孩子們!”
  鄧布利多在漓走下教授席後拍了拍手坐下,小巫師們一邊關注著漓的動向,一邊為自己取用晚餐,而漓,則自自然然的走到斯萊特林長桌的最末端,光明正大的在周圍空了一圈兒的斯內普身邊坐下,扭頭向著看也不看他甚至也不動手用餐的人微笑,用著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低語。
  “我回來了,我的西弗……”
  斯內普幾乎要立刻跳起來離開,因為他發現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隨著漓的聲音一點點的崩潰,甚至於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抓住這個自以為是的混蛋給他一個阿瓦達還是要狠狠的吻上那張該死的脣!
  不過不用他選擇了,放在桌下的手被一隻溫暖的手掌握住,緊緊的,甚至於有些顫抖,有些驚訝的用眼角余光掃過去,斯內普看到漓似乎在極力的維持著溫和優雅的外表,只不過那種過於僵硬的笑容似乎起到了反效果,同時,腦中響起了聲音。
  不要動……我的男孩兒,要知道我費了多麼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把你從這裡帶走……
  ‘……放手!還是說你準備下一秒就到校長室喝茶?’
  不得不說,校長先生的茶味道的確‘獨特’
  漓的回答讓斯內普眯起了眼,身上的低氣壓更重,而旁邊的小蛇們和其他三個學院的小傢伙們正無比驚訝的看著這個幾乎要貼到了‘斯萊特林混血’身上的插班生。
  “吃點這個?看起來還不錯。”
  漓的左手大大方方的放在桌下握住斯內普的手,右手去了一塊兒烤羊排放進斯內普的盤子裡,而這一舉動更是讓他們得到了無數的關注目光,可以想象,晚餐結束後,會有多少關於兩人關係的設想和留言新鮮出爐。
  在吃下面前看起來味道不錯的羊排填飽突然叫囂起來的肚子和起身離開之間,斯內普選擇了前者,起碼這樣不會讓他更加引人矚目,該死的蠢龍!斯內普一邊詛咒,一邊僵硬的用左手把羊排送進嘴裡,只是無意識的,一直散髮的冷氣和陰沉的感覺慢慢的一點點消散……
  絲毫不在意四周越來越詭異的關注目光,漓一邊兒緊緊的握著思念了半年之久的斯內普的手,一邊大肆的為他的男孩兒搜刮喜歡的食物,很快,斯內普的面前就堆砌了一座‘小山’,直到腦袋裡響起自家幼崽的低吼。
  ‘停下!你以為我是你麼?’
  眨眨眼,漓看著斯內普面前高高的食物,掃了一圈兒面色各異的小巫師們,笑了笑後才開始填飽自己的肚子。
  凡是注意著漓的舉動的小巫師們——包括教授席上的教授們,在看到漓面不改色的吃下足夠喂飽至少20個成年巫師肚子的食物,然後才一臉‘啊,嘗一嘗就好’的表情停下唯一揮動的右手後,一個個的瞠目結舌,甚至於格蘭芬多的長桌上響起一聲驚嘆。
  “梅林!他可真能吃!”
  挑眉,斯內普看向格蘭芬多的方向,那些小獅子們不少都流露出了一種混合了震驚和‘敬佩’的目光看向他身邊的傢伙,冷哼,端起果汁抿了一口。
  ‘難道在法國,那些美食沒能喂飽你?’
  唔,除了幾次必要的場合,我沒吃過東西,不過無所謂,只要攝取夠能量就好,我一個人懶得動手。
  漓的回答讓斯內普皺了皺眉卻沒有再說什麼,等到最後的甜點也消失,幸災樂禍的,斯內普斜眼看著和他一同站起卻不願鬆開兩人相握的手的漓,然後為了聽到的類似於祈禱般毫無起伏的聲音感到無語。
  漓一本正經的念著在神界時玄武經常念念叨叨的所謂清心咒,左手用力的拉住想要離開的斯內普的手,終於挨到所謂的‘校歌’結束,如果不是礙著自己是‘新面孔’,漓幾乎就要抱著他家幼崽直接飛回臥室了!
  有些鬱悶的站在斯內普身邊,漓逗弄著從斯內普的肩上弄下來的小東西,笑眯眯的看著他家幼崽面無表情的臉,至於旁邊正熱火朝天開始的一年級首席挑戰賽,他可沒有興趣,只不過,雖然他沒興趣,但不代表別人對他沒有興趣。
  “普林斯先生?不想活動一下嗎?或許四年級會有一位來自浪漫之國的首席?”
  斯萊特林現任級長帶著得體的假笑走過來寒暄,對這個根本就毫無印象的人,漓只是禮貌的點點頭。
  “哦,抱歉,我所學習的似乎並不適合這種競賽表演性質的展示。”
  漓的話讓那位據說是姓坎普斯的級長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如果說剛才一年級的挑戰賽只是表演,那麼現在正上演的高年級的挑戰賽則是很是有料的決鬥了,這樣竟然還被說成是‘展示’,囂張過頭的傢伙!
  “呵呵,是我冒昧了,希望您在斯萊特林過得愉快。”
  漓順著坎普斯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正繞著他手腕的小東西,抬頭,剛好看到坎普斯瞄向斯內普的若有所思的目光,眯起眼,漓伸手把身邊站的筆直的斯內普攬進懷裡。
  “我想會的,在西弗的陪伴下,這裡似乎也不是不能忍耐。”
  ‘蠢貨!你想幹什麼!’
  表示所有權!
  斯內普簡直無法相信漓竟然這麼做,在那些小蛇的眼裡,他們可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而他們已經從大廳裡牽著手回到了斯萊特林寢室,而現在這個沒腦子的傢伙竟然又這麼明目張膽的動手動腳!
  “滾!”
  斯內普直接甩開漓的手,狠狠的瞪了那些呆住了的小蛇們一眼後轉身衣袍翻滾的走向屬於他的房間,在聽到身後漓的話後,身體僵硬了一下卻頭也沒回的離開。
  “我想我不需要一個‘室友’。”
  “嘖嘖,普林斯先生,所以?”
  “所以我要和西弗一個房間,作為他的——未婚夫。”
  漓說完就追著斯內普離開,留□後一片石化的小巫師,梅林,他們聽到了什麼?一個新出現的貴族,竟然宣布是那個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未婚夫?哦梅林的襪子!那該是什麼樣的審美……哦不對!是被虐狂!誰不知道,那個‘斯萊特林混血’身邊只有一個雷古勒斯.布萊克能夠忍受那簡直能凍死人的視線和冷氣靠近,而這個傢伙竟然才見了他一面就以‘未婚夫’自——單方面的……
  級長坎普斯迅速的恢復了冷靜,轉身叫醒那些被這突發狀況弄得有些愣怔的小蛇們,普林斯——英國巫師界的魔藥世家,這個似乎和之前沸沸揚揚的‘普林斯莊園繼承事件’有關的傢伙竟然一來就瞄上了斯內普,哈……事情好像更有趣了,相信明天各個家族就會得到這些消息,好像,斯內普也和普林斯家族有著隱藏的關係呢……
  斯內普回到臥室,還沒站穩門就被打開,身體猛地僵硬,沒時間回頭,身體就突然的落入了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心跳突然快的像要從胸膛蹦出,斯內普無法控制自己的臉上迅速的升起的溫度,只能無用的掰著腰上有力的手臂低吼。
  “該死!放……唔……”
  身體被猛地轉過去,下巴一痛,沒說完的話就被堵在了嘴巴裡,斯內普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雙一點點漫上瘋狂和的藍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咱是準備準備讓教授被吃掉呢……還是吃掉呢……還是吃掉呢……




☆、斯內普的未婚夫

  漓抱著他的男孩兒,舌尖跳動著斯內普的舌糾纏、舞動,半年的思念似乎這樣就能夠宣泄出來,但是——不夠!
  看著那雙黑眼睛慢慢的閉上,脖子上纏繞上了手臂,漓把身體緊張到有些發抖的斯內普抱起來,迅速的撲到床上,等到被他猛地壓在身下的斯內普發出一聲悶哼,漓終於捨得離開那雙已經紅腫水潤的脣。
  低頭,漓一下下的親吻著斯內普的嘴角、鼻尖、眼睛和額頭,極力的想要壓□體想要做些什麼的衝動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舌尖輕輕的挑弄斯內普柔軟的耳垂,而在他的男孩兒難過的、拒絕卻又如同迎合一樣的仰起頭,雙手推上他肩膀的時候,放棄的用手直接勾開了斯內普的領口。
  陌生的感覺,斯內普不知道該如何反應,脖子、鎖骨被輕輕重重的含咬,酥酥麻麻的感覺從那一小片被噬咬的肌膚散開,身體裡似乎有一團火苗在四處衝撞、游弋,焦躁的尋找出口,火苗在一點點的壯大,猛然一下,好像衝破了堤壩的洪水,洶涌的匯聚到小腹。
  驚慌的曲起腿,不是沒有過,但是如此炙熱,如此失控是斯內普從未有過的體驗,眼睛裡模糊一片,長袍不知不覺已經散開露出大片的胸膛,而漓還在那裡像是品嘗最美味的糕點一樣用舌尖輕輕重重的舔舐、撩撥,直到一聲甜膩的呻吟響起,而大腿上突地碰到了一處硬硬的腫塊兒。
  斯內普猛地僵硬,想要掙扎,胸前那不起眼的小東西卻被一下子含住,拒絕的聲音變成了突兀的尖叫。
  “嗯……不啊……”
  搗住嘴,斯內普艱難的喘息,扭過頭不去看在自己胸前忙碌的腦袋並試圖忽略那探入了長袍在他腰線上輕輕勾畫的微涼的手指,身體卻背叛了他的意志將被含著的小東西更加的送入那個溫暖濕潤的地方。
  腦子裡明明在喊著停止,漓卻根本無法阻止自己的手和嘴巴,它們似乎都有了自己的思想,他的男孩兒是那麼的美好,美好的只想讓他一口口的吞下肚,長久以來被戰鬥和修煉淡化了的一旦被勾起,漓找不到控制的方法,只能艱難的維持僅有的一絲清醒不讓自己直接占有、撕裂他的小幼崽……
  “■■!■■■!”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像是晴朗天空突兀竄起的驚雷,斯內普猛地清醒,原本無力的四肢忽然的有了力氣,奇跡的把漓給掀到了一邊兒,如同從陷阱中逃出的小獸,斯內普匆忙的抓著敞開的長袍跳下床,而漓卻趁著這個機會趴在那裡,平息自己身體不滿的叫囂,對於外面突然敲門的小傢伙,不知道是該憤怒還是該感激。
  斯內普整理好長袍,努力的試圖讓臉上過熱的溫度降下來,而敲門聲停了一下後再次響起,剛要邁步,就被攬入一個懷抱裡。
  “好了,西弗,我來。”
  漓抱著僵硬了一下後慢慢放鬆下來的斯內普,看了看自家幼崽,很好,除了臉紅紅的其他沒有什麼,而在看到露出領口的一絲紅痕後,強行壓下的躁動又開始蠢蠢欲動,第一次的,沉著臉,漓認為這個空間的成年需要的時間太長……
  雷古勒斯猶豫著舉著手,衝動的跑來已經是很失禮了,或許漓和西弗勒斯正在說話?只是……只是他不想去對著那些打著各種旗號來他這裡探聽消息的小巫師們,那簡直煩透了!
  有些垂頭喪氣的,雷古勒斯剛要抬起腳,門突然的打開,面色不善的漓攬著斯內普的肩正瞪著他,抖了抖,雷古勒斯決定道歉然後告辭,不過他新出爐的普林斯學長搖了搖頭還是把他請了進去。
  “進來吧,小傢伙,正好有禮物給你,就不用我再跑一趟了。”
  斯內普挑眉,看著好奇的盯著自己和漓的雷古勒斯,轉身回到房間裡在椅子上坐下,小尾巴顛兒顛兒的也跟了進來,而漓,早就熟門熟路的摸去了他的小廚房,並沒有太久,端了熱茶和點心出來,順手給了雷古勒斯一個小盒子。
  “喏,這是法國那座魔法學校的紀念品,似乎你們這些小傢伙都很喜歡,給你。”
  雷古勒斯接過來打開,方方正正的水晶罩子裡,一座精緻的小巧城堡,如同童話裡的冰雪王國一般,晶瑩剔透,漂亮極了!
  斯內普看著眼睛一亮的雷古勒斯,再看看男孩兒手裡拿著的‘紀念品’,噴氣,他怎麼沒有聽說過布斯巴頓魔法學校還有紀念品贈送?哼!
  不著邊際的聊了一會兒,宵禁時間到了,雷古勒斯依依不捨的離開,好像出了這個房間就要上戰場一樣的無奈,漓疑惑的看了看小傢伙蕭瑟的背影,轉身撈起自家男孩兒進了浴室。
  衝動被打斷給了漓一個很好的緩衝,起碼他現在可以壓製住身體的蠢蠢欲動,只是單純的抱著他的男孩兒享受一個舒適的睡眠,整整半年,他幾乎都沒有合過眼,而斯內普,在緊張了一會兒後,抵不住熟悉的懷抱帶來的溫暖和放鬆,早一步的沉沉的睡著,睡夢中,雙手還牢牢的抓著漓環著他腰的手臂……
  天剛亮,斯內普和漓就被拍打窗戶的聲音驚醒,睜開眼,看到人魚們正擠在窗口衝著他們擠眉弄眼,迷迷糊糊的,斯內普被漓攬著很是暢快的吻了一通,等到他清醒過來,看到人魚們做出的詭異、搞笑的動作後唰的一下紅了臉。
  “該死!難道你去法國就學會了這些?”
  低吼著,斯內普飛快的爬下床衝進了浴室,留下漓和人魚們打了幾個手勢後準備早餐。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半年前,熟悉的人,美味的食物,只不過——斯內普瞪著自己腰間不曾離開的手,魔杖毫不留情的用力戳上。
  “放開你尊貴的爪子!我想有更多的人喜歡它們!”
  “我的男孩兒,可我的爪子更喜歡你”
  游刃有餘的,漓微笑著把一塊兒煎的金黃的培根塞進斯內普的嘴巴,在法國那些日子,他可是看了不少有關這個空間裡如何對待伴侶的,並且還從布斯巴頓那些熱情的孩子那裡學到了很多‘技巧’。
  斯內普黑著臉卻紅了耳朵,在整個早上嘗試了無數次卻無法從某條突然轉性了的龍懷裡掙脫後,自暴自棄的,魔藥大師放棄了,並自我安慰,這是在寢室……
  “你準備怎麼做?在你那麼愚蠢的在昨晚說出那些話後?”
  吞下麵包,斯內普突然想起昨晚某龍‘囂張’的表現,臉色瞬間陰沉,該死!那個該死的‘未婚夫’宣言!而更該死的是,沒有任何準備的自己竟然被糊弄著過了一晚!
  漓笑了笑,不認為這是個問題。
  “在昨天,我已經和鄧布利多談過了,以普林斯莊園的‘繼承人’身份,包括你是普林斯後裔的事情,當然,你是我伴侶的事情也告訴他了,沒有必要隱瞞,我不允許其他人接近我的伴侶,這是身為龍族的底線。”
  “……哼,你以為誰都有你這樣與眾不同的審美觀麼?”
  “怎麼,我的審美觀?我認為很不錯!就像你,我的男孩兒,在我看來,你是最好的。”
  漓過於直白的話讓斯內普的嘴角抽了抽,但不可否認的是,心裡暖洋洋的一片,好像——還有一絲絲淡淡的甜,梅林的褲子!
  “這個週末和我一起去普林斯莊園吧,我把那裡收拾了一下,還不錯,嗯?”
  放開已經吃飽了的斯內普,漓握著站在他面前的少年的手,抬起頭,看進那雙黑亮的眼睛裡。
  “……我有其他選擇嗎?”
  斯內普繃著臉說完不再理會笑著開始收拾東西的漓,拿了兩人的課本走向門邊,打開門的同時,速度一流的漓已經回到了他的身邊。
  因為漓的歸來,那個挾替身’從斯內普的肩上轉移到了斯內普的手腕上,形態再一次縮小、變化,像是一個護腕一樣安靜的盤在斯內普的小臂上,走在通往變形課教室的走廊上,漓光明正大的攬著黑著臉的斯內普的肩,對路上碰到的那些小巫師們千奇百怪的表情視若無睹。
  四年級的變形課,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一起,就和魔藥課一樣,對於這種課程安排,斯內普只是冷哼,走進教室的時候,大部分斯萊特林已經到了,少數的幾個格蘭芬多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看到斯內普和漓走進來,特別是看到‘斯萊特林的混血’竟然那麼‘乖巧’的被攬著,所有小巫師的眼睛都直了。
  “呃……西弗勒斯?這是?”
  莉莉丟下目瞪口呆的波特和一臉噁心的扭曲表情的西里斯.布萊克幾人跑過來,好奇的看著笑得溫和的漓,斯內普黑著臉不說話,掙開漓的手走到位子上坐下,漓笑了笑,向著紅發女孩兒點了點頭。
  “狄倫.漓.普林斯,西弗的未婚夫,你好,美麗的女士。”
  “哦哦,我知道……哈……啊……你好,我是莉莉.伊萬斯。”
  有些侷促的,莉莉僵硬的笑了笑,梅林,她聽到了什麼?未婚夫?!哦!真是——不敢置信!西弗勒斯竟然沒有反駁!
  “嘶!!”
  “梅林啊!聽到了嗎?”
  “真的!真的說了……”
  四周傳來吸氣聲和驚呼,斯內普的臉更黑了,莉莉尷尬的笑笑跑回格蘭芬多那邊,漓不以為意的走到斯內普身邊坐下,大大方方的拉過斯內普的手握在手裡,雖然有了那個聖誕禮物,但是他的男孩兒的手腳依舊不是那麼的溫暖。
  ‘該死的!你非要這麼的昭示你的愚蠢麼!’
  錯了,我的西弗,我這是——炫耀……
  於是這一節的變形課,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創下了有史以來變形課的最高扣分記錄,唯一完成課堂作業的小巫師寥寥無幾,原因,就在於整節課都沒有放開自家幼崽手的漓,而接下來的一整天,整個霍格沃茲都充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
  以為出現了新的‘目標’的貴族少女和那些正值春心萌動的小女巫們哀怨不已,最年輕的家主,英俊,優雅!來自浪漫的國度!但是竟然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巫動了心!甚至於僅僅只是一個晚上就已經求婚!還住在了一起!梅林啊!你睡著了麼!最令她們感到難以接受的是,如果是一個俊美如尊貴的馬爾福般的男巫還好,但是!竟然是那個斯萊特林的混血!這讓她們這些淑女們的面子往哪兒擱……
  而更多的小巫師們,特別是貴族的繼承人,他們更注重的是這個突然出現的普林斯的目的,他們並不相信所謂的一見鍾情,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定是有什麼足夠特別的地方引起了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的注意,而他們該死的用了幾年的時間都沒能搞清楚卻被這個莫名其妙的普林斯捷足先登!
  於是連著很長的一段時間,霍格沃茲的貓頭鷹們都很忙碌,而各個家族的家主們也同樣忙碌,但是如同幾個月前突然出現的普林斯莊園有了繼承人的消息一樣,忙碌到最後,他們也沒能得到更多的線索,最終只能再一次的把希望寄託在霍格沃茲裡的家族孩子身上,而這其中,也包括了波特家族和其他的一些聯合起來的勢力。
  現在的巫師界已經被鳳凰社、食死徒和一股滲入了麻瓜界的勢力隱隱的形成一個脆弱的平衡,而從天而降般現身的魔藥世家,哪怕只有一個家主,也足以成為造成天枰傾斜的一個砝碼,他們賭不起,而能做的,只是拉攏,現在只看這個普林斯先生在來到英國後繼追求一個小男巫之後的舉動了。
  然而以上的一切似乎都沒有影響到漓和斯內普,兩個人優哉游哉的過著他們‘平靜’的學校生活,斯內普一如既往的遠離人群,而漓則忙於打發來自各個方面的試探,抓住一切的機會向別人展示他對於他的男孩兒的所有權。
  被漓整理過的普林斯莊園讓斯內普很滿意,並且看在那眾多的材料面子上,斯內普大方的同意塔克和查爾斯幾人的入住,只不過他同意漓的決定,普林斯莊園依舊封閉著,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籌碼,在合適的時候,壓在合適的一方!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相信俺家兒子的定力……吃是一定會吃的……不過不是現在TAT,再等等,不會很久,起碼要教授15歲啊TAT,而且現在教授還未必能夠全部接受的說。




☆、閃亮登場

  閃亮登場
  作者有話要說:唔,昨天沒更,今天兩更,不過;明後天要暫停一下了,因為芝麻要準備黎明定制,後天黎明的定制完成後開始更新,會補上斷掉的章節
  PS:為毛回覆不了留言啊我摔!!!你要不要抽的這麼!!!!!!!!!!
  有了事實佐證的流言就不再是流言,並沒有太久,對於新鮮出爐的未婚夫夫,在當事人一個沉默一個從容應對下,小巫師們的注意力很快的被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當然,暗地裡的關注是不會少的,特別是那些小貴族們,他們的家族已經絞盡腦汁在想著要怎麼樣搭上明明已經有了繼承人出現卻仍然做出隱世姿態的普林斯。
  另一方面,斯內普不知道漓答應了鄧布利多什麼條件,竟然在每個週末都可以離開霍格沃茲回去普林斯莊園,不過這是好事,起碼普林斯莊園裡的大型魔藥間讓斯內普感到滿意,而不滿意的,就是每次回到莊園後都要面對一幫子老傢伙們的‘騷擾’。
  “小西弗小西弗歡迎回來”
  “哦漓!晚上吃燒烤吧!就是你上次弄得那種!”
  “呵呵,漓,給你的信件和文件已經整理好放在房了。”……
  斯內普眯起眼,看著面前幾位把家當都挪到了普林斯莊園的傢伙們,精靈和塔克還好,直接充當了管家,甚至於莊園裡沒有小精靈的存在,霍菲爾德用精靈魔法召喚出來的小樹精們取代了小精靈的工作,雖然皮膚是綠色的,但是面容精緻可愛的小樹精們看起來要更加順眼一些。
  豹子查爾斯和人魚三人組則致力於在莊園裡挖坑刨洞,美其名曰‘布局調整’,還讓小猴子和蛇怪從禁林裡或者其他地方捉了‘小巧可愛’的動物扔進被魔法圈起來了的林子裡,這會兒精靈也來湊熱鬧,魔法到處亂扔,除了莊園正面的草坪和門面,大半的房子都被蔥蔥綠意掩蓋,變得好像森林一樣。
  哼了一聲,斯內普沒有理會衝到他面前獻寶的人魚和拉著漓去處理那些莊園信件的塔克,把外袍交給笑眯眯的小樹精後就走向了魔藥間,上次的那個配方他有了一種新的發現。
  漓很快的處理好那些東西,其實也就是簽簽字,屬於普林斯莊園的產業在和斯內普商量後,除了魔藥相關的重新啟動了之外,其他的一概都‘託管’給了某個亮閃閃的傢伙,而霍菲爾德的魔藥店也直接並入了普林斯家的家族店面,精靈已經辭去了聖芒戈的工作,專心致志的‘做生意’。
  一摞厚厚的拜訪信和請帖,有魔法部面子上的一些邀請,比如幾個部門的榮譽負責人之類的,更多的是來自各個貴族勢力的拜訪信,大大小小的宴會邀請或者試探性的、隱晦提及的產業合作,漓很奇怪,難道那些傢伙不知道普林斯的繼承人還是學生麼?
  坐在旁邊慢悠悠的喝著威士忌的塔克笑了笑。
  “行了,漓,你這個樣子的‘插班生’?那些聰明過頭的小傢伙們要是相信你只是來上學那才奇怪,怎麼看,你也是該上6年級的樣子,結果硬生生的□4年級,還一上來就追著你家幼崽跑,不讓他們想破腦袋才不正常,順便告訴你,法國的馬克西姆夫人今早來信,讓你給她回個消息,說是有人查到那邊去了。”
  漓挑眉,純粹裝樣子用的魔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那些請帖。
  “嘖,他們願意胡思亂想和我們沒關係,馬克西姆夫人那裡我會去處理,那是一個強悍的雌性,哦對了,是女性。”
  塔克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掃了漓一圈兒,似乎是在忍耐著笑意。
  “還有,漓,有一些信件我放在你桌的抽屜裡了,那些香噴噴的,粉紅色的,好像有幾封還夾雜了一些‘小玩意兒’,馬克西姆夫人也讓我告訴你——謹慎處理、”
  漓眨眨眼,拉開抽屜,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看也不看那些精美的信件,手敲了敲抽屜,那些信瞬間化為粉末,站起身走到一邊拿起精靈改裝過的雙面鏡,輕輕按了按鑲嵌在邊緣的幾顆寶石中藍色的那顆,並沒有太久,遠在法國的尊貴的女士就微笑著出現。
  “下午好,漓,看起來你過得不錯?”
  “奧利姆,你依舊優雅美麗。”
  “呵呵,似乎你得償所願,親愛的漓——關於你的小伴侶。”
  “你的消息一如既往的靈通,奧利姆,那麼那些討厭的小蟲子沒有影響到你?”
  “只是一些小蟲子而已,只是,孩子們似乎對於你的突然離開感到不滿,而我不得不稍稍的泄露一些你的消息。”
  “……奧利姆,很高興取悅了你。”
  “呵呵,好吧好吧,漓,那些小蟲子已經都回去了,除了他們該得到的之外什麼也沒有,那麼,聖誕節來布斯巴頓怎麼樣?別忘記你的許諾。”
  “雖然有些早,不過很高興接到你的邀請,不介意我帶上我的伴侶?”
  “當然不,我也對那個小傢伙很好奇呢,漓,你勾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心——對那個幸運的小傢伙。”
  “幸運的是我,那麼再見,奧利姆,我想近期還會有些小東西去打擾你。”
  “生活平靜非常好,但我也不會拒絕一些送上門的小樂趣,再見,漓。”
  收起雙面鏡,漓轉頭,看著歪著腦袋的塔克,後者聳肩。
  “漓,半年的時間,你竟然學會了這麼多,嘖嘖,該稱讚你的學習能力?”
  收好桌子上那些請帖,漓轉身邁開腳步。
  “這裡的東方有句話叫做入鄉隨俗,既然決定要玩一玩,那麼遵守這裡的遊戲規則也沒什麼,雖然我更喜歡我家鄉那種直來直去的方式。”
  塔克笑了笑,起身跟在漓的後面走出房,在漓直接去魔藥間‘打撈’他的小伴侶的同時走出屋子,去後院加入正準備下午茶的人魚三人組和豹子查爾斯的隊伍。
  斯內普很不情願,但是他無法抵抗漓的‘暴力’,與其被抱著或者用其他更加羞恥的姿勢離開他可愛的坩堝,還不如自己昂頭挺胸的走出去,不得不說的是,斯內普能夠讓其他什麼人瑟瑟發抖的氣勢在面對他的未婚夫的時候毫無作用。
  樹蔭、熱茶、美味的點心,歡聲笑語的同伴還有在身邊徘徊不去的獨角獸以及可愛的小動物——非常美妙的場面,如同環境,只不過斯內普在看到人魚吉斯匆匆的從椅子上跳起來跑出去領回來兩隻亮閃閃的生物後,斯內普決定要更改普林斯莊園的魔法設定。
  “似乎我們打擾了你們愉快的下午茶?普林斯先生還有——小斯內普先生。”
  站在極力表現的優雅的吉斯身邊,阿布拉克薩斯微微仰著下巴,看著臉黑黑的斯內普和起身迎接的漓微笑,而盧修斯則隱蔽的衝著斯內普眨了眨眼。
  “不會,阿布,我昨天就給你送了請帖。”
  吉斯相當狗腿的拋棄了人魚的驕傲圍著阿布拉克薩斯打轉,殷勤的為人拉開椅子,而被冷落了的盧修斯很自覺的走到斯內普身邊坐下。
  “西弗勒斯,好久不見”
  “嗯哼,如果說對於我的信件避而不回甚至於忍痛扔下美容魔藥的你來說,的確好久不見,和某個蠢貨消失的差不多的時間。”
  對於斯內普譏諷他在漓消失的半年內避而不見的事情,盧修斯很是無辜的笑了笑。
  “我的朋友,你要知道,畢業!進入魔法部!而現在又要開始準備婚禮,梅林都知道我已經忙成了什麼樣子。”
  對於盧修斯的回答斯內普只是哼了一聲,接過漓遞過來的紅茶喝了一口,一邊兒分神看著丟臉的對阿布拉克薩斯大獻殷勤的吉斯,一邊兒打量著其他幾個笑眯眯看戲的傢伙的臉色。
  漓攬著自家幼崽的腰,等到吉斯終於消停了才對著自始至終優雅自然的馬爾福家主點了點頭。
  “很高興見到您,馬爾福先生,吉斯已經要把我們的耳朵念出繭子來了,關於尊貴的、俊美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先生。”
  “見到最年輕的家主同樣萬分榮幸,普林斯先生,當我接到吉斯的請帖時,不得不說,我感到驚訝。”
  阿布拉克薩斯似笑非笑的斜了一眼身邊坐著的某位紳士,如果不是看到請貼上落款的普林斯莊園,繼續吊著這個某一次莫名其妙認識後就緊黏著他不放的‘小傢伙’無疑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呵呵,我和吉斯是多年的好友,那麼容我介紹我的伴侶和朋友們。”
  漓溫和的笑著,似模似樣的介紹了斯內普和塔克幾人,而阿布拉克薩斯則看著和斯內普坐在一起的盧修斯,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
  “哦小斯內普先生,普林斯先生,我家盧修斯和小斯內普先生是朋友,而您和吉斯也是朋友,巫師界真小,不是嗎?”
  “呵呵,東方有一句話似乎更加貼切一些?緣分這種東西的確很奇妙。”
  緣分麼?阿布拉克薩斯微微挑眉。
  “哦?想不到普林斯先生如此博學,難怪馬克西姆夫人對您讚不絕口。”
  “是嗎?但願奧利姆沒有說出我的一些糗事,要知道她很多時候都很樂意看到我手忙腳亂。”
  “呵呵,似乎我錯過了很多?”
  “現在也為時不晚,馬爾福先生。”……
  漓和阿布拉克薩斯你來我往的聊得愉快,吉斯直接拋棄了他的人魚夥伴,撐著下巴看著他的金髮美人兒發呆,斯內普暗地裡掰開漓在他腰上不老實的動來動去的手指,聽著那兩個人毫無營養的對話,微微皺眉。
  “和您聊天真是愉快,那麼普林斯先生,有興趣參加明晚魔法部舉行的宴會嗎?新一屆的領導上任宴會,普林斯家族也應該已經接到請帖了?”
  “我想我會去的,馬爾福先生,和您聊天同樣愉快。”
  漓笑著點了點頭,和大亮閃閃的聊天告一段落,魔法部的邀請函在周一的時候就收到了,考慮到‘普林斯’家族已經浮出水面,必要的露露臉也是必須的,而占了魔法部換屆的機會,並沒有參和其他勢力,同時宣布一下斯內普的身份也正好是一舉兩得。
  下午茶差不多喝到了將近傍晚時分,馬爾福家主十分滿意的帶著從斯內普那裡搜刮了不少美容魔藥的盧修斯離開,吃過了晚餐,洗過澡,斯內普看著漓從地下密室裡拿出的用龍皮製作成的家族族譜,手指輕輕的劃過那上面一個個灰色的名字,在最下方唯二的兩個名字上流連不去——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狄倫.漓.普林斯。
  漓丟開為斯內普擦拭頭髮的毛巾,手指纏起一縷散髮著淡淡清香的黑髮把玩,從背後把安靜的少年抱進懷裡,一下下的蹭著斯內普的臉頰。
  “這裡的規則很多漏洞,越是繁複漏洞就越多,記得之前跟你要的血液?只是一個魔法陣,就成功的讓我得到了‘普林斯’的承認,不過,我的男孩兒,你真的不想去地下室見一見你的祖先?”
  斯內普噴氣,把族譜塞進枕頭下面,由著漓抱著他躺在床上。
  “繼承普林斯的是你。”
  “呵呵,我的男孩兒,在我繼承之前,你的名字就在上面了,從順序上就可以看出來,明天和我一起吧,畢竟你才是名正言順的普林斯的主人,嗯?”
  “……我能拒絕?”
  “我想不能”
  斯內普翻身,正好撞進漓的懷裡,被鉗住了下巴不得不仰起頭,迎面落下了一個足夠纏綿的親吻,直到他的手臂纏繞上了漓的脖子才終於得到了呼吸的機會,漓緊緊的抱住輕輕蠕動了一下的斯內普,有些氣急的低吼。
  “別動,我的男孩兒,我不想弄傷你。”
  斯內普的身體僵硬了,安靜的呆著直到漓完全的放鬆下來,閉上眼,鼻尖碰觸著溫暖的肌膚,斯內普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麼,明明就不想拒絕也沒有拒絕,明明知道現在和以前不同,明明知道自己不討厭這個霸道的‘寵物’……
  斯內普嘴角抽搐的看著面前的馬車,馬車並不誇張,簡單而莊重,問題出在拉車的‘生物’身上,四條龍……雖然是漓變化出來的據說是傀儡的東西,但是,看著每條都有近30英尺長的青色巨龍,哪怕漓說這是他在神界時所用的交通工具並且已經縮小了很多。
  “……該死的你想要做什麼?像個白痴一樣的炫耀?”
  “嗯?有問題?在法國的時候,奧利姆可是非常喜歡啊,我還送了她幾條。”
  “……如果非要乘坐這種愚蠢的東西的話!你自己去!”
  “好吧好吧,那麼換霍菲爾德推薦的?其實這幾個小傢伙飛的很不錯……”
  在斯內普的瞪視下,漓無奈的收起他的龍騎,在神界,各個家族都有專門製作這種傀儡道具,只是用作出行方便,不會太大,比起他們用原型行動要方便的多,自己的這些已經足夠簡單,簡單到那些龍女們看到就要皺眉,朱雀那傢伙的傀儡才是誇張,渾身都圍繞著紫色火焰,每次人沒到,遠遠的就能知道。
  ……
  斯內普簡直無法形容,收起了龍,換成了獨角獸?該死的!他真的不該指望在某些方面審美過於堅持的精靈!四匹散髮著光芒的獨角獸靜靜的立在車邊,琉璃色的大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他。
  轉身,抬腳,而下一秒整個人突然騰空,斯內普不得不抓住某個正努力把他塞進馬車裡的龍的肩膀。
  “該死!放我下來!”
  “麼好了,西弗?要麼獨角獸,要麼就用我的傀儡道具。”
  漓完全不理會斯內普的掙扎,自顧自的把人抱上車,順帶整理好了斯內普皺了一些的禮服,不管是幼崽還是伴侶,都是要哄的——來自馬克西姆夫人的教導……
  漓滿意的看著斯內普身上那件衣領袍袖繡著青色暗紋的黑色禮服,他的男孩兒穿什麼都好看,傾身,啄了啄斯內普的嘴角,在那張陰沉到了極致的臉上泛起模糊的紅暈的時候敲了敲車廂門,馬車微微晃動了一下後平穩的駛出,駕車的,是——吉斯。
  好像很多人都知道了普林斯莊園的繼承人會出現在魔法部換屆的宴會上,起碼在漓他們到達的時候,已經有了不少人的馬車停在了魔法部前面的廣場上,而記者們早早的就占據了最有利的位置,拼命的按下快門,捕捉那些難得一見或者站在巫師界前沿的權貴們,這個宴會,是現在緊張局勢唯一顯得平和些的場所,沒有撕開臉皮,那麼現在就是和平的。
  馬車停下,漓當先下車,伸出手,微笑著看著斯內普瞪了他一眼後自顧自的下車,不在意的收回落空的手,直接抵到斯內普的面前。
  斯內普瞪著那條等候的手臂,耳中聽到不遠處傳來的竊竊私語,而記者們的閃光燈已經此起彼伏的閃爍,抿脣,慢吞吞的伸手搭上,耳朵一熱,卻是某條越來越沒臉沒皮的龍彎腰湊到他耳邊啄了一口。
  “乖”
  身體幾乎要僵硬了,斯內普咬牙,抬起頭眯著眼瞪著那些表情莫測的‘觀眾’們,搭在漓手臂上的手指很是‘輕柔’的抓了一下。
  對於這種稱得上是‘不疼不癢’的小動作,漓只是勾起嘴角,帶著他的男孩兒走上台階,無視掉那些若有若無投過來的視線,遞上標注著‘狄倫.漓.普林斯’名字的請帖。




☆、暗流

  漓帶著面無表情的斯內普進入宴會,吉斯跟在他們屁股後面混了進來,沒有找到他的金髮美人兒有些沮喪,漓的嘴角抽了抽,斯內普則直接扔了一道冷凍視線過去,人魚一臉哀怨的看著被漓親昵的護著的斯內普,臨走時從夥伴手裡‘搶來’任務的興奮感消失的無影無蹤。
  魔法部的負責人得到通知過來和漓這位‘新貴’寒暄了一會兒,沒有太久,其他有身份的貴族和勢力代表也一一到達,吉斯期盼了許久的金髮美人兒帶著盧修斯亮閃閃的登場,漓帶著斯內普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坐下,看著鉑金美人們被包圍,看著吉斯一臉嫉妒的咬牙湊過去。
  漓攬著斯內普的肩,從侍者的手裡端過一杯紅酒遞過去,在斯內普輕輕啜飲的時候,馬爾福父子發現了他們,笑吟吟的從那些仰慕者中脫身走過來。
  “晚上好,普林斯先生、斯內普先生。”
  “晚上好,馬爾福先生。”
  “晚上好。”
  漓和斯內普起身,微微點頭回應阿布拉克薩斯和盧修斯的問候,人魚吉斯已經殷勤的端了酒水送到大亮閃閃的手邊。
  “阿布?晚上好。”
  對於吉斯過於親昵的稱呼,阿布拉克薩斯微微挑了挑眉,不過沒說什麼,只是勾起嘴角接過了酒杯,幾人坐下閒聊,對那些不時飄過來的視線視若無睹。
  “阿布?我的朋友,看看這是誰?小斯內普先生,前兩天雷古勒斯還寫信說小斯內普先生有了一個未婚夫?”
  熟悉的聲音來自於奧賴恩.布萊克,布萊克的家主正帶著得體的微笑,端著一杯紅酒站在他們面前,盧修斯起身,讓奧賴恩坐在阿布拉克薩斯身邊,自己走到了斯內普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晚上好,布萊克先生,我是狄倫.漓.普林斯,西弗的未婚夫。”
  “哦?狄倫.漓……普林斯先生,很高興見到您。”
  奧賴恩微微挑眉,向著漓舉了舉酒杯,坐在他旁邊的阿布拉克薩斯勾了勾嘴角,有意無意的瞄向不遠處關注著這裡的幾個人,波特家主和其他的幾個與麻瓜界和鳳凰社來往過密的勢力,那些人看到漓和他們坐在一起,臉色可不怎麼好。
  又是一場愉快的聊天,奧賴恩在得到滿意的結果後拉著阿布拉克薩斯走去其他貴族那裡,留下盧修斯和漓他們閒聊,大概半個小時後,宴會開始,先是新老部長和各司新老司長的交接儀式,然後是各個勢力代表的發言,而令漓他們吃驚的是,鄧布利多竟然突然出現,笑呵呵的說了一通不鹹不淡的話後退場,直直的向著他們走來。
  “孩子們,晚上好。”
  漓和盧修斯幾人起身,面對笑眯眯的校長先生,必要的恭敬還是要有的。
  “晚上好,鄧布利多校長。”
  “不錯的宴會,是嗎?看來你們相處的很不錯。”
  鄧布利多眨眨眼,笑的鬍子一抖一抖的,漓笑了笑,握了握斯內普的手。
  “是的,鄧布利多校長,盧修斯是一個非常好的聊天對象,起碼我知道了不少英國巫師界的事情。”
  “哦?是的是的,盧修斯的確很好,那麼,狄倫,為什麼不去和其他的人聊一聊?想必很多人都想認識一下普林斯的新家主。”
  “沒錯,是有很多人想認識一下最年輕的家主,鄧布利多校長,晚上好。”
  漓沒有回答的時候,阿布拉克薩斯和奧賴恩已經回到了他們這裡,笑眯眯的接過了鄧布利多的話尾,微微點頭示意。
  “呵呵,晚上好啊,阿布拉克薩斯,還有奧賴恩。”
  “呵呵,晚上好,鄧布利多校長。”
  有人出頭,漓樂的看戲,本來這些彎彎繞繞的他就是硬著頭皮頂上,要不是他的男孩兒不願離開,他早就帶著人遁到深山密林逍遙去了,拉著斯內普坐下,聽著那幾個老狐狸笑呵呵的你來我往,順帶敲了敲擺出一副高深莫測表情的吉斯。
  “想要就上,他似乎沒有伴侶。”
  “嘖,如果那麼簡單就好了,你不是也一樣?”
  吉斯撩了撩頭髮,恰到好處的衝著飄過來一個眼神的阿布拉克薩斯微笑,神奇的保持著翹起的嘴角回答漓的話。
  “再說,我的時間有很多,我等的起。”
  “認真的?凱羅和斯蒂拉他們怎麼說?”
  “他們已經準備好了轉化魔法陣,雖然有些早了嘿嘿。”
  “……你確定不是你單方面的?”
  “不確定。”
  “……”
  漓閉上嘴,古怪的盯著泰然自若的吉斯,斯內普帶上一絲假笑。
  “雖然不想打斷,漓,你似乎忘記了來這裡的目的?”
  漓順著斯內普微微抬起的下巴方向看過去,剛剛好的,那三個人結束了明刀暗箭的交流,齊齊的向著他笑的純善溫和,漓笑了笑,拉著繃著臉的斯內普站起走過去,本來麼,今晚就打算露露臉的,想要把水攪渾,也得先下水不是嗎?
  對於有馬爾福和布萊克家主護航且背後還有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頂著的滿身都是神秘的普林斯家主來說,這一次的‘見面會’簡單到了極點,不是隨便哪個不入流的小貴族們都可以聊上幾句的。
  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漓帶著冷著臉的斯內普在幾個小團體間走動,記下阿布拉克薩斯和奧賴恩介紹的‘朋友’,也去鄧布利多站著的方位晃悠了一圈兒,面對各種明的暗的試探,都用‘還在上學’搪塞過去,畢竟誰也不能勉強一個隱世家族的少年家主拋棄拋棄學業,並且這個家族完全沒有達到搖搖欲墜的程度。
  被帶著溜達了一圈兒,斯內普的普林斯身份也有意無意的散播出去,順帶為自家魔藥店宣傳了一把——有加隆不賺是傻子,再說,既然下水了,總要亮出一些籌碼,霍菲爾德的店鋪已經很有名氣,巫師界不少人都知道那裡能夠買到一些特殊的藥劑,不是普通的魔藥,似乎是來自消失了的精靈之手,現在突然冒出來這家店原來是屬於普林斯的產業,那些心思活絡的家主或者勢力領頭人都有了或多或少的想法。
  然而自始自終,漓都和馬爾福、布萊克甚至於鄧布利多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不過礙於斯內普似乎和盧修斯.馬爾福是好友,並且據說和布萊克家的小少爺關係也不錯,拋開鄧布利多,阿布拉克薩斯和奧賴恩成為了當仁不讓的焦點。
  回到位子上,看著那些聚堆兒聊天的巫師們,漓抱著斯內普,微有些疲憊的把下巴擱在斯內普的肩上,呼吸著自家男孩兒身上清冽的藥香,微微皺眉。
  斯內普感受著肩上的重量,知道漓並不適應這種虛與委蛇的場面,抿了抿脣,端起紅酒塞進漓扣在他腰上的手裡,順帶瞪了一眼看戲的盧修斯和吉斯。
  “西弗勒斯,漓,估計不久後你們就要忙碌於應付那些家族們的示好了,雖然普林斯家族只剩下了你們兩個,不過據說普林斯家族可是有一些絕密配方。”
  看著盧修斯輕輕晃動著手裡的酒杯,微微的眯起眼,斯內普冷哼。
  “哼,普林斯莊園會一直封閉到我……我們畢業,至於魔藥——魔藥店不是擺設。”
  漓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依舊熱鬧的宴會,站起身,拉著斯內普準備離開。
  “沒錯,盧修斯,他們再怎麼動腦筋,總不能把手伸進霍格沃茲,而且我的‘任務’也完成了,帶著普林斯‘真正的’家主露面,讓普林斯家族浮出水面,成為一個能夠吸引某人注意力的標靶。”
  “……漓,我想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你要把西弗勒斯推到那些人的視線裡嗎?你明明知道,傳說普林斯莊園有……”
  盧修斯為了漓的話冷下臉,站起身,微抬下巴眯著眼看著漓,吉斯站在漓的身邊,手裡把玩著一串藍色的珍珠手鏈,而斯內普則是平靜的抬頭,看著漓不語。
  “我不喜歡你們這裡這種戰鬥方式,但是——入鄉隨俗,並且由於‘限制’,我沒有辦法主動出手,我需要一個機會,能夠消除掉障礙,當然,沒有這個機會最好,我只不過需要陪著西弗看到最後,只是如果有人給了我這個‘機會’,那麼一切都會提前結束,我的西弗也就沒有理由再拒絕我帶著他離開。”
  漓扭頭看向喧鬧的宴會,湛藍的眼睛裡冰冷一片,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如果可以,他更願意直接出手,抹殺掉一切他的男孩兒感到為難的存在,但是——規則,規則並不是展現在明面上的,而是所有超出了這個空間或者達到這個空間某種能力程度的生物都能夠感受到的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真實存在,而這個空間的魔法生物和巫師之間簽下的契約也融入在了規則中,避無可避。
  作為不屬於這個空間的另一種存在,規則雖然對漓限制不多,但是他畢竟是在這個空間裡生活,那麼他同樣受到這裡存在了無數年的對於強大生物的規則限制,和塔克他們一樣。
  如果他率先動手,那麼很有可能他會一直被限制住所有能力直到他的命珠出現,未知的未來有太多變化,他不能確定,在他出手之後他的男孩兒能夠平安快樂的活到他找到命珠的時候,那也許是幾年,也許會是幾百年,他等的起,他的男孩兒等不起。
  “我不會讓西弗受到任何傷害,他是我最寶貴的珍寶,做出這些事情無非是為了找一個能夠光明正大呆在這裡的理由,互取所需,盧修斯,還是說你認為我做不到?”
  漓昂起頭,隨手把斯內普攬進懷裡,冷笑一聲,釋放出一半還要多的能量,瞬間整個宴會大廳被籠罩進一種沉滯、強大到讓巫師們戰慄甚至於不少能力較弱的巫師已經顫抖著歪倒在地上。
  並沒有太久,僅僅幾秒鐘,強大的能量一閃而逝,巫師們茫然的尋找這個突然出現的強大氣息的主人,魔法部的負責人臉色鐵青,在他們舉辦的宴會上做出這種舉動,無疑是一種挑釁,但是依照剛才那股能量的強大,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做出有效的反抗,難道是伏地魔?!
  只有少數的實力強大的巫師稍稍的察覺到了這股能量爆發的方向,裡面當然包括馬爾福和布拉克兩位家主以及鄧布利多,他們看向似乎也在尋找‘肇事者’的盧修斯幾人,他們同樣能受到了能量衝擊,體內的魔力躁動著,臉色蒼白,漓的實力,超出他們預計,或者說和他們的一些估計有所出入,或許漓並不是某個隱藏在暗處的強大勢力代表,而只是單單的一個人……
  盧修斯震驚的看著漓,沒有忽略在漓的能量爆發的瞬間自己身前一閃而逝的藍色光芒,來自於那個追著他父親不放的似乎只有外表能看的傢伙——吉斯手裡的珍珠串上少了一顆藍色的珠子。
  “呵呵,小傢伙,就像我們無法理解你們的思考模式一樣,你們也不懂我們的,放心,小西弗不會有事,而你的父親也不會有事。”
  漓已經帶著斯內普穿過亂哄哄的人群離開,吉斯衝著皺眉的盧修斯眨眨眼,順手把少了一顆珠子的手鏈扔給反應快速的掏出魔杖的盧修斯。
  “喏,見面禮,小傢伙,代我向你父親問好,再見。”
  一路沉默著回到莊園,吉斯去找凱羅他們做‘報告’,斯內普被漓拖回了臥室,坐在床上,看著飛快的脫下禮服絲毫沒有氣質的躺在床上的漓,微微垂下眼簾。
  “我並沒有要求你這麼做,而且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我也沒有給你回答——關於離開這裡。”
  漓眨眨眼,坐起身看著表情有些木然的斯內普,突地笑開,一把把微微僵硬的斯內普抱進懷裡,狠狠的親了一口。
  “我也沒有告訴你要把你推出去當靶子,我並不適合玩弄這些拐彎抹角的東西,唔……有人告訴我這樣會讓你傷心,我的男孩兒,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麼我會直接弄完一切,只不過,之後我會強行帶著你離開,那個時候我沒有把握能夠在這個複雜的地方保護好你。”
  “……我不是那些毫無自保能力的巨怪,而你也不是巫師,你並不屬於這裡。”
  斯內普沒有推開漓,平靜的看著那張英俊的面孔,手在袖子裡慢慢的握成拳,太多了,他忘記了或者說刻意的沒有拒絕,從一開始的被迫接受到後來貪婪的想要更多,直到現在,自欺欺人的,他告訴自己不再理會那些亂七八糟卻仍然默許自己陷入漩渦中,難道這一世,還要再毀掉一次他所渴望的東西嗎。
  “我是不屬於這裡,我從未否認過,不過還有一點也是事實,我屬於你,我的男孩兒,你是我的幼崽,還是我認定的伴侶,並且現在我們有著超過一切的聯繫,你有我的氣息,而我有你的血液,對於我來說,這些就是一切,你想說,我就聽,你不想說,那麼未來我們會一起走過,卷進這些事情更多的是因為我的原因,這是事實,所以,你在自責什麼?”
  “……自大的蠢貨,你以為一條小小的四腳蛇就能夠把巫師界攪得天翻地覆?哼!睡覺!”
  漓的話讓斯內普愣了一下,推開纏在身上的手腳拉起被子把自己連頭帶腳的蒙起來,漓看著斯內普難得的孩子氣,愉快的熄了燈,抹黑扒去了斯內普身上的衣服,舒舒服服的抱著少年纖細柔軟的身體閉上眼,至於今晚之後隨之而來的麻煩,呵呵,他只會覺得麻煩不夠多,最好——能夠逼他出手……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晚了,但是芝麻更了TAT,這兩章應該是對事情的一個交代,畢竟兩個人還要面對那些亂七八糟,望天,寫這種情節真的很想撞墻啊啊啊啊……腦細胞死的賊快……




☆、做客法國 上

  做法國上
  作者有話要說:三天沒更,抱歉,按說昨天就該更新的,不過弄完了定制後芝麻突然回了一趟趟老家,木有網線是很杯具的一件事,TAT,所以現在來更新,明天起就恢復正常了,感謝各位的支持,香吻送上3
  麻煩並沒有像漓期待的那樣找上門,反而是讓他得到了很多暗中的窺伺,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偶爾和斯內普在週末的時候去其他地方,明裡暗裡的觀察視線讓斯內普臉色從沒好過,漓倒是不以為然的攬著他的小伴侶到處亂跑,逛遍了霍格莫德以及其他的什麼地方。
  漓所暴露出來的實力讓所有人都有了更多的顧慮和思考,就連被鳳凰社和另一股勢力以及自身原因弄得焦頭爛額的伏地魔也停下了一些小動作,只是讓食死徒們在能夠監視到的地方加緊了對一再拒絕他的邀請的漓的關注。
  不鹹不淡的應付了幾次鄧布利多的邀請,和斯內普一起去了兩次馬爾福莊園,做足了中間立場姿態的漓在聖誕節前夕接到了來自法國的邀請,馬克西姆夫人笑眯眯的提醒他曾經的‘承諾’。
  等到挨過考試,漓帶著斯內普找上了鄧布利多。
  “哦馬克西姆夫人的邀請?”
  “是的,在法國奧利姆很照顧我,再說,那裡是我的‘故鄉’,現在我想帶西弗去那裡轉一轉,所以準備明天就動身。”
  漓漫不經心的看著笑眯眯的鄧布利多,他當然知道馬克西姆夫人已經和鄧布利多打了招呼,他並不擔心。
  “是的是的,狄倫,馬克西姆夫人狠狠的在我面前稱讚了你,呵呵,不得不說,得到那位女士的欣賞並不容易,我想沒什麼問題,祝你們旅途愉快,代我向馬克西姆夫人問好。”
  “謝謝,我會的,那麼再見,鄧布利多校長。”
  搞定了白巫師,回到寢室,剛好碰到來‘串門’的雷古勒斯,小傢伙一臉羡慕的看著安靜喝茶的斯內普。
  “西弗勒斯,你們要去布斯巴頓嗎?”
  眯著眼看了看雷古勒斯,又看了看另一頭笑眯眯的用雙面鏡聯繫精靈他們的漓,斯內普勾了勾嘴角。
  “怎麼?布萊克家的小少爺也想去?”
  “啊!可以嗎?”
  “很遺憾,不行”
  收起雙面鏡走回斯內普身邊的漓笑著親了親自家幼崽的臉,代替斯內普做出了回答,雷古勒斯失望的垮著肩,誇張的嘆氣。
  “唔,我就知道……聖誕節那些該死的宴會沒完沒了。”
  斯內普的嘴角抽了抽,看著小貴族表面上厭惡,實際只是無奈抱怨的樣子。
  “如果我沒有記錯,盧修斯和你姐姐會在聖誕節訂婚?明年3月份就會舉行婚禮,還是說,布萊克家並不樂見這次聯姻?”
  “好了,西弗勒斯,我知道,只是和你們抱怨一下而已,我不可能錯過納西莎和盧修斯的訂婚,只是覺得有些煩躁,據說聖誕宴會的時候,黑魔王會參加,今年因為納西莎和盧修斯的事情,那些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布萊克家,我只是不知道父親在想什麼……”
  斯內普冷笑。
  “你塞滿點心的腦袋只要按照布萊克先生的要求去做就好,還是說,小布萊克先生認為自己已經成長到了可以接管家族事務。”
  “哦西弗勒斯,你總是這麼不留情面,我知道,盧修斯已經提醒過我了。”
  雷古勒斯有氣無力的癱在椅子上,小小的男孩兒一臉的疲憊,斯內普沉默不再說話,漓笑著遞上一個盒子。
  “給你,聖誕節禮物,我是不怎麼喜歡用那些貓頭鷹,並且從法國寄送的話也太遠了,聖誕快樂,小傢伙。”
  雷古勒斯眼睛一亮,笑眯眯的接過,絲毫沒有貴族儀態的直接打開,一排亮晃晃得到小水晶瓶子晃花了他的眼,一看就出自斯內普的手筆,提神劑、榮光藥劑、精力補充劑還有一瓶福靈劑!
  心滿意足,雷古勒斯抱著他的禮物樂呵呵的走了,睡覺的時候,斯內普看著閉目養神的漓,挪了挪被抱得緊緊的身體,馬克西姆夫人和漓通話時斯內普就在旁邊,他對於漓承諾給馬克西姆夫人的事情感到懷疑,但是漓不說,他也不問。
  漓偷偷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著微微皺眉明顯有疑問卻死撐著不願問的斯內普,心裡偷笑,也不裝睡了,翻身躺平,把沒睡著的斯內普嘿咻一下提到自己身上趴好,手臂塞到腦袋下墊著,笑著看著自家幼崽從他的胸膛上臉紅紅的爬起來。
  “該死!你發什麼瘋!”
  “我答應奧利姆讓人魚們和精靈他們幫忙為布斯巴頓設置幾個陣法,以及帶著我的小伴侶參加她們的舞會,就這麼簡單。”
  斯內普愣了一下,被漓猛不丁的又拉回身上趴著,黑著臉卻不再掙扎。
  “我假設你說過‘魔法生物’不能參與巫師界的事情?”
  漓坐起身把斯內普抱進懷裡,下巴在斯內普的肩上蹭來蹭去,偷偷的親了親懷裡懶洋洋的靠著他的人的耳垂。
  “但是並不限制我們感謝她們給與的幫助,就像這裡幫助了獨角獸而它們回饋給你們血液或者毛髮一樣。”
  扭頭躲開蹭到他下巴上的脣,斯內普為了漓時不時的這種親昵的舉動而感到心跳加快,但是反抗無效的結果就是習慣,抓住扣著自己腰的手指,溫溫涼涼的很舒適,漓的回答雖然不夠清楚但已經足夠讓斯內普放心,至於其中的那些彎彎繞繞,斯內普並不準備弄得一清二楚,他只要知道,抱著他的這個傢伙,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就好。
  一夜好眠,第二天天剛剛亮的時候,小巫師們還沒有起床漓和斯內普就坐上了由四條龍拉著的馬車飛離了霍格沃茲,到了普林斯莊園接住等候在那裡的精靈霍菲爾德和人魚凱羅後飛向法國的布斯巴頓……
  因為漓刻意的控制著時間,到達布斯巴頓的時候正好是下午,不同於霍格沃茲此時的寒冷,布斯巴頓仍然綠意融融宛若暖春,地處南方的城堡如同水晶堆砌一般晶瑩剔透,就像那些跟隨著高大的馬克西姆夫人站在廣場上穿著精美長袍的俊秀少年男女一樣,裡裡外外透著高雅秀美。
  “歡迎你們,尊貴的人們”
  凱羅和霍菲爾德當先下車,褪去了偽裝的俊美的精靈和用雙腿站在地面上、周身繚繞著濃郁的海水氣息的人魚向著走過來的馬克西姆夫人微微躬身,輕輕的吻了吻馬克西姆夫人遞出的手背。
  “能夠來到美麗的布斯巴頓我們同樣感到榮幸。”
  人魚用著美妙惑人的聲音微笑著回答,他和霍菲爾德有意無意的掃過那些和馬克西姆夫人一起迎接的布斯巴頓的教授和小巫師們,得到了無數冒著粉紅泡泡的興奮而大膽的注視。
  “哦,看起來霍菲爾德和凱羅比我要受歡迎的多,奧利姆,不得不說我嫉妒了。”
  漓走下馬車,笑著對馬克西姆夫人點了點頭,在女巫和眾多小巫師們好奇的注視下轉身伸出手臂,下一秒,斯內普的手搭上漓的手,慢慢的從車上下來。
  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從馬車裡出來的少年身上,略略纖細的身體披著一件孔雀藍的絲質斗篷,過肩的黑髮散在肩頭,白皙的膚色,黑色的眉眼透著平靜從容,並不是出色的外表,周身卻散髮著一種難以描述的氣勢,讓人無法有什麼不好的形容或者看法,而在少年不得不仰著頭問候他們高大的校長的時候,那小小卷起的脣瞬間讓原本顯得有些冷僻的面容變得柔和。
  “很高興見到您,馬克西姆夫人。”
  馬克西姆夫人彎下腰打量著斯內普,微笑。
  “果然,和漓說的一樣,可愛的西弗勒斯,你可以叫我奧利姆,漓,或許該嫉妒的不是你?”
  直起腰,馬克西姆夫人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自家的小巫師們,看到幾張勉強保持著優雅儀態的僵硬的笑臉,漓似乎沒有感覺,只是攬著握著斯內普的手跟在馬克西姆夫人的身後和霍菲爾德、凱羅邊走邊聊,偶爾的向著幾個在這裡時熟悉的面孔點頭微笑,好像那幾個俊美漂亮的少年男女臉上那種並不自然的表情不存在一樣。
  漓的反應落在凱羅和霍菲爾德的眼裡,兩個傢伙相視一笑,偷偷的關注著斯內普的反應,私下裡壓低了聲音交流。
  “霍爾,你說漓是真沒發現假沒發現?”
  “嘖嘖,漓絕對知道但是完全沒放在心上。”
  “那麼小西弗什麼時候會發現呢?”
  “怎麼,你想幫忙?小心漓把你弄成一件貴重的展品,而我不介意介紹一位好的收藏家。”
  “哎哎!霍爾,我是好心啊!小西弗明顯已經開竅了麼,就漓非要守著他那個‘成年’的規矩,有些人麼,就要刺激刺激。”
  “哦所以你讓吉斯去刺激那個馬爾福先生了?”
  “嘿嘿,難得吉斯真的動心,不過我們現在說的似乎是漓和小西弗?”
  笑眯眯的向著旁邊偷看他們的小巫師們點頭,凱羅志得意滿的收穫無數紅紅的小臉蛋兒,衝著霍菲爾德挑了挑眉,後者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緊跟在漓身邊的那幾個小巫師。
  “用不著你想辦法,或許不用太久,有人會按耐不住的。”
  順著霍菲爾德的目光看過去,凱羅眯起了眼睛。
  “看起來好像是這樣,不過希望這些小傢伙們懂得分寸。”
  不懂也沒關係,我不介意出手,要知道作為和西弗有婚約的我,能夠出手的機會太多了,規則對這也沒有辦法。
  漓的聲音在腦中響起,凱羅輕輕的聳了聳肩,和霍菲爾德對視一眼,好吧,他們好像只需要負責看熱鬧就好了,不過,漓那個傢伙竟然這麼快就學會了這些狡猾算計?還算計到了他心心念念保護著的小傢伙身上,看起來某條龍似乎已經忍耐到了極限了啊……
  那些落在漓身上的目光斯內普不是沒有注意到,臉微微陰沉的同時又感到疲憊,從沒有過這種感覺,被人視為感情上的對手,哦,也不是沒有,上一世因為莉莉沒少和波特幾人對峙,但是現在又能怎麼樣?
  斯內普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那幾個表現‘異常’的小巫師,俊美、漂亮、生氣勃勃,對比自己,陰沉、冷漠、不苟言笑……
  肩膀微微一痛,斯內普抬頭對上漓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被看透了自己的思想,皺著眉扭過頭,不去看那張‘洋洋得意’的臉。
  有句話叫做見好就收,畢竟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讓吉斯和霍菲爾德幫助馬克西姆夫人把曾經被人魚們建立的已經薄弱了的魔法陣重新布置一下,參與舞會什麼的反而是次要,只不過,盛大的歡迎會仍然讓漓微微動容。
  因為漓的身份,他即不適合坐在教授席也不適合坐在貴賓席,畢竟在法國的半年時間,有一大半他都在這裡渡過,所以馬克西姆夫人乾脆把晚餐和舞會弄在了一起,聖誕節到了,熱鬧一下也是理所應當的。
  難得校長沒有要求那些社交禮儀,這種非常放鬆的環境讓布斯巴頓一貫優雅的小巫師們一開始非常不適應,不過很快就鬧成了一團,精靈和人魚身邊更是圍攏了一層一層的巫師,就連教授們也來湊熱鬧,相比之下,漓和斯內普身邊就冷清很多了。
  漓為斯內普取了一些精緻美味的食物,看著自家幼崽慢慢的食用,不理會身邊不遠處幾個躊躇著想要靠近的小巫師,衝著笑眯眯的馬克西姆夫人挑了挑眉。
  “奧利姆,或許是我記錯了?我記得這次的邀請是一個小型的私人聚會?”
  “那是對你,親愛的漓,明晚有一個小型的聚會沒錯,而今天是為了那兩位尊貴的人,要知道,幾百年沒有人魚和精靈出現在巫師界了,不單單是英國,全世界都是如此。”
  馬克西姆夫人優雅的抿了一口紅酒,有趣的看著那幾個高年級的小傢伙們瞄一瞄漓又瞄一瞄正用餐的斯內普。
  “為了布斯巴頓的聲譽?奧利姆,你算計我”
  漓一邊為自家幼崽利落的剝去海蝦的蝦殼把香噴噴的蝦肉送進耳尖泛紅的斯內普嘴裡,一邊不那麼認真的抱怨,沒有看到那些記者們漓就知道,馬克西姆夫人要的只是一個足夠模糊的信息——布斯巴頓仍然有著強大的魔法生物的支持。
  “你也樂在其中不是嗎?呵呵,不帶著西弗勒斯跳一曲?我可是記得當初愛麗絲可是被你的舞姿迷得神魂顛倒”
  女巫的話讓漓的嘴角僵硬了一下,而斯內普擦拭嘴巴的手停頓了那麼半秒鐘,馬克西姆夫人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夠被漓不遠處的幾個小巫師聽清楚,一個似乎有著媚娃血統的金髮少女臉頰微紅,痴迷的看著坐在斯內普身邊的漓——有著魔法生物血統的巫師們對強大的人有著天生的敏感。
  好像是鼓起了勇氣?金髮的少女抬起腳……漓起身,拉起有些僵硬的斯內普,做了一個標準的貴族邀舞動作,送上自己的手臂。
  “我的男孩兒,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和你共舞一曲?”
  斯內普抿了抿脣,隱蔽的看了看不遠處那幾個小巫師,有些僵硬的、遲疑的把手放進漓等候的手掌中……




☆、做客法國 下

  做法國下
  斯內普被漓拉著混入舞池裡,並不是多麼正式的舞姿,只是被攬著腰輕輕的晃動,抬起頭,看著那雙湛藍的眼睛裡屬於自己的小小倒影,漸漸的,音樂聲和周圍那些目光消失,能夠看到感覺到的,只有抱著自己的這個人,猶豫和不安褪去,有那麼一絲蠢蠢欲動的,斯內普恍惚的收緊了抓著漓手臂的手指,然後得到一個溫柔的、落在鼻尖上的親吻。
  “我的男孩兒,在想什麼?”
  “……你的腳放到我腳下了。”
  漓愣了一下,低頭,看到自己黑色的靴子上踩著一隻穿著舒適的藏青色黑色紋邊的皮靴,控制不住的勾起嘴角,看著自家男孩兒紅透了的耳尖和有些窘迫的表情,大力的把開始掙扎的人抱進懷裡,愉悅的輕笑。
  漓的笑聲和臉頰感受到的胸腔的震動讓斯內普恨不能給自己一個阿瓦達,梅林才知道為什麼會脫口而出那種愚蠢的話,不過——總好過被匆忙壓下的‘想你’……
  優美的樂曲總有完結的時候,漓帶著斯內普回到座位,悠然自得的喝著紅酒,手卻沒有從斯內普的腰間離開,而斯內普在試著不動聲色的掙扎失敗後,繃著臉,全當沒有感覺到那幾道如同刀子一般鋒利的視線。
  “狄倫……能夠請你和我跳一曲嗎?”
  輕靈悅耳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響起,漓抬起頭,手指還拿著一塊兒蘋果舉在耳尖泛紅狠狠的瞪著他的斯內普的脣邊,看看那個臉上掛著柔美笑容的金髮少女,又看看自己懷裡坐姿筆直僵硬的斯內普,勾起嘴角。
  “抱歉,我想你還有其他的選擇?更好的。”
  漓的眼睛瞟向舞池邊看著這裡的幾個男孩兒,那種極力的壓抑著嫉妒和憤恨的視線讓他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拉大,好吧,他有些理解人魚斯蒂拉總是喜歡挑撥那些容易心動的小傢伙們的惡趣味了,不過——他永遠也不會習慣或者說喜歡。
  女孩兒的笑容變得非常牽強,好像就快要哭出來了,輕輕拉著裙擺做出淑女邀舞禮節的手指緊緊的攥著精美的裙子,在漓不以為意的扭頭繼續喂飽他家幼崽的偉大工作的同時,微微顫抖的聲音夾雜著哭泣的鼻音。
  “唔,打擾了,不過明天晚上馬克西姆夫人的晚宴上,我可以邀請你嗎?”
  真是鍥而不捨的勇敢的女孩兒,沒有高傲自大,只是努力的爭取,並且也沒有像其他幾個小傢伙一樣偶爾會用一種比較或者說試探的挑釁目光看著斯內普,不得不說,她很聰明,但是漓並不打算分出一絲精力用在自家幼崽之外的人身上。
  “抱歉,我想我已經有了最好的伴。”
  斯內普抬頭,看著漓雖然笑著卻顯得疏離冷淡的表情,宛若一個真正的貴族,卻有著大多數貴族所不具備的殺伐氣勢,這樣陌生的漓讓他愣了一下,但很快的,在一秒鐘之前還一副冷傲樣子的傢伙轉眼就對他笑的像是春暖花開一樣的表情讓斯內普的嘴角抽了抽。
  “對、對不起……”
  金髮的女孩兒咬著脣,淺藍色的眼睛裡水潤一片,但是女孩兒抬頭挺胸的轉身離開,並沒有太久,接受了一個英俊的少年的邀請,雙雙滑下舞池。
  “親愛的漓,你讓愛麗絲哭了,我可不記得我教導過你如此對待一位淑女?”
  馬克西姆夫人略帶了調侃的聲音響起,斯內普和漓同時扭頭,看著優雅的用酒杯擋著脣勾起的嘴角的女巫,雖然身材高大,但是馬克西姆夫人的一舉一動和周身散髮出的那種渾然天成的高貴氣質,讓人很容易就忽略了她的身材,她是一位名符其實的貴婦,優雅、美麗而調皮。
  “奧利姆,我也不記得你教過我要欺騙一位如此勇敢、美麗的淑女。”
  漓笑了笑,攬著斯內普的手臂把人往懷裡收了收,少年纖細柔軟的身體嵌在他的懷裡,那麼的契合……
  第二天一早,學生們就離開了美麗的城堡享受他們愉快的假期,霍菲爾德和凱羅全神貫注的投入到修補魔法陣的工作中,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耽誤在這裡,整整一天,兩個傢伙完成了3天的工作量,拒絕了馬克西姆夫人的輓留,提前一步離開法國,留下漓和臉臭臭的斯內普參加馬克西姆夫人舉辦的家族宴會。
  馬克西姆夫人巨大的城堡燈火輝煌,紳士淑女們或優雅的談笑或在舞池中翩翩起舞,漓有些頭痛的揉著額角,一條手臂死死地攬著身邊散髮著冷氣壓的斯內普的腰,防止自家幼崽起身離開,斜眼看著笑得無比愉悅的女巫,頭一次有了一種無力感。
  這次的宴會裡,可不是只有布斯巴頓的那些小巫師,大多的貴婦淑女們熱情嫵媚的讓人不忍拒絕或者說巴不得得到她們的青睞,只是這對於漓來說無疑是酷刑,之前礙著要跟在馬克西姆夫人身邊表明身份,學習上流社會貴族中的一些禮儀和交流,和那些女巫們的接觸避無可避。
  但那時漓一直抱著一種學習態度,正經的不能再正經了,哪兒像現在?簡直是如坐針氈,他又不能真的對那些明顯幸災樂禍或者有意‘報復’的貴婦小姐們做什麼,只能咬牙的僵著笑臉應付一前來‘搭訕’、‘勾引’的美麗女士,享受著坐在身邊的斯內普一低再低的冷氣待遇。
  “狄倫,親愛的,為什麼都不給我回信?哦,我太傷心了。”
  褐發的美麗少女一臉哀傷的看著漓,黑色的眼睛裡水霧濛濛,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呵護,但是——漓看著少女微微抽搐的嘴角,很小很小的弧度,卻已經足夠讓他判斷出那雙誘人的眼中泛起的水霧不是因為難過,而是憋得,憋笑憋得。
  “……娜麗……如果你的信裡真的寫了有用的理由或者信息的話……”
  漓的嘴角抽了抽,瞄了一眼不遠處聚在一起的幾位淑女,那幾個女孩兒正在握拳無聲吶喊的為她們的姐妹加油。
  “哦!怎麼能這樣!狄倫,我的真心竟然得到你這樣的評論!”
  少女捂臉,從指縫裡偷偷的看著漓懷裡臉色陰沉的斯內普,白皙的手掌剛好蓋住嘴角翹起的弧度,呼呼,太有意思了!狄倫啊狄倫,你也有今天
  漓的眉頭皺起,他已經沒耐心了,無傷大雅的玩笑偶爾為之是情趣,接二連三就是麻煩了,不過不等他做出反應,攬著的斯內普唰的站起,高臨下的瞪了他一眼後直直的走向和朋友們聊天卻一直暗中關注著這裡的馬克西姆夫人。
  “我很抱歉,夫人,不過我想休息一下,祝您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馬克西姆夫人有趣的低下頭,看著面無表情的斯內普,然後看向含笑慢慢走來的漓,微微挑眉,遞出自己的手。
  “那沒什麼,西弗勒斯,你可以去找侍從,他們會帶你去一個舒適的房間休息。”
  斯內普輕輕的吻了吻馬克西姆夫人的手背,沒有說話轉身離開,漓衝著微笑的女巫點點頭,輕巧的跟在自家幼崽身後,看著他的男孩兒沒有呼喚任何侍從離開了喧鬧的大廳,走出城堡的大門。
  涼爽的風灌入肺腑,卻沒能驅散胸中翻騰的火焰,斯內普知道漓就跟在他的身後,只不過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像個鬧彆扭的孩子一樣大步的往前走直到自己被凌空抱起,然後看著他們的馬車和那四條傀儡龍瞬間出現。
  抱著沉默不語盯著窗外的斯內普,漓從車廂壁上鑲嵌的小桌子上拿起一張紙,寫了幾句話,輕巧的把平整的紙摺疊成一隻紙鶴,揚手,小巧的紙鶴晃晃悠悠的從車窗裡飛出,飛進城堡,漓笑了笑,揮手關閉了車門和車窗,下一瞬,巨龍騰空而起……
  “西弗,不高興嗎?”
  漓撈起安靜的斯內普放在腿上,微微抬眼看著眯起了眼睛的少年,看著他的男孩兒譏諷的勾起嘴角。
  “滿意嗎?嫉妒、醜陋……或者需要我為你表演更多?”
  微微皺眉,漓看著斯內普緊緊的抿住嘴脣,臉色蒼白的像是鋪滿了霍格沃茲的白雪,伸出手,輕輕的鉗住斯內普的下巴,抬頭吻上。
  “我道歉,我只是——有些不安。”
  小小的瞪大了眼睛,斯內普詫異的看著皺眉的漓,難以相信自己聽到的,不安?為什麼不安的是這個傢伙,明明該是自己!脣上輕柔的碰觸和吸吮讓他無法思考其他的什麼,這種獨屬於他的溫柔讓斯內普完全無法抵抗,原本蒼白的臉頰慢慢的爬上紅暈,黑色的眼睛閉合著,雙手攀上了漓的肩,笨拙而生澀的接受著。
  沉醉的,漓吻著他的男孩兒,品嘗著他的小伴侶獨有的滋味,淡淡的甜混合著舞會上紅酒的香醇,輕輕的撬開並不怎麼拒絕的牙齒,勾動著似乎被嚇到了的、有些僵硬的舌尖,吸吮、糾纏。
  一點點的升騰,漓身體自然而然的反應讓被強迫著坐在腿上的斯內普僵硬了一下,漓嘆氣,勉強自己離開那雙柔軟甜蜜的脣,氣息紊亂的啄吻著懷裡慢慢柔軟下來的斯內普的臉頰、眼睛、鼻子、下巴,然後輕輕的咬了咬那軟軟的耳垂,直到那柔軟的肉塊變得通紅。
  “呼……西弗……快點長大……”
  斯內普急促的呼吸著,噴灑在頸邊的濕熱呼吸帶起一陣陣的酥麻,咬牙,輕輕的動了動雙腿,試圖遮蓋住自己身體那令人羞恥的反應,該死的14歲,不對,再過一個月他就15了。
  斯內普試圖動一動,但是漓抱得太緊了,幾乎讓他無法呼吸,惱怒的拍著埋頭在他頸間的漓。
  “該死的!蠢龍!放……”
  話音堵在了喉嚨口,斯內普愣愣的看著漓抬起頭,那雙總是溫和的看著他,偶爾還有一些捉狹的藍眼睛眼角通紅,滿滿的都是壓抑和,那目光,直直的射進他的眼裡,心裡,讓斯內普難以控制的感到戰慄,漓的視線讓他的臉頰一點點的變得紅彤彤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呼……不要動,西弗……讓我冷靜一下……”
  “……我以為你知道……我來的時候已經成年了……”
  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頭,斯內普看著那雙藍色的眼睛中閃過瞬間的呆滯後爆發出絢爛的光芒,該死的!他一定是中了詛咒!一定是!
  “放開……我唔……”
  狂風暴雨,除了這個斯內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一只有力的手牢牢的固定著他的頭,嘴巴裡有著令他嘴脣都腫痛到發麻的攪動,他不能控制自己從鼻子裡,從兩人膠著的脣間溢出陌生的,甜膩的,令他感到無措的聲音,斯內普只能死死地抓著漓的領子,仰著頭,微微慌亂卻無法抗拒的獻出自己。
  “該死……我們回家!現在!”
  艱難的,漓離開斯內普紅腫的微張著的嘴脣,看著軟綿綿的靠在他懷裡喘息的少年,看著少年白皙纖長的頸子上自己留下的一瓣紅痕,艷麗的如同綻放在白雪中的紅梅,那雙平時總是平靜無波的黑眼睛,波光瀲灩的讓他無可自拔的沉溺下去,他的男孩兒,他怎麼沒有想到!
  他的男孩兒靈魂已經是一個成年人!沒有比這個更能讓漓感到興奮和喜悅的,原本還苦惱著自己越來越無法控制,現在因為斯內普的一句話,被狠狠壓抑的如同脫困的猛獸般呼嘯著衝出,他等不及了!
  巨龍拖著在夜空中飛行的車子突兀的消失,只有在車子消失的地方出現又散去的空氣形成的漩渦短暫的證明了它的存在。
  斯內普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好像上一秒他還被漓緊密的擁在懷裡承受著那種甜蜜的、狂亂的索取,而下一秒,他們就離開了車廂出現在了屬於他們的小院子裡,眨眼間,看到房門、桌椅快速的倒退,等到後背碰觸到柔軟的床鋪,眨眨眼,斯內普看著壓在他身上的漓,那雙湛藍的眼睛已經變成了深藍色,如同最深處海水中的漩渦,讓他迷失。
  一反之前的激烈,落在臉頰上細碎溫柔的親吻讓斯內普微微張開脣汲取空氣,腦袋沸騰的把理智都煮成了不知道什麼東西,眼睛裡滿滿的都是那個額頭滲出薄汗,極力壓抑忍耐的人。
  領口被打開,濕漉漉的、柔軟滑膩的舌尖輕巧的在鎖骨上流連,濕潤碰觸到冰冷的空氣,麻癢和力氣被緩緩抽取帶來的那種暈眩讓斯內普慢慢的轉過頭,雙手輕輕的搭上漓忙碌的對付他身上紐扣的手,像是推拒,卻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兒力度……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下章吃掉!!!
  PS:留言……TAT……我的動力……




☆、纏綿

  纏綿
  作者有話要說:找不到集中營的親,郵箱地址:zcjhcx126.com密碼:hexiewansui
  PS:介不素偽更,芝麻剛剛到家,來不及發郵件了,只能開個郵箱,明天還要去加班ORZ……不過明天會連更主寵,彌補這幾天沒有更文的錯誤,咳咳,鞠躬退場……
  這樣都有人舉報?I服了YOU……
  那啥……大家都懂得哈……第四十七章在集中營,不知道地址的請度娘‘蛋白質集中營’,密碼是:600109,然後因為V文字數要求,所以用芝麻群一周年的賀文第一章充數,也算是做宣傳?6W字中篇,明晚11點連發4章,親們留意哦嘿嘿!
  為防止有親看不到,郵箱再放一個:zcjhcx126.com密碼:hexiewans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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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誰說魔藥大師不會炸坩堝?誰說救世主就是千杯不醉?誰說不能先蒸包子再戀愛?好吧,這都是無良的作者說的……
  一句話簡介:炸了坩堝的教授和醉酒了的救世主,結果……
  CP:HPSS
  芝麻群一周年賀禮!戰後、輕鬆、小白,各種崩壞不解釋!!!慎入!!注意!!慎入!!!
  正文
  第一章
  深夜的蜘蛛尾巷,不被人知道的房子裡突兀的發出劇烈的爆炸聲,相鄰的房子裡很快亮起燈,大開的窗戶露出一個又一個的面帶驚恐的臉,但是,看著一如既往冷清寂靜的街道和淹沒在黑暗中半新不舊的房子,沒過一會兒,那些從驚恐轉變為了疑惑的臉就一個又一個的收了回去……
  斯內普強撐著劇烈的暈眩感抓住一片狼藉的操作台邊角,眼前一片模糊,努力的回想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錯誤,導致他打破了近20年沒有炸過坩堝的記錄,晃晃悠悠的時候,斯內普沒有看到身後空氣突然的扭曲,而在他察覺到那濃重的酒氣和猛然間撲到他身上的重量時,接踵而來的是幻影移形的擠壓感以及在耳邊響起的放肆的調笑聲。
  “嘿嘿!抓到……嗝……你了……終於……嗝……我們……嗝……回家……”……
  宿醉的後果是什麼?將近40分鐘的時間,抱著馬桶一身冷汗,臉色慘白的救世主痛苦的呻吟,梅林才知道他昨天喝了多少!最後的記憶是和剛做父親的羅恩勾肩搭背的離開麻瓜界一個不知名的酒吧,然後?然後就回到了家?
  哈利甩甩頭,艱難的離開可愛的馬桶,踉蹌著撲到洗手台邊,把腦袋伸進打開的水龍頭下,冰冷的水很好的讓他徹底的清醒,抬起的頭,瞪著鏡子裡已經23歲了的傲羅,齜牙,發現表情猙獰的令人慘不忍睹。
  甩頭,水珠灑滿了整個鏡面,等到哈利終於因為腦袋不停的刺痛抗議而停下和某種動物類似的動作的時候,看到自己肩上一條條的抓痕,遲鈍的察覺到背上若有若無的刺痛,極力的扭頭,脖子發出■■的抗議聲,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巫師,哈利拍拍手,洗手池裡的水飄出在背後旋轉著形成一面水鏡,等到哈利從面前的鏡子裡看到背上那精彩的‘圖畫’後呆住了。
  雖然不那麼頻繁——好吧,是沒幾次,已經脫離了男孩兒身份有了幾個年頭的哈利黑著臉,坐在被證實了經歷了一些什麼的大床上用魔杖往自己背上甩著簡單的治療咒語,努力的試圖從亂糟糟的腦袋裡找出昨晚到底是哪位‘美人兒’和他共度夜晚,皺巴巴的床單和被踢到了地上的被子甚至於那些‘漂亮的印記’無一不證明了昨晚發生的事是多麼的激烈。
  黑髮,白膚……‘噢……’哈利呻、吟著捧著疼痛的腦袋,卻趕不走那些混亂而模糊的片段於是這幾個字也是過於那啥啥的描寫?好吧,咱們也刪之!……
  “梅林!!!”
  垂頭喪氣的,哈利倒在皺成了一團的床單上,甚至無暇顧及墨綠色的床單上那些斑斑點點的‘證據’,先不說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可沒有往家裡隨便帶人的習慣,更沒有收集啥啥的癖好!那麼!梅林保佑昨晚的‘美人兒’記得做一些什麼措施……
  “噗!哈哈哈哈!夥計!該說你幸運?想想吧,現在這年頭兒,美女可不是那麼好遇到的!哈哈哈!”
  郁卒的,哈利大口的灌下手裡的冰水,沒錯,白開水加冰……連分給笑的樂不可支的好友一個白眼都吝嗇,扭頭想從總是支持他、安慰他的褐發女巫那裡尋求安慰,卻僵硬的看到榮升了媽媽的女巫正把臉埋在睡的香甜的嬰兒襁褓上,肩膀還在可疑的抖動,哈利發誓,那絕對不是悲傷!
  “羅恩!赫敏!你們……”
  垂頭喪氣的,哈利把自己癱在好友家的沙發上,瞪著米白色的天花板發呆。
  “好吧……噗……咳咳,哈利,你準備怎麼做?”
  “夥計!要不要我幫你在魔法日報上刊登一個尋人啟事?”
  隨手抓起身邊放著的什麼扔過去,哈利看著笑眯眯接住然後瞬間臉皺成了一團的羅恩,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羅恩!!哈哈哈!!早跟你說要去買壓縮型的一次性尿布,噗哈哈哈!!”
  “哦!混蛋哈利!!接招!”
  “嘿!你犯規!”
  “你也試一試!作為雨果的教父,一定不能錯過你親愛的教子給你的‘禮物’!”
  “NO!休想!”
  看著圍著沙發開始追逐打鬧的兩個男人,赫敏.韋斯萊抱著孩子的手臂抖了抖,然後——拔出魔杖,絲毫沒有因為成為了一個母親而減少了那種果斷殺伐的士氣!
  “你們——夠了!”
  在獅子女王的下,羅恩和哈利縮頭縮腦的拎著一袋子據說對嬰兒最好的尿布躲到一邊,聽著氣勢全開的赫敏女王中氣十足的咆哮。
  “放下那些東西,過來坐下,哈利!羅恩!”
  “哦……”
  乖乖的坐下,規矩到雙手都放在了膝蓋上,哈利和羅恩坐在一排,聆聽女王的訓話。
  “很好,那麼,哈利,說吧,你準備怎麼做?在那個你所說的‘美人兒’丟下你獨自消失後?”
  咽了口唾沫,哈利努力的想了又想,習慣性的想要去托一托眼鏡,卻記起2個月前被某個視所謂‘風度’和‘儀容’如命的貴族聯合了面前的兩位好友徹底的將那個可愛的小東西從他的身上驅離。
  “呃……我不知道。”
  “噗……咳咳。”
  羅恩剛抖了抖肩,就在自家女王的怒視下憋了回去,一張臉漲紅到發紫。
  “呼……好吧,哈利,那麼你現在可能面臨兩個結果,一,什麼都不會發生,你會繼續的過你的快樂的單身漢生活,二,也許幾個月,也許一年之後,很好,你會面對一個將會冠上‘波特’這個姓氏的小傢伙,當然,這一切都取決於你的那個‘熱情的美人兒’。”
  “呃……那現在?”
  “現在?就像羅恩說的,需要我幫你在報紙上刊登一起尋人啟事嗎?署名是——美人兒等候你的救世主?”
  “啊?哈……哈哈……謝了,我想不用……”
  忐忑不安的,救世主離開了好友的家,仰天長嘆,找一個連長相都不記得的女人?梅林,還是讓他和伏地魔再決鬥一次吧!現在,似乎就像赫敏所說的,只有等,不過——苦中作樂的,哈利給自己打氣,也許不會那麼糟?如果真是別有用心的話,那個‘美人兒’應該不會偷偷的離開……哈……哈哈……
  傲羅隊長辦公室,哈利黑著臉,看著用某種‘公事’的名義已經賴在他這裡喝掉了兩壺紅茶的德拉科.馬爾福,後者依舊保持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盯著如坐針氈的救世主,就在哈利忍不住要做些什麼的時候,才慢吞吞的,用哪種每次聽到都讓哈利想要咬牙的語調開口。
  “疤頭,需要我幫忙嗎?”
  “……如果你是指離開我的辦公室的話,是的!”
  “嘖嘖,你知道我說的什麼,‘黑髮的美人兒’?嗯哼”
  “……我不介意讓你家紅頭髮的男士過來接回他翹班跑到另外一個男士房間裡喝茶聊天的‘妻子’!”
  “這是為了你好,疤頭,所有人都這麼認為,在你第37次相親失敗後,‘偉大的救世主’慘遭相親滑鐵盧?這個標題可是在唱唱反調上連續刊載了半年。”
  “……謝謝!慢走不送!”
  “砰!”
  把優雅自然毫不反抗的現任馬爾福家主扔出門外,哈利鐵青著臉走到壁爐邊扔進去一把飛路粉。
  “羅恩.韋斯萊!”
  火焰騰起,露出嘴巴裡塞著一隻白胖小手的扭曲的臉。
  “唔?河裡……素嘛思……”
  “……羅恩.韋斯萊,鑒於你致力於四處傳播‘新聞’的愛好,我決定同意對外事務司借調你3個月的請求!恭喜!”
  “啊?!唔喂!!!我說哈……”
  終於報了‘一箭之仇’的救世主臉色仍然不怎麼好的回到辦公桌前坐下,懊惱的用頭撞擊著硬邦邦的桌面,梅林,他已經可以想象的到即將在魔法部掀起的有關‘救世主那啥啥的對象’之類的討論了,他的清白!他那純潔無比的好名聲!!!
  三個月,從一開始被各種詭異的目光和竊竊私語包圍到最後銷聲匿跡,哈利由衷的感謝梅林,人們對於一向嚴謹自愛的救世主偶爾的‘失誤’表示了極為大度的理解——一個相親失敗了37次的23歲年輕健康有著豐厚資產的英雄……
  陽光、藍天、帶著夏日氣息的微風撲面,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但!前提是,忽略面前一臉氣憤的醫療翼女巫以及臉黑的堪比坩堝鍋底、身體僵硬的如同被施放了石化咒——也許那是事實——的霍格沃茲魔藥教授。
  “呃?波比和……咳……斯內普教授?”
  哈利詫異的看著站在他辦公桌前的訪,急匆匆的站起為氣憤的急促呼吸的龐弗雷夫人拉開座椅,順便的——真的是順便的——也為自始至終目光就沒往他身上放的魔藥教授拉開了一張,為兩人送上了熱茶後哈利坐下,有些疑惑的盯著從戰後開始只有偶爾的鳳凰社聚會才能見到的斯內普以及平時來往就比較密切的龐弗雷。
  “波比?怎麼了?霍格沃茲有什麼事?但現在是暑假。”
  “呼!難以想象!哈利!難以想象!!”
  微胖的龐弗雷夫人放下了手裡的茶杯,激動的幾乎要站起來,哈利急忙安撫。
  “哦!別激動,波比,我想你可以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如果可能的話,我會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龐弗雷夫人似乎被哈利安撫了,匆匆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後才用著一種憐惜的目光看著繃著臉側著頭的斯內普。
  “西弗勒斯懷孕了,但是那個不負責任的混蛋竟然跑了!跑了!!可憐的西弗勒斯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那個該死的雜種!不知道男巫懷孕是多麼的困難嗎?哦我可憐的西弗勒斯!”
  “啪嚓!”
  哈利僵硬的任由手裡的茶杯掉在桌子上,熱乎乎的茶水順著桌子流到了他的腿上,斯內普懷孕了?!!梅林啊!!這聽起來比梅林壓倒了亞瑟王還要不可思議!還有,那個勇敢的男人是誰?
  “等……等等,波比,我想我聽錯了,你說什麼?”
  “呼!你沒聽錯!哈利!如果不是因為懷孕造成了魔力不穩,我可能禁錮了他嗎?更別說帶他來你這裡了!你看!”
  來不及阻止,哈利眼睜睜的看著龐弗雷迅速的抽出魔杖給掙扎著試圖躲開的斯內普扔了一個咒語,看起來魔藥教授被禁錮的不止是身體,還有聲音,但是!!最最驚悚的事情發生了,哈利瞬間覺得伏地魔復活了,並且在他面前大跳天鵝湖!
  那個龐弗雷試圖證明什麼的咒語落在斯內普身上,亮起一道炫目的金芒,然後——嗖的拐了個彎直直的撞進了哈利的胸口。




☆、48

  熱戀是什麼樣子?斯內普沒有感覺,好像一切都沒什麼變化,甚至於兩人連‘喜歡做的事’都沒有那麼的頻繁,因為漓堅持他這具身體還沒有成年,但是斯內普仍然咬牙切齒,不頻繁並不代表那條蠢龍可以斷斷續續的在週末從早做到晚!
  只不過漓和斯內普認為的毫無變化在其他人的眼裡就不是那麼回事了,起碼霍格沃茲的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普林斯的年輕家主恨不得把自己黏在斯內普身上,走哪兒跟哪兒,就連斯內普之前的‘寵物’也被迫離開了斯內普的肩膀,改為塞進口袋或者其他的什麼地方,這讓小巫師和教授們捶胸頓足,那可是一個魔法生物啊!竟然得到這麼悲慘的對待?!
  試探和監視仍然繼續,漓和斯內普對此無動於衷,鑒於漓的形影不離,斯內普不認為那些暗地裡動腦筋的傢伙們能夠有什麼機會,實力的懸殊擺在那裡,斯內普相信,漓現在巴不得有人跑來挑釁,好讓他能夠得到出手的機會。
  巫師界似乎一如既往的‘平和’,在斯內普的記憶裡,這個時候,伏地魔應該已經開始了大規模的行動,鳳凰社和食死徒們已經勢不兩立,但是現在第三方勢力的加入讓一切都變得不可預測,斯內普知道那個和麻瓜界聯繫緊密的勢力肯定和莉莉以及波特有關,但他除了在聖誕節的時候給莉莉寄了一條出自精靈手筆的防禦項鏈外再沒有其他的舉動,他們依然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不論是之前還是以後。
  普林斯莊園依舊保持著中立態度,而這種態度讓三方人馬虎視眈眈又無法下手,他們不確定自己動手的時候會不會受到其他兩方的阻撓,漓和斯內普就在這種平衡中繼續他們平靜的、愉快的生活,時不時的,在週末的時候,普林斯莊園會迎來馬爾福或者鄧布利多這種‘尊貴’的人,至於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先生,現在所有雜誌上都在宣揚他的‘新情人’,來自普林斯莊園的吉斯.普林斯。
  被魔法籠罩著的陽台上暖意融融,斯內普蓋著一條羊絨薄毯靠著漓歪在一張咖啡色的造型很有東方風格的大椅子裡,但是對面幾個唧唧歪歪的傢伙很明顯打擾了斯內普的安靜,抬眼,狠狠的瞪過去,但是對於幾個對他的冷氣壓完全免疫的非人類生物外加一隻孔雀屬性的馬爾福來說,毫無壓力。
  “漓,什麼時候舉行和西弗勒斯的訂婚儀式?我可是很期待的。”
  “哦?盧修斯,或者在你的父親和吉斯之後?”
  漓笑眯眯的拿下斯內普手裡的,塞給自家幼崽一杯熱乎乎的奶茶,看著對面大大方方的接受吉斯‘慈祥’的照顧的盧修斯,後者斜了一眼一臉期待的人魚,微微一笑,讓吉斯更加打起精神為他端茶倒水,凱羅和斯蒂拉還有精靈看著吉斯慘不忍睹的表現,無語望天,真是太丟魔法生物和人魚一族的臉了……
  斯內普嘴角抽了抽,抓出偷偷的往毯子下面溜的蛇怪和小猴子扔給精靈霍菲爾德——該死的蛇怪不是應該老老實實的冬眠麼!
  “看好你的東西霍爾,盧修斯,難道馬爾福家已經墮落到了需要跑到別人的家裡蹭吃蹭喝?”
  “呵呵,西弗勒斯,我真的不介意你和漓常駐馬爾福莊園,當然,也歡迎吉斯去做。”
  盧修斯笑眯眯的不以為意,目光掃過一臉迫不及待的人魚。
  張口就要回答‘好啊’的吉斯在最後關頭被凱羅偷偷塞到他身後一嘴咬上他屁股的蛇怪拉回神智,表情扭曲的用最小的動作把委屈的蛇怪纏在小猴子身上,嘿嘿的笑了笑,諂媚的端起一盤曲奇送到微微挑眉的盧修斯面前。
  “盧修斯,嘗嘗這個?”
  “哼!”
  斯內普看著被愛情衝昏了腦袋對著愛人的兒子百般奉承的吉斯,噴氣,被漓親昵的吻了吻臉頰,耳朵唰的一下變得紅彤彤的。
  “普林斯莊園同樣歡迎盧修斯你或者還有你的父親長期入住,不過,我想我們應該先談一談‘正事’?”
  盧修斯眨眨眼,喝了一口茶,扯了扯沒有皺褶的長袍後瞥了一眼微微皺眉的斯內普和笑容不變的漓。
  “正事?有什麼正事比來探望我親愛的朋友重要?好吧,順便來邀請你們參加今天的晚宴?今天可是我的‘大日子’。”
  斯內普坐直了身體,眉頭皺的更緊。
  “你決定了嗎?”
  “我有選擇嗎?西弗勒斯,你知道我想盡了辦法。”
  盧修斯的嘴角抽了抽,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無奈和憤恨。
  “不要告訴我你毫無準備,盧修斯。”
  “當然——不可能,西弗勒斯,我很期待那位大人給我的‘獎賞’,貝拉得到了她的金杯,和那次一樣。”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抿起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施放了縮小咒的盒子。
  “這就是你前些天讓我製作這些的理由?你要的劇毒和其他藥劑,你知道怎麼使用?”
  “當然,感謝你我的朋友,那麼我想我要告辭了,畢竟今晚會有一個盛大的舞會。”
  盧修斯接過斯內普遞過來的盒子,優雅的起身告辭,等到他離開,吉斯瞬間恢復了正常的樣子,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
  “唔……似乎我要給可愛的阿布準備一些東西啊”
  對於陷入五好丈夫模式的吉斯,所有人有志一同的忽視,斯內普眯起眼,囑咐精靈。
  “霍爾,一些特殊的藥劑不要再出售了,包括強力恢復劑和改良版的魔力補充藥劑。”
  “好的小西弗,看起來好玩的事情要開始了呢,真遺憾不能參加。”
  “如果你不在意規則的話,霍爾,你完全可以去插一腳。”
  斯內普瞪了一眼一臉可惜的精靈,在這個時候盧修斯加入食死徒,無疑是一種信號,或許不明顯,但是現在的這種詭異的和平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就看是誰先行動了……
  好像就是一瞬間,平靜的巫師界如同滾開的沸水一樣翻騰起來,和平的面具被撕開,只是一個晚上,巫師界和麻瓜界就發生了多起攻擊事件,食死徒們甚至於大搖大擺的留下那個醜陋的標誌,鳳凰社直接和食死徒接火,第三勢力則在麻瓜界中開始了清掃食死徒的行動。
  霍格沃茲裡也是一片緊張,雖然有著鄧布利多坐鎮,但是不少的小巫師們仍然表現的惴惴不安,而家中出事了的小巫師更是驚恐不已,斯萊特林也隱隱的分為了兩塊兒,絕大部分是站在伏地魔一方的得意洋洋的小巫師,少部分是保持中立或者拒絕了食死徒拉攏的貴族後代,而在這小部分裡,漓和斯內普被無意識的推上了領頭人的位置。
  以格蘭芬多為首的小巫師們和斯萊特林產生了數不清的對峙和衝擊,教授們對此除了加緊巡視和多次警告外別無他法,就這樣在一片混亂中到了學年末。
  收拾好熬制的魔藥讓漓招來普林斯家族的貓頭鷹送去給霍菲爾德,斯內普坐在床邊看著近兩天的報紙和塔克他們寄來的信件,眉頭隨著一篇‘第三方勢力和鳳凰社結成同盟’的報道越皺越緊。
  “唔?我的男孩兒,在看什麼?”
  收拾好了東西的漓懶洋洋的把下巴擱在斯內普身上,眯著眼看著斯內普手裡的報紙,一年的時間,他的小伴侶又長高了不少,已經到了他眉峰的高度,不過抱起來一樣很舒服
  直接把沒骨頭的龍從身上抖下來,斯內普把報紙拍進漓笑眯眯張開的懷抱裡,挪開了一些距離,戒備的看著最近似乎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如何把自己拐上床的傢伙。
  “你準備讓那隻笨老虎帶著蠢豹子和沒腦子的人魚們在外面晃蕩多久?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他們已經引起了有心人的主意,魔法生物的氣息,即便他們能夠隱藏,也不是毫無破綻的!”
  “他們玩兒夠了自然會回去普林斯莊園,不用為他們擔心,不過霍爾這兩天打算帶著他們去法國找奧利姆,估計會呆很久。”
  漓瞄了一眼報紙就扔到了一邊,伸手把試圖躲避卻每次都失敗的斯內普扯進懷裡,在床上滾了兩滾後壓在身下,舌尖舔了舔表現的越來越淡定的斯內普的脣後壞笑著輕咬了一口。
  “不如我們也去湊熱鬧?反正你不是想去找一些材料嗎?法國那邊應該有很多,或者其他的地方也可以。”
  “從我身上下去,蠢龍!”
  斯內普猛地把並不怎麼認真的漓從身上推下去,卻防不了對方瞬間變成龍形把他纏了個結實,鱗片滑溜溜的抓不住,斯內普只能扯著漓的鬃毛試圖阻止自己的長袍被纏著他的漓咬開。
  “停下!蠢龍!我說……唔……”
  胸前劃過的滑膩濕潤的感覺讓斯內普差一點咬住舌頭,被迫的鬆開手捂住自己的嘴,卻無法阻止自己的意志慢慢的模糊。
  我的男孩兒,你越來越美味了
  ‘閉嘴……嗯……’
  漓偷笑,繼續努力,很快的斯內普就光溜溜軟綿綿的癱在了床上,而就在漓準備繼續享用的時候,敲門聲讓他維持著龍形被驚醒的斯內普一腳把大半個身體踹下了床,反應過來的漓迅速的恢復人形,捧著斯內普踹到他爪子的腳皺眉,龍形的時候,漓的身體堅硬程度足夠讓碰到他的人吃上一個大苦頭,更何況斯內普踢到的是他的爪子。
  “西弗,等一下。”
  漓抓住斯內普試圖縮回去的有些發紅的腳,掏出藥膏摸上去輕輕的按摩,反思自己的大意,斯內普嘴角微微翹起,但是在敲門聲再次響起的時候快速的把腳收回來,套上長袍後打開了門。
  “……西弗勒斯……”
  門外站著的,是雷古勒斯,男孩兒正仰著頭看著斯內普,眼睛紅得像只兔子,長袍皺巴巴的像是和人打了一架。
  “布萊克先生?我以為現在是你該上床睡覺的時間,而你現在的樣子——或許你可以告訴我你和費爾奇的貓在玩捉迷藏!”
  “西弗勒斯……嗚嗚……嗚嗚嗚嗚嗚!!”
  “好了,西弗,讓雷古勒斯先進來。”
  漓抽了抽嘴角,把臉黑黑的斯內普扯進懷裡讓垂著頭的雷古勒斯進來,關門的時候掃了一圈兒燈火通明的公共休息室,冷笑,估計明天就會有人得到布萊克家族繼承人夜訪普林斯家主寢室的消息了。
  “坐吧,好了,小傢伙,到底怎麼回事?”
  “……沒什麼……”
  看著抽抽噎噎捧著牛奶卻愣是梗著脖子不回答的雷古勒斯,斯內普的耐心宣告消失,站起來,拎著軟巴巴不反抗只是用兔子眼可憐巴巴看著他的雷古勒斯走向大門,還沒等把小傢伙扔出去,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大門被撞得■■響,墻壁還配合的落下一些灰塵,小蛇們正一個個的從寢室裡出來,隱隱約約傳進休息室的吼叫讓漓勾起了嘴角。
  “雷古!!出來!該死的斯萊特林,放雷古勒斯出來!”




☆、49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拎著雷古勒斯的斯內普和笑的溫和的靠著寢室門框的漓身上,愣愣的掃了那些目光閃爍的小巫師一眼,斯內普一點兒也不溫柔的把雷古勒斯扔下,男孩兒倒是靈活的站穩,順便抻了抻袍子,馬上變身成一個優雅的貴族繼承人。
  “自己的麻煩自己解決。”
  丟下一句話,斯內普不管雷古勒斯看著他的討好的目光轉身回了寢室,漓跟上,剛抬起腳,衣服下擺就被拽住,一個踉蹌,站好了扭頭,看到皺著臉的雷古勒斯。
  “漓……西弗勒斯……嗚嗚嗚嗚……”
  太陽穴突突直跳,漓在考慮把這個小傢伙弄暈了扔出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可能,不過猛地從寢室裡扔出一個東西,條件反射的接住,漓的腦袋裡響起斯內普的聲音。
  ‘把這個給外面那條亂吠的狗喝了,足夠他安靜上一段時間。’
  嘴角抽了抽,漓和眼淚要掉不掉的雷古勒斯瞪著手裡粉藍色的藥劑,雷古勒斯縮了縮脖子,漓嘆氣,反手關好寢室門,帶著雷古勒斯走向大門,旁觀的小蛇們注意著他們的動作,互相交流了一下視線後不遠不近的跟著。
  “開門!!不然我炸了這裡!”
  “我數1、2……我……”
  “布萊克先生?您迷路了嗎?從格蘭芬多塔樓迷路到了斯萊特林地窖?”
  “!普林斯?雷古勒斯!過來!”
  漓挑眉,看著漲紅著臉試圖從他身邊抓走雷古勒斯的西里斯.布萊克,伸手,輕輕鬆松的把皺眉的小貴族撥到自己身後,順便擋住了某人的爪子,瞄了一眼格蘭芬多另一隻手裡抓著的古怪的東西,皺眉。
  “現在已經是宵禁時間,布萊克先生,而我想斯萊特林沒有房。”
  “走開,卑鄙的斯萊特林,我找雷古勒斯,你們這些邪惡的食死徒都該下地獄。”
  西里斯.布萊克的話清清楚楚的傳到了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的耳朵裡,皺眉的有之,不屑的有之,鄙視的更多,沒有實力只會狂叫的傢伙不可能得到尊重。
  “那麼是誰深夜堵在邪惡的人的門口威脅要炸了這裡?嗯?”
  好笑的,漓抱著胳膊靠在墻上,完全不介意所謂的邪惡評論,邪惡、正義?那都是一些無聊的東西,手指頭勾著雷古勒斯的領子把人扯到自己身邊,對待小娃娃一樣的撲稜著雷古勒斯的頭髮,讓小男孩兒的腦袋被撲稜的左右晃動,很快變成了蚊香眼。
  “你!該死!”
  “刺啦!嗤……”
  張口結舌的西里斯.布萊克惱羞成怒的在手裡那個東西上扯掉了一根繩子,順手把發出‘嗤嗤’聲音的東西往斯萊特林裡面扔,但是被漓截住,好奇的看著手裡冒煙的橢圓形的東西,沒等漓進一步研究,那個東西裡突然冒出的濃煙把漓罩了進去,還有著擴散的趨勢。
  小巫師們嚇了一跳,反應快的高年級迅速的把低年級圍起來,並拿出魔杖準備防禦,不過很快的,散開的煙霧像是倒退一樣縮回,最後連著那個西里斯.布萊克扔出來的東西被裹在了一個小水球裡,只是,煙霧散去漏出來的漓和雷古勒斯顯得比較狼狽。
  “咳咳!!咳咳咳咳咳!漓,嗚嗚……”
  “咳……很好……呼……西里斯.布萊克,你惹到我了!”
  雙眼通紅強忍著落淚的衝動,漓聲音嘶啞的開口,那種煙霧很強烈的刺激著他的眼睛和鼻子,而他生氣了。
  “哼哼!雷古!過來,我有事找你!”
  “咳咳……我不!”
  “既然布萊克先生那麼喜歡玩,那你就好好的玩一玩!”
  在布萊克家的兩隻對峙的時候,漓眯起眼,伸手抓過愣了一下後開始掙扎的西里斯.布萊克,把斯內普給他的藥直接灌進去,然後刺啦幾下,布萊克家的大少爺立馬變得如同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光潔,水流憑空出現,蠕動著形成一個模具一樣的形狀,把因為藥劑而臉色發綠的西里斯.布萊克給‘釘’在了墻上。
  “拿著!你覺得夠了就放他下來,扔過去就可以。”
  面無表情的,漓扔給愣愣的看著掛在墻上□的擺著‘誘人’姿勢的兄長的雷古勒斯一個圓溜溜的玻璃球,男孩兒回過神,臉紅紅的看看漓又看看掛在墻上的哥哥,糾結不已。
  “不過今晚不行,如果明早我出門看不到墻上的人的話,雷古勒斯,我不介意把他掛在霍格沃茲的大廳天花板上。”
  丟下話,漓沉著臉走向寢室,眼睛依舊很不舒服,他很懷疑那個西里斯.布萊克的腦子是不是一堆狗屎,而在他走後沒多久,教授們才匆匆趕到,只不過,沒有人能夠放下一臉驚恐的西里斯.布萊克,也沒有人能夠敲開漓和斯內普寢室的門。
  漓躺在斯內普的腿上,任由皺著眉的斯內普為他清洗眼睛,他的男孩兒對於水的掌控越來越熟練了
  “西弗,嘶好酸!”
  “安靜!蠢龍!”
  “那個布萊克手裡的東西很奇怪,我可以肯定巫師界沒有。”
  “……哼,麻瓜的東西。”
  “不過竟然能夠對我造成影響,看來有必要提高警惕。”
  “你打算做什麼?衝鋒?打仗?該死的,收回你的爪子!”
  斯內普黑著臉打掉漓爬上他後腰的手,‘不小心’的往漓的眼睛裡多滴了一滴魔藥。
  “嘶!男孩兒我只是想摸摸你。”
  漓的話讓斯內普的臉瞬間變紅,直接把漓的腦袋往床上一擱,不理會越來越下流的某龍自顧自的轉到一邊睡覺。
  “這種東西出現在霍格沃茲只能說得到了鄧布利多的默許,不過和我們無關,睡覺。”
  燈光瞬間熄滅,漓笑了笑,厚臉皮的湊過去把斯內普抱進懷裡,親了親那些柔軟黑亮的頭髮。
  “沒錯,那麼西弗,放假後我們去法國找霍爾他們,嗯?”
  “……如你所願。”……
  當晚的事情在霍格沃茲引起了不大不小的一番震盪,突兀的出現在霍格沃茲的麻瓜武器讓西里斯.布萊克夜闖斯萊特林地窖的行為反而變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就連應該是身為‘被害者’的布萊克家也來信質問鄧布利多麻瓜危險物品出現的原因,而塔克更是以受害人家屬的名義寄了幾封吼叫信好好的整理了一下鄧布利多的鬍子——魔法生物製作的吼叫信可沒那麼容易破解。
  總而言之,熱熱鬧鬧的,學年結束,離開霍格沃茲的第二天,漓就帶著斯內普跑去了法國和塔克幾人匯合,英國巫師界這邊,只要不牽扯到他們,隨便那些自以為是的傢伙折騰。
  雖然呆在法國,但是英國那邊的消息仍然及時的送到了漓和斯內普的手裡,畢竟他們有一個馬爾福的朋友,甚至於吉斯暗中計劃著把他的金髮美人兒綁架到法國,遠離那灘渾水,但在斯內普冷嘲熱諷的提醒下,氣憤於自己的美人兒身上竟然有其他人烙印的吉斯直接跑回了英國,順理成章的住進了馬爾福莊園,大咧咧的坐實了自己‘馬爾福情夫’的名頭。
  奧利姆夫人友情提供的一座度假別墅裡,寄走為馬爾福配置的魔藥,斯內普無奈的看著一臉不情不願的漓,然後被一把抱住,按住那顆像是找奶吃的小娃娃一樣在他懷裡亂拱的腦袋。
  “蠢龍,你在幹嗎!”
  “唔……西弗,我在吃醋!”
  理直氣壯的,漓吧唧一口咬上斯內普的脣,又舔又吸的,直到被斯內普一腳踢上小腿才不甘不願的離開。
  “停止你發情的行為!”
  斯內普低吼著踹開臉皮已經磨練的堪比東方某條城墻厚度的漓,警告的瞪了一眼悠閑的泡在水池子裡看熱鬧的人魚和精靈們,讓那幾個看戲看的津津有味的傢伙嗷嗷直叫。
  “嘿小西弗,要不要幫忙?雖然漓現在越來越厲害,不過我們幾個還是可以幫你困住啊的哦”
  “沒錯沒錯,小西弗只要你親我一口嘿嘿!”
  “……斯蒂拉,我們還沒活夠……”
  “呃?哎哎!!住手!我開玩笑哦哦!漓,我錯了!我錯了,停下來,我要吐了嗷嗷!!”
  凱羅和精靈瞅著被漓用水球抱起來在半空不停旋轉的斯蒂拉,很沒同情心的跑了,邊跑邊分析著身後傳來的慘叫。
  “啊嗷!!”
  “霍爾,我猜這是小西弗弄得!”
  “很可能,這股子焦糊味兒……最近漓正在教他如何控制火!”
  “咿!!斯蒂拉死定了……”
  “哼,他自找的!”
  “噗!咳咳!!救命!!”
  “這次是漓!絕對的!”
  “冰火兩重天啊斯蒂拉,你安心的去吧……”
  “親愛的斯蒂拉,我會幫你照顧你可愛的珍珠和那些寶石的”……
  當尾巴上掛著冰渣子,漂亮的深藍色長髮被燒得一縷一縷的斯蒂拉‘氣息奄奄’的嚶嚶哭泣的時候,心滿意足的漓帶著同樣心情愉悅的斯內普回去休息,偷跑的兩個傢伙跑回來向木呆呆飽受凌虐的人魚展示關愛,只不過引發了另一場蹂躪。
  “哦斯蒂拉,沒事,你看,起碼你的尾巴還在?”
  “就是就是,小西弗給你留了生發藥劑哦!還是改良版的!我也想要!”
  “……霍爾……凱羅……”
  “啊?”
  “你們去死啊啊啊啊!!!”……
  斯內普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暴起的各色光芒,嘴脣咧開一個溫和的弧度,從沒想過能夠這麼幸福,而漓從桌子上拿起塔克送來的信,拆開看了,眉頭皺起,猶豫了一下後,走到斯內普身邊遞過去。
  “西弗?我想你會想看一看。”
  斯內普扭頭,疑惑的看了一眼似乎並不開心的漓,接過信打開,越看臉色越陰沉,到最後信紙直接在手上燃燒起來。
  “小心,我的男孩兒,我們明天就回去。”
  斯內普愣了一下,抬頭看著為他拂去手上紙灰的漓,得到一個輕輕的落在脣上的吻。
  “嘖嘖,我會陪著你,不會給那些傢伙靠近你的機會,雖然我同意你回去,但不代表我願意讓你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我沒猜錯的話,你在意的,只有那個莉莉.伊萬斯?”
  “……不,不用回去,我該做的已經做了,漓,還是說你是想逃避明天的活動?那麼我不介意讓塔克或者查爾斯陪我去取火龍的血液。”
  抬起頭,斯內普平靜的看著露出一絲驚喜的龍,看到信的擔憂和憤怒慢慢的褪去,這是他的選擇,而他相信精靈的防禦飾品會保護莉莉,並且如果波特沒有蠢到家的話,那麼一切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誰知道這是不是一個陷阱。
  “……我的西弗,明天我會為你抓一條完整的蜥蜴!”
  “蠢貨!那是龍!”
  “抱歉,沒看出來那種胖乎乎蠢巴巴的東西是龍!”……
  英國,馬爾福莊園,盧修斯看著面前新鮮出爐的報紙排版,照片上一片狼藉的波特莊園和‘波特莊園被襲,繼承人和其女友失蹤’的標題,嘴角淺淺的勾起,端起面前的紅酒輕抿了一口。
  “西弗勒斯,你會怎麼做呢?”……




☆、5050

  
  愉快的假期轉瞬即逝,開學儀式上,斯內普看著雖然瘦了很多但是精神還不錯的莉莉松了口氣,在法國的時候,漓並沒有隱瞞這邊的情況,包括波特莊園被襲擊而詹姆斯.波特和莉莉被綁架的事情,斯內普送給莉莉的禮物發揮了作用,起碼讓他們撐到了救援。
  波特家徹底暴露了屬於第三方勢力的情況,原本還有一絲遮掩的‘第三方勢力和鳳凰社聯盟’也光明正大的歸入了鳳凰社的行列,食死徒受到了沉重的打壓,搞得現在霍格沃茲也是一片莫名的詭異氣氛,一度有些囂張的部分斯萊特林默不作聲的收斂了很多,而一些中立家族也有了向一方靠攏的傾向。
  同時食死徒內部似乎也發生了什麼問題,起碼伏地魔本人已經絕少在人前露面,而布萊克家傳出了‘失寵’的消息,布萊克家主被懲罰的不得不在家中休養,據說命懸一線,雷古勒斯每天恍恍惚惚的樣子更是坐實了這一點。
  不過傳言歸傳言,事實情況是……
  “漓!我能吃西弗勒斯的小甜餅嗎?”
  “……你已經吃了一盤玫瑰糕、一盤牛角酥、兩塊兒巧克力蛋糕外加一杯芒果沙冰,而現在你正吃下第三塊兒藍莓蛋糕……雷古勒斯.布萊克!你有一個龍的胃麼!!”
  斯內普嘴角抽搐的瞪著一手拿著消食魔藥一手抓著藍莓蛋糕的雷古勒斯,後者打了一個嗝兒,又咬了一大口香甜的蛋糕,咿咿嗚嗚的回答。
  “唔……盧修斯說……美食……唔……可以緩解……嘖壓力!”
  “……所以你拼命的往你那可憐的胃裡塞東西並且不停的喝消食魔藥?!”
  “西弗勒斯表演一個擔心父親和家族的繼承人角色很艱難啊!!我需要能量!”
  “……你的能量已經足夠讓一頭龍重上至少500英鎊!”
  “嗚嗚嗚嗚……西弗勒斯……”
  “該死的你不要含著蛋糕哭鼻子!!”
  漓好笑的攬住炸毛的斯內普,瞥了一眼眼睛裡淚花閃閃卻吧唧吧唧咀嚼蛋糕的雷古勒斯,有些懷疑這個小傢伙到底和盧修斯學了些什麼,想起‘當年’那個戰戰兢兢的小男孩兒,再看看面前這個狡猾的、拿演戲當飯吃的少年,漓深深的懷疑自己當初讓他的男孩兒選擇盧修斯做朋友的決定是否正確並慶幸他的小伴侶沒有受到半分影響。
  “唔……西弗勒斯,雖然說這話不那麼貴族,但是——真羡慕你……”
  斯內普臉黑黑的看著一臉羡慕、哀怨的盯著自己和漓的雷古勒斯,起身,伸手,拎著布萊克家的兔子繼承人扔出門外,順手把一個縮小了的盒子扔進小傢伙的口袋裡,整個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看得出是練出來的……
  事態在一步步的惡化,霍菲爾德聽從漓和斯內普的安排關閉了普林斯家的魔藥店,轉而在法國開設了新的店鋪,塔克幾人都跟過去了,而人魚們除了逗留在馬爾福莊園的吉斯之外也都跑去了法國,在布萊克家主傳出命懸一線的消息後沒多久,馬爾福莊園也傳出了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病重的消息,只不過這次不是龍疣梅毒,而是魔力枯竭。
  食死徒裡兩個堪稱‘支柱’的家族接連出事,很大程度影響了巫師界的局面,不過伏地魔似乎並不在意,反而開始了擴張和反撲,盧修斯表現的很活躍,魔法部或者其他的什麼地方頻頻出現他的身影,報紙和雜誌也分成了兩派,一派堅持鳳凰社,一派展望食死徒。
  然後不知道哪裡傳出的消息說馬爾福莊園和布萊克家找上普林斯尋求幫助,一時間,有關普林斯家族秘藥的傳言滿天飛。
  “不老不死魔藥?誰那麼可笑竟然相信這些,就算是龍族或者精靈之類的特殊種族也有壽命結束的時候,雖然可能要幾千甚至於數十萬年,但是不老不死?嘖!”
  漓的話讓斯內普的眼角跳了跳,精靈壽命都有1千到2千年,這裡的龍也有幾百年的壽命,但是聽漓的意思,他那個世界裡的龍竟然能活百萬年!
  “或許你是在說,你已經幾——萬歲?!”
  “嗯?我嗎?大概3萬歲?沒算過,修煉的時候一坐就是幾百上千年過去,很快也很模糊,不過在我們那裡,龍族和朱雀一族還有玄武一族的壽命是最長的,成為聖獸的更是翻了幾倍不止,只有白虎一族成為聖獸的才能夠擁有漫長的生命,其他的也就是1、2千年而已。”
  “……”
  斯內普沉默了,或許用漓的血液或者其他什麼真的能夠製作出不老不死藥?畢竟數十萬年的生命……
  突然覺得有些冷,漓拉起被子裹住斯內普,懷疑剛剛入秋的天氣怎麼會給人這種感覺,斯內普再次的斜了一眼皺著眉忙著用被子裹住他的漓,扭頭,再一次的專注於霍菲爾德他們從法國寄來的信件。
  關於普林斯莊園有著不老不死魔藥配方的消息越傳越烈,終於有人按耐不住,試圖趁著漓不在的時候強行進入普林斯莊園,但是被樹精們毫不留情的趕出去,一個個被藤蔓五花大綁狼狽不堪的扔進了魔法部大廳——其中甚至還有狼人和吸血鬼,只不過隨著樹精們的出現,普林斯莊園竟然和精靈有關係的事情曝露出來,讓那些原本還對不老不死魔藥心存疑慮的人們變得狂熱起來,沒有人不喜歡悠長的生命!
  在普林斯莊園第一次被潛入的時候,漓和斯內普就被鄧布利多請去喝了兩次茶,然後隨著幾次頻繁的出事再加上樹精的曝露,漓終於喪失了耐心,和斯內普商量了之後向鄧布利多提出了提前畢業。
  “提前畢業?狄倫、西弗勒斯,我的孩子,我認為這個時候霍格沃茲更適合你們一些。”
  鄧布利多微笑著看著坐在對面的漓和斯內普,雙手指尖相對,輕輕的互相敲擊。
  “呵呵,鄧布利多校長,我們不想離開英國,不然布斯巴頓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只是普林斯莊園在這裡,而我們無意耗費精力轉移,再者外面的情況您應該比我更清楚,我的實力似乎不用說了,至於西弗,我相信畢業考試難不倒他。”
  “你們堅持?”
  漓的話讓鄧布利多眯起了眼睛,目光在面無表情的斯內普身上掃過,冷哼,斯內普輕輕的揮手——沒有使用魔杖,鄧布利多面前的蜂蜜紅茶連杯子帶茶水無聲無息的凍成了冰塊兒,下一秒就碎成了粉末。
  漓笑眯眯的握了握斯內普的手,愜意的靠在椅背上。
  “至於我承諾給您的已經完成,剩下的那些我也不會違背,走之前我會在霍格沃茲留下自己的能量,有任何問題我隨時可以趕到。”
  “那麼畢業後準備做什麼?現在似乎並不是發展的好時機。”
  鄧布利多揮手清理了面前的冒著寒氣的粉末,笑眯眯的讓家養小精靈又送了一杯特調的蜂蜜紅茶,享受的喝了一口,茶水的熱氣在半月型的鏡片上蒙上一層水氣。
  “呵,我們不需要發展,西弗喜歡魔藥,有很多的配方想要嘗試,而霍格沃茲很明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普林斯莊園裡有他需要的一切東西,完成畢業手續後,我們會先舉行訂婚儀式,然後普林斯莊園會完全封閉,直到適合發展的時候到來才會再次開啟。”
  漓近乎選擇立場的回答似乎說服了老巫師,但是想要得到什麼就總是需要付出一些東西。
  “不錯的未來計劃,狄倫,我想我沒有理由拒絕?不過就算你們要提前畢業,也要等到學年結束,之前我會向魔法部提出公開測試的申請,怎麼樣?”
  “非常感謝,鄧布利多校長,這是改良版魔力恢復劑的配方,我想您會喜歡這份禮物。”
  鄧布利多看著飄到辦公桌上的羊皮紙,笑的更加和藹可親。
  “哦!出自普林斯家族的改良版藥劑,要知道,狄倫,現在的魔力恢復藥劑的恢復時間簡直慢的像是蝸牛”
  面對鄧布利多似真似假的抱怨,漓只是笑了笑,拉起自家男孩兒告辭離開,留下鄧布利多拿著那張配方陷入沉思,普林斯做出了選擇,不是中立而是退出,但是漓的表現太過神秘和詭異,即便是訂立了契約,鄧布利多仍然有種不能完全放心的感覺,但是出於對契約千百年來的效力帶來的信任,這種感覺只是在腦袋裡晃了一晃就消失。
  “那麼你們的意思是我父親的‘病’還要堅持到明年7月?”
  “差不多。”
  “如果你想盡快結束的話,馬爾福莊園似乎並不缺少適合的‘墓地’。”
  斯內普冷冷的看著通過壁爐來到普林斯莊園的現在伏地魔眼前的大紅人盧修斯,後者正一臉‘哀愁’、‘楚楚可憐’的盯著他。
  “收回你泛濫的荷爾蒙,盧修斯,不然我不介意給你提供一些調整荷爾蒙的魔藥,你會如願以償的,嗯?”
  “嘿,西弗勒斯,你傷我的心了還不是為了吉斯.普林斯?如果不是他,父親怎麼可能想出這種辦法,還有——那個傢伙竟然是人魚!你們從沒告訴過我!!”
  “現在你已經知道了,有問題?”
  “……沒有。”
  “盧修斯,為什麼馬爾福先生不同意和吉斯一起去法國?既然假死,那麼就徹底從英國消失不是更好?你已經成年了,完全可以負起家族責任。”
  漓塞了一杯紅茶給渾身往外撒冷氣的斯內普,安撫了自家男孩兒後有趣的看著盧修斯瞬間恢復高貴的貴族做派。
  “呵,因為父親是一個馬爾福,而馬爾福不會丟下家人,不論任何情況,馬爾福莊園並不是一個絕佳的選擇,如果沒有你們的出現,或許我們不得不那麼做,但是現在既然有更好的條件,那麼為什麼不?擁有一條東方龍和一條人魚——或者更多——的魔法生物守護的莊園,我想不出誰能夠找你們的麻煩。”
  “我該感謝馬爾福珍貴的信任?你完全不用考慮普林斯莊園的,尊貴的馬爾福先生!”
  斯內普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毫不留情的打擊盧修斯,不過一名貴族最先練習的就是臉皮,馬爾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哦西弗勒斯我的朋友!為了我們的友誼你也不會這麼殘忍的”
  “嘖,友誼?我怎麼記得斯萊特林裡只有利益?”
  “牢固的友誼帶來更多的利益!相信我!”
  “好吧,那麼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斯克拉爾的魔藥解析,我要原稿”
  “!梅林……好吧,你贏了……”
  “等等,盧修斯,你把那個東西怎麼樣了?”
  斯內普叫住好像受到了沉重打擊一樣的盧修斯,微皺眉頭看著愣了一下後詭異的勾起嘴角的年輕鉑金。
  “它……不,他很好,呵呵,西弗勒斯,或許過一段時間我會送給你一個‘小禮物’”
  盧修斯的話讓斯內普挑眉,看著一臉詭異的盧修斯,斯內普直覺那個禮物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既然提出了提前畢業,那麼準備工作並不能落下,哪怕漓和斯內普完全有實力輕鬆過關,但是表面上該做的一樣也不能少,向學校董事會提交申請,向各個科目教授遞交自修申請,配合教授們的各項考試,折騰一通下來,1個月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保持著符合提前畢業的要求但又不會過於突兀的水平,漓和斯內普順利的拿到了校外自學的批准,當然,董事會一半以上的董事投票通過,馬爾福出力不少,也不乏一些焦躁於漓和斯內普躲在霍格沃茲裡不好下手的貴族和勢力推波助瀾。
  終於在聖誕節的時候回到了普林斯莊園,布下了一些隱秘的陣法,漓和斯內普站在陽台上,看著夜色籠罩下的莊園,漓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絲嗜血的光芒。
  “來吧,讓我看看,那些人會讓我等多久,西弗。”
  “不會太久,蠢龍,你只會對那些人形巨怪感到失望。”
  斯內普靜靜的看著空中的明月,扭頭又看了看身邊隱隱散髮出一絲壓抑的殺意的男人,慢慢的抿緊了嘴脣……




☆、51龍的珍寶

  不過某些人的忍耐度明顯超過了漓和斯內普的預料,將近兩個月,依舊折騰的熱火朝天的巫師界完全沒有打擾到他們,只不過流連在普林斯莊園外面的那些‘小蟲子’讓漓積蓄了不少的憤怒,該死的,那些笨蛋為什麼不動手?
  “嘖,你們天天呆在普林斯莊園,偶爾才到外面溜一圈兒,漓,西弗勒斯,完全沒有固定的時機和線路,你們想要誰出手?”
  雙面鏡裡的查爾斯一臉鄙夷,硬是擠進鏡面裡的斯蒂拉笑的讓斯內普開始考慮用人魚身上的某些‘部位’可以配出多少絕版的魔藥配方。
  “……很好,查爾斯,你提醒了我,我沒有耐心了!統統回來吧,我想你麼也想活動一下筋骨?雖然和玩鬧差不多,總比你們在法國閑的互相練手的好。”
  “啊?漓,你想做什麼?”
  “呵呵——開店!魔藥店重新開啟,什麼魔藥效果好賣什麼魔藥!不分勢力不分立場,我和鄧布利多的約定裡面可沒有不許賣魔藥這一項!”
  漓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斯內普默默的轉身去配置需要出售的藥劑,既然這樣的話,那麼他可以毫無顧忌的配出一些稱得上有害無利卻絕對能夠吸引某些人眼球的藥劑了……
  普林斯的魔藥店重新開張!在這種亂糟糟的環境下,甚至還增加了不少的新品魔藥!有能夠在短時間內提升魔力的,有能夠無聲無息無色無味放倒對手的,甚至還有限時強化身體的!
  雖然那些都是使用後有一段時間虛弱的藥劑,但是在關鍵的時候,那些無疑是可以救命的東西,一時間,魔藥店門庭若市,不過像是約好了一樣,黑白兩方只要有一方出現,另一方就會馬上跟著出現,絕對不會發生只有其中一方來到魔藥店的情況。
  漓和斯內普親自站櫃檯,精靈和人魚們則淪為了店夥計,當然,他們都做了偽裝,沒有人能夠發現他們是之前出現過的熟面孔,只會認為是幾個為了生活迫不得已在這種亂糟糟的時候跑出來掙錢的年輕巫師,或許還有想要和普林斯家打好關係的念頭?
  控制著特殊藥劑的出售數量,漓和斯內普時刻關注著那些傢伙們一日陰沉過一日的表情,不過似乎鄧布利多知道他們要做什麼,老巫師完全沒有幹涉的打算,就這樣過去了兩個月,終於,漓等到了他的‘機會’……
  整個魔藥店都被籠罩進了一個魔法陣裡,並不是繪製的魔法陣,而是由十幾個巫師使用煉金道具控制的魔法陣,看著氣勢洶洶的帶著面具的黑袍人,漓小小的勾起嘴角,來了!
  似乎是打算速戰速決?根本就是食死徒一方的巫師們並不打算和鳳凰社對上,所以他們去而復返,甚至還分出了一部分人迷惑鳳凰社的注意力,普林斯莊園出售的藥劑吸引力過於巨大,2個月的觀察已經是越來越急迫的食死徒耐心的極限。
  漓和斯內普還有他們的‘店夥計’們沉默的站在魔藥店門口,看著對面似乎是領頭的年輕黑髮女人得意洋洋的揮手——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看起來她得到了伏地魔的信任和寵愛,食死徒們一擁而上,他們過於信任壓製巫師魔力的魔法陣了,沒有人知道,陣法裡困住的幾乎都不是巫師,就連斯內普,即便屬於巫師的魔力被壓製,和漓同源的能力卻毫無損失。
  食死徒們把漓和斯內普以及‘店夥計’們隔開,那些‘戰戰兢兢’的‘店夥計’完全被他們無視,只是扔了幾個咒語過去就放倒了那些‘膽小鬼’,不過竟然沒有食死徒使用阿瓦達,真是出乎了斯內普的意料,食死徒的主要目標是漓和斯內普。
  面對志在必得的食死徒,斯內普挑眉,雖然魔力被壓製,但是被漓訓練的屬於龍族的能力剛好可以拿來練練手,於是在食死徒們五光十色的攻擊下,斯內普游刃有餘的釋放出水幕、火球等等簡單的攻擊和防禦,而之前漓做出的‘替身’在他們再次開店的時候就被扔到了一邊,不然估計食死徒們還會再忍耐一段時間。
  等到‘玩兒’夠了,斯內普微微錯身,避開一道攻擊力大的魔法,讓一道被水球消弱了的魔法擦身而過,袖子‘唰’的被割裂,小臂上出現了一條淡淡的血痕——剛剛好!
  原本以為能夠順利拿下的食死徒們正為了對手過於難纏而傷腦筋,他們得到的命令可是活捉!在看到斯內普終於‘受傷’後一擁而上,不過很遺憾,他們沒有機會了。
  “真是慢啊……讓我等了這麼久……”
  “沒錯,現在的小傢伙們越來越不好玩了。”
  “嘿嘿,好久沒和巫師打架了啊。”
  食死徒們愣愣的看著被隔離在魔法陣另一邊的漓突然出現在斯內普身邊抱住面無表情的斯內普,而那幾個‘店夥計’竟然一個個的站起來,身上光芒閃爍間變了樣子。
  “精、精靈?!”
  “那幾個不是巫師!”
  “該死的他們是魔法生物!”
  食死徒們反應快速的想要離開,抱著斯內普的漓眨眨眼,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斯內普手臂上的‘傷口’,一隻手看似隨意的擺了擺,準備幻影移形離開的食死徒們像是撞到了墻壁一樣狼狽不堪的落在地上,驚恐的看著抱著斯內普的漓慢慢的咧開嘴,黑色的頭髮迅速的變長,耳朵變成了尖尖的樣子,而右側臉頰上,慢慢的浮現出一個近似紋身一樣的圖案——一條模糊的、只有幾條線條勾勒出的龍。
  左手攬著斯內普的腰,漓舔了舔嘴脣,感受著限制的消退,眯起了眼,垂在身側的右手裡,一點點的現出他的武器——一把東方的長劍,雖然對付這些食死徒完全就是在‘欺負小孩子’,不過,有的玩總比沒得玩要好。
  “真是遺憾啊,作為龍族的一員,我不允許有人傷害到我的珍寶,而很不巧,你們這樣做解除了我們和巫師界的契約,很難辦啊,要怎麼懲罰呢?”
  斯內普黑著臉,聽著漓完全‘失常’的話,該死的,這條蠢龍到底從哪兒學了這些!扭頭看著抱著手臂笑的陰險邪惡毫無風度的另外幾隻,斯內普明智的從漓的手臂間離開,微微退後了一些,雖然那些食死徒他並不放在眼裡,但是有人代勞,斯內普完全不介意做一個看。
  漓身上的長袍無風自動,塔克和查爾斯甩著尾巴站在他身邊,興趣盎然的‘挑選’著自己的對手,人魚凱羅和斯蒂拉笑的風情萬種的把玩著手裡面藍色的珍珠,只有精靈,平靜溫和的抱著一束花草站在最後,而斯內普就在他們幾個的中間。
  “狄倫.漓.普林斯!斯內普是你的婚約者,你參與我們無話可說,但是另外幾個呢?!”
  布萊克小姐尖利中夾雜了一絲惶恐的聲音在做最後的掙扎,現在的黑髮女巫還沒有變成那個完全的女瘋子,漓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慢吞吞的抬起握劍的手,輕抬輕落,好像只是隨意的揮動了一下,魔法陣瞬間被破除,地面從漓落下的劍尖的地方一點點的裂開一道縫隙,從無聲無息到劇烈震盪,魔藥店對面的房屋也被波及,顫抖著掉落碎石煙幕。
  “哦?我沒說過麼?他們都是——普林斯”
  漓的舉動破開了魔法陣的同時也解除了對食死徒們的限制,得到機會的食死徒們馬上試圖逃走,不過早就選好了目標的漓和塔克幾人怎麼可能放棄這難得的機會,嘿嘿陰笑著縱身撲過去……
  對角巷整個被驚動了,魔法部和鳳凰社的巫師們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對角巷的上空翻騰著的龐然大物——一條東方巨龍,龍爪上好像掛著幾個人?而在地面上被破壞的一塌糊塗的廢墟裡,精靈和有著尾巴的幾個魔法生物正笑眯眯的拖著看起來破破爛爛凄慘無比的黑袍巫師們往一塊兒扔。
  就在‘援軍’們愣在那裡的時候,不怕死的記者們已經開始瘋狂的拍照,魔法生物現身巫師界甚至於看起來已經參戰?梅林!這簡直不可想象!!那些強大的生物已經千年沒有出現過了!
  “狄倫.漓.普林斯,我的名字,愚蠢的巫師們,試圖窺伺龍的珍寶,就要有得到教訓的準備,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不然你們大可試一試我的怒火會不會把巫師界燒成灰燼!”
  渾厚的聲音響徹天地,盤旋在空中的巨龍鬆開爪子,被他抓住的‘東西’紛紛掉落,然後,一道身影從廢墟間一塊兒乾淨整潔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方飛起,同時被一道透明的圓包裹住,像是一顆明珠般被巨龍珍惜而謹慎的握在爪子裡。
  魔法生物們騰空而起,漂浮在巨龍身邊,向著地面搖了搖手後瞬間消失……
  普林斯莊園完全解除了防禦,就那麼大大方方的矗立在那裡,不過再沒有人敢試圖潛入或者監視,那些原本安排在普林斯莊園外的巫師,都變成了冰雕或者石像——不分黑白。
  精靈和豹子、老虎還有人魚們大模大樣的出入,巫師界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取代了那些爭鬥的是鋪天蓋地的新聞報道,大量的圖片和文字,漓的人形和原型以及精靈幾人的照片占據了所有的版面。
  所有和漓相處過的巫師們都難以置信普林斯的繼承人竟然是一條龍,並且現在姓普林斯的‘幾隻’沒有一個是巫師,全是魔法生物!一時間,各種猜測紛紛出爐,討論幸運的‘混血斯萊特林’,討論一個魔法生物如何能夠繼承普林斯莊園,討論漓的宣言是否表明他要對付食死徒。
  鳳凰社和魔法部完全沒有反應,既不澄清也不附和,而食死徒們則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好像他們從未出現過,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想起了呆在馬爾福莊園的那位‘吉斯.普林斯’,又一個普林斯,還是已經病入膏肓的馬爾福前任家主的情人!
  這讓全巫師界都心知肚明‘馬爾福是食死徒’的巫師們陷入了又一輪的探索和討論,至於戰爭?戰鬥型的魔法生物參戰,完全就是一面倒!只要他們高興,被巫師們打破了契約沒有了限制的魔法生物們才是最危險的!
  就在巫師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的時候,馬爾福莊園傳出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病逝的消息,瞬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巫師界第一大貴族的身上,確切的說,集中在了另一個‘普林斯’的身上,但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那位‘普林斯’只是默默的回到了普林斯莊園——什麼也沒做!
  無數的新的疑問出現,馬爾福是否得到了‘普林斯’的支持?食死徒是否正在和魔法生物們接觸?但是屬於當事人的幾方都沒有站出來澄清,一個個詭異的保持著沉默,直到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葬禮’結束,巫師界就像是表面冷卻內裡翻騰的火山一樣保持著平靜——他們在等著普林斯莊園的下一步行動。
  而此時此刻,普林斯莊園,濃密的樹蔭遮擋了初夏的陽光,一群巫師和魔法生物正愜意的坐在一起——喝茶?
  “漓,西弗勒斯,你們打亂了我的計劃,梅林!現在外面那些傢伙甚至認為你們出現是為了控制巫師界!”
  盧修斯似笑非笑的抱怨,他身邊坐著已經‘去世’了的阿布拉克薩斯,吉斯正在殷勤的為終於接受了他追求的金髮美人兒端茶倒水。
  “其實早該這麼做,只不過之前一直認為太麻煩,現在麼,剛剛好,雖然小蟲子無害——多了也是煩人。”
  漓懶洋洋的把下巴擱在斯內普的肩上,一邊和他的男孩兒看著一本類似於傳記的,一邊分神回答盧修斯的話,塔克和查爾斯直接恢復了原型,眯著眼趴在地上休息,精靈和人魚們正在討論什麼時候舉行阿布拉克薩斯的轉化儀式。
  “呵……或許會引出一些大蟲子?”
  “嗯?”
  “吸血鬼?狼人?或者說巨人?無非就是這些,盧修斯。”
  平靜的抬頭,斯內普冷哼,順手接過漓送上的紅茶輕抿了一口,對於食死徒們的動向,連想都不用想,伏地魔絕對不可能甘心失敗,上一世的這個時候,也正好是那些游走在魔法生物和巫師之間的生物們出現的時候,想必這一次也快了。
  “呵呵,西弗勒斯,不打算出手麼?為了莉莉.伊萬斯。”
  盧修斯微笑著扔出一枚‘炸彈’,雖然上一次斯內普選擇了‘放任’,但現在不同,很明顯的事情已經混亂到了一種無法掌控的地步,現在就看他的這個死心眼的朋友最終會做出的選擇。
  漓抬了抬眼皮,完全不在意盧修斯說出的那個女孩兒的名字,斯內普則是沉默了一下,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古老本的邊角,一點點褪去少年青澀的面容平靜到毫無波瀾。
  “收起你的試探,盧修斯,我們這樣做應該已經給出了你答案,只要不招惹‘普林斯’,其他的……和我們無關。”
  斯內普的回答讓盧修斯挑眉,嘴角的弧度一點點的拉大,優雅的起身,撫了撫長袍。
  “那麼希望你說到做到,西弗勒斯,還有,納西莎請我轉達她的謝意,為了她的妹妹。”
  “哼,只是希望那個女瘋子能夠像你們說的那樣老實的呆在‘家裡’,盧修斯。”
  “呵呵謝謝關心?西弗勒斯,我……”
  “嗖!■!!”
  “轟隆隆!!”
  盧修斯的話音還沒落,普林斯莊園上方,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布,很快的形成一個巨大的倒掛的漩渦,閃電在漩渦的中心處若隱若現,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所有人都警惕的站了起來,精靈和人魚們撐起了防禦魔法,淡藍色的水幕罩住了他們所在的空地,只有漓,抬頭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漩渦,緊皺的眉慢慢的舒展,臉上露出帶了疑惑和驚訝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進入結尾,但是文文的點擊已經可憐到了讓芝麻想撞墻的地步,TAT,果然不行了麼……跪……
  嘛,不論如何這文會好好完結的!其實寫到這裡,大家可以看得出來,漓和斯內普的參戰並不是正面的,無非就是要用實力為他們自己僻出一片清淨地而已,對於巫師界的戰爭芝麻只會從側面提一提,畢竟這文是寫兩位男主的,進行到這裡,基本上正文就真正進入收尾了,下面即便是有其他的內容,但還是會以漓和教授的相處為主,該交代的交代了,該標明的標明了,隨便那些人折騰吧,偶爾湊湊熱鬧也行,至於和LV正面接觸麼……還是算了……
  囉嗦了這麼多,不耽誤大家看文了,鞠躬退場,新文‘緣來東方’會在月底發出,唔,算是芝麻的另一個嘗試吧,教主文,有興趣的親可以去捧捧場,感謝各位的支持!揮!




☆、52有朋自遠方來

  原本被漓護在身後然後又被拉到身邊的斯內普懷疑的扭頭看了看某龍笑的詭異的臉,半空中閃電雷鳴越來越嚴重,從濃黑的漩渦中心,開始出現一絲紫紅色,然後那種顏色慢慢的擴大,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翻滾起來。
  漓並沒有阻止朋友們撐起防禦的舉動,他看的出來,造成這種聲勢並不是出自那個傢伙的意願,如果可能,某只騷包的鳥更樂意駕著他那架燃燒著火焰由朱雀傀儡拉著的飛車從天空中囂張的降落,而不是這種似乎被擠壓、控制的空間扭曲的樣子,四聖獸或多或少都有撕裂空間的能力,其中最厲害的是白虎,其次就是朱雀,那兩個傢伙完全可以憑藉著其他兩人一絲微弱的氣息找到走散的夥伴們——只要他們恢復了能力。
  如同漓所預料的,漩渦中的火焰面積越來越大,和黑色的漩渦撕扯著、糾纏著,好像在進行激烈的戰鬥一樣,然後火焰猛地暴漲,反過來吞噬了一點點縮小的漩渦,天空猛然火紅一片然後瞬間恢復了晴朗,只不過,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從消失了的漩渦中心的地方急速的墜落!
  “■!!”
  水藍色的護罩很好的抵消了地面上被撞擊出來的大坑蕩起的塵土,等到煙塵散去,漓笑著示意戒備的朋友們放鬆,然後攬著斯內普慢悠悠的晃到大坑的邊緣,低頭,看著站在中心處紅衣黑髮的正在快速整理一桌的俊美男子。
  “好久不見,朱雀——燁。”
  漓的話讓穿著紅色寬袖長袍的俊美男子驚訝的抬頭,看到了漓後,輕飄飄的從2人多深的坑底一躍而起,直接把微笑的漓抱住。
  “漓!好久不見!”
  “停!燁,我現在可沒有靈草釀!你知道的,離開的時候我們的空間都被清空了!”
  漓無奈的一隻手拎著紅衣男人——燁的領子,把偷偷的試圖把爪子塞進他空間的傢伙從自己身上扯開,誰都沒有見過,平日裡看起來高傲的、俾睨眾生的朱雀最喜歡乾的就是偷襲夥伴們的空間,目標——一切好吃的和好玩的……
  “漓……我已經幾百年沒有喝到了……”
  燁眨著一雙漂亮的黑眼睛,無限‘委屈’的看著漓,看著被他們三個視為兄長的男人,想要抓住漓的手臂用一用在神界的時候某些小搗蛋的常用招數,但比他更快的,是握住漓手腕的一隻白皙、細長的手,燁眯起眼睛,好像才發現身邊有一些‘無關緊要’的存在般看過去,對上一雙平靜、深邃到讓人看不透的黑眼睛。
  “抱歉,口渴的話,我可以為你提供各種口味的水,先生!”
  斯內普眯起眼,毫不在意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身上慢慢散髮開的能量壓力,扯住微笑著的漓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不忘詛咒這個只是微笑不說話的混蛋——該死的蠢龍!
  “嗯?小傢伙,你身上有漓的味道……不對,更複雜一些……”
  外放的能量猛地收起,燁看著被他的壓力逼的額頭見汗但是仍舊站的筆直的斯內普,來自夥伴的氣味和隱隱熟悉的能量讓他慢慢的勾起嘴角,伸出手指不容斯內普拒絕的勾起斯內普的下巴,眨眨眼。
  “哎呀,漓你犯規了!這小傢伙好像未成年呢!”
  “好了,先療傷吧,要玩等你好了再玩。”
  漓好笑的拍掉放在黑著臉的斯內普下巴上的手指,順帶的把氣得渾身冷氣飆升的自家男孩兒抱進懷裡。
  “等你恢復一些再給你介紹,至於西弗,他是我的伴侶,靈魂已經成年,需要我為你提供幫助嗎?”
  “哎,你還是這樣,漓,我還以為好不容易能夠抓到你的把柄呢,算了,給我半天時間,一會兒再說。”
  燁撇撇嘴,完全沒有理會除了漓和斯內普之外的那幾隻,自顧自的盤膝坐下,紫色的火焰瞬間把他的身體周圍3米方圓的地方淹沒……
  有些呆愣的看著戲劇化的一幕,不久之前半空中奇異的變化帶來的震驚還沒有消失,這個突然出現的實力強大的紅衣男人就那麼大大方方的開始‘療傷’?盧修斯和阿布拉克薩斯對視一眼,雖然想要探聽更多一些的內幕,但是普林斯莊園出現的這個情況很明顯沒有掩飾,而他們這時不該出現在這裡,於是,盧修斯離開,而阿布拉克薩斯也在吉斯的陪伴下回去他們的地盤。
  剩下的幾隻看了看沒什麼事,也該散的散,該睡覺的繼續睡覺,燁的表現他們並沒有放在心上,魔法生物認同實力強大的人,但他們也不會違背自己的內心去諂媚奉迎。
  紫色的火焰直到午夜時分才散去,完全看不出變化的燁和漓、斯內普一起去了房,簡單的各自講述了一下經歷,漓為了夥伴輕描淡寫的描述皺了皺眉,他看著燁手腕上那道荊棘一樣的扭曲紋路,聲音冷的如同寒冬。
  “你怎麼能把命珠破成兩半?胡鬧!就算你可以用本命火焰修復,但是一半的命珠意味著什麼你不會不知道,既然想要,就鎖在身邊,那個世界據你所說的也並不是什麼厲害的空間,以你收回了命珠的能量竟然還被人破去了命珠?燁,玄武都沒你蠢!”
  “是是!那個笨蛋直接把命珠送人了,還被弄得半死不活,哼,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雜碎!至於我那裡,估計那個小傻瓜正在大哭呢,算了,讓他長長記性也好!”
  “好了,玄武自有他自己的路要走,倒是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比我預計的要糟,估計我要在你這裡再打擾一段時間,不會太久,那邊沒想到我僅憑半顆命珠就能撕裂空間,還碰巧感受到你的氣息見到你,借我地方休息一下,不過說起來,漓你竟然還沒完成蛻變?哈哈,真是懷念啊,你這個樣子!”
  說著說著燁就指著漓半大不小的容貌笑的肩膀抖啊抖的,斯內普看著漓隱隱發黑的臉,勉強的控制住嘴角不要翹起,然後手裡突然的被塞進一個暖烘烘的、摸起來溫潤光滑的東西。
  斯內普低頭,看著靜靜的躺在手心裡的一塊兒雕刻成盛開的花瓣形狀的紅色玉石,暖暖的溫度從手心沿著皮膚、經脈一點點的蔓延到全身。
  “喏,西弗是嗎?呵呵,不錯的小傢伙,見面禮,說起來漓說你已經成年了,那什麼時候給漓生個龍寶寶?這個傢伙可是很喜歡幼崽的呢。”
  “!!”
  斯內普瞪大了眼睛,有些無法適應面對塔克他們視而不見的燁如此的——厚臉皮,更是為了那句‘生個龍寶寶’而臉色發黑,但是他無法阻止某個表裡不一的傢伙繼續的喋喋不休。
  “哎,真羡慕漓,龍族有著其他種族所沒有的特殊能力,我也想要一個小寶寶啊!”
  “燁……想要的話自己去生!”
  “嗚嗚……漓,明明知道人家不喜歡雌性……”
  看著掩面而泣的俊美到女人都自慚形穢的男人,斯內普和漓不約而同的抖了抖,漓好笑的撈過斯內普抱在懷裡,毫不留情的打擊著夥伴。
  “那麼你可以試著討好我的西弗,這個世界裡可是有一種神奇的藥劑。”
  “嗯?什麼意思,漓!”
  抓住漓的話中透出的意思,剛才還委屈哀傷的燁瞬間變得精神奕奕,雙眼放光的看著繃著臉的斯內普。
  “小傢伙,什麼藥劑?哦拜託,告訴我?”
  “……生子魔藥,不過不知道是否適合你……”
  “適合!一定適合!這真是一個大收穫!漓!真嫉妒你!”
  看著一臉羡慕的朱雀,漓笑了笑。
  “不過沒那麼簡單,這裡的東西未必能夠用在你家那個的身上,需要研究,不過等我找到命珠和你們匯合後,我們有大把的時間。”
  “哦?這麼說你決定帶著小傢伙回神界了?”
  “不一定,按你剛才說的,你那裡和我這裡的空間時間上差別太大,等到找到命珠後我想先去找你們,那個時候未必所有人都完成了‘任務’,隨機應變吧。”
  “嗯,說的也是,那麼好吧,小傢伙,我可以預定我的見面禮?不要那麼小氣麼”
  輕鬆的敲定了未知的未來計劃,燁轉而誕著臉討好斯內普,漓抓住時機,壞壞的在自家幼崽耳邊提醒。
  “寶貝兒,朱雀也是極其稀少的種族,他的羽毛是非常好的材料,當然,其他的比如說眼淚什麼的好像也很奇特”
  斯內普的眼睛瞬間爆出光芒,甚至於忘記了漓喊他‘寶貝兒’這種肉麻到讓他恨不能給某條龍一個阿瓦達的稱呼,斯內普過於‘熱情的目光’看的燁愣了一愣,明明是火屬性的身體硬生生的感到一絲寒冷,然後他盯著夥伴家的小伴侶非常非常非常溫柔的目光,呃,似乎漓的小寶貝兒馬上就要‘移情別戀’了,果然,長得太美也是一種罪啊……
  第二天,見到斯內普就神情古怪並且下意識躲避的燁被漓介紹給塔克和精靈他們,‘漓的朋友就是他們的朋友’這種已經深刻到成為本能的認知讓驕傲的朱雀很快和塔克他們打成一片。
  褪去了偽裝的朱雀竟然和致力於各種胡鬧的查爾斯和人魚斯蒂拉‘玩的’非常好——看看那些被擺出各種詭異姿勢欲哭無淚的放在莊園裡當裝飾的‘暗探’們就知道,並且燁很熱衷於和阿布拉克薩斯討論一些精美奢侈的東西,這讓吉斯的臉臭的像是吞下了一百條鼻涕蟲。
  而多了一個遠方來的朋友的普林斯莊園除了增加了一些‘裝飾品’外並沒有變化,甚至於因為燁每天要分出一半的時間用來修補僅剩半顆的命珠而顯得更加的安靜,外面如同斯內普和盧修斯之前所提到的那樣並沒有平靜多久,在一次試探性的發生在普林斯莊園不遠處的小規模戰鬥後,確定了普林斯莊園不會插手,幾方勢力再一次的開始龍爭虎鬥。
  報紙上每天都有新的消息,吸血鬼和狼人的身影也頻繁的出現在那些讓燁嘖嘖稱奇的活動照片裡,如果不是有漓攔著,某只過於好奇的鳥甚至想要抓幾隻蝙蝠和狼人研究研究,因為那很好玩,再者,擁有半顆命珠的他似乎被這個空間規則束縛的很少。
  塔克幾人陪著燁把普林斯莊園掀了個底朝天,初見時那個高傲的、強大的印象已經被這隻暴露了本性的鳥自己破壞的一滴不剩,漓因為‘實力不足’,只能搖頭笑著準備自己的事情,當然主要還是照顧他那個一心撲進了新材料裡的小伴侶,而材料的提供者則心心念念的盼望著斯內普答應的‘生子魔藥’。
  所謂的提前畢業考試完全成為了過場,讓一個魔法生物和他的伴侶參加巫師考試?哈,還能再丟人一點兒麼……不過在鄧布利多隱晦的發來消息後,漓和斯內普商量了一下,決定依舊參加考試,至於那些‘考官’們要怎麼做就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了,因為漓的命珠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在那之前,他們要在巫師界呆著,既然要在這裡生活,那麼一些必須的東西該有的還是要有的。
  在漓和斯內普準備考試而燁亂出主意的時候,消失了一段時間的盧修斯突然出現,並且帶來了一個讓斯內普大感頭疼又讓某只閑下來了的鳥很感興趣的‘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唔……於是借了‘外力’攙和一把,然後再有兩章亂七八糟的就全部結束,剩下的就是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外加包子駕到




☆、53製造湯姆.裡德爾

  
  “盧修斯,這就是你說的——禮物?”
  斯內普站在一邊,看著漓和燁饒有興致的圍著那個抱著一本日記本的少年打轉,不,確切的說,是抱著一本日記本漂浮在半空的‘幽靈’打轉,而那個笑的一派輕鬆卻不難看出緊張戒備的少年幽靈,那張漂亮的面孔上火一樣的紅眼睛,毫無疑問的是——湯姆.裡德爾。
  “嗯哼,西弗勒斯,不覺得這樣很不錯麼?”
  盧修斯笑的意味深長的看著對著躲來躲去的幽靈戳啊戳的燁,對身邊挑眉的好友的問題回答的輕鬆以及。
  “不錯?盧修斯.馬爾福,不要告訴我你從我這裡拿走的那些毒藥和亂七八糟的珍貴藥劑就弄出了這麼個‘東西’?少年黑魔王?該死的,馬爾福家精緻的腦袋被巨怪踩了?”
  “哦,西弗勒斯,我的朋友,你就這樣評論一個馬爾福的頭腦?好吧好吧,起因只是一場,呃,意外,不過因為這個也讓我有了其他的收穫。”
  “收穫?一個暴怒的黑魔王?不要告訴我,魂片和黑魔王之間毫無聯繫!”
  斯內普眯起眼,看著笑容不變的盧修斯,順帶的瞄了一眼扯著無奈的漓嘀嘀咕咕的大鳥。
  “有些困難,不過我想我做的還不錯?不過和黑魔王之間的聯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西弗勒斯,魂片之間也有呢,如果僅靠我們慢慢尋找,那些魂片是否會出現其他的什麼變化包括找到的時間都無法估計,有了這個就方便多了。”
  “魂片?那是什麼?”
  終於擺脫了莫名其妙興奮的繼續研究那個試圖躲進日記本裡卻毫無辦法的幽靈的燁,漓走回斯內普身邊,攬住斯內普的肩,輕輕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唔,靈魂的一部分?雖然比較小?”
  盧修斯的回答讓漓皺了皺眉。
  “分神術?”
  “什麼?”
  漓脫口而出的話讓盧修斯和斯內普愣了愣,看著兩人不解的目光,漓想起來這裡並沒有元神這麼一說。
  “是我們那裡的一種法術,可以分出自己的元神,也就是你們這裡所謂的靈魂,實力高的可以分出數百道,實力低的也能分出幾道,我們那裡大部分用來做一些比較繁瑣的需要自己親力親為的事情,不過有時間限制,當然,製作的傀儡□除外。”
  “等等!漓,你說——傀儡□?那是什麼?”
  盧修斯抓住漓不經意間說出的‘傀儡□’不放,腦中瞬間有了計劃,斯內普也微微挑眉,看著摸了摸下巴的漓,而後者直接拽過來和少年黑魔王玩的不亦樂乎的燁。
  “燁,你的傀儡□有帶嗎?”
  “唔?只有一個,在那邊的時候重新製作的,之前的都銷毀了。”
  “盧修斯很感興趣。”
  “咿不是我說,漓,這裡的人元神都很脆弱啊,製作傀儡□的話完全不可能的,會和本體起衝突,完全無法控制啊。”
  燁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玉石匣子,打開後取出一個小小的黑色人偶,在人偶的背上按了幾下,小小的人偶在燁的手心裡活動起來,先是慢吞吞的有些僵硬,然後一點點的變得靈活,小傢伙伸胳膊踢腿,從燁的手裡一躍而下,落在地上的時候,已經變成了穿著一件黑色長袍的和某個笑眯眯的傢伙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主人,有什麼吩咐?要我去找萊亞主人嗎?’
  人偶——傀儡‘□’笑嘻嘻的躬身施禮,燁懶洋洋的轉了轉脖子。
  “沒什麼,讓你出來轉一轉,那邊那個金色頭髮的,就是他,你和他交流交流。”
  ‘是的主人,您好,先生。’
  傀儡大大方方的走到盧修斯面前,讓驚訝的鉑金貴族從頭到腳仔細的打量了一遍。
  “就是這個!西弗勒斯,我想我找到了更好的辦法!”
  斯內普微微皺眉,漓想到了什麼,看了看似乎是被禁錮著無法離開某個範圍的飄在不遠處的日記本幽靈。
  “你想把那個製作成傀儡?盧修斯?”
  “沒錯,如果有了第二個黑魔王或者第三個或者更多?呵呵呵呵……”
  盧修斯笑的優雅萬分,漂浮著的少年魔王似乎被鉑金貴族折騰的不輕,看到他的表情,完全本能的縮成了一團。
  “盧修斯,你是想——製造黑魔王?”
  斯內普眉頭皺的更緊了,為了盧修斯的‘異想天開’。
  “你確定,如果真的製造出了傀儡,你能夠控制住那些實力強大的傢伙?還有,漓是不可能參與這件事的!”
  斯內普的話很好的打擊了盧修斯的積極性,不過,在某位做的傢伙及其興奮的自告奮勇後,斯內普黑著臉被無奈的漓拉著成為了看。
  “我!我來!我還沒有試過用這種脆弱的東西製作元神傀儡!剛好我這裡還有材料”
  “燁先生?”
  “叫我燁就好,盧修斯是吧?來來,告訴我,你想怎麼做?”
  “這樣……為了控制,然後這樣……”
  “唔……有點難度,那個東西太脆弱了……好吧,可以試試,那麼這樣呢?……”……
  燁和盧修斯扯著戰戰兢兢的少年魔王開始嘀嘀咕咕,完全把漓和斯內普晾在了一邊兒,漓笑著拖著眉頭緊皺的斯內普回到屋子裡,抱著彆扭的人在沙發上坐下。
  “沒事,西弗,這裡的規則對燁沒有多少作用,只不過那傢伙懶得理會這些,既然他感興趣,就讓他玩。”
  “哼,對黑魔王感興趣?我該說他的興趣真是——奇特麼!”
  斯內普半闔著眼,見到少年版黑魔王的瞬間,戒備和來自於記憶深處的恐懼讓他感到僵硬,不過很快的就消失,現在不是之前,而他也不再是那個‘西弗勒斯.斯內普’,這一世,連伏地魔也都正面相對過,有了身邊這個被他依靠著的男人,似乎什麼都不是問題……
  “西弗?累了麼?”
  “……不。”
  雖然這麼回答,但是斯內普仍然輕輕的靠在漓的肩上閉目休息,拋棄那些堅持,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的自然而然,能夠有一個願意讓他依靠的存在,其實——很不錯……
  看著呼吸漸漸平緩的斯內普,漓勾起嘴角,抱著他的小伴侶回到臥室,不理會外面那兩個熱火朝天的傢伙和被迫被拉下水的塔克幾人折騰的歡快,變成了龍身,漓把斯內普圈起來,就像是最初的時候一樣,把他的男孩兒放在正中間,為他的男孩兒造出一個靜謐的、小小的天地,看著斯內普睡夢間無意識的抱住自己的爪子,漓眯起湛藍的眼睛。
  製作一個傀儡似乎並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好吧,是非常複雜,起碼當那個新鮮出爐的湯姆.裡德爾一臉複雜的盯著自己的‘新身體’仔細研究的時候,燁已經疲憊的、毫無形象的癱在了椅子裡,整整兩間被充作了煉制間的房間堆滿了各種材料和魔法陣的殘骸。
  “呼,真是太脆弱了,麻煩,不過還不錯,漓,你看怎麼樣?”
  “嗯,很好,就連能力都被製造的很完美。”
  漓和斯內普站在一邊,看著俊美的湯姆用力的瞪著燁,目光中有著惱怒、不甘以及感激?總而言之過於複雜,直到盧修斯從壁爐裡跨出來。
  “哦?已經完成了麼?真是——完美的傀儡。”
  盧修斯打量著冷著臉的湯姆.裡德爾,為了傀儡身上充沛的魔力波動而略略皺眉。
  “不不不,盧修斯,不止那些,似乎靈魂和元神不同,還有你們這個世界的材料,這個傀儡有著近乎正常人的一切,呵呵,如果不是沒有辦法,我還想著帶回去給我家萊亞玩玩看。”
  玩……所有人都沉默了,看著燁摸著下巴笑的一臉猥瑣,完全讓那副好容貌變得慘不忍睹,最終,竟然是被製造出來的‘湯姆.裡德爾’率先開口。
  “那麼,需要我做什麼?我‘尊敬的’主!人!”
  那聲咬牙切齒極力忍耐的主人讓斯內普的眼角抽了抽,看看似乎毫無反應的盧修斯,斯內普非常爽快的決定這些問題還是扔給始作俑者比較好。
  “那麼你的目的達到了,盧修斯,我想你需要一個更加合適的地方來繼續你的計劃?馬爾福莊園或者其他,而不是這裡。”
  “沒事沒事,漓的小傢伙,這個小東西完全受到你們的控制,不單單只是盧修斯,包括你和漓,不被你們允許透露的事情它是不會說出去的——任何方式都不行。”
  它?這個詞讓幾個人的表情不一,漓和燁一副很自然的樣子,盧修斯嘴角抽了抽,斯內普則是微微皺眉,只有湯姆.裡德爾眼中閃過一抹憤恨後低頭不語。
  有了燁的保證,盧修斯帶著新出爐的‘黑魔王’離開,對於怎麼樣‘使用’這個‘道具’,盧修斯只是衝著斯內普露出一個假笑。
  “如果所謂正義的一方有了一個‘黑魔王’,呵呵,西弗勒斯,那樣是不是會很有意思?比起我,好像還有人更急於找到那些魂片。”
  盧修斯的意圖讓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不過很快就扔到了一邊,那些事已經和他無關,該做的他已經做了,這一次,沒有人能夠再左右他的生活……
  盧修斯帶著裡德爾從普林斯莊園離開後就像石沉大海一樣沒有了消息,幾方勢力的爭鬥仍然在繼續,同時,漓和斯內普準備的‘提前畢業考試’也隨著學年末的到來而開始,只是,這一次他們多了兩個同伴。
  “西弗勒斯。”
  面對著笑語晏晏的紅發少女,斯內普淡淡的點了點頭,瞄了一眼站在莉莉旁邊的波特,驚訝的看到那個見到他就沒好臉色的傢伙竟然也跟著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斯內普權當沒看到波特的示好,沉默的和漓一起走向考試用的教室,莉莉和波特的打算不用猜也知道,兩個人本身的魔力應該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外面的那些亂七八糟,這兩個人能在霍格沃茲裡安靜的呆下去才是奇怪。
  “狄倫.漓.普林斯,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呃,你們準備好了嗎?”
  來自魔法部的主考官看著手裡的名單,表情有些扭曲,斯內普什麼時候竟然入了普林斯的戶籍他們竟然不知道?!不過這並不影響接下來的考試,哪怕只是走過場——梅林,考試一個魔法生物和一個魔法生物撫養的巫師?
  6位考官的輪番咒語測試,攻擊防禦測試,對於漓和斯內普來說那些都是輕而易舉,走出考場,看著擦身而過的莉莉和波特,斯內普的腳步頓了頓,漓輕輕拍上斯內普的肩。
  “怎麼了,西弗?”
  “沒什麼,走吧,漓。”
  抬頭看著微笑的漓,斯內普慢慢的勾起嘴角,然後毫不留情的拍下某龍對他的肩膀揉揉捏捏的手指大步離開……




☆、54天下大亂&第三次蛻變 上

  
  畢業考試後沒有太久,仿佛憑空出現一樣,鳳凰社的陣營裡出現了一個‘湯姆.裡德爾’,擁有和伏地魔來自同一隻鳳凰尾羽製作的魔杖,魔力強大、俊美而睿智的年輕巫師,最最讓人震驚的,是和年輕時的伏地魔如出一轍的容貌。
  報紙鋪天蓋地的都是伏地魔和湯姆.裡德爾的照片,甚至於兩個‘對手’還來了一次‘激情碰撞’,不分軒輊的結果讓食死徒人心惶惶,甚至傳出了內部分裂的消息,至於其真實度——盧修斯.馬爾福從上次離開後就沒有出現過,而普林斯莊園仍然優哉游哉的置身於外——除了某只外表冷傲內裡八卦好動的不行的紅色大鳥。
  “漓小傢伙,哈哈,真是有趣啊!”
  燁突然的出現在廳裡,無視了試圖給假笑的阿布拉克薩斯一個親吻的吉斯僵硬的動作,無視了看到他後偷偷退開的人魚和精靈,沒有看到瞬間化為獸型充當雕塑的塔克和查爾斯,哈哈笑著直奔斯內普的魔藥間。
  在燁的笑聲響起的同時,斯內普的手抖了一抖,即將完成的魔藥因為多出了半滴的人魚眼淚而變成了一鍋廢柴,漓揉了揉額角,把臉色陰沉的斯內普拉入懷裡,一邊為自家小伴侶清理身上沾染的魔藥蒸汽帶來的油膩,一邊收拾掉操作台上的亂七八糟,剛剛放下手,魔藥間的門被一把推開。
  “呵呵,漓、小傢伙,你們不去看一看真是遺憾,那個小東西和叫做鄧布利多的巫師之間的對話有意思的很”
  “……燁,咳咳,我想說,你毀了西弗的魔藥,這是第幾次了?”
  “呃?哈?相信我!我是無心的!”
  燁的笑臉僵了一下,馬上反手拿出了一個小瓶子塞進斯內普的手裡。
  “喏喏,這是補償?小傢伙抱歉哈!”
  接過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絕對是好東西的瓶子,斯內普的臉色好了很多,瞪了一眼笑的‘花枝亂顫’的某鳥,當先走出了魔藥間。
  漓好笑的和眼神四處亂飄的燁跟出去,等到幾個人喝上熱騰騰的茶水,漓遞給斯內普一塊兒小點心,看了一眼捧著奶茶一臉陶醉的燁。
  “說吧,又看到什麼好東西了?”
  “其實沒什麼,只是看那些傢伙變臉很有趣,這個世界雖然很弱,不過那些傢伙拐來拐去的還挺有意思,特別是那個鄧布利多笑眯眯的衝著小東西喊‘我的孩子’的時候,噗哈哈,那個小東西的表情!呵呵呵呵!”
  “哦?你確定你的小東西沒有說出身為他‘父親’的你的信息?”
  斯內普不冷不熱的來了一句,‘父親’這個詞成功的讓除了漓和燁之外的所有人噴出了嘴巴裡的茶水或者點心。
  “怎麼可能?小傢伙,小東西是不會說出來的,他就是想說也說不出來,不過看著那些傢伙急著想探聽什麼又沒有辦法的樣子,似乎那個小東西也覺得很有趣呢。”
  笑眯眯的吞下一塊兒餅乾,燁笑的沒心沒肺,絲毫不覺得自己經常大搖大擺的出入食死徒和鳳凰社的基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他又沒有出手,完全沒有顧慮!
  “還有那個什麼伏地魔,我就說這裡的人元神很脆弱麼,竟然還把元神分了那麼多?搞得現在跟條蛇長相差不多,每次看到我都想抓上去,嘖嘖,他身邊還跟了一條看起來肥肥的蛇,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那你的那個‘小東西’找到了幾個元神?”
  習慣了燁和漓把靈魂稱作‘元神’的說法,斯內普微微挑眉。
  “唔?3個,好像還有一個在那個叫做鄧布利多的巫師的學校裡,不過應該也快找到了,不然小東西對上那個伏地魔的話還沒有那麼大的勝算,說起來這裡的魔法雖然不怎麼樣,不過偶爾也有一些攻擊力強的,就像那個阿瓦達,竟然能夠影響我現在的元神和精神力,漓,如果你還沒有找到命珠的話,要注意。”
  燁放下杯子,鄭重的對漓提出建議,斯內普皺眉,然後肩上落下漓輕輕安撫的手掌。
  “沒事,我會注意的,不過燁,既然你來了,那麼我正好需要你幫忙。”
  “唔?什麼?”
  “第三次蛻變,我想提前完成,就像你說的,這個世界也不是那麼的簡單。”
  “嗯……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漓,你確定你現在的身體跟得上?雖然不知道神王在你身上下的禁制是什麼,我現在擁有的能力是可以幫你沒錯,不過……”
  “沒什麼,我並沒有感覺到不對的地方,我來到這個世界沒多久,已經完成了兩次蛻變,看來這和神王的禁制沒什麼關係,或者可以說是和我們每個人到達的世界有關,所以我認為可以嘗試一下。”
  “……好吧,剛好我的時間也差不多了,那麼3天后,你準備一下?我去後院布置一下,省的到時候麻煩。”
  “好,辛苦了!”
  “嘖,要你家小傢伙快些給我配好那魔藥就好”
  搖搖手,燁起身離開,順手拽走了看熱鬧的幾個傢伙,留下斯內普瞪著自作主張的漓。
  “第三次蛻變?蠢龍!你到底想做什麼?”
  “沒什麼,我的男孩兒,難道你不想看一看我的成年體嗎?”
  “哈……我很樂意看到自己多一些材料收藏,一條龍?真是豐厚的儲備!”
  黑著臉,斯內普說完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卻被漓一把拉住,瞬間,水球、火球夾雜著閃電劈頭蓋臉的砸下,讓漓不得不鬆開手,倒不是怕被傷到,而是知道自家幼崽正在氣頭上的時候,順著來總是沒錯的。
  不過漓的想法是沒錯,可惜他似乎忘記了自家男孩兒在魔藥上的天賦?總而言之,在漓發現他完全不能動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斯內普卷起的脣和扯住他頭髮的手指。
  “似乎我有必要提醒一下尊貴的龍?現在至少有10種方法可以讓你短時間的失去行動能力,呆在這裡——直到你的頭腦完全清醒!”
  看著斯內普衣袍滾滾的回到魔藥間,漓眨眨眼,嘴角緩緩的勾起一抹微笑,他完全相信他的男孩兒已經開始為他的蛻變做準備,這段時間,斯內普研究出了不少適合漓使用的藥劑,現在讓漓動彈不得的就是其中一種,而其他的幾種,在塔克幾人的身上也得到了良好的實驗結果……
  沸騰的藥水漸漸的轉變成炫目的銀色,熄火,把藥劑小心的灌入水晶瓶裡,漓第二次蛻變時發生的事情斯內普仍然記得,這一次雖然有那隻笨鳥的幫助,但是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出現其他的什麼情況,他需要準備更多。
  腰上突然多出了一隻手臂,斯內普噴氣卻沒有掙開,他知道那種藥劑只會困住漓很短的時間,耳邊響起的聲音讓斯內普慢慢的垂下眼簾。
  “我的男孩兒,不要擔心,我保證沒有任何問題。”
  “……值得嗎?”
  斯內普在漓的手臂間轉過身,黑色的眼睛對上大海般的湛藍,這個傢伙,明明不用做那麼多,明明只需要選擇一個更加舒適、安全的地方安靜的修煉直到找到命珠,而那些事情都應該是他自己完成卻被這樣保護著,平靜的生活到現在,幸福的讓他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個夢而已,夢醒了一切就會恢復原狀。
  “值得?不,我的男孩兒,不存在值不值得,我只是想要這麼做,你是我的,我唯一的伴侶。”
  “……等到一切結束後——離開吧,一起。”
  慢慢的閉上眼,斯內普讓自己被熟悉的懷抱包圍,也許他永遠不會說出甜言蜜語般的承諾,他能做到的,就是竭盡所能的陪在這條腦袋有問題的蠢龍身邊。
  漓收緊手臂,親昵的磨蹭著懷裡人的臉頰,心跳慢慢的加快,身體輕盈的如同飛翔,低頭吻上閉著眼承受的斯內普的脣,一點點的品味著獨屬於他的味道……
  因為是強行蛻變,燁慎重的用整個普林斯的後院繪製了一個陣法,同時人魚們把普林斯莊園的保護魔法擴大了至少3倍的空間,而3天的時間剛剛好完成所有的準備工作,第3天的傍晚,漓親了一口面無表情的斯內普後踏入了陣法,金色、銀色和藍色的光芒交錯亮起,一點點的把普林斯的後院變成了一個被三色光芒扣起來的半圓。
  站在陣法外的斯內普和其他人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能量波動,甚至於連一絲細微的風聲都沒有,只是他們看著表情嚴肅的燁,莫名的沉重感一點點的在胸膛中漫開,斯內普盯著三色的光芒,他看不到;裡面的漓,卻能夠感受到漓的一舉一動,仿佛兩人的靈魂連接在一起。
  心臟緩慢而有力的跳動,每一下都能夠感覺到力量正在被慢慢的儲存,一絲絲一縷縷的從細流匯聚成汪洋大海,等待著噴發的那一刻……
  第一次蛻變用了2、3天,第二次用了差不多一周,而這第三次——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似乎仍然毫無動靜,如果不是那種虛無但又的確存在的相連的感應,斯內普不確定自己是否會想盡辦法進入陣法裡,那種惶恐不安讓他幾乎無法忍受。
  “小傢伙?休息一下吧,不然漓出來了會劈了我的”
  有所準備的燁皺眉看著半個月幾乎都沒有合過眼的斯內普,不要說回去臥室睡覺,就連吃喝,如果不是有精靈他們提醒著,估計這個少年也會忘掉,雖然斯內普的身體因為漓的關係已經和巫師區分開,但還沒有強悍到可以和燁他們一樣不寢不食的地步。
  “哦?那我不介意收藏更多的材料。”
  淡淡的瞥了一眼嘴角抽了抽的燁,斯內普再次把目光放在那看了半個月的三色屏障上,該死的蠢龍!為什麼還沒好!蛻變,這是斯內普唯一一次沒有陪在漓身邊,那種無法預知、無法看到而不踏實的感覺幾乎讓他要抓狂,引以為傲的毅力和忍耐力變得像是泡沫一樣不堪一擊!
  又過了3天,在塔克和查爾斯準備強制性的把斯內普拖回屋子裡休息的時候,一直安靜著的陣法突然炸開,三色光芒被巨大的水幕取代,扭曲翻滾的龐大身影騰起在半空中翻騰,一滴滴金色的液體隨著那隱藏在水幕中的身影雨水一般的灑落。
  斯內普猛地掙開塔克和查爾斯的鉗制,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的闖入藍色的水幕裡,從身體內部和突然而起的變化同時竄起的劇痛還有那種一定要靠近的本能般的意識讓斯內普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他只知道該死的必須靠近那條自找麻煩的蠢龍!
  一踏入陣法,撲面而來的壓力讓斯內普差一點跪在地上,金色的‘雨水’比陣外的更加密集,那熟悉的能量波動和淡淡的清甜氣息讓斯內普狠狠的抓著地面,艱難的、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抬頭,看著半空那個‘破破爛爛’的傢伙。
  原本的鱗片像是被活生生剝下的皮一樣東一塊兒西一塊兒的掛在新鱗片沒有生長完全的身體上,露出不斷的滲出金色血液的紅色筋肉,劇烈搖擺的巨大的頭顱上掛著褪了一半的鱗片和皮質,原本湛藍的、溫柔的眼睛被痛苦和茫然取代,高傲強大的巨龍此時此刻猙獰的像是來自地獄的厲鬼卻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身體的疼痛在加劇,但是斯內普反而平靜了下來,心臟從劇烈的跳動慢慢的變得平緩,他能夠感覺到一股熟悉的,近年來被漓教導著學習、掌控的力量在不斷的壯大,然後,那具殘破的、不斷翻滾掙扎的身體在視線中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他能夠抬起手就碰觸到一點點恢復了一絲清明的巨大的藍色眼睛。
  “漓……”




☆、55第三次蛻變 下

  驚愕的看著漂浮在自己面前的斯內普,看著那張皺著眉頭的蒼白的臉,漓差一點點就無法控制自己發出痛苦的吼叫,該死的,他的男孩兒怎麼會進來?燁那個笨蛋還有塔克他們在幹嗎?
  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慘不忍睹,強行蛻變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這種過程並不是那麼美妙的感受,背離‘自然’的發展而強行改變,現在的痛苦只是需要付出的代價而已,但漓完全不想他的男孩兒看到這些,哪怕斯內普並不是那些單純的、沒有經歷過什麼的普通幼崽。
  回去,西弗!
  ‘……閉嘴,做你該做的。’
  喂,西弗你……唔!
  漓眼角抽了抽,努力的把目光集中在面無表情的伸出一根白白淨淨的細長手指毫不留情的戳上他臉上還沒長出鱗片的地方,疼痛讓漓乖乖的閉上了嘴巴,嘆口氣,讓自己因為強行剝離鱗片而溢出的血液匯聚成一個薄薄的淡金色的光球把斯內普包圍起來,小心的護在兩爪之間。
  小傢伙……乖乖的,嗯?
  斯內普沒有回答,慢慢的蜷起身體,見到漓沒有生命危險後的放鬆讓他被疼痛直接淹沒,漓彎過頭,看著蜷成一團的斯內普,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的男孩兒似乎有些不對勁。
  西弗?!你怎麼了?!
  ‘……閉嘴,我沒事,快點……完成。’
  漓還想再說什麼,但是身體蛻變的繼續讓他無法分出更多的注意力,只能小心翼翼的護著斯內普,然後咬牙,逼出能量硬生生的扯去還沒有達到脫落狀態的原皮,皮肉分離的痛苦在他看到隨著自己的動作斯內普慢慢開始抽搐的身體後被拋到了一邊,他的男孩兒這種‘感同身受’的表現,該死的!
  漓終於回憶起第二次蛻變的時候最後發生的事情,顧不得鱗片被能量直接剝除,困難的分出一絲精神力探入斯內普的身體,細細的檢查過一邊,除了看到和龍族元力同源的能量外並沒有不妥的地方,松了口氣,精神力小心的凝聚在斯內普的頸部,微微施力,等到斯內普陷入昏睡後,漓睜開眼,體內的能量瘋狂的暴漲,他準備一次解決!
  陣法外的塔克和查爾斯幾人被燁攔住,藍色的水幕如同水面被風吹過一樣漾起波紋,金色的‘細雨’終於停止,一切似乎又恢復到了之前的平靜,燁松了口氣,看起來漓和他的小伴侶之間的牽絆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那麼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斯內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能模糊的感覺到疼痛忽輕忽重,就好像皮膚被從身體上生生的剝落,體內的能量也忽而平靜忽而四處衝撞,但是疼痛後就是清涼而溫和的感覺,如此反覆了不知道多少次,精神上深重的疲憊感讓他無法睜開雙眼,直到所有的疼痛消失,溫和而強大的能量慢慢的在他的身體裡循環,而身體落入一個溫暖的、有著熟悉氣息的懷抱。
  “西弗?我的男孩兒,該起床了”
  低沉醇厚的聲音,陌生又熟悉,斯內普皺眉,睜開眼,映入眼簾的英俊面孔微笑著,湛藍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溫柔。
  “漓……該死!放我下來!”
  一巴掌拍上越湊越近的成熟面孔,斯內普有些氣急的在漓的手臂間掙扎,而在被放下後,臉黑黑的——仰望著比現在的他要高出太多的漓。
  27、8歲的樣子,五官輪廓如同刀削,隱隱還能夠找到之前少年的樣子,黑色的長髮到了腰際,敞開的長袍領口露出蜜色的胸膛,包裹在長袍裡的身材修長高挑,舉手投足間有著難以描述的爆發力,而漓現在的身高比斯內普記憶中的自己還要高出將近一個頭。
  “滿意你看到的嗎?我的男孩兒?”
  面對漓毫無變化的湛藍的眼睛,斯內普挑眉,挑剔的瞄了一眼那具完美的身體,扭頭不發一語的走向陣外,漓笑了笑跟上,毫不費力的像是抱小孩兒一樣把斯內普托在自己的手臂上,抬起頭,看著抿著脣狠狠的瞪著他的斯內普。
  “快長大吧,我的西弗”
  “……閉嘴!”
  “嘖嘖!打情罵俏?漓,想象不到呢,被白虎看到的話,估計那傢伙會把眼珠子瞪出來”
  燁懶洋洋的靠在大樹上,看著從一片蔥郁的‘草叢’裡走出來的漓和僵硬的扯著漓頭髮的斯內普,旁邊的塔克、查爾斯和精靈憋笑憋得臉頰通紅,斯蒂拉和凱羅抱在一起,肩膀不停的抖啊抖的。
  “怎麼,嫉妒?”
  好心情的,漓放下渾身開始散髮冷氣的斯內普,看著自家男孩兒大步流星的回到屋子裡,隨意的攏了攏被斯內普泄憤的扯亂了的頭髮,微笑著走過去和朋友們打招呼。
  “哎?漓,這就是你的成年體?看起來——還不錯!”
  “好了查爾斯,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吉斯呢?”
  漓大方的任由朋友們圍觀,環視一圈兒卻沒有看到人魚吉斯和他家的金髮美人兒。
  “外面還是老樣子,吉斯在一天前陣法開始褪去的時候和阿布離開了,說是要出去轉一轉。”
  霍菲爾德扯樁不懷好意’想要繞到漓背後做什麼的查爾斯的尾巴,笑眯眯的做出回答,豹子臉漲紅的抓著自己的尾巴,試圖從精靈纖細漂亮的手指中把可憐的尾巴拯救出來。
  “霍爾嗷!放開我的尾巴!”
  “嘖,你露出來不就是為了讓人抓的麼?”
  精靈不在意的搖了搖手,豹子尾巴在他的手裡可憐兮兮的跟著晃來晃去,查爾斯眼淚汪汪的向塔克求助,兩條人魚很沒同情心的在一邊落井下石……
  “漓,我要離開了,已經差不多了,你這裡也沒事了。”
  “怎麼,那邊有動作了?”
  “呵呵,能忍耐這麼久也算他們有本事了,再說,雖然是懲罰,不過已經夠了,我可不想我的寶貝一直難受下去。”
  漓和燁放著開始打鬧的幾隻並肩走向屋子邊走邊聊,對於燁的決定漓只是無奈的搖搖頭。
  “盡快的收回你那半顆命珠,燁,現在不明顯,不過時間久了,一旦有什麼變故,到時候你會很麻煩。”
  “哎,知道了,不過漓,你這裡還要多久?命珠還是沒有消息麼?”
  在樓梯口停下,燁微微皺眉的看著一臉輕鬆的漓。
  “沒事,命珠的感覺越來越明顯,雖然緩慢,但是我知道命珠現在很安全,無非就是時間問題,而我感覺到,並不會太久,說不定過不了多長時間我就會帶著西弗去你那裡看看,或者能夠和你們一起回去。”
  “好吧,保重!”
  “你也是。”
  輕笑著,漓和燁輕輕的擁抱,目送著好友在拐角處消失,漓抬起腳回到他和斯內普的臥室,推開門,看到他的男孩兒穿著睡袍,安靜的坐在壁爐邊閉目休息,膝蓋上放著一本打開的,沐浴後潮濕的黑髮一縷縷的散在肩頭。
  漓走過去,剛在斯內普面前站定,那雙黑色的眼睛慢慢的張開。
  “怎麼?不和那幾個傢伙好好的敘敘舊?相信他們很樂意拉著你討論一些足夠愚蠢的問題。”
  “呵西弗,可是現在我只想呆在你身邊。”
  斯內普看著漓彎下腰,慢吞吞的扭過去頭不語,卻把微紅的耳朵曝露在漓的視線裡,難以抑制愉悅的情緒,漓大大方方的占據了斯內普的位子,把他的男孩兒攏在懷裡,目光落在斯內普微微敞開的衣領處,看著鎖骨上那條金色的隱晦的龍形圖案,收緊了手臂,任由清冽的味道占滿自己的呼吸……
  燁的離開悄無聲息,完全沒有他來到的時候那麼的大張旗鼓,如果不是斯內普手裡面那些有著豐沛能量的羽毛以及研究中的藥劑,完全找不到他曾經存在過的痕跡,普林斯莊園解除了禁制,再一次的出現在巫師們的視野中。
  外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整個巫師界都被拖進了戰爭的漩渦,每一天,魔法日報都在刊登某某地方發生了戰鬥,鳳凰社和食死徒的中堅力量頻繁的出現在頭版頭條和那些活動照片裡,其中最顯眼的就是湯姆.裡德爾,很顯然,這個被製造出的‘英雄’獲得了眾多的支持和讚譽。
  斯內普不會認為鄧布利多就那麼相信了‘從天而降’的湯姆.裡德爾,不過很顯然老巫師認為這是一個機會,而湯姆.裡德爾是否真的就甘心被‘控制’——在他吸收了那剩餘的幾塊兒魂片後,對於伏地魔的野心,斯內普完全明了,而湯姆.裡德爾,毫無疑問的同樣也是伏地魔。
  斯內普同樣不會相信活動照片裡笑的一臉真誠的湯姆.裡德爾就這麼毫無芥蒂的接受了安排,只是出於對盧修斯的信任——斯內普認為他的貴族好友不會那麼簡單的、毫無防備的讓這個黑魔王的前身脫離掌控。
  而在不久後,湯姆.裡德爾和馬爾福莊園的動作證明了斯內普的所有推斷。
  鳳凰社的英雄隕落!食死徒瘋狂反撲!
  馬爾福莊園被襲,食死徒抓捕‘叛徒’盧修斯.馬爾福夫婦
  魔法生物出現!馬爾福家族受到庇護?
  布萊克家族突然封閉!食死徒內部分裂!
  ‘啪’的一聲,斯內普把手裡的魔法日報扔回到大理石茶几上,不再關注活動照片裡湯姆.裡德爾被恢復了容貌的伏地魔擊飛的場景,也不去看另一張照片裡吉斯的‘大展神通’,微微挑眉,看著悠然自得的坐在一旁喝茶吃點心的馬爾福一家以及一臉討好的小人,坐在他不遠處的查爾斯偷偷的挪到了更遠一點兒的沙發角落。
  納西莎拉著不停眨眼扮可愛的雷古勒斯坐在離斯內普最近的沙發上向著斯內普笑的溫和誠摯,盧修斯優雅的眯起眼品味著普林斯莊園特產的茶水的醇厚滋味,吉斯正在伺候著他家阿布美人吃著美味的甜點。
  “布萊克先生,如果你的眼睛有了問題,我很樂意為你提供可以幫助到你的藥劑,而馬爾福先生們,我假設你們正在‘尊貴的魔法生物’的庇護下?而不是呆在我家‘做’!”
  斯內普初顯柔滑的聲線讓雷古勒斯縮了縮脖子,但是對另外幾人絲毫沒有造成影響,只有吉斯,眨眨眼,一邊兒為阿布拉克薩斯續上茶水,一邊兒討好的對著黑著臉的斯內普微笑。
  “哦小西弗我是普林斯哦所以我當然要帶著阿布他們回家了。”
  “所以——他們是附贈品?!”
  斯內普的眼睛眯起,薄脣蠕動著發出近乎‘嘶嘶’的模糊聲音,卻奇異的讓幾個傢伙完全聽清楚了他的話,對於斯內普給出的‘結論’,附贈品們表情不一,納西莎捂住嘴,眉眼彎彎,雷古勒斯愁眉苦臉的看著斯內普,盧修斯的嘴角抽了抽,阿布拉克薩斯微微抬起下巴。
  “呃……西……西弗勒斯……嗚嗚!你這裡最安全……”
  顫顫巍巍的,雷古勒斯盡量把自己縮成一團,嗚嗚,他一點兒也不想擔負起這個‘光榮的任務’!斯內普學長好可怕!
  “……”
  斯內普無奈的看著這幾個不請自來的傢伙們,安全?普林斯莊園當然安全!5個魔法界的強大的魔法生物駐守——老虎豹子還有精靈和人魚,更別提還有一條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龍!整個莊園被古老而強大的魔法保護著,別說伏地魔,梅林來了也只能被拒之門外!但這不代表斯內普願意接受這麼幾個‘大麻煩’!
  “哦?看起來我們有人呢,西弗?”
  廳的大門被打開,一大早帶著塔克和精靈、人魚們外出的漓推門而入,極力減小自己存在感的查爾斯瞬間從沙發上跳起,一溜煙的跑到跟在漓身後的塔克幾人身邊。
  漓走到斯內普身邊,彎腰在自家男孩兒陰沉的臉上親了親,好笑的看著眼淚汪汪的雷古勒斯。
  “小傢伙,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唔,二更送上,明天芝麻盡量接著更新……




☆、56塵埃落定

  
  “嗚嗚!漓”
  雷古勒斯眼睛一亮,但是看著斯內普越來越黑的臉色,委委屈屈的縮在納西莎身邊不敢亂動,漓笑著在斯內普身邊坐下,和兩位馬爾福先生點頭示意後輕輕的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
  “怎麼?外面的一切不是都很順利麼?馬爾福莊園也在吉斯的保護下,來我這裡的話,似乎並不能夠提供給你們什麼幫助。”
  “呵呵,漓,起碼你這裡不會連續不斷的受到各種攻擊和調查,不管是食死徒、鳳凰社或者是魔法部,所以你不會拒絕久未見面的朋友們的拜訪?”
  盧修斯假笑著歪了歪頭,愉悅的看著自家好友身周的冷氣壓在某條龍的安撫下慢慢散去。
  “哦?假如我沒有記錯的話,盧修斯,德國、加拿大、法國甚至荷蘭都有馬爾福家的產業,如果只是為了‘安靜’,那麼你的選擇可不只有普林斯莊園,再怎麼說,普林斯莊園也還在英國巫師界境內,是脫不開那些亂七八糟的。”
  漓低頭看著斯內普繃著臉喝著他帶回來的飲品,眼角余光關注著盧修斯的反應。
  “這個麼,看戲當然還是貴賓席比較好,再者,漓,誰讓我的父親被普林斯家的魔法生物拐跑了呢?雖然這麼比喻很失禮,不過好歹馬爾福家的族譜上有了吉斯.普林斯這個名字”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假笑著的阿布拉克薩斯和愣住了的吉斯身上,後者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哦!我親愛的阿布!這麼說你同意了?啊哈哈!太好了!凱羅、斯蒂拉!快!魔法陣!”
  “安靜!笨蛋!”
  人魚們一左一右的壓下他們手舞足蹈的兄弟,挑眉看了看馬爾福父子,再看看自家有了伴侶智商就成N次倍數下滑的兄弟,嘆氣。
  “吉斯,你好像聽漏了一點點——你的名字在馬爾福家的族譜上,還是帶著普林斯的姓氏。”
  “呃?啊……那也就是說……”
  “兄弟,你是被締結的一方,而不是阿布,所以魔法陣要重來,不止人魚們的祝福,還要有普林斯家主的同意……”
  “漓小西弗”
  立刻,吉斯眼淚汪汪的看著挑眉的漓和最佳抽搐了一下的斯內普,一臉的‘我很可憐,你們一定要幫助我’的表情。
  “閉嘴!笨蛋人魚!我以為現在更重要的是外面那一團亂七八糟!”
  斯內普頭痛的揉了揉額角,他是真不知道馬爾福父子用了什麼手段,魔法界自古以來有記載的巫師和魔法生物之間的契約締結,幾乎無一例外的都是以強大的一方為主,而怎麼看,馬爾福家即便傳說擁有魔法生物血統也是比不過純血人魚的,魔法生物更加痛恨被設計,只是現在莫名其妙掛上了普林斯姓氏的這幾隻除外,沒看到嗎?一個二個的不以為然,該死的梅林!這幫燒壞了腦子的傢伙!
  “好了,吉斯和阿布締結的事情,既然吉斯已經入了馬爾福家的族譜,那麼也就不急於一時,現在,我們是不是該討論一下接下來的事情?盧修斯,我想你知道我和西弗的意思,普林斯莊園不會參與到任何戰爭中,不要試圖耍弄那些小手段,嗯?”
  漓嘆氣,接手了斯內普的動作,輕柔的按著自家小伴侶的額角,似笑非笑的看著一派輕鬆的盧修斯。
  “當然,漓,我的朋友,我們的確只需要看戲就好,這是我和某位偉大的巫師達成的協議,不過該出力的時候也會動一動,不然,怎麼能讓那些貪婪的傢伙們閉嘴,至於伏地魔那邊,湯姆.裡德爾足夠聰明,但也僅止於此,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小聰明都只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當初在製作傀儡的時候,燁就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
  盧修斯愜意的喝了一口茶。
  “在製作‘湯姆.裡德爾’的時候,我就請燁在魂片裡動了手腳,當那個自以為聰明的傢伙吸收了剩餘的魂片而把主意打到伏地魔身上的時候,那個隱藏的‘小東西’就會開始啟動,現在的伏地魔只不過是在預支他以後的生命和魔力而已,當然他本人沒有察覺,剩下來的麼,就交給鳳凰社的‘英雄’們就好,特別是活躍的詹姆斯.波特先生。”
  盧修斯簡潔的幾句話就概括了他從一開始的布置到燁的出現後發生的一切事情,至於其中的辛苦艱難,馬爾福並沒有意願強調他們的付出,當然或許是還不到時候?
  斯內普皺眉,但是很快鬆開,莉莉和波特並不是真的只有16歲的菜鳥巫師,既然選擇了那條路,那麼一切都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而斯內普也完全無意去錦上添花,英雄什麼的,他沒有興趣。
  “好吧,那麼盧修斯,你們可以在普林斯莊園做——到你們認為該離開為止,不過,雷古勒斯,你又是怎麼回事?”
  有了盧修斯的解釋,漓順其自然的答應了這些朋友的‘拜訪’,然後心知肚明的看向了布萊克家的小少爺。
  “呃,我……父親讓我和納西莎一起出來散散心……”
  “嗯?只有你?”
  “……還有……還有……”
  雷古勒斯偷偷看了看在漓回來後就沒說過兩句話的斯內普,聲音結結巴巴的快要哭出來一樣。
  “沒、沒了,就我自己!”
  飛快的做出回答,雷古勒斯縮在納西莎身邊不再動彈,斯內普挑了挑眉,他確定,如果這個小傢伙敢說出任何一個布萊克的名字的話,貝拉或者某條瘋狗,他不介意把布萊克家的小少爺踢出普林斯莊園。
  於是從這天起,普林斯莊園多了幾位人變得更加熱鬧起來,盧修斯更是大大方方的占據了一間房專門處理馬爾福家的各種事物,每到這個時候,雷古勒斯就會跟在盧修斯身邊,接受他親愛的姐夫有意無意的教導,努力的學習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繼承人。
  閑的沒事做的魔法生物們四處遊蕩,或者依仗著強大的實力跑到幾方勢力爭鬥的現場津津有味的看戲,或者跑去其他的什麼國家地區遊覽觀光,然後為斯內普帶回各種各樣的魔藥材料和珍貴籍,在英國巫師界一塌糊塗的時候,普林斯莊園的人們過的卻是愜意無比。
  稱得上悠閑的生活過了差不多半年,盧修斯動了,他開始頻繁的外出,當然,每次出去身邊都跟著一個自告奮勇的‘隨從’,塔克、精靈和人魚們對於跟著亮閃閃都有著很大的興趣,他們很樂於看到那些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巫師們被盧修斯噎的翻白眼的樣子。
  盧修斯的加入是事態產生變化的一個重要的轉折點,從那以後,報紙雜誌等各個消息渠道傳出的都是食死徒節節敗退的消息,而在盧修斯出手後,布萊克家也跟著冒頭,昔日伏地魔的左膀右臂如今卻站在了和他對立的立場上,為的,無非是更多的利益和對於家族的保護和傳承。
  漸漸地,觀望者和那些被迫的加入食死徒的小家族向著鳳凰社一方靠攏,不過這也分了兩個陣營,一方是傾向於鄧布利多帶領的鳳凰社,而另一方則是站在了馬爾福和布萊克的身後。
  貴族們不相信打著正義旗號的所謂勇士們會對他們付出信任,如同他們只是為了利益和家族而選擇了反抗伏地魔一樣,一時的合作不代表他們就可以互相接受彼此,貴族們不會欣賞那些‘勇士們’的衝動無禮,和‘勇士們’不會接受他們的驕傲固執一樣……
  結束就那麼突如其來的降臨,像是被打斷了的咒語一樣戛然而止,在戰爭的漩渦中掙扎的巫師們驚愕的看著鳳凰社和魔法部開始大面積的抓捕潰敗的食死徒,看著轉瞬之間從邪惡強大變為不甘憎怒的虛弱的伏地魔,不敢相信幾年來的戰爭就這麼結束。
  但是隨著魔法部的公開審訊,把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的魔力變成了啞炮的伏地魔宣判永久監禁在阿茲卡班後,在一段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的巫師界猛地沸騰起來,各種由巫師們自發舉行的慶祝活動鋪天蓋地的展開,然後就是各行各業的復甦、重建,曾經的‘盟友’第一時間開始為了各自的利益施展渾身解數,加上抓捕食死徒的餘孽,英國巫師界的‘熱鬧’程度不亞於戰爭最激烈的那段時間。
  而在這潭翻滾的渾水裡,只有普林斯莊園仍然置身事外,安安靜靜卻又不容忽視的呆在那裡,卻沒有任何一方勢力敢去打擾,他們都在警惕並慶幸著——警惕著那些強大的魔法生物的同時又慶幸著那些魔法生物似乎並無意在這裡分一杯羹。
  夜深人靜,漓環著懶洋洋的斯內普的腰,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蹭著斯內普微濕的發鬢,惹得被他折騰的筋疲力盡的人掙扎著拍開他的臉。
  “安靜,蠢龍!”
  “唔,我的西弗,在想什麼?”
  漓鬆開了一些手臂,輕柔的為懷裡軟綿綿的人按揉著酸軟的腰,完全無視了斯內普的‘掙扎’,啪的一口親在那有著斑駁痕跡的脖子上,惹得斯內普顫了顫。
  輕輕的翻身,兩個人交纏的雙腿沒有分開,斯內普環上漓的腰,抬頭看著這個陪著他在莊園裡一呆就是一年多的男人,從他們生活在一起開始,除了漓在法國的半年,他們從未分開過,這個男人就那麼安靜的站在他身邊,不論何時何地。
  “……沒什麼,只是在想鳳凰社和盧修斯寄來的請帖。”
  動了動頭,尋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斯內普懶懶的開口,抵在漓胸口上的一隻手輕輕的、無意識的撫摸著心臟上方的鱗片。
  “西弗不想去就不去,那和我們也沒什麼關係。”
  漓笑眯眯的抓住斯內普的手指送到脣邊親了一口後握在手裡輕柔的把玩,心知肚明他的男孩兒是肯定會去的,畢竟來自鳳凰社的請帖裡還有著莉莉.伊萬斯言辭懇切的邀請,那個女孩兒在斯內普心裡的地位漓一清二楚,不過漓並不在意,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現在、將來,他的男孩兒都屬於他,他們有著漫長的生命,這裡的一切對於他們來說,只不過是大海中泛起的一朵小小浪花。
  斯內普抿了抿脣沒有回答,往漓的懷裡靠了靠後沉沉睡去,他的生命裡,有這麼一條願意陪著他、跟著他的蠢龍還有他的魔藥就已經足夠……
  由馬爾福、鳳凰社和魔法部一起舉辦的宴會漓還是和斯內普一起去參加了,再怎麼說,脫離了戰爭的桎梏,於情於理普林斯莊園也要出來露露面,畢竟還有一段時間他們要在這裡生活,漓可不認為他的男孩兒只是呆在普林斯莊園就好,雖然享受二人世界很好,但是偶爾的出來和朋友們打打交道也是一項不錯的消遣,再者,馬爾福一家怎麼說也有了‘普林斯’的標籤,適當的給與家人和朋友支持也是他們該做的事情。
  只是象徵性的在這個明顯就是為了瓜分利益而舉辦的宴會上露了個面,和鄧布利多還有阿布拉克薩斯以及布萊克家主幾人皮笑肉不笑的談了兩句,隱晦的標明了支持的立場後漓就帶著斯內普找了一個清淨的地方坐著休息,饒有興致的看著那些大小狐狸過招,看著那些‘英雄’少年男女們或生澀或游刃有餘的應對各方面的試探。
  “太好了,西弗勒斯你在這裡,梅林啊!我想我永遠都無法適應那些拐來拐去的貴族式的聊天或者政治上的試探!您好,普林斯先生”
  紅發的少女一臉劫後餘生的湊過來,先是衝著面無表情的斯內普一通抱怨後又禮貌的和漓打招呼,好像完全沒有因為和斯內普久不聯繫而產生任何的疏離和隔閡。
  “你好,伊萬斯小姐。”
  漓笑眯眯的回應了莉莉後親了親斯內普的臉頰。
  “西弗,我去和盧修斯聊一聊。”
  斯內普點了點頭,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自然而然的接受漓的親吻對莉莉造成了多大的衝擊,等到漓離開,斯內普端起紅酒啜了一口。
  “想必波特很樂意把你和那些狂蜂浪蝶隔離開。”
  “噗,西弗勒斯,你還是這樣,不過看起來你過得不錯,真是太好了。”
  莉莉微笑著歪著頭眨眨眼,少女的容顏卻散髮著成熟的氣質,而經過戰鬥的磨礪,從前世帶來的那絲青澀也完全褪去,舉手投足間有的只是沉穩和時光沉澱留下來的韻味以及還未完全散去的肅殺。
  “沒有去聖芒戈或者其他地方探望你,莉莉,這很好。”
  斯內普抬了抬眼皮,目光柔和的看著面前托著下巴有一下沒一下的用指頭戳著一小碟布丁的莉莉,嘴角小小的勾起。
  “唔?其實去過幾次,嘖嘖,每次喝下那些魔藥我都會想念你,西弗勒斯,雖然你做的藥劑味道更加詭異,但是那效果讓我寧願選擇你,不說這個了,你有什麼打算?在一切都結束了的現在?”




☆、57平靜生活&成年禮

  
  莉莉的問題讓斯內普愣了一下,目光投向和盧修斯一家聊天的漓,得到一個帶著笑意的回應,淺淺的勾起嘴角,斯內普對上莉莉的眼睛,那抹翠綠再也不會讓他感到除了平靜外任何的情緒。
  “也許到處走走……”
  “嘖,尋找那些奇奇怪怪的魔藥材料然後抱著你的坩堝嗎?哈哈,呃,抱歉?”
  莉莉撇撇嘴,無奈的看著斯內普,眨眨眼,為了自己的語氣而大笑。
  “莉莉……”
  斯內普無語的看著笑的臉頰發紅的莉莉,眼角余光看到朝著這裡過來的詹姆斯.波特,淡漠的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不意外的看到在不遠處觀望的仍然在校學習的四人組其餘的三個。
  “嘖,英雄的特權麼?把仍然在學習期間的好友從學校裡帶出來?”
  “喂,斯內普,你仍然是那麼討人厭。”
  “我也從未想要得到你們的喜歡,波特。”
  波特在莉莉身邊坐下,瞪了斯內普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的張了張嘴。
  “……謝謝,我是說,你給莉莉的那些東西——防禦道具以及藥劑。”
  “……不氣。”
  斯內普勾了勾嘴角,對於波特似乎被‘逼迫’著向他表示的歉意不以為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長袍,向著笑眯眯的莉莉和眯著眼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波特點了點頭。
  “失陪,我想先離開了。”
  看著斯內普走向漓和盧修斯所在的方向,波特松了口氣,伸手攬住莉莉的肩,語氣帶著一絲驚訝和不敢置信。
  “那個斯內普竟然說不氣?我還以為他會扔過來一堆非常有‘特色’的詞彙。”
  “那麼你想怎麼樣?盼望著西弗勒斯拔出魔杖和你幹一場?”
  翻了個白眼,莉莉對於波特的愚蠢感到無可奈何,但是看著不遠處被漓攬住的斯內普,嘴角的弧度慢慢的變得淺淡,再也回不去了啊,曾經記憶中的那種親密和快樂,但是這樣也好,沒有仇恨,沒有爭吵,大家都有了幸福,偶爾見面的時候微笑著問候,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嗎?
  “嘿!詹姆!莉莉,我們的英雄們,你們在這裡”
  西里斯.布萊克拖著盧平跑過來,彼得.佩迪魯依舊是跟在他們身後,看著朋友們的到來,莉莉和波特對視一眼後笑著站起撲過去,這一次,改變了很多又好像什麼也沒改變,只是不會再有痛苦和背叛,他們的未來將會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
  戰後的收尾工作繁複並且充斥著各種勢力的糾扯,不過這一切都和呆在普林斯莊園的那些傢伙無關,沒有人敢於挑釁魔法生物的強悍——當然,那些弱小的魔法生物除外,那些小東西更多的會被當做珍奇的寵物對待,只有忙的腳不沾地的盧修斯和偷偷從霍格沃茲溜出來的雷古勒斯經常羡慕嫉妒的跑來光明正大的偷懶外帶蹭吃蹭喝。
  在聖誕節來臨前夕,斯內普遞出了自己參加魔藥大師資質考核的申請,毫無疑問的被批准,考試日期就定在聖誕節假期結束的第二天。
  一個熱鬧的聖誕節,盧修斯在有著吉斯陪伴的阿布拉克薩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縱容下大大方方的帶著納西莎跑到了普林斯莊園騷擾漓和斯內普,同行的當然還有小尾巴雷古勒斯。
  斯內普端著紅酒,陰著臉看著大廳裡玩鬧的那一幫子,該死的一群混蛋!盧修斯和雷古勒斯,呃,還有莉莉他們也就算了,為什麼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也會出現在這裡?還帶著他的接班人詹姆斯.波特?那張笑眯眯的老臉看的斯內普只想扔過去幾個惡咒。
  “西弗?”
  耳邊響起的聲音和肩上突然多出的重量讓斯內普微微放鬆了緊繃的嘴角,扭頭,看到漓微笑的臉。
  “很熱鬧不是嗎?”
  “……是很熱鬧,我看到了那幾個腦袋已經塞滿了酒精和燉肉的傢伙們的手已經摸上了魔杖,哼。”
  斯內普斜眼看了看皮笑肉不笑的對峙著的盧修斯和詹姆斯.波特,冷哼,然後在莉莉和雷古勒斯大力的揮動手臂的召喚下繃著臉走過去。
  漓笑眯眯的看著斯內普拖著不情不願的步子靠近朋友們,摸了摸下巴,忽然間意識到用不了多久他的男孩兒就要‘成年了’,那麼,他可以著手準備那個‘成年儀式’了。
  “漓……你幹嘛笑得這麼……呃,猥瑣?”
  捧著一塊兒蛋糕的查爾斯湊到漓身邊,看著笑得一臉詭異的好友,漓扭頭,表情瞬間變得溫和。
  “嗯?猥瑣?”
  “不、沒什麼……”……
  斯內普從未期待過生日,或許在遙遠的記憶裡有過溫暖的燭光和甜蜜的蛋糕,但是上一世或者這一世,他都沒過過生日,所以在看到大廳裡那個巨大的水果奶油蛋糕以及歡呼雀躍的朋友們的時候,斯內普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漓走過來拉起他的手。
  “生日快樂,我的男孩兒,還有就是,從今天開始,你成年了。”
  “哦哦”
  “小傢伙成年了”
  “喏,生日快樂。”
  一張張笑臉和捧到眼前的包裝精美的禮物讓斯內普瞪著插著蠟燭的蛋糕,好像那是一鍋沒有得到驗證的不知名魔藥。
  “我說,西弗勒斯,我親愛的朋友,久違的生日體驗——如何?”
  繃著臉,斯內普彈動了一下手指,蠟燭瞬間熄滅,雷古勒斯發出噓聲,但是很快的消弭在斯內普的瞪視下,手指抽了抽,嘴角勾起一抹略顯扭曲的弧度,足以讓他的鉑金好友悄無聲息的後退了那麼一咪咪。
  “那麼我可以接受老馬爾福先生的邀請為了他心愛的‘盧克’製作一份精美的禮物?生日、結婚紀念日或者任何盧修斯,不要告訴我,你真的認為你只是一個20多歲的年輕男巫,然後讓你那聰明的腦袋被奶油和荷爾蒙充斥!”
  盧修斯艱難的維持住笑容後退、後退再後退,梅林在上,果然,斯內普還是斯內普!
  “好了,西弗,嘗一嘗,味道很不錯”
  漓適時的將一勺蛋糕送到斯內普微張的脣邊,堵住了自家幼崽似乎意猶未盡的話,等到斯內普頓了一下後慢吞吞的張開嘴吞下蛋糕,如同按下了快樂的按鍵,歡呼和笑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廳……
  曲終人散,坐在臥室的大床上,斯內普穿著睡衣挑眉看著攤開在面前的一本本‘教材’,淺顯易懂的圖畫和詭異模糊的字符無一不在告訴他坐在他對面托著下巴眯著眼的男人正在打著什麼主意。
  “那麼——這就是龍族所謂的‘成年引導’?這些圖畫?”
  嘴脣蠕動著,柔滑的、輕柔的聲音吐出,斯內普勾著嘴角,指尖翻過一頁畫冊,入目的是講解整個交合過程的分解畫面。
  “我的男孩兒……對於你來說,完全可以跳過這一段,我們可以直接進入實踐”
  “實踐?這樣?還是——這樣?”
  眯起眼,斯內普看著笑眯眯的漓,左手手指輕輕的敲擊著讓人臉紅心跳的圖案,右手探過去,勾起漓的下巴,輕輕的撫摸,換來男人猛然間暗沉的目光,嘴角翹起的弧度一點點拉大,斯內普的視線隨著他自己手指的滑動而移動,掠過肩頸、劃過胸膛,挑開包裹的並不嚴密的睡袍領口,在男人緊實的、被腰帶束縛著的地方慢悠悠的晃動。
  “……雖然我不知道是誰讓你有了這種‘勇氣’,不得不說,西弗,你學的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嗯?”
  直接伸手撈過在情事上一直表現的被動卻突然間熱情誘惑的巫師,漓扣住斯內普的手腕固定在身側,湊到了那微微泛紅的耳邊刻意的用自己的氣息灌入斯內普的耳廓,在尾音結束的時候,舌尖順勢卷住了肉肉的耳垂,輕輕的咬了一口後迅速的捕獲柔軟
  的嘴脣,急切的探入,攪動、吸吮。
  “唔……”
  手臂被禁錮著,斯內普仰著頭接受著索取,熱情的用自己的舌糾纏上在自己嘴巴裡四處點火的舌尖,身體為了游走在肌膚上的溫暖的手掌而微微戰慄,直到幾乎無法呼吸,膠著在一起的脣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禁錮著的力量微微鬆動,斯內普趁著漓忙著啃咬他鎖骨的時候猛地用力,跨坐在愣了一下的男人身上,睡衣滑到了手肘,要掉不掉的掛在身上,而頂著身下的堅硬讓他停頓了那麼1秒鐘。
  “哦真是——熱情……嗯!”
  黑色的眼睛像是點綴了星辰的夜空,斯內普彎下腰,輕輕的晃動腰胯,臉頰上剛剛泛起的紅暈隨著漓的手猛地覆上臀部的動作蔓延開來,被開發的過於敏感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大半的力氣,到手沒多久的主導權易主,短暫的天旋地轉,背部陷入了柔軟的床鋪。
  “我的男孩兒,你真是讓我感到驚喜!”
  “那麼你願意放棄實踐?”
  “當然——不可能!”
  鋪天蓋地的吻落下,熱情、狂亂,漓在身下的蒼白上留下自己的痕跡,收穫懷裡的人每一個顫抖、每一聲壓抑在喉中的喘息,手指在溫熱光滑的肌膚上游走,沿著柔韌的腰線向下,貪婪的感受著幾乎要吸住他的觸感,撩撥著斯內普慢慢溢出的。
  “我的男孩兒,這是屬於你的成年禮……”
  “唔……閉、閉嘴……呼……”
  艱難的抬起頭凶狠的吻上漓的脣,斯內普張開雙腿盤上漓的腰,把自己完全的展開,迎接愛人的開拓和探索,從僵硬、生澀到迫不及待,嗚咽著,晃動著腰,試圖輓留或者說禁錮住闖入他的身體肆虐的手指。
  快感洶涌而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來的激烈,甚至於還沒有真正的開始就已經攀上頂峰,像是在高空中墜落、漂浮,眼前一片模糊,斯內普喘息著,在愛人緩慢而堅定的將他充滿的時候,身體拉伸出緊繃而炫目的弧線。
  由慢及快,像是靈魂都隨著撞擊破碎,然後又掙扎著凝結在一起,斯內普茫然的睜著眼睛,看著額頭掛著汗水的愛人的臉,竭力的攀附著占據著、衝撞著他的身體,忍耐到了極限,尖叫聲衝出喉嚨又被覆上的脣吞下。
  “西弗……”
  “哈啊……”……




☆、58生命的延續&破空(正文完結)

每個人對於幸福的定義都不同,對於斯內普來說,抱著他的坩堝,看著裊裊升騰的煙霧,聞著令人迷醉的清苦藥香,看著沸騰變化的藥劑就是曾經難以企及的幸福,而現在,或許可以再加上一個守候在身邊的伴侶?

而對於漓來說,悠長的生命中有了一個可以陪伴他走下去的伴侶,就在抬眼間,就能夠看到他的愛人或是愉悅的沉醉於所喜愛的事物,或是安靜的陪在他身邊,用那種獨特的語言方式帶給他快樂,又或者閉著那雙深邃的黑眸停歇在他的身旁。

命珠仍然找不到,但是感應卻越來越強烈,漓索性安下心,在這個已經平靜到一群巫師們無聊的跑去麻瓜界尋找樂趣的世界裡等候,時不時的從坩堝邊拉走他已經長大了的男孩兒和那些大小巫師們一起折騰。

幾年後,新一代的小巫師們陸續誕生,斯內普‘不情不願’的成為了某個小鉑金的教父,在亮閃閃的馬爾福一家的殷切注視下,命名為‘德拉科.馬爾福’的小王子,賴在斯內普的懷裡得到了來自漓的祝福以及出自斯內普之手的頂級福靈劑作為禮物,阿布拉克薩斯的人魚吉斯則眼巴巴的看著斯內普稍稍挑起的眉峰。

“西弗”

斯內普的嘴角抽了抽,漓轉過頭咳嗽了一聲,眼角余光捕捉到一臉迫不及待的人魚從他的男孩兒手裡‘搶’過一個通體黝黑的小瓶子,沒有錯過馬爾福上任家主眼中一閃而過的亮光。

“哦!西弗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吉斯用力的攥著來自斯內普的饋贈,轉身拉著優雅矜持的向斯內普和漓點頭的阿布拉克薩斯扭頭就跑,漓笑著瞥了一眼把注意力集中在德拉科身上仿佛沒有看到自家父輩過於‘激動’表現的盧修斯一家,搭上斯內普的肩,漓在斯內普的耳垂邊輕輕吹氣。

“我的男孩兒,你認為這次‘獲益’的會是哪個?”

斯內普的嘴角蠕動了一下,不怎麼明顯的弧度讓薄薄的嘴脣褪去了一絲冷硬,變得柔軟起來。

“嗯哼,按照某條腦袋被海水灌滿了的人魚一直的表現來說,或許不久後我們就可以送來一套適合孕期人魚使用的‘海洋藥劑’?”

漓不動聲色的把微小的雙向通訊器偷偷扔回空間裡,確認那邊的兩條人魚已經接到了信息,接下來該怎麼做就沒有他和斯內普的事了。

8月,波特宅邸,斯內普黑著臉瞪著剛剛長開包子臉,黑髮綠眸、天真無邪的流著口水在紅發少婦懷裡吸手指頭的波特二代,眉間的摺痕足以夾死一隻蜜蜂,表情僵硬的維持著肌肉抽搐的樣子,讓站在旁邊的詹姆.波特和一幹好友們頗有些心驚膽顫的感覺,直到年輕的魔藥大師慢吞吞的伸出手——遞出一瓶金色的福靈劑。

“很棒的禮物,西弗勒斯,謝謝”

紅發少婦驚喜的接過,笑眯眯的在懷裡盯著水晶瓶的綠色眼眸前晃動著藥劑,毫不理會身邊丈夫有些哀怨的神色,漓則微笑著送上自己煉制的一個防禦小道具。

敷衍了幾句,斯內普拉著漓離開和樂融融的一家子,在滿是人的小院子裡找到一個安靜的角落,漓靠在墻上,把斯內普半摟在懷裡,下巴擱在斯內普的肩上,看著年輕英俊的布萊克家主急匆匆的跑過來。

“漓!西弗勒斯!”

斯內普挑眉,在雷古勒斯毫無貴族風度、氣喘吁吁的在他面前站定的時候,恰到好處的把黑色的小瓶子遞到青年的眼前,讓那雙黑眼睛瞬間閃過耀眼的光芒。

“雷古勒斯,我想你已經成長到了對自己做出的決定能夠全權負責的程度?”

雷古勒斯接過藥劑,小心的收好,手指彈動間,悄無聲息的讓自己再一次變得優雅整潔,完全沒有了幾秒鐘前那種迫切的模樣。

“當然,西弗勒斯,我以為這些年你看到了我所做的一切。”

“哼。”

斯內普冷哼,眼角余光掃過站在不遠處一臉忍耐的樣子沒有跑過來的某只大型黑犬,布萊克家的審美和興趣一直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很快的,雷古勒斯帶著某犬離開,漓攬住斯內普的肩,順著自家伴侶的目光看向被眾人圍繞的中心點,奶娃娃那軟糯糯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鑽入耳中,聯繫起年輕的魔藥大師小心翼翼抱著鉑金色的小娃娃的樣子,心裡一動,不久前讓塔克和霍菲爾德幫忙準備的東西似乎已經準備好了呢。

“西弗?我們要個孩子怎麼樣?”

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斯內普回過神,有些懷疑自己的聽力是否出現了問題,在生子藥劑製作成功的時候,他不是沒動過心思,但也只是有那麼瞬間的動搖而已,孩子?誰生?斯內普完全無法想象自己活著是漓扛著大肚子的模樣,梅林,那簡直是世界末日!

斯內普瞬間墨黑的臉色很好的取悅了興趣越來越詭異的某龍,壓下大笑的衝動,漓直接帶著斯內普從波特宅離開,回到普林斯莊園,剛剛好碰到剛剛到家的塔克幾人。

“嗨小西弗,好久不見!”

查爾斯熱情的撲過來,被斯內普一個毫不猶豫的統統石化給絆倒在了地上,塔克理所當然的拉著精靈閃開,聽著查爾斯倒地的悶響,人魚們齜牙,哦,聽起來以及看起來都很痛的樣子……

“嘶小西弗”

查爾斯一臉哀怨的爬起來,沒好氣的把手裡的東西扔給一臉縱容的漓。

“喏,你要的東西。”

霍菲爾德笑眯眯的走過來,遞上從精靈那裡帶回來的材料。

“給,漓,需要我們的幫忙嗎?”

漓接過朋友們帶回的材料,簡單的檢查了一下,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已經足夠了,剩下的我和西弗就可以了,那麼,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之後的半個月,外面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斯內普懷疑的看著打啞謎的幾個傢伙,然後被漓拉著直接回到了他們的臥室,看著漓在房間裡布下一重又一重的陣法和各種防禦,然後把朋友們帶來的東西一個挨一個的放在單獨勾勒卻最終組合成一個圓形的陣法裡。

“如果可以,漓,我想你能先告訴我我們要做什麼?”

抱著胳膊,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看著漓在那裡忙碌,直到那個放滿了零零碎碎各種古怪材料的大圓圈亮起柔和的光芒,而他被漓拉著在光芒漸漸充斥整個臥室的時候走進去。

“噓,我的西弗,當做是給我們自己的一個禮物,嗯?相信我。”

小小的不悅瞬間消散,身體在光芒中感覺到溫暖,力氣一點點的消失,睏倦讓斯內普懶得做出什麼反抗,任由自己被擁抱著沉入黑暗中……

半個月後

清醒過來的斯內普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身後是溫暖柔韌的人形靠枕,斯內普瞪著自己懷裡那顆有著黑色紋路的銀白色的蛋,有他的一個手掌那麼大,蛋殼上隱隱約約的流轉著光芒。

當斯內普把手覆上暖烘烘的蛋殼時,一種直達靈魂的聯繫讓他微微皺眉,親切的、濡慕的、依戀的,模糊卻又清晰,直到手背上落下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

“西弗,喜歡麼,我們的孩子,大概需要3年的時間,小傢伙就會破殼而出,不需要生子藥劑的輔助,龍族的傳承並不是只有那麼一種方法,因為太過艱難,所以我們會選擇最合適的一種。”

斯內普小心的把似乎在微微顫動的蛋往懷裡攏了攏,把自己的身體向後靠,偎進漓的懷裡,眼睛卻瞄向了露在柔軟的羽被外幾乎蜿蜒著盤滿了大半個房間的龍尾。

“所以你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

漓失笑,不在意的動了動,龍尾在地毯上慢慢的蠕動著,末端歪歪扭扭的、費力般的搭在床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碰觸著斯內普探出的手。

“很正常,如果抽取你的能量和血肉的話你會崩潰的,而我只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一切都很完美。”

斯內普冷哼,搭在漓尾巴尖上的手指狠狠的捅了捅那冷冰冰的鱗片,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等等,西弗,忘記告訴你,我們的小寶貝兒在破殼之前就交給你了”

腳尖剛剛碰觸到地面,漓的話讓斯內普面色不善的扭頭,看著那張蒼白了很多的笑眯眯的臉。

“什麼?”

“哦,我的意思是,你要孵蛋,我親愛的男孩兒3年,很快不是麼?那麼注意安全,我想……我需要……一次……睡……”

最後的音節被模糊,斯內普看著閉上眼滿足睡去的霸道傢伙,緊皺的眉頭緩緩鬆開,為漓拉好被子,猶豫了一下,俯身輕輕的吻了吻漓的嘴角又飛快的離開,小心翼翼的把安靜的蛋攏進懷裡,抽出魔杖,輕輕揮動間,銀色的蛋乖巧的依附在了他的懷裡。

套上長袍,斯內普低頭看著突兀的鼓出來的肚子,嘴角抽了抽,魔杖輕點,一切都變得‘正常’起來,原地站了那麼一會兒,斯內普大步的走出臥室,他還要為某條擅作主張的蠢龍收拾善後……

漓整整睡了差不多一周的時間才醒來,龍尾已經在不知不覺的時候變回了正常的雙腿,當他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午後的陽光以及抱著銀白色的蛋睡在他手臂間的魔藥大師。

漓沒有做很大的動作,輕輕的為斯內普把散在臉頰上的頭髮撥到耳後,然後把手放在看起來好像大了一些的蛋上,滿意的感覺著蛋殼中活躍的能量,後知後覺的,嘴巴裡那種難以形容的,獨屬於自家小伴侶熬制出的特級藥劑的味道讓漓咧了咧嘴——真是難以形容,看來在他‘睡覺’的時候,他的男孩兒為他灌下了不少‘好料’。

漓正咂著嘴試圖分辨出那些古怪的味道裡都有些什麼的時候,斯內普醒了,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漓突然說不出哪怕一個字母,只能看著斯內普蠕動著嘴脣,繃著臉欲言又止了半天后慢慢的靠近,脣齒相觸的時候,柔軟絲滑的聲音融化在兩人的脣間。

“謝謝……”……

整整3年的時間,巫師界最年輕的魔藥大師斷絕了一切的對外活動,原本就少與外界接觸的斯內普從巫師界完全的銷聲匿跡,若不是偶爾的會有關於魔藥研究的結果出現,所有巫師們都以為西弗勒斯.斯內普和他的愛人離開了這裡,誰都知道斯內普的伴侶是魔法生物,而魔法生物和巫師們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裡。

直到聖誕節前一天的夜晚,安靜的普林斯莊園被金色的光芒籠罩,高昂的龍吟聲讓整個巫師界都感受到了那種充斥天地間的喜悅和滿足,並沒有太久,或許只有1、2分鐘,一切重又恢復寂靜,但是那一瞬間盤旋在普林斯莊園上空的巨大而令人臣服的身影牢牢的刻印在了所有巫師的眼中。

聖誕節,普林斯莊園拋卻了兩年來的封閉,燈火通明,熱鬧非凡,受邀而來的朋友們帶著他們的祝福蜂擁而至,一臉好奇的看著盤在斯內普肩頭,把小腦袋藏在斯內普頭髮裡的小傢伙——一條黑色的幼龍。

和漓的龍身一模一樣的縮小版,兩根手指粗細,腦袋上還沒有長出龍角,只有兩個小小的、鼓鼓的包,通體黝黑,像是上等的黑寶石一樣折射著燈光,黑黝黝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想要靠近卻礙於斯內普無差別散髮的冷氣攻擊而保持一定距離的巫師們。

“梅林啊”

“西弗勒斯,他不會一直保持這個樣子吧!”

“來來寶寶,讓查爾斯叔叔抱抱嘿!小傢伙,雖然你想要磨牙,但是我的手指不是磨牙棒!”

“活該,查爾斯,來,小寶寶,讓霍爾叔叔帶你玩兒”

“我想小寶寶更喜歡老人家?哦多麼神奇,來來,鄧布利多爺爺陪你玩”

“爸爸!龍!我要!”

“哦我的德拉科,那是弟弟,想要就自己去爭取,嗯?”

“媽媽!那是蛇嗎?”

“!噓!哈利寶貝兒,那是,弟弟”

“沒錯,寶貝兒,那是蛇……嘶!莉莉”

……

斯內普的臉越來越黑,漓笑著伸手把自家幼龍從查爾斯的手指上拔下來,輕輕的、親昵的敲了敲蹭著他手心的小腦袋,指尖點在小傢伙的頭頂,乳白色的光芒一點點的圍繞著細長的小身體,直到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穿著紅彤彤的肚兜乖乖的縮在他的手臂間。

“嘛……嘛……”

小娃娃張開藕節一樣的小胳膊,口齒不清的叫著向斯內普探過去,小屁股在漓的懷裡一扭一扭的,被小傢伙的稱謂弄得表情僵硬無比,但斯內普仍然伸出手,把小傢伙輕輕的接過來抱在懷裡,生硬而溫柔。

幼龍的變化讓所有巫師看直了眼,白白嫩嫩的小娃娃顯然比嬌小細弱的幼龍更加有吸引力,而唯一感到不滿意的,只有某只鉑金小包子,德拉科眼睜睜的看著‘他的龍’變成了奶娃娃,雖然極力忍耐,但是灰藍色的大眼睛裡還是迅速的集結了水霧。

“龍、龍龍……”

“梅林啊!太可愛了!”

“西、西弗勒斯……我沒有聽錯?媽媽?”

“噗……咳咳!”

……

大大方方的把自家寶貝兒貢獻出去,漓帶著斯內普愜意的坐在沙發上,輕輕拍撫著斯內普有些僵硬的肩膀,漓強硬的把自家伴侶的視線從被團團圍住的小寶寶身上移回自己的身上。

“西弗,小傢伙已經占據了你3年的時間,現在,是否可以分出一部分給我?”

輕柔的吻大大方方毫無顧忌的落在臉頰和耳際,斯內普微微扭頭,避開漓試圖落在他嘴上的碰觸,似笑非笑的看著某龍一臉欲求不滿的樣子。

“如果連續3年都要在肚子上綁著那麼一顆蛋的是你的話,漓,我想我不會吝嗇於這麼一點點的分享?”

眨眨眼,漓突然的親了一下斯內普的脣又離開,得意洋洋的舔了舔嘴脣,竊笑著在斯內普的耳邊低語。

“所謂術業有專攻,嗯?”

斯內普的臉徹底黑了,術業有專攻?很好!

沒有人看到沙發上斯內普和漓之間的小動作,等到斯內普從塔克和人魚們的手裡搶回自家寶貝兒的時候,人們才看到漓笑的意味深長的從沙發上站起,似乎是無意間的活動了一下肩膀後才慢吞吞的走到斯內普和寶寶的身邊。

“溟,你的名字,我的幼崽!”

漓從斯內普手中接過咯咯直笑的寶寶高高舉起,眯起眼睛看著小傢伙——融合了他和斯內普的血脈,擁有龍族和巫師兩種截然不同卻又融合的能量的,生命的延續……

15年後,夜深人靜,曾經的尖叫棚屋外,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看著這間曾經在他的記憶中占據著最後色彩的破爛木屋,只不過,再也沒有那種鋪天蓋地的絕望和無法背負般的痛苦,呼出一口氣,像是破開了最後一道枷鎖,輕輕的放鬆,一直挺直的脊背有了在疲憊時可以依靠的支撐。

“就在這裡?”

微微有些乾啞的聲音響起,漓低頭,輕輕的磨蹭著合上眼的斯內普的臉頰,目光從敞開的破爛窗框裡望進棚屋,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

“是的,就在這裡,西弗,準備好了嗎?”

斯內普勾起嘴角,再一次的挺直了脊背,轉頭看著他的伴侶,聲音戲謔般的輕快。

“如果我說不?”

“……你沒有選擇,這個回答怎麼樣?”

“標準。”

漓為了斯內普的回答而微笑,親吻著愛人的嘴角,抬起頭,半擁著斯內普轉身,看著他們身後的好友還有正在霍格沃茲讀的他們的孩子——溟。

“我想就是今天了,那麼,溟,你確定要留在這裡?”

已經15歲外表卻只有7、8歲樣貌的孩子仰起頭,和斯內普一模一樣的黑髮黑眸,五官卻和漓有7分相似,粉粉的嘴脣笑開,聲音軟糯,帶著孩童特有的甜美。

“是的,父親、爸爸,我喜歡這裡,我想留在這裡,塔克叔叔他們還有盧修斯叔叔會照顧我的。”

孩子的回答讓斯內普挑了挑眉,視線在溟身後站著的,一畢業就申請了魔藥助教職位的德拉科身上掃過,剛剛成年的年輕鉑金略有些緊張的挺直了脊背,灰藍色的眸子裡是滿滿的堅定。

“那麼——記住你的選擇,溟,我不希望50年後,接到的是一個陷入痛苦悔恨的巫師。”

“是的,爸爸。”

得到了斯內普的肯定,溟笑眯了眼睛,漓向著安靜站在一邊的塔克幾人還有盧修斯等巫師點頭示意後攬住斯內普的腰,最後看了一眼被德拉科扶住肩膀的溟,緩緩的抬起右手。

安靜破敗的棚屋裡慢慢的、由弱至強的泛起青色的光芒,越來越亮,直到整間棚屋被光芒籠罩,在光芒強烈到讓人無法睜開雙眼的時候,棚屋無聲無息的化為粉末,漓和斯內普的身影被籠罩在光芒裡消失不見。

等到所有人可以睜開眼睛,光芒已經消失,在他們的上方,盤旋著巨大的青龍,龍身在白色的霧氣中翻滾,淡青色幾乎完全透明的巨大的珠子浮在龍首旁,斯內普靜靜的站在裡面,看到地面上向他招手的溟後,露出罕有的溫和的笑容,然後,巨龍張開嘴,把包裹著斯內普的珠子含入口中,輕柔而小心翼翼。

“昂!!”

清越的龍吟響徹天地,巫師們抬起頭,看著巨龍向著他們三點首後盤旋上升,在靜謐的夜空中騰躍,劃過星辰月光,一點點消失在天空的盡頭。

離開是為了再次相聚,相伴的愛人穿梭在時光的洪流中,屬於他們的幸福,永遠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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